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特莉休

9492浏览    223参与
绫濑川夏江

JOJO系列泫雅包——特里休•乌娜

特里休的这款炒鸡炒鸡可爱~~~

草莓水果硬糖配色!!!

加一大圈绒毛边!!!

休妹宝贵的少女心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有双c和吧唧两个装饰!

双c是固定的,毕竟是休妹点名要的牌子啊hhh

吧唧可以别上去!(。ò ∀ ó。)

58.88r,塞礼物,包非偏,可私,可订

JOJO系列泫雅包——特里休•乌娜

特里休的这款炒鸡炒鸡可爱~~~

草莓水果硬糖配色!!!

加一大圈绒毛边!!!

休妹宝贵的少女心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有双c和吧唧两个装饰!

双c是固定的,毕竟是休妹点名要的牌子啊hhh

吧唧可以别上去!(。ò ∀ ó。)

58.88r,塞礼物,包非偏,可私,可订

颜曦曦

《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 黄金の風》

-特莉休·乌纳【cos正片】


“Arrivederci”


————————————————

特莉休cn:颜曦曦(原po)

摄影:土豆

后期:青涵/我

《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 黄金の風》

-特莉休·乌纳【cos正片】


“Arrivederci”


————————————————

特莉休cn:颜曦曦(原po)

摄影:土豆

后期:青涵/我

栗栗栗栗

【JOJO乙女】去沙滩游泳

◎每日废话,ooc


◎灵感来自于我今天的泳衣太小穿不下,然后看着亲戚们在泳池里游来游去,我还被表姐嘲笑身材,抱头痛哭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我今天一定会爆更两篇,我就是爆肝选手,我的肝是金子做的!!


◎内含休/徐/仗/嘟/全员索吻系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莫名喜欢上了嘟嘟


休妹


你站在泳池边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下去,此时的特莉休游了过来,趴在岸边看着你,你的第一反应是


妈妈,我看见美人鱼了!!!!


她向你伸出手眯着眼笑了笑,你轻轻握住她的手,扶着把手慢慢的下去,你下去之后发现自己够不着地,你立刻抱着了特莉休埋她肩窝里大喊


“这个水太...

◎每日废话,ooc


◎灵感来自于我今天的泳衣太小穿不下,然后看着亲戚们在泳池里游来游去,我还被表姐嘲笑身材,抱头痛哭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我今天一定会爆更两篇,我就是爆肝选手,我的肝是金子做的!!


◎内含休/徐/仗/嘟/全员索吻系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莫名喜欢上了嘟嘟


休妹


你站在泳池边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下去,此时的特莉休游了过来,趴在岸边看着你,你的第一反应是


妈妈,我看见美人鱼了!!!!


她向你伸出手眯着眼笑了笑,你轻轻握住她的手,扶着把手慢慢的下去,你下去之后发现自己够不着地,你立刻抱着了特莉休埋她肩窝里大喊


“这个水太深了!我不游啦!”


特莉休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她朝旁边的小飞机使了使眼色,小飞机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一刻,小飞机又长大了


他朝你们这边用力泼水,泼完之后扭头就游走,看也不看一眼的那种


你被泼的满脸水,在慌乱之中亲到了特莉休的嘴角,特莉休笑看着你挑了挑眉凑近你耳边说


“宝贝,你是不是故意亲到我的?”


徐伦


◎是被霸道总裁文洗脑的徐哥


你在岸上坐着热身运动,徐伦在水里催你快点下来,你语重心长的低头对她说


“热身运动是很重要的”


你抬头看到了徐伦的父亲,你看到空条博士穿着蛇皮泳裤挽着你大学教授花京院的手在岸上漫步走,突然徐伦用石之自由抓住了你的脚踝往水下拖,你扑通一声倒在水池里,你还没做好反应在水中挣扎,徐伦搂住你的腰,扣住后脑在水中吻住你的唇瓣,你推开她浮上水面,皱着眉看她,质问她为什么


“徐伦你干什么?”


“很好,女人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


仗助


你在水中环住他的脖颈发现他的发型竟然没有丝毫混乱,你轻轻碰了碰他的发型,他嘟了嘟嘴


“◎◎酱不要碰啦”


“好好好,那我去摸别人头发好了”


你松开他,往救生员靓仔的方向迅速游去,你趴在岸边跟救生员帅哥聊了起来了,仗助在远处看着你俩,满脸都写满了委屈和酸气,疯钻已经从背后冒了出来,救生员低下头让你摸了摸头,仗助已经在靠近你们的范围,亿泰和康一在拦着他,并喊着你的名字让你赶紧过来


你慢悠悠的游回来,看见你的小男友正在吃醋,嘟着嘴看着你,你无奈笑笑捏了捏他的脸,跟他撒娇


“好啦,仗助不要生气了嘛”


“哼”


“要我怎么做你才开心嘛”


“要亲亲!”


卖鸡小子


你的埃及未婚夫正老老实实的给你涂防晒霜,你乖巧的趴好,你感到他宽大的手掌上有轻微的薄茧,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他有些迷惑的看着你


“是我弄的你不舒服了吗?”


“没有没有”


“正面的话,还是你自己涂吧……”


他低头轻轻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你挑眉看着他,有些大声的说道


“你不是都碰过了吗?还怕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让你不要那么大声说,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涂,不过可是要报偿的”


“嗯?”


“今晚你帮我涂”


小林家的基德
嘿嘿 大家好 我刚开始学板绘...

嘿嘿 大家好 我刚开始学板绘 这张还没画完请多赐教(我说真的!骂我都行!哪里不舒服了尽管提!球球!)

嘿嘿 大家好 我刚开始学板绘 这张还没画完请多赐教(我说真的!骂我都行!哪里不舒服了尽管提!球球!)

栗栗栗栗

【JOJO乙女】跟他们告白时的反应

◎最近好像没啥灵感,因为太忙了在学校还要搞入场式活动,出了校门还要跑去各种补习班,真的不好意思拖更那么久给大家说声抱歉!!!💦💦


◎不知道有没有撞梗,撞梗的话,致歉!!!


◎ooc。小学生文笔。大家要是想看什么题材或者是哪个角色大家都可以跟我说的,我我我也不是只有jojo这一个坑啦💦💦


◎希望不要再掉粉了!!💦💦请大家多多关注我,噫呜噫呜要是不想关注也可以评论一下或者给个小红心啥的💦💦💦


◎在国庆假期里,我每天都更一篇!!我就是爆肝选手!!我的肝是金子做的!!


◎内含大乔/休/茸/发霉章鱼/嘟/布


大乔


乔纳森约好你在一家充满少女心的...

◎最近好像没啥灵感,因为太忙了在学校还要搞入场式活动,出了校门还要跑去各种补习班,真的不好意思拖更那么久给大家说声抱歉!!!💦💦


◎不知道有没有撞梗,撞梗的话,致歉!!!


◎ooc。小学生文笔。大家要是想看什么题材或者是哪个角色大家都可以跟我说的,我我我也不是只有jojo这一个坑啦💦💦


◎希望不要再掉粉了!!💦💦请大家多多关注我,噫呜噫呜要是不想关注也可以评论一下或者给个小红心啥的💦💦💦


◎在国庆假期里,我每天都更一篇!!我就是爆肝选手!!我的肝是金子做的!!


◎内含大乔/休/茸/发霉章鱼/嘟/布


大乔


乔纳森约好你在一家充满少女心的甜品店等着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你直男思维迷惑了这句话很久,最后抓了抓脑阔,才选择穿他之前给你买的小裙子,你搭配好之后又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觉得顺便把自己的心意也借助今天一起说出来


你到了门口时,他已经坐等你半个小时了,你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他轻咳了一声


“◎◎你今天……真好看”


你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眼睛也不太敢直视你,突然他将身子坐正,满脸严肃的对你说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也是哎……”


“那,那你先说吧”


你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那双富有美丽与野性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喜欢你。乔纳森”


他愣了一会,脸上变得通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轻捧起你的双脸认真的说


“告白这种事怎么能让淑女来做呢。”


“不过,我也喜欢你”


休妹


“特莉休,说出来可能有点羞耻”


“嗯?”


她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看着你,你虽然经常跟她在一起,但你看到她精致的五官时总会愣住,她见你愣住戳了戳你的脸,笑着看着你


“说话啊”


“就,就我喜欢你……”


“嗯?你再说一遍”


“我……我喜欢……”


等你还没说完,她便将你按在椅子上吻住双唇,你一时间脑子空白,不知做出如何反应,等你回吻时,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你拍拍她的肩示意松开,她将你抱紧


“我也喜欢你!”


茸茸


◎黑发茸


你在站桌边忐忑不安的对他告白,阳光倾撒在他的脸上,他听到你对他的告白之后,他那绿宝石的眼睛好像闪烁了一下,他扭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你,有些紧张,他轻轻捧住你的脸,你感到他的手有在轻微颤抖


“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布加拉提


他听到你的告白之后,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微微弯着腰将双手搭在你的肩上,直视你的双眼认真说道


“不可以开玩笑哦”


你连忙点点头满脸认真看着他,再次很大声的说


“布加拉提,我喜欢你!”


他轻笑一声,将你拉入怀中


“那请你以结婚为前提来跟我交往好吗?”


章鱼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你,疯狂的往后退,嘴里一直大喊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你满脸迷惑看着他,凑近了几步,突然脸上的迷惑转变成了少女特有的温暖笑容


“为什么要躲着我?”


他看着你手中拿着小刀越来越近,却毫无反抗之力,你蹲下来抱住他,轻笑一声,将小刀扔到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我只是开玩笑,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嘟嘟


你是在占仆店跟他说的,他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旁边的魔术师之红已经激动无比,他点了点头示意你坐下,你失落的坐到一旁以为自己没戏了,可他却突然开口对你说


“塔罗牌上说了,你跟我在一起会很幸福”


七鱼

久违的更新…咕咕
暗杀小队之后再画_(:з」∠)_
(头像自取)

久违的更新…咕咕
暗杀小队之后再画_(:з」∠)_
(头像自取)

栗栗栗栗

【JOJO乙女】夏日

◎小学生文笔


◎ooc算了不迫害米4444444444了


◎我再也不偷懒了,噫呜噫呜我掉粉了。抱头痛哭,快来关注我找我玩!!


◎内含dio/西北老汉/花京院/茸/特莉休


DIO


◎别问我为什么没有空调


夏日炎炎,你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无聊的很,但又很热心情莫名变得烦躁起来,坐在你身旁看书的迪奥见你翻来翻去,有些烦躁喊了你一声


“面包你在干什么”


你趁机抱住他的腰,埋他胸肌蹭,你感觉他身上冰冰凉凉完全是一个人性空调,你安逸的埋在怀里说道


“迪奥你身上好舒服啊”


“嗯?我身上舒服?”


他将书合上捏起你下巴让你看住他那对红宝石似的眼睛...

◎小学生文笔


◎ooc算了不迫害米4444444444了


◎我再也不偷懒了,噫呜噫呜我掉粉了。抱头痛哭,快来关注我找我玩!!


◎内含dio/西北老汉/花京院/茸/特莉休




DIO


◎别问我为什么没有空调


夏日炎炎,你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无聊的很,但又很热心情莫名变得烦躁起来,坐在你身旁看书的迪奥见你翻来翻去,有些烦躁喊了你一声


“面包你在干什么”


你趁机抱住他的腰,埋他胸肌蹭,你感觉他身上冰冰凉凉完全是一个人性空调,你安逸的埋在怀里说道


“迪奥你身上好舒服啊”


“嗯?我身上舒服?”


他将书合上捏起你下巴让你看住他那对红宝石似的眼睛,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让他误会了意思,你刚想解释什么,他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唇瓣


“好。我就让你舒服舒服”


西北老汉


原本你家露伴老师是想外出取材的可你在他出门的时候一把扯住了他的裤子不准他走,他满脸暴躁看着你让你松手,你坐在地上双手抱胸的说


“你看外面那么热你干嘛出去嘛,在家里也可以取材啊”


“在家里怎么取?”


“我想想……”


你托着下巴鼓起腮帮子想了想,果然。没想到你叹了一口气,可他突然蹲下来看着你说


“娶你吗?”


花京院


身为快乐肥宅当然是宅在家里打电玩啊!!


你们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你有时候脖子累了你就靠在他的身上,他总会将腰弯一点,让你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有时候会睡着,他怕打游戏的时候手上的力度太大会将你弄醒,所以这时的他总会将旁边准备好的小被子给你盖到身上,把你抱在怀里轻揉着你的软发,在嘴里轻声说道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有一次你从沙发醒来会发现他不在你身边,你在客厅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你的手开始颤抖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你刚打出去他就接了,你颤抖的问他


“花京院你在哪……”


“嗯?我在买菜呢”


“那你赶紧回来好不好……”


“好。我现在就回来”


等他回到家中的时候,你浑身颤抖的看着他,他有些心疼将你抱住,拍拍你的背


“我再也不会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茸茸


◎(跟他爸一个DIO样)


你坐在他的腿上,单手环过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玩弄他散下来的头发,他见你无聊变将钢笔变成了一只猫给你抱着玩,你搓了搓他的胸口,虽然摸过很多次但你觉得他的皮肤滑的像一块布丁细皮肉嫩的


“乔鲁诺为什么你都开着胸口散热,而我连短裙也不可以穿啊……”


“怕你晒黑”


“明明你穿的那么凉快还不许我穿!”


你将猫放在桌子气鼓鼓的看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解开,突然他将你摁在桌面上,将你和他的距离瞬间凑近,你有些慌乱,眼神四处乱瞟来掩饰自己内心慌如老狗的心情


“怎么?你也想凉快凉快?”


特莉休


你每天都在感叹特莉休的身体是多么的好,你委屈的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肉肉,委屈的憋出来双下巴,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你,搂住你的腰,轻语道


“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肉肉的,抱起来不是挺舒服的吗?”


她将搂住你腰的手慢慢向臀部移去,你虎躯一震,将她推开疯狂的摇头


“不,不行,我怕我俩这么亲密你爸会打死我”


“可你不是想减肥吗?怕什么?”


“我……”


她轻咬住你的耳垂,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就跟我好好运动啊”


纪轩

【JO乙女中秋联文】他/她是什么馅的月饼呢?(2)

○OOC不可避免

○群里快乐的联文活动

○本章包含(特里休/迪奥/布加拉提)

○中秋贺文,食用愉快

○宣群:811793837,欢迎小天使们来玩呀

○希望大家多给点小红心小蓝手留评,谢谢


月饼一号:特里休

作者: @冬直—关注之前请看介绍


     特里休是什么样的月饼呢?


  是你差点买不起的月饼。


  对,你打了一个寒暑假的工攒下的钱差点不够买她,还往里面倒贴了不少你的小金库。


  真实天价月饼惹。


  看着支○宝上的两位数,你现在真情实感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好看。


  特里休真的是非常好看。包装专门用了一个大盒子,有...

○OOC不可避免

○群里快乐的联文活动

○本章包含(特里休/迪奥/布加拉提)

○中秋贺文,食用愉快

○宣群:811793837,欢迎小天使们来玩呀

○希望大家多给点小红心小蓝手留评,谢谢




月饼一号:特里休

作者: @冬直—关注之前请看介绍


     特里休是什么样的月饼呢?


  是你差点买不起的月饼。


  对,你打了一个寒暑假的工攒下的钱差点不够买她,还往里面倒贴了不少你的小金库。


  真实天价月饼惹。


  看着支○宝上的两位数,你现在真情实感想大哭一场。


  可是她好看。


  特里休真的是非常好看。包装专门用了一个大盒子,有镂空的繁复花纹和桃红色的缎带打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盒子的颜色是渐变色,从一个角开始,正红逐渐过渡到奶黄。


  好漂亮一月饼包装。


  你这样想着,毫不犹豫打开了盒子。


  对于你这种实用主义来说,好看是什么?能吃吗?


  当然,你被生活快要挫灭的爱美之心还是让你拆这个盒子时小心翼翼,没有损坏它。


  然后看着里面那个冰皮月饼,你陷入了沉默。


  好他妈清纯不做作一月饼。


  大家见过冰皮月饼吗?


  不是那种皮是软的,是字面意思的「冰」皮月饼。


  你妈的,谁会给冰皮月饼真的拿冰来做壳啊?????


  月饼宝才,商家捡到鬼了。


  可别说,这冰看起来就是花了大力气的。


  冰里面没有絮状物,明显是冻了一大块冰之后专门切了中间一小块没有杂质的冰,掏空之后再拿针管往里面灌的内馅。


  嗨呀,还蛮有诚心的。


  你仔细端详着她的内馅。白桃切丁混在树莓汁里,看起来应该是冻成果冻的样子。在果冻上面还有几圈淡红色的奶油,安安分分地把上方的冰层和果冻隔开。


  你忍不住再一次为特里休的美丽内馅发出神魂颠倒的声音:我好想吃啊。


  为什么是再一次呢?


  因为你在仔细看之前就已经咬了一口。


  差点没把你的牙给冻碎。


  咬下去的一瞬间,怎么讲呢,捏在手上还不怎么觉得,一上嘴就感觉到了她的厉害。特里休外面那层厚厚的冰完全不是摆设,硬的吓死人,咬都咬不动,你试图用舌头舔一舔还给你黏住了。


  这什么,北方冬天的铁栏杆吗。


  费了五分钟才把月饼从舌头上撕下来,你默默品味了一下舌头的疼痛,心想怕不是撕了一层皮。


  你去厨房拿了套刀叉,用水冲掉上面的灰尘才试了试,还是不能刺进去。


  别提菜刀。


  哎,特里休真是个可望不可即的月饼。


  你摇头叹息,把特里休放回盘子上,准备明天早上再吃她。


  


  第二天你早上起来,迫不及待地看向桌上。


  ……?


  你缓缓打出一个?


  特里休待在盘子里,动也不动,化也不化。


  ??????这是什么千年玄冰吗


  哎,这月饼怕是到中秋都吃不成了。


  你大声叹了一口气,坐椅子上少女捧脸盯着特里休发呆。


  然后等你回神时,特里休的冰皮已经融化了大半,就剩一点点薄冰了。


  ?请问我是一发呆发了一个月吗


  你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哎是今天啊,我发呆也就十多分钟,这坚贞不屈的冰皮咋就化了呢?


  ……


  …………


  等等,不会吧,特里休的冰皮居然有被人注视就会融化的特性?


  好可爱哦。


  你感叹了一下,然后开开心心地拿刀叉切了一小块放嘴里。


  真的很好吃,果冻和白桃丁咬开时可以感觉到有微微碎冰感,冰凉的奶油配上果冻简直就是冰的张嘴也很开心的食物。


  开开心心地把特里休吃完后,你放下刀叉,双手合十向那个盒子拜了拜。


  「谢谢啦,特里休。」


  ……为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做了这么多努力。


  


  


  


  


  


  

作者有话说:

  呀、哈哈,怎么样?


  那个冰块和果冻是特意找了替身使者才有可以传达给灵魂的,不然谁没事真的拿冰做冰皮月饼?


  中秋的前一天是「」的祭日哦。


  那个月饼也是,我没有类似甜味的描写,灵魂是没有办法尝到味道的,她只能感觉到这个食物的材质。她吃的其实是里面包藏的特里休的感情。


  冰是硬的,果冻是胶质的,白桃丁是脆的,奶油是可以很轻易化开的。


  那个月饼以前是真的,「」攒了很久钱买的,准备和特里休一起吃。


  这里的一切其实是回溯,「」每年的中秋会重复这个过程。


  刀叉那里有个伏笔,一般冲洗餐具只是习惯,我却特意写了灰尘。


  这是「」死去的第几年呢……?




月饼二号:DIO

作者: @薄荷棠🎐

“如果Dio是月饼的话,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月饼?”

坐在我面前的好友用小叉子把月饼里的咸蛋黄挑出来吃掉,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个问题。

“没想过诶,不过肯定是很特殊的口味吧。”我用手撑着脸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他要是听到了我们在聊什么,大概会说‘本Dio不接受这种无意义的比喻’之类的。”

“这个倒的确像是他会说的话……”

“嗯……”我想了想,“馅料应该不是五仁或者豆沙这一类传统月饼的……之前好像看到过所谓的‘法式月饼’里面有朗姆提子的……”

“朗姆提子?”

“提子本来水果的清甜被完完全全包裹在芳醇馥郁的酒香气里,吃起来绝对不会只是单纯的甜,味道相反地还有些冲而烈,不喜欢的人就完全接受无能,喜欢的人又爱不释手,不是很像Dio嘛。”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玄关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略带低哑的男声:“我回来了。”

说完这一句话,Dio径直走进了浴室,并没有朝我们的方向投来一眼。

“那我就先走啦。”好友站起身来,“别忘了明天的聚会。”

好友走后又过了一会儿Dio才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他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际。

“擦头发。”他把干毛巾扔给我,顺势在我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

我有些无奈地接过了毛巾半转过身子,开始给他处理还在滴水的头发。

头发擦到一半,他的声音隔着毛巾传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你是接受无能,还是爱不释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过身把我摁在他怀里,“明天不许出去,在家里陪我。”

“你又不过中秋节。”我反驳他。

“我陪你过。”



月饼三号:布加拉提

作者: @缀雪花


  我讨厌黑芝麻馅的月饼,然而我还是买了。


  看看手中沾染着些许水珠的白色月饼盒,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冒雨朝着家的方向快速走去。

  

  九月的晚风已经带上了不小的凉意,天气的变化也越发剧烈。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现在天空中却覆满了乌云。细微的,仿佛只是水汽一般的雨丝洒无声飘散,在空气里染出了缥缈的灰白色雾气。


  很不巧没带雨伞,就只能任由细雨浸润自己的脸颊,我顺了顺有些湿润的发尾,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此等境地。


  ***


  “总算下班啦——今天真是不走运......”


  半小时前,我边感叹着就算是中秋节也逃不过被客户找茬而加班的命运,边走在了天空阴沉的街道上。


  本来打算尽快回到公寓去的,但当我路过那不勒斯唯一的一家中式糕点店时,终究还是屈服于家乡月饼的诱惑,在凉风与即将降雨的湿气压中,乖乖站到了队尾。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且无趣的。


  掏出手机和耳机,我一边刷着网页听歌,一边偶尔机械化的向前挪动几步,这就导致了当队列排到自己时,我依旧沉迷于手机无法自拔,最终还是店员小姐的声音把我唤回了现实。

  

  “......抱歉,我买这个。”

  丢人操作让两边的脸颊迅速升温,我声音微颤着道了歉,没好意思再仔细看,随手指了柜台的某处,在店员小姐打包好后,一把拿起就迅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今天果然不走运啊......


  不只是当众丢人,随手一指后,最终到手的,居然还是自己打小就不喜欢的黑芝麻流心月饼......


  要知道,幼时起就居住在南方的我,从小就经常被投喂黑芝麻月饼。


  对身体好,好吃,能让头发乌黑发亮......母亲和周围人的安利听上去就十分动人,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对芝麻有一种天生的厌恶。


  有什么好的嘛?!热量又高,又容易上火,而且一粒一粒黑漆漆的...讨厌。


  正是这个原因,我对于黑芝麻馅的月饼打从最初起就没有丝毫的好感。


  不愿意去了解,甚至不愿意去品尝,有时候讨厌的理由就是这么的莫名而坚持,这一讨厌,就是十多年。


  原本以为到了意大利工作后,就能摆脱被硬塞黑芝麻月饼的命运了,可没想到,今年居然还是我主动买了黑芝麻月饼...真是命运弄人。


  再一次深深的叹息,细微的雨水顺着颈边流下,激起了轻挠般的痒意。


  好在公寓很快就近在眼前,朦胧的雨雾中,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于深黑色的雨伞下,那双湛蓝的眼睛就像灰雾下的海洋,附着温和的水波,很快笼罩了我。


  比我前行的速度更快,他先一步靠近,将雨伞撑在了我的头顶,却又马上被我把伞推了回去。


  反正我也早就淋湿了,不差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不一样了。


  他不可以生病,我也不希望他生病,这是我温柔的,体贴的,无比珍视的.....


  手一松,伞立即又倾斜了回来,另一只手里装月饼盒的袋子也被他提走了,并露出一个令我无法抗拒的微笑。


  ——这是我温柔体贴,无比珍视,也无比坚定的恋人。


  他体贴温和的意志是不会轻易动摇的,于是我也只能妥协,像小猫一样尾随在他身后,走进了公寓。


  ***


  ——布鲁诺·布加拉提。


  这是我心爱之人的姓名。


  或许是缘分,又或许是魔法,说出来大概会吓坏我所有的亲友。


  在异国他乡,普通的我与一位当地的黑帮相恋了。


  相遇相识仅仅是意外,我最初也对他黑帮的身份怀有偏见,但在一系列意外的引导下,我很快了解了他的内在。


  对于这个无比温柔,又有着坚定信念与原则的男人,我相信,只要去了解他,就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


  这样的一个人能同我相爱,大概是用了我几辈子的福运了吧。


  换下湿衣服,整理好头发,我看到那盒月饼正端端正正的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虽然有点可惜,但果然还是丢掉比较好吧......


  这样想着,我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只见布加拉提正在里面泡给我暖身用的咖啡,正是干坏事的好机会。


  偷偷拿起月饼盒,我轻手轻脚的迈向垃圾桶,想要终结其“罪恶的一生”......


  “怎么了?”听到可疑的动静,厨房里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算了,如果真的这么做,大概被终结“罪恶一生”的就是我自己了。


  我很清楚,布加拉提不喜欢无故的浪费食物。于是顶着心虚带来的压力,我的路线中途一拐,拿起了放在墙边柜子里的剪刀。


  “包装盒太牢了,我在找剪刀呢!”


  讪笑着,在那双蓝眼睛的注视下,我终于不打算搞事了,乖乖拿着月饼盒和剪刀坐回了沙发上,老老实实的拆起了外壳。


  沾着水珠的盒面是油性的防水包装,此时依旧坚硬。我用剪刀暴力破开了包装盒,顺带剪掉了淡白色的包装袋,月饼很快就完全显露了其极具中式特色的身影。


  ——嗯?这个好像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啊.....


  盯着盒里的两枚月饼,不知道是不是身处意大利,所以月饼也有所改版的原因,总之,这次的月饼的确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外层的酥皮并不是冰皮,却也没有完全被烤成橙黄的模样。面白色的外皮上,只有上下两面是金黄的色泽,清晰的勾勒着美丽的花纹,其余的地方则都是洁白的。


  而且大概因为是黑芝麻口味的月饼吧,考虑到购买者都是喜欢黑芝麻的,制作者特意在外皮上撒了少许黑色的芝麻粒。


  依旧是那么乌黑发亮的颜色,有的像是草莓上的颗粒,有的像是倒着的雨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造型看上去有点眼熟。


  “给,喝一点吧。”


  这时,布加拉提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手中加了牛奶的热咖啡递了过来。


  白色的西服,金色的发夹,仿佛倒着的雨滴一样的图案......


  又呆呆的看向眼前的月饼,我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算了,不能说.jpg


  可是真的好像啊.....愣愣的喝了口咖啡,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心思,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咬了一口这个和恋人迷之相似的月饼。


  只是一口咬下,还未咀嚼的时候就有种轻微的苦味。


  仿佛是这个男人最初给我留下的印象一般,看着布加拉提至今仍走在时尚巅峰的衣着风格,我觉得自己当初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所以不打算靠近他,真的没什么大的毛病。


  但很快,一旦开始咀嚼,伴随着细腻的口感,甜味涌了上来。


  ——这是极其香甜的,几乎要渗透感官的香味。


  我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这种味道,但这股芝麻的香气几乎从嘴中渗透到了心脾,迅速的,却又极其温柔的,这股味道改变了我想要把口中的月饼吐出的欲望,并引诱着我继续深入。


  没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


  稍微接触就能了解到他的好,布加拉提就是这样一旦稍微了解,就让人无法抗拒,并想继续来往的男人。


  陶醉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和咖啡的男人,下一次入口,我总算接触到了其中包裹着的流心。


  那是柔软的,就像金色的宝藏一样的蛋黄流心,配合着黑芝麻的香味,在嘴中融化成了一轮明月。


  让人惊艳,让人沉醉...更让人着迷。


  最初接触布加拉提内心的那一天,我也是如此义无反顾的就爱上了他。


  以前的厌恶抛之脑后,布加拉提对此或许是不赞同的吧。


  但我坠入了爱河,主动戳破了我们之间的隔阂,迈入了他的世界,也正因如此,他才总算是接受了我,成为了我的恋人。


  “啊,没事,这月饼真香,你也尝一个吧?”


  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布加拉提的目光移了过来,却被我拿起月饼塞了一嘴。


  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他惩罚似的戳了戳我的额头,却还是纵容的顺从了我,吃起了黑芝麻月饼。


  ——我吃我自己.jpg


  在心里乐翻了天,我突然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我去打个电话!”


  看到布加拉提点头后,我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尽管是恋人,我们也一直保有着自己一定的隐私,我们都觉得自己对对方心知肚明,遗憾的是,布加拉提的想法是错误的。


  “又怎么了?不是说最快也只能下周再交货的吗?”


  我烦躁的对着电话那头小声抱怨,耐心已经被消磨到了极限。


  身为“热情”组织现任的军|火贩卖负责人之一,我今天的加班就是由于军|火交易上出现了问题,客户那边一直不依不饶的提各种要求,真是烦死人了。


  “但是,那位先生说,如果您这边帮忙的话,他会为您提供有关那位的情报......”


  “什......”


  瞳孔微微放大,但我没有傻到凭空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话,然而......


  注视着紧缩的房门,我想到了我的恋人。


     这个内心是柔软的流心馅的男人,他对这个组织的忍耐,只怕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个充满了罪恶与腐朽的组织与他格格不入,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布加拉提不是被自己的良心压垮,就是会在温柔的驱使下,去做一些傻事吧......


  ——比如背叛老板这种事。


  “明天我和他谈一谈吧。”


  作出了决定,我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走出卧室,沙发上的布加拉提才刚刚把月饼吃了不到一半。


  “好吃吗?”


  从背后环住他,我向他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太甜了。”


  月饼毕竟大部分都过甜,即便黑芝麻已经是比较不甜的品种了,布加拉提依旧不是太吃得惯。


  “没事,剩下的我吃吧,我最喜欢黑芝麻馅的月饼了。”


  从他手里抢下了剩下的一半,听到我说的话,布加拉提也就随我喜欢了。


  我确实喜欢上了黑芝麻馅的月饼,但这主要也是布加拉提的功劳。


  这个中秋没有圆月,阴沉的乌云遮蔽了夜空,就像是不可捉摸的未来。


  可就在此时,就在此刻,我的恋人在我的心中撒下了月光,指引了我前进的方向。


  ——今天果然是不走运的一天,但我的爱人啊,你以后一定会和好运相伴的。


  凝视着恋人的黑发和英俊的脸庞,我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中秋节快乐,布鲁诺。”


  


x
摸一只休妹…不知为啥会被pb...

摸一只休妹…不知为啥会被pb 试试这样行不行🤐

摸一只休妹…不知为啥会被pb 试试这样行不行🤐

乐色 _lese

我不会画画,我只是在交党费

前几p是托比欧辫子的探讨
后面是杂

我不会画画,我只是在交党费

前几p是托比欧辫子的探讨
后面是杂

Camden

[JOJO]龙的心弦,以及如何赢得它

HP paro的JO5。日常向,暂时没有cp。


后续可能会有茸布和米特里。也许没有后续。


目前出现的茸米特里就是原作哈利罗恩赫敏大三角类似的关系。


设定:


关于分院的问题,分院帽看重的是某个人身上最突出的品质。狮院为打破陈规的勇气,鹰院为智慧,獾院为正直善良以及平等,蛇院为野心,以及明哲保身的精明。但因为人性复杂,分院并不代表某个人没有其他学院的品质。


乔鲁诺,蛇院(但其实是狮心,分院帽依据血统太草率),魔杖桃花心木,杖芯龙的心弦,擅长变形课。母亲麻瓜。父亲你们懂的。桃花心木在原作里为詹姆波特魔杖木材,极善于变形。变形也是格兰芬多们...



HP paro的JO5。日常向,暂时没有cp。


后续可能会有茸布和米特里。也许没有后续。


目前出现的茸米特里就是原作哈利罗恩赫敏大三角类似的关系。






设定:


关于分院的问题,分院帽看重的是某个人身上最突出的品质。狮院为打破陈规的勇气,鹰院为智慧,獾院为正直善良以及平等,蛇院为野心,以及明哲保身的精明。但因为人性复杂,分院并不代表某个人没有其他学院的品质。




乔鲁诺,蛇院(但其实是狮心,分院帽依据血统太草率),魔杖桃花心木,杖芯龙的心弦,擅长变形课。母亲麻瓜。父亲你们懂的。桃花心木在原作里为詹姆波特魔杖木材,极善于变形。变形也是格兰芬多们专长。


米斯达,狮院(抱着石头从七楼跳下来,他毫无疑问是狮子),魔杖山茱萸木。


特莉休,狮院,魔杖柳木。原作柳木也是莉莉波特的魔杖木材。


布加拉提,獾院,麻瓜出身,目前在学校里做保护神奇生物课助教。魔杖花楸木,杖芯独角兽毛。独角兽是最不可能使用黑魔法的材料(与之相对的是龙心弦,最容易使出黑魔法)。花楸木魔杖也是一个很著名的梗。因为根据官方设定,“接骨木魔杖的持有者无一例外地会被花楸木魔杖所吸引”。


接骨木魔杖的持有者可以不停地轮换。实际上,在原作里,它只是死神从树上折下的一根树枝。


阿帕基,蛇院(同样是狮心,因为他是个纯血),前任傲罗(巫师界条子)。因为殴打//黑巫师(物理)导致被停职,魔杖没收。





——为什么米斯达比茸特里都大但是在同一年级

因为九几年的时候正好劳德在搞事情,有的学生因为血统问题入学会被推迟。


——我自己最喜欢獾院。在原作霍格沃茨保卫战里,狮院留下参战的人最多,其次就是獾院。对于这个在原作里也容易被忽视的学院,可以参考

https://zhuanlan.zhihu.com/p/21832116

对其学院精神的分析。



一、


现在是凌晨。八月三十一日,十一点四十分。



乔鲁诺·乔巴纳穿戴整齐,课本、坩埚和冬季斗篷都已经整齐地码好,存放在箱子里面。只有那根桃花心木魔杖被他插在外衣内袋里面,平整又简洁的纹路像海浪一样紧贴着身体。他的另一只口袋里装着紫红蟾蜍。它正睁着灯泡似的大眼睛,安静地缩在他的衣兜里。只要那些装在玻璃瓶里的风干狐媚子还足够两个小时喂一次——它就能和它的主人同样展现出惊人的忍耐力。




九月一日的第一分钟,乔鲁诺就像弹簧那样从床上跳起来,拖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伊斯灵顿区的住宅。他的继父每年最多赞助从这里到国王十字车站的地铁票,皮卡迪利线直达。但是从第四年开始,他就不需要那男人再施舍什么了。乔鲁诺发现自己可以给低年级学生指导魔药配置,一个学期能有七个加隆。更重要的是——也许他还能从教授那里得到一封推荐信。这可比什么都宝贵。



他本应该早点发现自己是个巫师。他是说,在十一岁以前,他不过是个极其普通的欧亚混血的男孩,却突兀地生着一双纯净的翠绿色眼睛,一种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颜色。这种普通的日子持续到了某天,直到他擅自把某个奄奄一息的人用牵牛花藤掩盖起来。这算是救了那人一命——应该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当他踢着小石子回家的时候,一只棕黄花斑的猫头鹰正停在他家的围墙上,怪异地扭着脖子,用那双通红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十个小时以后,乔鲁诺拖着箱子和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撞过一堵红砖墙壁,避人耳目地登上了列车。他挑了一个较为靠后的,不会受人打扰的车厢,挥舞着魔杖将行李都堆在了天花板的架子上。现在,他终于可以坐下来了。他靠在柔软的沙发布垫上,从餐车上拿了一杯无糖茶水,口袋里还装着从国王十字车站的麻瓜超市买来的午餐三明治。



他还拿着一本没读完的《高级魔药与巫师历史》,正摊开平放在他的膝盖上。它在这一页还附赠一小瓶颠茄试剂——允许读者亲自动手,配置简单的隐形墨水。据说在十五世纪的时候,麻瓜一边迫害巫师,一边又想让巫师给他们配置这种药方。佛罗伦萨的贵族喜欢这种墨水好给自己的情妇写文书,有时候也用来伪造一份遗嘱。



他用心在默写那些配方。一茶匙颠茄汁液。四分之一盅司有角鼻涕虫液。最后搅拌十七分钟,加入两颗碾碎的甲虫眼珠。但是,书上还说——想要达到最保密的效果,最好还是用高级一点的溶剂。比如说,如果是犰蜍胆汁,滴上卷心菜汁就会显形;反之,如果是龙血,则只会显形给作者指定的人。



当乔鲁诺专心致志背诵着龙血的十二种用途的时候,从他的余光里,他瞥见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蹑手蹑脚靠近了他所在的位子。所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米斯达的咒语击中了他。



“——力松劲泄。”



乔鲁诺脑后的丝带从他的发辫上无力地脱落下来。他的金发瞬间像狮子的鬓毛那样炸开,乱七八糟地披在肩上。他的头发最近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令他甚至不得不在校外偷偷动用一点魔法,来保证它们不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炸尾螺喷出的火花。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用两只手都抓住自己又多又厚的长发,像是在水中拢起一捧过于茂盛的毒火海葵。



混乱之中,乔鲁诺膝上的书本掉到地上。他还来不及把它捡起来。罪魁祸首米斯达站在玻璃门外,拍着窗子大笑。



“哦不——”



乔鲁诺腾出一只手,伸到椅子底下,想去摸那本逃走的书。它在车厢里像个上足发条的玩具汽车那样乱窜,把羊皮纸屑和颠茄药水喷得到处都是。他知道自己的头发也竖了起来,像是他头顶上有个吸满静电的气球。



米斯达踩在椅子上,一边躲避着魔药图鉴的攻击,一边不忘挥舞着山茱萸魔杖,把喷出的彩屑都抖落到乔鲁诺的长袍上。乔鲁诺咳嗽着,一边把手伸进衣兜里,想去掏自己的桃花心木魔杖。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说不出话,得先把喉咙里的纸片掏出来——



“看在梅林的胡子的份上。速速禁锢。”



两条银色的亮光闪过。乔鲁诺感到车厢中的混乱逐渐停歇下来。他的头发被咒语简单地束成一股马尾,而几道银色的丝绸正十字型缠在魔药图鉴的两侧。粉红色头发的格兰芬多女孩出现在门口。特莉休·乌纳已经换好了袍子。她正拎着手袋,另一只手还举着她的柳木魔杖。



于是,两双差不多颜色的翠绿眼睛,同时望着想要溜走的米斯达。



“伙计们,玩笑而已。”勇敢的格兰芬多的狮子立刻投降。“我只是想试试,你和那个麻瓜继父待了两个月,是不是真的憋坏了。”


“米斯达——”女孩提高了声音。



“没关系。”乔鲁诺挥挥手,拍打着身上的纸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的发辫现在用特莉休的禁箍咒绑在脑后。但是一旦魔法失效,他就不得不忍受自己头发蓬乱的样子。它们最近正在变得非常奇怪。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他甚至会认为它们有心缠绕上他自己的脖子。



"没有风也会自己飘舞的头发?"米斯达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情。"要么是黑魔法。要么想开点,伙计。你奶奶可能也是个媚娃。"


"有道理。不过媚娃头发是银的,不是金的。"乔鲁诺回答说。他抽出自己那根桃花心木魔杖,勉强把剩下的发丝都暂时胡乱塞进辫子里去。


“更有可能,是一种常见的麻瓜病症。”他信誓旦旦地说,“当我们麻瓜洗完头发又来不及擦干,早上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招十分奏效。米斯达立刻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麻瓜们真的很容易生病。”米斯达说。“真高兴你是个巫师,乔鲁诺。顺便一提,你的头发看起来越来越像狮子了。”



乔鲁诺张了张嘴,无声地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面对着两只红光闪闪的雄狮徽章,乔鲁诺自己心里突然感到分外复杂。他悄悄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试图用衣褶遮掩他胸口上的那条蝰蛇。然后,他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探询一个暑假没见的两位朋友。


"也许你们会想和其他格兰芬多坐在这个车厢。没关系,我可以到另一边去。”


他抱起自己的东西——本来也没有多少,正要往外面走。米斯达伸出一只胳膊,拦下了他。



"这可不行。"米斯达说。"要是你执意想走,我今晚就得去和分院帽谈谈。说什么也得把我俩一起弄进斯莱特林。"




乔鲁诺邀请特莉休一同坐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不是巧克力蛙,他在麻瓜超市买到了这个奇特的口味。新鲜草莓浇上熔化的热巧克力酱。他摸摸盒子,居然还有余温。



“哇,乔鲁诺。”黑色头发的男孩兴高采烈地撕开包装。紧接着,他便疑惑地看着盒子底部那一层银光闪闪的锡箔纸。"麻瓜的巧克力要配着水银来吃吗?"



“对。”乔鲁诺立刻回答他的话。“我们麻瓜还喜欢把金子挫得比纸还薄,再配上梅子、蜜酒和枫叶蛋糕。”



米斯达立刻露出敬畏的神情,好像当面看见有人喝下一瓶箭毒蛙的胆汁。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用力翻了个白眼——她猛地撕开锡箔纸,将一大块巧克力统统塞进米斯达的嘴里。这使他暂时安静下来。



“实际上,我也没那么闷。”乔鲁诺说。“毕竟我还有许多关于莫霍莫里石的可以读。”



“我也买了那本书!”特莉休眉飞色舞,挥舞着魔杖。她的挎包开了一道裂缝,露出本淡蓝色纸页印刷的麻瓜书籍。“它在麻瓜手里特别畅销,我也混进去来着…还拿到了作者的签名!”



“它的内容还挺有趣的。”乔鲁诺说。“除了人名都被刻意隐瞒了。我不相信这里面没有魔法部来出面干预。”



“这让我们变得更有趣了,不是吗?”特莉休说。“以后人们一提到巫师,只会觉得是个彻底的玩笑,不会有人当真。就在刚刚——”她掏出一张车票。“还有人看到了我的猫头鹰,问我是不是个书迷。”



乔鲁诺看着火车窗外的景色。他们现在正行驶过兰开斯特郡的翠绿草坪。他把脸紧紧地贴在施过魔法的玻璃上,似乎也能够感受到令人愉悦的晚风正抚摸过他的脸庞。他不是什么书迷。但是他有更好的东西。他的继父和母亲正被火车远远甩在他身后,离他越来越远。特莉休还给了他一些白鲜香精。那些手臂上被毒打留下的皮带鞭痕,几乎是瞬间就止痛了。



“当然啦,它还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想想,最滑稽的要数第四章里面,平克顿夫人见到火龙时所说的话——‘她说,上帝保佑啊’。”特莉休露出夸张的神情。“只有尼可·勒梅才知道为什么巫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知道。”米斯达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模糊不清地说。“那本书的作者,肯定是个哑炮。”




乔鲁诺本来想告诉他们,从他日渐蓬乱的头发里他可能有了一件新发现。不过由于米斯达一直在说个不停,他彻底忘了这事。他们下了火车,登上木船,渡过了冒着不详的气泡的黑湖——看上去有人偷偷把违禁药品倒了进去,比如说狼毒乌头黏糊糊的浸出液。接着再登上夜琪拉着的马车。它们像是种高大枯瘦的骏马,龙翼状的翅膀黑得发蓝,生着爪子。被这么多学生簇拥在中间,它们反倒还有点局促不安。米斯达站在身边,用力拉了一下特莉休的袍子,制止了她想要上前去抚摸它们的冲动。她惊慌失措地退了回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掩盖着自己也能看到它们的事实。



现在,在低年级的分院仪式上,他终于不受打扰地想起来了。在他十一岁戴上那顶帽子的时候,他的黑发还没有不受控制地变成金色。他一直以为像自己这样,麻瓜出身,母亲和继父对魔法世界不闻不问,大概会在分院仪式上被分进赫奇帕奇——据说那里都是其他三个学院挑剩下的学生。



但是,那顶大帽子滑下来,遮住他的半张脸和全部视线。他听见分院帽在他耳畔喃喃低语,犹豫不决。


"按血统,还是按灵魂?真难选。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真难办。要是每个小巫师都像你这样,那根本就没有分院的必要了——让我们保守一点吧,斯莱特林!"



乔鲁诺摘下帽子,用长袖遮住脸,匆匆走向蛇院长桌。他注意到迎接他的仅仅是一些象征性的,七零八落的掌声。学生们似乎在开学之前就结成了自己的小团体。他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拿起叉子给自己盛了一碗土豆泥。只有在火车上刚刚认识的米斯达站起来,踩在桌子上,在格兰芬多的嘘声里给他喝彩。



直到头发变色之前,对于自己父亲可能也是巫师这个念头,他连想都没想过。



至于盖多·米斯达——他比乔鲁诺和特莉休都稍大一点,是怎么成为他们的同级的,这一点在每年例行的分院仪式上,都会有教师反复地做出解释。在经历过去的十五年里巫师社会的混战后,他们找回了一部分学生名单,但很可能还遗失了一些,不过晚到总比没有强。此刻,他正远远地坐在格兰芬多的红金幔帐下面,往新来的小巫师脸上涂抹坩埚蛋糕。一只珍珠白色的幽灵钻过了他的胸膛。他大笑起来。特莉休坐在他的旁边,嫌弃地用餐巾挡着脸,生怕飞溅的南瓜汁也落到她的身上。



乔鲁诺面前也有个死气沉沉的幽灵,身上挂满了镣铐,衣服上沾满爱人的血迹。


他低下头,避开幽灵的眼睛。土豆泥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他又站了起来,破天荒地在晚上多吃了一块羊排。他忙着和盘子里的羔羊肉较劲,没注意到口袋里的蟾蜍又动了一下。它似乎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因为低年级的唱诗班正从两侧的走廊里鱼贯而入,为晚宴的结尾化上陈辞1:


蝾螈之眼青蛙趾,蝙蝠之毛犬之齿;

蝮舌如叉蚯蚓刺,蜥蜴之足枭之翅。

不惮辛劳不惮烦 ,釜中沸沫已成澜 ;

不惮辛劳不惮烦,必有恶人来!1



一个站在前排的男孩的手上的蟾蜍不合拍子地叫了一声。很快,它吸引得所有蟾蜍都此起彼伏地名叫起来。乔鲁诺感到自己的口袋里的动物也正在跃跃欲试。


脔以为片煮至熟,沼地蟒蛇取其肉;

豺狼之牙巨龙鳞,千年巫尸貌狰狞;

不惮辛劳不惮烦, 釜中沸沫已成澜;

不惮辛劳不惮烦, 必有恶人来!2



乔鲁诺轻轻捏了蟾蜍的脚蹼一下,力道不足以伤害它。他必须提醒自己,紫红蟾蜍的蜕皮是有害且有剧毒的,正因如此,它才不能给人发现。但同时——如果你自己就能够动手配置福灵剂,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做呢。那个十二英寸直径的坩埚,存着火灰蛇蛋和狮子鱼脊粉,还埋在他四柱床下的石砖后面,斯莱特林的地牢就是个天然的冰窖。当暑假来临,在继父那里——它们可是比哑炮作者写的两本小说更令他更加感到慰藉的东西。


虽然羊排已经没有了,但是乔鲁诺还能从饭后甜点里盘子里,拿起一块涂满鲶鱼子酱的酥皮饼。他在桌下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里。一张黏糊糊的大嘴咬住了他的指头,取走了饼干上的鱼子,没有弄伤他的手指。乔鲁诺低头向下望去,两只黄澄澄的大眼在他的衣兜里机敏地闪烁不定。



“——对自己的药材产生感情是怎么回事,你会舍不得把它扔进石臼里的。”米斯达在事后嘲笑他。








二、

清晨七点的时候乔鲁诺揉着眼睛,不情愿地从他的四柱床上爬了起来。



他掀开绿底银丝的帷幔。暖脚的火炉早就熄灭了,像往常一样。即便有家养小精灵在夜里重新点燃松香木,它们到了凌晨时分也准会被潮气浸湿。他裹着毯子,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踩在一块柔软的羊皮毛毯里面。他的头发准是又蓬松地飘在脑后,需要魔杖——虽然也不怎么管用了,用加固咒编成一条辫子,看上去有点像一条金黄松软的面包。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建在湖面之下。一些微弱的日光,透过浓厚的湖水,映照进施展过魔法的窗子,在他的茶杯和羊皮纸上留下翡翠绿色的光斑。他并不指望九月的苏格兰能在清晨看得见穿透云雾的阳光。一些喜欢倒挂在水里的棘百合,正被天花板上几颗亮晶晶的鬣蜥绿色吊灯所吸引,游动着长长的触手,聚集在窗户的玻璃外面。乔鲁诺举起魔杖,穿过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下面的地洞。它的入口总是垂着湖水倒灌而下的湿冷瀑布,即便在最为寒冷的冬季也不会结冰。



在大厅的早饭桌上,他遇到了睡眼惺忪的特莉休和米斯达。米斯达迷迷糊糊,差点拿起第四块岩皮饼,幸亏一只猫头鹰一个跟头栽进了他的盘子里,把茄汁豆溅了他一身。他一脸嫌弃地拎着它的脚踝,将它的脑袋从麦片粥里拯救了出来。乔鲁诺解下了它爪子上系着的信封,是寄给每个人的课表,包含一整个学年的安排,精确到每周课程甚至某天的考试。


“别看了。”米斯达愁眉苦脸,用茶匙搅拌着自己的红茶。他放了很多糖和奶,几乎要看不出茶叶本来的颜色了。“吃饭时谈论学习,你不会消化不良吗。”



乔鲁诺装作没听见,继续展开羊皮纸,仔细看着每一周的时间安排。五年级学生必须参加O.W.L.s考试,这是肯定的。他们因此拥有七门必修,三门选修,具体情况因职业而定。他们必须选择黑魔法防御,魔咒学,魔药学,变形术,草药学,天文学以及魔法史。除此之外,他们还得从古代魔文,麻瓜研究,保护神奇生物,占卜和算数占卜里面再挑三门。邮件后面还随信寄来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传单,写满了招聘需知。几个画出来的小人正在从魔杖尖里面变出丝绸和彩带。



乔鲁诺暂时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都先压在盘子底下。他也和米斯达一样,又拿起一块岩皮饼。



特莉休皱着眉头,一直盯着她的课程表。她用指甲在那上面留下几道细线。



“今天有…两节。”她说。“黑魔法防御有两个小时,接着就是保护神奇生物。”


“四个小时。”米斯达说,“中间肯定没时间吃午饭。”


“我们以前也没时间吃午饭。”


“唉。”米斯达唉声叹气,盯着那些传单。“要我说,我现在只想找份工作…能让我按时吃饭,并睡足八个小时。”


“你想得太好了。”特莉休挖苦说。“我给你个建议,圣芒戈医院住院部。每天都能有人监督你吃饭。”


 

在他们三个登上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台阶时,乔鲁诺依然能够听见身后两个人争吵不断的声音。他坐在教室的中间,盯着那些彩窗玻璃和雕花栏杆,双眼发空。



他们换到了很多新来的老师。乔鲁诺想。不止一门。




在雷欧·阿帕基走进教室里以前,乔鲁诺听到他身后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在小声议论他的过去。是个傲罗,出身格兰芬多,难怪他们的消息如此灵通。乔鲁诺低下头,用羽毛笔蘸着墨水在课本上预习文章。前几年的学习主要集中于黑魔法生物,比如阴尸,格林迪洛,摄魂怪与博格特。还有一些则集中于怎么阻挡魔咒。五年级的课程回到了最基础的内容,从魔杖的材质与杖芯谈起。他皱着眉头,圈出了课本上的一段话,在上面打了问号。



总体来说,它简单地把几种常见的魔法物体划分成了纯粹,中立,或是倾向黑魔法。比如说,独角兽毛可以被认为是纯粹的,它们非常抗拒黑魔法,甚至根本不可能挑选喜爱黑魔法的主人。再比如说,龙的心弦则可以被预见,极其容易导向黑魔法,因为火龙的心脏本身就由其保护。剩下的一些材质,比如凤凰羽毛,媚娃头发,马形水怪的鬓毛,则被放在了中立里面,因为它们更多听命于巫师和木材的配合。



但是——乔鲁诺的耳朵竖了起来。一些流言飘到了他的身旁。阿帕基可能根本没有魔杖。用另一种方式来说,就是魔杖被魔法部销毁了。只有几种情况会被销毁魔杖:要么严重违反傲罗法则,要么刚刚从阿兹卡班出来。不然,他本可以再去给自己弄一支新的。



“他一定给自己的人缘弄得十分糟糕。”一个戴着绿色学院徽章的低年级男孩咯咯笑着,声音从乔鲁诺的身后传来。“不然,怎么没有人愿意帮他从特兰西瓦尼亚那里走私一根呢。”


乔鲁诺盯着书本上的花体字。木材,只有少部分树木能够作为魔杖的材料。按照字母表的顺序,第一种是梣木。他迅速地翻了翻目录,山茱萸木开头为D,排在第四页。


“被开除的傲罗。”男孩接着说。“你们猜他在阿兹卡班里有没有被摄魂怪给来那么——那么一下——”


接骨木杖的主人几乎无一例外的感到被花楸木魔杖持有者吸引。乔鲁诺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拥有接骨木或花楸木魔杖的巫师。


那男孩的墨水瓶突然向前倾倒,全部泼在他身上。他忙着擦桌子,但墨水已经在他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了个咆哮着的鬼脸。那“恰好”是一种特别难清除的颜料。


“我警告你,少来评价格兰芬多,你这个斯——”米斯达转过头去,话说到一半,想起乔鲁诺还坐在他身边,悻悻地闭上了嘴。“——丝毫没有分寸的长鼻子,别总伸到别人那里去。”



男孩尖叫着向教室外面跑去。他推开门,差一点和匆匆走进来的高个子男人撞个满怀。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在男孩将要扑进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挥了一下手臂,让男孩悬浮在了空中。



乔鲁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边。他又翻过一页书。




当雷欧·阿帕基走进教室里以后,确实没有人敢再问他这种傻乎乎的问题了,因为这完全是自找苦吃。那双异色相间的眼睛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简直就像十二月的冰锥提前掉进了他们的脖颈里。尽管确实如同传闻所言,他根本没有拿出自己的魔杖,但是他毫不介意随手从第一排的学生里面借走一根。他不在乎那根魔杖是用什么做的,它的主人又有什么样的特性。人们只看到他一接触那根棍子,就让它老老实实屈服在他的手下。——通常情况下,让魔杖臣服于新的主人需要彻底打败它的前任。当他轻而易举消除了两个施加在印第安玩偶上的恶咒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相信,有的巫师即使没有魔杖也能在夜里睡得安稳。



乔鲁诺趁着阿帕基背对着他的时候,偷偷顺走了米斯达的山茱萸魔杖。他尝试了几个小咒语,用着却很不顺手,连一根猫头鹰的羽毛都不能漂浮起来。最后,他本想施展一个变形咒,把墨水瓶盖子变成甲虫,却让魔杖的杖尖喷出了火花。其中一些溅到了米斯达的袍子上,烧了起来。



黑头发的男孩终于醒悟了过来,一把夺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慌乱地用脚踩着起火的衣缘,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巫师。



“对不起。”乔鲁诺迅速道歉。他抓住了自己的魔杖,低声念出了咒语。 “清水如泉。”



他的指尖突然感到一阵舒适。桃花心木魔杖毫无悬念地施展了它的法力。一股清水从杖尖里喷出,彻底浇灭了米斯达腿上的火焰。不过,这同样意味着米斯达的身上也已经湿透了。因此,当两个人被叫起来罚站的时候,黑眼睛的男孩恶狠狠地盯着他。



“在被我杀掉和被我变成鼻涕虫之间,我允许你二选一,乔鲁诺。”米斯达从牙缝里面对他说。



“那多谢了。”他挖苦地回敬道。“上一次你说要把厄尼·麦克劳恩变成老鼠,他最多吐了点狐狸毛。”




乔鲁诺因此得到一份额外的作业。二十五英寸长的论文,关于魔杖在不同巫师手中的表现,下周四交。鉴于米斯达得到了豁免,他就带着同情打消了把乔鲁诺变成鼻涕虫的冲动。


阿帕基在乔鲁诺的身边,踱着步子,慢条斯理地绕来绕去。被没收的魔杖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在几根蜘蛛腿一样的手指间迸发出火花。


“桃花心木,龙的心弦,十三英寸。”他用魔杖杖尖拍打着手掌。"我闻到了黑魔法的气味,乔巴纳先生。"


乔鲁诺低下头,展开一卷羊皮纸。他悄悄地给二十五英寸的地方画了条线,决定一个字也不多写。他咬着羽毛笔的尖,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写得又慢又长。他知道阿帕基的目光正钉穿了他的肩膀,仿佛能给羊皮纸烧穿。乔鲁诺磨磨蹭蹭地把笔尖蘸满了墨水,实在不愿意在阿帕基的注视下提出自己的论点。



于是,以乔鲁诺·乔巴纳的魔杖为例——阿帕基右手一挥,所有人的课本就自动翻到了魔杖材质那一页上。乔鲁诺感到自己仿佛是给放到了解剖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隐私,他所擅长的领域,他的偏好。桃花心木,善于变形。龙的心弦,适合黑魔法。质地坚硬,不易弯折,说明魔杖很难改变它所效忠的主人——


“请允许我打断您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举起手,打断了阿帕基的授课。


“我不允许。”阿帕基回答他的话。


"我认为魔杖的材质与巫师的品行并不存在某种特定的关系。"他接着把话说完。


乔鲁诺出声反驳的时候,抬头直面着这位前任傲罗异色相间的眼睛。


“历史上许多著名的巫师都用过龙的心弦,并没有记载他们用过黑魔法的事迹。实际上,如果能用龙的心弦做魔杖,比如伊凡·迪隆斯比,他发现了龙血的八种用途和龙肉的镇痛效果——”


阿帕基悻悻地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伊凡·迪隆斯比是个骗子,和你一样来自斯莱特林,万事通先生。”他用一种令人恼火的语气,得意洋洋地嘲讽乔鲁诺的错误起来。“如果你读过前几年的《银叶刀》,期刊论文卷十四,你就会发现他的实验无法重现,不可证伪——”


乔鲁诺默不作声,盯着自己课本上一片洇开的墨水。他确实一动不动,稳稳地站着,在课堂上等着下一步继续自取其辱。他想——他确实没有读最近的论文。但是,迪隆斯比和盖里奇确实是龙血的十二种用途的联合发现者。质疑实验在麻瓜的研究里非常常见,却并不能作为一锤定音的证据——


“教授。”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划过。“您是否来自纯血统巫师家族?”


他很可能是说错了话。他自小在麻瓜社会里长大,不理解纯血二字对巫师社会的意义。明显地,他感到教室里的空气冷了下来。不过,没有什么能比阿帕基那张脸更冰冷的东西了。他正靠在黑檀木的书桌上,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一张长脸明显是受到了冒犯,拉得更长了。


“现在没有人会狂热地执着于巫师血统了,小家伙。”阿帕基说。“如果你们身边还有血统主义者,你应该为他们感到羞愧,而不是让他们的歪论扭曲你的思想,乔巴纳先生。”



这意味着他很难给纯血巫师解释清楚什么是麻瓜的科研流程,乔鲁诺想。而阿帕基,很显然把他当作了又一个来自斯莱特林的血统狂热者。


“…如果你现在坐在魔法部的椅子上受审,我很乐意敲开你的脑瓜,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他听见阿帕基继续说着。“这么多年以来,我看血统主义者的脑子是治不好的。我不止一次地建议,直接给他们上几个恶咒最有效果,而我恰好知道几个…”


“那您一定会造成很多冤假错案了,是这样吗?”他大声地回答。



特莉休在身后不安地拉了拉乔鲁诺的袍子,示意他赶紧住嘴。但是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就在那里站着,纹丝不动。出人意料地是,阿帕基的眼珠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你愿意花点时间去多打听打听,了解一下那群人都干了什么…”


他止住了后面的话,瞄向了沙漏,决定停止争论这个话题。



“…而不是抱着书本上的谬论不放,并在课堂上大喊大叫。现在,万事通先生,违反课堂纪律,斯莱特林扣五分。”



乔鲁诺闭紧嘴巴,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打消了继续给阿帕基解释麻瓜科研的念头。他的魔杖还攥在阿帕基手里,他正疑惑什么时候才能把它弄回来。米斯达悄悄凑上前去,在他耳边低声地说。


“伙计,别太放在心上。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大概是那条龙看中了你。其实,——”



黑头发男孩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安慰他。阿帕基懒洋洋的声音穿过整个教室,落在他们的耳旁。


“盖多·米斯达,上课交头接耳,格兰芬多扣五分。”




一整节黑魔法防御课下来,只有赫奇帕奇没被阿帕基扣分。所有学生都抱着书本飞速逃出教室,生怕阿帕基再挑出新理由继续给他们扣分。距离下节保护神奇生物开课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特莉休和米斯达一致决定不回格兰芬多塔楼,那太远了——于是,两个人一齐看向乔鲁诺。


“你们不会喜欢那里的。”他还在想着自己被没收的魔杖,闷闷不乐。“我们学院的休息室以前是个地牢。”


“快点吧,乔鲁诺。那正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米斯达说,“再磨蹭下去,阿帕基也许会以走廊里交通堵塞给我们扣分呢。”



他们从城堡的塔楼一直向下走。那些旋转的楼梯随时都可能随心所欲地改变位置,打乱他们原定的路线。米斯达又忘记了那个有着隐形凹陷的地方。于是——他们又不得不多花了五分钟,观看米斯达把自己的脚腕从水泥地里拔出来,引来身后画像们的一致嘲笑。当他们终于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城堡的地下室时——乔鲁诺觉得自己有点恍惚。他明明在六个小时以前才刚刚从柔软的四柱床上爬起来,现在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口令?”


“永远的奥古斯都。”他疲惫地敲了一下石砖,爬进隧道里。


由于失去了魔杖,乔鲁诺顺理成章地在通过地洞时被瀑布浇得湿透,而其他两人则幸免于难。鉴于他今日所承受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报复已经超过了米斯达当初的期待,黑眼睛男孩破天荒地没有对他表现出幸灾乐祸。不过更有可能,是两头狮子正忙着目瞪口呆,完全没顾得上乔鲁诺在做什么事。他们紧紧盯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锁链,蜡烛正透过玻璃和头骨发出蝾螈绿色的光芒。一只巨乌贼的灯泡大眼正掠过其中一扇窗户玻璃。它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只双角鳍豚,正准备咬掉巨乌贼的几条腕足。——它因此愤怒地钳动着自己硬邦邦的喙,露出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


乔鲁诺在壁炉前面煮着茶叶,顺便烤干自己湿透的头发和长袍。



“你确定不来看看吗?——”米斯达站在窗边,跨过屋子对他大喊。“双角鳍豚捕食巨乌贼——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场面的。”



“我不用了,谢谢。”乔鲁诺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陷在最靠近壁炉的火珊瑚沙发里面,抱着茶杯暖手。“去年放假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只有小狗那么大。”



公共休息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斯莱特林校友们的画像,一直从中古世纪到前些天毕业的魁地奇球队长。米斯达对其中一幅特别好奇。他眯着眼睛,走近相框,观察了一会。画像中的男人留着长长的,刺眼的亮粉色头发,生着翠绿的斑点,看上去有点眼熟。他一直背对着他们,缩在角落里哭泣。那副高大健壮的身形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滑稽,活像一只有剧毒的橘蜗牛。



“那是——呃——‘正在哭泣的没有人见过他的脸的男人’。”乔鲁诺一口气说完,感觉有点呼吸困难。“这就是那幅画的名字。还挺长的。”



米斯达向前走了几步。画框里的男人开始发出惨叫,试图更加把自己藏起来。周围画像中的人们纷纷捂住耳朵,跑着远离他所在的地方。


“对不起。”乔鲁诺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靠得太近,他就会这样。”



特莉休和米斯达站在石阶上,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另一幅画里戴着盔甲的武士用剑柄给他发了个昏迷咒,这让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真为他感到悲哀。”米斯达惋惜地说。“瞧他这一头粉红色头发,掉进水里都能被巨乌贼认成亲戚。他上学的时候一定没少受欺负。”



他们坐下来,开始不得不面对现实,很快就在长桌和地毯上摊开一大片书本和卷轴。米斯达一边翻阅着魔法史笔记,一边在公共休息室里唉声叹气。他还在愤愤不平,惦记着那莫名其妙扣下的分数。


"他明明自己也是格兰芬多!"



“省省吧。”特莉休抱着一大摞天文课本,在桌上摊开,准备绘制秋分时节北天星座的星象图。墨水在羊皮纸溅上一滴翠绿墨水。她就以这个点作为最明亮的天津四,开始绘制天鹅座。



“你们两个确实也未经允许就惹出了乱子,对吗?”她说。 


“魔杖走火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敢说,阿帕基原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让学生们互换魔杖,把教室烧个精光——”



“他不会允许课堂上发生这种事的,醒醒吧。他只用了两秒钟就解决了困扰麻瓜两个世纪的恶咒,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也不能对学生抱有偏见呀,特莉休。乔鲁诺可是丢了魔杖——”


“他过去可是个傲罗,最不可能容忍学生在自己鼻子底下惹麻烦。一点迹象都得被掐死在萌芽里。"


“哦,好吧,好吧。”米斯达摊开手,无可奈何。“我知道下一次该怎么对付他了。就说他的同事们都在忙着对付巫师大魔头,而他在忙着给几个小孩改作业。多谢,这主意不错。”



乔鲁诺在两个人的争吵声中静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特别能够在噪音环境里心平气和,而是他悄悄给他们用了闭耳塞听咒。那篇关于魔杖杖芯,木材和巫师使用者的论文,他才刚刚写完一个摘要。但是。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阿帕基可能会给他的论文一个D,他也得把自己刚刚坚持的论点完整地论述上去。


不过——在落笔之前,他得承认阿帕基说中了他内心的想法。他怎么能不联想到这一点呢。黑魔法。他的母亲是个麻瓜,却对自己的父亲闭口不谈。他长着并不像欧亚混血的翠绿眼睛,头发突然从黑色瀑布变成金光灿灿的狮子鬓毛。即使是在巫师社会,这也不是常见的现象。他的魔杖是日本魔法所常见的桃花心木。而他的日裔母亲在他收到猫头鹰来信之后,看起来显得更阴郁了——仿佛那勾起了某段令她感到不适的回忆。


“没有的事。”他的母亲后来轻描淡写地解释说。“你的存在就足够令人警醒,遗腹子的人生究竟会有多么难堪。”



大约五十分钟以后——特莉休摆在桌上的粉红色水晶沙漏提醒他们,再不动身去保护神奇生物的课堂,就有很大概率会被记为迟到,再给各自的学院扣上十几分。他们挥舞着魔杖收拾起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本。特莉休打着哈欠,正试图给天琴座的琴弦添上最后一笔。米斯达则抱怨着魔法史课冗长而枯燥的作业。他的指甲划过羊皮纸最顶端的一道问答题:


“请简述迪奥·布兰多对整个二十世纪巫师社会的意义,是何种流派的奠基人,以及从巫师的角度,应该如何评价他的行为。”


“说真的。”米斯达抓了抓头发,一脸疑惑,好像从来没听宾塞教授提起过这个名字。“谁是迪奥·布兰多?”





三、


新学期的第一节神奇生物课还暂定在野外。他们更换了这门课的教师。谢天谢地,没有炸尾螺和护树罗锅需要他们再亲自饲养了——尤其是炸尾螺,最近刚刚被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评定为危险等级四级。教授了他们将近四年的马尔科姆教授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在湖边的绿地上。正相反,就像乔鲁诺已经意识到的那样,一位崭新的,瘦高的年轻老师,正作为马尔科姆教授的助教,站在湖畔的一棵白杨树下面。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出现在教职人员的名单上。


“快让梅林保佑我们。”米斯达说。“希望这位新老师好说话又少留作业。”

乔鲁诺逆着刺痛双眼的光线。他的新老师留着修剪整齐的短发,微微向内蜷曲地打着卷,橄榄色皮肤柔和地泛着微光。他的眉眼在眼梢处微微下垂,因此展现出一种极为内敛的神情。除此之外,他的全身都用厚重的天鹅绒长袍紧紧地裹着,仅仅在衣袖的末端露出如同雪松枝那样骨节分明的双手。从那上面凹凸不平的疤痕纹路来看——


“他肯定养过火龙。看那块疤。”米斯达偷偷掏出魔杖,指着他手上的一块淡红色的新鲜伤痕。“也许今年我们能每人得到一只火龙幼崽。”


“也有可能还是只炸尾螺。”特莉休恼火地说。“不要用魔杖指着别人,你忘了上节课乔鲁诺的教训吗。“


“不可能。”米斯达斩钉截铁。“炸尾螺会给你留下喷射状的烧伤,就像是在你肚子上放了一百支佐科笑料店的烟花。”他着迷地说。“我们今年肯定能看见龙。”


"啊,那再好不过了。"特莉休挑起眉毛,拉长声音。"期末考试是比谁的龙能更快烧毁一座学校。"


“真悬。”米斯达说。“现在我们都知道他为什么裹得那么严实了——但是,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双龙皮手套呢。”



龙血是十二个金加隆一瓶。乔鲁诺在心里默念。龙肝是十六银西可一盎司。龙角龙爪和龙肉都可以入药。至于龙的心脏——他自己的心脏也感到微微疼痛起来,好像有人正给他剥皮拔筋。



米斯达开玩笑地,下意识地推了乔鲁诺的肩膀。“也许你能去问问他,如何在不杀死一条龙的情况下,让它自愿送你一根心弦。毕竟,别指望你那根旧魔杖能拿回来了。”



“好主意,多谢你的提醒。”乔鲁诺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话。“不过,在那之前,我肯定先换上格兰芬多的衣服,免得这种事情又给我的学院扣分。”



令米斯达感到失望的是,新来的老师没有给他们一人发一只挪威脊背龙。连龙蛋也没有。相反地,他对学生们的课堂作业表现出了相当保守的态度。为了准备在下个学期里的O.W.L.考试,每个人要先复习前几年所学过的所有内容。他们得在湖畔的绿地上找到十七种已知的神奇生物,画出草图,并写一小段文字介绍他们的特殊习性。乔鲁诺低下头,估计着这份作业的长度。护树罗锅和弗洛伯毛虫——没什么可说的,两英寸就够了。嗅嗅、莫特拉鼠和地精,有一些需要特别记忆的用途,五英寸。格林迪洛和月痴兽,他没什么印象了,还得再找找去年的笔记。要不然就换成火螃蟹吧,湖边的石头上刚好有一只——


“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因为没钱购买羊皮纸和墨水而破产的。” 米斯达说。



在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作业之后,他们的老师就走到了湖畔的一棵特别茂盛的柳树旁,坐了下去。他掏出了一支麻瓜用的钢笔,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在信纸上写起自己的东西来,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神情。



“水甲虫。”特莉休凭空变出了一只玻璃瓶,将草叶上一只胖胖的正在吮吸露水的蓝色瓢虫扣了起来。“我想这算一个。眼珠可以入药。”


“太棒了。”米斯达揶揄她说。“再写几万个字我们就能又完成一项作业了。”



“你不觉得这其实挺好的吗?”她说。“我一直在担心这学期会有太多新知识,根本来不及看前几年的内容。老实说,终于有一个老师不是照着课本放有声书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迪奥·布兰多是谁。宾塞教授的声音太容易令人发困了。”



“是啊,可他根本还没有教课。”米斯达说,“他只是在让我们复习别人教的知识。”



乔鲁诺把紫红蟾蜍从口袋里掏出来。蟾蜍也多少能算一个,只要他把紫红蟾蜍改成无毒的长角蟾蜍,剩下的习性看起来都差不多。它迅速攀爬到岩石被日光晒得发热的顶部,满怀希望地想要跳进淤泥里茂盛生着着的睡莲叶子底下。他知道有一大群蟾蜍生活在那,多半是学生们“无意”丢失的宠物。



“飞来飞去!”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魔杖。蟾蜍只是跳到了另一片叶子上,在他不远处鼓起肚子,炫耀性地发出一声蛙鸣。乔鲁诺立刻回过头,仔细观看着在柳树下坐着的老师。他似乎还拿着笔,全神贯注地写自己的信件,没有向这边投来目光。



“哇,乔鲁诺——”



米斯达的眼睛落到了它黏糊糊的脊背上。



“等会再和你们解释。”



乔鲁诺低下头,掏出那个装着零食的玻璃瓶。他捏起一只风干狐媚子的腿,示意性地在他的蟾蜍眼前晃了晃。它那双黄色眼睛的确被他的手指吸引过来。它因此在逃往自由与享用午餐的念头之间摇摆不定。如果它跳进黑湖的水草里面,他就再也没有可能把它在逮回来了。



“过来吃美味的——呃——”他其实不知道风干狐媚子是什么味道的,光凭气味可能不会太好。“东西。”他僵硬地说。“火腿。”



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蟾蜍飞向了另一个男孩的手里。是那个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嘲笑阿帕基的格兰芬多男孩。他的衬衫上的墨水已经变成了一种鲜艳的红色,醒目地露在他的脖子旁边。乔鲁诺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他的违禁品落到爱管闲事的男生手里,不惹出天翻地覆的麻烦绝不会罢休。于是,那男孩把蟾蜍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它。



“没了魔杖对吧,乔巴纳?”



男孩故意把他的姓氏咬得很重。当然了,他知道格兰芬多男孩想要说什么,因为他的姓氏原本是一个阴性属格的变体。果不其然——



“染色蟾蜍?”男孩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娘娘腔都喜欢涂指甲油,万事通先生。”



“啊,是的。”乔鲁诺站起来,回答说。“这不是对待女士应该有的礼节对吗——相比你的拳头,她更愿意待在泥塘里呢,大概吧。”



不知为什么,当意识到那格兰芬多男孩分辨不出普通蟾蜍和紫红蟾蜍的区别时,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蟾蜍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住了男孩攥紧它的手指。



“哎呦——”



它趁机在身上吐满了黏液,迅速地跳到岩石后面去了。乔鲁诺俯下身,用眼前的石头挡住了一个咒语。格兰芬多的男孩挥舞着魔杖,捂住流血的指头,恼火地瞧着赤手空拳的乔鲁诺。他的魔杖尖端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与此同时,他喊着——



"万弹齐发!"



他没想到这个咒语招来了一群恶婆鸟。它们正扑闪着柠檬黄色鲜艳的羽毛,颤动着灰扑扑的鸟喙,从喉咙里发出尖锐又亢奋的吼叫。几个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榆树木下绘制软爪陆虾的学生因为听到了它们带有魔法的叫声,也跟着胡乱地跳起来。他们好像也开始疯疯癫癫地互相攻击起对方来——不过没什么用,他们连一句完整的咒语也念不出来——最多一起拉扯着袍子摔倒在地,还不忘给对方身上浇满墨水。


在攻击完那几个学生之后,它们就张开尖利的爪子,冲着乔鲁诺飞了过来。他没有魔杖,不可能做出还击。这种情况下,他躲到了一棵粗大的杨树背后——听那声音,似乎是有几只恶婆鸟的喙钉在了树桩上。不过,依然有将近十来只,围着他打转。他肩膀肯定裂了个口子,来不及看有没有流血。



在他几步开外的地方,他的蟾蜍在石头上机警地蹦着,滑腻腻地从那些试图抓它的学生们手下溜走。乔鲁诺瞧着它灵活地在学生们的裤管下蹦来蹦去,最后停留在一块高耸突出的灰黑色岩石上面。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它要跳回自己的口袋里了。但是,他的蟾蜍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用一个完美的跳跃姿势,落入了黑色的湖水之中。



乔鲁诺跟着沉了下去。



他给自己念了一个泡头咒。除了让他在嘴里冒出几个圆圆的泡泡外毫无用处,因为他又忘了自己还没有魔杖。他也想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一只水母;更不可能,高级变形即便有魔杖也未必能做得到。像麻瓜一样游泳——这个应该可以。他想。除了这身在水下过于臃肿的袍子,以及袍子上面附带着的几只格林迪洛在试图淹死他以外,他感觉一切都好。


他吐出了最后几口空气,头开始因为缺氧而逐渐昏沉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在水下睁开了——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他正平躺在一簇黑乎乎的水草里面,还在继续下沉。他记得在湖底的斯莱特林地牢大概有几百英尺那么深,还有两只巨乌贼和双角鳍豚。如果能遇到双角鳍豚,那应该算他走运,因为它们喜欢傻乎乎地亲近人类,喜欢托举溺水的旅客,还喜欢用自己的嘴巴戳戳斯莱特林绿色的玻璃窗,因为他的手掌正放在那上面。


还有冥河水母,它们和摄魂怪是亲戚……他想。现在他看见它们了。




他湿漉漉地吐出了几口泥泞的黑水,不知所措地坐在岸边。米斯达和特莉休噔噔噔分开人群跑过来。他们给他披上毯子——好主意,他浑身都湿透了。他开始相信黑湖里的水被特意施加了魔法,好让每个敢于下水的人都能被迅速冻成冰棍。


"你刚刚都没有看到——"米斯达看起来有点激动。"那个新来的老师肯定是在水下念了个咒语,把湖水给分开了。就跟那个什么,什么分开海水的摩西一样。"



米斯达的眼睛还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被分开的湖水像两颗相遇的银色汞珠,逐渐融合在一起。"就是还得把你捞上来,有点累赘。不过这不影响,乔鲁诺。"



他们的年轻老师站在一边,穿着湿透的衬衫,领带缠在脖颈上。他正用魔杖治疗胳膊上被格林迪洛或是卡巴抓伤的痕迹。血液倒退着流回他的伤口里面。然而仅仅几秒钟后,它们就又全部绷开了。肯定有魔法生物的痕迹施在那上面,所以不容易愈合。他因此皱起了眉毛。



"对,摩西从我这得到的灵感。无关的人都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他挥了挥手,让学生们让开一条道路。原本已经停在树上的恶婆鸟,此刻又飞了下来,围着混乱的人群打转。他又挥了一下魔杖——凭空变出一只笼子。几道飞来咒闪过之后,笼子里便挤满了几十只还在叫嚷着的恶婆鸟。它们的声音肯定能和曼德拉草的叫声有点亲戚关系。几个心脏不怎么好的学生,似乎又在这种穿透耳膜的嘶叫声中,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一道蓝光闪过,他用一条厚重的绒布盖住了笼子。“无声无息。”



乔鲁诺远远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这位年轻老师的第一堂授课就这样被几个五年级学生的蟾蜍和鸟破坏殆尽。毫无疑问,这会给他今后的教学生涯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章。既然恶婆鸟所带来的混乱已经处理完毕,几个昏倒的学生也送到了庞弗雷夫人那里去——



乔鲁诺盯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自己的衣服上现在肯定结满了冰。


在他狭窄的视野里,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淹没在荒草中的牛津鞋。它做工干净利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纹。年轻的老师在乔鲁诺的身前坐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背后是翻滚的乌云与惨淡的日光。尽管如此,乔鲁诺还是努力辨认出了那双眼睛的颜色。仿佛是精心雕琢的月长石,会从心脏里发出幽蓝的光芒。



年轻的老师从口袋里掏出——出人意料的是,他掏出了一只红色的预言球。看上去就像是从佐科商店里买来的小玩意。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乔鲁诺感到特莉休正在背后拧他的胳膊,但是他不为所动。年轻的老师用那双蓝眼睛从他们三个身上扫过去,最后停在乔鲁诺的脸上。一些冷水悄无声息地贴着他的短发流下来,滴进他的领子里。



乔鲁诺默不作声,想把它拿回来。他们的老师却缩回了手。



"格兰芬多的院长肯定为你们而高兴。"他说, "因为你们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擅长变形术。"



"呃,是我干的。对不起。"米斯达说。"我就是格兰芬多。"



他们的老师迅速就看穿了这个小把戏,却并不怎么生气。



"变形术是门很依靠天赋的学问,米斯达先生。"他慢慢地说。"特别是不用魔杖的时候。"



他们的老师端详着充满了红色雾气的预言球,找准角度,用自己的花楸木魔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它。乔鲁诺因此而烦躁地动了一下——如果他的魔杖没被没收,应该就能做得更好——不用魔杖,反向变形简直太勉强了。他沮丧地想。他小时候明明还能把子弹变成牵牛花,现在却不能把蟾蜍变成玻璃球。



在他们三个人的注视下,预言球发出了一声蛙鸣,露出了四只爪子,接着是它带着紫色花纹的背部。看样子,那根花楸木魔杖刚刚戳到了它眼皮上方的一处薄弱的地方。那只被人扔下水的紫红蟾蜍,此刻闭着眼睛上的薄膜,在青年的手上湿漉漉地趴着,一动不动。



特莉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问出了他们三个都在关心的问题。



"它死了吗?"



"没有。"他们的老师回答说。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好像感觉某件事情很有趣。



"校规并不允许五年级学生将危险生物当作宠物。谁在饲养它?"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乔鲁诺想偷偷用它蜕下来的皮屑做点福灵剂。米斯达提议放它出去咬阿帕基一口,因为听说紫红蟾蜍能让被咬的人在下星期内都遇到点类似赌钱不顺的小麻烦。特莉休则单纯只是觉得它很好看——毕竟在麻瓜的世界里,长着紫色波纹的蟾蜍并不多见。



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隐蔽,直到他们刚刚将它拿出来,留在岩石上,准备给它放放风。来挑衅的斯莱特林学生将它丢了下去,说是想试试能不能钓上来长角水蛇。



"是这样,我从湖边的石头上捡到了它,偷偷带回了宿舍——"米斯达说。



"然后我觉得它可以留下来,放在塔楼的水缸里,看起来也很温顺——"特莉休说。



"我想用它来配置顺滑发剂。所以是我干的,我在饲养它。"乔鲁诺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刚浸满了溺水的肺脏还在隐隐作痛。他真诚地盯着年轻老师的海水蓝色眼睛,接着把话说完。



“所以如果您要找一个人关禁闭的话…?”他试探性地说。“那应该只有我一个了。”



TBC



1&2: 出自麦克白。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电影里面用作合唱音乐。不是霍格沃茨校歌。霍格沃茨校歌没有特定的音乐。


3: “万事通小姐”,原作里是斯内普用于讽刺赫敏


4: 一切有关设定/分院/魔杖/公共休息室均来自pottermore以及原作。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