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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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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07 07:59
地藏
我飘了 我居然想吃元哥和藏总水...

我飘了 我居然想吃元哥和藏总水仙 😂😂😂。 来个人打醒我

我飘了 我居然想吃元哥和藏总水仙 😂😂😂。 来个人打醒我

已墟

【林元】结网

  林法梁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OOC & 严重剧透 & 瞎鸡鲅写


  林法梁第一天做警察的时候,长官和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就别怕做第一个。  

  他说,Yes Sir。



  垃圾,废物,蛀米虫。

  整个警局对林法梁的称呼都逃不脱这三个词,唯一例外的是少梅会喊他的大名。

  倘若这种事放在三年前,他大概会撸起袖子直接跟这么喊的人干一架,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便跟换了个人似的,秉承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的原则,积极旷工消极上工,没多久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烂人。

  上司叶守正也曾教训过他的态度,而他除了Sorry...

  林法梁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OOC & 严重剧透 & 瞎鸡鲅写



  林法梁第一天做警察的时候,长官和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就别怕做第一个。  

  他说,Yes Sir。



  垃圾,废物,蛀米虫。

  整个警局对林法梁的称呼都逃不脱这三个词,唯一例外的是少梅会喊他的大名。

  倘若这种事放在三年前,他大概会撸起袖子直接跟这么喊的人干一架,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便跟换了个人似的,秉承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的原则,积极旷工消极上工,没多久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烂人。

  上司叶守正也曾教训过他的态度,而他除了Sorry Sir什么也不会说。

  他把心里话藏着掖着,连整个人一起埋进厚重的龟壳里。

  令人无可奈何。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千多个日夜,直到汪新元出现时才渐渐有所好转。

  男人是他上司追查多年的悍匪,做下数桩珠宝行劫案不说,甚至还抢过一辆三千万的运钞车。最令他惊讶的是,犯了这么的多事的重犯目前竟然还在逃逸。

  林法梁不禁怀疑起警局里有多少和自己一样吃干饭的,却也不免好奇地寻找起了男人的踪迹。

  他还设想过很多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比如他可以眯起眼睛假装很酷,又比如他可以撩一撩头发,亦或者他可以大喊一声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当汪新元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按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疼。


  不过汪新元显然并不打算真的找他麻烦。

  他抢走他的枪,又把他拷在一旁的水管上,最后像看小丑一样看了他一眼。

  悍匪的眼睛是冷的,抓着他的手却还有点淡淡的温度。

  林法梁厚了许久的脸皮就这么被融化了,他扭头看向男人瘦高的背影,目光在小巷的尽头凝成一道黑线。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是不幸的开始,那第二次见面就是不幸的高潮。

  少梅接到举报让他帮忙去街上看看情况,走没两步就听到街角的洗衣店里传来可怕的炸裂声。

  林法梁着急慌忙地跑去查看情况,先是看到断绝声息的欧阳,再就看到努力救人的悍匪。

  男人脸上的汗液顺着俊朗的面孔滑进他的颈项,隐隐润湿了那条银色的串珠。

  “搭把手”

  他言听计从地过去帮忙,顺利住孕妇脱困后就被男人用枪指住了脑袋。

  汪新元,到底是贼。


  
  那晚起他的梦里不再有鹦鹉了。

  羽毛光鲜的红鸟变成了鸭舌帽绿大衣的悍匪,抿着嘴唇跟他说搭把手。

  林法梁既听不懂鸟语,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梦,索性老天待他不薄,很快就安排汪新元再次与他见面。

  可惜这次的追踪不但让他又被男人夺走了枪,还被指挥着跳进水里跳一支小天鹅湖。

  即使是这样的洋相都没能让悍匪为他多停留一秒,冰冷的水花溅到他脸上。

  苦涩不堪。


  后来林法梁一门心思地调查起了真相。 

  他怀疑自己的上司,摸到点头绪就接到叶守正死亡的消息。

  他怀疑卖牛肉的姚笙,找上门去又被二十年前的古惑仔砍了个鲜血淋漓。

  他怀疑叶守正,姚笙,连同何兆东杨见珊夫妇是合伙作案,而最终这个恐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不过还有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身为警察的他,爱上了十恶不赦的悍匪。


  认清自己危险想法的林法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下,但他越想抑制越难以把男人从他脑海中赶出去。

  他开始想念男人凑近他时身上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想念男人低哑的说话声,想念男人细窄的腰肢,想念他背对着自己时露出的半截小腿,甚至想念他命令自己跳进水里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汪新元像一颗忽然把他开膛破肚的子弹,把他的心肝肠肺通通炸了个稀碎,末了还不负责地把他暴尸荒野。

  怎么办好呢?


  他恍惚间想起他第一天做警察时候,长官和他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就别怕做第一个。

  给他讲道理的长官死在了三年前,而他并不想重蹈覆辙。

  林法梁在脑子里幻想着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的场景,他们可以逃到内陆,逃到海外,找一个安静平和的地方,养几只猫,起名大花二虎三喵,再养两只鹦鹉,一只叫天才一只叫痴线。

  然而他忘了问汪新元同不同意。
  


  悍匪并没有给他表白的机会。

  等他好不容易问出何兆东的去处,找到汪新元的身影时,男人隔着燃烧的火焰,凄凄的草地,冷冷的空气与他对峙。

  林法梁有些慌张地举着枪,想以这种约定俗成的敌对关系掩盖内心的紧张。

  他以为悍匪会像从前那样上来抢走他的枪,可汪新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还突然勾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然后林法梁看见男人抬起了手。

  这次他终于不再是两手空空,所以他下意识地开了枪。

  这是无需经过大脑思考就能做出的正确反应,他在警校时就已经训练了千百次,熟练的就像起床睁眼一样流畅自然。

  于是他看见汪新元重重地摔在地上,帅进泥地里,摔进没有边际的黑暗里。

  像蜘蛛摔下它的蛛网,摔进他的心里。


  林林总总的案件结束后,被流浪猫救命的老板似乎被传染了爱心,不但入股了他的猫屋,还大发善心的抹去了他的债务,美名其曰为爱猫事业添砖加瓦。

  林法梁暗无天日的生活忽然迎来一点生机勃勃的光明,连少梅都为他感到万分高兴。

  只是她忽然注意到林法梁手腕上的黑曜石链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色的串珠,底端还挂着一块小小的佛牌。

  “你不是要保平安吗,怎么换掉了?”

  男人抬手晃了晃。

  “改求桃花咯”



MRT

#古辉拉郎衍生#汪新元X许立生#事与愿违#一#

*类哨向设定,汪新元在此世界观下被定义为武器,产生和训练用以任务;许立生是精神向导。


*精神向导可以在特殊情况下使武器强制服从。


*世界观架空注意。代词文字反复变化不是bug。



    许立生得到的指示是,修好它。


    “a31180。它很有用,把它修好。”


    在此之前,许立生接触过不少这样级别的武器——或许说得上经验丰富——否则管理员也不会把这么一个难题转手塞给他。但是alpha+级武器给他留下最初也是最深刻印象的那一次还是在学校里面,在此之后也不过是在...

*类哨向设定,汪新元在此世界观下被定义为武器,产生和训练用以任务;许立生是精神向导。


*精神向导可以在特殊情况下使武器强制服从。


*世界观架空注意。代词文字反复变化不是bug。












    许立生得到的指示是,修好它。


    “a31180。它很有用,把它修好。”


    在此之前,许立生接触过不少这样级别的武器——或许说得上经验丰富——否则管理员也不会把这么一个难题转手塞给他。但是alpha+级武器给他留下最初也是最深刻印象的那一次还是在学校里面,在此之后也不过是在根深蒂固的初见看法上添添补补而已。


    那是一个开放参观日,在这天,几个alpha+级武器会被属于他的精神向导带进校园里面,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让武器尽可能多地接触学生。当然,众所周知的是,它们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相当安全的,能够与正常人类相互攀谈。对于每一个即将毕业的精神向导来说,这种活动是引导他们从平面的课本理论跨向实践的重要步骤之一。——“灯塔”,几乎学院里的所有人都会这样称呼自己,而学生们纷纷都以自己所扮演的这样的角色而骄傲,以至于自负: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这个领域超越他们。或者说,学院里聚集了一群最有说服力的危险家伙,如果万一他们在何时反抗,他们将拥有最得力的军团。


   许立生在开放参观日之前正忙着做自己的毕业课题——关于delta级别武器的精神力提升潜能。delta及以下级别都是可以轻易接触到的武器,并且无需固定的精神向导,平常也不会被单独隔开。所以他可以尽情地在这样的群体中进行大量田野考察,他觉得这甚至与前几年在校园里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过唯一并且极其便利的一点是,他无需顾忌何时进行速记,只要在想的时候拿出平板,无论是视频记录、录音或者笔记,这些delta们都完全不会在意。通常他一待就会花费大部分时光,除了睡觉以外,一周中将近100个小时他都会跟这些武器们一同相处。所以,许立生差点忘记了重要的开放参观日。


    他悄悄钻进讲座房间的时候,一名alpha+精神导师正在为大家讲注意事项,外加分享一些工作中有趣的事情。许立生站在后几排瞄了一眼,接着就看见了安静坐在一旁的alpha+武器们。它们外形看上去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统一着墨黑的制服,内搭深灰色的打底衫,脖子上似乎挂着银色的金属名牌,上面标明代号及姓名,无一例外都被塞入了领口里面贴身放置,外人无法一窥其真面目,也就对他们的信息一无所知。


    相比精神导师所讲的内容,许立生对于那些alpha+们更感兴趣。像他这样偏向于实践领悟的人,进入耳朵的东西不及视野里所捕捉的细节,以及在经历和体验中涌入心底的情绪来得直接。于是他在后排稍微等待了几分钟,决定沿着向下的通道溜到前面武器们旁边的空位去。最终许立生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让自己顺利地坐在了一个alpha+的身旁。他注意到自己悄然增高的心率,接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下躁动的思绪。


    毕竟这也是第一次,身旁三十厘米之外就坐着最高级别武器。许立生的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记录它们失控场面的那些教学视频。——所有的武器们都有紧急制动指令,一旦自主意识脱离,只要恰当地说出指令,便可以使武器们进入催眠状态,重新支配它们行动或者进入笼内平复。但是由于alpha级别(alpha及alpha+)的可塑性和危险性,每个武器的指令都是非单一且相互不同的。因此,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若是专属于它们的精神向导不在旁边,也许明早的头条就是血腥惨案和死伤计数。


    许立生望着前面,正生疏而鲁莽地组织语言,琢磨自己究竟该如何引起第一个话题。他不知道与alpha对话是否同delta一样,或许它们不会搭话,只会与精神向导交流也说不定。接着,不知道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许立生听到耳旁传来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


    “你的蓝色西服很漂亮。”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目光毫无征兆地与旁边的alpha+相撞。


    许立生首先意识到,相比自己来讲,它的身体是如此宽阔而高大。那个alpha+甚至需要稍微收收下颌才能顺利与人正面对视。视野里的细节一瞬间悉数冲入许立生的脑袋里面,杂乱无章地飘散开来:时至今日他早就回忆不起来那个alpha+的样貌,然而它纤薄打底衫下面隐约显现的肌肉线条,脖颈露出来的小麦色皮肤,还有埋进领口的金属名牌挂链带来的感觉——那些冰凉冷硬且坚韧疏离的感觉都依旧清晰;但最重要的是,那双毫无保留的双眸。


    他的职业素养条件反射几乎在同一时间告诉他,这个alpha+眼底正透露着真实的情绪——赞美,或者说喜爱。对于武器来讲,正常时刻这些被它们隐匿起来的情绪就像沉入水中的丝线般难以抓住,但是只要找到恰当的角度,透过一束强烈的光芒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许立生于是知道,在某些难以言说的方面,alpha+和delta并没有什么不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隐约感觉到,或许把他们单纯地称作武器不那么恰当。


    这些都体现在了许立生的论文里面,并且是他从毕业以来一以贯之的看法。


    所以,当他在管理员那里接受这项工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同样不喜欢这位新来的管理员的用词。于是他平静地回以一个笑容澄清道,我的工作并不是机械师,而是精神向导。我不修补。


    而那名管理员没有许立生想象中那么礼貌。他不客气地回复:


    “等你像上个人一样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维护它了。”


    那人口中所指的“上个”是这个武器的上一任精神向导。


    通常情况下,alpha级别的武器不会更换向导(beta允许更换2-3次,delta及以下则无固定)。alpha和alpha+的产生和训练目的是为了能够单独执行高难度的任务,这些任务通常涉及毫无人道的杀戮和情报盗取;或者alpha+会作为收尸团体的领导者(收尸团体指的是专门为特定人物处理意外造成的烂摊子,团体内成员一般全部为alpha)。所以为了保密性和安全性,它们在服役期间只会交给一名向导负责。


    但是就在三天之前,a31180在训练中陷入失控。不知道为什么,紧急制动指令在它身上出现了短暂失效的情况,导致其精神向导无法及时让它进入催眠状态。那次事件里,a31180杀了包括它的向导在内的十名参加训练人员,外加两个alpha。后来它被两名alpha+制伏,被武器管理层暂时收容于“夜温室”。


    管理中心关于处置alpha级别武器的法案非常冷酷且严格,条例如此规定:除非失控情况已经不可挽回,否则不允许击毙alpha级别武器。对于服役期间向导不幸丧命的alpha级别武器,需暂时收容进入独立于管理中心的常暗隔离箱内,等候进一步决定更换向导或强制退役;期间需由一名高保密级别向导对其进行调查评估。


    常暗隔离箱就是管理中心工作人员所称的“夜温室”,它一般由通高压电的透明合成半导体材质建造,墙壁厚5厘米,一日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暗光状态,通常建造在距离管理中心一公里外处的收容区,除了alpha级别所在的夜温室以外,那里还有为损伤休养的其他级别武器建造的其他类型房间。


    显然,高层的决定是让a31180继续服役。然后他就被交给了许立生。在此之前,高级别的自由alpha+精神向导对a31180失控之后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他发现强制指令依旧可用,但只在同一测试状态的80%情况下。也就是说,单位时间段内对其施加十次相同的指令就会有两次失效。除此之外,这名调查向导还发现,a31180对三天前的失控事件失去了记忆。不论它是否处在催眠状态,对于自己的杀戮行径都一无所知,更别提其中的细节了;仿佛那段记忆被人以什么方式抽离出去了一样。


    “你交接完毕了吗?”管理员继续着他让人听上去不太舒服的语气询问道,“你最好交接完毕了,教授。因为上面希望能够尽快修好它。”


    “我现在就可以见他。”许立生陈述,“我准备就绪了。”


    交接指的是交移资料。在alpha级别武器管理条例里面要求精神向导必须要仔细记录每一次的对话及相处,精确到单个文字以及一切能捕捉到的武器的情绪泄露和展现,用以评估它们的状态是否稳定,是否适合参与任务。这种精确度高、主观及客观事件丰富且完美结合的记录资料让许立生想到自己曾经鲁莽地做过的那些研究。它们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使不在场,光靠阅读这些记录也能充分地理解观察对象。


    单从记录上来看,毋庸置疑,a31180绝对是一个难题。仅仅最高级别任务就有104次,其中还包括33次的团队领导任务和27次保密任务。许立生不知道他究竟还帮助上面做过多少不能搬上台面的事情,但是照他们这样的维护方式(或者不如说是物尽其用)来看,他应该也是个勋臣了。让人在意的是,上一任精神向导还记录过a31180不少次因为达到目标在任务或训练中越过行动规范的情况,但是得到的上面的回复似乎都避重就轻,相当奇怪。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引发制动指令失效的原因——但是很快他也就可以开始探索问题的答案了。


    管理员似乎有点惊诧。他在催促的时候显然没有料到许立生已经做完了全部的前期工作,也没想到现在立即就要去见那个危险的武器。扮演着行政角色的管理员们通常很少会参与到训练中,与高级别武器们的接触就少之又少。许立生观察着对方脸上露出的细微的抵触情绪,斟酌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单独去见他。在夜温室自然有人可以同我对接,对吧?”


    对方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腕看表。许立生知道他差不多要找借口让自己离开了,于是他先了一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整平自己的马甲,接着系上了西服外套的纽扣。


    “证件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言下之意则是,许立生不希望管理员勉强而尴尬地送他一程。


    后者则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感激的神情,紧接着又消失了。他低声恭维道,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教授,然后目送着这位精神向导离开。


    管理中心的地下层是常规区域。一般是精神向导以及武器们工作和训练的地方,还包括少量配备齐全的材料学和生物学实验室。只需再往下降十层左右,就有通往其他区域——比如收容区的快捷列车。当然,想要进入夜温室必须由负责调查失控武器的高级别精神向导亲自签发证件,许立生在今天上午刚刚才拿到它。


    实际上,他不少次走过这条路,也知道夜温室的位置是收容区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在进入之前会经过很长一段用于检查和过渡的走廊。他相当喜欢那条走廊,因为它是透明的,由西北到东南延伸,在太阳落山的时刻正好可以被金色的光贯穿。许立生感到自己走在上面的时候像是行走在云端。


    在管理中心工作的这么多年中,他好几次穿过云端去见夜温室里的alpha们,有些时候是以调查向导的身份,有些时候则像现在一样充当着接替向导。不过后一种情况总计两次,那两名alpha级武器的向导都死于意外或者疾病,而被许立生接替之后,它们也差不多没过一年就退役了。虽然经验说得上是丰富,但是许立生也从未面对过失控情形如此严重的武器,更何况还是一个alpha+。


    走廊结束了,许立生和两名负责交接的收容区管理员一同进入了黑暗里。在这个区域,层高五米,层外设生物信息锁和每日更新的数字密码锁,只有当日值班员才有权知道。层内共有三个相互隔开的独立房间,一个夜温室占据一个房间,而房间外另有一道当日更新过的密码锁。


    其中一个收容区管理员问许立生他需不需要陪同进入,被后者拒绝了。


    “另外我希望你们可以撤掉电压。”他补充说道。


    “你是说撤掉外层的保护电压?”管理员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危险行为,我不建议你首次就这样接触alpha+失控武器。”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能够在恰当的时间进入夜温室里。”许立生礼貌地语气平缓道,并未理会对方的劝阻。


    那两个人纷纷都露出了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许教授,这不是你之前接触过的单纯失去向导的武器。这是三天前杀了10个人的东西。”


    “他杀了12个。”他纠正说,“外加参与104次任务,涉及任务的死亡人员一共有77名。”


    管理员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但是许立生没有给他们继续反驳的机会,立即接着说,我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你们总归会在外面的监视器里观看全过程,万一如果判断出现威胁,直接默认放弃保全我。——这是我曾在收容区留档的生效协议。


    那两个人看上去为难了几秒钟,然后其中一个从工作平板上翻出了协议原文:这是许立生约莫三年前签署的内容。于是他们只好答应了教授的要求。


    许立生于是顺利地让他们降下了那堵阻隔二人的高墙。房间内及夜温室里的温度恒定处于略低舒适的22度,但是相比此刻外环境而言还是冷了不少。他进去的时候仿佛感受到了一股隐约的寒流,于是下意识地拽紧些自己的西服外套。


    即使有人来访,夜温室内也不会恢复正常的室内照明,只是适当增加部分光强,让向导得以看清武器的状态,至少足够他对它进行外在的初步判断。被透明材质所围起来的部分才被称作夜温室,这里非常高,后区里面横七竖八悬吊及排列很多用于体能及灵活训练的组合设施,而前区则是空旷的一片。


    许立生缓慢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a31180正坐在空旷区的地板上,淡黄的暖光从上面洒下来,被厚厚的空气逐级削弱,只剩下轻薄的一层落在他的发丝上面,将它们染成浅浅的鹅黄色。


    他站定在他面前不远处,之间相隔着那道已经撤去了外加电压的半导体墙。接着许立生轻轻欠身,也坐了下来。这名alpha+与他见过的alpha+没什么不同,同样高大强壮,即使坐姿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副宽阔的肩膀,身上还穿着千篇一律的深色制服。不过颈间依旧有不离身的金属挂牌。光线有点暗,他无法具体地看清那人的脸,只能模糊地辨识出眼窝投下的那两片阴影,还有因而变得更加立体漂亮的鼻梁。


    许立生安静地欣赏了片刻,接着语气染上了些许笑意开口。


    “我的名字是许立生。”


    他沉声说道。


    “以后我们就要一同工作了。”


    气氛又沉默了许久。许立生一度怀疑他藏在阴影里的眼皮是不是阖上的。


    “a31180。”


    alpha+的音色闷沉而冷淡,与他猛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传声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并没有失真,反倒让许立生觉得让自己离他比实际距离更近了些。他说得短促而快速,单纯地吐出一串代号作为自我介绍的交换,好像尽量在避免开口讲话似的。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许立生说。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他叫什么了:那些交接资料上写得一清二楚。武器们拥有姓名实际上本是为了方便精神向导的工作,但是通常情况下不太有人喜欢称呼武器的姓名——包括它们的向导——尤其是管理层人员,他们无一例外默认以代号作为称谓,不知道是因为畏惧还是别的什么。


    a31180看上去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第一次正面面对许立生。后者则耐心地注视着他的眼眸,无言许久。


    “a31180。”


    这个alpha+坚持着重复了一遍。


    “好,a31180。我希望知道你的姓名,可以吗?”


    许立生笑着点了一下头,紧接后续的问话。


    然而alpha+还是拒绝回答。他像尊雕塑般静坐着,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的话,我是否可以自己查看你的名牌?”许立生轻柔着声音询问,“高压电已经被撤下来了。”


    他回以持续的沉寂。


    上一任向导的记录中屡次显示这名alpha+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寡言和情绪压抑,许立生到目前为止还没把这个特点当作一个棘手的麻烦来处理。他依旧相信对方并不是真的不想讲话。


    为什么?a31180毫无征兆地将问题抛回来,接着补上一句,你可以在资料里看到一切。


    代码也是同样。许立生立即回应,但你依旧和我交换了。这是自我介绍的基本过程。


    接着对方缓慢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让他也不得不跟着起身。他预料到了彼此的身高和体型差距,不过相隔的距离还甚远,许立生也无法获得准确概念。然后——a31180就像感应到了一样,沉稳地向他的方向走过来,逐渐靠近外层的透明半导体墙。


    许立生下意识地绷紧了腹部肌肉,发觉自己的呼吸节奏正在不受控制地加快。但是他始终不动声色地静立在原地没有贸然动作,直到那个alpha+紧挨着墙面停下了脚步。


    他现在处于自主意识支配的状态。许立生在心里竭力陈述着事实。他不会轻易作出任何侵犯性举动。


    一些金色的灰尘小颗粒漂浮在空中,向四面八方流动。他们之间紧绷的沉默僵持得越久,许立生就觉得屋顶上的通风管道里传出的嗡鸣底噪愈加震耳,甚至开始影响颗粒运动的规律。它们包裹进去,围绕在a31180的身体侧面,勾勒出一圈隐约发亮的轮廓。


    “你的蓝色西服。”


    a31180冷不丁地说道。


    “很漂亮。”


    许立生感到一阵眩晕撞上了自己的额角,紧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颞部扩散开去,蔓延到全身。他在原地不稳地轻晃了一下,为了掩饰这点,许立生立即朝着对方迈出了脚步。然而他意识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停止动作,只能同样走到墙壁前面,与a31180仅仅相隔不到一米。


    不到一米,这是人与人在正常交流时会使用的距离。


    因此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的样貌。他在那一瞬间绝望而执着地翻找了一下记忆,意料之中是徒劳的。


    但是许立生甚至有点惊喜地发觉,他同对方的身高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或者说,只有半头而已。


    “我可以理解为你允许我亲自查看你的名牌了吗?”他盯着他的脖颈,视线下意识地顺着挂链向领口里面延伸,在胸骨上勾勒出一个不存在的轮廓。


    对方抬起手落在锁骨位置,熟练地捏起金属挂链将它从衣服里扯了出来,接着轻轻贴在了透明墙壁上。


    金属牌上用有点过时的化学刻蚀方法印着字,第一行是属于他的序列号,第二行则是名字。


    “汪新元。”


    许立生阅读完毕,接着轻轻开口称呼他。


    “现在他们已经不会让我挂着信息了。会被植入在皮下。”


    汪新元轻轻偏头,指了指自己的侧颈。许立生注意到他的肌肉线条随着人的动作而显现出来,精致而漂亮。


    “是。第4批以上的武器都会直接这么做。”他默认道。


    a31180的序列号中的3表明了汪新元的批次。a指alpha级别,3后如果是1指的便是alpha+,0是alpha;后三位180则是属于每个武器的唯一随机编号。


    “但你依旧挂着。你喜欢它?”


    对方不说话了。他把挂牌从许立生眼前撤走,重新塞回领口里,让它自由落下。


    “我明白。也许是戴久了习惯咯。”许立生进一步猜测说。


    “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名字?”


    汪新元看上去对此有些执念。不过他的精神向导却无法从对方的面部表情捕捉到任何的有效信息,因为他自从开口说话起就始终保持着同样一张脸,冷淡且僵硬,时不时微蹙眉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动作。


    “这是基本的信息交换。我们以后要一同相处。”


    “为什么我没有被强制退役?”


    “汪先生。”许立生阖上眼皮轻笑一声,“交流应该建立在彼此的基础上。否则便与审讯没有什么区别。”


    他所好奇的强制退役的武器分为不同种情况。如果alpha级别只是单纯地不幸失去精神向导,又被调查结果裁定为无需继续服役,那么它们会降至delta及以下级别,任务量骤减,并需要适应非单独隔开的管理方式。但是,如果是出现了严重失控情况又丧失向导的alpha级别武器,一旦被调查结果确认为不适宜继续服役,它们就会被送下隧道。


    当然,“送下隧道”是一个很隐蔽的说法,而实际上知道这其中具体会怎么做的人没有几个——因为自从分级武器产生开始,几乎就鲜有出现过这个地步严重失控的alpha或alpha+。或许有那么一两个,但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大概是0.7或者第1批次的时候。训练技术尚未像现在一样成熟,制动指令的效力没有如此强大。至少在许立生工作的年代,没有武器被送下过隧道。


    汪新元闻言,伸出舌尖不明显地舔了舔自己的唇隙。


    “我不知道。可能是习惯。”


    汪新元在讲金属牌子的事情。而许立生实际上很想问问他,他是否记得曾跟着向导去过学院里。但是这不合适——他下意识想着——这可能会让他失去这一份工作,让他失去a31180。


    许立生第一次没想那个名字,但他说不好理由,也许是为了撇清些关系。    


    “退役或更换向导,是根据前两天的调查情况决定的。”


    作为互换,他给出了他问题的答案。


    “我杀了10个人。”汪新元紧接着陈述道,“但是我不记得了。”


    “是12个。没关系。我们总会找到原因。”  


    “这是你的任务吗。找到原因——接着修好我?”


    “‘修好你’不是。我是精神向导,汪先生。我并不是机械师。”


    他轻轻掀起了眉梢:“我不明白。”   


    “我会像你的前一任精神向导一样记录和交流。确保你的状态足够完成任务。”


    “你和他不一样。”


    汪新元立即反驳。


    “具体哪里不同?”许立生于是下意识地引导问题。


    然而对方讲不出来了。他看上去努力地在组织形容词,虽然在此期间也没有什么太多表情变化,只是咬肌绷紧了又放松。


    最后汪新元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没关系,他回应,明天我们依旧会见面,如果你届时想起该如何说,可以尽管表达。


    许立生说完,然后沿着墙壁向着夜温室的旁边缓慢走了几步,好尽量能够借此看清一些后部的构造。


    对于被每个关进夜温室的alpha来说——至少对许立生见过的那些而言——他们的夜温室设计都不尽相同,他猜测也许是根据每一位武器的天赋特性和擅长来进行布置。虽然alpha级别必定都是全能的,但只是各项的成绩都会高于以下的级别;而alpha群体之间存在差异,可以用以往综合成绩统计数据拟合出的正态分布进行衡量,因而综合成绩落在前2.5%的alpha就会被归类为alpha+。不过综合归综合,有的alpha级别武器在体能及速度上取得了极优的评价,另外的则擅长抗高压决策,或者肉体能够容纳更多的战斗损伤:实际上,在它们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决定了最优的那项会落在哪里,要看来自库中的哪些基因被随机抽取了出来,又在生产过程中添入了多少不定向突变。


    许立生在汪新元的地盘上注意到了大量的枪支——是那些训练中会使用到的配重气枪,后部还有结构复杂的支架,以及藏匿在其中各个角落里轮廓不清的靶心。他浏览了几秒钟,接着在某个凸起制造出的一片隐晦的影子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扁长方体。


    似乎是书本。


    许立生略显惊诧,转头向人求证的时候撞上了对方的眼神。


    “是你的书?”他说。


    问题换回了汪新元不明显的默认。他看了一眼那本书,又看看许立生。


    “你想要它吗。”


    调查向导提供的资料里似乎并未提及他的夜温室中有一本书。而前任向导也没有做相关的记录表明汪新元喜好阅读。——这件事情显得有点奇怪。


    “不。”许立生拒绝说,“可以告诉我书名吗?”


    汪新元说,他不知道。


    “它的表面没有字。”


    是一本白皮书,这就显得更加奇怪了。


    “是谁给你的?”


    “上一个人。”他说,“上一个向导。”


    但是没有任何记录——那位在三天前不幸丧命的人也没有在资料上明确写下自己给予了汪新元一本书。许立生确信他没有漏读任何相关信息,如果一个alpha级别武器对阅读有特别的偏好,他不可能不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


    “上一任向导给了你一本书。”许立生接着他说道,“是因为你喜欢阅读,还是完成他的要求?”


    “他希望我读。”


    然后你不得不照做。许立生默念着。他现在开始怀疑a31180失控的原因或许与他的前任向导有关了。


    事实是,许立生获得的指令很简单,用管理员使用的表达方式来讲,只是修好它而已。在这个过程中,对于一个思路清晰、以往参与过多次对武器状态评估调查的经验丰富的精神向导来说,从表象上解决问题并不是他想做的事情,更准确地描述,问题只有找到根源的时候才能被真正解决。所以,在与汪新元一同工作的时候,他同时必须找到令他的强制指令失效的原因。


    不过对于汪新元,他想,不应该太急于求成才对。


    他是个评级极优、无比强大的alpha+。除了执行给予的命令以外,他一定还能做更多事情——这是许立生一直以来的观点,这些不同级别的武器并不局限于“物”而已。但是许立生不确定汪新元能够意识到与他相同的事情。


    暂且回到当下的首要任务来——他至少需要先让汪新元能不被一直关在夜温室里面。


    在确认对方可以回归任务之前,必须要完成一整套的评估体系,其中包括很多书面的问题,还包括那些需要精神向导亲自完成的内容。显然,前半部分许立生基本觉得已经不存在什么问题。汪新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对于三天前的事件也完全没有了记忆。


    然而如果想现在尝试后半部分,可能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许立生转换话题说,“比如关于我。”


    他绷紧了嘴唇,沉默无言片刻。


    “你为什么看起来和他们不一样?”


    这是一个没逻辑的问题。因为认知的主体讲不出自己认知的事物之间有何种区别与何种相似。如果他询问许立生那就更得不到答案了。


    ”也许因为我穿了蓝色西服——你很喜欢它们。”


    他轻声开了个玩笑,巧妙地把自己的惊诧与好奇植入了进去,试图重新引起那个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


    也许这真的与武器们时不时若隐若现的所谓的“偏好”有关,也许只是汪新元和那个他在学院见过的alpha+用了同一串决定颜色感知的基因,又或者许立生在学生时代就遇到过他。


    许立生有点抵触最后这个假设,具体原因他讲不出来。


    汪新元随后默认地回复了一个闷沉的单音。


    “它很像…”


    “……”


    后半句话陷入了长久的犹豫里,看样子他并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用来比喻他身上漂亮的西服套装。许立生又耐心地等了一会,盯着他明明为难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脸,垂眸轻笑,尝试开口给他找个台阶下。


    “能告诉我你在思考的时候都翻找了什么样的回忆吗?”


    汪新元严肃而认真地把视线挪到了许立生的眼眸里,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过程——自己究竟是如何处理脑中的记忆的。


    “没有结果。”他直白而短促地回答。


    “我想知道的是你在犹豫的时候都想到了什么。以前的任务?或者训练,或者你的前一任精神向导。”


    alpha+移开了目光,转而注视着半导体墙外面飘渺遥远的一个点。他的回答听上去有点冒犯而具有攻击性。


    “首先想到的是你身上浸满鲜血的样子。血在你的眼镜和手指上。是红色的。——但它不对。”汪新元有点机械地陈述道,“许立生是蓝色的。”


    “许立生是谁?”他立即问道。


    “非任务对象。a31180的精神向导。”汪新元接着生疏地补上了一句,“是你。”





—TBC—




本来想写个小点的短篇没想到一万字就只能不完全地铺个世界观…

只好分一下章了。


关于井程的剧情,也在努力。先爬个墙跑到汪新元许立生。【草啊


归鞘藏身

美妝博主汪新元上線。



沒意外的話應該會搞點兒鑰匙扣做無料叭。


禁二改二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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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墟

【吴元】圆梦

  手作仔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演员叫吴肇轩所以……

  OOC & 第一人称 & 严重剧透 & 瞎鸡鲅写预警


  很多年后我决定金盆洗手。

  我看到年轻人,我的继承者们,他们不幸继承了我的无能,顽劣,懒惰,贪婪以及庸俗,因为这些东西来的容易摆脱难。

  然而他们最终都会被这个社会唾弃,被所有律法厌恶,被当成滋养恶之花的肥料,埋进暗无天日的土壤里,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曾经听人说,香港年轻一代的出路就是坐牢,我想他至少说对了一半,毕竟不是每个贼都有机会能...

  手作仔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演员叫吴肇轩所以……

  OOC & 第一人称 & 严重剧透 & 瞎鸡鲅写预警



  很多年后我决定金盆洗手。

  我看到年轻人,我的继承者们,他们不幸继承了我的无能,顽劣,懒惰,贪婪以及庸俗,因为这些东西来的容易摆脱难。

  然而他们最终都会被这个社会唾弃,被所有律法厌恶,被当成滋养恶之花的肥料,埋进暗无天日的土壤里,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曾经听人说,香港年轻一代的出路就是坐牢,我想他至少说对了一半,毕竟不是每个贼都有机会能有机会能够善终。

  连那个人也不行。


  在我初出茅庐的时候,他还是道上的超级偶像,业内提起他没人不竖大拇指,实打实的Super Star。

  那时我还只能在报纸上看见他,类似“汪新元伤人被捕 判刑十八个月”,“证据不足 汪新元被当庭释放”,“解款车失三千万 匪徒下落不明!”之类的新闻比比皆是。

  他时而胡子拉碴,时而西装笔挺,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双鹰隼似的眼睛。

  汪新元是泥沼里飘起的一根羽毛,踩着风在空气里漫步,一不小心就走进了我的心。


  我是那般中意他的模样,中意他的傲慢,中意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和每一个细胞,是那般想去见他。

  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想穿透薄薄的纸张,带着热血涌动的躯干,走到他身边。


  或许是我的祷告太过虔诚,或许是我的运气太过美丽,利新珠宝行抢案三个月后,我误打误撞闯溜进一间房子里偷盗,正巧与男人碰了个对面。

  他比报纸上看着要憔悴一些,锐利的眼神被眼底的血丝冲散了不少,抿紧的薄唇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我不知做何反应,顺从反射弧似的跪到地上求他放过我,嘴里编着家有老母待养我也是弱智之类的话语,嘴歪眼斜地从指缝里看向他。

  像看一个神。
   

  他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我。

  我心里蓦然涌出些细微的喜悦,张口诉说起了我对他的崇拜之情,口称他是业界标杆,超级巨星,却始终没好意思说我早已倾慕于他。

  少年不识愁滋味,十几岁的年龄让我天真的以为我们还有往后漫长的岁月,我还有的是时间来掩盖这次异常失败的相遇。

  可没有我们,也没有以后。
  

 
   汪新元捆住了我的手脚,试图一个人破解房间主人的电脑密码,而我抬头就看见他按键盘都只会用一根手指。

  面对高科技产品的男人是这般笨拙,我猜他大概连电子剃须刀都不会用,不然怎么会满下巴刮不干净的胡茬。

  生平头一次我意识到他也是个凡人,可能还是个老人,毕竟以他的年纪都足以做我的父亲。

  当然,这并不能阻止我有颗想※操※他的心。


  我让他帮我松了绑,又帮他破解了密码,末了跟他说,元哥,二十一世纪了,我们做贼的一定要懂电脑,现在的豪宅到处都是电子锁。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屏幕,没注意到我正盯着他的眼睛。

  我看见一座孤岛正迎接着暴风雨的洗礼,虽摇摇欲坠又满身疮痍,但他依旧还是勇敢地迎接着灰飞烟灭。

  悍匪是时代的残党,新时代里没有属于他的舞台。
  

 
   那一次的偶遇后他存下了我的电话,让我帮他联系出货人,有一天还突然让我帮他去买张维港夜景的明信片。

  他指明了要那种亮晶晶的闪卡,要那种折到某个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漂亮。

  我不过是个小勾当,能被心上人重用自然开心的死去活来,当即跑遍全香港的书店挑了许多张靓丽的夜景。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把整颗心捧给他,不计回报,也无论得失。


  约好出货人的那天,我连明信片一起交给他。

  汪新元大致看了看,果然抽走了那张我觉得他应该最喜欢的,跟我说就它了。

  我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维港的夜景,心想他要是喜欢以后便可以约他去看,说不定还可以顺路请他吃个饭。

  可他连个嫌弃的眼神都懒得给我,自顾自收好明信片后转身就走,我便只好扯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的脸还被他按在铁丝网上,因为用力过猛压出了几道红红的印子。

  没成想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我爱的人死在了那个雨夜。

  我记得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记得我们相遇那天屋外铅灰的阴云,记得我们分别那天维港上空璀璨的星群。 

  汪——新——元——

  此时此刻我才能释然地从唇齿间模糊地溢出他的名字,去回味那些我设想过的未来,回味我百般研究如何逗他开心,回味我搜肠刮肚地练习同他讲一句我喜欢你。

  悍匪死在了他心心念念的珠宝上,而我死在了与他相遇的十七岁。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辗转十几年过去,我也成了人们口中传颂的业界标杆,超级巨星,虽然这明显不是什么对社会有益的美称,但总算大差不差地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我买好了前往海外的机票,临行前决定去同丁喜悦见上一面。

  她带着他的眼角膜看清了这个世界,而我希望能和他真正告个别。


  女人比我想象的更加善解人意。

  我邀请她共进晚餐,还邀请她一起去看维多利亚港愈加美丽的夜景。

  看得出丁喜悦非常喜欢这里,于是我便不动声色地说希望能和她合影留念。

  她答应地很痛快,拍完却突然问起了问题。


  “先生,说真的,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为什么要特地邀请我,还要同我拍照?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这里的夜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没有吱声。

  “好吧,我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丁喜悦冲我眨眨眼,也没有过分为难我,只伸手到包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有些不舍得将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要结婚了,这个送给你,就当你请我吃饭的谢礼吧”

  他眼里有淋漓的水光。


  丁喜悦离开了。

  她步速很快,刚说完再见就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让我再也没能看见那对明亮的眼眸。

  握在手里的信封也很轻,我扯开封条后只掉出一张泛黄的明信片。

  正面印着亮晶晶的维港,背面写着歪歪扭扭的李先生。


  我记得这张明信片,是十七岁的我在那个烈日炎炎的下午,从佐敦道一家古旧的书店里淘到的,当时我想。

  他一定会喜欢。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現場2.0

忘了前文的锅我背,真的

前文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1.10上 1.10下


2.0


被郑轩摇着肩膀醒来,黄少天觉得自己头痛又犯了。


“黄少,你状况不好啊。”这话来的路上已经提了很多次,郑轩看黄少天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又说了一次。


“没事,我等等买杯咖啡就行了。”黄少天捏捏后颈,头晕头痛又犯困,标准脑震荡后遗症啊,果然一个星期过去什么后遗症都差不多冒出来了,搞得他...

忘了前文的锅我背,真的

前文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1.10上 1.10下


2.0

 

被郑轩摇着肩膀醒来,黄少天觉得自己头痛又犯了。

 

“黄少,你状况不好啊。”这话来的路上已经提了很多次,郑轩看黄少天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又说了一次。

 

“没事,我等等买杯咖啡就行了。”黄少天捏捏后颈,头晕头痛又犯困,标准脑震荡后遗症啊,果然一个星期过去什么后遗症都差不多冒出来了,搞得他整晚睡都睡不好,所幸最重要的记忆力还好好的。

 

叶修昨晚又被扯去搞那个唐X的纵火案,没人暖被的痛苦在入冬之后更加可怕,不过比叶修幸运的是至少他还在被窝里,叶刑警肯定一晚上没阖眼,今天在员工餐厅见面两个都挂着黑眼圈,特有默契。

 

从B市过来跟案已经有段时间。说没进展,其实有个方向若隐若现就等取得DNA比对,说快破案,可爱的傻逼小警察却又让目击证人跟家属相见欢,前两天又得个噩耗,一个多星期前来到T市分局报案的目击证人许妮已经与警方失联。

 

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莫非定律在警界准得尤其可怕,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怕什么来什么,几年前孙哲平还在缉毒组的时候,就曾在攻坚前1小时收到S市拦截到一批走私枪械的消息,江波涛带着部下在码头顶着大太阳怎么数就是少一箱,警察的直觉第一时间就让他们自动连结到准备捉拿的毒虫窝去,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结果时间一到,攻坚,一猜一个准,捱了几个枪子的老孙还是被楚云秀一枪一人拖出来的。

 

那次搞出来的动静是最大的,当然还有层出不穷的实例左证,他们干这行的脑子别乱想,一想就成真,神秘的第六感一作祟谁敢不信邪?这不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问题。

 

上次不知道谁在办公室里吃了块凤梨酥李轩马上就黑了脸(注1),果然中午过后案件一个接着一个,其他处室惨遭池鱼之殃接连5天都忘了床是什么样子。

 

总之黄少天觉得前途堪忧,一边觉得下次总局再发公文要他去哪里办研习、讲件事他绝对不去,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构思要怎么弄一个血淋淋切身体会得让人永生难忘的实务讲座;一边自暴自弃叨念着都没救啦,一边又恶狠狠地觉得该把缺乏常识的人都过滤出来让韩文清打打屁股。

 

直到下了车、走进分局、推开玻璃门进到鉴识组、被小陈迎接到里间,黄少天难得没直接抱怨出来的句子还在他脑子里战争,翻来覆去闹得他头更疼。

 

“许妮提供的线索不可谓无用,多亏她还是个大学生却见识多广,车型款式居然这么清楚。”郑轩手里拿着小陈从其他单位调来的笔录,以及凯迪拉克车主登记名单。大概是基于上次清查琥珀胆碱的经验,这次他们也知道该去弄什么数据来了。“但凯迪拉克这种战车式的车型……该怎么说这人的品味呢,虽然不是我有刻板印象,但这款在B市并不能发挥性能,多半是暴发户买来摆显用的啊。”

 

“尽管我们有大胆猜测,但还缺了小心求证,如果嫌犯是初犯可能还对自己的手法不是很有信心,假设他听闻有目击证人后激发出了一点基于被揭穿的良心不安,近期可能会有些动作,說不定有機會逮住他露出的馬腳。”黄少天看郑轩把车主名单摊平在桌上,罗恺杰落在百来个名字当中并不显眼,但综合陈音琪工作的医院也出现琥珀胆碱数量和对不上的问题,很难不将他们与陈采文命案摆在一起思考。“前提是警方对目击证人的保护撑得起这样类似钓鱼的情况。”

 

当然,警方对目击证人的保护举措如何,已经很明显。黄少天深呼吸,将想到这点就快抓狂的反射压下来,另一手拿起笔录。

 

“许妮失联我们还不确定是什么原因。”虽然这一点巨大的过失责任并不在小陈,但他说起时还是有止不住的心虚,看到大神想发作又不发作的样子,他真想哭着叫黄少天就直接发作把他们上下打一通吧。”虽然留下联络方式,但就算持搜索票,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在……”

 

“陈宝光你出来下!”外面突然吼了一声。

 

“干啥啊我这讨论着呢!”小陈跟着吼了回去,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人在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抱歉,我们都吼习惯了。”

 

“讨论个鬼啊有急案啊…...啊啊啊是黄警官跟郑警官啊我不知道您们也在里面我们这……这吼习惯了。”来人是个矮矮胖胖的年轻警察,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声音跟说话风格却有些糙汉的趣味。

 

“没事不用紧张,你说急案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今天我们组太多人排休了,一个鬼……一个人也没见到,柳子刚刚又肚子疼拉……跑厕所去了,所以才来叫宝光啊。”胖警察为了改风格说话都卡了几个壳。”佟爸他们今天接到贸园小区的案子,刚刚call回来说请我们派人过去,八成是出人命了。”

 

“你说贸园小区?”黄少天把笔录往前翻,资料留得详细,连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从许妮可爱又方方正正的笔迹就可以看出来她如何一笔一画留下自己的信息,又是鼓起怎样的勇气才让她愿意独自踏进警局,说出她眼睛所见。

 

然后现在,他们让她失望了。

 

 

 

注1:菠萝在闽语系发音似”旺来”

 

TBC

为了纪念这一周年

拚死拚活让2.0问世了天啊……


已墟

【叶元】守正

  叶守正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正文戳:这里

  OOC & 特别特别瞎鸡鲅写预警

  叶守正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正文戳:这里

  OOC & 特别特别瞎鸡鲅写预警

灯下黑

【古辉衍生】掂过碌蔗(CP:汪新元X许植尧)

☆本文是《犯罪现场》/《廉政风云》的同人,CP为汪尧,汪新元X许植尧。
☆有一堆梗,估计没人能找全,但作者自己写得很快落。
☆时间线是个好东西。
☆可能会有敏感词,先尝试一下直发。
☆标题是粤语俗语,意思是比甘蔗还直还甜,形容事情一切顺利。
☆分成了三个版本,Lof上就是国语原文,AO3是粤语对话且翻译统一放在开头注释,石墨是粤语对话且翻译在每一句的后面,请根据阅读习惯按需自取。

★感谢 @玫瑰牛奶 的天使轮投资,祝用餐愉快,不管想到什么,餐刀是用来吃饭的,不要用来捅作者。


AO3走这里,石墨走这里


汪新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刚擦黑,他绕着一楼走了一圈,精致宽...

☆本文是《犯罪现场》/《廉政风云》的同人,CP为汪尧,汪新元X许植尧。
☆有一堆梗,估计没人能找全,但作者自己写得很快落。
☆时间线是个好东西。
☆可能会有敏感词,先尝试一下直发。
☆标题是粤语俗语,意思是比甘蔗还直还甜,形容事情一切顺利。
☆分成了三个版本,Lof上就是国语原文,AO3是粤语对话且翻译统一放在开头注释,石墨是粤语对话且翻译在每一句的后面,请根据阅读习惯按需自取。

★感谢 @玫瑰牛奶 的天使轮投资,祝用餐愉快,不管想到什么,餐刀是用来吃饭的,不要用来捅作者。



AO3走这里,石墨走这里



汪新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刚擦黑,他绕着一楼走了一圈,精致宽大的房间里随处可见生活痕迹,杂志从茶几堆到地毯,沙发上乱糟糟卷着羊绒毛毯,电视旁的布娃娃和毛绒玩具装了满满一篮子,厨房水池里有来不及洗的盘子,角落里的多肉盆栽下面土还有些湿润,流理台上摆了两碗没吃完的水果。

在他印象里,上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夸张的生活气息,只是一栋冷冰冰的房子,和电视里那种精装修样板间差不多感觉。

他从冰箱上杂七杂八的照片旁边找出写着“不吃英式早餐”的便利贴撕下来,把盘子洗干净收好,又把毛毯叠上,最后把盆栽挪到门边的窗台上,确保从外面可以看见,然后打开门口和玄关的灯。

做好这些,他转头看向玄关边的落地镜。这阵子他的焦虑症状缓解了很多,很久没有再听见来自过去的声音。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人眉头紧锁,眼角有些细纹,抿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在他背后的墙壁上爬出些细线来,沿着墙角越来越多、越来越长。

汪新元眯起眼睛去确认。很快就有蚂蚁成群结队漫过他的脚,沿着后背爬上脸颊。他伸手去甩,拍过衣摆和裤脚。蚂蚁就像长在身上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他从镜子里看过去,那些小虫子突然张开了翅膀——

然后随着分崩离析的镜面戛然而止。

汪新元拳头上沾着带血的碎玻璃,撑在墙边喘得像是拉风箱,他又在镜子上补一脚,跌跌撞撞朝屋里走,然后跌进沙发里不动了。

于是许植尧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穿衣镜的残骸破破烂烂挂在墙上,大半块玻璃摇摇欲坠地撑了半天,终于在他开门时不堪重负掉下来,碎了一地。

他还没来得及翘起的嘴角在玄关的暖光灯下凝固了。

“汪新元?”

屋子里已经暗下来,昏暗之中他听不到回应,但窗台上的盆栽和只有玄关一片狼藉让他觉得问题没有严重到需要报警。

许植尧小心翼翼绕过碎玻璃,一路往里走,直到看见客厅沙发上因为开灯而翻身的罪魁祸首才彻底放心下来。

汪新元面朝沙发里,半边脸都埋进他叠好的毛毯,一直听着身后发出各种淅淅索索的动静,估计许植尧在厨房里进出了好几趟,又把玄关的玻璃打扫干净了,才朝他缓缓靠近过来。

“又看见那些东西了?”许植尧问。

汪新元没反应。

许植尧探头过去看他的脸,阴影覆盖上去,挡住了顶灯的光。

“你做什么?”汪新元转头看他,只看到一个逆光的轮廓。

“看看你是不想理我还是被人打昏了。”许植尧从桌子下面拖出一个箱子,示意他坐起来,“我看看你的手。”

汪新元爬起来,脸上还有些水渍。许植尧曾经用一些神秘手段逼着他去做过心理咨询,但折腾到最后也因为他对几乎所有事情闭口不谈而陷入死局。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长得跟许植尧有些神似的心理学教授,推眼镜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他还曾经把这两个人认错过。

那个也姓许的教授在和他聊了之后又单独和许植尧谈过,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研究隐私的感觉,但又想向许植尧展示更多的信任,左右妥协的结果就是许植尧在里面慢慢谈,他在外面偷偷听。

许教授倒是很干脆,开门见山告诉许植尧外人帮不了汪新元,只说了症状发作时的注意事项,最后开了些药,临走又意有所指地嘱咐许植尧,说感情外露不是坏事,发泄出来会好很多,亲密关系的支持可以治愈这些幻觉,关系的断裂也有可能加重病情。

汪新元把手伸出去,伤口的血已经凝住,细小的伤口布满关节,乍一看颇有些吓人。

许植尧抓着他,从急救箱里拿棉棒沾了酒精清创,凭着手里指节偶尔的瑟缩找出漏网的两块玻璃渣,一边用镊子夹出去,一边用干净的纱布把手指裹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下次记得自己处理伤口啊,要是发炎我就只有请你去医院了。”许植尧用手指轻轻去按纱布,确认包扎完好,又进厨房端出一个碗来,“医生说吃点甜的有助于恢复心情。”

汪新元接过来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糖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煮,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备在冰箱里拿出来加热了的。

“我不吃。”

许植尧透过镜片轻飘飘看了他两眼,伸出手去拿碗,又被汪新元手腕一扭躲过去了。

“……”

“……”

汪新元在一片沉默中抽了抽鼻子,端起碗,尝了一口。

“不吃也是你,吃也是你。我可能是智商不够,拿着百万年薪到澳洲来还要伺候你。”许植尧在旁边坐下来,一边收拾急救箱,一边念他,“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要帮你呢?”

汪新元不说话。他一个抢银行的悍匪能阴差阳错地捡到许植尧这样杀人不用刀的危险人物,不知道是同类相吸还是天命使然。

可能澳门这个地方就是格外充满了运道起伏也说不定,否则许植尧不至于下个楼都能碰上生命威胁。

许植尧记得那是一栋临海的老式居民楼,破旧的通道里堆着各种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杂物,从大型家具到瓶瓶罐罐,楼梯角落里的纸箱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已经看不清上面原本的字迹。

他一边下楼,一边观赏楼梯拐弯处窗台上别人家养的花。

有些盆栽能看出没怎么受到青睐,和杂草勉勉强强挤在一个盆里,风吹雨打留下不少泥点在叶子上,盆边还嫌不够凄惨地挂上一小片蜘蛛网。有的植物就充分体现了主人家的爱意,从绿意盎然的嫩芽边开出洁白的花来,朝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散发活力的气息。

许植尧一路点评到四楼,迎面遇上两个上楼的人。琳琅满目的花盆和杂物占了半个通道,他只好面朝外边侧身让路。那两个男人贴着他走过去,领头的那个只随便回头瞥了一眼。

“程辉!”男人大喊。

下一秒钟许植尧就被掐住胳膊按在了窗台上。花盆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的头被压在水泥台上,手臂被反关节锁在身后,眼镜随着花盆一起飞出楼外,而他本人还没从脸颊和手肘的刺痛中回过神来。

“你以为你戴个眼镜就能混过去!”男人还在他耳边喊,“衰人,还钱啊!”

“你认错人了,大哥……”许植尧皱着脸,明白过来自己被错认成别人了。

“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上次给你跑掉了,这次我看你再跑!跑啊!”男人不知道回忆起什么,下了大力气把他往台子上按。

“你先把我放开……我可以解释。”许植尧含混地呻吟,心里想着还好撞的不是盆仙人掌,“我有心脏病,跑不掉的……”

“你有心脏病,”男人像是听到个大笑话,“我还有肾脏病咧!”

“我会死的,大哥,你讨债讨出人命来也不划算的……”只是可惜了那盆兰花,好在没有砸到人。

“少废话,先把钱还了!”男人根本不打算听许植尧讲话,一把扯过他的背包递给同伴,后者正要打开查看。

楼上的道口突然冒出一个挎包的人。

这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身影立刻引起了注意,四个人八目交接,时间顿时凝固了一瞬。

汪新元是没想到会碰上别人打劫,他只是赶时间想要路过一下——如果不是手里拎着包的那个愣头青突然抽出美工刀来威胁他的话,他也不会条件反射地一拳揍过去。

领头的男人反应很快,丢下趴在窗台上的许植尧朝汪新元扑过来,没想到汪新元更快,站在台阶上长腿一伸把他踹了回去。

无辜成为肉垫的许植尧被朝外一推,大半个身子挂在了墙外,胸口内袋的药随着他脱口而出的惊呼飞出去,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愣头青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汪新元抓着头发兜手拽回来,按着脑门往墙上连磕三下,然后贴着墙壁软做一滩,连反抗都没有就没了动静。

另一边的男人发了狠,从地上捡起美工刀就朝汪新元捅,额边的青筋都鼓出来了。汪新元把随身的挎包砸到男人头上,趁着分量十足的黑包把人掼得一个趔趄,流畅地在背后补上一脚,把人从四楼踹下了三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用一只手解决完两个男人,汪新元弯腰去捡自己的挎包,发现那个似乎是被威胁的男人倒在花盆碎片上紧紧缩成一团,看上去不太妙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表,提起挎包抬腿就走。

“救命……”胸口剧烈的疼痛驱赶了许植尧的理智,他一把抓住出现在面前的脚踝,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救救我……”

汪新元抬了一下腿,非但没挣脱,整条小腿都被抱住。

“楼下……楼下……药……救……”许植尧虚弱地抽气,却感觉到臂弯里的稻草被强硬地拔掉了。

他趴在一片狼藉里,听着迅速远离他的脚步声,汗珠从额头蹭到地面。从花盆里打翻在地上的土弄脏了他的双手,失去眼镜后模糊的视界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梯。

他知道死神已经走到楼下,正一步一步地迈上台阶,在他急促的呼吸声中来到他的身边,弯腰抚摸他的背脊,扶起他,带他离开这个世界……

“吞了!”死神突然掰开他的嘴,还说话了,带着剧烈的喘息声。

许植尧下意识服从命令,当感觉到熟悉的小药片顺着嗓子滑下去的时候,他知道他不用死了。

汪新元把他安置在墙边缓了几分钟,等到彼此都终于把气喘匀了,一阵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元哥,发生什么事了,那边跟我说货船已经走了,你没赶上?”

汪新元举着手机,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电话那头没收到回复,似有所感,小心翼翼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别动,再找找别的船。”

“但是今天回香港的船只有两艘,另一艘也是货船,之前联系过,但是没谈妥。”电话那头已经训练有素地自觉自动安排上了,“我再联系试试。”

“等等,红毛。”汪新元突然问,“是什么地方的船?”

那边停顿了几秒,“是个叫立威集团的公司的船。”

许植尧坐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手里摸着一片花盆的残骸,等到汪新元挂了电话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一样活动起来。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酝酿了一下说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汪新元没理他,捡起下楼前为了减重丢在一旁的挎包,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两眼,似乎有些犹豫。

“先生,请问怎么称呼啊?”许植尧从地上坐起来,身上混了泥土和灰尘,颧骨还带了一点擦伤,看上去狼狈不堪,“可不可以再帮我个忙?我的眼镜也掉下楼了,我现在什么都看不清,能不能请你帮我找找啊?”

“好。”

说完,汪新元就旋风一样刮下楼了,这一去,当然就没再回来。

许植尧在一片模糊中扒拉出自己的背包,掏出备用眼镜戴好,看了看躺在他身边的混乱里那位不省人事的愣头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然后赶在讨债人醒来之前匆匆离开了。

澳门和香港离得近,一个是赌城,一个是金融中心,每天有成百上千条船往返其间,从渔船到游船,从大船到小船,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但最近经济形势看衰,社会也跟着不安定起来,往来两地的生意人有意无意地收紧裤腰带,船主们也见风使舵地警醒很多。

即便如此,只要愿意出钱,总还是有船愿意偷偷带人过海。然而汪新元更特殊些,他本人是嫌疑犯,现在身边还带着一大袋劫案赃物换来的赃款,尽管他有信心即使上了法庭也能安然无恙地再下来,但能减少的麻烦还是要尽量避免,实在不方便去冒险尝试从没打过交道的船主。

临近傍晚时,红毛给汪新元打电话,通知他原先不同意带人的那艘立威集团的船松口了。

“为什么又同意了?”

“船主说是原本要带的人不来了,空出来一个位置。”红毛拿着手帕擦汗,“元哥,再往后拖怕来不及。”

汪新元沉默两秒。他觉得这件事不太可靠,但时间不等人,这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优选择。

“元哥?”

汪新元看着手机上小型货船的照片,以这个体量,船员一般不超过四个。他手里有枪,最不济可以中途劫船,“好,我今晚坐这个船回香港。”

事实证明汪新元的直觉准得吓人,船主的确在这件事上有所隐瞒,不过隐瞒的方向让他越发摸不到头脑。汪新元把从船主口中问出的名字输入电脑,然后盯着那个属于许植尧的维基百科页面,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个人他显然是见过的,但从彼此的身份到他们见面的情景,他想不出这个人什么地方会和自己有交集,倒不如说上午刚见过他,下午就被他算计了,这件事怎么想都透着些危险和诡异。

红毛办事的效率很高,转头就弄来了许植尧的私人住址。这个业界赫赫有名的大会计师独自住在铜锣湾一间九十平米的高层公寓里,大约过着下楼就上班、回家喝着红酒看维港夜景的生活,全方位符合他低调有钱人的身份。

汪新元穿着一套蓝色工装潜进许植尧家的时候,措手不及地发现房主竟然在家——他分明是看着这个人一小时前离开公寓的。

许植尧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汪新元则抱着一种微妙的强者的自信在他家客厅和书房来回翻找了几圈,目之所及堆了大量金融资料,看上去这个人除了专业书籍和财经杂志,甚至没有什么额外的兴趣爱好。

于是当许植尧随着闹钟音乐悠悠转醒,走出卧室找水喝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他家沙发上的不速之客。

他吓得猛地撞在卧室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们不好都这样搞突然袭击的吧?我有心脏病啊!”许植尧惊魂未定地顺着胸口,突然觉得心累,最近几天他重复这句话很多遍了,可能需要打印在衣服上。

“你是谁?”汪新元看着他慢慢坐到隔壁的沙发上喝水压惊,开门见山道。

“这位先生,你跑到我家来坐在我的沙发上把我吓个半死,还问我是谁?”热水氤氲的蒸汽扑向许植尧的眼镜,遮住他无奈的眼神。

“你认识我。”汪新元肯定道。

“看过社会新闻的人都认识你。”许植尧看着面前茶几上前两天的报纸社会头版,“警方无能,金店再遭抢”偌大的黑字印在正中央,旁边配了一张汪新元的大头照和劫犯头戴面罩的特写,内容从汪新元一伙的前科回顾到本次案件调查陷入僵局,最后再把警察批判质疑一顿,洋洋洒洒密密麻麻一大段文字充满了整个版面。

汪新元的视线也跟着落在报纸上,“不要绕圈子了,你有心脏病。”

许植尧扶了扶眼镜,把这句威胁当成关心收下。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汪新元细致执著到这个程度,又有点后悔插手这件事,“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但你在澳门的时候就认出我了。”

许植尧喝完一杯水,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玻璃杯来,给汪新元也倒了一杯。

“你当时没有眼镜,应该看不清我的脸。”汪新元发现这个大会计师比看上去稳得多,一边说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一边坐在一个不请自来的悍匪身边倒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许植尧叹了口气道:“你当时背的那个包,里面应该有很多现金吧?”

汪新元皱起眉头看他。

“我没动过。”许植尧补充,“我是个会计,和钱打了几十年交道。你包里装别的我看不出来,但装钱我能知道。”

他把胳膊抵在两边膝盖上,歪头看着汪新元。后者的样子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眼神示意他继续。

“你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叫你‘元哥’;澳门和香港每天有一大堆的客船往返,但你们的选择很有限,还是货船。打人下手毫不留情、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必须从澳门偷渡回香港的元哥……”许植尧缓缓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过社会新闻的人都认识你。”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为什么买通船主带我回香港?”

“怎么说,你也是救了我的命。立威集团的老板是我朋友的朋友,正巧我能帮上忙,就帮了。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只是再弥补一下罢了。”许植尧伸手把桌上的报纸翻了个面,头版被压在了最下边,“我这人估计短命,不好欠别人人情,怕来不及还。”

汪新元伸手去拿那杯倒给他的水。

“你不怕我给你下药啊?”许植尧问。

“给我下药干什么?”汪新元反问。

“举报你?”

汪新元面无表情喝了一口,“举报我什么?我又不是通缉犯。”

“举报你私闯民宅。”

许植尧看汪新元难得语塞的样子,抿着嘴莞尔。

“你喝完这杯水快走吧,等一下被人看到我跟汪新元都有来往,说不定我老板误会我给你销赃啊。”

汪新元若有所思地放下杯子,“你还能销赃?”

“销赃本质上就是洗钱变现,找渠道和做账而已。”

“渠道我有。”还缺个做账的。

汪新元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许植尧站起身,踱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维港的太阳已经西斜,海水带着绛紫色泛出细碎的波光,鳞次栉比的玻璃大楼扎堆矗立在一边,里面有分分钟千万上下的金钱流进流出,看不见的庞大资金流似乎比南海的波涛还要更加汹涌。

后来他检讨过,当时一定是受到维港落日美景感染的影响,否则按照此人每次出现都伴随巨大惊吓的节奏,他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答应下来呢。

汪新元几口喝完银耳糖水,放下空碗又在沙发上躺下了,这次枕着许植尧的大腿。后者用手去扒拉怀里的脑袋,男人的头发和眼睛都还有些湿润。

“你们又有下一个工作了?”

汪新元从下往上看着许植尧,缓慢地眨眼,“不急,还有几个月要准备。”

许植尧张了张嘴,终归没说话,最后不置可否换了话题,“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去捐一家医院,受了不少恩惠,该还还要还。”

汪新元皱着眉模模糊糊哼了一声,“嗯。”

许植尧摸着手里的毛,顺手揩掉他眼角的水渍奇怪道:“吃了喝了还有人让你躺着,怎么还是不高兴……”

没想到男人睁开眼瞥他,然后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眼前温暖的肚子。

许植尧听见自己的小腹传来汪新元闷闷的声音。

“你没放糖啊。”

 

-END-

                                    2019年10月31日星期四13:37

MRT

#犯罪现场#汪新元个人向#

*一些个人向片段。


*也许有关于汪新元过去的私设。



1


    汪新元其实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喜欢动物。


    尤其是鸟——金刚鹦鹉——这种时而显得过分聒噪且身披花哨羽翼的大型禽类。它看起来就像晚间狭窄街道上空拥挤的霓虹灯,或者一棵会边飞边播放歌曲的圣诞树。他沉默地打量着面前的鹦鹉头上丰满蓬松的鲜红羽毛,看它们一根一根堆叠在一起,在背部渐变成墨绿,最后在长尾上过渡成蓝色,漫不经心地思索为什么会有长相如此张扬的物种存在。


    太高的饱和度让他有点疲劳,视野里闪着雪花一...

*一些个人向片段。


*也许有关于汪新元过去的私设。











1


    汪新元其实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喜欢动物。


    尤其是鸟——金刚鹦鹉——这种时而显得过分聒噪且身披花哨羽翼的大型禽类。它看起来就像晚间狭窄街道上空拥挤的霓虹灯,或者一棵会边飞边播放歌曲的圣诞树。他沉默地打量着面前的鹦鹉头上丰满蓬松的鲜红羽毛,看它们一根一根堆叠在一起,在背部渐变成墨绿,最后在长尾上过渡成蓝色,漫不经心地思索为什么会有长相如此张扬的物种存在。


    太高的饱和度让他有点疲劳,视野里闪着雪花一样的细密圆点,从鸟翅膀上漂浮下来,悬在空中隐约排布成几幅规则的图案。他觉得似曾相识,试图识别出这些东西究竟代表什么。然后汪新元就听到了鹦鹉突然用尖细的声音嘲讽地大叫,白痴。


    白痴!


    鹦鹉补上第二句,侧过头好用眼睛看到面前的人,接着在它的站架上高傲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看来这棵圣诞树播放的歌曲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汪新元紧闭着嘴唇,至少在脸上还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一言不发地与鹦鹉对视了几秒,直到被尴尬地凑过来的徐糠打断。


    “元哥,它不是故意的。”


    那人显然觉得鹦鹉冒犯了对方,于是干笑着替宠物道歉,试图挤到汪新元和它之间,好阻隔开二者的距离。


    “它讲话不过脑子的。”


    徐糠强调道。实际上汪新元不在意鹦鹉讲了什么,因为这类会发声的的动物有时候只是在学舌,并不是真的在讲话。但是徐糠凑到人面前的时候,他注意到前者的眼窝明显向内塌陷了不少,眼白上密密麻麻散着很多红血丝。


    他这才蹙起了眉,眯起双眸向后退一步,好让视线轻轻落在对方脸上。


    你状态很差。汪新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陈述。


    徐糠没有想刻意掩饰什么,不过他表现得依旧仿佛一个被戳破谎言的小孩,他立即埋下脑袋,抬起手抓着自己无需梳理的碎发胡乱挠了挠。


    “是嘛…”


    他不置可否,像反问又像是在默认。汪新元盯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半晌,扬了扬下巴开口命令。


    “袖子卷起来。”


    “不必啊,元哥,我有分寸的。”徐糠难堪地推脱,双唇微颤地向对方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


    他不接话,安静地站在原地接下那人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等待他实现自己的要求。于是徐糠知道自己推脱不掉了,与其等着被拽过去强行扒了衣服,还是不如乖乖听话。


    他慢吞吞地捏住贴身薄衫的袖口揪到了小臂上端,然后将布料堆叠成卷搓得更高,直到暴露出自己的胳膊内侧。麦色的皮肤上明显可见针孔,集中在小小的凹窝处原本看得出青绿静脉的地方,现在那里只剩下暗红色的小点了。汪新元默数了一下,抬抬眉稍示意徐糠再卷起另一侧。


    两侧情况大致相似。胳膊上被针管扎得已经快要无处下手,束带再勒不出明显的地方,他下一步也许会扎自己的大腿,或者更甚,颈静脉。


    汪新元阖上眼皮,压抑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确定究竟徐糠是什么时候开始沾染这些东西的,也许一开始只是从夜半屡次被噩梦惊醒之后滥用镇静类药物开始,或者是某次夜店的偶然新奇体验,从吸食到注射,经历着漫长的过程,而汪新元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及时注意并阻止他进一步发展成现在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元哥的角色显然严重失职。


    不仅如此。他低声开口,你知道你在珠宝行里是什么模样吗?


    什么模样?徐糠不太确定他指的是什么。他想,如果没有那么一出,毕竟连元哥都发现不了身边何时进了探子。但是汪新元看样子不打算解释,于是他也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错了,元哥。下次行动之前……不会了。”


    对此,汪新元既没有点头默许也没有摇头否认。他沉吟许久,直到鹦鹉来了兴致打破沉默,再次开口大叫起来。这次不是什么有意义的粤语音节,而是一连串高亢的呱呱声。


    “吵死了!”


    徐糠脱口而出,立即就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缓解窘迫的合适时机,他向侧面挪了两步,转头看向鹦鹉,用食指轻点了点它大而圆滑的喙。后者偏头凑近过来,以为要给它吃的。


    “再这么吵就没吃的给你。”他似怒非怒地说道,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大哥的表情。汪新元看着鹦鹉,好像仍然陷入在层层思绪里。    


    “如果要走,我们不能带它走。”他说。


    逃亡和偷渡是不可能允许携带一只具有如此高辨识度的金刚鹦鹉的,更何况它很活跃,一定会让人暴露。


    徐糠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他们几乎已经不记得当初究竟是为什么选择饲养了,没人反对,事情就这样顺理成章。至于鹦鹉究竟是为什么学会了讲“白痴”和“天才”的,汪新元猜大概是他们之间不知道谁闲的没事时候教给它的。大家平日里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只大鸟的存在,现在猛然需要考虑起将其送走到什么地方去,是宠物店还是领养人家,显得有点遥远且没有真实感。


    他从站立的位置向后退了退,转头向窗外望了望。天色刚刚擦黑,一角还泛着些许深紫色,不知道是街上亮起的霓虹灯还是尚未完全消退的日光反射。他猛地想起来他们好像还在等人,但是欧阳还是红毛,有点记不起来。


    真的还会有人来吗?


    汪新元眯起双眸,感到有点眩晕,于是他侧倾重心倚靠在了桌子上。


    他在混沌的记忆里翻找线索的时候,脑海里在闪现一些拼凑出的零散画面和随机搭配的话语。上一秒欧阳用枪指着个差佬在同他讲自己老婆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下一秒则是他们在喝酒聊天,一旁的鹦鹉嘀嘀咕咕,边尖叫着救命边指责他们抢劫珠宝行的恶劣行径。


    他听见有人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继续下去?


    什么要继续下去,继续犯案还是继续追凶,指的是哪些事情?


    他来不及仔细思考。然后有点惊诧地看到钻石以及花里胡哨的水晶一起从角落那处不起眼的黑色背包里流出来,一颗叠着一颗铺散开,反射着耀眼的白炽灯光,像一滩缓缓蔓延的鲜血,无声无息地将每一寸地板吞噬殆尽。昂贵的晶体小幅度相互碰撞着,发出悦耳的闷沉钝响,一下一下地扑上汪新元的鞋底,如海边的浪潮。它们越扑越高,越来越密。钻石零零散散地洒在了他的衣袖和衣领,嵌入皮肤里,变得铅坨一般沉重,拽得他脚下不稳,摇摇欲坠。


    汪新元往桌子上靠了靠,下意识地抬头寻找起徐糠。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糠。”


    他开口咬出他的名字,发觉耳朵上蒙了一层薄膜,连听自己的话都好似隔着一堵墙。


    徐糠正离他越来越远。而前者明明始终直立,一步都未曾挪动。他缓缓地向汪新元转回身来,逐渐显露出肩侧,结实的大臂,锁骨,脖颈。


    光滑的脖颈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刀口,皮肤被切开,分成两层,里面汩汩冒着粘稠的鲜血。猩红色的液体失去重力漂浮在空中,变为一颗又一颗大小不等的圆球,被冲向汪新元的加速气流拉长成线型,朝他快速地飞射过来。


    汪新元感到自己正淋着雨。血滴溅到他脸上,湿漉漉的,沿着颧骨向下滑,流过唇角,渗入舌尖,一股铁锈味。


    他努力想把自己拽出泥潭,辨别不出现在看到的东西究竟是真的还是幻觉。他感到有一只手正拆卸他的身体,小腿上像爬满了虫子一样酥麻瘙痒,脚踝围着几层浅浅的电流,让肌肉痉挛。接着,汪新元视野翻转,然后砰地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2


    他快速地意识到了那是个梦。


    而自己正躺在租屋的地上,听到门口传来噪音。汪新元有点混沌,他翻了个身,看到门缝下面透出一条刺眼的光,大概是走廊灯被打开了。


    “李先生,你没事吧?我听到好响的动静喔。”


    好响的动静。


    汪新元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床,薄被乱七八糟地揉成一团。


    “没事。”他低声说,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门缝透入的光影发生了微小的变换。心细的房主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是她没有对此做什么进一步地探寻。接着,汪新元听见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松下一口气,从地板起身,后背靠上床沿,盘腿坐好。这个梦提示了他一件事情:那只鹦鹉现在不知去了何处。它始终留在屋子里面,应该十有八九会被差佬收走送去领养——当然,这样再好不过。


    这样再好不过。


    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饥饿,于是抬头瞥了瞥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数字三。以往的这个时间他或许还没有成功进入睡眠,而现在已经奢侈地昏睡了好一阵,甚至还经历了一个很长的梦境。


    于是汪新元下楼了。期间房主没有如意料之中一样出来查看他,这让人莫名松了口气。


    楼下没有什么还在营业的夜宵,只剩下街角那一家云吞面。他走进店里,坐在最外侧面朝门口的座位上,向昏昏欲睡的店主要了一份素炒面。后者一开始看起来不太情愿地起身帮他做饭,等到食物端上桌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相对平和的服务态度。他给了他一句“慢用”,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吧台前的沙发椅里面。


    汪新元注意到面前盘子里食物的冒着诱人的香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空荡荡的胃却没有对此做出恰当的反应。他捏起筷子尝了一口,又面无表情地重新放下了筷子。然后汪新元掏出手机,给手作仔发了一条短讯。







3


    汪新元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时间花在琐碎的收集上。他从始至终扮演决策者,负责关联信息,做出合理推测,制定计划,监督行动质量。


    “元哥,我是做小勾当的,但……你也不能让我查一只鹦鹉吧。”


    年轻人挠着头发有点为难地请求着对方,但是后者垂眼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寡言。他的手扣在一起放置在桌面,等待着年轻人给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轻轻地啧了一声,低下脑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鹦鹉在差佬那里啦。就是那个叫林法梁的,叶守正的手下。”


    是那个在屋里被叶守正指着鼻子骂的家伙,同那天在巷子里,爆炸的洗衣店,还有被逼迫跳进水里的是一个人。


    “养得怎么样?”


    “估计不错。就算那鸟受了委屈也肯定是同猫打架。”他回答,“——那人有个流浪猫屋喔。也不知道是闲得没事还是怎样。”


    “流浪猫屋?”


    “借了高利贷才建成的。真是心里没数的差佬。”


    汪新元沉默下来,不再继续追问。然后他确定了,至少他真的不讨厌动物。


    手作仔看起来无法容忍沉默的存在。他蠢蠢欲动,除了分内以外,还想好奇更多的事情。


    “元哥,我帮你查,你能不能满足一点别的小小愿望啊?”


    “马上你会得到更大的勾当。”他立即陈述道。


    年轻人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是说关于你嘛。比如,比如一些……”


    汪新元掀起了眉毛。


    手作仔于是临时把“八卦新闻”改口成了“可供参考的经验”。“让我学习一下咯。虽然只是小勾当,但毕竟,你知道嘛。也算是跟过元哥的人了。”


    跟过我?汪新元立即阴沉地反诘。 


    那不,不算。算是帮元哥做过事。他赶紧改口。


    跟过。跟过的也同样在人眼皮底下一个接着一个不在了。汪新元有点烦躁地想,他看向提出这个话题的罪魁祸首。


    “元哥几时开始这样厉害的?从我入行起,你的名字可就……”年轻人挑了挑眉,挤挤眼睛,竖起一根拇指。


    厉害,但是显然,他犯下的每一件案子都不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汪新元进入了自己的记忆,开始翻找一些陈旧的碎片。实际上那天在叶守正家的墙上,他看见了不少关于过去的记录,发现它们大多也已经变成了脑袋里落灰的藏品。这些事情在刚发生那时还会零零散散地闯入生活,渗透进噩梦里停留一段时间,接着便被时间覆上了一层透明薄膜,便于堆叠新的经历。像一次又一次涂在墙上的油漆。


    熟悉的情绪体验泛上来,伴随的还有舌尖上隐约的香烟及啤酒的苦涩味道。唯一确定的是,他知道有一些人不知道从多久之前开始,就与自己一起构成了相同的经历。


    而他们现在已经全都不在了。


    “还有,好想见见跟过元哥的都是什么人。”手作仔自顾自地嘟囔起来,“我看过新闻的,你有团队呢。”


    汪新元听到团队的时候把自己的食指指节按出了一声脆响。年轻人一愣,立即住口。他瞥向对方的脸,试图捕捉到一些信息——至少让自己想出该从何下手来道歉——然而一无所获。


    的确,汪新元从始至终扮演决策者,但实际上这个角色在他们的生活里更多时候意味着保护,意味着他应该保护好所有人:徐糠,欧阳,红毛。就像在珠宝行里一样,或者像之前任何时候一样。唯独不是现在。


    唯独不像现在,他抓不到杀人凶手,让欧阳即将出世的孩子失去了父亲。他让红毛查叶守正,也是摆明了送他去拿命冒险。可是一次又一次犯案何尝不是在崖边行走?如果说汪新元从未想到过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而想没想到和接不接受总归是两码事。他在泥沼里挣扎。相比让汪新元看着自己的死期,身边消失的一个又一个人才是那个系在脚踝上将他拖得更深的秤砣。汪新元既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也没有背叛丝毫,但是对于无能的怒火几乎已经将他吞噬殆尽。


    冰冷的泥浆漫上来,水面在逐渐升高。 


    汪新元的强大也最终成为了他的累赘。


    “对不起啊,元哥。我说了不该说的了。”年轻人蹭着鼻子道歉,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最近的新闻。


    不过对方却依旧是那副表情,就好像世界塌陷都不能让他动一动嘴角。


    “你想见他们吗?”


    “想啊。”手作仔脱口而出,又一拍额头即刻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好奇嘛。我不是说现在。——我还得帮你做事呢,对不对。”


    汪新元盯着他,半晌,露出个浅笑。


    “你想听吗?”他问。而另一个人完全分不出这话究竟几多真假。——或者说,突然之间太不现实,反而有点像是这位冷面佛开了个拙劣的玩笑。


    而汪新元的笑容很快便消失了。他伸出一根指头敲了敲面前的桌板,扬起下巴示意对方拿起手机。


    “以后也许有机会。现在,你先帮我查一个卖家。”







4


    汪新元死了。


    不出一夜,几乎所有同行都知道了这个新闻。并且一时网络上引起了热议。有人甚至扒出了关于汪新元所有的新闻报道内容,整理了他犯下所有案子的时间线还有庭审记录。最先被泄露消息的媒体一如既往地将他定义为了重案犯,并且在没有公布真相的时候把杀害徐糠的凶手名号扣在了他身上。


    在警署内的状况则完全相反。随着一系列事件的起因——汪新元的死亡,林法梁也带来了徐糠案件的真相。这就意味着小组内的警员们乃至整个部门都要接受一个尖锐且沉重的事实:他们的德高望重的高级督察叶守正警官也是杀人凶手之一。


    人们尚未消化完叶sir死亡的噩耗,就要再认识到他的死亡是自食其果。结案总结会上,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林法梁一瞬间闪过“如果早点结案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的想法。


    真相如此重要,重要到值得送去这么多条人命吗?


    林法梁其实不好定义,毕竟他也只是一个警察,并不是律师或者检察官,他靠得只是直觉。但是他意识到汪新元同他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于这样高价的真相的偏执。如果说他只作为维持秩序的工作者,那汪新元又是作为谁呢,单纯是无辜者的自我洗白,还是别的原因。比如复仇?


    林法梁也不知道。但还是这种该死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绝对不止为了自己。如果一定要拽出点什么证据,他也许会说那天在爆炸的洗衣店里,透过自动洒水器制造的雨帘朦胧看到汪新元的那一刻。


    他脑海回响起他的语气。那一刻汪新元谁也不是,他只是一个目击者,在废墟里正抬着沉重的洗衣机,开口请求第二个进入现场的人。


    帮帮忙。




    除此之外,实际上让林法梁对汪新元的死亡真正有体会的时候并不是他向那人的胸膛开枪的时候。也不是听他含糊道出那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候,而是当他见到了丁喜悦的那天。


    少梅告诉他汪新元签了自愿遗体捐献,他实际上并不意外。于是林法梁抱着好奇的心态去法医中心和医院查了查,本来没指望着汪新元的什么器官真的会这么戏剧性地移植出去了,结果事情还真的就是这么巧。


    几乎在他死亡的同一天,属于汪新元的眼角膜就被捐献送给了一个叫做丁喜悦的女性患者。


    林法梁在医院捏着靠滥用警官证拿到的患者信息单,一度陷入了长久的犹豫之中。


    究竟该不该去见她一面?他压抑不住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好奇心,懊恼地咆哮了一声,怒骂自己就不应该追查这么多内容。不过,这毕竟是重犯汪新元的眼角膜,这位患者真的能够心无芥蒂地接受它们吗?


    打着“安抚患者情绪”的旗号,林法梁还是找到了丁喜悦的住处,结果竟然得知,她只是听过他而已,实际上也没什么了解。


    “我看不清的时候,也不怎么读得了报纸嘛。没有看电视的爱好,整天就陪百有他们聊聊天消遣啦。”丁喜悦笑起来很好看,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汪新元,离我远了点。不过他反正不在了,既然能帮我看清楚,倒也应该感谢咯。”


    林法梁只好掀起眉梢,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丁喜悦刚手术完不久,还处在漫长的视力恢复期,尚未拆线,双眸看上去有点肿。他环视这间温馨的屋子,目光扫过一旁坐在躺椅的九仔,接着仰进了沙发靠背里。


    “丁小姐看来家里人不少啊。”他随意挑起了别的话题。


    “是啦。都长寿。前些日子我手术之前啊,百有刚刚过了一百大寿。”丁喜悦伸手捋了一下头发,面色得意地说,“我们都给她party了。”


    “这么有兴致喔。看来大家长寿也是有原因的嘛。”林法梁真诚地替他们感到开心,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视线放远到走廊深处。


    “里面都是房间咯?”


    丁喜悦眨眨眼睛,顺着面前警官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皮抿起了嘴唇。


    “最里面那间现在空啦。”她的语调低沉下来,“原本住的是李先生——这么说起来,我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呢。”


    “李先生?”


    “是啦。百有那天晚上的party正好缺了他。风风火火地就走了,都不说出门去做什么,说让早点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了。”


    林法梁听见丁喜悦的音色浑浊了一下,然后局促地清了清嗓子。


    “他没欠我房租,可是租约也没到期呀。——连东西都收拾空了。林警官,你讲这个情况,我要管闲事报个失踪吗?”


    林法梁掀了掀眉毛,心说丁小姐你租房子连ID都不查,还真是心宽啊。


    “是哪天走的?”他意思着问了一句,估摸大概这人八成找不回来了。


    “我想想喔,百有生日,我入院的前一天嘛。”


    接着林法梁听到了汪新元的死亡日期。


    他要求丁喜悦重复一遍,丁喜悦于是又说了一次。


    “你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吗?”林法梁感到自己的脑子有点发热。


    “看不清嘛。不过他应该很丑——是他脸上的胡茬告诉我的。而且李先生好像个冷面佛一样,总是拉着个脸,哼。”


    林法梁嘟起嘴,前倾身体用手掌搓了搓脸,长舒一口气,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接着他掏出手机翻出了汪新元的照片,举到丁喜悦的眼前。


    “丁小姐,请你仔细看看,是他吗?”


    她皱着眉,扶住林法梁的手腕,认真地看了几秒钟。警官觉得自己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


    “……对不起啦,真的讲不出是不是。——但你们要是找到他的话,可得帮我好好教训一下:他明明应该一起来生日party的。”


    林法梁捏着手机,胳膊僵在半空,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垂下了头。


    “嗨,这个不就是他嘛。


    “李先生啊。”


    突然,一旁的九仔探过头来,大声笑着说道。


    “我看得可清楚啦。”






5


    林法梁如愿以偿地推开了最靠里那间屋子的房门。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迟迟没有进去。这个房间与整栋房子的装修很相搭,看上去温馨可爱。


    他想象着汪新元住在这样的地方,每天都要面对丁喜悦小姐,还有同她一样可爱的三位老人。即使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汪新元或许会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里,可是追捕他的这么些天,这里没有一个人发觉他有哪里不对劲,甚至丁小姐还想让他教训汪新元。


    想到这里,林法梁大笑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个重案犯同一位独身女性和三个老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直到他一去不回之前,房间里还正打算给百有过生日呢。


    他觉得滑稽不堪。直到终于笑够了,脱力一样地把肩膀倚在门框上,眨眨眼睛平复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鼻腔里泛着淡淡的酸涩感。——对此,林法梁坚信这是因为事情实在太过戏剧性,让人情绪激动不知说些什么是好,只得通过发达的泪腺来表达了。


    汪新元签那份遗体捐赠,显然是有意的行为。他一定知道自己偶然相识的房东视力在减退,他在那天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还给我留了一张明信片。”


    丁喜悦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把一张维港夜景递了过来。林法梁捏住它,垂眼观察片刻,又翻到背面。左下角认真地写着落款,李先生。


    果然,从始至终丁喜悦都不知道他的全名。


    “我喜欢这个,那天百有说漏嘴,结果就被他送了一张维港的夜景。”她的食指轻点在上面,语调重新上扬起来。


    “——不过现在我又能自己看见了。嘁,耍小聪明。他以为如果请我去我还真的要去啊?”


    丁喜悦说完就自己笑了。


    林法梁愣了一下,然后跟着她一起笑。


    “丁小姐…实际上我认识这个李先生。”


    “真的?他叫什么啊?”


    “他就叫李先生。”


    丁喜悦大笑起来:“你在同我开玩笑吧警官?”


    “真的。真的啊。不然我怎么有他照片嘛?”林法梁一脸认真地转向她,“很奇怪吧?谁要叫这种名字啊,就是这么奇怪我才想起他来了呢。”


    她的话哽住了,笑容在脸上变得扭曲起来,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看样子依旧将信将疑。警官稍微抬起了眉毛,用力点点头好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半晌,丁喜悦从林法梁手里抽回了那张明信片,用指腹前后轻轻捻着。


    “那…所以他现在怎么样啊?”


    “他很好喔。”


    “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林法梁停顿了一下,笑开。


    “这我可不知道。他同我讲啊,他过来是要了结一件事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他之所以那天放了你们的鸽子,大致就是他不想错过最重要的时刻吧。


    “现在事情结束,他可能已经离开咯。”


    丁喜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有点失落。然后她沉默了一会,释然地耸耸肩膀。


    “好吧。房间提前空出来,他倒帮我多赚了钱呢。不过你们若是下次见面,你还是要帮我教训他,林sir。”


    “一定。”林法梁笑得眼角上翘起来。他转身又朝屋子里面瞥了一眼,伸手关上了右侧墙面的灯,向内迈了一步拽回把手,将门轻轻关上了。


    “一定咯,丁小姐。”






—FIN—






九仔既然会画画,那自动认为他应该视力不差,嗯。【?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现场1.9

<1.9>

当时黄少天没来由地就往尸堆倒下去差点没吓疯一厕所的同仁,幸好张新杰和徐景熙敏锐过人,反应快如反射及时一人一手把软成一条棉被的人给拉住,否则黄警官非啃一口焦尸不可。


“……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的啊文州,没什么真没什么,就是老叶非要我住院一天观察……冤枉啊组长大大……”


叶修坐在病床边看人活蹦乱跳的乱嚎,一下子安静一下子吵闹的,安稳的昏睡半天补足黄少天缺了两天的睡眠需求,他可是捏着心尖数了12个钟头,现在人醒了他还得在旁边灰姑娘似的削苹果。


“诶诶怎么不是兔子?”


还被嫌弃。


“把智...

<1.9>

当时黄少天没来由地就往尸堆倒下去差点没吓疯一厕所的同仁,幸好张新杰和徐景熙敏锐过人,反应快如反射及时一人一手把软成一条棉被的人给拉住,否则黄警官非啃一口焦尸不可。

 

“……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的啊文州,没什么真没什么,就是老叶非要我住院一天观察……冤枉啊组长大大……”

 

叶修坐在病床边看人活蹦乱跳的乱嚎,一下子安静一下子吵闹的,安稳的昏睡半天补足黄少天缺了两天的睡眠需求,他可是捏着心尖数了12个钟头,现在人醒了他还得在旁边灰姑娘似的削苹果。

 

“诶诶怎么不是兔子?”

 

还被嫌弃。

 

“把智商给震掉了?”

 

“行嘛我可是病人病人!禁不起你这么直白又残忍的攻击的,叶修,我爱你爱的心好痛!(注1)”黄少天做作楚楚可怜状,一口咬掉叶修戳过来的苹果。

 

夜晚时间病房内开着柔和的灯光,照得黄少天的脸好似又退回大学时期的稚嫩和柔软,乖乖地咀嚼着苹果,看上去特别温顺可爱,这才是兔子。

 

不知为何,叶修福至心灵,不,是丧心病狂的一股冲动,放下刀子一手钻进被子里捉住人家要害。

 

“卧槽卧槽老叶你干嘛干嘛干嘛!”黄少天满口苹果泥差点天女散花,急忙阻止叶修突如其来的情趣。”你不是吧?这里可是医院你想直播给护士妹子们看嘛!耻度太高我承受不起啊!”

 

“不不,少天你听我说,自从你昏倒我就开始害怕失去你,总觉得我好像要抓不住你了,我还要跟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注2),所以我得摸摸你确认你还在心底才能踏实。”叶修诚恳说。

 

“……”黄少天迎来了一个特大写的无言以对。” ……智商掉线了?”

 

“落你身上了。”叶修起身亲了下黄少天额头,接着拿了刀子和水果盘进厕所洗手去了,好像刚才画风否变的不是他一样。

 

“……叶修你肿么了我好害怕!我是不是掉进平行世界了?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我案子还没查完啊!我有篇报告写了一半啊!我还没跟我男朋友说我爱他啊!”黄少天在被子里扑腾。”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去!”

 

“……是啊这里是哪里呢,精神科吗……”李轩提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口,嘴角还黑着,隐约可以看见正在抽搐。

 

“压力山大,我也要回火星了,这里好可怕。”饶是长年见证叶黄如何二人世界的郑轩也没见过这么二人世界的,还在医院!有没有公众场合的概念了!

 

“黄少天你犯什么蠢?”吴羽策面无表情,目睹黄少天退化成幼龄智商,大学室友情谊都要清零了,太丢人。

 

“……”

 

“来了?”叶修从厕所出来,朝卡在病房门口没什么靠近意愿的三人招呼了下。”东西摆桌上就行了。”

 

“你明知道他们要来还跟我玩这些!”

 

这些都是自己和叶修无聊时才会胡闹的模式,私底下打闹打闹当作情趣就算了,被人撞见这幼儿园等级的幼稚可不是开玩笑的,丢脸丢大发了啊。

 

“这不你先起的头吗,没事扮什么紫薇,噎了吧。”叶修满不在乎,刚才那句说要爱男朋友的话还微微的取悦着他。

 

李轩把塑料袋打开假装忙着,以免不小心撞见更幼稚的他今晚就睡不着了,星星月亮平行世界什么的已经足够了。

 

不过星星月亮没再出现,倒是正经地谈起案子。谢谢阿策。

 

“扯了不少名人,记者动作太快也来不及挡,上面承受的压力很大。”吴羽策一边给黄少天说明,他自己也刚从医院的另一层脱出,他实在受不了那些模特和经纪人。” 张新杰、徐景熙、林敬言和张佳乐都被派去验尸了。”

 

“大手筆啊。”

 

“工作量大,目前為止已經有42人死亡。”

 

这还得是刚好发生在靠近总局的辖区才有办法这么做,若放在其他地区的环境,这么大量的死亡人数和尸体只能抽样几具验尸,否则解剖室根本放不下那么多尸体。

 

“这几天一定更多。”黄少天说。”直接烧死的是第一波,夜店出入口都不大,能逃出来的多少都有烧烫伤,那些大面积烧烫伤的得先熬过脱水性休克,接下来还有细菌感染、器官衰竭、清创手术,清醒过来还得面对麻药都没法子、能把人的求生意志给疼没的长期剧痛,恐怕不妙。”

 

这种大规模爆炸事件总是难以避免带走大量生命,可能他们只是挑了日常的某一天在夜晚犒赏白天辛苦的自己,却没料到会遇到大劫。

 

“不过闹得大某些部门的效率就快很多,安检数据都已经调齐全了。”李轩补充。”各项设施都是合格的,唐X没有申报有特殊表演需求,意识清醒的幸存者也表示当晚没有火舞表演,火是突然冒出来的。”

 

“而且不知道是刚好集体补妆还是怎么的,女厕里的死者全是模特,黄少,你可得庆幸当时景熙和张新杰在厕所里,否则你得跟一群模特抱个满怀。”

 

“你以为我自愿的嘛!”黄少天在意的倒不是和尸体接触的恐惧,而是幸好没压坏,刑警法医鉴识是最不怕也最不能怕尸体的。

 

“还有啊黄少,今天早上小陈打电话来了,说是我们昨天从T市走后有个女的去报案,似乎是弃尸案的目击证人,憋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决定报案,就描述了下大概是什么情况,天黑看不太清但露出一双脚之类的。”

 

“那个时间点?”黄少天质疑,依据尸斑状况和死亡时间判定,弃尸时间可是凌晨。

 

“听说是当晚在朋友家有派对,她从窗户往下看就刚好看到了。”郑轩接过吴羽策传过来的热粥,端给坐在床上的黄少天。”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千万别脑压升高啊。”

 

“……你说。”黄少天还没听就觉得脑压要升高了。

 

“要不先给哥说吧。”叶修也怕黄少天脑子承受不住,怕又是什么乌龙菜鸟惹出的好事,要是害黄少天又昏过去他就把韩文清扔到T市分局去。

 

“你说吧,我要马上知道还能有多蠢。”黄少天坚强道。

 

“我简短说。“郑轩一脸放弃治疗。“那女的被带到里间作笔录,案妹案男友刚好出来,员警居然把两方互相介绍了,蠢哭。”

 

黄少天脑中炸出万枚弹幕,简直完蛋。

 

“這下可好了。”

 

 

TBC

注1注2:是的没错,让我们重温当年的琼瑶阿姨以及那些魔性的小台词儿!

Wodema大家都好会猜呀


已墟

【All元】你捡到一只汪新元

  你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正文戳:这里

  OOC & 第二人称 & 双x & 元哥变小了

  @地藏  老师画的太可爱了对不起我好yin


  你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正文戳:这里

  OOC & 第二人称 & 双x & 元哥变小了

  @地藏  老师画的太可爱了对不起我好yin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现场1.10下

1.0系列就要告一段落

然而我质疑着这本来一发完结的东西究竟要发展到哪里去…… 

<1.10>下


不只心理素质好,因为各种原因身体素质也挺好的黄少天在隔日中午如愿办了出院手续,踏出医院的瞬间,他像被关了十年的犯人重获自由那样狠狠吸了一口B市秋末冬初的冷空气,满足了咳了两声。


“注意点。”替人把围巾拉紧了些,跟在后面的叶修觉得自己顿时能体会王杰希照顾他那一小组上下,一种名为单亲爸爸的感受。


“我果然不适合闲下来,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黄少天精神奕奕,扭头看向叶修,眼神冷漠。”还说要注意,是谁昨天随便就从口袋拿出润滑和套子的?居然...

1.0系列就要告一段落

然而我质疑着这本来一发完结的东西究竟要发展到哪里去…… 

<1.10>下


不只心理素质好,因为各种原因身体素质也挺好的黄少天在隔日中午如愿办了出院手续,踏出医院的瞬间,他像被关了十年的犯人重获自由那样狠狠吸了一口B市秋末冬初的冷空气,满足了咳了两声。

 

“注意点。”替人把围巾拉紧了些,跟在后面的叶修觉得自己顿时能体会王杰希照顾他那一小组上下,一种名为单亲爸爸的感受。

 

“我果然不适合闲下来,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黄少天精神奕奕,扭头看向叶修,眼神冷漠。”还说要注意,是谁昨天随便就从口袋拿出润滑和套子的?居然随身携带而且对伤员下手,心真脏。”

 

“哥不对你脏对谁脏?这不脏得你挺喜欢的?”叶修笑答,拿出钥匙开了车锁,打开车门把黄少天送进去。

 

“去去去谁喜欢了?”黄少天拧了一把叶修的手背。“赶紧回家洗个澡上岗了,一天过去不知道世界都变怎样了,我还担心这案子落谁头上呢。”

 

“担心什么,有哥帮你挡着。”

 

“别挡到最后自己也进去啦,你才刚休假完小心被BOSS抓去办案而且刑事组和刑事鉴识组本来就不同单位好吗?你哪挡得到我这边来?”

 

“是是。”


昨天早上黄少天昏倒是李轩开着警车把人送来医院的,身为人民保母他们也没跟重伤员抢救护车,叶修虽然急但还是在现场多待了会儿,然后才开车去和李轩换班。

 

回家后两人快速洗了澡,立即又赶回总局,果然看见总局门口不同寻常的热闹,居然有好几辆经纪公司派来的保母车停在门口,十几个人西装墨镜对讲机的,搞得活像什么黑道片场。

 

叶修二话不说,拉着人出了停车场就往反方向走。

 

“你干嘛干嘛?跷班是不对的我这良好警官形象维持多年不能毁于一旦的。”

 

“前面太吵了,走后门。”

 

“我靠我回我地盘还得绕路走后门到底什么情况……”黄少天摸摸鼻子乖乖被人牵着走。

 

他们这些跑现场的最烦的就是带摄影机的记者团,虽说多年来私底下有些是可以聊上几句的朋友,但跟到现场抓着一通问就是烦,偏偏还不能揍人。

 

外面一团乱里面倒是安静,但这安静又透着一种严肃的凝重。叶修回到重案组,果然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份目测厚度不怎么友善的公文,黄少天回归鉴识组只见组员各个黑眼圈,只有喻文州还有余力招呼他。

 

“少天,身体好些了吗?”

 

“早就不要紧了,就是很轻微的脑震荡而已都说是老叶大惊小怪了,救世会有些头晕头痛的后遗症,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头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事没事……”见喻文州明显想要说些什么的表情黄少天自动打住改了个话题。”昨天那案子如何了?”

 

“到宋晓手上了,分了一部分在我这儿,现场能采的东西不多,主要还是人体检体。”喻文州揉了揉颈子。”法医组工作还长,新杰说了,检体会持续送过来。”

 

“我们昨天现场采到的大概都是灰烬,组里的分析仪应该不够用了……”

 

“唉,黄少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李远推门进来,手上还提了一个恒温箱。

 

“本少哪时候那么脆弱了?”眼见喻文州又抿起嘴。“是乐乐那边来的生检吗?”


"是啊,不过法医组那边又碰到大困难了。”

 

“怎么了?”

 

“就是那些模特的经纪人和家属,打死也不肯验尸,说生要美,死也要美,要让她们美美的到另一个世界。”

 

“不是不能理解家属的心情。”喻文州说,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多了,意料之内,只不过这次人数庞大一个一个劝确实让人心力交瘁。

 

“各有立场,我们也有压力不得不这么做,这种时候就想把韩文清推出去。”黄少天说。

 

“你知道BOSS不会同意的。”要是真的这样,喻文州都可以想象冯宪君火冒三丈的样子。

 

“哟!”宋晓从另一边开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实验袍,一脸疲惫。“黄少……”

 

“我没事不要再问候我了我现在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

 

“……好吧。”宋晓耸耸肩,手上好几个文件夹,五颜六色的。每个组都有一个代表色,过去因为数据递送实在太容易弄混,所以后来改用文件夹颜色区分要送哪个组。”灰烬的部分还没跑完,成分实在太多了我看了都头痛,刚刚还验到一搓貂皮灰!”

 

“现在还有貂皮这种东西?那不是违法的吗……我看你也累啦不如就我帮你送送吧。”

 

于是,在整间办公室都知道黄少天就是好奇想到法医组那边看看的情况下,黄少天充当了一次跑公文的差使。

 

由于进入解剖室需要消毒,所以黄少天捧着文件夹绕来绕去,最后一站才到了法医组,跟鉴识组差不了多少,全员就像被妖精吸干活力的人干一样,一副生灵要从嘴里飞出去的凄惨状。

 

一进唐X项目特别划出来的其中一间解剖室,两张床上放着开验到一半的尸体,四名被指派负责这次任务的法医却全都聚集到靠内侧的病床边,神色凝重地讨论着。

 

“怎么回事?”黄少天已经把文件夹交给办公室里负责建档的同仁。

 

“怎么是你?叫的不是你啊?”张佳乐问,戴着口罩遮去半张脸,只看得到他皱起的眉头,另外三人也是同个表情。

 

“黄少,这案子要麻烦了,刚刚是请人去找这次接案的刑事组负责人。”徐景熙知道黄少天要问就先主动说明。

 

“自己来看。”明白黄少天惯有的好奇,张新杰小让出一个位置。

 

黄少天快速补位上来。

 

验尸台上是一名女性,未被烧成焦尸状态,那就是远离起火点或者是与主要爆燃地点隔有一些距离。会让四个法医都皱眉的一定是有问题,而这问题……

 

这方面的经验不少,黄少天首先就找脸部的眼睫毛。在火场,尤其火已经烧到身上去的时候,人类正常反应是紧闭双眼,这样的尸体通常会保持睫毛完整或部分完整,再不然就是直接被烧成灰。

 

而这具尸体的睫毛已经完全不见,但这不能完全证明什么,还需要其他证直接的证据。黄少天往下看,喉部开始已经动刀了,器官也已经取出来,他正要开口林敬言就指了指紧邻着验尸台的工作台上玻璃器皿中的器官。

 

很明显的是被切开的气管以及肺脏,果然,没有热气灼伤和碳粒附着的情况。只要是活活被烧死,人一定会吸入热气以及与燃烧环境同质的粉尘炭粒,最主要看的就是气管和肺脏,称作生活反应。

 

这人在火烧上来时,已经失去生命迹象。

 

“怪不得你们表情长那样。”这结论一下,黄少天已经能想象这案子要破得花多少心力。

 

只要验到一具这样的尸体那案情复杂度就扶摇直上了,马上从意外事件跃升为掩饰谋杀的蓄意纵火,而且还牵扯那么多年轻生命,绝对是需要每一具尸体、每一个角落、每一位在场人都要仔细彻查的事件。

 

因为犯下这案件的凶手正是目前人气正在向上攀升的演艺明星,因为与多名模特开了几次性爱嗑药party,闹得不愉快之际被几个模特拿出来说事儿,害怕东窗事发毁了一生,他借口道歉邀了那些模特到唐X却给人下了药,打算用火烧去一切疑点,让真相随着唐X和死去的模特一起灰飞湮灭永远闭嘴。

 

最后这件案子落到由韩文清手上,也幸好落到他手上,将近一年的查案过程与上庭裁决充满着金钱和权力堆出来的阻碍,只可惜韩文清从来都不懂得”通情达理”,也一如既往不惧怕什么势力什么压力。

 

至于他们如何一来一往的明枪暗箭,韩刑警又如何往前冲得他们人仰马翻,就暂且不表。

 

因为时间又来到黄少天偕同郑轩来到T是跟案的日子,而他们已经与陈采文弃尸案里唯一的目击证人许妮,失联一天半。

 

 

不知该打TBC还是END

接下来就是犯罪现场2.0了,所以算是1.0的END吧哈哈

医院play那一段看情况再补上

毕竟现在也查得凶,如果弄出来了会提醒大家的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这么长,好累啊这种内容

2.0估计1月再放吧,最近研究出了大问题,我得修整一下


Vassar

l路人x汪新元/因果律

在道上混过的,没有一个没听过汪新元的名字。

 

年轻时在正新看场,后来进了局子蹲了几年,做起了抢劫的行道。而且至今还未失手。

 

汪新元总是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帽檐投下的阴影里一双如鹰似狼的眼睛,凡是和他对视过的人,都会被那双眼睛投射出来的凌冽目光给震慑住,无法动弹,忘记呼吸。

 

那是带着死亡讯号的眼神。他开枪的时候从不眨眼,临死都会记住那种恐怖的目光。

 

可哪怕是汪新元这样的悍匪,也无法单打独斗地在道上做事。他有三个兄弟,每一个跟他都是生死之交。

 

汪新元对他的兄弟很好。至少他仅有的一点温情都给了他们。

 ...

在道上混过的,没有一个没听过汪新元的名字。

 

年轻时在正新看场,后来进了局子蹲了几年,做起了抢劫的行道。而且至今还未失手。

 

汪新元总是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帽檐投下的阴影里一双如鹰似狼的眼睛,凡是和他对视过的人,都会被那双眼睛投射出来的凌冽目光给震慑住,无法动弹,忘记呼吸。

 

那是带着死亡讯号的眼神。他开枪的时候从不眨眼,临死都会记住那种恐怖的目光。

 

可哪怕是汪新元这样的悍匪,也无法单打独斗地在道上做事。他有三个兄弟,每一个跟他都是生死之交。

 

汪新元对他的兄弟很好。至少他仅有的一点温情都给了他们。

 

红毛跟他跟得最久,从他看场的时候就跟着他,一直等他出狱,算起来也有十几年的交情。

 

红毛在团队中主要是负责放风的。他体格弱,没什么格斗技巧,在汪新元还是看场的时候,他就做他的马仔。

 

那个时候没什么人瞧得起他们,被砸场子是时有的事情,在我寡敌多的场面里,就算汪新元再怎么能打,也占不了便宜。被殴打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红毛次次都冲到汪新元前面来,大叫着元哥快走,然后在拳头和棍棒下鼻青脸肿。

 

这在汪新元看来是很愚蠢的行为。但在红毛看来,这是他能为元哥做的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他们时常被砸了场子后在巷子里躲藏,直到闹事的人散去。他们蹲在巷子里,红毛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哀嚎,汪新元则站在一旁面色阴郁地看他。

 

喂。你自己那么弱,下次别冲上来了,还挡住我打架。

红毛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元哥,我们做小弟的,替老大挨打是应该的。

 

汪新元冷笑一声,我算什么老大,小弟被人打成这样都报不了仇。

 

元哥,你那么厉害,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都踩在地下求饶的。

 

红毛说的事情,确实应验了。

 

不过那也是汪新元牢狱之难的开始。

 

报复的过程很简单:汪新元偷了自己老大的枪,把来找自己和红毛麻烦的人一枪爆头。

 

案发后他们试图逃跑,但还是被警察包围了。汪新元承担了所有罪名,被判了八年。

 

八年后汪新元出狱,接他出狱的是红毛。

 

所以他们有过一段暧昧的床伴关系也算正常。

 

汪新元没怎么接触过女人。或者干脆说他都没怎么接触过普通人。所以谈感情对他而言几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和红毛的床伴关系也不过是基于身体需要而已。尽管红毛对他的感情要远超床伴关系之上,但这种单方面的情感,汪新元处理的方式一向是视而不见。

 

不过红毛也没奢望过元哥的回应。

 

他们在旺角的出租屋住了一段时间,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走。八年来红毛一直靠做泊车仔和给人运冰挣点钱。汪新元显然不会满足这种犹如社会垃圾般的生活。

 

他在监狱里结识了一些人。他们给他指了些路。一些可以弄到枪支弹药的途径。

 

自从汪新元开枪杀死了第一个人后,他便迷恋上了这种冰凉的、毫无感情的金属。

 

在黑漆的枪口下,没有人会不颤抖,不畏惧枪口下的死亡。这样的认识令他愉悦。当他握住枪的时候,仿佛就像握住了自己和对方的命运。

 

他们很快弄到枪,先干了几票小的。或许是运气好,他们没有被抓到。接着钱被用来买更多的弹药,再接着,策划大案子需要更多的人手,于是有新人入了伙。很快他们不再满足超市的收银台,他们的野心开始对珠宝,对押款车垂涎。

 

他们的每一次的作案,都像是在死亡女神和幸运女神的天平上跳跃。生死一线。

 

欧阳拿了钱就去找女人,后来不知道在那勾搭上了个女人,居然说要结婚。

 

红毛还是死死跟着汪新元。

 

所幸汪新元的钱也不拿来找女人,只用来买枪和酒。平时的他总是一副冷漠的神态,仿佛无欲无求。但是在和兄弟们喝酒狂欢的时候还是会露出难得笑容。

 

喝醉了,他对红毛就宽容得多了。任由着红毛的小心思盘算,就算付诸行动也不阻拦。

 

红毛把元哥扶到床上,心情好汪新元还会自己脱外套和背心,吐着酒气伸手去解红毛的皮带。他知道红毛想要什么,而他是不是也想要,答案虽然不明确,但身体确实有着反应。

 

有时候其他两位也会加入,在堆满还没来得及找到下家的珠宝房间里尽情抚摸那具古铜色的肉体,从眼睛到唇,喉结,锁骨,胸腹的突起到下腹甚至脚踝,感受每一寸肌肤的颤栗。然后受邀进入失乐园,轮流品尝禁果,在欲望之海的风雨里起伏,在电闪雷鸣中达到终极。

 

他们的老大意外地在情事上面无比顺从,或许说是抱着种无所谓的态度。当然了,前提是得戴套。如果有人敢在他身体上留下些什么东西,他的下场一定会比死还惨。

 

确实有那么一个胆大妄为的人这样干过。

 

酒吧认识的,一看就是纨绔子弟,没什么眼色,看到人群中的汪新元,还以为自己钓到了什么故作清高的荡妇。他邀请汪新元的语气神情也许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表现出来的绅士风度,尽管那样的姿态势也够滑稽。汪新元从不害怕别人的“邀约”,却没想到刚进房间,对方就像撕下人皮面具的野狗,扼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见汪新元没怎么反抗,他便又放肆了些,如同发情到失去理智的公狗,嘴里骂着秽语,解开自己的皮带就想强上。

 

被按在地上单方面操自然得不到身体上的乐趣,汪新元没有受虐倾向,而且地板很脏,地毯有股烧焦的味道,闻得他作呕,寻欢作乐的心情早就一扫而空。那野狗只顾自己爽,根本没发现汪新元心情的变化,还以为是自己的东西太粗,把对方操到说不出话了。汪新元冷冷地叫他从自己身上滚下去的时候,他根本没当回事,掐着对方的腰就射了进去。

 

他是为何浑身赤裸被绑住,又是遭遇了什么才导致被阉割,手腕筋脉被割断,脸浸在马桶里溺水而死的,第二天来办案的警官无从得知。由于死者有社团背景,他们干脆列为“仇杀”。

 

不过这单案子却让一个警官留心了。

 

他查得有些多,查着查着就查到了那间私人酒吧,再接着,就遇到了在酒吧的汪新元。

 

那个时候汪新元是用化名,姓李。

 

那个警察以前是跟马仔,做事风格吊耳当啷,背地里被同事骂垃圾也不恼的那种。他叫林法梁。第一次找汪新元问话的时候就展示了自己的名牌。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例行问话,他问了很多人,汪新元并不是他的嫌疑人。

不过他们很快对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在床上的那方面。

 

窝囊警察对自己半夜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上床的事实还有点接受不能,起身坐在床沿边抽烟。

汪新元倒是睡得很熟。

 

月亮在云间时隐时先,月光从窗帘缝隙散在汪新元的脸上,显得宁静又很祥和。

 

林法梁没来得及多了解一下这位一夜床伴,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床榻早就凉了。

 

为什么会去抢珠宝店,因为大家突然厌倦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欧阳的老婆怀孕了,他想带她出国。

 

珠宝店是他们的最后一票,也确实在真正意义上成了他们未完成的最后一票。

 

如果这个世界是由因果律的,那么一切因果报应,都以珠宝店大劫案为戏场拉开帷幕上演。

 

这因果中当然也包括了两年前遇到的那位警官。林法梁。

 

汪新元没想到他会负责自己的案子。

 

被林法梁跟踪的时候,他确实吓了一跳。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他并不知道。汪新元深知林法梁有可能成为自己查出真相的绊脚石,但也有可能是垫脚石。于是一向杀人果断的汪新元,多次对林法梁手下留情了。

 

也许也不是因为林法梁。只是他自己也厌倦了自己的生活,在心底里想要一个解脱。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个安稳觉了。

 

镇定剂,一瓶一瓶的吃。吃到有抗药性,吃到产生幻觉。

 

只是他还不甘心就这样睡去。

 

林法梁确实认出了他。从珠宝大劫案他的照片被公布时,他就认出了。两年前的私人感情干扰了他的判断,以至于让他在看到一只鹦鹉对着汪新元照片摇头的时候,就说服自己相信动物是会破案的。

 

其实他只是不希望凶手是汪新元罢了。

 

林法梁说不上他开车过去到底是去救谁的。或许命运根本没有赋予他拯救生命的能力,而是给了他了结一切的使命。

 

当子弹穿透汪新元的胸膛,当汪新元躺在草地里让冰冷的雨水模糊他的视线和声音,终于展露出解脱的笑容,说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当他突然得知汪新元的器官捐赠帮助了他曾经的女房东重获视力,他一下子失去了对立场正确性判断的能力。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非黑即白?还是......

 

林法梁无从知晓。或许只是都在因果之中轮回吧。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现场 1.7

<1.7>

“……”黄少天一听立刻就僵直了,然后从叶修的怀抱里挣出来。”郑轩这回不会要改名郑大仙了吧,会不会是你看错人?毕竟这还算初次见面印象该没有这么深刻?”

 

“你在质询我这双看上你的火眼金睛吗?”叶修笑问,然后又把人搂进怀里说悄悄话。”我素来观察入微,只比欣赏你高chao表情时差一点而已。”

 

“你这个登徒子!”黄少天捏了一把叶修的腰内肉,对方吃痛嘶了一声却同时在他耳骨上啃了一口。”人的记忆太容易受到干扰了,不过你这确实提供了一个可以调查的方向,有些案子的确是靠着一些因缘巧合才破案的,不可谓无用。叶修销过一案,本妃准了。”

 ...

<1.7>

“……”黄少天一听立刻就僵直了,然后从叶修的怀抱里挣出来。”郑轩这回不会要改名郑大仙了吧,会不会是你看错人?毕竟这还算初次见面印象该没有这么深刻?”

 

“你在质询我这双看上你的火眼金睛吗?”叶修笑问,然后又把人搂进怀里说悄悄话。”我素来观察入微,只比欣赏你高chao表情时差一点而已。”

 

“你这个登徒子!”黄少天捏了一把叶修的腰内肉,对方吃痛嘶了一声却同时在他耳骨上啃了一口。”人的记忆太容易受到干扰了,不过你这确实提供了一个可以调查的方向,有些案子的确是靠着一些因缘巧合才破案的,不可谓无用。叶修销过一案,本妃准了。”

 

“谢贵妃。”叶修笑咪咪的多要了几个吻,直吻得黄少天差点要在他舌尖上打个洞才罢口。

 

两人窝在咖啡店角落放肆的闹了一阵子半小时就过去了,获得线索的黄少天就像吃了特效药一样吽痛减缓了很多,加上叶修确实不错的手艺,止痛药是省下来了。

 

回到鉴识办公室,小陈已经就位,郑轩在一旁盯着另一台电脑,难得的还戴上眼镜。黄少天把叶修碰巧看到的事情用词中立的说给两人听,不过想要取得指纹这种个人的资料还是得知会对方才行,要如何不打草惊蛇的弄来也是一门学问。

 

三枚指纹还没比对完,但数据库中上万笔数据已经确定不符,无论如何照这速度在三人回B市前也扫不完,若非线索实在太少,加入性别、年龄等筛选向度缩小范围说不定用不了一杯咖啡的时间。

 

但事实就是这么惨烈。

 

后来他们花了两个钟头把成功申请来的医院手术麻醉纪录与麻醉购入数量一一核对,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日期、数字,小陈明显已经失焦,郑轩一脸生无可恋,黄少天死拉着叶修下海帮忙。

 

“压、力、山、大……”郑轩已经说不出其他形容词,拔下眼镜觉得眼睛都不是自己的,一坐上车就想摊着不动。”我宁可回去写结案报告啊。”

 

“陈采文的案子结束之后我帮你跟小陈说说,这案子的报告就让给你写了,看他的样子应该会很乐意瞻仰一下所谓B市的报告写法。”黄少天坐副驾驶座,今天精神状态不佳让他失了写许说话的力气。”回去我得跟Boss告个状,T市分局的团体激励也做得太差了吧,真该把Q市那一套搬过来用用,量产韩文清和他的子弟兵。”

 

“那可不怎么美观。”刚从糙汉分局(叶修打算在考察报告里就这么写,以确保原汁原味的感叹)回来的考察专员特别有感触。

 

“不过我看跟体质有关,不然你看乐乐还是那么秀美,张新杰还是那么纤细。”

 

“黄少,你确定他们喜欢这个形容吗……”郑轩垂死半睁开一只眼睛。

 

“纤细的是你啊,少天。”叶修不怀好意的笑笑。

 

“你滚啊谁跟你纤细了!我可是拥有鉴识组里最完美的肌肉线条!”

 

“昨天检查了,比哥差了点啊。”

 

郑轩十分识相的闭嘴,也不敢再透过照后镜看前面两人的表情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

 

最后在睡意朦胧间听到的一些声响,也被单身狗的保护机制给刻意忽略了,直到终于回总局被黄少打醒拉下车,他的脑子都还在催眠自己,黄少锁骨上红果果的红印绝对不是吻痕。

 

郑轩手边有好几个案子就要结束,纪录交出去之后估计可以有个两三天假,黄少天也就没阻止对方多熬夜加班一天,三个人一起在员工餐厅吃了饭,回了趟办公室还遇到喻文州发水果,看着一颗颗小巧可爱的苹果们叶修笑的隐讳,其他人深谙其道,自觉回避。

 

等到两人和整办公室的加班人员被笑逼着啃完苹果橘子草莓蜜桃各种喻文州不知从哪运来的水果,回到窝里都已经要八点了。黄少天一个箭步抢了浴室赶紧把门锁上,叶修看了看还挂在小阳台摇曳的浴巾,悠悠的转开电视。

 

不过他也不是没分寸的,昨天刚折腾过,今天就放了黄少天好好休养生息,况且他明天也要准备上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铁杵磨成绣花针了可怎办。这么漫不经心担忧着的叶刑警只把人压在椅子上擦干了头发,拾获质疑的眼光一枚。

 

睡前反倒是黄少天不安分,在床上又踩又跳的活像叶修老家那只小狗,老爱往他肚子上踏。开着手机一边吱吱喳喳闹了一会儿之后就被人捉了抱在怀里,强制就寝。

 

半夜手机铃声大作,黄少天第一时间被压在叶修身下根本爬不动,连忙把人给踹醒。他们每人都有配用公用手机,通常公务才会使用,大半夜的打公务电话不可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接着叶修的公用手机也响了,瞎灯黑火的两支手机屏幕发出悠悠的光,营造出了十万火急的凶猛。

 

“喂?”黄少天掀开被子越过叶修把小几上的手机捞过来,对面是吴羽策的声音,背景吵杂,大呼小叫的声音隔着电磁波都传来紧张与忙乱。

 

叶修这边也接了电话,方锐急匆匆的声音同样混杂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各种声音,总之光听就觉得无论他在哪里,现场绝对是一团糟。

 

“……快把封锁线拉出来,证人全部都要留下不能跑……我知道但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动,一堆人乱七八糟的迹证一破坏就回不来了!”黄少天一边跟吴羽策对话,叶修已经换好衣服,从衣柜抓出来帮黄少天套上,拿了东西匆匆下楼开车。”宋晓和李轩……唉我知道我知道,我跟老叶马上到,法医组的到了吗……”

 

叶修收到的讯息显然比较短,所幸方锐简短通通话里还记得报出地点,从他们这边出发还比总局那边近。

 

“现场一团乱,朝阳区塞了太多娱乐场所,炸的又是唐X的其中一个,居然连其他夜店的客人听到爆炸声都跑来凑热闹。”

 

“麻烦不会只有一种的。”

 

两人心知肚明,唐X是B市汇聚各路人马的地方,他们办案最最烦的就是势力介入,唐X正好是这种地方,模特艺人常常跑趴就跑那儿,尤其夜店本身就比其他场所复杂许多。果然一到现场,塞得连他们都差点挤不进最前方,靠近受灾建筑物的前面有不少人正在与警方争执。

 

“让让让让!无关人员请后退!请后退!”其中几名警察拿着扩音器把人潮给推回去。”黄警官!叶警官!”

 

亮黄色的封锁线把建筑物前方的一大片空地圈了出来,救护车和警消车还在涌入,周围的群众还在吵杂,员警光要阻止看起来一副经纪人样子的男男女女靠近又不能直接把人拉走,就已经皱巴了脸。

 

有些红光隐没在卷动的烟雾里,像是大雷雨将来时雷声隆隆的天际,浓黑又厚重的烟灰碳粒聚拢成型,从唯一的出口争先恐后地挤出,像是要仓皇逃离已成炼狱的火场,又像是迫不及待闯出大门找寻氧气。

 

“要糟!快后退!“叶修立刻反应过来。

 

“是爆燃!要爆燃了快叫他们出来!“黄少天同样发现烟雾的不对劲,在外拉水管的消防员对着无线电疯狂大吼。

 

“退退退全部后退!”

 

“少天趴下!”

 

 

TBC

其实只是插曲

地藏
某个午后 咖啡贩售机旁 藏总偶...

某个午后  咖啡贩售机旁   藏总偶遇元哥  匆匆一瞥

藏总,我元哥好看吗hhhh


ps.动作有参考

某个午后  咖啡贩售机旁   藏总偶遇元哥  匆匆一瞥

藏总,我元哥好看吗hhhh

 


 


 

ps.动作有参考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现场 1.8

然而插曲怎么这么长!?

<1.8>

躲在浓烟后方的火光一瞬间爆出,伴随强烈的冲击波将距离出口比较近的人员震倒在地,强大的威力撼动着内脏,一时间连呼吸都随之共鸣。现场又是尖叫四起。


黄少天及时被叶修一把扑倒在地,但后脑杓还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脑子短暂的嗡的一声,像是恍神一般失去了几秒钟的感觉,然后外界的混乱才又再次回笼。


“老叶你没事吧!”他挣扎着爬起来。”受伤没?我看看?”


“没事,你呢?”叶修扑在黄少天身上,整个背面灰朴朴的,所幸接近冬季的天气穿得厚些,擦伤也只是破了外边的制服。


“被砸了下应该没什么要...

然而插曲怎么这么长!?

<1.8>

躲在浓烟后方的火光一瞬间爆出,伴随强烈的冲击波将距离出口比较近的人员震倒在地,强大的威力撼动着内脏,一时间连呼吸都随之共鸣。现场又是尖叫四起。

 

黄少天及时被叶修一把扑倒在地,但后脑杓还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脑子短暂的嗡的一声,像是恍神一般失去了几秒钟的感觉,然后外界的混乱才又再次回笼。

 

“老叶你没事吧!”他挣扎着爬起来。”受伤没?我看看?”

 

“没事,你呢?”叶修扑在黄少天身上,整个背面灰朴朴的,所幸接近冬季的天气穿得厚些,擦伤也只是破了外边的制服。

 

“被砸了下应该没什么要紧的。”黄少天摸摸后脑杓,没流血就行,除却站起来有几秒钟的晕眩外没什么事。“这爆燃下去场内不知道变什么样了,我去找宋晓。“

 

“别太靠里,注意安全。”叶修确认了下黄少天的后脑勺,简短的叮咛后就各自归入工作冈位。

 

爆燃与闪燃不同。

 

闪燃(flashover)发生在火起后约六分钟时,起因于空间有限的建筑物内部,氧气有了、可燃物有了,而温度却不够的时候,此时小火燃起的烟雾会升至天花板,因为没有出口而往下累积,直到空间全体达到可燃温度变一次闪现。这种现象由于烟雾累积造成视线不佳,通常难以事先发现,也因而几乎是造成百分之百的死亡率。

 

爆燃( Deflagration)则发生在可燃物有了、温度有了,氧气却不够的情况,因此在建筑物内持续闷烧,直到内外出现与氧气接触的通道,例如窗户破裂或消防射水进入火场带动空气。通常造成强大的冲击波,如果距离近或没有掩蔽物将受到严重伤害。

 

刚才的时间点、前兆与冲击感正是爆燃的特征,如果幸运的话,来不及退出的消防人员很可能还能活命。但在那之前尚未救出的与会人员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况且在他们赶到以前就已经烧了好一段时间,甚至把厂内氧气耗尽,可能机会真的不大了。

 

一边闪过来来去去的警方,黄少天在一辆警车边找到宋晓和李轩,李轩蹲在警车旁边,走近了看才发现他黑了一边嘴角。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躲在这边?你这又是怎么了?”见宋晓一头钻在车里捣鼓着什么,黄少天狐疑的看向李轩。”吴羽策呢?”

 

“刚才有个模特受了轻伤,她经纪人坚持用救护车送医院,阿策见她态度奇怪怕有蹊跷所以带了个人跟着去了。”李轩苦笑。“这次事后可不好办啊。“

 

“我现在非常害怕这次事件到底会落到谁头上去,而且我估计从明天起大概要持续一个月总局会受到大批媒体渗透,说不定我们还得派员到医院去维护秩序。”黄少天扶着额,彷佛可以预见接下来的灾难。“打个赌会有多少记者佯装家属进去采访吧,我敢说接下来我们要被骂翻了。“

 

“黄少你可来了!”宋晓正面过来同样一个瘀青在颊边,手上拿着一台小型的摄影机。

 

“回去你们非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黄少天接过摄影机,宋晓则从制服外套里拿出一台相机。“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猜出来。“

 

“说多了都是泪。”

 

鉴识的工作是现场搜证,尽管现在火场还在抢救中,但不代表鉴识组就不能工作了。在这种范围波及较大的意外事故中,第一要件就是先别妄下定论,在确定事发原因以前都要对所有可能保持怀疑。

 

这个事件困难点在于现场残留的迹证可能不多,而且场外无论是围观还是直接受害者都太多人了,这种混乱的场面最是难以控制,此时拍摄就成了相对重要的工作,帮助人在有限的注意力和记忆力中记录现场的细节以供事后回顾。

 

黄少天永远都不会忘记几年前他在现场勘验时,随手一拍就拍到事件凶手,从那之后他就特别在意人多的场合。

 

这场发生在半夜凌晨两点半的大火一直持续延烧到清晨四点才完全熄灭,幸运的是没有蔓延到附近的建筑物。但这依然成为近年来B市最大的火灾事故,伤亡人数不断在变化,现场救难人员冒险救出的一个个伤员一半以上都在送医后半天内宣告治疗无效。

 

清晨六点,工作仍在持续。

 

饶是总局也无法顷刻之间调动太多人员,于是紧急请调附近分局警力就近协助。消防人员不敢怠慢,留了几辆消防车在现场待命,一大部分人力和法医关注在已经罹难的受害人,另有一部分还得充当盾牌将记者挡在封锁线外避免破坏与危险。

 

“……去请调唐X建筑安检证明,细部的建案内容也都调过来。”叶修蹲在夜店已经烧得焦黑变形的入口附近,从外面看,里面的黑暗简直像要把人给吞噬,冬季的日光没那么快来,整个视线都是晨间的薄雾。

 

“唐X的建材一定是好的。”方锐就在叶修旁边,一边看着建体内部,尽管经过大火烧了两小时还经历震度强大的爆燃,整体结构却还算完整。”虽然不是全防火建材,但看钢架就知道安检不是过过水的,而且唐X是最早通过的其中一间,当时的安检比现在更严。”

 

“哟,瞧点心大大这么熟悉,莫不是年少轻狂都砸这儿了?”叶修调侃,但事实是,他和黄少天才是曾经来疯玩过的小年轻,当年闹完之后那天翻地覆的,床没塌真该给点个赞。

 

“我年少可乖了!”方锐抗议,誓死捍卫清新方点心的形象。

 

“监视器在夜店几乎就是摆设,太黑了,啥都看不到。”黄少天到里面走了一圈出来盯了叶修一眼,显然是想起当年让他卧槽无比的一周腰疼。开放包厢、吧台、舞池、DJ台烧得干干净净,在一片焦土中搜证实在困难,踩下的每一步都是厚厚的灰烬,而且燃烧温度太高,还得小心走动间踩到死者的骨骸。”幸好他们监视器是实时传送,找档案路线应该可以翻出影像,至少可以稍微还原下爆炸原况,肖时钦已经在拆了。”

 

图像处理是一项比较高深的技术,在光线不足的环境中拍摄下来的画质通常很差,除非加装夜间摄影功能。然而愈是在这样的情境中,任何一点残余的影像都是重要的线索,就算画面不清,但对于起火点的判别仍然有很大的帮助,后续到法院时的责任归属才能判定。

 

“我大概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那么可怕的场面了。”宋晓从夜店靠里的地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照相机,后面跟了几个组员手上一堆生物迹证的夹链袋,几乎有一半都是灰烬。”黄少你可以去看看,左边女厕,张新杰和景熙还在里面。”

 

“干嘛?里面怎么了?”方锐问。

 

“里面有尸堆,山似的尸堆,刚刚一进去还以为到了火葬场……我看也差不多了。”宋晓皱着眉头。

 

“最可怕的不是视觉火葬场,火场考验的是我们的人性啊。”黄少天环顾了下四周,四处都有法医、刑警、鉴识在走动,讨论着、搬运着,连着两天没睡好,头痛随着不停歇的躁动又冒出了尾巴。”每次闻到场内弥漫着焦碳粉尘烟灰,我下意识还想到烤肉味儿时都觉得自己真的太冷血了。”

 

“别说了,真的。”宋晓掩面。

 

“好啦我去里面看看,厕所里塞着那么多人正不正常还得看是怎么个塞法。”虽然宋晓巡过一回,黄少天还是向旁边几个鉴识组员拿了生物迹证袋以备不时之需。

 

“市民这么操我们真的好吗?消停两天行不?”方锐伸了个懒腰,追着一个凶杀案跑他也是累得,偏偏又一个紧急事件,把他这个查案的留守人员也拎了出来。

 

“你去向外面的市民和新闻同志说去,看他们冷静的。”叶修朝外瞥了一眼,热闹得跟巴西嘉年华似的。

 

“行行行,好好好。”看外面一团混乱方锐也是有自觉的,场内采证工作还在进行,把记者和摄影机挡在外面晒日光浴才是真的。

 

叶修持续观察。

 

方锐说的没错,唐X在安检这部分就算不是最高级但也有一定安全保障,一般夜店有火舞火棍这类安全系数较低的表演都得事先报备,考核过了之后才能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进行。所以数据一调就能知道唐X有没有这类表演,若没有这类表演,可能性一私下偷来,可能性二表演不是起火原因;若有,那通过考核没、表演限制为何。

 

在这种时候,舞台安全起见会以防火建材装备,而且周围会有灭火器材,好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先救起来。

 

灭火器是看见了,受到爆燃威力影响还没炸开,那就是新式隔热防爆泡沫式灭火器,孤零零地滚在角落瓶身漆黑。

 

叶修蹲下身看。

 

“宋晓,来来。”为了避免破坏丝毫迹证,叶修除非必要否则不碰现场保存完整的物品。

 

“等等啊,马上!”

 

连铁栓都没拔开,显然它在这场事故中根本没派上用场。可能性一是没人想起它,连工作人员都没想起它来;可能性二是谁也来不及拿起它场面就失控了;可能性三……

 

“啊啊黄少昏了!谁来搭把手啊!”

 

叶修立时把灭火器抛到脑后,火速冲进女厕的火葬场。

 

 

TBC

说下为什么感觉一大堆线头乱来跳去

其实他们手头上必定有非常多案子同时在跑

案子经常是一个才起步调查另一个又送来

遇到紧急事件管谁休假通通得回到岗位

过劳是很常见的


柳声

物证

ooc预警 巨多私设
all古+栋乐 雷者退散
全员爱元妹,元妹只爱大佬系列
夹杂电影树大招风剧情(季正雄-林家栋)
没看过应该也不影响阅文
(高三党最后的挣扎ᵕ᷄ ≀ ̠˘᷅)

「项链」

  狭小的屋子里挤着四个人,各自在为明天打劫珠宝店大干一票做最后的准备。

  徐糠要干的事不多,除了打架厉害点其余一窍不通,团伙里数他最闲,负责拔枪吓人做足匪徒的面子,有老大靠着日子过得滋润,还得钱买点上瘾的玩意,只不过他对那东西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从三天一次到一天二三次就像吃饭一样,这种情况当然不敢跟兄弟讲,他还不想尝试被别人拿枪顶脑门的感觉。

  人一无聊就胡思乱想,徐糠舔舔嘴角,鬼鬼祟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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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链」

  狭小的屋子里挤着四个人,各自在为明天打劫珠宝店大干一票做最后的准备。

  徐糠要干的事不多,除了打架厉害点其余一窍不通,团伙里数他最闲,负责拔枪吓人做足匪徒的面子,有老大靠着日子过得滋润,还得钱买点上瘾的玩意,只不过他对那东西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从三天一次到一天二三次就像吃饭一样,这种情况当然不敢跟兄弟讲,他还不想尝试被别人拿枪顶脑门的感觉。

  人一无聊就胡思乱想,徐糠舔舔嘴角,鬼鬼祟祟地凑到汪新元旁边,脑袋盯着人脖子看:

  “元哥,这项链有什么用吗,看你天天都带着。”

  “…故人送的,留个念想。”

  汪新元下意识地摸上胸口处的项链,那里曾经连着心为某人跳动过,现在就像锁牢牢捆住了他,绝情绝欲。

  汪新元垂下眼,继续给手中的枪装弹上膛,这时候做点别的才不会糟糕地陷入过往。

  旁边的红毛一字不落听了进去,手上的地图被他捏皱了一角,他慢慢摊开推平,虽然纸还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但最后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这会影响什么呢,红毛不知道也不想明了,对老大不合伦理的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所以那条项链他说服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什么时候有的苗头呢?

  也许是梦里,又或是现实,反正都只与一个人有关。

  现实中他是耐心教自己开枪的好老师,男人略粗糙的手握着自己的扣下扳机,第一次见他杀人时自己握着枪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为那种震撼的美感所兴奋,男人毫不留情地用长靴碾着败者的脸,再狠狠踩上胸口,一枪毙命,血都舍不得溅在男人身上;

  梦里他也是个好老师,会以身作则给自己普及不甚了解的成人知识,会穿着黑背心露着臂膀,主动展示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腰身臀线,他拉着自己的手摘下夏娃的禁果,上帝将不会原谅。

  

 夜是浓的化不开的黑,空了半瓶的镇定药放在床头,汪新元睁着眼看时针从“12”滴滴答答走向“4”。

  风呼呼的在窗外吹着,好像回到了几十年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被带头人领着去见一个惹不起的道上人物,彼时他是打架的好种,砍人干脆利落开枪从不眨眼,于是被钦点做上大佬的小弟,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是三大贼王之一的季正雄,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下一刻的身份。

  正所谓混道上也有追星,年轻的汪新元崇拜像叶国欢一样举着AK扫射警察好不威风,梦想有一天能像卓子强绑架首富的儿子大赚一笔,又敬佩从没有人看到过季正雄的真面目,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风云人物留名贼史。

  

  于是他跟着季正雄干了一票又一票,从小金店到珠宝首饰无一失手,腰包愈发饱满。季正雄把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弟提拔到得力干将,一开始的欣赏到后面完全变了味,某天醉酒后直接发展到床上,季正雄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手下身体这么柔韧也经不起撩拨,窃喜之余更加卖力,年轻人眼角红的像兔子,落入情欲的陷阱无法挣脱。

  第二天汪新元醒来时脖子上就多了一条项链,坠着银色的菱形,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季正雄搂着他的腰把人转向镜子,欢好的印子残存着暧昧,汪新元脸皮薄羞得不敢看,季正雄笑着在他脸上啄一口:好好带着这项链,说不定能保你平安。

  那你呢,汪新元转头看进他眼里。

  我最大的平安不就是你喽。

  ……

  汪新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热气从脸上蔓延到耳尖,憋了好久才蹦出一个嗯。

  

  直到最困难的时期来临,两人被迫分开,三个月后汪新元听到了季正雄的死讯,小弟传上来消息时他刚好在擦枪。

  “…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汪新元停顿了一下,继续把手枪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把枪的型号是CZ75,季正雄说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捷克之花,弹夹容量15发采用9mm子弹,便宜好用,是他和季正雄最钟爱的宝贝。

  汪新元把弹匣插上去,关闭保险,让枪口顶着自己的下巴,头顶的吊灯亮的刺眼,他恨不得自己吊死在上面,可是不行,不行啊!

  他捏着靠近心侧的项链,只觉得难受的喘不上气直想吐,张大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最大的平安就是你喽。”

  

  季正雄,谁稀罕你的破项链,滚过来拿走啊。

  

  

  「鹦鹉」

  

  [一]

  团伙的房子里住着一只金刚鹦鹉,头肩部是鲜艳的红,背羽后半部是深蓝色,中间过渡的羽毛是明黄,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这只鸟倒不是他们买下来的,是一次抢劫时主人家的鸟笼不小心被他们用枪打开了锁,鹦鹉扑棱着翅膀转了一圈,停在汪新元肩上,欢快的叫着“天才!天才!”,汪新元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的红毛:“那他呢?”

  “白痴!白痴!”鹦鹉扬扬头好像不屑地说着,汪新元难得一笑,拍拍红毛的肩以示安慰。

  这鹦鹉说的还真准,红毛叹了口气,总是喜欢不可能的自己不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痴吗。

  真是世道艰难,鹦鹉也开始懂人心了。

  

  [二]

  自从鹦鹉成了小屋里的常驻房客后,红毛自告奋勇去照顾它,每天定时三餐喂养,让这只不消腾的鹦鹉有了更大的嗓门。

  “白痴!白痴!”鹦鹉对着徐糠就是两句话,徐糠本来脾气就不好,成瘾后更是看谁不爽恨不得开枪打死,这下可点燃了徐糠的暴脾气:

  “扑街鹦鹉,你玩嘢啊!”

  “白痴!白痴!”

  “我丢你老母!你信不信我一枪把你崩了!”

  “白痴!白痴”

  鹦鹉满屋子乱飞,徐糠满屋子乱跑,角落里的欧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啦,一只鹦鹉你跟它计较什么呢。”

  “我靠,今天我不拔了这鹦鹉的毛我不姓徐!”

  “天才!天才!”

  鹦鹉停在欧阳手上,像是故意挑衅徐糠一样,冲欧阳喊出这句话。

  欧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徐糠气的只想翻白眼,只有鹦鹉特别的快乐。

  

  [三]

  

 都说爱屋及鸟,林法梁却爱鸟及屋,在案发现场能看到一只被照顾得挺好的鹦鹉,让他对汪新元那帮匪徒生出莫名的好感,于是挨了上司一顿臭骂。

 

  林法梁指着汪新元的照片:“凶手是不是他?”

  鹦鹉果断的回答:“不是!”

  喔,所以汪新元不是杀死杨糠的真凶,不知道为什么林法梁松了口气。

  

  我今天是不是踩了狗屎,真是出门不吉。

  林法梁对凑近他的汪新元僵硬地笑了笑,低头注意到面前的人刮了胡子,这不挺好看的嘛,之前留个大胡子真是想不开。

  林法梁还没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头已经被汪新元按到铁丝网上去了。

  痛啊,兄弟你手劲是真的大。

  林法梁疼的泪都飙出来,他本以为汪新元会开枪解决了自己,没想到只是把自己的佩枪扔到一边,扔下一句:“不是我杀的,别往我这赖”就走了。

  可以,不愧是汪新元。

  手被拷在柱子上,头45°仰望天空。林法梁感慨,自己身为警察的尊严还真是没有一丝丝了。

  

  洗衣店里又一次见面,林法梁看见汪新元的另一面。

  他并不是个冷血无情的动物,也是活生生有感情的人。

  他们合力把物件抬起后,林法梁知道汪新元会掏出枪对着他,但不会扣下扳机,就像他对汪新元一样,他选择相信一个作为对立面的劫匪,作为警察这是不是很荒谬。

  所以晚上梦里会有汪新元也不奇怪了,日思夜想嘛。

  但是……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梦。

  林法梁看着汪新元赤裸裸地坐在床上,那人的腿很长也很细,曲起来时肌肉线条很美,适合……

  丢林法梁你在干嘛!

  知道是大错特错,可是林法梁移不开眼,汪新元就像古希腊的大理石雕像一样,倚在床边半阖着眼,暖黄的灯光在他眼睑下投下片片阴影,那一刻林法梁觉得任何形容词都无法称得上汪新元。

  完蛋,林法梁拉住那人伸过来的手,他看见自己吻着汪新元瘦削的唇,手指抚摸着他像要展开双翼的锁骨……

  

  闹钟响了一声被林法梁按掉,他喘着气浑身发汗,林法梁意识到自己需要去洗裤子了。

  

  

  最后一次见面,林法梁看见他朝自己举起枪。

  他累了。

  林法梁想起他们第三次见面时汪新元眼里的疲惫,那是一种执着于某件事的不死不罢休。

  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法梁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为汪新元做些什么了。

  枪响,一个叫汪新元的人终于能睡上好觉了。

  雨一直下,林法梁握住汪新元的手直到警车到来。

  

  这件事之后,警队里没有人再叫林法梁垃圾,他办的案子又好又多,晋升的速度当然也快,现在人人都尊称他林sir。

  林法梁觉得自己是被那个人影响了,他摸摸鹦鹉的头,几年过去在林法梁耐心的教导下,它会说一些简单的粤语,见人就夸靓仔靓女,真是好受欢迎。

  “都会变好的!变好的!”

  鹦鹉站在他手臂上说。

  

  风铃滴答打转,林法梁靠在躺椅上。

  原来世界是这样的。

  

  

  —fin

  

  

 ps:所以物证=项链+手枪+鹦鹉=元妹

元妹:像我这种男人,送给全天下真男人

  

  

  

  

  

  

  

  

Yvette__生活不易欸

【叶黄】犯罪现场1.10上

<1.10>


尽管只是叶修恰巧看见的片段画面,但陈采文的妹妹陈音琪和其男友罗恺杰已成为存疑目标,都已经告诉小陈让他转达下去另作调查,没想到中间杀出了这么个要命的程咬金。


现在两人不明的关系几乎是这案子最显眼的一条方向,万一好死不死真是两人下的手,那前去报案还被介绍出去的倒霉目击证人岂不是完蛋了?


“好吧这不能怪任何人。”黄少天止住了想要杀人以及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的冲动,企图冷静一点。”现在负责这件案子的员警到底知不知道有这项信息了?”


“知道是知道了。”小陈崩溃来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郑轩还记得电话一接起来对方...

<1.10>

 

尽管只是叶修恰巧看见的片段画面,但陈采文的妹妹陈音琪和其男友罗恺杰已成为存疑目标,都已经告诉小陈让他转达下去另作调查,没想到中间杀出了这么个要命的程咬金。

 

现在两人不明的关系几乎是这案子最显眼的一条方向,万一好死不死真是两人下的手,那前去报案还被介绍出去的倒霉目击证人岂不是完蛋了?

 

“好吧这不能怪任何人。”黄少天止住了想要杀人以及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的冲动,企图冷静一点。”现在负责这件案子的员警到底知不知道有这项信息了?”

 

“知道是知道了。”小陈崩溃来电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郑轩还记得电话一接起来对方就一副已成刀俎鱼肉的虚弱声音。”他们准备再找借口让那两个到警局,然后想办法弄到指纹和唾液。”

 

“唾液就简单啦。”李轩说,调查案件时请案件相关人喝杯水是基本礼节,DNA检体只要想就能弄到。”就是这合法性……”

 

“正常程序要采样必须经过对方同意,但既然我们都已经起疑,也天兵到让他们跟目击证人打照面了,直接告知要求采样恐怕会打草惊蛇。”黄少天脑子里也有一堆偷DNA和指纹的法子,但非到万不得已还是走正当路线稳妥。”之前琥珀胆碱来源到底清出来了没?”

 

“清查琥珀胆碱?自找麻烦才会去查医院,查出来你都不知道哪笔是’正常’的。”吴羽策说。

 

“琥珀胆碱是重要线索,毕竟其他通路比较不好取得,医院是最有可能的管道。”

 

“核对上确实很困难,不过在知道案妹和案男友之间扑朔迷离的不寻常关系之后……”

 

“说重点!”黄少天作势把苹果扔向郑轩。

 

“好啦好啦就是清查的其中一间医院,刚好是案妹的上班地点,她是护士。”

 

“往好处想,感觉案子就要破了。”叶修摸摸黄少天的头,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安慰而已。

 

“可别忘了目击证人。”黄少天闭了闭眼。”虽然因为天黑看不清,但这对凶嫌来说这无疑是个极大的威胁,已经杀过人的人,而且还是把人迷昏的预谋犯案人可不会在乎多杀一个,经历一次得手之后接下来可能会更仔细。如果真是他们两个那就更糟糕了,因为案情进度他们都被好好的报告过了。”

 

“尽职就好了,有些时候我们还是听天由命的。”李轩说,当警察就是要有颗强心脏,要忍受各种明明可以阻止、预防或本该破案却不能破案的憾事。

 

“有什么事明天出院再说。”吴羽策起身。”今晚你就好好待着。”

 

“我会随时注意小陈电话的,黄少别太忧心。”在注意小陈电话前先注意到叶修脸色的郑轩义正严词的表示。

 

“都跪安吧。”黄少天摆摆手,整个人都缩进病床的被子里。

 

叶修笑咪咪地看着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慢走不送四个字。眼看着又是进入二人世界的前奏,三人当然是没有意愿再多留,谁想当高瓦数电灯泡招人怨啊,赶紧的离开现场。

 

“少天大大还睡得着吗?”叶修脱了鞋子跟着爬进被窝里把黄少天圈进怀里,虽说手不能取暖,但胸膛还是可靠的。

 

“行,我心理素质好得很。”黄少天十分习惯两人的姿势,很快地找到惯用角落安好的窝进去,两人的身体像磨合了一辈子一样相契,轻易的贴合在一起。

 

“哥当然相信你强韧的心理素质,你可是My天。”叶修语带笑意,他近日才跟苏沐橙学了这个用词觉得颇合心意。”我是说你昏睡了那么久,还睡得过去吗?”

 

“你想干吗?”黄少天立刻收到叶修的暗示,相处了那么久对方啥时想图谋不轨都清清楚楚,不过此时他也只是笑嗔而已。

 

医院play,还真没试过。

 

“来呗,My天。”

 

“……中二修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到底跟谁学的?是不是苏妹……啊……”

 

本要差临门一脚就要进来查房的实习医生马上被走在前方敏锐异常的护士姊姊给推出去。



明天补齐后半段(也可能后天>”<)

已墟

【主元】熬鹰(1)

  鹦鹉主人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虚构角色 & OOC & 鹦鹉视角 & 双x & 瞎鸡鲅写预警


  我是一只红绿金刚鹦鹉,身形优美,羽毛靓丽。

  主人在众多凡品鸟类之中颇具慧眼地挑中了我,还特地给我起了个洋气的外文名,叫Sean。

  说真的,我不懂外语,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个单词,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并非只属于我一只鸟的名字,它还属于房间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个总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很高,眼睛比雨林里的角雕还要锐利。

  被他...

  鹦鹉主人 x 汪新元

  出自犯罪现场

  虚构角色 & OOC & 鹦鹉视角 & 双x & 瞎鸡鲅写预警




  我是一只红绿金刚鹦鹉,身形优美,羽毛靓丽。

  主人在众多凡品鸟类之中颇具慧眼地挑中了我,还特地给我起了个洋气的外文名,叫Sean。

  说真的,我不懂外语,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个单词,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并非只属于我一只鸟的名字,它还属于房间里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一个总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很高,眼睛比雨林里的角雕还要锐利。

  被他盯着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怕,扑扇着翅膀就往吊灯上飞。

  每当这时我的主人就会出来解围,他会温柔地从背后揽住男人,撩起他灰色的睡服拉扯他胸前那根金色的细链,摩挲他镶着红宝石的肉※粒,直到他垂下眼睫近乎落泪才肯罢休。

  他瘦地形销骨立,背对我的时候肩胛像一只失去力气的蝴蝶,看地我都有点饿。



  主人是不常在家的。

  他悉心教我说了几句中文,还教我叫美女哄男人开心。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喊一个男人叫美女,后来想起祖先教过我如何分辨人类的性别,言说最关键的是看身下有没有一根粗粗的东西。

  我不明所以,在主人扒男人裤子时瞪大眼睛仔细看个清楚。

  男人腿※间只有一朵红艳艳的肉※花,每当主人把手指插※进※去就湿漉漉地淌出花※蜜来,要是换上更粗的东西他还会抽搐着从花※心里往外喷※水,

  比我见过的任何场景都要美丽。



  当然,我也不是总能交到好运。

  男人经常忘记给我喂食喂水,还喜欢说我痴线。

  我不懂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只学着他痴线痴线的叫,等主人回来把他喊得脸都黑了。

  看来这不是什么好词。



  惹主人生气的后果通常都非常严重。

  有一次我看见他被按在大厅的落地窗上,岔※开※双※腿迎接来自身后的撞击,花※蜜缓缓地流出来,黏黏糊糊润湿了一小块玻璃。

  还有一次我看见他被带上项※圈,像宠物犬那样被主人拉着在房间里转圈,屁※股上写着两个我看不懂的文字,末了被主人※骑※在身上低低地哭出声来。

  这次他也没能幸免。



  他腿间的花又开了。

  屋子里渐渐溢满腥甜的气息,我看到主人把一颗颗不知是什么东西塞进那朵花里,嘴里还念叨着你能吃下多少就让你带走多少。

  主人还说他不乖,为什么总想着跑,再有下次就把他去监狱里玩玩。

  男人紧闭着双眼,只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隐约觉得心虚,但又想到这并不是我刻意报复,毕竟主人每次回来都要找借口把他按在屋子里做这种我搞不懂的事。

  最多算个推波助澜。



  第二天一早主人便离开了。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某种黑色的武器,解决了碍事的守卫便要转身离开。

  我扑扇着翅膀飞到他身后,他冷冷地看着我,最终把我一起塞进了包里。



  
  我没告诉他。 

  是主人叫我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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