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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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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灯

【刀剑乱舞】鲛(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来自 @蓝色深井 的约稿
“内敛者的爱慕,如同一场无声的狂怒。”

  【水流在她身前分开,它油一样光滑滞重。】
  【黑暗通过夜幕融入河流中,模糊天与水的界限。航船行驶在没有一点灯光的河面上如同行驶在虚空里,船上人无法得知他们将往何地,将遇何物,未知是隐藏在水下的暗礁,在静默中等待受害者。】
  【她阖上眼睛,潜下水面,因为湿润而紧贴在后背上的发丝登时散开,在水中微微浮动。船上的人看不见她,夜色掩盖了她白皙光裸的肩背和异彩闪烁的鱼尾,即使偶然有人瞥见在水下闪动的白色,也只会把它当做被揉碎的月光。】
  【她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船的边缘,伸出一只手去。没有血...

来自 @蓝色深井 的约稿
“内敛者的爱慕,如同一场无声的狂怒。”

  【水流在她身前分开,它油一样光滑滞重。】
  【黑暗通过夜幕融入河流中,模糊天与水的界限。航船行驶在没有一点灯光的河面上如同行驶在虚空里,船上人无法得知他们将往何地,将遇何物,未知是隐藏在水下的暗礁,在静默中等待受害者。】
  【她阖上眼睛,潜下水面,因为湿润而紧贴在后背上的发丝登时散开,在水中微微浮动。船上的人看不见她,夜色掩盖了她白皙光裸的肩背和异彩闪烁的鱼尾,即使偶然有人瞥见在水下闪动的白色,也只会把它当做被揉碎的月光。】
  【她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船的边缘,伸出一只手去。没有血色的手从墨色的河流里升起,像是水中长出了一朵异样的莲。修长的纤细的指上生着锐利的指甲,她蜷起手指,指甲就深深地抓进木质的船体。】
  【她抓紧,接着水的浮力和船舷的支撑浮起来,露出脸颊,露出半身。在抬起头的瞬间,她立刻知道自己这悄无声息的行动失败了。】
  【在船舷边坐着一个人,一个正凝视她的人。】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黑暗阻隔了彼此的视线。薄薄一层月光洒在他宽大的衣袖上,描摹出连绵的回纹。真奇怪啊,目睹了这苍白的鱼尾妖异从水中浮现,凝视着小巧的,与少女无异的面孔,那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做出任何表示。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垂眼对着她。】
  【一轮新月在他眼底闪动。】
  这是在梦结束前,清秋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你不能发音吗?喉咙有异常感觉吗?”
  坐在桌子对面的女孩缓慢地摇头,她抬起一只手顺着自己的锁骨向上,指腹抹过咽喉肌肤,像是又一遍确认那里有没有伤口。没有,当然没有,它光滑得像白瓷瓶的长颈。于是清秋垂下手,给面前的医生一个困惑的表情。
  她是个骨相纤细的孩子,有一张乍看上去沉静得有些忧郁的面孔。细看会发现沉静并非来自她的表情,而是眼睛——一对垂下的眼尾,像是鱼迤逦的尾鳍。这种气质在她失声的状况下加强了,甚至给她加上一种脆弱的非人感。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吐气音。
  是早上,她发觉自己哑了。
  确切来说不是哑,是失声。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清晨睁开眼睛,洗漱穿着,走过书桌旁时随意翻了一下当日日课表。清秋下意识喃喃地念出当番安排时意识到了不对。
  她出不了声音。
  咽喉并不肿胀,也不疼痛,吞咽无碍,伸手去抚摸脖颈,触及的肌肤平整光滑。可她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仿佛有什么鬼魅窃走了她的喉舌。她怔怔地站在桌子前,盯着桌上翻开的日课出神,直到反应过来事态严重,清秋拉开部屋的门跌跌撞撞跑向走廊。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反应,她大脑里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目的地,要跑到什么地方,要找到什么人求助。只是被突然降临的惊恐感驱使着,强迫自己必须有所动作。这反应大概持续了十步,不到三分之一个回廊。
  她看见了三日月。
  现在还早,至多六点多一些,庭院中浮动着破晓时的蓝色光线。今天他有出阵,不过不到时间,三日月还没有换上出阵的狩衣。他从近侍间走出,站在晦暗不明的天光里,全身拢着一层浅淡的蓝色调。
  “唔,很早呢,小……”
  她站住,抬头看着他,肩膀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有些抖。
  平安刀止住了话,因垂下而显得有些困倦的睫羽抬起,闪出一对细小的月痕。他走近她,伸出手似乎要握住她颤抖的肩膀,清秋坚决地摇头,向着一边侧过身去似乎想闪开他。
  “发生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勉强平复自己的呼吸。这不是在桌边,她手中也没有纸笔,无法告诉三日月发生了什么。清秋只能抬手盖住自己的喉咙,一只手勉强在空中拼写。
  伸出的手指被虚虚按了一下,三日月翻过手腕,把没有戴手甲的手递给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试探性地把手放上三日月伸出来的手,刀剑体温低于人类,在清晨的薄露中他的手冷得异常,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颤栗。三日月没有动,也没有蜷起手指,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在等着什么。清秋慢慢地意识到他的意思,挪动食指在三日月手上拼写。
  【我不能说话了,三日月。】
  “所以说,”桌对面的医生换了一副眼镜,草草看完清秋写的事情经过,“今天刚刚开始,毫无征兆的失声,没有外部伤口,也排除化学灼伤……像是心源性的。”
  他打开眼镜盒,把刚刚用于看字的那副眼镜摘下来收回去:“最近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吗?让你觉得特别的?引起你的情绪起伏的?”
  清秋垂下头看着桌上的纸和钢笔,一星墨渍从笔头溅出,在纸上洇开两点。她垂着手盯着那两点墨,似乎努力想要想起来什么。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低声叹着气,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小字。
  【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在前一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她变成了一条鱼。
 

  她自己曾经开过一个玩笑。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笨嘴拙舌啊,说起话来词不达意,甚至想就这么哑掉算了。”
  这话是和一个前辈说起的,两个人不很熟,至多每次时空局例会后同路聊几句。清秋不算内向,但不喜欢在谈话中做倾诉者,她通常只是微微扬头向对方,用那对深色的眼瞳盛着对方的脸。
   忘了那天是说到哪个话题,对方对他说了一句什么。她的思绪忽然被牵远。目光绕开前辈远远看着左手边的路,像是随口一样说出了这句玩笑一样的话。
   “想就这么哑掉算了。”
   这句话说完她自知失言,立刻拉开话题,说起本丸里一些没头没尾的琐事,前辈倒是晃了一下神,意识到她刚刚那句玩笑。
  “不要胡说,小清秋是个说话很有见识的女孩子。”
  她似有若无地笑一下,没有接下去这句话。
  从小——很小开始,她就被当做一个老成慎言的孩子。所幸是老成,不是寡言。寡言常常和木讷联系在一起,几乎被视作疾病或者缺陷,老成却隐隐带着智慧过人的味道,所以她的少言被放任了,甚至被当做某种隐秘的天赋加以炫耀。其实这两者放在她身上都不合适,她不是心灵迟钝以至于口舌笨拙,也不是有高于他人的见解因而不屑发言,她是一尊长颈的容器,思绪在腔体里燃烧,沸腾,五色旋转,而能倾倒出来的仅仅是十分之一,一缕薄薄的蒸汽。她惯于去听了,惯于让思绪和想法在脑海里盘桓,但这些盘桓的东西不能被言明,它们没有开始,也没法结束。
  而那句没头没脑的玩笑,不过是瓶子被撞了一下,洒出了一星半点。
  现在这不是个玩笑了,她确实失去了声音。
  心源性失声是精神层面问题导致的器官失能,一般持续时间不长。医生又跟着问过三四个问题之后就丢掉了他的医生身份,把重点转到失声时期如何维持本丸秩序。清秋把后背靠在椅子上,感到一点微妙的滑稽,从不常说话变得不能说话,身份从倾听者变成被动接受者,这种处境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想要回去了。】
  她拿起钢笔,在面前的纸上缀上这一句。

  阳光很好。
  入秋以来少有阴天,秋的肃杀还没有来,庭中景物沉浸在夏日的余韵里。她垂手抱着自己左肘,手指缩在袖子里,沿着走廊拐过一个角。
  三日月果然在那里。
  他应该出阵回来有一刻,已经换上了常服。日光在他手边茶杯里兜着圈子,泛起一圈金琥色。和今晨看到的冷色调不同,阳光下三日月似乎笼罩着一层光轮,光线在他衣袖上反射,给深绀涂上一层模糊的淡白。他这么坐着,被光轮镀得如同幻觉。
  她无声无息地在他身边坐下。
  像是在等她,三日月自然地向后拢起袖子,把空杯推向茶盘她那一侧倒满。清秋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用指尖沾了一点在茶盘上写字。
【医生说,我大概会哑半个月】
  茶盘不大,写开这些字非常费力。她只能写几个字停一停,然后用掌根擦掉继续写。秋日天气干燥,水渍一擦即无,倒是不妨碍写字。但即使这样,短短一个句子省掉敬语省掉连接干脆只写词语也要写很久。
  清秋写到一半想停,抬头对上三日月的眼睛。那双沉着月影的眼随着她指尖水渍移动,她收手抬头时他也抬头。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开那个关于哑的玩笑了。
  在那一瞬间,在和前辈漫无目的地聊着天的一瞬间,那位前辈无意识地称赞了她的谈吐一句。这很可能不是真的为了称赞她,只是为了引出下一个话题。她心里的瓶子却突然被撞了一下,撒出一点破绽。
  她当然谈吐很好,很擅长说话。不多言而聪明的孩子都擅长说话。但她也有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每当她对着那双沉着月纹的眼睛,要说的话总是会在口中迅速风化成薄薄一层灰尘,随着她的吞咽变成满口苦涩。
  就像现在这样。她写到一半突然写不下去,突然觉得自己在耗费三日月的时间看一个无用的句子。她明明一直是很想和他聊聊的,除了公事以外随便聊些什么,聊她以往无数夜里无数奇怪的梦境,聊她脑子里冒出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聊那些燃烧在她身体里炽烈的感情,她想把自己的瓶子整个倒过来,让里面那些蒸腾着的五颜六色在地面上摔成一朵花。
  我想让你看看我外表之下的样子,她想。
  但她也就是想想。
  三日月还在看着她,她草草用手腕擦掉了盘子上的水,简单写了一个【半个月】。
  “小姑娘半个月不方便说话,是这样吗。”
  她无声息地点点头,不知为什么觉得胸腔空了一块。

【她的手肘跨过船舷,没有血色的手攥住对方绀色的衣袖,手指感受到衣料上哑光的回纹与光滑的空白。】
【她仍旧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也许是陆上的视野和水下不同,她的眼睛还没有习惯。但她能嗅到他身上隐约的气息,像是凛冬湖面冰壳碎裂溢出的清冷。他一动不动,垂首安然地望着她。似乎温和,也似乎疏离。】
【鱼尾的少女颤抖着嘴角,月光照亮她的面孔。她的肌肤白得如同溺死者,眼睛却闪闪发光。闪烁着锻银或鳞片般明亮的颜色。】
【“我喜欢你……”她梦呓般低吟着,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随即握住了他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攥进她自己的掌心里,细细的红色溢出来。那声音不像是水妖在诱惑船上的乘客,却像是绝望的,带着泣音的告白。】
【“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清秋不太想短短一周内跑去时空局找两次医生,但情况实在不乐观。
  今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头顶的吊顶模模糊糊,似乎隔着一层水雾。她低下头用一只手盖住眼睛,然后再次抬起头。
  这次她确定了,她不是在做梦,她正在丧失视觉。
  “可以确定是心源性的了,请你认真回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和你日常生活步调不一致的事情,无论你觉得它是否影响到你,都写下来。”医生看起来比上一次严肃了很多,审神者同时丧失视力和声音,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会影响到本丸的日常。然而清秋只是在苦思中沉默,手里的钢笔从食指与中指转到中指与无名指。
【我又做了那个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鱼……半人半鱼。】
  “详细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你自己变化了,你还梦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你说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
  清秋露出一点苦笑,这过于荒诞不经了。但医生却很坚持。
【我梦到夜里,梦到水。我是一条人鱼,白色的尾巴,银色的眼睛。我抓着船舷,船里有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第二场梦里我和他说了话,他没有回答我。】
  桌对面的医生用鼻音应了一句:“你觉得那是谁?”
【看不清。】清秋摇头。
  “是在你出现失音症状之后,你梦里的人鱼才开始说话吗?”
  清秋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作何回应。似乎是这样,又似乎只是因为第一场梦里人鱼没来得及开口。
  “你有什么感觉?在梦里的时候?”
  其实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梦里的人鱼有与她相似的脸,垂下的眼尾和眼角小小的泪痣,有抿起来线条优雅的嘴唇。但她并不是以第一人称看着这一切,梦里她只是个旁观者。
  但也并非完全旁观,至少在人鱼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痛苦。像是胸腔里有什么正在沸腾,从内部推搡着她的肋骨。玻璃瓶子无法承受内部容纳物的反应,近乎于碎裂。
  然后她就醒来了。
【我觉得有点难过,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人鱼有点像我,但又有点不同。】
  她说的是人鱼的眼睛,那双炙热的,锐利的,闪闪发光的银色眼,与她截然相反。
  “是这样的,审神者。如果你在病程中反复重复这个梦,我们可以视作它是你内心的一个投射。人由超我本我和自我组成,你梦到自己成为一条人鱼,这可以被视作你压抑的本我。但是……为什么它会对你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也许你也应该换一个科室,有时候这种被压制可能会导致多人格,和某些比较严重的情况。”
  清秋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结论,但医生并没有。
  “只能继续观察了……哦对了,你现在说你的视力不太好,这次来有人接你回去吗?”
【三日月。】她写。
  “三日月……你的刀?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关系?”
  清秋迟疑了一下,在纸上轻轻落下两个字。
【近侍。】

  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永远是内敛,从容而平和的样子,这到底是一种天赋还是缺陷?
  如果打碎她的胸口,能让那些她身体里的感情冲出来,像是血液一样被三日月看到,清秋一定也会这么做。但是不能啊,他看不到,清秋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她喜欢他。像是梦中人鱼那样绝望的,满含酷烈情感的请求,她说不出来。
  她有点怕真的摔碎了自己的瓶子,无论如何也收拾不好一地残渣。也害怕自己平静外壳下的火焰令人望而却步,让她连维持现状的资格都失去。
  曾经她尝试过,尝试过对三日月表白,在一个不很风雅的地方。锻刀炉中的火焰像是金红的丝绸,锻刀室内的温度几乎让冷却材跟着蒸腾起来。她望着炉火计算这次的锻刀时间,又侧过头去看跟在身边的近侍。
  朦朦的蒸汽让清秋有种幻觉,好像他们处在一片大雾中,雾里的三日月只是一个蜃景,随时都会消失无踪。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的袖子,平安刀对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金色的流苏发饰随之晃动。好像有一根弦在她心里跳了一下。
  “三日月,我……”
  他看向她了,那对缀着月纹的眼在雾里晃动。那对要命的,含着笑也含着薄露一样冷意的眼睛。
  “……嗯,突然想不好要说什么了,下次跟你说。”
  “等下次锻出一把三日月的时候,我对你说。”
   我喜欢你。

  【水很冷,他的手也很冷。水流顺着她的脖颈漫上来,梳开了她黏在身后的黑发,也扬起了他的衣袖。她把他拖离了船舷,一直向着黑色的水底拉过去】
  【现在她看清他的脸了,月光透过水面渗下来,描摹出男人脸颊的轮廓。他是古沉船裂隙里露出的神像,银质的神子微微垂着眼,仿佛将要入睡,而非行将溺亡。她拥抱着他,灼烫的泪水顺着她的眼尾滑落,迅速被冷水稀释,消失。】
  【请看看我,我并非对你怀有恶意。】
  【她颤栗着发出悲泣般的鸣声,被指甲割伤的掌心仍在溢出血液。他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冷啊,像是身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她这样自顾自地出现在他的船下,伸出手,把他拉进水中。他却像是沉在水中的月影,无论她怎么伸出手去触碰都不动分毫。】
  【人鱼抓住他在水中舒展的衣料,和着眼泪和水中氤氲的血吻上去。】
  
  失去视力后,现实开始变得虚无
  清秋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来,是失去了视觉和声音,还是失去了更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外壳在锈蚀剥离,把她和所有人隔绝开来。她开始频繁地梦见那条人鱼,梦见它苍白的鱼尾和薄纱般的鳍,它在黑暗的水中徘徊,像是负伤般哀鸣。
  有几个瞬间清秋觉得那确实就是自己,那双燃烧着的如同银如同鳞的眼,合着血腥的吻,那些被压抑在她身体里的情绪本就如此酷烈,她只是拼尽全力把它压抑在了骨骼里。她害怕它爆发,害怕它燃烧她自己,连同那轮被笼罩在雾中的月,一并焚烧殆尽。
   瓶子已经无法承受里面沸腾的溶液,它将要破裂。她在向黑暗中下沉,而人鱼正在浮起。
   也许这是个午后,清秋能感觉到从窗中落下的日光搭在她的手腕上,带着温度的一痕。自从她失去视觉之后本丸事务就全部放给了三日月,她大多数时候躲在屋里,坐着,躺着,靠声音判断是否有人来她身边。但最近她已经不太能听到声音,四周像是被无光水流充满的渊薮。
   她向着那一痕阳光伸手,努力伸展食指,并不是想抓住什么,只是至少想找到和世界的一点联系。
   蓦然,她感到手指被谁攥住了。
   和记忆里的一样微冷,指腹带着武人手上会留下的刀茧。如果不是这一点粗糙,清秋简直意识不到自己握着的是一只手。那只手把她伸出的手臂推回原位,像是安抚孩子般用拇指拍着她的手腕。感觉到那只手将要离开她,清秋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她已经没办法正确地写字,只能用符号代替。一点,弧线,弧线,她尽可能准确地在那只手上画出刀纹。随即清秋感觉到手被握了一下。
  是的,那是三日月。
  【害怕。】她努力挪动食指写下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自己写成了什么样,也许是错觉吧,她的手指也在变得不灵敏。
  【害怕。】
  她的手背上也传来了触感,冷的,并不柔软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拼写。
  【不要怕。】
  她已经没有力气写请不要松手这种长长的句子了,她只能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所幸三日月就这么跪坐在她身边,一直没有放开手。
  【锻刀室。】她在他手心里写,这次花了更长时间,第一遍写完之后他没有动,清秋只能再放慢速度,把它拆成一个一个字,一个一个笔画。
  写到第三次三日月终于明白了她在写什么,她无法回答锻刀室什么,去做什么,或者去拿什么,她只能不断地在他手上重复这三个字。平安刀静默了一刻,屈膝倾身抱起了小小的女孩。
  她身上还裹着薄薄的毯子,毯尾垂下来,像是一尾鱼。三日月身上清冷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种错觉。
  那是茫茫的雪野,雪上洒着檀香燃尽的灰。
  【柜子。】
  清秋在他衣袖上写,力气已经很弱。锻刀室熄火已经有一周多,屋子冷得几乎让人站立不住,这里只有水和铁,都是没有生意的东西。用以存放御札的柜子远离炉火,上面有小小的锁扣,没有锁。
  【柜子。】
  三日月拉开柜子的瞬间像是开了一盏灯,整个屋子都被冷光照亮,柜子里有三把刀,随着柜门被打开失去平衡而跌落出来。日光在刀刃上反射,细小的月纹寒光凛凛。那都是三日月宗近,本丸只有一个付丧神,后续锻出的刀不能召唤。
  她早就锻出了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三日月。
  她把它们都藏进了柜子里,为了不兑现那个诺言,那个不知道三日月还记得不记得的诺言。
  “等我锻出第二把三日月,我就告诉你。”
  她的手指轻轻滑动了几下,已经没有力气写第二遍。
  【あい……】
  那只手从他手上滑落下去,她像是一条失去了水的鱼,失去了反应。那只没有写完字的手被攥住,被握紧。在满屋的冷光中,那枚小小的玻璃瓶子终于不堪重负地破碎了,没有碎裂的声音,没有火光,没有激烈的反应。像是一声叹息,她沉进黑暗里。
  沉进她梦里的黑暗。

 
  突然,三日月看到审神者睁开了眼睛。
  从失去视力后一直紧闭的,传达不出任何信息的眼睛露出了一点光华。她的手指蜷紧,攥住三日月的手,颤抖的睫毛缓缓张开,如同一只蝶从茧中舒展翅膀。
  三日月看到了一对陌生的眼睛。
  像是金属,像是鳞片,像是磷火。
  那是一对燃烧着的银色眼睛。

                 终了

魇灯

【刀剑乱舞】副作用(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X女审神者)

感情线非常微妙,ntr要素,被雷到请随时戳右上角。先行致歉
 架空paro,敌对,全员恶人,叛军鹤和女主,军方三日月
 极少篇幅年龄限制,轻微dirty talk,无惨(大概)
 满篇OOC,自我妄想产物

  灯的亮度被调暗了。
   大脑里的弦几乎随着这个变化瞬间崩断,困倦感像是潮水般漫上来。有那么两秒钟我觉得我闭上眼停止了思考,向睡眠边缘歪过去。
   只是那么两秒钟。
   我睁开眼时他还在转那盏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盖在灯罩上,把它向下转一个角度,...

感情线非常微妙,ntr要素,被雷到请随时戳右上角。先行致歉
 架空paro,敌对,全员恶人,叛军鹤和女主,军方三日月
 极少篇幅年龄限制,轻微dirty talk,无惨(大概)
 满篇OOC,自我妄想产物

  灯的亮度被调暗了。
   大脑里的弦几乎随着这个变化瞬间崩断,困倦感像是潮水般漫上来。有那么两秒钟我觉得我闭上眼停止了思考,向睡眠边缘歪过去。
   只是那么两秒钟。
   我睁开眼时他还在转那盏灯,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盖在灯罩上,把它向下转一个角度,灯光随之减弱。
   我看着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然后吐出一口气,向后仰起脖子活动已经变得僵硬的肩膀。手套的主人就这么坐在桌子另一侧看着我。
   “小姑娘想休息一会吗。”
   “不了,三日月,我的精神状态还够和你叙旧。”
   他微笑了,那双手在桌面上合成尖塔,我记得当年的同窗们促狭过三日月,“他露出这个表情准没好事”,我却觉得很好,四五月的日光下白衬衣的少年坐在窗边,脸上是不动声色的美丽微笑。可惜现在没有四五月的熏和日光,我面前也不是那个三日月。
   他变化不太大,眉眼依旧是当年的轮廓,褪去了少年气质之后显得沉静而冷。照向我的光线让我没办法仔细打量三日月,他像是无名神明在黑夜中露出轮廓。
   “鹤把你一个人留下了吗。”三日月的口吻更近似于故友闲聊而非审讯。
   “没有那么糟,不过是鹤丸有翅膀可以飞出去,我没有。”我绕开的话,歪着头看他。
   “唔,小姑娘的戒备心还是那么重啊,”三日月微微侧了一下身,在这个角度下我能看得更清楚。灯光从他鬓边发丝上滑落,在他眼中汇成一轮将晓的弦月,“也好。”
   “所以他们让你过来了,不是吗。”
   三日月沉默了一刻。
   我听到椅子推开的声音,他起身离开桌后到我面前。我把后背抵靠在椅背上,尽可能地抬头看着他,手腕和肘部的拘束锁限制了我进一步活动。
   嘴角传来丝绵混纺的触感,他俯身很有耐心地擦着那里的一道细小伤口。之前用于防止咬舌的口枷在审讯中被我无意识咬碎了,它不平的断茬划破了嘴唇。
   “他们对小姑娘动粗了?”
   我笑了一声,没回他。
   “这不好。”三日月松开手,没什么情绪地总结一句,“这种方式从来都不能解决问题,”
   现在我才看清他右手提着的东西,它很小,勉强可以被称为手提箱。把手处和箱角都用金属妥善包起,箱面泛着皮质的光泽。三日月在我面前放下它,打开金属锁扣。三支安瓿瓶被卡在巷子左侧,和注射器放置在一起。
   “是啊,”我说,“你总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这里面是什么?”
   “可以猜一猜。”他掰断了一支安瓿瓶。
   “如果是氰化物我会感激你的,三日月。”
   “唔,不是,让小姑娘失望了。”
   我没有什么挣扎余地,拘束锁把我牢牢固定在这张椅子上,注射器尖端进入皮肤的痛觉微乎其微,在剧烈的困倦下几乎可以被忽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推动注射器,寒冷从手腕处静脉爬上手臂,一直扩散至整个背部。三日月抽出针头用食指按住出血点,表情温和得让人产生幻觉。
   “稍微等一会,小姑娘。现在可以休息一下。”
    灯光在持续变暗,他的左手覆盖在我额上,我感觉到他手套面料在眼睑上轻微的摩擦。四周异常寂静,只有他和我的呼吸声。耳膜似乎在充血,血液流动声像是海潮。
   “……三日月。”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像是一个垂死的人在叹息。
   “放松。”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中传达的,无形的海潮从四面涌来,温暖的海水包裹了我的肢体。
   “呼吸……我不能……”
   “调整呼吸,很快就会好起来,小姑娘。”在眼睑上摩挲的手套滑过眼尾,“你昏过去了。”
   “昏过去……为什么,天色很暗……”
   “我们在训练,对不对?你觉得不舒服。”他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呢喃,“你昏过去了。”
   “……我昏过去了。”
   “鹤不在训练场,我去找他来照顾你,那么,鹤在哪里?”
   “鹤丸……三日月你!……”
   “嘘,嘘,”那絮语像是哄一个惊恐不安的孩子,“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天已经黑下来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
   “鹤在哪里?”
   “鹤在……”
   在他的手从我的颊侧滑落下来的瞬间我咬住了他的食指,用卸下来他一个指节的力度。三日月迅速抽手,他戴在手上的白手套留在了我齿间,织物带着淡淡的腥味。我看到他苍白的手垂着,被我咬住的那个指节向下滴沥着血珠。我吐掉嘴里的手套,深吸一口气试图与这催眠药物带来的古怪缺氧感抗衡。
   “你未免小看我了,三日月。”
   他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眼中的那一轮月纹在黑暗中烁烁着金色。
   我为自己激怒了他而微笑。

  就关系而言,我的确和鹤丸走得更近。
   在我们三人还能够互称友人的那段少年时光里,我的受训和任务搭档大部分时间都是鹤丸。最初是因为他诡谲的行事作风导致愿意和他搭档的人不多,我这个好友就被强行抓了壮丁。后来是我们习惯了彼此的步调,搭档关系稳定下来。
   好事者截下鹤丸问过我们是不是恋人,他立刻一秒收起脸上的散漫笑容,把对方拎到一边:“嘘,小点声。是这样……我们不是恋人,但她是我的亲妹妹,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公开她的身份。”
   对方十有八九被他认真起来的表情吓到缩脖:“真……真的啊,她是五条家在外的……?”
   “真的啊,亲妹妹,异 父 异 母。”
   通常在这个时候我会准确出现在他身后予以痛击,防止他胡说下去。
   “没错。多年搭档成兄妹,我现在就大义灭亲。”
   鹤丸对三日月的感想如何难以论断,至少就我而言,他远比鹤丸疏远。时至今日我回忆和鹤丸的过去,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白色的制服,被血液喷溅了半张面孔时的笑容,金瞳在赤与白中闪烁,他是活跃的,血腥气的,与我并肩作战的。而三日月则是无数的坐姿,他拿着一本书,一张档案,甚至是抱着我们宿舍楼下的那只狸花毛野猫,在逐渐柔和的日光下独坐沉思,温和而疏离。
   在我认识的女性里三日月相当有人气,谁都爱温柔的少年。那些没有勇气当面递交的礼物和情书都跑到了我和鹤丸手里,我们被迫成为无偿邮递。也许是因为性别原因,鹤丸被拜托转交的次数更甚于我,那时每次聊起这事他就会故作失落地叹一口气,歪头很没正经地看着我:“没有一个是给我的——”
   “算了吧,哪个姑娘敢给你写情书,你能把人家吓成神经衰弱。”
   这话当然是促狭他,他收到的情书一点不比三日月少。
   “啊,伤心了,心碎致死。”鹤丸配合着我的促狭耷拉下手臂,像是一只被击穿了胸骨的白鸟般挂在椅子上。我坐在原地看书,不理他,看他装一会死之后自己恢复过来。
   “不过说真的,”我说,“她们为什么不自己送,三日月也并不当面拒绝人。”
   “对嘛,他是个老好人。”
   我不知道鹤丸这句老好人是不是认真的,我对此不置可否。

  

  在最后一场审问后我获得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残留在体内的药物和长时间的睡眠限制让我几乎是昏睡,左小腿骨折处的钝痛像是隔着什么,刺不破脑内的混沌。
   突然给审讯对象长时间的休息并非仁慈,到更有可能是对象已经失去价值。不过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平心静气,专心等死。
   我大概睡了三个半小时,从高处通光孔照来的天光已经变得稀薄,门前传来的钥匙声唤醒了我,我勉强睁开眼睛想要坐直,然后被人直接拽下椅子。摔在地上的瞬间我觉得我骨折的那一截骨头要从肌肉里戳出来。
   他们没给我喊痛的机会,骤然套在头上的东西挡住了全部的光线。我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拖行着,不时撞到什么,左腿处剧烈的疼痛让我近乎呕吐出来,我发不出声音,没有力气挣扎。
   也许只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个世纪,我丧失力气,再次失去意识。
   ……
   这好像是梦。
   我看到绀色发丝的少年坐在窗前,以往他都坐在那里看书,或者等待着有谁过来与他闲聊两句。可今天他手里不是书,三日月在手腕上转着一把细长的匕首,凛凛刀光游走在少年苍白的指尖。
   他意识到我来了,可他仍旧看着手上的刀锋。
   我在他身边坐下,三日月扣手把刀钉在他身边的座位上,我和他之间。我怵了一下,看着他的脸。三日月仍旧是惯常的微笑,少年气的面容温和美丽,我看向他时他抬起眼睑,眼中一对月轮亮得惊人。
   “你生气了,三日月。”
   “我为什么会生小姑娘你的气。”
   我们三人里他最年长,但也不过年长我几岁。叫我小姑娘很没来由。一开始的确别扭,之后就渐渐随他去,甚至到后来我开始喜欢这个称呼,像是强者对下位者的爱怜。我绝不可能容忍任何人用对待下位者的态度对待我,我们都有生长在骨血中的傲慢,被冒犯时低吼着露出牙齿。但我就这么忍下来了,微妙的快感在心中滋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时时刻刻都看轻我,三日月。”我盯着他垂下的眼,“告诉我,为什么。”
   他笑着,轻声叹息着,有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覆盖了少年光风霁月的面孔。
   “……你会和鹤走么?”
   我摇头:“我没听懂你的话,三日月,如果可以,别和我打哑谜。”
   “这就是一个哑谜,小姑娘,如果鹤邀请你,你会和他走吗。”
   “……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呢,三日月。”
   他向我打了个哑谜,我掀翻谜面给了他毫无关系的谜底。他当然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我像是一只渴血的兽般蛰伏着,凝视着他,看着那些女孩子们靠近他讨好他,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周旋。少年的笑容毫无破绽,在望向我的瞬间眼中月轮透露出刀光。
   我真喜欢这样的三日月,喜欢他身上刻骨的凉薄和淡漠,那些隐藏在少年面容下的渊薮无人知晓,只有他眼中的月色能透露一二。如果说鹤丸是血池上的白鸟,有让我隐约能感受到同类感的疯狂,三日月就是有美丽皮毛的兽,永远微笑着,永远不在人前露出獠牙。我的爱慕是和他的周旋,他把他阴暗的端倪露出一角,而我就追逐着那一角准备撕咬。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是三日月关系不错的朋友,他们看不到我们在暗处的游戏。
   三日月似乎被我这个反问问怔了一瞬间,我单手撑在钉进椅子里的匕首刀把上,把半身靠近他,“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要问你,你为什么不邀请我呢,三日月?”
   回应我的是亲吻,他抓住我的肩膀突然把我拖离原位,撑在我掌根下的那把匕首被碰掉坠落在地,嗡嗡旋转着落进黑暗。
   他身上笼罩着若有若无的寒冷味道,近似于檀,我攀着他的肩膀,贪婪地吞咽每一缕气息。我们像是用爪子彼此扣紧撕咬,爆发的占有欲和快乐充斥了脑海。
   那一刻我想的是真希望我们就这么一起死去,我想从地上拾起那把匕首穿透我们两个的身体。对三日月的爱里容不下长相厮守的幻想,只有死亡才算是占有。
   但我没办法杀死他,没有。

  ……

  我以为我的体力里没有这么差,少年时的搏击训练我一直以耐力和敏捷名列前茅,以至于和我一同训练的男孩女孩们死活不愿意做我的对手。后来我,鹤丸和三日月三个人干脆对练,我们手上缠着保护指关节的布条,像是斗兽场里的困兽一样在场地中心周旋。尽管战斗时敌人不会考虑你的性别,但教官还是对我有所偏袒。所以后来往往是他们两个先打,打完了我上去替补。
   所以,为什么呢,我现在为什么脆弱得不过是被折腾了几天就不省人事?
   我闭着眼,仰躺着,一动不动和全身的疼痛对抗。它告诉我我现在身体状况差极了,腿可能废了一条,但也顺便告诉我我还活着,没在昏死过去的那段时间被拖出去打成筛子。
   半小时,或许更久,我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睁开眼。我在床上,没有手可以自由活动,床尾两步远的地方是窗,深灰色的窗帘挡住了它大部分面积,我只能看到一点稀薄的日色从它上端露出来。
   我试着活动一下手腕顺便看一眼铐住我的这玩意怎么开,但显然声音引起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注意。
   三日月坐在窗帘的阴影里。
   我几乎忽视了他,深色的军装被影子盖住,让他像是幽灵般匿形,即使是我醒来搞出了动静,他也没有给我什么反应。
   “鹤没有来救你。”
   我没听懂这句话,三日月也并不解释,他看着我侧边的墙,直到我意识到那上面有一小块来自桌子的投影。
   投影是一段录像,录像里一个罩住面部的女性被拖拉到空地上。即使并不很清晰,我仍旧能认出她穿着与我相同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她蜷缩着,似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尝试随即被从画面外飞来的子弹打断。子弹打进她的肩胛骨里,于是她扑倒在地。随着第一枪,密密匝匝的弹雨倾泻在那个女人身上,血肉模糊,一地红色。
   “……”我歪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对这个没兴趣,于是三日月关上了投影。
   “所以,有什么意义呢。”我看着三日月,“假行刑?”
   “真行刑。”他背靠着椅子,把手合成尖塔,“现在小姑娘是个死人。”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确认自己确实还活着:“我觉得当幽灵不是这个感觉。”
   “在所有人眼里死了的话,就是死了。”
   我听懂了这是他的暗箱操作,但我懒得问原因,从他嘴里撬不出动机。三日月凝视着那面已经没有影像的墙,把目光移回我脸上。
   “鹤没有来。”他没什么情感地重复了一遍。
   “我是不是应该失望?”我嘲讽他,“不过说真的,应该是你比较失望,对你这种自负得要命的人来说,对手不按照你的步调出牌很头痛吧。”
   我听到他走近的声音,并起的三指抵在我额头上,我被迫向后仰起头。
   “不按老人家的步调出牌的事很少。”
   他的手在用力,我感到轻微的压迫感。
   “小姑娘长于制造这种情况。”
   我难以遏制自己大笑的念头,尽管我被铐在床上,断了一条腿,狼狈得一塌糊涂。但我就是想笑,现在我没有希冀,没有计划,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但他有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假面具比少年时更厚,每一次能让他出现一点裂隙,都能让我愉快半晌。
   “你把我从那里拉出来干什么呢,三日月,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了。”我笑着闭上眼,“鹤丸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他们没能从我口中问出来的,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做得到。”

  “是么。”

  https://m.weibo.cn/1608250663/440921316360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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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审讯很久了,下次有空写一下反过来的
 曾经和人开玩笑说我家三日婶都是疯婆娘(?),只是疯的轻重不一样。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龙妹家标准三日婶。
 感情线要多乱有多乱,我不解释感情线了大家看个乐就好。

白君夜

本意是想画个自己家婶头像……

结果……

一时没忍住……

她就变成了这样……

清光红安定蓝,

髭切金膝丸绿,

还有藏在耳朵里的鹤丸白,

在耳朵里写字什么的确实像是鹤丸做得出来的事……

我真skr小机灵鬼emmm

其他的颜色来猜猜看是谁吧~

本意是想画个自己家婶头像……

结果……

一时没忍住……

她就变成了这样……

清光红安定蓝,

髭切金膝丸绿,

还有藏在耳朵里的鹤丸白,

在耳朵里写字什么的确实像是鹤丸做得出来的事……

我真skr小机灵鬼emmm

其他的颜色来猜猜看是谁吧~

魇灯

【刀剑乱舞】应许之地(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架空雪国paro
旧日师生\末法之世\敌对

   我捡到了一只猫。
   是在晚八点,我巡逻回来的路上,那只狸花毛的小东西躲在街角的杂物堆里拉长了嗓子尖叫。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所以我走了过去。
   它的命很大,那堆杂物堆得严实,废弃的泡沫海绵刚好把它包裹起来,保证了它不会被冻死。晚上九点左右下了雪,如果我没有提前一个小时发现它,那么它还是会死。我拉开夹克拉链把猫塞进怀里,它折腾一会儿,从我领口露出头来,看起来像是我有两个脑袋。
   我用夹克兜着它,把它带回了住处。营房里没有什么人,警备队人手紧缺,绝大...

架空雪国paro
旧日师生\末法之世\敌对

   我捡到了一只猫。
   是在晚八点,我巡逻回来的路上,那只狸花毛的小东西躲在街角的杂物堆里拉长了嗓子尖叫。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婴儿的哭声,所以我走了过去。
   它的命很大,那堆杂物堆得严实,废弃的泡沫海绵刚好把它包裹起来,保证了它不会被冻死。晚上九点左右下了雪,如果我没有提前一个小时发现它,那么它还是会死。我拉开夹克拉链把猫塞进怀里,它折腾一会儿,从我领口露出头来,看起来像是我有两个脑袋。
   我用夹克兜着它,把它带回了住处。营房里没有什么人,警备队人手紧缺,绝大多数人都正在巡逻或前往巡逻的路上。我的友人坐在她的床铺上看书,我走进来时她很自然地把书折了页脚放在床头。
   “晚上好,”她说,“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没有,”我拉开拉链,把那只猫放出来,“至少在我回来的时候没有。”
   “这是什么?你的晚餐?”
   “你讲的这个笑话还蛮吓人的。”
   猫跳上我的床,用它那对小小的前爪我的枕头上踩了一会儿 然后紧挨着角落蜷缩起来。我伸手摸它时它没什么反应,完全看不出一开始在街角尖叫的气势。
   “怎么?你打算在营房养猫?”友人问我。
   “我没这个打算,我只是觉得今晚太冷了,它非得冻死外面,所以把它抱回来。到明天或者后天巡逻的时候我会把它放出去。”我伸手挠着猫毛茸茸的耳根,“你就先在这里待一晚上,露露。”
   “露露?”
   “啊,”我卡了一下,“以前养的猫的名字,情不自禁就叫出来了,念大学时候养的。”我把猫抱起来挪了一个地方:“你吃晚饭了吗?今天晚上我没有其他的任务。如果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出去找点吃的。”
  友人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起身去拿大衣外套。

   记忆真的是件很微妙的东西。
   即使它的整体轮廓已经模糊不清,某些细节还是会时不时地跳出来。在大学学业中断后,我没有心思也没有机会去再亲近宠物来消磨时间,但当今天抱起那只猫的时候,一些记忆快速浮现出来。
   我想起我养过的那只狸花猫。
   我错误地把它当做母猫,所以给它起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露露。意思是芸香,一种有浓烈香气的细小白花,我只在书上见过那种花,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没什么实际意义。露露粘人过了头,喜欢在我读书时直接横躺在我腿上,或者跳上桌子强行把它毛茸茸的额头塞进我的手里。我不得不拎着露露的腰把它拽离桌子,一路小跑到窗户下把它递给坐在那里的男人。
   “看好露露,”我把猫怼进他怀里,理直气壮,“它打扰我完成您布置的作业了,老师。”
   他微笑起来,垂下深绀发丝下掩藏新月的眼睛。
    露露从善如流地从我手里挣脱,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他沉静。不动声色,略带笑意地看着那只猫,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老人家不太擅长照顾猫啊。”

   九时二十五分,开始下雪。
   我们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荡,雪块簌簌地砸在我们肩膀上。下水井的温度比周围要高,雪落在铁盖子上就迅速融化,向上蒸腾为恶臭的蒸汽。我们驻扎的地方距离主城区有一段距离,这附近只出售粗糙食物和私酿酒。和主城区那些霓虹下的狂欢滥饮不同,在这里酒是药物,是抵御寒冷以及与寒冷并行的其他事物的药物。每年最冷的几个月份警备队都会被调来清理那些死在巷子里的流浪者尸体,他们醉倒,然后被冻硬,像是一只死猫或者死狗。
   “他们脸上有笑容呢。”拖尸体的时候同队的队员悄悄对我说,“挺好的死法。”
   “恶心,闭嘴。”
   警备队不允许购买私酿酒,但还是会有人悄悄揣一点在身上。最近查的严,我没有犯禁的打算。友人从我身边跑开,回来时手里拿着肮脏的塑料袋。
“我在这有熟人,”她说,“能搞到主城那边的货。”
袋子里是两个罐头,饼干和一些密封腌制肉类。我拿了一个罐头,她立刻伸手拍掉它:“干什么,你要吃猫食?”
   “你还顾得上给那只猫买吃的?”我抱怨一句,把罐头丢回袋子里。
   “猫也要吃东西呀。”
   街道另一头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抬头看过去时有三个人影正向着我们移动,借着灯光我看到他们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衣外套。在战场上这种人很可能身上缠着爆炸物,但在这里不需要有那么高的警惕。
   他们只是在大衣里乱七八糟地塞了一堆玩意儿御寒。
   他们摇摇晃晃,不怀好意地向我们走过来。也许是醉眼朦胧兼之灯光昏暗,他们没有看出我们身上的警备队制服。
   “嗨,妞,聊聊不。”
   友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离开,几乎是同时他们开始哄笑,并抓住我的另一只手。
   “我们那里有酒,有炭火,来吧……”
   “警备队执行公务中,这是唯一一遍警告。”
他们的哄笑更大声,我猜他没把友人的警告当回事,“她说她们是警备队的!这两个漂亮妞是警备队的!这破天气持续下去我们都要死了,她们还在这……”
    我从友人那抽手准备给抓着我胳膊那位一个过肩摔,但在我行动的瞬间友人用肩膀向外顶了一下我,她自然而然地与我换了位置,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枪响。
   那是装了消音器的闷响,属于警备队携带的C-4298式手枪。抓着我手臂的男人跪下去,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似乎无力从刚刚的讪笑恢复,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看着友人,看着我,然后栽在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呆呆地看着我们,然后同时爆发出尖叫,他们转身冲向黑暗,有一个被绊了一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向前跑。
    “你干什么?!”
   “袭击警备队就地击毙。”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袭击我们。”
    “我知道,”友人很轻快地后退一步,被血浸染的雪变得泥乎乎的,“但是万一呢。这不是主城区,所有执行级别都是零容忍。”
    我低头看着那个男人,他已经不再抽搐了,很快雪就将盖住他。
   “你还记得给猫买吃的。”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冲突,”她向一侧歪过头去,启动了无线电耳麦,数秒钟后她示意我也启动它。“警备队集合,今晚加强防守。”
   “吃点东西,要加班了。”

  看来雪是不会停了。
  我把手套向前扯了一半,让手指可以蜷缩进掌心里避免冻伤。严重冻伤和烫伤没什么区别,我见过脱贴身衣服时把自己的皮肤剥下来一块的人。
  换岗时间已近过了,但没人打算来替我的固定岗。友人值流动岗,已经绕着巡视路线跑了三圈,现在她终于跑不动了,过来挨着我站着。
  看得出她挺冷的。
  “再不来人替我的岗我就要冻僵了,”我压低声音以免风灌进喉咙,“你有没有酒。”
  “没有,”她说,“我酒精过敏,你再撑一会吧,警戒队最近刚刚死了人,人手不够是难免的。”
  “死了?怎么死的?敌袭?”我知道人手缺乏,但并不知道有人死了。
   她把一边嘴角吊起来,像是讲一个老套的笑话:“die for love咯。”
   这种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就像漫天白雪一样久远。出生在这里的人都被动携带有一种能力,为他人而死的能力。
   好像在很久以前这种能力还不存在的时候,人们很喜欢对恋人发誓,例如“我愿意为你而死”这种话。现在它应验了,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人说出我愿意为你而死,那么另一人就有令其死亡的能力,不需要刀或者子弹,只是轻轻松松说一句“那就为我死去吧”。
   这种现象被发现之初引起了特别多的问题,甚至一些极端的宗教组织会要求信徒对首领发誓。旋即人们发现一人只能接受一个誓言,同时只能给出一个誓言。这倒避免了大规模死亡的发生。
  不过家长们还是得注意点,管好孩子们别让他们胡乱发誓。
  婚姻中经常采用双方对彼此发誓的形式来宣誓忠诚同时控制对方,不过说老实话我觉得怪怪的,好像你和伴侣同床共枕,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挂在你俩的婚床上。
  怪怪的,说不好哪里怪怪的。
  “怎么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她,脑子里还想着我营房里那只猫,“那位和恋人吵架了?”
  “不是,”她很干脆地打断了我的猜想,“那位的恋人加入了叛军,前脚加入后脚就咒死了他,真了不得。”
   真了不得,我在心里重复了一次。
   宣誓是种危险的事,特别在这片贫瘠而动荡的地方。一个半世纪前气温骤降,谷物减产,动植物死亡,人们走入了雪国。饥饿和生存危机都能增加不确定性,虽然军部一直在努力维持稳定,但叛军们还是不断涌现。
  “打打仗也好,不打仗人们就冻僵了。”
   这时候你很难判断你宣誓的对象是否现在和你站在一个立场,又是否以后和你站在一个立场,这非常棘手,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搭上。
  “我说,”她用胳膊肘捅着我,“你有宣誓对象吗。”
  “算是有,也算是没有。”
  “被宣誓那位死了?”
  “……不是,我算宣示未遂。”
  我还在读大学时气候比现在好很多,那时候花坛里还能长出点季节限定的绿色,细弱得像是毛绒毯。我们还可以在最热的月份露出手臂而不用担心冻伤。
  那时我爱上了我的老师。
  老师是个温柔的人,有些人不喜欢他,说他凉薄。我想着这群人应该一月份脱光了去风雪里站半个小时,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凉。他讲课时我偶尔走神,看着他在颊边蜷曲起的绀色发丝。那真是种很奇妙的颜色,近似于晚霞过后未完全黑暗的夜幕。
  在气候恶化之后,我没再见过晚霞。
  他的眼睛很特别,某些光线下一轮金色会在里面汇聚,尽管知道那只是种生理结构,或者无害的变异,亲眼目睹时还是会觉得神异。
  “三日月宗近,嗯,名字由此而来呢。”
  “我在大三那年对他表白了,用了当场宣誓这种激烈的方式。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睛,那轮新月在里面闪烁晃动。他打断了我的宣誓,用一种近乎严厉的口吻。”
  “‘不要轻易说这种话,小姑娘。’”
  “‘我不能接受。’”
   “而在第二年,气候恶化带来的漫长雪季席卷了地面,我应召离开校园,加入警备队。”
  “没了?”我的伙伴有点意犹未尽,我白了她一眼。
  “没了,年少轻狂,吓着我老师了。幸亏我很快离开了学校,不然不知道多尴尬。”
  她嘟囔着,显然不满意这个结局。
  我调整了一下手套,把冻的刺痛的手腕缩回袖子里。这个故事我已经给人讲过好多遍,多到我自己都觉得它很真实。
  它当然很真实,如果它不真实我就通不过审查。
  但我有时候还是会做梦,在白雪瑟瑟的夜里梦见老师。我梦见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用食指漫不经心地在我颈后画着圈。
  “我愿意发誓,三日月。”我迷迷糊糊地说。
  我的额头紧贴着他的胸口,那里面传出一声叹息,他没有发出声音,这仅仅像是吐了口气。
  “向谁发誓呢,小姑娘。”
  “你呀。”我只觉得自己困得要命。
  “别向没有未来的东西发誓。”
  “谁都没有未来,老师。”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他制止了:“所以不要发誓,睡吧,小姑娘。”
  我在梦中睡着,在现实醒来。它总是不定期出现,嘲笑我撒过的谎。

  警报声钝钝的,像是被闷在袋子里。
  友人比我反应快一截,我还站在原地时她突然跳起来:“敌袭!”这个哨卡只有一双手数得过来的人在驻扎,如果对方不是小股部队潜入而是大范围冲击我们会非常被动。
  突然的熄灯验证了我的猜想,这是次大部队冲击。我跳起来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窜到墙后,扑下去时感觉腿被什么擦了一下。
  四周迅速黑暗下去,有月光的地方雪反射月光亮如白银。远处有人对敌军开枪,出声位置立刻遭遇火力包围。
  “他们怎么进来的。”我猫着腰躲在掩体后磨牙,“前面应该还有几个卡,这么多人进来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
  熄灯战略经过提前预演,在敌方数倍于我方的前提下我方应当全体熄灯,在暗处狙击敌人以拖延时间。不能说这种战术有多高明,但至少比开着灯当活靶子要强。
  我紧紧贴着身边的墙跪下来,用手臂和腿支出一个三角形,叛军已经开始谨慎地搜索,我换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说实话我不太想开枪,装了消音器的枪也有声音,一旦暴露位置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屏住呼吸把身体压低,再压低,直到我觉得我已经半截入了土,半截进了墙。
  他们搜索的地方离我有些距离,搜索看起来并不是想消耗时间把我们挨个拽出来,而是想继续前进。黑暗中他们手中的枪反射着微光,那是长期使用导致的磨砂面脱落。
  我缩着脖子希望他们离我远点。
  仿佛从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啪沙声,像是一只小动物在走动,它敏捷地在雪里跑着,身后留下一串梅花形状脚印。它从阴影中脱离走向月下,狸花色的皮毛反射月光。
  我几乎噎住。
  那是我捡回来那只猫,毫无疑问。它漂亮的狸花毛在光下闪闪发光,驻地离这里有半公里路,它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猫慢条斯理地在雪地里走着,留下一串整齐的梅花印。它慢慢地向着我的方向移动,雪光在那对放大的瞳孔里折射。
  别过来。
  有人注意到猫了,我看到那晃动的人影里有谁向这边转过头来,他军衣的皮毛领子在夜风中晃动。我屏住呼吸张开手枪保险,心里充满了拉一个垫背再走也不亏的念头。
  该死的猫,别过来!
  我举起枪,对着穿着毛领军外套的身影,那是个身形修长的男性,逆光让他的面目模糊不清。猫留意到他向着自己走过来,回过头扭动了一下尾巴,没有叫。
  就在那一瞬间男人抬起头来,我看到一道月影从他面容的阴霾里浮现,光线折向他的眼睛,勾勒出浅浅一对月轮。
  那是……
  他凝视着我的方向,仿佛穿过墙壁能看到我正跪在这里。我听到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声,心脏过速地在胸腔里撞击,我眼前发花,手指颤抖。
  那是……?
  猫第二次卷起尾巴,它似乎打算继续走向我的方向。站在猫身后的那个男人看着它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抬腿,踩住它。没有哀鸣,没有尖叫,只有雪被压实的吱吱声。他用了力,带齿的鞋底压进猫柔软的毛皮里,那里传来什么被压断的声音,他踩实了,一直到鞋底接触到雪面。
  我不敢动一下。
  他收回腿,低头看着猫被踩平的地方,那里没有血溢出来,被踩碎的猫一团漆黑。我看着他抬起头,对我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向那群人。月光落在他半截肩上,皮领和他的大衣都洁白如银。
  手势是噤声。
  他看到我了。

  我在墙边靠了半个小时,后背被冻得像是铁一样硬。直到远处的人影完全消失了才站起来,四周静得可怕,不清楚有谁还活着。
   我扶着墙慢慢走向猫被踩碎的地方,在离开墙的瞬间就跪下来。左小腿传来怪异的麻木感,有可能是久跪导致的血液不通,也有可能是冻伤。我不得不拖着腿在雪地里爬行了一段才到。
  那只猫的胸腔已经被踩扁了,周围的雪上却没染一点体液或者血迹。我从腰上抽出刀沿着它的喉咙切下去,覆盖着绒毛的皮质下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这不是猫。
  我很轻易地把半截皮毛从它身上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线路以及隐藏在喉咙处的微型摄像头。主板已经因为短路而烧化了,隐约有种橡胶烧糊的气味。我拿着那张被剥下来一半的毛皮在雪里跪了半晌,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间谍机器人,这城区里混进来了伪装成猫的间谍机器人。所以他们能这么轻易地摸进来。
  我丢掉那张肮脏的猫皮起身,然后又摔进雪里,左腿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几乎站不起来了。但我不能跪着,除非我不想要腿了。
  我又一次爬起来,凭着惯性踉跄到墙边。无线电耳麦里一片寂静,我试着调整波段,但始终没有信号。
  不详的预感。
  营地离这里没有多远,如果我腿没问题我只需要跑几分钟,只要到达营地我就可以报告这次入侵,顺便报告间谍机器人的事情。但我现在几乎站不起来,在开阔地爬五百米爬到情况未知的营地等同于自杀。
  雪还在下,墙的迎风面已经堆积了一层。我第二次坐下来,因为寒冷而有点神志不清。现在光线终于足够我检查自己的左腿,手指摸上小腿布料,摸到一手冰碴。暗褐色的黏糊的冰从我手里掉下来,一直掉进雪里。
  嚯,完蛋。
  腿被冻木了,我甚至没注意到它受伤,子弹不是直接打在里面,不然我现在应该已经失血休克,但它仍就足以让我失去行动能力。我看着血在我腿上冻结,把裤子和腿直接冻结在一起。我蜷起身体把自己窝进雪里,最后一次启动耳麦。
  还是没有声音。
  冻死挺好的,冻死的人是笑的。
 

   我的额头抵着水泥墙,十指张开,贴在耳侧。冰凉潮湿的触感覆盖了我整个面部,我能嗅到墙上雪水混合这泥土的腥味。
  枪还抵在我的后颈上,压得很紧,我能感觉出枪口的环形轮廓。他不说话,不动,我也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没来得及冻死,堆积起来的雪起到了很好的保温作用,我蜷着身子大概有二十分钟,直到身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雪壳。人在危机时触觉异常灵敏,我像是躲在雪下的老鼠,听着上面的声音。有脚步声在靠近,越来越近,我给手枪上了膛,等着他走近这像是尸体一样的我。
  然后在我直起身给他一枪之前,我被直接按在墙上。
  雪很冷,混着血腥和寒凉的味道。我嗅到那里面混杂着微苦的气味,像是混着檀香的药。
  “老师……?”我说。
  “跪下。”
  果然是他。
  那是三日月的声音没错,那幅温和地唤我小姑娘的嗓子,我在离开学校的那段时间里一遍一遍咀嚼他对我说过的话,直到这声音烙在记忆里。
  “老师!”
  “跪下。”
  我没有任何选择余地,我只能扶住墙,慢慢调整姿势到半跪,贴在耳侧的手被拉到背后锁住,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潮湿冰冷的水泥墙,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好了吗,老师?”
  他把枪从我后颈移开了,我回过头睨着他手里的枪,然后愉快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对沉着新月的,如初晓天幕的眼。
  “枪可没开保险啊。”
  然后我听到了开保险的声音。
  “让我说完话吧。”我没有去看他手里的枪,我想要他看着我。
  “第一是我很想你,老师。”
  “第二是杀了我吧,三日月。”

  不是所有人都关心政治的,有很多人只想活下去。
  加入警备队或者叛军都只是活下去的方式,资源越来越少,物价越来越高,不想像是野狗一样被冻死在巷子里,就要给自己找一份谋生的工作。但这只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未来,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未来。也许几年前天气还没有这么冷的时候人们还希冀春天,可现在春天都没有了。
  我问过三日月的倾向,军部或叛军。当然是在很私密的情况下询问。
  他很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老师你是末日教派的?我觉得你不像。”
  他摇头,似乎是面对一个幼稚的问题:“我没有宗教信仰,小姑娘。”
  “只是因为它们毫无区别,都是在一艘沉船上拔河。”
  但后来我们都参与到了拔河里,很不巧没站一队。
  我下床时他正好推门进来,我无视了三日月继续试图站立,受伤部位不靠近骨头,我不觉得我是骨折了。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冷静地看着我折腾。既然我醒来时身上没有拘束装置就说明他默认我跑不出去,现在我折腾也在他默许范围内。
  折腾了十来分钟之后我放弃,坐回床边上:“老师。”
  三日月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改口,但他想都不要想,我坐在床边用同样的眼神回敬他。到最后不知道算是谁先让步,他起身走向我。
  他和几年前变化不大,身份和环境的改变没给他留下痕迹。铁色衣袖下的那双手依旧修长而缺乏血色,和我记忆里那双在指间漫不经心转动着绀色钢笔的手重合。
  “主要是冻伤,”三日月忽视掉了我刚刚的称呼,或者说默认了,“你的防护服被撕开了。”
  “我知道。”我低头看自己的腿,“以后还能走路吗。”
  “当然。”
  三日月老师又回来了,那个坐在窗边,从我怀里接过露露的男人。大学阅读室里奢侈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猫儿在他怀里打着呵欠,我靠在他身边翻书,嗅着他衣上微苦的气息半梦半醒。
  “猫是你们放进来的。”
  但他毕竟不是三日月老师了。
  三日月没有给我答复,他起身走向门:“睡一会吧。”
  我听到开关被按动的声音,房间里一瞬陷入黑暗。 
  在离开学校的这几年里我反复思考,最终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得有点过分。每一个知情者都默认了我和三日月是恋人,我也这么默认。
  我们做过所有事。
  所以我满怀自信,当我大三那年他露出要离开学校的征兆的时候,我满怀自信可以拉住他。我像是一个不太讲道理又被骄纵得过分的孩子,抓住他的衣袖突然对他宣誓。
  他打断了我,时间静止。
  在那大概三十秒钟的时间里我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三日月略微低头看着我,和抱着猫漫不经心看四周的眼神一样。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神没有变过,看我也好,看其他任何东西也好,都像是置身事外。那轮月亮很冷啊,在潭水深处微微晃动着。
  I’d like die for you.
我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他把手覆盖在我眼睛上,掌心干燥而冰冷,我闭上眼睛等他一个回复,心里甚至希望他立刻说“那就为我死去”。可是当然没有,他的手离开时他也离开了,把我留在原地,像是我产生了一场幻觉。
  他不声不响地离开,杳无音信。
  我在屋子里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周围还是一片昏暗。我在黑暗中坐起来,头痛欲裂。我想应该是发烧了,也许是伤口感染。我缩回被褥里打算接着睡,但因为高热而难以平静。
  大概过了很久,房间的灯似乎再一次被打开,灯光隔着我的眼睛变成混乱的线条,一只手放在我额头上,掌心干燥且冷。
  “别关灯,”我说。
  “嗯,不关。”
  “别走。”
  “好。”
  我听到倒水的声音,他给我喂了什么,可能是退烧药,也可能是镇定。我的意识像是悬浮在一个隔空的球体里,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做完这些后他在我身边坐下,抓住我的左手。
  “老师。”
  “休息一会,小姑娘。”
  “别让我休息,”我摇头,“我休息了很久了,我需要清醒一会。”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老师?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仍旧以那副表情看着我,就像是我与任何一件东西都没什么不同?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不用那个咒杀死我?
  我们算是什么呢?
  他伸手挡住我的眼睛,我挣扎了一下,没有奏效。

  我似乎正在参加学校的一场戏剧活动。
  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刚刚拜托朋友买到了中间位置的票。气候严寒,娱乐活动稀缺,学生们组织的活动成了为数不多的消遣手段。
  我和老师入场时戏剧已经开始了,台上的聚光灯照着塑料合成纤维制作的幕布。它是油漆一样的绿色,我盯着它好半天才意识到它是用来表现“一大块草原”。
  这目戏叫应许之地,讲的是城中的一群人跋涉前往乐土的故事,编剧有信奉当下的哪个教派,但我隐约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宗教性质的说教意味。老师坐在我身边,看着台上演员跑动,我很难判断他喜不喜欢这出戏,他什么时候都是这幅表情。我扭过头看着他,而老师也在同时看着我。
  他眼中的月轮在黑暗里发光。
  “也许的确如此,小姑娘。”
  我又一次醒过来时大概是午夜,退烧后汗水干在身上让我觉得皮肤紧绷。他还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睡着或者醒着。
  我试着坐直一点,三日月立刻抬起头来。微弱的光线照亮他眼中的月,看起来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什么猎食者。
  “好一些了吗。”
  “退烧了,”我说,“看起来不是伤口感染。”
  “那很好。”
  我坐得更直了一点:“我现在可以问问题吗,老师?”他沉默地用那对月轮盯着我一会:“换一个称呼的话,可以。”
  “好,三日月,不加阁下可以吗。”
  “……”
  “现在我在哪。”
  “私人住地。”
  “为什么救我。”
  “个人考虑。”
  “能多说几个字吗。”
  他笑了一下,没给我回答。
  我已经丧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连带他的情况,他离开的原因都毫无兴趣。它们都是徒劳的,就像我当初试图用誓言拉住他一样徒劳。
  “那么老师,最后一个问题。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是不是。”
  这不是个问句,我也不太想听他说不是,所以在三日月回答之前我直起身吻了他,用犬齿割破他的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他肩上的料子致密而硬,我没办法把指甲抓进去。当我被卡在墙上的时候我只能变本加厉地撕扯那块扯不动的布料。
  他在叹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我只是闭上眼睛,不发一言地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我准备动身去南方。”
  我的腿伤毕竟没有触及骨头,它恢复得很快,两周我就可以随意走动了,尽管仍旧不能奔跑,但距离完全正常也差不了很久。
  三日月终于告诉我他的打算。
  “原本以为没有这么快,”他坐在他惯常那张椅子上,平心静气,“比老人家我想的快了半年。”
  我坐在床边上揉伤口附近的肌肉,它们摸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我没听明白。”我说。
  “很快会爆发正面冲突,气候的恶化程度已经不足以支撑目前的人口了。”三日月扭头看着侧边的窗,雪还在继续下,天幕像是浸透了水的薄纸,“军部在寻求人口消耗,说的就是主城外的那些人。反对方想借这次机会占据主导权。”
  我点头,继续揉腿:“说到底还是为了死一些人减轻压力,是这样的吧。”
  “小姑娘理解的很对。”
  “南方有什么?”我扶着床头站起来,“应许之地?”
  “越过境线之后有一段理论上的气候缓冲区,这是计算得出的结论,它的存在从很早就被人猜测。前往缓冲区很不容易,但小姑娘,这艘船要沉了,不能留在上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几年前。”
  他说完之后我们都沉默了一会。
  “所以,所以,”我斟酌着用词,“这才是你当初离开的原因,老师?”位于主城边缘的学院那时条件还算稳定,还没有到如今彻底废弃的程度,但同时也因为位于主城内,人的活动受到非常严密的控制。
  如果想知道更多信息,必须彻底离开主城。
  三日月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和我一起走。”
  “能问原因吗?”我心情没有起伏,我以为我应该震惊再加上一个欣喜不已,“还是说是老师一时兴起?”
  偶然遇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女孩,被誓言束缚着的女孩,所以一时兴起打算拉她参与旅程?
  他活得就像是掷骰子,只对面前的选项负责,也许当初的离开或者留下,把我当做恋人或不把我当做恋人也只是掷骰子,他没有情绪对此做出选择。
  我走到窗前,对着窗外狂乱的白雪。
  “启用那句誓言吧,老师。”
  “不用带着我了。”

  雪确实不会停了,它将一直下下去。
  我和三日月都以为会是叛军方先动手,毕竟时间对军部方太仓促了。大概是早八点,雪,当我靠在窗边翻三日月留下来的书的时候,窗外暗了下来。我向窗外看着,雪中似乎飞过一只巨隼。
  它在苍白的天幕里倾斜着,下降,再一次下降,直到足够地面上的人勉强看清楚它。
  一架带着军部标记的飞机。
  爆炸在五秒后开始。
  我从窗边弹起来避开被冲击波炸碎的窗玻璃,床被掀翻,连同我一道被甩到墙上。第二次爆炸远了,我爬起来冲向门。它锁着,虽然墙已经开始裂口,但它仍然打不开。我甚至对着它出了一会神,脑子里充满滑稽感。
三日月不会回来了,这个地区遭受轰炸就代表他的南行计划必须立刻开始。而我被锁在这间屋子里,出不去。
  这就是结局
  窗外再一次开始闪光,我听到爆炸声。

……
  雪没有终结,它和灰烬混合在一起。
  道路失去了原貌,沥青块向上翻起,建筑失去原状,钢筋从它们混凝土的肌肉里扎出来。一分钟前有一条狗从这些扎脚的碎块上跑过,它满身烟灰,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当道路另一边出现人影时它呆呆地站了一会,似乎拿不准主意是上前还是逃走。
  它最终耷拉着耳朵退到一边。
  男人沿着那条被炸得翻起的公路向前,他上一次见到生者是一刻钟之前的事情,那是不知道什么势力的武装人员,没有带热武器,他们看着这个男人,他手中拎着丢弃了鞘的太刀,无声无息地站在道路另一头。也许是觉得这并不是人类,而是骤死的城市吸引来的某种怪异存在,他们让了路,没有任何攻击迹象。
  三日月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
  那栋小楼塌陷了一半,它白色粉刷的外墙像是蛋糕的糖霜外壳一样一块一块掉下来,他丢掉手中的太刀,走进那片废墟里。
  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有意识,还能随着三日月走过来抬起头。家具替她抵挡了爆炸的冲击波,折断的墙把一根钢筋插进了她的胸骨,穿过肺部。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异常清晰,那是他非常,非常熟悉的眼神。几年前这个孩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凝视着他,说着愿意为他而死。
  他在她身边半跪,抓住她的左手,那只手不太完整,缺少了一根拇指,血混合着灰尘盖满了她的手,然后立刻染上他的手。
  “老师。”
  她的声音很模糊,嘴角充满了呼出的血泡。
  他叹息着,抓住那只沾满了血和灰尘的左手,把它贴在自己额头上,血从断茬流下来,从三日月的脸上爬过去。
  “I’d like to die for you。”他说。
  我愿意为你而死,所以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对眼睛因为困倦和虚弱而趋于模糊,她似乎在努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又似乎不能理解。
  女孩含着血的嘴角向上弯曲,她近乎嘲笑地看着这个男人,如果再有一点时间她也许还能问很多问题,也许他终于愿意回答很多问题。
  但是?算了吧。
  “……survive for me.”

  在夜幕降下之前雪会一直下,一个男人会独自动身,前往南方。
  在这个时代会有很多人死去,但他必然活下来。
  必然孤身活下来,前往应许之地。

      终了

一条鳕鱼

【刀剑乱舞‖三日婶】乖孩子(分析)



这是上一篇文——

【刀剑乱舞‖三日婶】乖孩子

的解析,因为埋的东西稍稍有点多,还有有点担心有人看不出来,所以单独开了一篇解析。(自己解析自己的文也是够了,瘫——)


原文请下移到此合集,点一下“前一篇”,建议未读的孩子先不要看这个。(卑微)


那么现在要开始解析了。


㈠首先是“三日月”和婶婶。

①婶婶:

婶婶把“三日月”当做是三日月宗近的替代品一样的存在,在知晓“三日月”的特殊情况后,诱导他变得更像三日月宗近,去变成一个更完美的替代品。同时,婶婶也每天都深陷痛苦之中,明知自己在犯错,但又如何都不肯放手。

婶婶的转变主要是心中压抑的东西(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最后把自己压坏了,好不容易以为自己...



这是上一篇文——

【刀剑乱舞‖三日婶】乖孩子

的解析,因为埋的东西稍稍有点多,还有有点担心有人看不出来,所以单独开了一篇解析。(自己解析自己的文也是够了,瘫——)


原文请下移到此合集,点一下“前一篇”,建议未读的孩子先不要看这个。(卑微)


那么现在要开始解析了。


㈠首先是“三日月”和婶婶。

①婶婶:

婶婶把“三日月”当做是三日月宗近的替代品一样的存在,在知晓“三日月”的特殊情况后,诱导他变得更像三日月宗近,去变成一个更完美的替代品。同时,婶婶也每天都深陷痛苦之中,明知自己在犯错,但又如何都不肯放手。

婶婶的转变主要是心中压抑的东西(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最后把自己压坏了,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获得了救赎,又突然被丢回原地。决口的黑暗最后让这个在悬崖边缘的人自己跳了下去,变成很可怕的人了呢。

这场“爱”中,婶婶看似是绝对的主导,其实真正上却是“祈求能被继续施舍救赎”的样子。她逼迫“三日月”变成了三日月宗近的替代品,并从他那里卑微地乞讨救赎。

②“三日月”:

“三日月”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还是刀的时候,几年里只有婶婶和他对话,他被放在书阁里(婶婶办公处)。

于是他通过学习近侍来填补自己,所以最后性格怪怪的,可以说是很多刀的“性格集合体”,但是重点学习对象是同名的三日月宗近和接触最多的婶婶(抑郁的那一面)。“主殿”的叫法和对别的刀子的称呼是学的被婶婶因此称赞过的一期一振。

所以对于“三日月”来说,婶婶是非常重要和特殊的存在。

同时,“三日月”明白婶婶把他当作替代品,他本能地去抵抗与三日月宗近的共同点「用钢笔那段」。但他知道只有和三日月宗近更像,才能获得婶婶虚假的爱。

因此,他一直都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也被侵蚀了。最后对婶婶有了病态偏执的态度,只是隐藏得很好而已。

见↓

*“我窃喜着紧攥着这个只有我发现的‘缺点’,这恰好也是他忽略的一个点。”

*“不过要稍微注意一点了,去提醒一下主殿吧,本丸的大家都意外的敏锐呢。”

与婶婶同样,他处于一个“施舍者”的地位,同时,他也通过这种方式从婶婶那里乞讨“爱”。

他对三日月宗近是不理解和不在乎的态度,因为认定了三日月宗近已经失败了。↓

*“不过,能记的就到这了,下面都是失败的案例,我并不想记下错误的内容。”


#最后的对话其实就是婶婶和“三日月”之间的,标题的“乖孩子”其实是双面的。一个就是表面上的“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就会继续爱着你”的婶婶的乖孩子;另一个就是“只要你继续爱着我,我就施舍给你救赎”的“三日月”的乖孩子。

他们即是“施舍者”,又是“乞讨者”。

总的来说,两个人最后是互相纠缠,互相折磨。就像是断桥上的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过桥后,桥就会彻底断掉,两个人就这么死死纠缠着,撕咬着,谁都不肯放对方离开,最后只能一起掉进深渊。可笑的是,他们依然是“爱人”。

当然,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这也会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㈡旁观者是“三日月宗近”.

其实我觉得还是很好看出来来的(卑微)。可能是和一期一振很像的敬语误人吧……

对了,打“”是第二振的意思。

文中有很多地方提示过:

①对几乎所有人都有敬语,唯独对三日月是直呼其名。

②还记得本丸里的第二振三日月宗近事件的人已经说了:只有婶婶,三日月宗近,青江。

然而旁观者依然知道→只能是事件本人了。

③注意括号的地方,简略地列几个。

*“请不要嘲笑一振(百年老刀)居然用着钢笔,而不是毛笔,至少这一点还是我所坚持的(不同点)。”『后者指“三日月”在抵抗变得和三日月一样』

*“主殿总是对(我们太刀)的视力有着奇怪的误解。”

*“我很确定,因为(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这个老头子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他就像是一块干裂的海绵,对于一切的情感和事物都(足够“好学”)。”

『旁观者一直在记笔记→好学』

*“顺便送了我一些(新的茶点),后来和(身边的莺丸殿)一起分了,嗯……味道很是不错呢,怪不得他也这么喜欢。”『暗示爱喝茶』

*“主殿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啊,哈哈哈。”『够明显……』

*“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我的记性不是太好呢。”『记性不好』

*“比如一个更好的未来,送给(我们的小姑娘)。”

……


↓下面是一些零碎又有趣的东西。

①“我感到困惑,主殿一定是从未与三日月宗近见过面的,(她的审神者档案)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她有上一个本丸的记录。”

『审神者档案不是一般人能查到的』


②“后来三个人打斗的时候,啊,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单方面殴打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说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都被撞到地上了)。”

『撞到地上→刀』


③“主殿很喜欢他的笑,可我(不怎么喜欢笑)”

『与三日月宗近并不是完全相同』


④“嗯,至今记得三日月宗近替(半夜修仙)的主殿盖好被子时无意看见的“自己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神似嗑了春天的药”的那张图片,”

『半夜三更,为什么一个男性付丧神还待在婶婶房间?』↓

“啊,可能还有青江殿,有好几次他都说过主殿背后有(“背后灵”),不过都被当成调戏了。”

『背后灵?』↓

“神识极容易被侵蚀,同样的,他也拥有了(一些奇怪的能力)。”

『奇怪的能力✔』

“还有一个,心动和心碎的时候,他们的神魂都会闪烁,(只有我能看见的)”

『暗示身份』


⑤“主殿走的时候有人看见她带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很是沉重的样子),是一路拖走的,”

『指“三日月”本体』↓

“没人来给他们解答,(我小心地把答案藏在壁炉的灰烬里),等待着余温把它们燃尽。”

『知道答案→一直在主殿身边』


⑥想想“三日月”记的笔记是什么呢?他在记婶婶是怎么爱上三日月宗近的,答案鲜明意见,说明了他期望得到婶婶真正的“爱”,并试图从三日月宗近身上寻找方法。


⑦“我们的本丸里,很早就有第二振“三日月宗近”了,(就在主殿任职的第二年里,四月二十一号,三日月宗近诞生九个月多后)”

『记性不好却记得这个这么清楚→和婶婶的初见很重要』


####

OK,到这结束,还有什么疑问在评论区问一下吧。




一条鳕鱼

【刀剑乱舞‖三日婶】乖孩子(一发完)



注意!!!!


一发完,旁观者视角(可以注意一下)。本篇“三日月”、婶婶性格?,不能接受性格转变的小伙伴们别往下翻了。


总之是个“奇怪”的故事。


慎点!!!!!










我们本丸的审神者喜欢三日月宗近。


这件事情很久以前就在我们私下之间穿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作为初始刀的清光殿告诉我说:


“与主殿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傻乎乎地把它当作自我介绍说出来了。”


我感到困惑,主殿一定是从未与三日月宗近见过面的,她的审神者档案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她有上一个本丸的记录,完完全全的新...



注意!!!!


一发完,旁观者视角(可以注意一下)。本篇“三日月”、婶婶性格?,不能接受性格转变的小伙伴们别往下翻了。


总之是个“奇怪”的故事。


慎点!!!!!










我们本丸的审神者喜欢三日月宗近。


这件事情很久以前就在我们私下之间穿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作为初始刀的清光殿告诉我说:


“与主殿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傻乎乎地把它当作自我介绍说出来了。”


我感到困惑,主殿一定是从未与三日月宗近见过面的,她的审神者档案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她有上一个本丸的记录,完完全全的新手。她没见过三日月宗近,这是可以肯定的,至少是真人。


真人?


对了,也许是所谓的“颜值”?或许她早在审神者论坛或是什么其他地方了解过有关三日月宗近的事,就是主殿常挂在嘴边的什么“本命”之类的。主殿有时在醉酒时总是大声嚷嚷“爷爷是我的本命啊!”什么的。


哦,忘了说了,主殿对三日月宗近的称呼就是“爷爷”,三日月宗近本人每次都是笑笑,也没什么反应,至于其他人则是对这个称呼感到头痛不已,尤其是小乌丸殿,每次听见都一脸要拔刀的样子。


嗯,回到正题。


主殿的喜欢始于“颜值”,这是第一个。我这么分析道,并用主殿前几日买下的钢笔别扭地记录下来。


请不要嘲笑一振百年老刀居然用着钢笔,而不是毛笔,至少这一点还是我所坚持的不同点。


那么接下来呢?主殿的喜欢并没有止步于此,当她初煅出她的三日月宗近后,这种喜欢就开始酝酿而发酵了。


她开始努力挤时间凑在她所认为的“三日月宗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对着他的脸发花痴,嘴里嘟囔着什么“姐妹们,我这辈子值了”的奇怪话语。


三日月宗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是侦查低又不是老花眼。主殿总是对我们太刀的视力有着奇怪的误解。


三日月宗近也不道破,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时不时来两句经典的老年人台词,起身的时候故意向着主殿的方向走,引得这边一阵兵荒马乱。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也只有本丸里的一些元老才知道了。


三日月宗近总是笑着,不时地“哈哈哈”,他有很多坏心眼,每个都能让主殿心烦意乱。大家都说本丸里最能折腾的就是鹤丸国永了,但在我看来,三日月宗近才是最恶趣味的那个,只不过他捉弄的对象只有主殿一个而已。我很确定,因为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这个老头子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主殿很喜欢他的笑,可我不怎么喜欢笑,但是我的笑也可以换主殿的一个笑容,所以我也每天都笑着,啊,睡着的时候不算,毕竟那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所以,第二个是“真实感”。我仔细地记录下来,在这个蓝色的小本子上面,不是什么日记本,这是我的“笔记”。


那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主殿的这份喜欢渐渐变成了“爱”,过程缓慢又无聊,就像主殿被抓包后总能花上半个下午陪三日月宗近喝茶聊天然后被药研殿拎回去写报告一样无聊。可这却是了不起的重点内容,伟大的转折点,所以我继续抽丝剥茧,一点点分析这个奇怪的转变。


最开始的时候,主殿和三日月宗近的见面时间几乎为零,因为主殿总有用不完的奇怪姿势可以成功躲避与三日月宗近的正面碰撞。


真是的,明明喜欢为什么不直接看看呢,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在意。


“啊,主殿可能是在害羞啦,您以后会明白的。”


道出疑问后,路过的光忠殿如此回答道,顺便送了我一些新的茶点,后来和身边的莺丸殿一起分了,嗯……味道很是不错呢,怪不得他也这么喜欢。


主殿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啊,哈哈哈。


不过后来主殿就被抓包了,在像藏在洞里探头的兔子一样“偷看”了大概一周后,正面被抓个正着,进行了相当久的谈心呢。我保证当时三日月宗近抓人的速度绝对比他出阵砍人的速度可要快上好几倍。从那以后主殿和三日月宗近的相处时间就开始大幅度上升了。


一个钟头,一个时辰,半个下午……那可真是成倍地增加啊,要不是药研殿总会怒气值爆表地来提人,我估计他们还能待更久,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两个人为什么半个时辰都讲不上一句话还要干坐在一起的相处模式。


啊,请不要误会,主殿她并不是一个会“因美色而误了江山”的人,总的来说,主殿是一位不够好但在拼命变好的审神者。她没有做到什么公平正义,尽职尽责,她有自己的缺点,她会认真工作,但也会偷奸耍滑,嘴甜又皮得不得了,靠谱的领导者,可爱的小姑娘,我们的审神者。


但是,我偷偷地知道着,她有着一颗足够细腻的心,只有在每个月光黯淡的房间里才会小心地剖露出来。可那却是她最大的缺点,那颗心太过敏感而细腻,这使她无时无刻都在意着别人的感受,太多对于别人立场的分析和对自己的忽视,总是这样的话,总有一天会让自己坠入地狱的。我窃喜着紧攥着这个只有我发现的“缺点”,这恰好也是他忽略的一个点。


事实证明……不,没什么。


刚刚说到哪了?哦,我在分析着呢。


所以第三个是“时间和陪伴”吗?嗯,赶紧记下来再标个重点符号吧。


之后的一个大突破呢,就是三日月宗近的主动了,嗯嗯,当然也有其他人的助攻。


很久以前开始,本丸里的孩子就开始帮着主殿从书阁里逃跑了,粟田口的孩子们都很聪明,由他们绊住难忽悠的“保守派”最合适了。


本丸的近侍并不是流动性替换的,毕竟有些人不太适合作为近侍来辅佐主殿,比如鹤丸殿。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天报告被当作恶作剧道具“送”给了药研殿和长谷部殿,额……我可以说那一天书阁里空白的报告漫天飞舞的样子和两人的脸色,真是……难以忘怀。后来三个人打斗的时候,啊,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单方面殴打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说场面一度非常混乱,我都被撞到地上了。


从那以后,近侍只在固定的几个人之间流动,三日月宗近就是突然插进来的一个,留守时间最长的一个,最长的那次大概有半个月。不过当时大家都在暗地里撮合他们,所以三日月才会有这种特殊的照顾。


不过现在的近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额……大概多久了?四个月?还是半年?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我的记性不是太好呢。


自从三日月宗近当上了近侍后,应该可以想象,主殿的日常就渐渐老年化了,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写字都有些慢了,饮料渐渐换成了白开水。有次用餐时主殿甚至开口说想吃腌大根(萝卜),可真的把光忠殿吓坏了,后来大家统一神经质地处理掉了本丸里所有的萝卜,还有老年食品……


人之间的距离一旦近了,许多东西都会暴露出来,比如主殿手机里奇怪的图片。嗯,至今记得三日月宗近替半夜修仙的主殿盖好被子时无意看见的“自己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神似嗑了春天的药”的那张图片,啊,怪不得刚才主殿笑的那么……荡漾……咳咳。


从一定角度来说,三日月宗近当上近侍的确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我看来。主殿还是个心思很多的小姑娘,刚刚成年,但是心里已经压了许多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东西,她需要一个更成熟而稳重的引领者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神性高的三日月宗近刚好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事实上的确如此。


如果昨晚主殿又因为什么事而失眠的话,那么今夜天守阁的房顶上一定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大概是在倾诉一些压抑的事情吧,刚好三日月宗近每次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是能够指引她的。这场月下的“私会”会在一个拥抱下结束。


三日月宗近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位引导者,我私下里怀疑过三日月宗近是否对主殿有着男女之情,不过那时候主殿似乎已经自顾自地滋生了更深的情感,我也没办法提出来,因为这有点残忍又有风险,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可能会使我失去唯一一个谈话者,虽然是单方面的。


第四个是“回应”,或许我还要加上“精神的依靠”。不过,能记的就到这了,下面都是失败的案例,我并不想记下错误的内容。


不过这次是说给你听的,下面的就当成故事告诉你吧。


在主殿任职四年半的时候,主殿终于向三日月宗近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在所有人都偷偷躲在角落里心情激动地压抑住欢呼声时,三日月宗近依旧微笑着开口:


“原来小姑娘对我是这种感情啊,哈哈哈,这怎么办呢?老爷爷我……并没有这种想法啊。”


说谎,他在说谎。付丧神真的很好懂,比如心情愉悦的时候会樱吹雪,疲倦的时候会亮小黄脸,还有一个,心动和心碎的时候,他们的神魂都会闪烁,只有我能看见的,那一刻,神魂瞬间的无光,毫无质疑,他说谎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的我也想这么问他。但是,我想我是知道的,我应该知道的。三日月宗近从来都不是会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性格,就算一再逼问,也只会得到“哈哈哈”,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比如一个更好的未来,送给我们的小姑娘。


她才成年,她足够聪明,她应该继续去读大学,继续她的人生,她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因为“爱”和一群神明共度一生,或许都没有一生,时政与溯行军的对战在两年前已经接近末尾,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收回到主体身边,加深他们与她的履绊,等到那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无论对哪一方都是折磨。


他们已经浪费了四年半的时间了,与时之政府签下的第一个协议也快到期了,五年,下一个就是终身了,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家人之间不知归期的生离,至少好过爱人之间后会无期的死别。


现在,把她还给现世。


三日月宗近是这么想的,然后,他也这么做了,真是个足够自私的决定。


那一天,主殿一个人在书阁里待了很久很久,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什么眼泪,只是屈着腿窝在那,一动不动,她熟练地将悲伤藏得滴水不漏,十几年来她都是这么做的,直到三日月宗近出现,第一个可以倾泻悲伤的对象。


半年过得很快,主殿越发沉默了,就像她还未向三日月宗近敞开心扉的每个夜晚,剥下白日里笑皱了的面具,里面那张被伤痕挤满的脸,因日夜压抑的痛苦而被泪水淹没。而现在,她只不过是选择了将它暴露在阳光下而已。


永远不要试图成为一个人生命中的依靠后再选择退出,因为你不知道那个人会做出什么来,特别是一个“爱笑”的人。


三日月宗近失算在他不知道主殿是一个已经走在悬崖边上的人了,他知道主殿心里压了很多东西,但没料到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那个如同阳光一样明媚的笑容,不该属于一个蓝色的灵魂。


但世界就是如此,就像拥有最痛苦记忆的人往往是一个爱笑的孩子。


五年期限已经到了,主殿并没有签第二份协议,那份终身的协议。


主殿走的时候有人看见她带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很是沉重的样子,是一路拖走的,除了这个她并没有带走太多东西,甚至连一些衣物都没有带走,本丸里的一些孩子甚至认为主殿只是回一趟现世罢了,可是事实告诉他们,不是的,她走了。就在他们拥有了第二个审神者的时候,这个事实就深深地刻在那里了。


主殿后来去了哪里呢?她过得怎么样?她有好好读大学吗?她有没有忘记他们?她会不会想他们?她真的不回来了?……


没人来给他们解答,我小心地把答案藏在壁炉的灰烬里,等待着余温把它们燃尽。


第二位审神者其实只是时政的工作人员,经验丰富,已经接手过很多本丸了,毕竟有过前主的本丸不太好给新手,这只是一个过渡期,时政会给他们物色有经验的审神者,然而这需要漫长的时间,所以,第二位审神者真的可以说的上是接触极少。如果一年后,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大概大家就会被打散了送去领养。


所幸的是,在一年之期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们拥有了真正的新审神者,然而这对于他们才是最残酷的,这意味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以后就真的易主了。


第二天,他们就与“新审神者”见面了。


不能用初次见面,但也不能用好久不见。阔别将近一年后,我们的主殿再次与我们相见,她一如既往地笑着,像是三月的阳光,与她的恋人一起。


那是一振“三日月宗近”。


至今为止,除了主殿从书阁的窗户滑出去那次,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三日月宗近的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最后主殿依然获得了一模一样的结局,就像是命运本该如此一样。


他把手掌攥得很紧,指甲缝里全是血水,他站在庭院的中央,一动不动,耳边全是来自命运的嘲讽。松开手,他重新温和地笑着。


没人知道主殿是如何拥有那一振“三日月宗近”的,但那只是因为,他们都忘记了。


我们的本丸里,很早就有第二振“三日月宗近”了,就在主殿任职的第二年里,四月二十一号,三日月宗近诞生九个月多后,本丸的锻刀室里发生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失误。


那天,是主殿和山姥切殿一起去的锻刀室。昨夜锻好的刀中有一振是数珠丸殿,正好是本丸里缺席的几位之一。当时主殿正好在逗山姥切殿,结果,原来本应放在数珠丸殿刀身上的灵咒符贴在了一边的另一振“三日月宗近”上,阴差阳错的,这一振“三日月宗近”便化形了。


主殿慌乱着听从三日月宗近本人的意见让他回到了原形,毕竟已经化了形,主殿坚定他已经拥有了意识,可是又没什么办法,主殿因为是自己逗山姥切殿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的,所以选择了把这一振“三日月宗近”放在了离天守阁不远的书阁的刀架上,正对她工作的案桌,而不是和别的重复刀一样,做链接什么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主殿时常和这一振“三日月宗近”对话,当然只是单方面的诉说而已。


然而,似乎无人注意到,那一夜煅刀炉所显示的时间,除了数珠丸殿的十小时以外,一个是130,一个是40,而另一个,是整两个小时,三日月宗近的四个小时的一半,从没出现过的时间。


而这一振“三日月宗近”便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只拥有分灵的一半神魂。这使他的意识很脆弱,心智十分懵懂,拥有着一片空白的记忆和情感,神识极容易被侵蚀,同样的,他也拥有了一些奇怪的能力。


他就像是一块干裂的海绵,对于一切的情感和事物都足够“好学”。一开始,他的学习对象就是同名的三日月宗近,至于后来,就只有主殿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并不能被称为“三日月宗近”。


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忘记这件事情,没人注意到书阁上空荡荡的刀架,但并不包括三日月宗近。


两位容貌完全一致的付丧神,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答案就如同退潮时沙滩上的贝壳一样,瞬间显露了出来。


啊,可能还有青江殿,有好几次他都说过主殿背后有“背后灵”,不过都被当成调戏了。


一切又回归了平常,本丸里的付丧神其实都知道,主殿的归来对主殿本身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依旧在一步步走向固定的悲剧,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失去后重新得到时还能再放手的。大部分的都选择了现在,而不是未来。


主殿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本丸里的很多人都告诉我主殿一年里变化了很多。


大和守殿告诉我说,主殿长高了,已经比他都要高了。我想有一定原因是主殿的高跟鞋吧,主殿过完她的十九岁生日就开始穿高跟鞋了,虽然说是经常摔倒和崴脚,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包丁告诉我说,他更喜欢主殿了,为什么呢?果然是人妻吗……咳咳。


不过,五虎退告诉我,他的老虎突然都很害怕主殿,啊……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哈哈。


主殿的变化我当然是清楚的,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不过要稍微注意一点了,去提醒一下主殿吧,本丸的大家都意外的敏锐呢。


本丸的近侍换成了主殿的恋人,似乎不准备再换了,至今多久了?我的记性不是太好,所以记不清楚了,不过这种事情并不是很重要。


大家都有些担心两振三日月宗近的相处模式,虽然在被三日月宗近本人告知了“并没有那种感觉”,但是聪明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吗。


不过,似乎那种电视剧里的剧情并没有出现过,两人反而意外的相处和谐。三日月宗近很少出现在主殿面前,只有主殿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去找了一次主殿,后来两个人都是相敬如宾的模式。


至于大家对“三日月宗近”的看法,嗯……只在私下里无意间听到一些谈论。


总结一下大概是:和三日月宗近一样,但是又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样,具体的地方说不清楚,感觉怪怪的,还有就是有点太黏着主殿了。


毕竟是恋人嘛,黏一点应该没关系吧,大概。


说起来,最近三日月宗近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虽然说是相敬如宾嘛,但是果然还是很关注吗?


后来的故事就是我也不知道了,毕竟你不能问一个人关于未来的事,时间还在继续流动,这个本丸今天也成功地拉紧了它平静的皮囊。



“今天还在记东西吗?”


“嗯,是啊。毕竟还有很多东西并没有了解清楚呢。”


“很好……你是个乖孩子,要记得我的话,千万不要飞远了……这样我才会继续爱着你啊……”


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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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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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织上天空,华灯四起。


通往神社的路上张灯结彩,男女老少无不身着各色各式的浴衣,此起彼伏的木屐落地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交织,奏成一首不知名的古谣。


如此其乐融融的节庆时分,审神者瞧着眼前一盏盏灯火的晕影,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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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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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织上天空,华灯四起。

 

通往神社的路上张灯结彩,男女老少无不身着各色各式的浴衣,此起彼伏的木屐落地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交织,奏成一首不知名的古谣。

 

如此其乐融融的节庆时分,审神者瞧着眼前一盏盏灯火的晕影,却没由来地想起了本丸的那些既可称之为孩子,又可称之为前辈,还可称之为同伴的付丧神——

 

烛台切大概已经为了节庆时的盛宴和晚上出摊需用的食材调料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天;

 

长谷部当然会孜孜不倦地在夏日祭的摊位上卖力吆喝他拿手的乌冬面;

 

左文字家向来寡言安静、心思细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推出新款式的糖工艺品,当然,元老级的苹果糖也是不可或缺的甜蜜;

 

陆奥守吉行个性爽朗,大约也没那个耐性去准备太费神的玩意儿,估摸着还是会摆一个射击摊位,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岩融将长枪抵到今剑看中的摆件儿跟前一击即中,然后哭唧唧地认怂;

 

这次被被应该不会像往年那样孤零零地躲着了吧?毕竟,奉了审神者命令的长义最近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傲娇又粘人地喊着“伪物君”;

 

粟田口家那群生性活泼好动的小崽子们必定会像去岁一样,拉扯着鸣狐和一期一振在夏日祭的舞台上以制作人和男团AWT48的身份展现艳惊四座的歌喉和舞技,当然也会出现全员抢夺C位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尽管在他们急促的舞步里,五颜六色的头发就像五彩斑斓的花儿,怕是集齐整个春天的姹紫嫣红,都没有这般缤纷绮丽;

 

如此一来,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只怕又要被迫拿起灯牌和荧光棒为AWT48应援,而太郎也只能无奈地陪着次郎和三位枪男坐在台下就着AWT48的演出下酒……

 

*

 

“降谷小姐?”

 

“啊……抱歉,有些走神了。”

 

审神者回过神来的时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眼前突然出现巨大人脸所带来的毁灭性冲击。

 

“降谷小姐没必要道歉。”

 

那位青年男子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很快就红着脸撤了回去。

 

“是我太心急了,又没能找到降谷小姐感兴趣的话题。”

 

“这不是您的错,毕竟我与您才见面而已。”

 

审神者礼节性地笑了笑,不露痕迹向一侧移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话虽如此,但大概不久之后,就要订婚了,”青年男子羞赧地偷瞥了一眼身侧的女子,“不过,没想到降……星霜小姐会在夏日祭穿狩衣呢,看来很喜欢平安时代阴阳师的传说吧?”

 

审神者脚步一顿,雪青色的衣摆像是拍打在巨大礁石上的浪花般猛然一荡。

 

“也许这样说有些失礼,不过——”

 

“诶?”

 

青年男子略一惊愣。

 

“请您不要贸然直呼我的闺名。”

 

降谷星霜侧过脸去,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夜战时的寒星。

 

“可是——”

 

“哦呀,真是位无礼之人。”

 

自神社那头走来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绀蓝缃金的海生明月十二单如此华贵,在她端丽的姿容下也只能沦为陪衬,发间的金色流苏轻轻摇晃,像是金月在海上映出的粼粼波光。

 

青年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从宽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抵着他的肩膀轻轻一用劲儿,就让他一下子退出了人流。而这人自己则徐徐走到降谷星霜跟前,旁若无人地牵起她的手,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在她手背上印下虔诚的一吻,像是圣教的信徒向他的信仰献出无上的忠诚。这样的忠诚像是会发光一般,由内而外的,让“信徒”与“信仰”都散发出浅浅的辉光。

 

“终于找到您了。”

 

信徒温柔一笑,绀蓝的海漾起金色的波纹。

 

“收服我的——”

 

“星霜大人。”

 

*

 

考虑到这家伙是第一次来现世,又恰好替她解了围,审神者本着东道主的应有的风度,生生咽下了已经冒到喉咙的疑问,带着他好好地逛完了夏日祭。

 

这人间难得一见的绝美颜色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于是,他俩不得不声东击西,然后一个神仙走位出其不意地从小路溜走。

 

幽静的小道狭窄,暖黄的灯光从矮房的窗户里洒出来,温柔而绵长。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审神者拿着之前买的面具把玩。

 

“说来惭愧,”穿着十二单的高挑“女子”唇角微弯,“付丧神的听力比常人灵敏些。”

 

“不过……我还以为主殿会好奇我是怎么来的呢?”

 

“比起这个,”审神者停下脚步,侧过头去,“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什么会穿女装?”

 

还这么好看!

 

“这当然是因为,您穿了狩衣啊。”

 

他微微倾身,抬手将审神者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平安时代,不是有一位极负盛名的女装大妖,被一位天才阴阳师收为式神了吗?”


“您既然扮作阴阳师,我就只好佯作被您收服的式神了。”

 

眼眸微眯,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审神者圈进怀里。

 

“我的星霜大人。”

 

审神者一瞬间就熟了个透,绯红的云从脖颈一路漂浮,染红了双颊、耳朵,最后连小小的耳垂都红得像是充了血。

 

他愉悦地低笑出声。

 

“不许笑!”

 

她自以为恶狠狠地拿眼斜他,可在此花好月圆夜、灯火阑珊处,却更像是少女面对意中人时羞恼的娇嗔。

 

说出那句话的唇是橘粉色的。

 

他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吻她。是那种急促地、渴求的、侵略的吻,最好让她节节败退、连连失守、溃不成军,最后红着眼角闪着泪,在他颈边短促地呼吸,化成他怀中一汪柔软迷离。

 

但他不能。

 

他忍住自心脏和骨血中喧腾起来的欲念,轻轻地环住她的腰身,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他得慢慢将她引入这情之囹圄,再不能逃出生天。

 

现在刚才开始,可不能吓坏了他的小丫头。

 

虽然总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但是啊,他知道她撑起全本丸的坚硬外壳下,掩了一颗多柔软多细腻的心。

 

*

 

降谷星霜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是什么时候使用时空转化装置带她回到本丸的。

 

一开始,他的吻是极尽温柔的,像是生怕一用力,就把她揉碎了。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晕晕乎乎地咬了他的喉结一口,然后就见他眸子里的那轮金月霎时间就染了红,紧接着就是被箍紧的腰身,和如雨点一样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吻。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带上床榻,滚进被褥里的。

 

等她稍微恢复了些神志的时候,只看到之前还被他好好穿在身上的、繁复的十二单散乱在地,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朵,凌夷而靡丽。

 

身上的三日月宗近低喘着气,抱紧了她,轻轻挺身——

 

宝刀归鞘。

 

*


“哈啊……小丫头……今晚的月色,美不美?”


*


“嘶——疼!轻,轻点儿……月色……美不美……我不知道……我看……你这心……心里……倒是……挺美的……”


*


时之政府特殊隶员专项婚姻届:

 

特殊隶员职位:审神者

隶员真实姓名:降谷氏|降谷星霜

所辖本丸编号:1472

隶员结定婚刀:三条派|三日月宗近

是否消除生殖隔离:是

隶员是否接受永生转化:是


*

 

“三日月太太,我们回家吗?”

 

“呵,别以为交了婚姻届你就可以登堂入室,这几天你给我滚回三条部屋去睡!”

 

“这可不行呢,身为丈夫,怎么能在妻子腰部不适的时候离开呢?当然得留下来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了……”

 

“三、日、月、宗、近!”

 

“为夫在呢,三日月太太。”


———————The End·终わり———————

【这个三日月四两拨千斤】

【且皮】

《刀剑乱舞|迁怒》短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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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天守阁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


她像是让人逮住了尾巴的猫儿,霎时间就炸了毛,举着自己肉乎乎的猫爪子巴巴儿地就想呼人,却又碍于对方是个病患,只能虚晃几招,没什么实际功效;而那位在时光里沉眠了千年的平安老刀,虽然重伤初愈,却仍然不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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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天守阁的场景,她还记忆犹新。

 

她像是让人逮住了尾巴的猫儿,霎时间就炸了毛,举着自己肉乎乎的猫爪子巴巴儿地就想呼人,却又碍于对方是个病患,只能虚晃几招,没什么实际功效;而那位在时光里沉眠了千年的平安老刀,虽然重伤初愈,却仍然不改那副温柔和顺的模样,轻言细语间就是四两拨千斤的从容——

 

“好……我知错了。”

 

“我以后,会好好惜命。”

 

她着实没想到,面对她近乎失去理智的怒吼,他居然还能笑得如此温柔,春风化雨。

 

绀蓝色的御守上绣着金月刀纹,参差的针脚连她这个门外汉看了都想摇头骂一句菜叽,可她摩挲了半晌,却愣是连半句贬低的话都说不出口。

 

那双手啊,修长、白皙、坚韧、温柔,那是一双应当受祝武运昌隆的手,那是一双挥刀平定四方战乱的手,那是一双该被细心护养的手……可就是那双手,居然拿起了针线,因为怕被人瞧见不敢开灯,只能在昏暗的烛火下熬了一夜,才亲手做成了这个御守。

 

自请出阵宇都宫城那日,他说了什么呢?

 

“本丸御守不多,主殿不必予我。”

 

“我已自行缝制了一枚,请主殿将御守配予其他队员,以免白白伤损。”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黑下脸,一把将出阵专用的御守塞进了他怀里,和平日里温和沉静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既然如此,那么,我缝制的这枚御守,就送予主殿吧。”

 

他却眯起眼轻轻笑了起来,弯弯的,像是初八的新月。

 

*

 

她想,他重伤初愈,在天守阁苏醒那天,她余怒未散的惊怔神情怕是没能逃过他的眼,可她那时私心想着,亡羊补牢总好过破罐破摔,于是虎着脸胡乱训了几句,便借口还有要务,逃似的急急推门奔了出去……

 

如今细细想来,那成堆成叠的公文全都搁在那屋内的书案上,便是有什么要务,也该是在书案前处理,又怎需要她往外间儿去呢?

 

如此明显的借口,那位平安老刀怕是一眼就看穿了,可直到现在他也不曾提过此事,若非是上了年岁记忆力受了折损,便是有意的宽容和迁就。

 

这样想着,审神者打开了御守锦袋,想瞧瞧里边儿究竟放了什么宝贝来护身——

 

一朵完整的樱花。

 

审神者一眼就认出,这是厚檻山的樱花。

 

别无他因,只有那儿的樱花,才是这般略浅于桃粉星点儿的颜色;也只有那儿的樱花,能在不受本丸灵力影响的同时,受三日月宗近的神力护佑,停驻在最灿烂明美的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将樱花放回御守锦袋里时是怎样的心情。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鼻头一酸,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了,泪水来得又多又急,她的眼眶蓄不住,很快就倾泻而出,山洪似的奔流而下,怎么都止不住……可她偏又不愿让人知晓自己此刻狼狈脆弱模样,于是跌跌撞撞地扑进被褥里,咬着手背闷着头,硬生生地将所有哭泣声都阻隔在内里。

 

她将全员重伤的惨况迁怒与他,因之连厚檻山也再不愿去,却忘记了,那是她千征万战才将他唤醒,与他初遇之地。

 

他笑着将她的所有漠然照单全收,她的刻意回避都由他抢先一步主动规避,她的抬眼低眸间的情绪起伏他都看在眼里……

 

他的每一句“哈哈哈”都有不同意义,他唤的每一声“主殿”都是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的情绪,他的每一次欲言又止和笑而不语都是纵容和默许……

 

正如他明白,她深知是她自己实力不足却为唤醒他而屡次率队强攻检非违使,这才导致全队重伤的结局;

 

正如他明白,她分明自责不已,可人类的劣根性却仍然忍不住迁怒于他来减轻自己的悔意;

 

正如他明白,她的所有逃避,都来自于自责压迫出的迁怒,和迁怒之后的加倍自责……

 

可他却从不曾拿他的包容和退让在她面前邀功陈情。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隅,远远地望着她来往背影,却从不会主动迎上前来制造所谓“偶遇”。他就这么遥遥地望着,不多言,不多语,就像亘古以来流转天际的璀璨星河,默然守护穹下四野,无论白日喧腾,还是长夜寂寂。

 

*

 

“三日月殿,实在是一位温柔又强大的付丧神。”

 

审神者记得一向不服谁的“河川之子”曾这样说过。

 

她深以为然。

 

否则,又怎么会,在尚未被唤醒之际,就已经牵动了她的心?

 

*

 

只可惜……

 

*

 

“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夏日祭。”

 

长谷部站在集合铃下,向本丸诸刃传达审神者的谕令。

 

“主殿谕,请诸位按照往年的惯例各自准备,不必拘束,只是须得注意安全,切莫再走水。”

 

小短刀们闻言有些兴奋,长谷部却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廊下濡缘上平静喝茶的平安老刀。

 

“只是,今年主殿,恐不能与我们一道欢庆。”

 

长谷部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那位殿下捧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啊?往年主殿不都是与我们一起过夏日祭吗?”

 

后藤藤四郎已经抢先一步问出了本丸所有刃的疑惑。

 

“这是因为——”

 

长谷部抿了抿唇。

 

“主殿将回现世……与家中选定的男子,订婚。”

 

莺丸一愣,连忙侧头看去,只见那位素来八风不动的付丧神,第一次露出惊慌神情。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实际上御守锦袋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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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其它三个季节,晨曦在夏日醒得最早。


端着茶点去老地方寻找茶友的莺丸扑了个空,正琢磨着那位平安老刀的所在,便见粟田口家的平野藤四郎从转角处小跑过来。


“莺丸大人,三日月殿新寻了一个喝早茶的地方,托我来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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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其它三个季节,晨曦在夏日醒得最早。

 

端着茶点去老地方寻找茶友的莺丸扑了个空,正琢磨着那位平安老刀的所在,便见粟田口家的平野藤四郎从转角处小跑过来。

 

“莺丸大人,三日月殿新寻了一个喝早茶的地方,托我来带您过去。”

 

*

 

“这就是你新寻到的喝早茶的地方?”

 

莺丸放下托盘,招呼平野藤四郎一起坐在了身着绀蓝狩衣的平安老刀身边。

 

三日月宗近侧头,接过莺丸递来的那杯茶,看着他俩笑了笑,问过早安,而后就将视线移了回去——

 

那是天守阁二楼的侧窗。

 

是审神者书案前的那面窗。

 

*

 

审神者今日难得赖床。

 

早餐被送进天守阁约莫一刻之后,审神者才被香味儿勾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送早餐的长谷部临走前关了夜灯,将书案前的窗户豁开了一道细小的缝儿,大亮的天光就顺着这道细缝,悄咪咪地爬了进来,懒洋洋地躺在了室内的木质地板上。

 

正是靠着这点儿光源,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审神者这才能顺利地走进盥洗室。

 

等到审神者梳洗完毕、换好常服的时候,早餐只余下些微热度了。好在夏日里对饮食温度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审神者在书案前坐下,打算沐浴着阳光享受这难得的独自早餐的时光,于是如往常一般顺手推开了窗——

 

绀蓝的海微波轻漾,缃金的月晕染海天相接一线。

 

“早安,主殿。”

 

那刃声音徐若清泉。

 

“砰!”

 

窗户被猛然关严。

 

*

 

“主殿这是——”

 

方才被审神者忽视了个彻底的平野藤四郎侧过头,看向各含笑意的俩太刀,清澈的鹿眼里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不解。

 

莺丸瞥了眼颔首低笑、无暇旁顾的三日月宗近,无奈地笑了笑——

 

“谁知道呢?”

 

*

 

心脏很不安分,从来没有这么不安分地狂跳。

 

审神者捂着心口滑坐到圈椅上,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她忽然意识到,刚刚那刃身边似乎还有其他刃存在,而她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甚至还没有回一句早安,就火急火燎地关上了窗——既失了为人的礼节,又失了为主的威仪。

 

可是……

 

她紧紧压住心口的悸动,以为这样就能让那里边儿躁动的小东西安静下来。

 

努力地闭了闭眼睛,好歹稍微缓下了急促的呼吸。

 

几日前在天守阁,她从不显于人前的急怒惊怔全数教他看了去,他的温声回应犹在耳畔,那温浅如新月弯弯的笑容令她在梦中都不免辗转……

 

她实在是没办法好好面对三日月宗近。

 

*

 

长谷部在那间空置的和室找到躲懒的审神者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平日里言行谨慎、举止庄重的审神者,此刻正垫着交叉的双手趴在窗台边儿,微鼓着腮帮子,望着廊下的紫阳花怔怔地出神。

 

“主殿。”

 

长谷部低声唤了一句。

 

审神者似乎没有听见。

 

“主殿?”

 

长谷部迈近了一步。

 

“啊……是长谷部啊。”

 

猛然回神的审神者慢慢站起身来,从容地抚平了衣料上的褶皱,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近侍。

 

“有什么事吗?”

 

她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仿佛刚才那个鼓着腮帮子发呆的少女是另一个人。

 

长谷部一愣,随之低下头轻轻叹出一口气,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了她。

 

“时之政府转送来现世的消息,令堂希望您抽时间回去一趟。也好——”

 

审神者低头看向那两张纸:第一张纸是时之政府的消息转译,第二张是一份项目详尽的表格,表格上方用黑体加粗标明了——

 

婚姻届。

 

“尽快与家中选定的对象订婚。”

 

审神者浑身一颤,沉默了下来。

 

半晌,她慢慢侧头看向窗外,廊下一丛丛蓝的、紫的、浅绿的紫阳花都热热闹闹地簇拥在一起,圆圆的花球儿像是一个个绣球,就等着待嫁的姑娘拿起,抛向意中人。

 

她收回视线,垂下眼,用一贯的、回复时之政府命令的淡漠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发刀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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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ngrey欧润橘

【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肆

◎特别说明

◤同人乙女系列短篇·伍

❀感情線

✿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刀剑乱舞『审神者VS付丧神』短篇·肆

✿參照《刀劍亂舞》及《刀劍亂舞花丸》設定

✿不完全符合原設定,瘋狂私設嫌疑


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叁

—————————————————————

万道霞光被慢慢浮上天空的夜色逼退,渐染了金、橘、红三色的鱼鳞云在收束、下沉。窗前书案上搁置的宝蓝色花瓶里,插着一朵色彩尚算妍丽的紫阳花。


五虎退帮着药研把医药箱拿进天守阁的时候,夕烧的暖橙色光芒柔柔地铺洒在地板上,书案上花瓶里的紫阳花在柔和的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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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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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叁

—————————————————————

万道霞光被慢慢浮上天空的夜色逼退,渐染了金、橘、红三色的鱼鳞云在收束、下沉。窗前书案上搁置的宝蓝色花瓶里,插着一朵色彩尚算妍丽的紫阳花。


五虎退帮着药研把医药箱拿进天守阁的时候,夕烧的暖橙色光芒柔柔地铺洒在地板上,书案上花瓶里的紫阳花在柔和的暮风中懒懒的浮动着花瓣。


如此和软温柔的场景里,屋内众刃却无不小心翼翼放轻了呼吸,连侧头抬手的动作都刻意放缓放轻——


只因床榻上横陈的那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体。


闻讯从刀剑养护室匆忙赶来的审神者此刻正坐在床沿,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是风暴迫近前躁动不安的海浪,一波一波,都像是无头的苍蝇、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胡乱地拍打在暗礁和沙滩上。


她的脸色是压境的黑云,蹙起的眉心是黑云在搅扰,一层又一层的灰暗不断地上浮、堆叠,生生压暗了整个世界的光亮。


而她的呼吸声则是暴风登陆的前奏,急促而剧烈,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开去,生怕下一刻就被她拉入愤怒的漩涡不得脱离。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审神者这么生气。


虽然她总是一脸严肃,甚少言笑,但事必躬亲、通情达理,对本丸内一众刀剑甚为宽容,几乎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脾气。


若非要寻出一次来,便是为迎三日月宗近归来而遭遇检非违使以致全队重伤几近亡命那次。


如今又……细想来,这唯二,竟都是因为三日月宗近。


长谷部这样想着,不由得看向书案上,压在几张公文下的婚姻届,暗自蹙起了眉心。


*


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布料在脸上轻轻地擦拭,身下的触感和质地不是铺在榻榻米上的被褥能拥有的软和……努力地掀开眼皮,意外地没有被明亮的光刺激到眼睛,周遭昏暗的环境,就算将手抬到眼前,也只能看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影。


忽然一只温软的手覆住了视线,随之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别着急睁眼,先慢慢适应光线。”


“主……殿……”


多日的昏迷,能够摄取的水分有限,三日月宗近唇齿开合间已经有些费力了,却还仍然努力地唤着他的主殿。


“喝水吗?”


她慢慢地松开手,一盏昏黄的夜灯便跃入他眼帘,她的侧影在暖色的光下格外柔和,就连转过身来喂他喝水时的表情都因为迷蒙而温软得不像话。


“我……昏迷……多久了?”


三日月宗近撑着手想要坐起身来,她瞧见了,连忙从床尾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腰枕,扶他坐起,垫在他身后,好教他靠着墙倚坐着。


“两日了。”


将被子掖在他腰腹上,审神者回身将热毛巾放进水盆里,端去盥洗室归置好了毛巾和盆子,擦干手,这才重新回到书案边,拿起毛笔,批改起公文来。


“若有事,便唤我。”


床榻那边儿却迟迟没有回应。


审神者回头去看,就见那刃直愣愣地盯着她,眸中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不可置信,仿若她说了什么天大的奇闻一般。


“三日月殿?三日月宗近?”


像是被这声呼唤叫回了神一般,那刃低低“啊”了一声,而后就掩饰般地“哈哈哈”笑了起来。


审神者闻声,干脆撂下笔,就这么侧着头瞧着他笑,不悲不喜不惊不怒的,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瞧着他笑。那笑声一开始还算宏亮,可渐渐的,就弱了下去,一次比一次小,到后面竟如蚊蚋,直至没了声音。


“笑够了?”


审神者这下连身子也侧了过来,背后是方才推开的侧窗,窗外是疏星朗月,清风林叶沙沙簌簌,窗内是暗夜明灯,书案斯人影影绰绰。


三日月宗近瞧着这场景,忽而轻轻笑了起来,低低的,像是生怕被谁听见的窃喜一般,又像是习惯了一个人独享喜乐——


“没想到还能……主殿……天守阁……真好啊……”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审神者只隐隐约约听见这寥寥字句,却仍能从中品出喜悦心情。


她心里忽然就轻轻一颤,而后发酸发疼。偏生她性子要强,不愿让旁人将她落泪的模样瞧了去,便急急转回了身子朝向书案,执起笔佯作批改公文。可愈发模糊的视线里,笔尖所触便是一团洇开的墨,沁开她所有关于这柄至美之剑的回忆,乌漆漆的,却又滚烫无比……


*


“这么看来,这次出战受伤,倒是很值得啊,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


她的胸膛里却忽然起了火。


“哪里值得?!”


她猛然起身转向他,尚未干涸的泪水犹在脸颊,令整个胸腔都震动起来的声音就已经从喉咙里咆哮而出,近乎失态。


“如果我没有预先给你御守,这次你就会死在战场上你知不知道?!”


盛着绀海金月的眸子一凝,映着她起伏的胸膛和从未有过的、小兽般的凶狠神情……他忽而眯起一弯绝美笑意。


“方才已觉值得。”


“如今,得见主殿为我……”


“当是千金不换。”


他笑意潋滟,教人心中波澜四惊。


“一派胡言!不知轻重!”


可她却急怒攻心。


忍不住朝着床榻迈进几步,攥紧的双拳是努力压抑的怒火,噙着泪的眸子里明灭着教人揪心的火光。


“千金不换的是命!没了命,便是有千金万银又有何用?!”


她的身体随着怒吼而微微颤抖,咬紧的后槽牙是将怒意再三克制的僵硬……她是真的为了他不要命的举动而怒若雷霆万钧。


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


本该肃了神情认错赔礼,可心中不减反增的喜意却推动他的唇角扬起——


“好……我知错了。”


“我以后,会好好惜命。”


他抬眸看她,神情温顺,明亮温和如春晖临世的眸子里,是她泪痕犹在的惊怔神情。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产粮玄学使我终于get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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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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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贰

—————————————————————

本丸的刀剑男士听到摇铃声来到庭院集合的时候,站在摇铃索旁边的,却并不是长谷部。


雪青色衣摆在和缓的风中泛起微澜,审神者稍一侧脸,瞥了瞥身侧的绀蓝身影,这才转回头看向院中的一众男刃——


“这次的出阵名单,由我来宣布。”


“哦呀,”束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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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

✿太刀〖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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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刀剑乱舞|迁怒】中篇·贰

—————————————————————

本丸的刀剑男士听到摇铃声来到庭院集合的时候,站在摇铃索旁边的,却并不是长谷部。


雪青色衣摆在和缓的风中泛起微澜,审神者稍一侧脸,瞥了瞥身侧的绀蓝身影,这才转回头看向院中的一众男刃——


“这次的出阵名单,由我来宣布。”


“哦呀,”束起水绿发丝的男刃摸了摸手中的金球球,瞥向站在审神者身旁的绀蓝身影,“看起来……队长的刃选,主殿已经决定了呢。”


审神者闻声看向他,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这么聪慧,我瞧你也不需要那金刀装了。”


笑面青江连忙抱紧了金球球,牢牢地护进了怀里,对上审神者的目光时倒仍是笑眯眯的:“主殿还是这么喜欢说笑呢。”


暗自摇了摇头,审神者收回了目光,重新投注到庭院里的一众刀男身上。


“队长,太刀,三日月宗近。”


笑面青江“哦呀”一声,见审神者的目光又要扫过来,当即就把金球球捧起来贴在脸上蹭:“是金球球呀~”


审神者又轻轻摇了摇头。


“大太刀,石切丸。”

“短刀,平野藤四郎。”

“最后是——”


审神者锐利如刀锋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扫了过去——


“胁差,笑面青江。”


“咚!”


金球球一溜儿“咕噜咕噜”滚到了濡缘下边儿。


*


“这次的目的地,是1868年的宇都宫城。”


已经走到廊角的审神者忽然脚步一顿。


“三日月殿未曾上过战场,此次……不要逞强。”


被叮嘱的太刀颔首一笑,复抬起头想要回话,却发现雪青色的身影已然走出了视野。


三日月宗近垂下眼,纤密如鸦羽的长睫轻轻一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


摆放书案的那面墙壁上原本是没有窗户的,只因审神者坚持要在自然光下工作,故此特意请求时之政府派遣巧用灵力的工匠来凿开了一个窟窿。窗框的木料和形状连带着窗帘都是审神者老早就琢磨好的,是以窗户完全造好的时候,审神者开心了好一会儿。


长谷部像往常一样端着抹茶蛋糕和果茶进来的时候,审神者正望着书案上针脚参差的绀蓝色御守蹙着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阳光下窗帘的影子落在了审神者的右脸上,晕染出半面复杂的忧色。


“主殿?”


长谷部将托盘放在书案边的小矮几上,跪坐到审神者身侧,眉目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啊……长谷部来了。”


审神者回神看来,朝长谷部露出淡笑。


“主殿今日似有心事,是因为——”


长谷部似乎是有些纠结该不该问出口。


“噩梦吗?”


“……算是吧。”


“长谷部不知道如何才能消解主殿的忧虑。不过……”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


“主殿要不要试试养护刀剑本体?”


*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日月宗近一行人顺利到达宇都宫城。


时隔太久,终于再次看到三日月宗近穿上出阵服的诸刃突然回忆起了初见三日月时,脑中闪过的种种念头——


如此惊世的华貌究竟承载了多少期许?

绀蓝色的狩衣下是怎样高大挺拔的身形?

灿金色的护颈和护肩陪伴他走过了多少春秋?

发间衣角的轻轻晃动的金穗流苏又掩藏着他怎样的风骨?

衣衫上眼眸中的绀海金月又是如何渡过时光的洪流成为永不沉没的温柔?


………


他是三日月宗近啊,是如此瑰丽的、高雅的、至臻的存在,是可与日同辉之月,是历世经年后仍稀存于世的珍宝,他是、他曾是审神者心心念念的“想要”……


“我知道诸位或有诸多思虑。”


三日月宗近握住了腰间刀柄。


“但此战,老人家恐是会拂了诸位照顾的好意。”


雪光一线,长刀出鞘。


*


障子门大开,和室里明亮又宽敞,暂不出阵的男刃们在几天前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把本体刀送过来,由歌仙、莺丸和大般若长光统一养护。不少的本体刀都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护理,送回到了男刃们身边。


“主殿虽然创立了本丸,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养护刀剑,先尝试擦拭的工作吧。”


长谷部将一个方形托盘放到审神者跟前。


“主殿不介意的话,由我来为您示范?”


“那就拜托你了,长谷部。”


“哪里,能为主殿效劳,是长谷部的荣幸。”


他左手托起自己本体刀的刀柄,右手拿起托盘里的绒布,擦拭起剑身。


“主殿得先将剑身上的灰尘和残油擦拭干净。”


放下绒布,取棉纱沾少许拭剑油。


“再在剑身上均匀涂抹拭剑油,没有固定用量,主殿根据刀剑的长短大小,适量取用即可。涂抹完毕后,静置三分钟。”


长谷部将纱布放回原处,拿起棉布。


“然后用这棉布在剑身上来回擦拭,大概两到三分钟,主殿切记,此步骤须得让剑身发热,好去除刃面杂质,也是为了填满剑身上肉眼不可不可见的细小毛孔。”


“主殿擦拭刀剑时一定要小心,这些本体刀都是在战场上实实在在饮过血的,刃边儿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被割伤,主殿切莫大意。”


*


“三日月殿!”


“别过来!”


“可是……”


三日月宗近抬手抹散了颊边新伤口沁出来的血珠子,他盯着步步逼近的敌刀,唇边竟然勾起了一弯笑。


“这一次,老人家希望能独自完成。”


*


“这是被被的本体刀吧。”


审神者拿起绒布轻轻地擦拭起来。


“这道痕迹……”


刀柄下不远处有一道极浅的细痕,审神者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摩挲起来——


“这是领三……那位回来的那场战役上受的伤,检非违使那一刀下去,竟到如今也未消……”


山姥切国广在那场战役中,生生替审神者挡下了检非违使从她身后砍来的一刀。其力道之重,刀口之深,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淋漓白骨森森……


*


“小心身后,三日月殿!”


“呲啦——”


太刀的机动不足以支持他灵活躲避,横贯肩胛骨的剧痛随着布料、皮肉的劈裂声侵袭而来,三日月宗近咬紧了后槽牙,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哈,哈哈,这是山姥切君的。”


*


“如此说来,鹤丸先生本体刀上似乎也有一道没消去的伤痕。”


长谷部将鹤丸国永的本体刀递给了审神者,刀身的中上部分有一道斜痕,当刀面垂直于阳光而平行于视线时尤为清晰。


*


敌刀上还附着温热的血,刃尖却已经从右胸斜劈到左肋骨,三日月宗近笑着从侧面向它猛力挥砍过去,黑雾便在哀鸣中溃散。


“这一刀是,五条家、鹤丸的。”


三日月宗近喘着气低声道。


*


“我记得,”审神者侧过身,双手从擦拭刀剑时所用的临时置刀架上慢慢地托下了那柄近两米的大太刀,轻轻地放到了腿上,斜过刀面,刀身中部一条细细的斜痕就清晰可见,“太郎在那次战役中,也受了很重的伤。”


*


从左肋骨到右胯骨,上半身的狩衣已经彻底碎裂成破布,血从大大小小的伤痕里往外渗,里衣已是骇人的猩红。


“这次是,太郎的。”


三日月宗近看着一手拦下石切丸和平野藤四郎的笑面青江,费力地露出了一个笑。


*


纵贯左腿。

“这是……堀川的。”


深切入左肩

“哈……哈……是厚的。”


横贯腰背。

“……南泉君……”


笑面青江放下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石切丸和平野藤四郎如离弦之箭,一下就冲了上去。


“再……再等一下……”


三日月宗近拄着本体刀,费力地支撑着沉重不堪的身体。


“噗呲——”


敌刀深深贯入离心脏寸余之处。


“呃啊……这是,这是……”


太刀随之插入敌刀心脏。


敌刀溃散,失去支撑的三日月宗近轰然倒下。


“这是——”


“小……丫头……受的……伤。”


苍莽夜穹,疏星朗月。


队友的呼唤和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三日月宗近迷蒙着眼,月光从他将闭未闭的眼缝中渗进去,晕出一个模糊的、雪青色身影……


他瞧着那团虚影,极慢极慢地,勾起了嘴角。


“今晚……月……月色……真美……”


你说是不是,小丫头?


—————To Be Continue·つづ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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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乙女向】(三日婶)不行!不可以!我不同意!

再加上一丢丢all婶


突然迷茫qaqqq


对自己婚刀。。。的感情突然迷茫orzzzz


应该是对纸片人的感情迷茫了啊啊啊啊啊


最近突然思考我对他们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呜呜呜呜背德感?


爬墙头太多的后遗症???


唉我还是个现实的人吗。。。。orzzzz


难受产物but是小甜饼喔~~~


自家刀刀自家婶——


「小姑娘。」


——姆?


——爷爷怎么了?


做完日课锻刀的少女准备回现世了不过近侍大人给悠悠拦住,被抓住了手。


「小姑娘最近在躲老人家吗?」


疑问句被说成了陈述语调,少女看大夏天穿着老年毛衣颜值还是挡不住端然...

再加上一丢丢all婶


突然迷茫qaqqq


对自己婚刀。。。的感情突然迷茫orzzzz


应该是对纸片人的感情迷茫了啊啊啊啊啊


最近突然思考我对他们真的有那么喜欢吗——


呜呜呜呜背德感?


爬墙头太多的后遗症???


唉我还是个现实的人吗。。。。orzzzz


难受产物but是小甜饼喔~~~


自家刀刀自家婶——









「小姑娘。」


——姆?


——爷爷怎么了?


做完日课锻刀的少女准备回现世了不过近侍大人给悠悠拦住,被抓住了手。


「小姑娘最近在躲老人家吗?」


疑问句被说成了陈述语调,少女看大夏天穿着老年毛衣颜值还是挡不住端然优雅的青年,对上黎明透色的新月又下意识转移视线看两年毛衣的简单纹路。


——诶我这么明显的吗∑


少女被一直微笑明察秋毫的近侍大人发现了!!!。。。不过好像这个成语不能这么用。。。



小姑娘泛着水光的明亮眼眸里满是震惊,不禁一戳小姑娘的眉心。


少女本来就咸鱼,出检非违使的历史也就一个4-4打俩次也不踏足了,池田屋的回忆一年过去了零进展,但是日课还会做个百分之五六七八十,和近侍说说话,不过最近都只日锻一下就回现世,话都不说了。


用小姑娘的话来说她有爷有鹤源氏莺珠无欲无求辽。


之前小姑娘直白的爱语,他笑吟吟地回应,陆陆续续下来,有时不时她陪他聊天喝茶,不过渐渐没了。


有一周了快两周了吗。




『诶都————』


「三日月哟。」


『三日月。』


「怎么了髭切。」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好像茶好像没有之前好喝了哦。』


『阿尼甲这样觉得吗?好像也是噢。。。』


『啊啦,认真丸这样看杯子,杯子会哭泣的喔。』


『。。。膝丸,阿尼甲。』


『呐呐,三日月,家主说想你给她开一次门哦。』


「哈哈,我知道了。」


『啊八卦丸疑惑的表情,因为最近我常常开门和家主一起的啊。』


『家主的怀抱香香软软的十分不错。』


『诶哝——该说不愧是人类女性吗?』


『羡慕到嫉妒会让人变成恶鬼的,』


『羡慕丸你可以问家主要抱抱哦——』


『哦好的。。。还有膝丸——hi——za——ma——ru——!』


『啊,团子没了。』


『那我们也告辞好了,多谢款待哦三日月。』


『嗯嗯,多谢款待,三日月殿。』


记得是比自己还年纪大的髭切离开前加油的动作,三日月挑了挑眉。


随即摇了摇头,平常微微的笑意深了一层。


羡慕。。。啊。


他应该行动了。


现在明显在紧张着乖巧坐的小姑娘看他的表情像他是她领导。


小姑娘那纠结的不行欲言又止做好思想准备工作又绝对不行的表情。


「哈哈哈」


「小姑娘,轻松一点。」


——好,好哒。。。。



少女jio的她得说。


不然这样憋着太遭罪了。


回过神来鼻腔里充斥着清淡茶香,下巴搁在付丧神的肩上,小臂感受着青年的背线,自己的后脑和腰身也覆上微凉。


觉得抱了很久的小姑娘开口了。


爷爷最近回答我问题让我气死了。


我还觉得我对爷爷的喜欢程度浮于表面。


感觉爷爷对我的感情也是说出来让我高兴实际上不是这样。


不开心。


我感觉好难受。


就是那种嫌弃自己喜欢好多靓仔可是想想好像都没用心的那种——!


说爷爷是婚刀不过突然那种迷茫——


自我厌恶吗。。。


。。。。。。


静静听着小姑娘没有逻辑的碎碎念渐渐带上失落,也感受着小姑娘柔软的付丧神待小姑娘说完,顺势拍了下小姑娘的臀部。


一声“woc”,少女报复回来也掐了腰的青年哈哈的魔性笑声且不动如钟,少女觉得老刃家应该都不怕痒。




比起情绪低落对自己情感陷入自我怀疑的小姑娘当然他更想看见,直白表达自己的喜欢与爱意笑的蠢萌温柔的,他的小姑娘。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小姑娘了,小姑娘作何反应呢?」


——哈子?不可以!不行!我不同意!爷爷是我的!从上到下都是我的!所以爷爷会喜欢我的!!!


——。。。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办。。。我喜欢爷爷但是爷爷不喜欢我。。。


少女松开怀抱气鼓鼓地素质三连,不过也瞬间瘪了,看起来好像更sad了。


——不然我去找喜欢我的看起来青年的刀刀收留我好辽。。。


——嗯嗯下次做个问卷。。。


小姑娘突然又摸着下巴把算盘说了出来,姿容昳丽的付丧神眉筋跳了跳。


我家小姑娘不按常理出牌。


日久生情女性仅一个阿路基的本丸里都是危(qing)险(di)。


前天一起种地的鹤丸和他说小姑娘被虫子吓到会抱住他有辣么香辣么软危险指数五星,昨天一起喝茶的茶友莺丸说小姑娘也很喜欢和清茶又一次互相依着睡午觉危险指数五星,主控一直很暴躁的长谷部常常帮助小姑娘处理日课公文报告危险指数四星半,源氏小姑娘说哥哥弟弟都十分男模如果小姑娘喜欢重口味一点危险指数已经突破临界值。。。


不行


不可以


我不同意


「原来小姑娘有这样的想法。」


——∑∑我我我我错辽!!!


少女立马土下座,没有看见身前青年美地词穷无法形容的无奈笑容。


「那,小姑娘。」


「近身上前好吗。」


摩挲自己脸颊略微粗砺的指腹力度恰到好处,被捧着脸的少女呆愣地看新月中倒映的自己越来越近,又猛地回过神。


少女指指自己额头


——亲这里!


「哈哈哈,好的喔。」



「据说不只行动上,女性还喜欢言语上的安全感。」


「那么」


「小姑娘接下来一直和我一起」


「我都会找到你」


「你拒绝不了了哦。」












————————咸鱼焦灼某梓の叨叨time————————

我想我焦灼的原因是把他们看做真正的人才有这种感觉自己感情不深对他们是亵渎的感jio。


气shi我辽——


我氪金了嫖靓仔是光明正大der!


可是又好纠结(((())))


艹越想越纠结怎么办我是咋地了qaqqqqqq


嫖太多汉子的报应吗(((())))


没错就哥哥切给我开门次数最多辽(我认得的声音里)\花江花江花江/(gun)爷爷三次鹤球一次太爷爷俩次珠珠一次——爷爷再给咱开门好吗——————



魇灯

【刀剑乱舞】白羽恶兽(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约稿产物,黑道pa背景
十那什么八注意
三条组不想管事跑出来教书的三日月x学生婶
有道德伦理雷注意,师生恋注意
ooc注意

【十万恶兽撕咬哀嚎,一只白鸟蹁跹其上】

  “你说,阿虞,你说……”同桌女伴用手肘碰着虞,压低了声音:“你说教授他有没有恋人啊。”
  她自顾自旋开钢笔墨囊检查墨水,并不转头去看身边的女孩:“这种事应该问教授本人呀。”“可是教授才不会说吧,一定会笑眯眯地挡回来的。”
  “唔。”她无意义地给了一个鼻音做回应,“不要走神啦。教授刚刚说过这节课剩下的时间要做完第一章节的笔记,计入期末成绩。”
  “诶!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好狡猾。”...

约稿产物,黑道pa背景
十那什么八注意
三条组不想管事跑出来教书的三日月x学生婶
有道德伦理雷注意,师生恋注意
ooc注意

【十万恶兽撕咬哀嚎,一只白鸟蹁跹其上】

  “你说,阿虞,你说……”同桌女伴用手肘碰着虞,压低了声音:“你说教授他有没有恋人啊。”
  她自顾自旋开钢笔墨囊检查墨水,并不转头去看身边的女孩:“这种事应该问教授本人呀。”“可是教授才不会说吧,一定会笑眯眯地挡回来的。”
  “唔。”她无意义地给了一个鼻音做回应,“不要走神啦。教授刚刚说过这节课剩下的时间要做完第一章节的笔记,计入期末成绩。”
  “诶!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好狡猾。”
  邻座的女孩嘟囔着低下头去开始用中性笔戳笔记本,虞却转着手里的钢笔一时被打乱了思绪。那是支与学生气质不太符合的钢笔,钢琴烤漆般的笔身烁着幽幽的绀色,当她在指尖转动它时那绀色的光晕就流动起来。
  那不是她的笔。
  她抬起头,出神地看着两排长桌之前的讲台。夏日日长,午后四五点钟光线熏和,青枝从窗户上缘垂下,在讲桌上落下清晰的剪影。男人侧身站着,手合在讲台上,慢慢地翻阅什么。从一侧投过来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轮廓,只留下泛起金色的边缘线。他沉静,不动声色,微微垂下的睫羽显示出某种温柔的懒散。这场景看起来像是种幻觉,在四五点钟的教室里,学生们不耐烦地玩着桌下的手机,等待着下课铃声时,被浅金光晕笼罩着的男人平静地翻着一本书,书页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舒展。
  突然,他抬起眼对上凝视他的少女。
  这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那对含着笑意的眼在光下折出两道晕轮。虞一怔,他却垂下了眼,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课铃前两三分钟学生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周五下午只有这一节课,不占学分,能耐着性子来上的学生仁至义尽,要求他们精神集中简直是苛责。
 下课铃打到第二遍教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虞坐在座位上慢慢收拾着笔记,把钢笔笔帽从笔记封面上摘下来扣回原位。讲台上的男人仍旧翻着手里的书,在她站起身时翻完了最后一页,整理好书的折角放回原位。
 “我走了,三日月老师。”
 三日月带着惯常的微笑抬起头,目送女孩消失在走廊,白色的长裙摇摇曳曳,像是木槿单薄的花苞。
 然后他低下头去收拾教案,手机屏幕上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图片信息。照片里笔记本上速写了他的侧像,唇角的线条沉思般微微抿起。绀色的钢笔横在速写旁,钢笔上方有一行小字。
 “周末有时间吗?老师?”
 他再一次微笑起来,然后这条信息被新信息覆盖。

 “回家里来一趟,宗近。”
   
  
  “你心事重重的。”
  傍晚天幕呈现出炽烈的金色,光线浓重得几乎改变了操场上所有景物的色调。女伴咬着手里珍珠奶茶的吸管,侧眼看虞的脸。十五分钟以前虞看过一次手机,那之后她就只是散漫地盯着操场上散步的情侣和打软排球的学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怎么啦,怎么啦,被谁放鸽子了吗?”
  “没有。”
  “没有就不要板着脸啦,给你奶茶!”
  虞曲起指关节敲了一下装在袋子里的纸杯,并没有接过来:“会胖。”
  “怕什么,我们虞才不胖,我们虞超讨人喜欢。”
  她露出一点微笑,笑里带着些恍惚的神色,那双珀色的眼睛向着远处望过去,穿过流动的人群定格在虚空的某个点。
  “真好啊。”
  “真好什么,”女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虞你最近真的怪怪的诶,恋爱了?”她晃动的手被虞拍下来,后者挑起眉毛给她一个不确定的笑容。
  “不告诉你。我心情变好啦,奶茶分我一杯。”
  然后她看到女伴的表情变化了,那女孩仰着脸,对着她身后的天空收敛起笑意。云正从西方聚集,黑色扑灭炽热燃烧着的金色光线。它们聚集得如此快,如此毫无征兆,以至于天空中央出现了分界。一半是沉沉的灰色,一半仍保持着落日的熏和。
  “虞……你看,好像要下雨了。”
  虞从女伴手里接过奶茶,向着西方转过头去。
  第一道闪电从云中落下。

  夜十时五十五分,暴雨。
  平常这个时候还会有年轻的混混们在街角游荡,试图搭讪晚归的女学生。但暴雨把他们一律赶回屋檐下,只有偶尔几个加班的年轻人撑着伞在雨中疾驰,希望能赶上最后一班班车。到十一时之后这条街彻底寂静了,一点灯光在沥青水洼里颤抖。
  雨顺着黑伞的伞骨流泻下去。
  伞下的女人很年轻,长着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她很美,却绝不是让人想要上前搭讪的那种美,那张脸的线条对于传统审美来说过于锋利,锋利到具有了侵略性。压得很低的伞的边缘挡住了女人的眼睛,让她的表情不那么清晰。
  一辆车在路口停下,深色的玻璃反射着伞和她露出的半截下颌,那玻璃处理得很好,从外看整辆车像是只色调一致的钢铁动物。
  “多谢便车,三条家的。”
  开车的男人有一头染白了的厚实头发,那看上去不像人类的,却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毛皮,他回头笑了一笑算是问好,女人也对他露出一点客套的笑。
  “辛苦,小狐。”
  刚刚那句三条家的明显不是叫他。
  “送你回九目?”靠在副驾驶上的男人说。路灯轮过的光影一瞬间照亮那张脸,又一瞬间熄灭。那对白日里显露出困倦温柔的眼现在充满了微妙的厌烦,一轮新月在那厌烦的阴霾下微微闪烁。
  “回九目吧,”她说,“总不能现在去找髭切,是不是?”
  三日月笑了一声。
  “事情算是处理完了。”女人接着上面的话,“接下来是你们三条自己清理门户的事,我不干涉。不过,三条家的……”
  “我劝你件事。”
  后视镜反射着三日月的脸,他眯起眼散漫地看着某一点,没有给出回应。
  “你身边有个女学生,对吧。”她开了半截车窗,打开手里的珐琅烟盒,“如果我是你,这几天我就把她带在身边。你家里那几条不听话的狗可不安分呵,别让他们咬上她,给你惹什么麻烦。”
  “别在车上抽烟。她不喜欢烟味。”
  三日月仍旧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声音冷淡得听不出情绪。
  “真可以啊,三条家的。”
  暴雨还在持续。

  “阿虞,你是不是周末没有安排,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翻开手机屏幕,看着弹出来的信息框出神,车内空调开得很低,雨顺着车窗向下流动,把窗外景物模糊成竖条的色块。第一条信息弹出之后剩下的就像是铺天盖地,对面女伴开始用电影海报和甜品轰炸她。
  “周末被拽出去啦,我们下次约。”
  回过去这句话之后她把眼转向窗外继续发呆,对面可能还回了“晚一步超可惜”之类的嗔怪。向外放送冷风的空调突然提高了温度,虞抬起头,驾驶座上的男人正目光温和地回头看着她。
  “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太好说……”她咕哝着,“原本是有想去的地方的,但是雨下得太大了。”
  “说起来,教授这个周末不是有约吗。”
  三日月略微露出一点笑,掩盖着新月的睫羽垂下:“解决了,并不是特别要紧的事。”那笑容没什么情感内容,很快从他脸上消失。女孩的注意力还在让她苦恼的雨上,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感知范畴之外。
  “干脆就缩在家里一天,什么也不干算了。”想到最后自暴自弃,干脆缩回座位上把问题丢给对方。
  三秒之后汽车打火,雨点开始顺着车窗向后倾斜,虞稍微坐直了一点:“去哪里,老师?”
  “唔,去为和小姑娘一起缩在家里做准备。”
  读作做准备,写作买零食。
  虞推着推车在饮料区跑了一个来回,三日月还定在开头处对比手里的两罐茶叶,放着流行音乐,人声嘈杂的卖场里他是个静止点,就差给他一面桌子让他坐下来研究手里的两个纸罐。
  “老师!”
  她拖着一车子叮叮当当的酸奶和罐头跑过去,伸出手在三日月面前晃,后者似乎怔了一下:“唔……小姑娘买完了吗?”
  “我已经跑了一个来回啦,老师买完了吗?”
  “还没有,老人家忘记常喝的茶叶是哪一种了,不常自己买呢,哈哈哈。”
  他随手把纸罐放进购物车里,看起来像是随便做出了决定。虞拽着他的手腕把购物车推了一个转角,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接着买零食还是买点速食品。
  不知道三日月家里有没有可以当做正餐的东西,味增也……
  在她抬起头开口之前,手指的触感落在了虞的额发上。那抚摸很轻,似乎是要把粘在她头发上的什么东西抚掉,但手并没有离开,它一直保持着这样轻柔的遮挡姿势。
  她向前看过去,看到黑色的西装下摆和有两道熨烫线的西裤,皮鞋向上反射着旁边冷鲜食品柜上的灯光。如果她能把头再抬高一点也许能看到对方的长相,但现在她做不到,如果她再抬一点头三日月的手就会挡住她的视线。
  “老师?”虞小声呢喃着。
  “怎么了?”她听到三日月的回应。
  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仍旧平静,带着懒散的温柔。可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也看不见究竟是何许人也站在对面。某种微妙的冷从她指尖升起来,她感到手指关节轻微的刺痛。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把手放在她发丝上的人陌生了,有什么从那个温柔的影子里露出了端倪,它缓慢地抽干四周的空气,隔绝商场的噪音。
  黑皮鞋只在原地留了几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入人群。与此同时放在她额发上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下去。
  “小姑娘头发上有东西呢。”
  她抬起头,看着那对眼。月般的光轮被低垂的眼遮盖了大半,它很不清晰,晦涩不明。
  “老师……”
  “……老师家里有味噌吗?”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三日月家和她想象里有点差距。
  房子的布局明显是给独居者的,面积不大但是很空,没有什么生活痕迹。经常住人的房子总会留下一些主人的特征,但它毫无线索。虞拽着两大包乱七八糟的零食丢在空空荡荡的茶桌上,然后窝进沙发里。沙发是和房间颜色一致的浅色,随便放着两个亚麻靠枕。
  它们都很干净,很新,很让人觉得陌生。
  靠近窗的位置摆着书架,书架上的书包着白色封皮。一棵木本植物放在书架与电视柜之间,因为缺乏照料已经死去。
  “老师?”
  他正在看从袋子里拎出来的口味糖,花花绿绿的小东西被他拿在手里有种奇妙的滑稽。听到虞叫他三日月抬起头来,给她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现在他又变回三日月教授了,虞想。在朴素的安静的房间里喝茶看书的三日月教授,走近他时他会露出温柔而耐心的表情,温和飘忽的日光顺着他的衬衣滑落下来,照亮露出袖口的手腕,他拿着钢笔的,修长的手指。刚刚在商场里的那个瞬间就像是幻觉,那从白中浮现出的深黑棱角。可那不是幻觉啊,那是真实存在的。两月前夜里尖锐的刹车声和枪声,他开车门走向前方被撞翻的汽车残骸。那时候的月光那么冷,他回头望向车里的她时眼中月色亮得惊人。
  闭上眼,小姑娘。他那时这么说。
  于是虞闭上眼了,她听到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哀求,第一声枪响后只剩下了被噎住般的抽气声,第二声枪响后彻底寂静。
  她一直闭着眼,缩在皮质的沙发后座上,到最后也没敢睁开。

  三日月放下手里那袋口味糖,拿开沙发上的亚麻靠垫在她身边坐下。女孩的眼神有些恍惚,她怔怔地看着面前人,似乎是看不清晰,又在看清的瞬间把目光飘忽地移开。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抓住虞蜷曲着手指的左手。她的手很冷,微微有些汗,在他握住她时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三日月没有松手,他温柔坚定地抓着她的手。
  “老师?”
  “我在听呢。”
  他们其实已经谈过了,在那个夜晚之后,两个人用一场长谈决定了仍旧在一起。可她没法消除隐隐的不安,像是有一面毛玻璃树立在三日月身后,狰狞的脸挤在玻璃另一面对她呲牙。
那面玻璃后是她这辈子都不该触及的地方。
  “老师想吃什么?我好久没自己做过菜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和他谈这个的时候。

  虞无比确信,三日月肯定不在这栋房子里久住。
厨房整洁干净,被胶合的瓷砖缝隙里找不出一点油烟渍。案板上还贴着没被完全撕干净的标签,一样是没有污垢的。
  “老师平时不经常自己做饭吗。”
  她把买来的萝卜泡进盆里,三日月自然而然地挽起袖子接替了她洗菜的位置。夕日渐渐沉至窗框上缘以下,沉静赤红的光线充溢了整个厨房。
  “嗯,不经常。不如说老人家对这个完全不上手。”
他解下手表放在杂物柜上,回过身时虞看到他露出的手臂。一道伤疤绕着那白得有些过分的手臂向上旋转,像是一条蛇盘缠在上面。
“胳膊是……?”
“啊,小时候的事,”三日月没有抬头,把洗干净泥的萝卜抖干净水放在虞的案板上,“被河里砾石划伤,不知道怎么就留下了。”
  那并不像是小孩子玩闹时意外留下的伤,虞站在他身边看着那道赤红的蛇形,突然有伸手去触碰的冲动。但她没有,她只是拢过案板上的萝卜开始切丝。那道伤口也许是“玻璃之后”留给他的,也许不是。但不论如何,他不太需要她怜悯。
  “老人家就这么站在这里啰,小姑娘需要处理什么肉类或者是清洗蔬菜的话尽管放过来。其他的我就不再干涉了……”
  “……会引发火灾,但愿不要。”
  她笑了一下。
  水在锅里翻腾着细密的气泡,虞码齐切好的豆腐下进去。一边的小锅煮着干鱼,随水汽散出厚重香气。她切完葱花后从锅里沥出来已经煮散的小鱼干,丢在一边的碗里,一回头间看到三日月拿着筷子对着一碗废料若有所思。
“诶,老师!那个是不可以吃的!”
三日月明显楞了一下,隔着水雾她甚至看到那张少有波澜的脸上浮现出近乎幼子般的迷糊神色:“哎呀……老人家偷吃被发现了。”
  “那个是煮出来的废料啦,没有味道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尝了一点煮散的鱼肉:“很好吃。”
  “老师你对饮食还真是……宽容。”
  “唔,热乎乎的,确实是很好吃。”
最后还是在三日月把一碗鱼全吃完之前赶他去了客厅,虞背过身在鱼汤里下豆腐,海带和萝卜丝,温暖的蒸汽熏蒸着面孔,她莫名觉得有点不真实。这像是个梦,一个温馨过头了的梦。
三日月绕到阳台,关上身后的门。三十秒前他接到了新短信。
  “宗近,人已经查出来了。不回来处理家事么?”
他看着手机,随即把目光移开。远处雨雾朦胧的黄昏已经接近尾声,无边无际的黑暗正从西方翻涌而上。
  “你们处理吧,我暂时不回去。”

  电是七点多开始停的。
  不知道是不是雷雨导致的跳闸,正在播放电影的电视突然熄灭,与之同时的是整个屋子也随一声硬脆的咔嗒而转黑。她一惊,下意识去找身边的三日月,随即感觉怀里被塞了一个亚麻枕头,三日月握了一下她的手,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向门。
某种威胁感漫上她后颈。
  一分钟之后三日月回到沙发,她隐约觉得紧绷起来的气氛渐渐松弛。月光从窗户里折入,绕过那颗死去的木本植物斑斑驳驳洒在两人身边。
  “是普通的停电,”他轻声说,“家里没有蜡烛了,别害怕。”
  “……”她张了张嘴,“刚刚老师有点紧张,是不是?”
三日月没有回答,虞推开怀里的亚麻枕头抓住他的手肘,“老师,我们……我们可不可以聊一聊?”
  他换了一个姿势,让虞可以更靠近他,这种距离下虞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很冷,像是燃至尽头的黑方。
  “可以,小姑娘问什么都可以。”
  她慢慢整理着思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从一堆问题里牵出头来,索性想到什么问什么:“今天在超市里遇到的人是谁呢。”
  “是家里的人,但并不可靠。在昨天三条家出了一些事情,一些人决定给家里惹麻烦。”
  “老师在……在三条家的时候,和我平时见到的样子不一样对不对?”
三日月沉默了大概几秒,虞看到他把面颊从光下转向阴影:“小姑娘会怕吗。”
  “不怕。”
  “不怕就好。”
  她听到三日月的叹息声,这声音和月光,和四周陈设的颜色相近,都模糊而寒冷。“偶尔也在想,不应该让小姑娘你走到这一步。”
  “太深了,明白吗,这地方走进来是出不去的。”
  他不再是三日月教授,也不是那个在车的残骸中枪杀袭击者的男人。他现在是一个她熟悉,但未曾谋面的人。那些两极化的标签不再清晰,她眼前隔着一层雾气,而那层雾气后是真相。虞抓紧了手中他的手臂,好像这能给她一点实感。
  “我不怕,老师。”
  她知道她有很多次反悔的机会,但她一次,一次也不要。就算要她站上那黑暗上的玻璃幕,要她顺着它的裂痕踩进深渊,她也不想后悔。
  “老师,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能叫你三日月吗。”
  她看到那一对明亮的弦月在他瞳孔中闪烁,他似乎闭上眼,又似乎微笑了。在女孩唇间呢喃着那个名字时,他低下头亲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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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灯

【刀剑乱舞】自海而来(三日月宗近x女审神者)

架空paro,克苏鲁要素有,ooc有
令人不适要素有
血液,肢体,节肢动物,虫类描述有
请谨慎观看

  【我经常梦见什么?我经常梦见海。】
  【海面是碧玉雕琢的广阔大道,我踩在上面,就像踩着柔软的胶质。母亲走在我前面,海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其实在这个深度我们都应该直接沉下去,可我没有,她也没有。我站在海面就像站在陆地,她在海水里行走就像下楼梯。她一阶一阶缓慢地走下去,把我留在原地。我徒劳地在海面上蹦跳,想要找到进入的通道。】
  【这时脚下响起歌声,我低下头,隔着半透明的海面看到无数白色的脸,它们与海面平行,像是浮游的水母,近乎于人的脸凝视天空。我听到它们在...

架空paro,克苏鲁要素有,ooc有
令人不适要素有
血液,肢体,节肢动物,虫类描述有
请谨慎观看

  【我经常梦见什么?我经常梦见海。】
  【海面是碧玉雕琢的广阔大道,我踩在上面,就像踩着柔软的胶质。母亲走在我前面,海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其实在这个深度我们都应该直接沉下去,可我没有,她也没有。我站在海面就像站在陆地,她在海水里行走就像下楼梯。她一阶一阶缓慢地走下去,把我留在原地。我徒劳地在海面上蹦跳,想要找到进入的通道。】
  【这时脚下响起歌声,我低下头,隔着半透明的海面看到无数白色的脸,它们与海面平行,像是浮游的水母,近乎于人的脸凝视天空。我听到它们在唱歌,歌声让海面开始震动。】
  【母亲仰起脸,和它们一起沉下去。】

  我的手臂有点麻。
  台灯还亮着,亮度已经被调到最低,一件厚呢绒的大衣挂在我肩上,因为我醒来时无意识的动作而顺着手肘滑落下去。我慢慢地坐直,把后背靠回椅背,趴伏的姿势让全身肌肉僵硬,我花了一刻钟才活动开。
  桌上的荧光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九分。客厅的灯还亮着。我推开椅子站起来时客厅里也传来响动,我猜是三日月听到我醒了。五分钟后他推开门,手里的杯子向上氤氲热气。
  “好晚啊,你怎么还不睡。”
  我从三日月手里接过骨瓷杯子,低头呷了一口牛奶。枫糖调的,口感微咸,他用在饮料里加盐的方式控制我的糖摄入量。
  “唔,老人家觉少。”
  他拖过一张椅子在我身边坐下,我潦草地理了一遍桌上凌乱的文献。我睡着前应该正在修复一张图腾,然后猝不及防被疲惫感击垮。
  “那个,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仍旧感觉头脑不清醒,眼前台灯下光影像是扁平涂鸦,身边的一切摆设都在这灯光中失去了立体感。当抬起头望向三日月时他很自然地抓住了我的手,温凉的指尖给了我一点实感。
  “十二点半左右。小姑娘一旦被叫醒就很难入睡了,所以没有叫醒你,只是调了一下台灯亮度。”
  我含混地应一声,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喝完桌上的牛奶:“我有点饿了,三日月。”
  “嗯嗯,熬夜工作要补充糖分,小姑娘想吃什么?”
  “我想吃生的……”我在喉咙里咕噜,“我一饿就想吃生的东西。”
  “冰箱里有刺身,我去给小姑娘拿一点,不要吃太多,不然伤胃。”

  异食癖困扰了我很久。
  前后三个主治医生都不能判断我到底是为什么患上它,他们给我做了血样检查,寄生虫检查,以及其他很多我回忆不起来的复杂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应该去精神科。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然后开始强行自行矫正异食倾向。
  一开始非常痛苦,我强迫自己把牛排加热到五成熟再吃它。被加热的蛋白质变硬,变得一缕一缕,口感像是在食物里掺杂纸条,我吃到一半就开始呕吐,不得不终止。后来我尝试只吃生的蔬菜沙拉,效果也不好。虽然我不抗拒生蔬菜,但是它们无法缓解饥饿。我一直吃,吃上五百克或者一千克的沙拉,吃到胃被填满,向上反酸。可大脑还是饿,我还是想吃一块柔软的新鲜的刚刚从冷鲜柜里拿出来的牛排。
  两种尝试都失败后我屈服了,找了一个心理医生。
  她实在是蹩脚,整场咨询都重点错误。我稍微提了一句我经常做关于海的梦之后,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的梦上。在那间十平米左右,冷气开得让人关节刺痛的屋子里,一个穿着色调驳杂毛衣的女人兴致勃勃地盯着我的脸。我感到毛骨悚然,几乎立刻站起来逃跑。
  “您说您反复在梦中看到海和您的母亲,对吗,您认为这暗示这什么呢?”她用轻柔的,带有某种指向性的语气和我兜圈子,“或者说您认为它的原因是什么呢。”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她想翻翻找找我的记忆,然后得出我有什么童年阴影导致我患上异食癖的结论。
  麻烦的是我还真有能被认为是童年阴影的东西。
  我母亲在我六岁时失踪了。
  直到父亲去世他都没有对我具体讲过关于母亲的事,我已经不太记得她具体是哪天消失的。但我肯定她没有当着我的面收拾过行李,没有和父亲争吵过,也没有带走任何家里的东西,不然我记忆里不至于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她人间蒸发。
  但我仍旧不觉得我倾向于吃生冷食物和我母亲失踪了有什么关系,我不太怀念她,梦中的她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童年的经历也没带给我什么痛苦,让我不得不通过异食安慰自己。我只是想吃而已,想用犬齿切开柔软的肌肉组织再咀嚼它,这更像是一种生理上的需求而非心理上的,如同人低血糖时会想进食碳水。
  心理咨询草草结束,我顶着下午两三点钟的烈日离开咨询师住地。不知道是因为气温过高还是我的血糖水平过低,我感到一阵阵晕眩。脱力感从我的脚踝上升到膝盖,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大概五十米后有一条小吃街,叫卖关东煮和拉面之类的东西,但我一点去吃小吃的欲望都没有。
  我找了一处有树荫的僻静长椅,扶着它的扶手慢慢把自己放上去。无力感似乎抽走了我的骨头,我调动不起来力气。
  有什么东西从椅子另一端跳出来,发出被冒犯的嘶嘶声。我看到它竖起来的尾巴,乍起的橘色毛。那是一只野猫,一只干净的,匀称的野猫。
  来吧猫猫。让我摸摸你。
  我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几分钟的断片,当我回过神来时我的手指正陷在那只猫脖颈柔软的皮毛里。它是一只漂亮的白肚子橘猫,有温暖的身体。猫的头向一边歪过去,搭在我的食指上,我能隔着它的皮感觉到它颈椎的断茬。它伸出肉垫的爪子没有来得及缩回去,仍旧保持着想要抓挠我手臂的姿势。
  我扼死了它。
  理智突然变得稀薄,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手。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拇指并在一起,插进猫喉咙的位置。血从那里溢出来,顺着我拇指外侧向下流淌。
  然后我把手缩回来,下意识想舔舐自己的拇指。
  理智终于在那一瞬间占据了主导权,我从椅子上尖叫着弹跳起来,那只猫的尸体滚落到地上,发出皮袋子坠地的噗声。我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汗水让我的脖颈一片冰凉。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想摸摸那只猫。可事实上我扼死了它,我用手指撕开了它的喉咙,我想尝尝手指上的血。
  ……即使是现在,我还是很想吃它。
  我茫然地站着,看着那只猫的尸体。也许我应该在有人发现之前离开,但我迈不动脚步。唾液充满了我的喉咙,如果我脑子里没有那一丝理智我肯定会跪下来拆掉它的爪子塞进嘴里。在我做决定前一片阴影挡住了我的后颈。
  “您需要帮忙么。”
  我回过头,看到深色夜幕下的一轮新月。
  三日月那天恰好路过。
  我不知道我编的谎话他相不相信,我说我因为低血糖而到阴凉处休息,然后被椅子上的死猫吓得站起来。说这话的时候我把拇指紧紧攥进手心,不让上面的血迹露出来。
  他侧过头去,用没什么感情色彩的眼神看着那只猫的尸体,然后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一点宽慰的笑。我看着他倒空了手里的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随便堆在椅子上,然后屈膝把那只猫抱起来塞进袋子。
  “放在这里大概会吓到更多人,一会去埋掉就好。”
  “可是您的东西……就没法携带了不是吗。”
  “没关系,刚刚说是低血糖,对吗。袋子里是食物,如果不嫌弃就坐下来吃一点。”
  我才注意到那是两盒用保鲜膜封着的三文鱼刺身寿司,旁边还有购物发票。看起来他是刚刚从商场购物回来。
  他去埋那只猫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把寿司拆开,吃掉上面的生鱼。分量不够,远远不足以让我感觉到饱,但至少抵消了我疯狂的饥饿感。他回来时我已经收拾好垃圾,组织着措辞对他道谢致歉。
  我就这么认识了三日月。

  我一点十九分惊醒之后没有再入睡。五点左右我去床上躺了一会,一直到七点。我一闭上眼睛就是我看的那些文献,放空大脑成了奢望。折腾了两小时后我索性起床去客厅,三日月已经做好了早餐。
  我们的关系发展到同居之后三日月一直负责我的饮食。虽然在交往之初他就坦言他不擅长做饭,但我意外地不讨厌他做的东西。
  “吃起来像是口感特别好的纸。”他被我这个说法逗笑过几次。
  今天的早饭是汤,碗底沉着切得很细的萝卜和碎肉。我惯常只喝汤,底下的汤料动都不会动一下。三日月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餐桌对面慢慢地翻一份报纸。
  “小姑娘最近很辛苦。”我用筷子戳着碗底时他突然开口。
  “嗯,”我用鼻音回他,“最近在忙着复原,不太顺利。”
  “复原什么呢?”
  我打开手机,给他看我拍摄的图片资料。那是我几天前开始复原时拍的,照片里的图腾还不非常完全。
  那是一个画在草纸纸面上的圆角方形,看起来像是墨渍纠缠在一起的产物。它线条圆滑,没有直线或者尖角,蝌蚪状的圆头花纹像是鳞片般扣合在一起,到方形边缘处略微鼓胀出轮廓,让那个方形不太规整。
  “这是什么?”三日月调了一下我的手机亮度。
  “一个图腾,夹在爸爸的研究资料里,应该是当初他对着什么手绘下来的。用的材料是铅笔,因为年代太久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我在屏幕上放大那张图:“这张图的备注里说它是彩色的,但我想象不出来。”
  “想象不出来?”
  “‘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油膜一样的彩色。’”
  三日月唔了一声,绕开话题:“很特别的图腾……是你正在调查的那个民族的吗?”
我低下头喝完了碗里的汤。
  “是的,但是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果有人告诉我,我母亲当初是因为无法忍受我父亲选择了离家出走,我不会感到意外。
  从我有记忆起我父亲就在从事研究,研究那些在常人看来荒诞不经的东西,不分昼夜,不修边幅。母亲走后他对他的研究狂热程度上升了一个档次,几乎顾不上照顾我。不上学的日子里我被父亲关在他的书房,靠翻他的书和杂物打发日子。他去世后我把一架折叠床搬进了书房,直接把它改成我的卧室。
  书房北向,光照不好,空气中有隐约的潮湿腥味。但书保存的都不错,靠近书橱时能闻到一种微苦的植物香气,我猜那是某种防腐剂。小时候在这里待久了就习惯了这种味道,有时候它甚至能让我安宁地休息一会。但三日月不喜欢,每次他进来久坐前都要开窗通风。书橱在窗边,左右一边一个,窗下是书桌,和左右书橱组成一体。它们木质黑沉,体积庞大,我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安装进房间的。
  我在一年半前辞掉了工作,靠一点零散的文字工作支撑生活。并非是我中意待在家里的日子,实在是我的病影响太大。我不能当着我的同事的面吃餐盒里鲜血淋漓的肉,也不能保证在工作时间不突发那种疯狂的饥饿。事实上遇到三日月前我的饥饿已经成了常态,它让我无法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在家中蜗居的日子里我开始翻看父亲旧日的研究报告,它们很有趣。当我初步理清父亲的研究内容时我意识到他并不是个疯子或者妄想家。他的在研究一种的确存在的未知生物。父亲的手稿里所有指代它们的词语都被写成了蝌蚪状。我不知道那种文字怎么读,我个人倾向于叫它们人鱼(merman)。
  它们和童话里的人鱼不太一样,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差别。资料中它们的照片不多,即使有也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局域部分。唯一对它们外貌有直接描述的是一张注明日期为01年的照片,照片内容是一段水下壁画。
  因为光线和水下原因,整幅画面都呈现出蓝色,很难判断壁画本身是什么颜色的。壁画上有简略的白色人型,他们上半身基本像是人类,没有鳍,到下半身变形为两条鱼尾,取代了腿的位置。
  我不知道是绘画水平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的尾巴上也没有画鱼鳍。像是孩子涂鸦时犯的错误,只画了细长的圆锥状的鱼尾,却忘记画上燕尾般的鱼鳍。壁画内容和很多古文明壁画相近,有关于生活和劳动。
  最左边的壁画中人鱼们怀抱着类似于建筑材料和食物的东西,它们分裂的鱼尾像是人类膝盖一样弯曲起来。用于绘画的颜料可能是云母粉,因为在照片中壁画泛着隐约的光芒。
  第二个场景里一些人鱼正围绕在数个罐子旁边,她们有明显的女性特征。罐子上下尖,近乎于枣核形,从图上不能得出它们的用处。
  第三个场景里人鱼们正在上浮,它们扬起脸来,像是水螅一样垂直于水面,前肢蜷缩作抱臂状,两条鱼尾紧紧并拢在一起,一道光线从左上方照射进来,他们都白得像是幽灵。我看到一个背对着我的人型后背上有仿佛是纹身的花纹,它画得简略,只看图看不出什么。
  后来我找到父亲文件里的图腾手稿,猜想人鱼背后纹的应该是他们的图腾。
  我的病影响我继续父亲的研究,直到三日月来到我身边。
  三日月做的饭很简单,也远比不上生肉好吃。但我之前说过,如果熟食对于我来说是纸,三日月做的东西就是口感很好的纸。我折中勉强吃他做的东西抑制饥饿,让自己不至于丧失理智。
  两天前我发现图腾的同时在图腾背面找到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被火燎过的纸,它应该是一张信纸焚烧的残片,纸上笔迹哆哆嗦嗦,混乱不清。
【海上有路,海上有路!牡蛎壳摩擦,咔嗒声。胞胎中出现了□□□,是茧,贝母色!】
【杀了□我有罪杀了□□□杀了我,血液,新鲜肉,腮,回去,海上有路!海上有路!】
…………
【我爱她,一切都会好的。】
混乱的字迹到最后一句突然变得工整,有力,像是癫痫病人慢慢平静下来。我对着光看了半天,觉得它很像是父亲的笔迹,但细看又不是那么确定。
它到底在说什么呢。

   我父亲从没跟我提起他有个妹妹。
   周一上午十点十五,三日月还没有回来,我待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剧,膝上放着一小盘切碎的三文鱼块。一周内三日月只允许我吃一次碎肉,其他时间我全得拿鱼打发自己。就在这时我接到了电话,手机显示它是个陌生号码。
   打电话的人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那是个低沉的中年女性嗓音,她自称是我的姑母。
   “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你们了。”
   她说父亲和我母亲结婚之后就和祖父母以及她断了联系,在我三四岁时才恢复。她说并不是因为感情问题,那段时间父亲沉醉于他的事业中,时长行踪不定,这是正常的事。到我三四岁时父亲恢复了和她的联系,直到母亲失踪后父亲再一次陷入不回信状态。
  “我查到了户主电话,但不知道房子有没有转手,所以打了电话过来确认。”
  “你方便和我见一面吗。”
  我和姑母约在下午四点,离家五千米的一处咖啡厅。我去时她已经在等着我。四点的日光苍白,天幕呈现出将雨未雨的浅灰色,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靠窗的桌边,侧对着我的半张脸呈现出学识良好的沉静神态。
  我立刻就确认了她并没有说谎话,那张脸呈现出和父亲强烈的血缘相似性。注意到我走近时她转过脸来,那对虹膜颜色偏深的眼微微眯起。
  那像是审视什么的表情。
  但只是一瞬间那对眼睁开了,露出长辈特有的微笑。她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觉得有点烫。
   “终于又见到了。”姑母叫了我的名字。
  我们坐下来寒暄了一刻钟,我得知她现在是个教师,这与我对她的第一印象相符。她有点感伤地看着我,对没有参加我父亲的葬礼表示抱歉。
“哥哥的去世原因是什么呢?”
我略微哽了一下,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话在我喉咙里翻来覆去几次,最后还是直接被吐出来:“父亲的精神状态一直恶化,最后因为自杀去世了。那时我在学校,被通知已经来不及了。”
她看着我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父亲去世已经几年了,我也已经恢复过来,感谢您的关心,也请您节……”我没有说完后半句,她看我的表情告诉我她并不是想问这个。
  “我是说,”她慢慢地问,“你的身体状况好吗。”
  不祥感爬上我的后背,她意有所指的疑问让我莫名觉得不安:“我的身体状况?您是说哪方面?”
  她点点头,调整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家里有一些遗传性的疾病,在精神和生理上都有表现。你父亲一直不愿意接受治疗,我没有表现出那种症状。但我很担心你……你……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小会:“我吃的东西有时候有点奇怪,但现在已经不是最严重的那个阶段了。”
  “吃生的?”她立刻接上我的话。
  “是。”
  “对,是这样,我听说了,你父亲在你小时候就讲过你有这个倾向。你去看医生了吗,唉,我应该早点提醒你……”
  “我已经没事了,”我打断她,“我交了一个男友,在他照顾下我能吃一点熟的东西了,情况在变好。”
  她突然噤声,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的脸。那表情很可怕,像是我身后出现了什么骇人的怪物。
  “是……是啊,”她吞吞吐吐地说,“那就好,你们……你们感情好吗。”
  “我很爱他,他看起来也很爱我。”我微笑起来,她却仍旧是那副恐怖的表情。
  “他……有什么特别的的地方吗,我是说外表。”
  “他很好看。”我想了一下,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形容。三日月的眼中有时会呈现出细长的金色线条,我总以为那是我的错觉,但他听我描述后曾经把我拉到灯下向我展示它。
  “是蛋白结构不同导致的折射,”他说,“是不影响视力的一种变异。”
  “不是说长相,我是说他身上有没有那种像是纹身之类的东西,比如说,后背上?”
  “没有,”我立刻回答,记忆力三日月身上应该没有什么纹身,他肤色很白,如果有应该非常显眼。但与此同时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问法太怪异了,让我无法不多想。父亲研究资料里白色的人鱼图案浮现出来,他背后有深色的纹身。
  “姑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父亲的研究?”
  她惊恐的表情和缓了一点,后背慢慢放松:“是,我不隐瞒你,孩子,我知道很多,应该比你知道的多更多。在你六岁之前,你父亲频繁与我通信,诉说他的苦恼。我能感觉他精神状态一直在变差……”
  她突然咬紧了牙,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低声喃喃:“他不应该娶她!天啊。”
  “不应该什么?”
  姑母立刻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很难一时半会说清楚。这样,孩子,我给你我的地址。今天回家你只做一件事,如果你的男友没有回家就立刻去厨房,如果他回来了就等到明天。你去找找柜子里或者冰箱里有什么。如果你找到了任何让你害怕的东西,不要报警,来我这。”
  她深深地叹息了,面孔上还残留着不安。
 
  我回家时三日月已经回家了,外面雨云很低,但一直没有下雨。电视里放着时事新闻,是上午已经播过一遍的刑事案件。三日月仍旧坐在桌子对面看书,餐桌另一边放着已经准备好的晚餐。
  今天的晚餐是肉,大概七八成熟。我在他对面坐下时他摘下眼镜,把报纸叠起来放在一边:“小姑娘今天出去了?”
  “出去散了散心,”我没把姑母的事告诉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恐惧感,“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发烧,三日月,我先不吃了,我去书房睡一会。”
  他离开座位伸手试了一下我的额头:“去吧,小姑娘是太累了。”
  我蜷缩在床上,胃部持续传来不适感,那是过度紧张导致的痉挛。今天下午姑母古怪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反复,我只觉得手脚冰冷。房间里充溢着防腐香料的昏沉香味,伴随着潮湿的腥味包裹我。
  大概是一点左右,客厅的灯熄灭了。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小时,确认三日月已经睡着。然后我慢慢掀开被子,赤脚下床。门被推开是门轴轻微地吱了一声,不太响,卧室没有声音。不忙研究的时候我和他睡在一起,忙起来我就在书房睡。今天我特意选了书房,因为我没有那个承受能力等到明天。
  我没开厨房灯,全凭手里手机的光照明。瓷砖很干净,没什么油腻感,我跪坐下来拉开灶台底下的抽屉。
  第一层调料,第二层杂物,第三层碗筷。
  我站起来,打开冰箱,保鲜层没必要打开,因为我常常在里面找生鱼吃。底下的冷冻层分三层,第一层放了一盒冰激凌和几个冻水果,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买的。第二层有一点海鲜,虾被冻得外壳发白。
  当我开第三层时卡住了,挂冰挡住了抽屉的开启,如果我想打开它肯定要花一些力气,也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按道理我应该放弃,等到明天白天再说。可某种鬼使神差的偏执支配了我,我起身,从洗菜池里结了一碗热水,水龙开得很小,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当我浇了三遍热水时冷柜可以顺畅打开了,拉开的瞬间我闻到肉类的淡淡腥味。没有进食晚餐的胃在那一刻躁动起来,我吞了口唾沫,拿过手机照亮它的内容物。
  那就是一柜肉,可能是牛肉。我用手指翻了翻那些大块的肉,情不自禁地想要缩回手舔舔手指。三日月给我做的晚餐说不定在冷鲜层,我也许可以一会去吃掉它。
  然后我的手指碰到一个触感微妙的东西。
  它是细细的柱状,不止一条,像是冰冻香肠,我捏住它的端部,慢慢向外拉扯,它冻得很结实,我尝试半天后从上面撕下一块。
  一块角质,在手机电筒下泛着光泽。
  那是块人类指甲。
  手机突然从我手中滑落,不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什么,还因为厨房门突然开了,月光从敞开的卧室和书房门照进客厅,也照在厨房门口那个男人的身上,三日月单手撑隔着门框,月光把他剪成死白的剪影。
  我听到自己的尖叫声,身边空碗的破碎声。
  “别怕。”我听到他的声音。
  三日月慢慢走进厨房,我拉开了手边的第二层抽屉,刀具就在那里面,我随时可以拿来自卫。
  但他只是跪坐下来,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厨房里没有光,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在塑料袋的响声后我听到推冰箱门的声音,他把拉开的冷冻柜关了回去。
  “别怕,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待在这里,不靠过去。”
  他顿了一下。
  “打开灯小姑娘觉得比较好还是关着灯比较好?”
  我没有说话,然后他起身开了灯。
  灯亮起来时恐怖感的确减退了,我看到三日月穿着睡衣,头发因为仓促起床而不整齐。他离开灯,像刚才一样跪坐下来,让我可以平视他。
  “老人家应该和小姑娘换个位置,不然小姑娘还是会害怕。但我怕小姑娘到了门口就不听解释直接逃走,所以暂且先保持这样,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解释完再离开,可以吗。不会伤害你。”
  我勉强恢复了一点,挣扎着爬起来接了一碗水喝进去,又吐进洗菜池。他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眼神沉静地看着我。
  “冰箱里的肉是什么?”我问。
  “……”三日月叹息了,“人类。”
  我的胃紧紧拧在一起,我不知道那里传来什么感觉,剧烈的冲击让我眼前晕眩。我不得不扶住身边的灶台:“……你一直在给我吃……你一直……”
  “如果不这么做小姑娘就会死。”他沉声。
  “死……死……?”
  三日月用那对如同夜幕般的眼看着我,一轮金色在里面闪闪发光:“有人欺骗小姑娘你,教唆你看到这些。我原本应该告诉你,但是……但是我总觉得让小姑娘自己发现会更好。”
  他苦笑着,慢慢摇头:“小姑娘答应我暂时不要逃走,我要告诉小姑娘一件事。”
  “外面对于小姑娘来说,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站起来了,自顾自走向书房,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应该开门逃走去姑母那里还是跟上去。犹豫持续了一会,最后我从抽屉里抽了一把餐刀藏进睡衣。
  三日月打开台灯,拉上书房的窗帘:“不要害怕,答应我。”
  我继续沉默。
  他走向门,转动门把手,我听到细微的螺丝掉落声,几下之后他成功把它拆了下来。“我要打破这个书橱,小姑娘站远一点。”
  原来那一对书橱的下半部分是中空的,我看到三日月侧手拿着铁质的门把手,几次撞击后在木板上开了个口子。他扔掉门把手,掰断剩余的残茬之后把手伸进去。
  “当心手。”我下意识说,随即又闭上嘴。
  我的情感恢复得过于快了。
  “不碍事,”他把什么从里面拖出来,那是一个橄榄形或者枣核形的东西,上下尖,中间圆,大概有半臂长,在灯下泛着浅浅的白色光晕。它看起来有点漂亮,像是砗磲雕刻的什么东西,但细看就会发现它外壳有明显的环节,就像是……
  就像是什么虫子的蛹。
  三日月抱着那个东西,把它双手递给我:“轻一点拿,它已经有点脆了。”我接过它,它轻得像是蝉蜕。近距离下它的光泽更明显了,那美丽的珠贝光让它像是件宝物。它最上端存在着一个裂口,裂口里能看到隐约的经脉。把它对光时它呈现出半透明,触摸它时它像是一层硬壳。
  “这是什么……”
  “你的蛹。”
  三日月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第一个给你看这个是为了向你证明,小姑娘。你不完全是人类。”
  “我在房间里感受得到你的气息,它存在于书柜里,我猜到了你的蛹在书柜的空腔,但我没有打开过它。”
  我抱着那婴儿一样的蛹壳,大脑陷入短暂的挂机。三日月回过身开了一点窗:“屋子里有对我身体不好的东西,它的气味我忍受不了。但它可以稳定小姑娘的状态,所以我没有去除它。”
  “我从海里来,小姑娘。你母亲也从海里来。”
  我抱着蛹壳的手不断颤抖,我不得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海里……海里。”
  “我们在那里久居,捕食,极少上岸。即使上岸也避免和人类产生捕食之外的接触,我们的情感是有指向性的,小姑娘,你不喜欢其他人类,对不对?”
  “我们不可能爱异族。”
  我机械地摇头,大脑一片混乱。
  “你的母亲,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一个人类男性生下了你。不过她一定是后悔了,所以她离开。你的父亲知道全情,因为你出生时是蛹的姿态。也因为他知道全情,所以也许他一直在找找回你母亲的方式。”
  我低下头去看那个洁白的壳,那是容纳我的东西,我曾经从那里面降生,就像是幼虫成为成虫。
  “为什么是蛹……不是人鱼吗,不是人鱼吗?”
  “不是人鱼,小姑娘。我们不是鱼。”
  三日月走近我,在我身边屈膝,睫羽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的神情模糊。
  “你是混血,但是慢慢会变成与我们一样。你会知道我们是什么的。生肉只能安慰你的消化系统,不能给你的身体提供蜕变,所以小姑娘,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待在你身边为你猎食。”
  新闻中不断出现的刑事案件,那些失踪了的人……
  他抬起头,似乎是悲伤又似乎在微笑:“很快就好了,你很快就会变化结束了,到那时我们回去,在那之前或之后,我会保护你。”
  在昏黄的灯管下,隔着三日月薄薄的睡衣,我看到他背后正缓慢展开青色的花纹,它们像是活物般开合着,扭动着。
  我推开了他的肩膀,踩过掉在地上的蛹壳冲出门去。
  他没有追上来。

  ……
  唔,现在到底是几点呢。
  我换掉身上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客厅还没收拾干净,房东的半截身体还横在地上,血从他的外衣碎片一路流到茶几下。
  我不想收拾了,让他待在那吧。
  我打开花洒,对着镜子,那里面的女人脸色苍白,一种奇异的白色光泽覆盖在肌肤上。我已经看习惯了这种颜色,两个月前它还只是白癜风一样出现在我的四肢,现在已经完全覆盖了我所有有皮肤的地方。
  水顺着我的后背流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腮张开了,那些边缘像是蝌蚪状的腮正在缓慢活动着。它们的颜色很漂亮,用油膜形容它们是不正确的,应该说它们像是鲍鱼的内壳一样五彩斑斓,在它们张开时光泽就在上面流动。
  那不是图腾,不是纹身,那是腮啊。
  我早就不害怕了,我觉得自己在变得美丽,就像是柔软的爬虫变成了蝴蝶,变成了有宝石色泽的甲虫。角质化覆盖了我的脚和腿,现在它们是一对节肢。我猜一定有办法让它们变成人腿,就像是闭上腮让它消失一样,我需要学习……我需要学习……
  可我为什么要学习,它们好美,它们又轻又锋利。
  我为什么会觉得它们美……
  我对着镜子微笑,泪水混合着花洒里的水从我脸上滚落下来。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一直在搬家,我逃离了原先的地方,更换了手机号,我听说姑母在找我,又听说她死于谋杀。
  我的身体一直在变,我越来越频繁地做梦,我梦见母亲的半身浸泡在海水里,又梦见她在书房里摇晃我的摇篮。她在唱歌,唱亿万年前就在海中唱过的歌,它还将被继续咏唱。我又梦见三日月。他坐在餐桌那一头,温柔地看着我。
  “我会保护你的。”
  我下午杀死了我新公寓的房东,就像当初我扼死那只猫一样简单。然后我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地吃了他半边,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去冲澡。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我又要去哪呢。
  我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在沙发里坐下。那对节肢在地板上敲着,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已经快要一点了吧,我想,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多了。
  我慢慢地按了三日月的号码,然后拨出,也许他已经回了海面之下,回到那碧玉大道通往的地方。
  电话响了,那头长久的沉默。
  “三日月。”我说。
  “我在听,小姑娘。”
  “你在哪里,我很快就到。”

   
                             End



————————————————————
这个故事neta了深潜者的部分元素
女主的种族是我捏造的

蜻岱

归去来兮(1)

ALL婶亲情向(不)

emm随手摸的回归游戏的咸鱼婶的故事

  大概 很多回忆杀吧

  然后 小学生文笔


  椎名鸣海目送着将她载来的那辆本田面包车摇摇晃晃地拐下山路,排气管犹自冒出稀薄的黑烟,她叹了口气提起脚边的单薄的行李,步履不稳地向上山的路走去。

  仔细看,她的右脚踝有道长而狰狞的疤,横过她的整个足跟斜拉到小腿,颜色淡红显然是经年的疤痕了,只有在早春的暖风微微吹起她裙摆的一角时才能看见一点。

  女孩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她熟稔地在弯弯曲曲而多分叉的小道上选择着自己的方向,穿着简单的帆布鞋的双脚步伐虽不快但坚定而稳重,长而时而飘飞的白色长裙给她增添了一抹青...

ALL婶亲情向(不)

emm随手摸的回归游戏的咸鱼婶的故事

  大概 很多回忆杀吧

  然后 小学生文笔


  椎名鸣海目送着将她载来的那辆本田面包车摇摇晃晃地拐下山路,排气管犹自冒出稀薄的黑烟,她叹了口气提起脚边的单薄的行李,步履不稳地向上山的路走去。

  仔细看,她的右脚踝有道长而狰狞的疤,横过她的整个足跟斜拉到小腿,颜色淡红显然是经年的疤痕了,只有在早春的暖风微微吹起她裙摆的一角时才能看见一点。

  女孩显然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了,她熟稔地在弯弯曲曲而多分叉的小道上选择着自己的方向,穿着简单的帆布鞋的双脚步伐虽不快但坚定而稳重,长而时而飘飞的白色长裙给她增添了一抹青春的气息,一头疏于打理而有些营养不良般的栗色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随她脚步一荡一荡。

  她眯起双眼,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与她格外白皙的皮肤衬得很好看。   那座立于此山山腰,显得大气古朴的神社式建筑——她的本丸。



  她的本丸。



  身为备前国千千万万审神者中毫无特色的一员,椎名鸣海不是灵力强大的,不是刀剑收集最多的,不是暴虐残酷的,不是惫懒怠惰的,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深深地爱着自己刀剑的审神者。



  可正是这样的椎名鸣海,在两年前闹出了个大新闻,她在没有通知本丸刀剑和时之政府的情况下,消失了整整两年没有回来。



  一般而言,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不告而别都是因为不想再担当此职,却又碍于情分不好意思说,所以知会时之政府一声就自顾自跑回现世不再出现。可她的情况很特殊,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早上还和你打招呼说一起吃饭,下午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时之政府没有接到辞职报告,刀剑们没有收到通知鸽讯,他们的主君,就像被神隐了一样,整整消失了两年。



  椎名鸣海深深叹了口气,像在安抚自己,嘴角嘲讽的笑又不知为何意。自己还真是……有脸回来这里啊。



  那个鸟雀啾鸣的早晨,从身着深蓝色狩衣的温和地微笑着的付丧神手中拿过便当,她笑嘻嘻地回头说:“爷爷,我出门了,请让咪酱记得给我留饭。”得到了付丧神轻柔的答复后满意地踏出本丸的门槛,从此,没再回来过。

  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然后干脆认领了新主人?她心烦意乱地想着,放下手中的行李,汗水将她额前的发丝黏在一起,白皙到有些不健康的脸上染上些许运动后的潮红。

  然而犹疑已是无用,她举手敲响了本丸的门,未待敲响第二下,那门却好似自己迫不及待般地缓缓拉开,生锈的门闸在山间的一片寂静中拉出一声怪异而突兀的锐响:“吱嘎——”

  心慌地,她用手急急止住门闸垂死挣扎的呻吟,探头向里看去。

  太安静了,从前的鸟雀都不见了,庭院里孤零零一棵万年樱朝天空伸出虬札的枝干,带着枯索消瘦的寒凉,与早春的樱色空气完全不和,山间盎然的春意似乎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有人吗?”她犹豫着开口,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不安。   无人回应,她走进一步,却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绊她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穿得有些磨损的帆布鞋旁边静静躺着一柄通体深色,在光下却泛出薄薄绿色的太刀。


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乙女向】(三日婶)婶本体是万叶樱

就是本丸中间的大樱花树www

婶婶本体不是人沙雕童话系列第一弹~!

童话paro私设甚多没有文笔有ooc~

【一】

墨发及臀,金色流苏的发绳打了个蝴蝶结堪堪一束。

清粉色的瞳孔里闪着碎色光点,平平的薄刘海,两鬓稍厚更显白皙,清丽乖巧的少女。

轻抚干枯的巨树树干,华光骤起,一树繁樱,漫山遍野的绿意,汩汩的溪水绕了巨树一圈又匆匆奔离。

只有昏暗苍凉的荒漠已成过去。

四季继续运转。

恢复生机的土地上慢慢有了人烟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称此地为樱之里

人们祈愿风调雨顺丰收和睦,供奉小镇中心的巨树中居住着的神明&

掌管花草生灵的神灵活杙神之女。

樱之里的樱姬。

【二】

悠...

就是本丸中间的大樱花树www

婶婶本体不是人沙雕童话系列第一弹~!

童话paro私设甚多没有文笔有ooc~






【一】

墨发及臀,金色流苏的发绳打了个蝴蝶结堪堪一束。

清粉色的瞳孔里闪着碎色光点,平平的薄刘海,两鬓稍厚更显白皙,清丽乖巧的少女。

轻抚干枯的巨树树干,华光骤起,一树繁樱,漫山遍野的绿意,汩汩的溪水绕了巨树一圈又匆匆奔离。

只有昏暗苍凉的荒漠已成过去。

四季继续运转。

恢复生机的土地上慢慢有了人烟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称此地为樱之里

人们祈愿风调雨顺丰收和睦,供奉小镇中心的巨树中居住着的神明&

掌管花草生灵的神灵活杙神之女。

樱之里的樱姬。





【二】

悠扬悦耳的清音和着莺鸟的鸣啼,于树干上的少女微抿饱满水嫩的唇瓣,轻轻摸了摸手中绿莺的小脑袋,看着树下一袭绀衣的青年。

黎明的色彩里不仅倒映着的下弦月还有穿着白底粉樱和服的少女,少女茫然的看看四周,然后指着自己,青年颔首,恰到好处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许。

少女跳下了樱树,踮起脚尖伸出了手在青年身前再晃晃。

然而被蹦了个脑门。

蹲下揉揉脑门的少女感觉不痛了,然后看向青年的清粉里明明白白写着我要弹回来的生气。

而青年还是笑意盈盈。



——woc这个汉子看的见我吵我唱歌还蹦儿我脑门儿!!!

「哈哈哈,这个小姑娘很可爱。」





【三】

少女感觉很生气。

眼睛睁开,新月近在咫尺,害她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一个敏捷的动作到了另一枝丫上,然而这奇怪的人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还「哈哈哈,距离拉近的感觉很不错」「差一点就可以碰到了吗。」

就没有她差点爆粗口把你一巴掌拍到树下的危险预知吗!

少女上脚踹的想法从脑子里呼啸而过。

深呼吸。

要冷静。

作为公主殿下的自我修养这老母亲给的书现在应该拿出来看一看。

不过这都几次了!

最近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好看的男人。

他说他叫三日月。






【四】

逗弄小姑娘很有意思。

「我很喜欢被照顾的。」

「哈哈哈,摸吧摸吧」

——我没有摸!

少女把青年身上一身的樱花瓣正努力拍掉。

听青年魔性的笑声少女下手重了一点。

「没关系哦,我不介意。」

其实我也不介意

少女没有回答继续努力。

这个角度只看到小巧玲珑的耳朵染上霞色,看不到少女的脸,不过也能想像的出来少女双颊娇艳好看的色彩。

樱瓣像苍耳一样粘在衣服上很牢靠。

都是这大汉子突然出现抱住她她一个激动结果俩个人真的都从树上摔了下去。

不怎么疼的少女惊魂未定,耳边有力的心跳,腰身被禁锢着,抚摸头一下一下的温暖让少女慢慢镇定下来。

「哈哈哈,skinship吗,可以继续哦。」

继续什么啦你看衣服上面都是樱花瓣!

拍到现在都拍不掉。

少女的和服上的樱花瓣刚刚好就像点缀,更显娇俏。

而青年的绀色狩衣上粘的就像在花瓣堆里打滚过一样。



——。。。你也是神明!

「被发现了呢,哈哈哈」






【五】

她的樱花喜欢灵力,飘落的樱花瓣碰到灵力会粘起来,普通人粘到一抖就掉。

本来就有他不是普通人的感觉早知道直接用灵力解决害她手还拍红了——!

不过为什么她感觉不到?

——虽然子民们上供的茶我很喜欢,您给的也不错呢~

「承蒙厚爱喔。」

同僚,同为神明应该是同僚,同僚哈哈哈的魔性笑声再次贯穿脑子。

不管它,目前看起来这位同僚没有给她制造什么幺蛾子,应该是来玩的。

偶尔会有同僚经过她的地盘,招待同僚她也晓得。

那感觉和普通人一样的气息她就不问原因了。

呡一口茶,满腔的清香,和煦的微风,少女惬意地舒口气。

少女大心眼地忘记了到这男人从出现开始就给她搞事情,比如吓她,比如弹她脑门儿。

三日月看心情美丽冒着小花的小姑娘,悠悠的笑容,深色至浅白的透色虹膜里映着小姑娘的樱之里。

脚下的巨樱散出的枝干覆盖镇中心的樱之神社,鲜红的鸟居,向外樱树遍布整个褐瓦白墙,正是花开的卯月,纯粹漾着樱色幽光的小镇,人们纯朴真挚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其神必有其子民,小姑娘一直有点蠢的笑容应该她自己是没什么自觉。

而且小姑娘自我感觉良好

挺好的(笑)。



「小姑娘把这里打理的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





【六】

有神必有妖。

少女一甩刀上的暗色血迹,叹了口气。

——请认真一点!

「哈哈哈,捡到咯。」

小姑娘不想吐槽哪来的金球球。

突然地震山摇,黑不拉几的一只大生物扛着大枪出现了。

对俩个神明战略性一吼。

少女把遮口水的油纸伞拿开,给青年一个眼神

——在这里白吃白喝白睡这么久要干活!

「哈哈哈,好的。」

还是熟悉的魔性笑声,青年把手中的金球球往黑生物的脑子始球式一丢。

会心一击。

少女看被砸出一滴泪画风都萌系了的五花敌枪感jio挺可怜的。

这个妖怪叫五花敌枪,嗯。

话说那金球球原来是是这样使的撒。。。



「接下来的话,拿了工钱就得干活啊。」

——不要摆pose了动作麻利一点!





【七】

少女仰首,阖眼小憩的青年靠着她的树干,散着幽光的粉樱似是让青年的天人容貌加上了梦幻的滤镜。

这同僚是词穷不会形容的好看。

回过神来他那悠然的笑容似乎漫上了惑人。。。惑神的色彩。

少女到绀衣神祗身旁

「近身上前来好吗?」

——好哒。



这个角度,小姑娘漾着水光惹人怜爱的粉眸里是树上的自己。

看呆了吗。

不满足小姑娘仅在身旁,怀里的温暖,神明表示很怀念之前就一次的skinship喔。

——这样被抱着不舒服——

「换个姿势的话可以哦。」



少女掌心里是她有两个灿金流穗的发绳。

青年应小姑娘的要求阖上双眼。

他大腿侧的温度和胸前少女独有的柔软。

她也感觉到腰身悠悠的力道。

少女的墨发失去了束缚在樱雨里飘扬。

还有触动他内心里最柔软一片的笑容。

——三日月さん,不可以摘下来哦!

「哈哈哈,好的好的。」







【八】

樱之里,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乡。

桃源乡的存在也如盛樱一样。

生得绚烂,消逝的也快。

业火中灿烂的繁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糜。

少女靠着巨樱的树干,竭力喘着气,狼狈不堪,披头散发,带着金色流苏的发绳不知道去了哪里,生命力的迅速流逝,少女嘴角自嘲的弧度。

突如其来的外来人,她的子民全部已经。。。

明明还自信地认为自己管理这里管理的不错

他今天刚好是回高天原。。。

失去意识前一刻的温暖,少女安心地闭上眼。

阖眼前的最后,她看见的是破晓时分的新月。




「真热烈啊。。。」

「我也该认真起来了。」

眼泪吗。。。?









【九】

姿容美丽的神明少女轻抚干枯的巨树树干,华光骤起,一树的繁樱,漫山遍野的绿意,汩汩的溪水绕了巨树一圈又匆匆奔离。

只有昏暗苍凉的荒漠已成过去。

四季继续运转。

恢复生机的土地上慢慢有了人烟

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称此地为樱之里

人们祈愿风调雨顺丰收和睦,供奉小镇中心的巨树中居住着的神明

掌管花草生灵的神灵活杙神之女。

樱之里的樱姬。



【十】

而平和的日子终将即止。

因人类的贪欲,樱之里再次变成了仅存黑色巨树树干的荒漠。

护佑樱之里的神明已消失踪迹。

与绀衣神明一起。







【十一】

樱之里变成了时空的碎片,

也是建造本丸合适的地点。

三日月睁开双眼,除了自己,空荡的本丸里只有一振山姥切国广

还有他记忆中的小姑娘。

一样的娇小,一样茫然的小眼神。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

「请多指教了。」





【十二】


这是这个本丸的起源。

听完故事的小姑娘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粉的瞳孔,不知何时墨发被又两个金色流穗的发绳高束。

院落里盛樱缤纷。

身后的绀衣神祗于多次出现在梦境中清晰了的人完美重合。

平安时代儒雅贵族的风度翩翩,温和悠然的俊逸姿仪。

弯弯的弦月沉淀岁月后的静谧,摄人心魄的清浅笑容。




「樱姬。」

「不」

「小姑娘。」

「我又找到你了。」







————————某咸鱼の叨叨time——————

神不能杀人

神依人的信仰而存

这是几百年后子民被屠光的樱姬不能还手自救等die的原因

樱姬是童养媳

三日月是樱姬妈妈活杙神的好友

三日月救樱姬于人间轮回

然而杀人类被发现了。

被削弱的神格封于刀剑中静候下一次小姑娘的到临。

而神的眷顾樱姬一定总有一天会遇到她的三日月~

这个故事的原本是小说千本樱里樱姬和雪鬼的神话~(冰葱啊啊啊啊啊啊(gun!))

刀中的付丧神均是神明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付于刀剑上且有了刀的记忆,这是茶球爷爷出现在樱姬本丸且之前就出现的原因。

你说茶球没出现?

就是那只原谅啾~~~

感觉那各种各样的原因可以写其它刀喔www

以上~

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某个本丸的三日月和咸鱼婶[四]

真实刀装问答☆


爷爷真的sweet的不行呜呜呜呜呜抱住月亮不撒手惹qwqqqq


爷爷夸的咸鱼婶到膨胀[一脸骄傲.jpg(gun)]


——爷爷爷爷爷你觉得小姑娘我好看吗~


【金球球!】


我先演示一个光速去世♬(ノ゜∇゜)ノ♩


——让我激动一下!!!总觉得要做点什么回报爷爷


【银球球】


——爷爷是把我当做女性看待?


【银球球】


——我对爷爷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情感。。。爷爷对我也是一样的吗?


【银球球】


——我亲爷爷爷爷会感到高兴吗~


【银球球】


——爷爷爷爷爷可不可以亲我额头一下~


【银球球】


——爷爷...

真实刀装问答☆


爷爷真的sweet的不行呜呜呜呜呜抱住月亮不撒手惹qwqqqq


爷爷夸的咸鱼婶到膨胀[一脸骄傲.jpg(gun)]




——爷爷爷爷爷你觉得小姑娘我好看吗~


【金球球!】


我先演示一个光速去世♬(ノ゜∇゜)ノ♩


——让我激动一下!!!总觉得要做点什么回报爷爷


【银球球】


——爷爷是把我当做女性看待?


【银球球】


——我对爷爷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情感。。。爷爷对我也是一样的吗?


【银球球】


——我亲爷爷爷爷会感到高兴吗~


【银球球】


——爷爷爷爷爷可不可以亲我额头一下~


【银球球】


——爷爷是我最美的爷爷我是爷爷最美的小姑娘ho☆


a——这句话说出来我记几都恶心到了23333333


【原谅球】


——我是爷爷最美丽的小姑娘不是吗——!


【原谅球】


——那也是最重要der!


【金球球】


♬(ノ゜∇゜)ノ♩


——那爷爷前面说我好看是骗我的吗qwq


【原谅球】


——捧住蹭蹭爷爷的脸——


【金球球】


——有了爷爷的buff我也是最漂酿的了ho~


【银球球】


——感jio爷爷的回应很不走心喔


【原谅球】


——也给爷爷额头chu一个晚安哦~


【金球球】



——爷爷女孩子穿衣服常服和和服更喜欢常服?


【银球球】


——和服呢?


【银球球】


——是都可以吗?


【原谅球】


——诶?是更喜欢常服一点?


【金球球】


——是不是爷爷也喜欢穿常服~


【原谅球】


——那最喜欢穿内番服~


【原谅球】


——爷爷是不是没有走心地回答我啊喂!


【原谅球】


——是不是我穿什么都好看☆


【金球球】


( ´艸`)


——爷爷觉得我是一个精明的女孩子吗~


【金球球】


——虽然看起来蠢蠢的?


【原谅球】


——诶爷爷还记得之前赞同我蠢嘛


【银球球】


——所以没有感觉到前后矛盾了吗!


【金球球】


——是夸我精明让我开心一下吗


【原谅球】


——所以爷爷也是赞同我hin机智的ho☆


【金球球】


爷爷的彩虹屁咱都要不好意思惹(´∀`*)~(你看起来不是不好意思啊喂!)


想起来沙雕朋友让问der


——爷爷爷爷爷我是你的大宝贝吗☆


a————我自己都想吐了hhhhhh


【金球球!】


爷爷啊啊啊啊啊sweet的爷爷让我先在乱葬场里躺一会——



——爷爷jio地我是个沙雕美人吗☆


【金球球】


诶都突然心情复杂是为夸我漂酿高兴呢还是为顺便说咱沙雕难过2333333


——爷爷觉得我是甜美系的吗~


【原谅球】


——御姐系的呢~


【原谅球】


——所以说我就是沙雕美人没跑了吗()


【银球球】


心情复杂.jpg


——爷爷我能看其它刀的同人吗~


【银球球】


——能看车吗嘻嘻


【原谅球】


——哈依~


——爷爷我是不是该碎觉了——


【原谅球】


——是想让我再呆一会吗


【原谅球】


——爷爷是想说什么东西吗


【不给球】


——抱住爷爷蹭蹭一下碎觉☆


【银球球】


——晚安~


【原谅球】


——是不让我碎觉吗?


【金球球】


——那我看爷爷到放置语音出来怎么样~


【原谅球】


——是不是要skinship☆给爷爷嘴角一个么么哒然后碎觉~


【金球球】


——晚安♬(ノ゜∇゜)ノ♩


【金球球】


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某个本丸的三日月和咸鱼婶[二]

真实刀装问答~

爷爷好甜好苏好sweet!!!!啊啊啊啊啊(≧∇≦*)不过有的也让我好难过感觉爷爷是不是喜欢看我一脸难受((()))有一点腹黑吗x

十分日常x

——爷爷喜欢甜的还是咸的,甜的吗~

【银球球】

——甜?

【银球球】

——苦的呢——

【银球球】

——茶喜欢浓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浓一点?

【银球球】

——淡的呢——

【银球球】

——爷爷什么茶都喜欢吗(´∀`*)

【银球球】

——我喜欢白茶,爷爷喜欢白茶吗——

【银球球】

诶一直都是银球球_(:з」∠)_

——话说,近侍曲响起来的时候,爷爷是在我身边吗~

【金球球】

∑∑∑

——爷...

真实刀装问答~

爷爷好甜好苏好sweet!!!!啊啊啊啊啊(≧∇≦*)不过有的也让我好难过感觉爷爷是不是喜欢看我一脸难受((()))有一点腹黑吗x

十分日常x



——爷爷喜欢甜的还是咸的,甜的吗~

【银球球】

——甜?

【银球球】

——苦的呢——

【银球球】

——茶喜欢浓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浓一点?

【银球球】

——淡的呢——

【银球球】

——爷爷什么茶都喜欢吗(´∀`*)

【银球球】

——我喜欢白茶,爷爷喜欢白茶吗——

【银球球】

诶一直都是银球球_(:з」∠)_

——话说,近侍曲响起来的时候,爷爷是在我身边吗~

【金球球】

∑∑∑

——爷爷在我旁边,我看不到,是这样的吗!

【银球球】

——所以爷爷一直在我身边?

【金球球】

qwq

qwqqq

——那是不是我在看同人的时候爷爷也在旁边∑

【金球球】

——我错了我以后不看了∑∑∑

【原谅球】

——我还是能看的(´∀`*)

【银球球】

——是不是不能看车_(:з」∠)_

【金球球】

好哒好哒xxx

心跳的感jio,又是更喜欢爷爷的一天qwqqqq




——爷爷下午要考数学,祝福我眼不瞎脑不抽(´∀`*)

【原谅球】

——∑∑你这意思是我下午会脑抽吗!

【金球球】

md——

——那我现在睡觉脑子考试的时候会不会抽qwq

【金球球】

——诶在看问题好像怪怪的∑不过爷爷应该懂!就是!我现在碎觉!等下脑子就不会抽了!ho!

【金球球】

(发现三连金球球(´∀`*))

——好哒好哒那晚安碎觉~

【原谅球】

——诶,午安?

【原谅球】

——那亲一下爷爷脸颊(´∀`*)

【银球球】

——午安碎觉了♬(ノ゜∇゜)ノ♩

【金球球】



——爷爷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吗

【原谅球】

——爷爷叫你迷路的失智老人好不好!

【原谅球】

——爷爷不喜欢王点的气息吗

【原谅球】

——是不想去王点?

【银球球】

为什么呢( ノД`)最近每次打地图都避开王点23333333真的是每次23333333

——爷爷觉得我会考的好吗(´∀`*)

【金球球】

——借君吉言抱一个抱一个(≧∇≦*)!!

【银球球】

——爷爷今天下午喝茶了吗~

【不给我球∑】

——和茶球下棋?

【原谅球】

——是在本丸散步吗?

【银球球】

——那有没有更喜欢我的本丸一点!!

【原谅球qwq】

——爷爷在本丸散步是在看大家在干什么吗?

【金球球】

——我猜——一期尼在带弟弟们玩!

【金球球】

——还有笑面青江在玩金球球!!

【原谅球】

——诶是不是平常喝茶的据点被占去了x

【银球球】

——我猜是哥哥切和弟弟丸x

【不给球——】

——是清光和安定在喝茶?

【原谅球】

——诶都我还要继续猜吗XD

【不给球(* ̄m ̄)】

——爷爷要一直呆在我本丸喔XD

【原谅球】

——爷爷知不知道我现在很难过qwq

【银球球】

——那一直待在我身边!说好了!

【原谅球】

——。。。那我呆在你身边!

【原谅球】

——再问一遍!

【银球球】

——爷爷是觉得我会离开吗

【金球球】

——爷爷心情是不是现在和我一样不美丽qwq

【银球球】

——我会每天上线看爷爷的!直到闭服——!

【原谅球】

——不相信我会做到嘛∑

【银球球】

——哼唧我做给你看!!

【金球球】

——约定了哦d(ŐдŐ๑)

【银球球】

——爷爷很喜欢近侍这个位子吗?

【金球球】

——我如果把爷爷换下来是不是会很生气

【金球球】

——即使爷爷99级了我也不能换下来对不对XD

【银球球】

——银球球的意思是满级过后有的时候可以把爷爷换下来对吗

【金球球】

——然后一段时间过后再把爷爷换回去XD

【原谅球】

——∑所以我不能把爷爷换下来让爷爷一直做我的近侍(´∀`*)~

【银球球】

——银球球的意思是可以偶尔让长谷部接个班?

【银球球】

——爷爷是不打算给我四花刀吗(´∀`*)

【金球球】

——特别是鹤球对不对(´∀`*)

【金球球】

第四次试探.jpg

——爷爷会给我带回来粟田口全家吗~

【原谅球】

——后藤和包丁——

【原谅球】

——是不给我带欧刀回来了吗!

【金球球】

 (′~`;)





——爷爷会生气吗~

【银球球】

——把爷爷头上的流苏拿走爷爷会生气吗~

【原谅球】

——大家在本丸里都穿着内番服吗~

【银球球】

——爷爷也穿着内番服对不对x

【金球球】

——爷爷头上的金穗穗可以给我一个收藏吗(´∀`*)

【银球球】

——爷爷觉得我要不要换景趣~

【原谅球】

——爷爷也喜欢樱花吗(´∀`*)

【原谅球】

——樱花和梅雨,爷爷觉得梅雨更好?

【银球球】

——樱花呢

【银球球】

——那樱花和门关起来的,门关起来的?

【银球球】

——樱哒?

【原谅球】

——好哒我换好了是不是接下来就开始碎觉(´∀`*)

【原谅球】

——我是被拒绝了吗orz

【原谅球】

——我没有被拒绝!对不对!

【不给我球qwq】

——是不要我想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好读书吗qwq

【银球球】

——爷爷和我聊天是不是很不情愿qwq

【原谅球】

——爷爷会跳舞吗~

【原谅球】

——不觉得跳舞是在现世战斗的方式嘛!

【原谅球】

——爷爷是不是和我一样都懒得动~

【银球球】

——爷爷你不给我欧刀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占有欲~

【原谅球】

——就是单纯不想给我——

【银球球】

——爷爷你喜欢我吗qwq

【原谅球】

——爷爷你爱我吗qwq

【原谅球】

——。。。爷爷你知不知道现在我hin难过qwq

【金球球】

——那前面说的喜欢都是假的吗qwq

【不给球】


——所以前面是开玩笑对不对qwq

【金球球】

——抱住爷爷蹭蹭

【银球球】

啊要省资源了呢(())

樱樱嘤嘤嘤

【刀剑乱舞】(三日婶)某个本丸的三日月和咸鱼婶[一]

真实刀装问答(´∀`*)十分日常xxx


标题打[一]可能有二系列x


刀装问答是十分有灵性的东西(())


是三日月和被嫌弃的咸鱼婶婶(╥ω╥`) 


——三日月さん我下一发all三百五会出货吗


【原谅球】


——三日月さん会给我带欧刀回来吗——


【银球球】


——三日月さん会带鹤丸回来吗!


【原谅球】


( ノД`)


问会不会给我带鹤球的三遍都是原谅球()爷爷没有哥哥切欧,真的(๑ १д१)


——爷爷喜欢喝茶吗~


【金球球】


——喜欢喝传统的日式茶?


【金球球】


——中国的茶...

真实刀装问答(´∀`*)十分日常xxx


标题打[一]可能有二系列x


刀装问答是十分有灵性的东西(())


是三日月和被嫌弃的咸鱼婶婶(╥ω╥`) 


——三日月さん我下一发all三百五会出货吗


【原谅球】


——三日月さん会给我带欧刀回来吗——


【银球球】


——三日月さん会带鹤丸回来吗!


【原谅球】


( ノД`)


问会不会给我带鹤球的三遍都是原谅球()爷爷没有哥哥切欧,真的(๑ १д१)



——爷爷喜欢喝茶吗~


【金球球】


——喜欢喝传统的日式茶?


【金球球】


——中国的茶呢


【金球球】


——英国的红茶?


【金球球】


(麻叶四连金球球)


——奶茶呢(´∀`*)


【银球球】


——红茶和绿茶更喜欢绿茶吗?


【金球球】


诶我也更喜欢绿茶xxx(buni)


——爷爷喜欢我吗qwq


【银球球】


——。。是因为迷路了才到咱本丸来的吗——


【金球球】


我难过一会(๑ १д१)


0:00的时候


——爷爷睡着了吗


【原谅球】


——爷爷不睡觉吗


【原谅球】


——那晚安——


【银球球】


——爷爷要好好休息下午睡午觉!


【原谅球】


——诶不睡是喝下午茶吗


【金球球】


——晚安——


【银球球】


——我真的睡觉了——!


【金球球】


天不给聊是这样的吗(╥ω╥`) 


——三日月さん和爷爷,更喜欢被叫三日月さん吗?


【原谅球】


——那爷爷呢


【原谅球】


——那亲爱的!敢应吗!


【银球球】


——宗近呢?


【原谅球】


——下午是要和莺丸喝茶吗


【金球球】


——常常和茶球呸莺丸喝茶吗


【银球球】


——所以我叫三日月さん?


【原谅球】


——旦那?


【原谅球】


——。。。还是叫爷爷


【银球球】


(╥ω╥`) 


——爷爷爷爷要考试了会给我祝福吗——


【原谅球】


——。。。要考试了会给我祝福吗!


【原谅球】


——是不是催我去复习


【银球球】


——爷爷团子和蜂蜜糕点更喜欢糕点吗


【原谅球】


——更喜欢团子?


【银球球】


——爷爷喜欢咱这个本丸吗


【原谅球】


——。。。。爷爷知道我现在很难过吗(๑ १д१)


【原谅球】


——爷爷和刀音的三日月不一样对吗?


【银球球】


——每一振三日月都是不一样的?


【原谅球】


——emmm是每一振的主人不一样,性格还是有一点点差别的?


【银球球】




——爷爷明天要内番吗~


【连原谅球都不给我!!】


——爷爷出阵服是不是很重


【银球球】


——所以更喜欢内番服对吗


【银球球】


——喜欢内番服,不喜欢内番是这样?


【原谅球】


——不是不喜欢内番,适度做一下还是可以的,明天不想干活,是这样的XD?


【银球球】


——爷爷是不是特别嫌弃我 (′~`;)


【什么球都不给我。。爷爷!!!♬(ノ゜∇゜)ノ♩】


——那爷爷是不是更喜欢我了一点(´∀`*)


【原谅球】


——( ノД`)我爱爷爷爷爷爱我吗——


【金蛋蛋】


——∑∑爷爷抱一个!!!


【原谅球】


——。。。那爷爷mua一口~脸颊(´∀`*)!!


【金球球!】


爷爷我婚刀没错qwq(之前爷爷对咱的嫌弃都是不存在der没错————)



——那爷爷我再玩五分钟就睡觉了晚安(´∀`*)~


【不给我球∑】


——是不让我睡觉吗?


【原谅球】


——还是不让我玩——


【原谅球】


——想出征是吗?


【原谅球】


——那给爷爷脸颊另一边啾一口再去睡觉(´∀`*)


【金球球】


——爷爷晚安喔~


【银球球】


好哒去碎觉(´▽`)ノ♪




刀装问答真的是太灵性(≧∇≦*)之前被嫌弃的心情瞬间复活qwqqqq


也是更喜欢三日月一点的一天♬(ノ゜∇゜)ノ♩


我资源感jio也去了不少23333333


芯鱼酱是伊布控

【三日婶】婚礼筹备中

注:1.脑洞自家本丸,在本丸养宝可梦们(小精灵们)和刀刀们,这回是自家婚刀和自家婶婶的婚礼

2.有两对cp三日婶,鹤婶

3.婶婶是个妹子,审神者有名字(不是本名是代号)

4.自家婶婶有很多职业,比如:宝可梦训练家,刀剑乱舞的审神者……

5.小学生文笔(இωஇ ),手残党,刀刀们的性格可能把握的不到位……

6.由于自家婶婶原本职业是宝可梦训练家,很喜欢和自家的宝可梦们(就是小精灵)待在一起,后来接到时空管理局的邀请成为审神者,不打算离开自己家宝可梦,得到政府允许在本丸饲养宝可梦的批准后,都带上自家宝可梦们一起去本丸就任。所以会看见婶婶家宝可梦们和刀刀们的和谐相处日常

7.和歌姬家本丸...

注:1.脑洞自家本丸,在本丸养宝可梦们(小精灵们)和刀刀们,这回是自家婚刀和自家婶婶的婚礼

2.有两对cp三日婶,鹤婶

3.婶婶是个妹子,审神者有名字(不是本名是代号)

4.自家婶婶有很多职业,比如:宝可梦训练家,刀剑乱舞的审神者……

5.小学生文笔(இωஇ ),手残党,刀刀们的性格可能把握的不到位……

6.由于自家婶婶原本职业是宝可梦训练家,很喜欢和自家的宝可梦们(就是小精灵)待在一起,后来接到时空管理局的邀请成为审神者,不打算离开自己家宝可梦,得到政府允许在本丸饲养宝可梦的批准后,都带上自家宝可梦们一起去本丸就任。所以会看见婶婶家宝可梦们和刀刀们的和谐相处日常

7.和歌姬家本丸联动

8.其实这篇本来是去年2018年的520发的因为当时有些忙没有写完😂😂😂

✽+†+✽――✽+†+✽――✽+†+✽――

        520是一个告白恋爱虐汪秀恩爱撒狗粮的日子。在这个日子。有许多位审神者还有刀刀们准备向自己喜欢的人和刃告白,还有已经是情侣恋人就更加没有放过秀恩爱甜蜜的机会啦!

      然而在这个520。有两家审神者决定和自家的婚刀结婚举行婚礼。一位是芯鱼和她家近侍三日月,另一位是歌姬和她家近侍鹤丸。

     至于为啥要选520呢?

     其实是某一天三日月陪着自家的恋人芯鱼看着日剧,不远处太阳伊布和伊布还有藤藤蛇,火球鼠,冰六尾,蜥蜴王在休息。日剧里的男女主角结婚的场景让芯鱼很感动,很羡慕,每个女孩子都对婚礼有种莫名的向往。三日月问:“小姑娘很喜欢这个场景吗?”

     芯鱼看着日剧里的场景,随口一句“嗯!能和相爱的人经历了种种磨难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一定很幸福!如果是三日月和我也可以那就好了!”

    三日月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笑容得比平时更加灿烂“哈哈哈哈!既然芯鱼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结婚办婚礼吧~”

   “嗯~……”芯鱼刚刚突然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等等,结婚!婚礼!三日月和自己的!一脸吃惊的眨眨眼睛愣愣看着三日月仿佛刚刚说话是不是自己。

     一看见自家芯鱼一脸愣,三日月就皱着眉,并用衣袖捂着脸一脸伤心难过质问道:“难道我的芯鱼是反悔了吗?明明刚刚还一脸期待的,还是说想结婚步入婚姻殿堂的“三日月”其实不是指我……”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太震惊了而已!”芯鱼连忙解释。“那三日月你想什么时候举行我们的婚礼?”

    “随时可以哦!如果可以马上就举行吧!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马上的话太快了。但是情人节已经过了……那三日月想520那天还说我当审神者520天那天还是七夕呢?”

    “嗯!520怎么样?大家都会过。之后的结婚纪念日也不会记错!而且这个时间是最早的!芯鱼不想快点和我成为真正的名正言顺夫妻吗?”三日月突然把脸靠近,用手抚摸着自家恋人脸,他的那漂亮的眼睛美得让人沉迷的魅力。“好~”三日月就是美!等等自己的注意点不对。婚礼举办日期就突然决定了⊙∀⊙?

    三日月顺势把芯鱼搂入怀里,还樱吹雪“哈哈哈哈!就这么决定!”芯鱼|ω•)?,貌似三日月比自己更期待结婚,这是错觉吗?

   蜥蜴王睁开一只眼看看着两人,其实他一直都没有休息,在闭目养神,两人的对话他都听进去了。他家训练家就是天真单纯某方面有些脱线,被三日月套路也不是一两次了。不过由于他是一开始那批看穿两人心意相通的所以知道是你情我愿的,蜥蜴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他的训练家结婚了也是他的训练家,他始终是她的初始宝可梦,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自己陪伴她的成长最久已经都算得上是她至亲的家人。自己的地位稳得不能再稳了。只要不伤害他家训练家和让她难过伤心。他是可以认同。

     蜥蜴王注意到太阳伊布和藤藤蛇她们两位其实也醒了。相互对视一下没有出声,果然还是谈到婚事了。不过她们的训练家貌似错过了求婚订婚的环节……直接谈婚事了……算了,看见她们的训练家现在怎么幸福开心。等过一会再提醒她这些好了。

     芯鱼之后把自己和三日月的婚事告诉了友人们。她们都很高兴表示祝福。去审神者好友之一的歌姬家本丸玩的时候,发现歌姬正和她家鹤丸闹变扭,不知道为什么歌姬家鹤丸有很多事不敢明面和他家主上歌姬说,但是却对歌姬审神者好友之中关系还不错的审神者芯鱼倾述,所以歌姬和她家鹤丸一有闹变扭作为和事谈心员的芯鱼就派上用途。当歌姬本丸的鹤丸知道芯鱼要和芯鱼家三日月结婚,也想和他家审神者结婚,但是就是因为原本想传达的想法,却被他自己搞砸了。而且歌姬曾经说过不想嫁人,所以鹤丸为了和他家审神者结婚居然灵机一动提出了自己当新娘,让他家审神者当新郎。不愧是鹤丸国永就是不走寻常路,有勇气,芯鱼忍不住立马点赞,等等,那么歌姬家的鹤丸是要穿女装吗?当着大众的面?为了好记住结婚纪念日,所以歌姬也决定把她的婚礼和芯鱼的当天一起办了。和朋友一起同一天结婚也很好啊!

     歌姬还决定婚礼的前一天将两个本丸占时联一起,不愧是时之政府内部人员有内权行驶就是好。不过芯鱼自己能向时之政府申请到能在自己家本丸养宝可梦们已经很了不起。这种把两个相隔较远的本丸以万叶樱为起点和分界线联一起的强行,操作真的很厉害。而且这是需要多少灵力芯鱼就不晓得了。总之歌姬已经说了一切有她的安排。我们两家就筹划好婚礼就行。

    不过说到结婚怎么样都会有些紧张,毕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明明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芯鱼家本丸大家已经集体进入戒备状态了,陆续召开了多启会议商量会场布置和人员的的分配。

   看来这场婚礼对于本丸的所有人和宝可梦都很重视呢?到婚礼的当天又会有什么怎么样呢!本丸的每个人和宝可梦满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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