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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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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汀里希伯爵

我深知你一定爱了我,


并且爱的神秘比死的神秘还要大些。


除了爱我们什么也不必管呀。


———王尔德《莎乐美》



(克利姆特只能模仿,无法超越)(我实在实在实在是喜欢王尔德的莎乐美)(隐独奥,普奥,自行百度剧情代入三人关系)(lof限流重发致歉🙇‍♀️)

我深知你一定爱了我,


并且爱的神秘比死的神秘还要大些。


除了爱我们什么也不必管呀。


———王尔德《莎乐美》






(克利姆特只能模仿,无法超越)(我实在实在实在是喜欢王尔德的莎乐美)(隐独奥,普奥,自行百度剧情代入三人关系)(lof限流重发致歉🙇‍♀️)

柔柔的暗紫

【历史向小短打】欧洲的浪漫主义音乐

独:(路过)意呆利!!!你又跑哪去睡午觉了?!

奥:(不满地)请安静点!笨蛋先生,别破坏了音乐带来的气氛。

独:哦,抱歉……这次又在弹什么?新的曲子?

奥:嗯,是呢。(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空中)

一曲终了。

奥:怎么样?感觉如何?

独:嗯,最近这种带有柠檬味感觉的音乐越来越流行了啊,这次又是肖邦?

奥:(怒)请您再多学一些有品位的评价!还有,肖邦已经去世很久了笨蛋先生!这是新的曲子!《蓝色多瑙河》!

独:哦……哦,抱歉,原来是你家约翰·施特劳斯的新作。

奥:是啊~(骄傲)我家的贝多芬,后期也有很多浪漫的作品……

独:等等,打断一下,贝多芬是我家的。

奥:明明是奥...

独:(路过)意呆利!!!你又跑哪去睡午觉了?!

奥:(不满地)请安静点!笨蛋先生,别破坏了音乐带来的气氛。

独:哦,抱歉……这次又在弹什么?新的曲子?

奥:嗯,是呢。(悠扬的琴声飘荡在空中)

一曲终了。

奥:怎么样?感觉如何?

独:嗯,最近这种带有柠檬味感觉的音乐越来越流行了啊,这次又是肖邦?

奥:(怒)请您再多学一些有品位的评价!还有,肖邦已经去世很久了笨蛋先生!这是新的曲子!《蓝色多瑙河》!

独:哦……哦,抱歉,原来是你家约翰·施特劳斯的新作。

奥:是啊~(骄傲)我家的贝多芬,后期也有很多浪漫的作品……

独:等等,打断一下,贝多芬是我家的。

奥:明明是奥地利的,笨蛋先生!

独:明明是德国的……

奥:不!绝对是奥地利的!笨蛋先生!

法:(冒出)不是法国的嘛?

独&奥:(惊吓)

法:啊!不好!(逃)哥哥我暴露了~~~

独:喂!你站住!!!(回神)不对,意呆利!!!你到底躲哪去了?!!!(跑远)

奥:(扶额)都说了是一群笨蛋先生……

【19世纪中叶,浪漫主义音乐在欧洲兴起并走向鼎盛时期,贝多芬的晚期作品是连接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音乐的桥梁。刚才提到的约翰·施特劳斯也是浪漫主义音乐的代表,被誉为“圆舞曲之王”,《蓝色多瑙河》是其代表作之一】

奥:贝多芬一定是我家的,笨蛋先生……(碎碎念)

【顺带一提,贝多芬他,真的真的是德国的……】

吃纸

原来奥普独这三只这么萌!!“快乐”的中欧家庭~~

想知道这三个人的组合应该叫什么🤔

p9附赠中欧全家~~
👀👀啊对,还差一个宝贝就300fo了欢迎点图~~

tag打得比较多,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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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海热

<独奥>罗曼蒂克消亡史(下)

*ww2背景非国设,主独奥微普奥
*第一人称“我”-路德维希

<上>

<中>

究竟死亡意味着什么?当我越靠近她,她的面目就越发斑斓炫目,不可逼视,她是永恒的彼岸,唯独只能发生在不远不近处的不甘、难堪或盛大。我不会知晓我的死如何,因我在世时是他人谢幕的镜子,假使我有坟墓,那也是属于生的世界,不属于死亡。

活着的人们都说,是酒精、狂欢、戏剧、夜晚与湖水共同吞没了可怜的伊丽莎白。然而当死亡必须与浪漫相关时,那便同时意味着足以腾挪选择的自由,是足够的选择带来了终点,也即,伊丽莎白之死的凶手应该是:酒精、狂欢、戏剧、夜晚、湖水与她自己。

葬礼从来是绝望的热闹场面,战争也...

*ww2背景非国设,主独奥微普奥
*第一人称“我”-路德维希

<上>

<中>

究竟死亡意味着什么?当我越靠近她,她的面目就越发斑斓炫目,不可逼视,她是永恒的彼岸,唯独只能发生在不远不近处的不甘、难堪或盛大。我不会知晓我的死如何,因我在世时是他人谢幕的镜子,假使我有坟墓,那也是属于生的世界,不属于死亡。

活着的人们都说,是酒精、狂欢、戏剧、夜晚与湖水共同吞没了可怜的伊丽莎白。然而当死亡必须与浪漫相关时,那便同时意味着足以腾挪选择的自由,是足够的选择带来了终点,也即,伊丽莎白之死的凶手应该是:酒精、狂欢、戏剧、夜晚、湖水与她自己。

葬礼从来是绝望的热闹场面,战争也是。

圣维吉尔教堂墓园中早已为死者预留好位置(比她选择得甚至更早),在众多埃德尔斯坦陈旧的喜好之外,属于伊丽莎白的是一块老埃德尔斯坦生前买下的墓碑,缀着二十年前的葡萄藤和水仙花,刻瑞斯和普洛塞庇娜,繁复但徒劳地显露着无趣的魅力。难得的众人到来更是加速了埃尔德尔斯坦家族墓地的那种不合时宜的颠倒感,比如空气是难得的晴朗而淬着金色的,却无法流淌进黑色人群的围城,挤压在窸窸窣窣的肩背之上,二手日光也浓重得灼人眼珠。

罗德里赫不堪受这光芒的无理似的,在神父身后转了头,他的月牙镜片显然比那来自自然的光更无理,在他眼里层层叠叠,泛起了一点冰冷的水光:我知晓这是凛冬将至。太阳何所谓肃穆,我会看见他的黑缎子丧服被暧昧地滴上了紫色的印记,一直向下落,染到了他手上的花束:橙红色的天竺葵,沉默又乖张一如大街上出现的大卫星,它是被罗德里赫派遣到伊丽莎白葬礼上的间谍。噢,罗德里赫,他被裹挟而来,隐藏在葬礼之中,促狭地看着我。

那一刻,我只想我也愿将我怀抱的那些昏睡的石斛兰换作紫色鸢尾(fleur-de-lys)花如其名,聊作对故人灿烂的礼献。

葬礼上的这个神父脸庞上总有着因年青而无法拂去地对于死亡的冷漠,然而他诵经的工夫想必修习的很好,在诸位埃德尔斯坦的结束之地,他念道: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太阳出来,太阳落下,急归所出之地。’”①

罗德里赫一个人站在略远些的地方,垂下眼,听着神父的话,以他一贯的近乎优雅的无可奈何抿着嘴,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便听见他一个人的低语:“……‘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纪念。’”①

他侧眼:

“路德维希,我只是觉得,我的父亲、我的祖父……会很高兴,是吗?”

我仿佛许久未见他似的,怔怔地直视着罗德里赫,他脸颊一侧的阴影轻轻颤动着,同他本身一般迷离不定,而无法安定。

背后那神父的祷告声也依旧,越过克洛斯特新堡深秋清晨的淡紫色空气,以近乎戏剧的肃穆,抓住,凝固,搭建,成为救世的浮桥:

“‘你必不怕黑夜的惊骇,或是白日飞的箭②。’阿门!”

我终于向着罗德里赫应允:“是的,我相信。”

“只是这样的话,那该伊丽莎白失望了。”

青年随即微笑着,那笑像是唇角转瞬即逝的叹气前的勾勒,被揉乱抛掉的纸团,悒郁地展开又马上将被遗忘。接着,他伸出手说:“或许,您会想和我散心吗?”

“你知道的,我自然乐意。”

我握住手套后的罗德里赫,一如秋日那浮萍般的暖意,羸弱而柔韧;在此我终于能想象到,一个独立的意识,目睹雪茄不断地将熄将灭,逐一告别桑德比式的奥地利,在去世的人身上怀念并构建着自己的命运。

我跟着罗德里赫上了那台VW BEETLE,他脱下礼帽,开动,把风和吊唁的人都甩在身后:“随她们吧,普律当丝也需要舞台呀。”

日耳曼的高大森林在车窗前拔地而起,罗德里赫摇下车窗,放任着一头碎发被那些深幽的植物吞吐,将成为它们冬日酣眠的给养(而事实上,谁能说日耳曼人不是在这些森林的骨血上生长的呢?而人类文明真是它们的梦乡。)

他哼起曲来,手指拨动着方向盘,待罗德里赫结束一小节后,他转而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那么他会看见什么?是结冰的多瑙河面,重重的紫色晨雾,还是风暴弥漫的尼普顿星。

他的歌声是威尔逊的《饮酒歌》。

他顿了顿,轻声说:“谁也不能成为献歌的阿弗列德,因她不再是薇奥莉塔③。”

“那天晚上,伊丽莎白与霍夫曼夫人她们原是要演《茶花女》的。”

那是1941年十月的最后一天,三个世纪前珍珠少女的父亲维米尔④在这天出生,而二十三年前(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年前了)那个曾属于贵族、自命不凡、风流的老奥地利开始坍塌,然而当又一诸圣节的前夜到来,诡秘的狂欢依旧如铁骑行军。由此可见,这世上从不会有一天是真正的朝圣日或是祭日,还是什么纪念日。

“但她临时反悔了。

“我猜想,路德维希,我的幸运,只有我能猜想她。她会让我想起一个忧郁的俄国人说的话:‘这儿谁死了?莫不是我们自己?’⑤伊丽莎白厌弃埃德尔斯坦,但父亲死了,她的丈夫死了,她的一部分就不得不是埃德尔斯坦了,不,不是指我,我对父亲的记忆都是从她而来……是那个曾经的克洛斯特新堡的宝石,帝国旗帜下既光辉又无能的Alter Adel⑥埃德尔斯坦家族。死亡真是一个十分广阔,十分伟大,十分恐怖的事情,您看,帝国死了,贵族还活着,我的父亲作为Baron von Edelstein⑥死了,但他的亡灵却一直保护Glas到1926年。伊丽莎白可以死两次,第一次机会她献给了一个匈牙利男人,一段不被祝福的关系,她和他跑了出去,但那个男人是个逃犯,列宁的崇拜者,他来维也纳本就是一场亡命游戏。

“是的,危险,然而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正是因为他们总是无法抵抗趋害避利的想法——他们总想着自毁并且说服自己这是浪漫。(他说这话时戏谑地弯着眼从后视镜里看我)那时候我在私立学校上学,午休时我就去花坛后面的栅栏,伊丽莎白在等我,她还很年轻,我记得她年轻的时候领着我,总挂着水滴形的珍珠坠子,但结婚后没有了。我把领针、袖扣摘给她,她接过来,从手提袋里递过来自己做的三明治。”

“你们感情很好。”

“……她在甲板上喝酒,她醉了,她和剧社的成员一起念对白,风在呜咽,其实他们相互什么也听不清。她跳下去了,没有人敢说话,太放肆了,但水声是被放大的喧哗之举。但这一切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在舱室里弹琴。这就是她的第二次机会。

“她穿着美狄亚的黑色的袍子,头纱被水冲走了,那是一件非常美丽的衣服,而真实的美丽是天生带着凛然的东西。当她走了,不再睁眼,他们才发现伊丽莎白沙龙风情之外的冷淡:青白,阴婺,凌乱,哪一样都不是鲜活讨人欢心的情调。”

说话间,罗德里赫终于从森林的群路中冲出,回归天穹顶下一往无前的大道,他开车既局促又任性,而这两者是彼此间相互印证了的——一个宠儿才有的脾性,哪管这是天赋还是人工。现在我们飞驰在一条大道上,假如我还能重拾画笔,还能画下我的奥地利,那么其中一定有一条这样尽头闪着玻璃光芒的大路,通向我认识罗德里赫的摄人心魂的第一夜,而它在时空的另一端,对于罗德里赫,它联结着他被迫记住的前世今生:埃德尔斯坦庄园,纵然剔透精美,玻璃也只是钻石的余晖罢了。

(我想这幅画里还当有大河,蓝色的可以作多瑙河,宽阔而闪烁,近处是绿色的混沌的水,和绿色的陆地。这是奇妙的场景,时间因为空间的压缩而被随意放置,1918年的城堡,1940年的河水和马路。)

 

如今的Glas馆已经是世外孤岛。

罗德里赫停下车,招呼我下来。他绕着锈迹斑斑的围栏,指着其中的一处有些坍塌的小门示意我从那里进入庭院。

我翻过去,眼前便跃然出现了埃德尔斯坦庄园的大半剪影,随处可见上一个夏日留下的荒草,肆意妄为的蔷薇干枯着流浪地面,还有远远地来看,分开了天空与地面、过去与现在的喷泉池。

“‘她’已经老了。”唯一的埃德尔斯坦走进了他们世代相承的失落王国,风吹起来,景物晃动,仿佛停摆已久的钟表开始上弦,时间急速流动,水花飞溅。

他一手搭着我,一手指向那个池子上漂浮着的、在下午的阳光中甜腻地金灿灿起来的雕像:塞壬,人鱼,“贝拉”。

“我和伊丽莎白喊她‘贝拉’。”

我们并肩向“贝拉”走去。

愈靠近这座铜像,我愈会发现霞光所借给她的浓重色彩渐渐地被空气稀释,变成了失去项链的玛蒂尔达。一直到我和罗德里赫走到水池边缘时,她的灿金风光已被剥蚀殆尽,可以说,如今“贝拉”仅余一副线描的写生模样立在这干涸的池子正中心,以她为大门看去,背后的房屋是一排粗而坚韧的线条,当光落在建筑物上,光也是繁密的点与线了。

“据说人的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

“嗯。”我抬手捉住罗德里赫的手指,琢磨他的温驯柔韧,否则我恐怕我会将他当作一种海市蜃楼的倒影,像画,像水面,或者病人的迷离的眼睛。

罗德里赫轻声轻语地说:

“……今年的春季如此多雨,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艳,我简直是要被她迷惑过去,以为有些痴心并不算虚妄。但今天看来‘贝拉’也不得不囿于某种规律。天晓得我父亲会不会难以置信,这大半年里她简直老了一个世纪。”

我随着他眯眼端详这个半人半鱼的可怜生物。她沉默不语;又或许她是妖精,她是海的女儿,她什么都不是,只是埃德尔斯坦家的春梦。现在梦沉没了,青铜遗址上满是美的副作用。

“伊丽莎白不喜欢‘贝拉’,可她还是替这个女孩取了名字。她说‘她’让她感到恐惧。”

“那你呢?”

罗德里赫笑了一声,从雕像上移开视线,转身引导着我走向庄园深处。下午的微风把他的声音断续着送给我:“小时候…我仰慕她。……她是我的良知。你知道的,大人们常常希望我们会在神父或是绅士身上看见良知。但就像……只有在冬天才能认清春天一样…无情又贪婪的女妖…她们被迫的使命……成为了一种良知。”

我跟着他,看着他的身影穿过灰黄的草地、浓郁的紫色天空和硕大的橙日,被映衬得十分纯粹而瘦削。

“在今天之前,我从没想过我的良知。”我喃喃道。

此时,我们正在做两个穴居的远古人,我们躲避那骄傲但堕落的烈日(实际上那时候的太阳已经像是灯——它的热度是一种施舍),弯着腰寻觅伪神的踪迹(来自一个崇拜无用之美的旧世界),用我们所能把握的一切来生存(那些支离破碎的朦胧片段和想象有什么教育意义呢?)。罗德里赫被自己的“家”挡在了门外:我们没有钥匙,进不去。

他说,用他那种无谓式的幽默,我和你多像那个维护自己滑稽的尊严的Louis XVI(路易十六)啊。(他自己杀死了自己)

“然而基尔伯特的良知全然针对这样的平庸之辈,他的良善总是赋有规则、戒律,上等人和聪明人的第三方睥睨。”

——我为什么要提起基尔伯特?他是我的阴影抑或还是引路而彰显某种奇迹飞跃的旗帜?但我知道的是,我与罗德里赫·冯·埃德尔斯坦的情人之约正始于他,我亲吻的是他所亲吻的,正如罗德里赫注视着的脸有三分之一是他前世见过的。基尔伯特是一颗点燃的火星,他不安分,他会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烧没了的,因此末日之前,我们不必忠于彼此。

“换言之,他被卡利古拉感动,而我不知道我该为谁感动,是皇帝自己,无辜的德鲁苏拉还是可怜的罗马人?”⑦

我们靠在墙上,我低头啄吻了罗德里赫,我的罗曼蒂克,我的全部的1941年,日影游弋,他的眼睛晦暗了,一个完完全全、连绵不断的混浊世界,生活过伊丽莎白、基尔伯特、我,有时是他自己。

“但现在,从此以后,我想我知道了。”

“那你会爱上这儿的,一种追逐过眼云烟的爱,不幸的宗教,怜悯所有人却没有力量。但基尔伯特没有,他要被这种无力气坏了。”

“因为我们信教是为了弥补,基尔伯特由甚。”

所以宗教是一种过去的信仰,也是未来的信仰,唯独没有现在。

罗德里赫在我耳旁笑出了声,从我身边退开。屋檐上的飞鸟被惊扰了似的咒骂着掠过我们,有点让我想到了这个被我们用语言捏成的基尔伯特,而罗德里赫毫不在乎:

“我看您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魅力呢。”

我和他径直绕过一扇扇窗户,在其中一片高大的玻璃前停下,我上前拉起一些停靠在上面的藤本植物,接着空荡寂静的房间内景从灰尘里缓缓渗出。

罗德里赫端详了一会儿,敲了敲玻璃说:“这里该是有一架‘贝森朵夫’⑧钢琴,我就是这样对贝什米特先生说的。”

接着,奥地利人骤然压低了声音模仿:

“——‘我他妈去哪给你找他妈的贝森朵夫?’”

“不过这里从前是真的有这么一架钢琴的,我的姑姑就坐在窗前教我学琴。到处是挂毯,桌布,瓷器和花。”

“后来大家都不好过,父亲把这儿卖掉,而所谓的市政府卖得连家具都不剩。”

罗德里赫抬了抬眉毛,那一点儿嘲讽和无奈就计算精确地落进了优雅里,优雅的泥沼,它什么都能吞噬掉。他抽出一根烟点着(“您不介意吧?”),背对着庄园和房屋指指点点。

“伊丽莎白她在这生活得比我久,母亲想教她小提琴,但还没有如愿就又怀孕了。一个‘体面、虚弱、心事重重’的妇人,往往是这种家庭的常态。

“我觉得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我出生前的那个夏天伊丽莎白是怎么度过的了。很奇妙不是么,父亲和母亲让她学乐器,学法语和刺绣,拉丁文与诗歌,通通抵不过某种灼灼燃烧的东西,她缺少了燃料,而不是什么玫瑰花藤。最后是我,被一个从埃德尔斯坦家逃遁又回归的人教大的人,变成了……基尔伯特有时候会说他不想和一本历史书上床。”

我把他的烟取走,深吸一口,青白色在深紫的夜间反而如同光源,诡谲地遮住了我的眼,我想去世的人所见天堂应如是。

我听见罗德里赫的声音在迷雾中忽远忽近:

“总之,她在她的有生之年就已经死了,但她却是真正的获救者。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要为她伤心之处。”

“那我们就成全这个快乐的灾难,罗德里赫,就像你做的一样。”

晚风忽地将这烟气吹散,猩红的火光附在指间被我甩掉,我和身边这个苍白的青年一起逃离了黑暗中越发孤寂沉默的大宅——它甚至在春天时还是满怀风情的,而真正使一栋建筑衰老的只是人的遗弃。

我们回到车里,罗德里赫发动汽车,打开前灯,蓝幽幽的光束缓慢地从灯盏里踱步而出,摇曳了好几秒才照清前方的景物。

“滑稽的灯火管制,是不是?”

我瞥了一眼那奇异的夜景,本不该出现的蓝色仿佛会碰伤眼睛似的,无法盛放在我的目光里。“当然,怪胎的颜色。”

把日常扭曲成不寻常的颜色,战争的颜色。

我靠近他。

罗德里赫了然,沉默地把自己的领结解开,黑色的领巾如鱼得水地滑落,隐没在腿边,他的胸膛缓缓起伏着,推拉着那些隐约的蓝色像潮水一般出没。

“我们都是。”

呼吸声在两人间铺陈开来,暗流涌动,气流毫无头绪地穿梭、传信,今晚,这生命的韵律是毫无生命力的灰蓝,而性的魄力在蓬勃向上——显然,不是只有鲜活与血肉会让人想到爱欲,反之亦然。细弱的寒风萦绕在车窗周围,我们被胁迫在战地中间、两军之前接应,拥抱在一起,好比彗星、太阳风、玛尔斯,红色之星与向心力的小石头,身不由己地共同迎接对岸的战报,或者一场突如而来的袭击。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胡乱地穿过我的头发,滑过鬓角与须根,抵在我唇边。我盯着他那孩子气的、温情的、无辜的脸,替他衔下了手套。玻璃外蓝色的光采如水横流,罗德里赫的手也正是水一样又湿又冷,一双失意的手,然而唯有失意的手中方能诞生奇迹,拉撒路之手⑨。

我们接吻,我又吻并舐咬着那神迹之手,这让我分外清醒地感到自己的喉结在浆过的衣领上来回摩擦,一点都不痛,只是性事中无数被放大了的异样之一。我伸手直入他的西装裤,他的隐秘,他的反抗的贡品。

“我不反对。”

罗德里赫挂起笑意,好似城市晚上七点钟开始的惯例,滋滋通起电来的霓虹灯管。我嗓子发紧地发不出声音,我只能不停歇地吻他,品味他,向神确认他的给予于我必须是一场有来有往的因果,否则怎好称之为罗曼蒂克。

——必须是我能从罗德里赫身上得到的所有,爱使人想起海绵。

 

我承认,写到这里时,我想起我应该向马克西姆申请一块新的、用在臭虫屋的海绵。你永远不想知道它用的有多慢。

 

那一天,我们在车上睡到凌晨,我们把后座的防毒面具扔到一边。天蒙蒙亮时,光是深蓝色的,但是仿佛没有光源,令人想到我们是少女“爱丽丝”,彻夜冒险过后醒来发觉自己穿越了兔子洞。罗德里赫裹着大衣斜靠在副驾驶上抽烟,像沾过水的钞票在晾干,我替他开着车,冲破冰冷的清晨时分,一路无话。

临下车前,罗德里赫突然开口说他要搬一所公寓,他问我要来帮忙吗,我点头。

同一个越来越悲怆的冬天,对于苏联人和对于我们一样。我有时候能想到各式各样的骇人的指控:鲁本斯的,戈雅的,毕加索⑩的,人们称赞着艺术家们独立清醒的眼光,却不去想这等纠葛而狂乱的天作场面究竟是神来之笔,还是无意间目睹战争这头巨兽后响彻余生的震撼。

于我,我早已承认我是庸常的人,我不是旅行被劫反而得以游览东方的马可·波罗,我只能是山间迷路被神秘席卷而谵妄的旅人、跳入巨兽之口支离破碎的莽夫,是战争中意义消失的万千之一。

宪兵队的训练变得越来越多,我知道我也将要去到苏联,化身灾难,迎击灾难。罗德里赫给我寄来了贺卡:“Hre Songswie dem Star-like Zyklus der Rotation.(你的歌像星空般旋转循环)⑪”还有一张他在新居的照片。

那是一间客厅很窄的房间,罗德里赫站在壁橱前调着收音机,他的影子蔓延开来,罩住了身后的许多东西,许多东西都要拜他的阴翳存活。从来与我不同,他是能够穿越人类暴政、不期而至的地下风暴本身。

但我终究没机会去他的新居做客,因为随着收音机的声音而来的,还有许多伤兵。

所以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光目睹还不够,那永远都是别处,被蒙上了一层象征崇高的纱幕。当吉尔伯特归来,我才感觉到自己被迫切地推搡着要揭开她,所谓永恒的彼岸不过是无知——人就是厄运,陷入泥沼,然后被允许明白死亡。

基尔伯特,我的兄长,我的泥沼,他的垂死将会仿佛一道绵恒不断的河流长久地流淌在我的生命里。

“一场很快终结的戏剧,
一块反射永生的镜子。”

Ein Schauspiel der Vergaanglichkeit
Und ein Spiegel der Unsterblichkeit. ⑫

tbc.

注①:几句都出自《旧约·传道书》(1:4)(1:5)(1:11)

②:《旧约·诗篇》(91:5)

③:普律当丝、阿弗列德、薇奥利塔都是《茶花女》中的角色,威尔逊《饮酒歌》也是歌剧《茶花女》中的唱段

④:即荷兰著名画家约翰内斯·维米尔,代表作有《带珍珠耳环的少女》

⑤:出自俄国诗人叶赛宁的诗歌《冬天》

⑥:Alter Adel(老贵族)用于指奥地利和匈牙利一些历史非常久的贵族

    Baron von Edelstein,baron是日常对男爵的称呼,而奥地利贵族常把头衔放在名和姓氏的中间

⑦:卡利古拉,即凯撒大帝,德鲁苏拉是他的亲妹,传言由于亲昵的德鲁苏拉的死亡使卡利古拉变得残暴自负,从此罗马帝国陷入了暴政的统治

⑧:创立于维也纳的著名钢琴制作公司

⑨:拉撒路(Lazarus)《约翰福音》中记载他由于耶稣的神迹显现而复活

⑩:路德在这里分别指的是鲁本斯的《战争的代价》,戈雅的《1808年5月3日》和毕加索的《格尔尼卡》

⑪:出自歌德的诗歌《无限》

⑫:出自海涅的诗歌《人是什么》

……一年了,这个还在(

瑟兰汀里希伯爵
长嫂如母,母亲节快乐🎁。 (...

长嫂如母,母亲节快乐🎁。

(昨天把一到六季小少爷出场的集数看了一遍,抛开历史梗不说,这两人越来越有母子相了)

长嫂如母,母亲节快乐🎁。

(昨天把一到六季小少爷出场的集数看了一遍,抛开历史梗不说,这两人越来越有母子相了)

璇

【独奥】路德维希要表白

★千fo点梗,其实离千fo还差点……不过没所谓啦已经掉粉掉成习惯(x)所以还是要回馈一下关注我的小天使们hhhh
梗是相互暗恋却都以为对方喜欢别人,自己另外再加了花吐症设定。

★独奥cp+轴三友情向。

@Nightingale

———————————————

“其实我、我喜……”路德维希烧红了脸,“我喜欢你”的剩下两字愣是蹦不出来。

“路德先生,放轻松。”本田菊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鼓励的手势。

“ve……这已经是第五十三次了……我好累啊……菊,你来换一下好不好?”

“啊,好的,那费里西安诺君你稍微鼓励一下路德先生。”

“好的!”

本田菊上前和费里西安诺换了个位置,费里西安诺喊...

★千fo点梗,其实离千fo还差点……不过没所谓啦已经掉粉掉成习惯(x)所以还是要回馈一下关注我的小天使们hhhh
梗是相互暗恋却都以为对方喜欢别人,自己另外再加了花吐症设定。

★独奥cp+轴三友情向。

@Nightingale

———————————————

“其实我、我喜……”路德维希烧红了脸,“我喜欢你”的剩下两字愣是蹦不出来。

“路德先生,放轻松。”本田菊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鼓励的手势。

“ve……这已经是第五十三次了……我好累啊……菊,你来换一下好不好?”

“啊,好的,那费里西安诺君你稍微鼓励一下路德先生。”

“好的!”

本田菊上前和费里西安诺换了个位置,费里西安诺喊了一声action,路德维希再次清清嗓子,抬起头开始酝酿感情。

“我……”

是的,路德维希要表白。

噢,这可不是他自己想要表白,是被迫而为之——是该死的花吐症。

他一觉醒来时感觉到喉咙出涌上的血腥味,一阵恶心,然后是猛烈的咳嗽。当他反应过来时,面前是散落一地的蓝色矢车菊花瓣,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瞬间确认了花瓣的来源就是他自己。

“路德先生?”刚刚洗漱回来的舍友本田菊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

路德维希强装镇定地朝本田菊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因为费里西安诺和基尔伯特都还在睡梦之中。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直到本田菊详细问了问他的感受并检查了一下散落的花瓣,他才被告知这是传说中的花吐症。

本田菊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这就是花吐症。

他开始并没有当回事,但是在第三次慌忙地躲进厕所忍不住吐出花瓣的时候,他确信了本田菊没有骗他。

他大大咧咧的哥哥并没有发现,不过费里西安诺倒是注意到了,于是追着本田菊问了许久,说好帮他保密的本田菊也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所以缴械投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费里西安诺。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面前的费里西安诺正斗志满满地在跟本田菊说他的挽救路德作战计划,本田菊居然还认认真真地在听,路德维希感觉自己的胃隐隐作痛。

“ve——路德!所以说,我和菊都商量好啦,我们一定会好好帮你的!放心好啦,有我们在没问题!”

“是的,路德先生,在下相信您一定可以成功表白的。”

路德维希感觉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他对自己这两个好友毫无办法,虽然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喜欢的是那个罗德里赫啊?!是那个……那个有伊丽莎白的罗德里赫啊。

他也不想就这么因为花吐症而英年早逝,但是众所周知,罗德里赫对伊丽莎白好的很,郎才女貌的一对,就差结婚了,也就他哥哥那没心没肺的性子,天天去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至于他?他和罗德里赫顶多也就算是朋友,不可能再进一步的。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试图跟好友们解释清楚,然而费里西安诺和本田菊显然不这么认为。

“可是,路德你怎么就知道罗德里赫哥哥喜欢伊丽莎白姐姐?或者伊丽莎白姐姐喜欢罗德里赫哥哥?哦哦,我是指恋人的喜欢——如果是朋友的喜欢的话,那是肯定的啦,我也喜欢路德和菊啊!总之,说不定他们只是好朋友呢?”

“在下也觉得路德先生有点先入为主了,如果不确定的话……基尔伯特先生跟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可以让他去问问!”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哥哥知道这事!”

路德维希迅速站了起来否决了这个提议,让哥哥知道的话,他说不定会直接和罗德里赫说的,那不就太尴尬了吗?

“但是,但是还是路德的命比较重要吧?”

“是啊,就算不喜欢,在下相信罗德里赫先生也会配合您的。”

“那怎么行。”

因为被同情而得到的吻——那绝对有辱一个德国人的尊严。

“那么,不如豁出去试试?”

“ve~赞成!路德担心的话,我们两可以先陪你练练啊~”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我……我今天和哥哥去喝了啤酒!”

“路德先生……”

“路德——你认真一点啦!平时训练的时候明明那么认真!为什么现在每次都过不了啦……”

路德维希表示,他也不想。

本田菊认真地思考,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振作起来,拉着费里西安诺到旁边小声地说了一通。噢,费里西安诺的呆毛兴奋得竖起来了。

他们讨论出了什么“好点子”?

路德维希感觉自己需要一点胃药。

“ve——菊真是太聪明了!路德路德!我们知道了,是因为没有场景也没有互动啊!干站着表白实在太尴尬啦,应该去看个电影吃个饭之类的,然后借机表达出来,或者以对方先表白为假设……试试看好了!菊,是你来还是我来?”

“那个……在下会在旁边记录效果的,毕竟直接说喜欢对于一个日本人来说……可能有点……”

“那就我来吧~我没关系啊,我最喜欢路德和菊啦!”

路德维希扶着额头,揉揉太阳穴,啊……莫名其妙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啊。

不过有时候还真是羡慕费里西安诺这种能够如此轻松地说出喜欢的性格。

路德维希感觉到喉咙又一阵苦涩,他皱紧眉头捂着嘴,在去卫生间吐出来之前十分勉强地吐出一个字。

“好。”

———————————————

计划进行地意外的顺利,路德维希感觉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负担,因为……这完全就是很普通地三个人一起出来玩啊??

游乐场,水族馆,电影院。

一路上费里西安诺在中间一手挽着一个,开心地说这说那,路德维希和本田菊也像往常一样回答着,除了中间路德维希吐了几次花以外,其他一切正常。

直到烛光晚餐的时候,本田菊突然想起来什么,如临大敌地表示,这种时候应该是两个人才对。费里西安诺还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说是哦。

路德维希觉得自己胃更痛了,虽然和他们出来玩其实挺开心的,他们三个好友多年,也都是知己知彼,只是……现在有花吐症的困扰,让他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焦虑。

“好啦!菊去那边坐了,那么我们开始吧路德,放轻松哦——想象我是罗德里赫哥哥!咳,我需要模仿他一下吗?”

“不了……我自己想象就行……”

“嗯,好!”

“今天也玩了一天了,邀你出来,其实是想……”

“嗯嗯!加油路德!”

“其实是想对你说……”

“好!没错就是这样!”

“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哇!终于!ve——路德你太棒了!终于成功啦!我也最喜欢路德啦~菊呢?我去叫他过……诶?伊丽莎白姐姐?和……罗德里赫哥哥?”

路德维希感觉糟透了。

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了一次成功的尝试,谁知道那么巧?谁知道那么巧——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也到这里来约会?

嗯,显而易见是约会,吃烛光晚餐的地方,不是约会是干什么?

他的心凉透了,尤其在罗德里赫一脸礼貌地朝他们打招呼并说祝你们幸福然后拉起伊丽莎白的手离开的时候。

这再正常不过了,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根本没有必要去痴心妄想些什么,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也像个傻子。

哈,就当是对两个好友的善意的应答好了,毕竟他很快就要完了,不是吗?

本田菊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飞快地冲了过来晃了晃路德维希。对方没有反应,他便示意费里西安诺赶快说些什么。

“诶?路德路德,你别沮丧啊!罗德里赫哥哥他是误会了啦!所以你现在追过去啊!我、我、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跑的还是很快的,我现在去帮你拉住他们!菊,你快带路德过来!”

“好的,在下尽量……”

费里西安诺很快没了踪影,路德维希有点听不清本田菊在说什么,他只有喉咙涌上来的越来越明显的腥甜感觉。

“唔——咳咳咳咳、咳咳!”

这次花上带了血。

“路德维希!”

不是……、不是菊的声音……也、不是费里、西安诺……是、是……谁?

———————————————

“所以我说啊!所以我说啊!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路德维希迷迷糊糊中听到伊丽莎白不满地训斥,他努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是罗德里赫,和正在训他的伊丽莎白。

他是不是在做梦……之类的?

“啊!路德醒了诶!”

“呼……路德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另一边传来了好友熟悉的声音,路德维希稍稍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映入眼帘的是笑得灿烂的费里西安诺、松了一口气的本田菊、抱着臂看着他们的伊丽莎白……和无奈又有点担忧的罗德里赫。

“你这个大笨蛋先生!如果不是费里西安诺追上来跟我们说……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说?”

被他救了啊。

路德维希的双目有些空洞。

被同情了。

伊丽莎白还真是大度,允许自己的男人去吻另一个男人。

“所以你是想在害死自己的同时,也害死我吗?”

罗德里赫微微皱着眉,看着他问。

嗯?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啊——其实罗德里赫他也患了花吐症,虽然比你更晚一些。他就是死活不肯跟你说,我劝他他也不听,总说他不想破坏你和费里西安诺……基尔伯特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你说,所以这事他也没别人可以告诉的,就只能和我说,我这都帮他排练好几天了,这不,今天试了试烛光晚餐,他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还说什么用肖邦来表达他的感受——当然被我拒绝了。离开的时候刚好碰上你跟费里西安诺表白,哦,现在知道了,是排练表白,然后就如你所见到的那样,他误会了,拉着我就走,还特别沮丧,还好小费里追上来说清楚了……然后我们就赶回来了。”

“罗德里赫先生跑回来的时候速度比费里西安诺君还快,不过差点跑错地方……”

“对的!还好伊丽莎白姐姐叫住了罗德里赫哥哥把他扯回来了~”

罗德里赫尴尬地看向别处,装作没有听到其他三人的吐槽的样子。

路德维希会意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或许这算是一种默契呢?

“罗德里赫。”

“啊?”

对方突然被叫了名字,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Ich liebe Dich.”

一个吻轻轻落下。

两人相视一笑。

“Ich auch.”

End

彩蛋:

独:……菊,你拿着相机干什么?

奥:!伊丽莎白!把你的相机放下!

伊:ve?你们拍得好好啊!

菊/洪:这么好的素材哪里有不拍的道理!

真·End

渣渣繪yeee

把最近的塗鴉都放出來(ฅ´ω`ฅ)
但是指繪對我來說還是有點手抖((
反正他們都很可愛啦!
(๑•̀ᄇ•́)و ✧ 喜歡按心跟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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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zel

危崖有花

*独奥

*时间在合并后


下楼时,他看见罗德里赫站在高大的书柜前抽出一本本乐谱快速翻阅着,像是在找东西。傍晚的霞光落在他侧脸,栗色的发丝镀了边淡金,更显得皮肤白皙。此刻他正微抿着嘴唇,目光专注。

许是听见楼梯传来响动,又或是眼角瞥见了人影,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转头看过来,「是您啊,公事都忙完了?」

「对。你在找什么吗?」

罗德里赫点点头,「之前写的一张乐谱不知道放到哪了。我记得我收在这里的……」他蹙着眉将手上的谱本放回去。路德维希走过来,「我也来帮你吧。是什么样的谱?」

「是我自己做的曲子,但只写了半张。」想了想,补上一句:「好像是用铅笔写的。」

两人...

*独奥

*时间在合并后

 

 

下楼时,他看见罗德里赫站在高大的书柜前抽出一本本乐谱快速翻阅着,像是在找东西。傍晚的霞光落在他侧脸,栗色的发丝镀了边淡金,更显得皮肤白皙。此刻他正微抿着嘴唇,目光专注。

许是听见楼梯传来响动,又或是眼角瞥见了人影,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转头看过来,「是您啊,公事都忙完了?」

「对。你在找什么吗?」

罗德里赫点点头,「之前写的一张乐谱不知道放到哪了。我记得我收在这里的……」他蹙着眉将手上的谱本放回去。路德维希走过来,「我也来帮你吧。是什么样的谱?」

「是我自己做的曲子,但只写了半张。」想了想,补上一句:「好像是用铅笔写的。」

两人忙了半天,却始终没见到罗德里赫描述的那张谱。

「真的在这里吗?」

「……也许不小心混在废纸里丢了也说不定。」

尽管如此,罗德里赫还是继续寻找着,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路德维希在一旁看着,突然察觉这个家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乐谱。

 

过去有一段时间,罗德里赫的生活是寂静的。空荡荡的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更不要说音乐了。他钟爱的钢琴蒙着一层灰,像是可有可无的摆设。路德维希来访时,偶尔会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那架钢琴或是其他乐器,平静得像是一切本应如此静默,如失去雪声的深冬。仅仅是远远看着,也让路德维希感受到一阵难忍的悲哀。

他不清楚罗德里赫对现状的看法如何,也不晓得对方是怎么看待他的,然而他模糊地感觉到罗德里赫似乎比以前快乐一些了。

 

路德维希提议吃过晚饭后再到楼上的书房去找,罗德里赫同意了。当他走向饭厅时,瞥见一旁的矮柜上搁着一个文件袋——棕色的、牛皮纸质的——某个念头终于击中了他。

「路德维希?」

他没有理会罗德里赫的叫唤,只是急步上楼,没多久又跑下楼来,递出纸袋,「我想可能在这里面。」

那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旧的牛皮纸袋,略有破损,维持得还算干净。罗德里赫瞥了他一眼,抽出里面的东西:全是一张张的乐谱——当然也包括他一直在找的那张——书写其上的笔迹十分流丽熟悉,有不少纸张边缘已然泛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您收集这些做什么呢?」他问。语气是真心的惊讶。

路德维希不由得红了脸,「我只是、觉得也许哪天你会用到所以才……」他说不下去了。罗德里赫紫色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泽,「我没有想到还能再看到它们……令人惊讶,是的,有些甚至是好久以前写的了。」他扬起嘴角,「请问,这些可以给我吗?」

「当然。」路德维希的神情依旧困窘,却多了点笑意。

「那么,我会为您写一首歌。」罗德里赫微笑着说,语气轻快得好似舞曲般,足以让人呼吸一滞。他珍惜地捧着纸袋,彷佛那是路德维希刚摘下的一束花。

 

 

fin.






你说爱

像危崖一朵花

要去

要去

有点害怕

也要攀过去

——吴音宁〈危崖有花〉

Wiege und Grabe

【搬旧文】【独奥】“在环城大道上或许不会迷路”

又名,有关维也纳城市建设数个不为人知的谈话片段


1855年

“我是说,如果有一条可识别度很高的林荫道可以供人散步的话,这将是一个很好的事情。”某种超自然的存在——我们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个生命体至少已经存在了近千年——略带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对一位女性形象说着。他有着深栗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戴金边眼镜,穿着得体的服装——若是不看到他那双沉得如山脉的古老眼睛,人们会以为他是位普通的养尊处优的年轻贵族。

“我以为您会怀念……城墙,代表着旧日的荣光什么的。英国佬的赎金,抵御土耳其人的侵略这些……当然还有法国佬的大炮,我亲爱的奥地利先生。”事实上,这位小姐的表象也无法反映她的...

又名,有关维也纳城市建设数个不为人知的谈话片段

 

1855年

“我是说,如果有一条可识别度很高的林荫道可以供人散步的话,这将是一个很好的事情。”某种超自然的存在——我们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个生命体至少已经存在了近千年——略带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对一位女性形象说着。他有着深栗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戴金边眼镜,穿着得体的服装——若是不看到他那双沉得如山脉的古老眼睛,人们会以为他是位普通的养尊处优的年轻贵族。

“我以为您会怀念……城墙,代表着旧日的荣光什么的。英国佬的赎金,抵御土耳其人的侵略这些……当然还有法国佬的大炮,我亲爱的奥地利先生。”事实上,这位小姐的表象也无法反映她的真实年龄。她玩弄着垂到奶油般胸脯前的深金色卷发,略带轻佻地对那位男士笑着。

“不,我对城墙并没有执念。维也纳小姐,难道您喜欢这个并未完全修复的疤痕一样的东西?”他皱了皱眉,他更喜欢在与同为这种超自然体对话的时候使用如同人类一般的称呼——毕竟在与人类谈话的时候不容易做到这一点。于是他只能称呼对方正式的名字,“维也纳小姐”。

“啊,这我不在意——又不是留在我的身体上。军方倒是觉得这里以及周围的荒地不该收归民用,他们似乎还对1848年的撤退耿耿于怀……”维也纳小姐打量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欣赏着修得整齐泛着珠光的指甲。

“可是您现在有更大的权力——自治什么的。您不觉得这里应该被利用起来么——不是被军方使用——而是民用。”

“是,那些‘自由派’们。”维也纳小姐摆摆手,扬起下颚,仿佛那些人们此刻就在她裙边单膝跪倒,表达着对她女神般的憧憬,“您喜欢他们?”

“随您怎么称呼他们,我只是觉得以后实行宪政没什么不好……”

“我觉得也是。不过我有时搞不清楚,咱们理应对此中立么?”

“我们不需要为这种事情提出某些倾向……事实上,近千年我也没搞清楚是不是应该插手政治上的‘选择’这种事情——不过建一个漂亮的地方总归是不错的选择。”

“是的,埃德尔斯坦先生。”

“很高兴您这么称呼我,霍尔达小姐[1]。”被称作埃德尔斯坦先生的男人不易被察觉地笑了笑,“您今天看起来真是光彩照人。”

“这种话在谈话结束后才说是不是显得没有诚意?”霍尔达小姐眯起紫水晶般的眼睛,金色的睫毛颤动着,她像个猫科动物一般优雅地起身,绕到埃德尔斯坦先生的背后。

“不,反而显得这不是客套话。”

“哦亲爱的……”霍尔达小姐伸出手,拂过男人的下颚,“您今天也是。”她俯下身,混有香水味气息喷在男人的耳旁,手指沿着颈子慢慢向下滑。埃德尔斯坦先生仿佛能感受到脑后传来的对方胸脯的热度。

 

 

“我希望城内能有宽阔而适宜步行的街道,马克西米利安——是的,要可识别度高,您知道,我并不擅长辨认道路。而我已经受够了在一群人的跟随下从某个宫殿经过一片无趣的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我希望能够独自散步。”超自然的存在,作为奥地利国家体的埃德尔斯坦先生,对一位被称作马克西米利安的已经上了年纪的内务官员这么说着。

“但是即使有了这种道路我们也不能放任您独自去散步——这太危险了,别国的暗杀者或许会将这视作一个机会……再者您真的可以么……我是说道路的可辨识程度再高大概也会有迷路的可能。您还是等待某种不需要电缆的电报出现后再做这种打算罢……”内务官员笑着打趣,他在皮肤光滑、灰色的头发闪着健康的光泽时就在服侍这位“大人”了。

“您知道,普通的暗杀伤不到我。还有那种无线的电报,我打赌它肯定会在两百年之内出现。”埃德尔斯坦先生垂着眼睛说着。

“是的,可是那时候我等早已入土了。再说您似乎并不对新事物有着深刻的好奇心——您甚至不如陛下那样对湿度计这种机械事物有一些兴趣……您不敢坐火车……”

“不,那只是第一次——要知道,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就算以我们这个‘种族’来说也够老的了,虽然看起来我的身体各项机能还相对良好。并且我第三次坐火车的时候就已经……比较适应了。即使你们人类以后发明出了会飞的东西我或许也会尝试一下……”埃德尔斯坦先生喜欢承认自己的衰老,他可以称呼几乎所有人为“年轻人”。

“恕我到时无法为您作证了。”内务官员耸了耸肩。

“不,我希望更早发明出来的是留住音乐的机器——不说这个了。弗朗兹·约瑟夫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感恩教堂也在建了……军方那群人说要建宽阔的街道?”

“拿破仑三世的巴黎也是这么做的,为的是防止叛乱的人们建街垒,紧急时候物资也可以快速流通。”

“那个浮夸的人啊……唔,我指的是,我们这种‘人’,法兰西。不过宽阔的大道确实会显得气派,人民也会喜欢……”

“您学会用‘人民’这个词了。”

“是啊。”

“军方在火车站附近留下了两个兵营,阅兵场那边城市扩张委员会的人们正在争取。”

“随他们去吧。”

“委员会的人们已经在设计了,想必您不久就能看到成果。”

 

 

在不久之后,埃德尔斯坦先生接过内务官员递给他的环城大道开发宣传图稿。

“在这里会写上’Geschmückt durch Kunst. Stark durch Gesetz und Frieden’[2],上面有四位人像,其中三位是艺术、法律以及和平。”马克西米利安指着图纸的两侧空白。

“听上去不错。”

“还有一位是这里的象征——是画上您还是维也纳小姐呢?”

“这……”

“民众们一般对女性形象的象征更为偏爱。”

“我的形体为男人并不是我造成的。”

“我以为您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您的性别……”

“当然不可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历史遗留问题,Vaterland,你们都这么说。不过很多语言不是这样,可是他们却还是有着男性的国家体……既然已经如此了,就只能庆幸你们并不叫我Mutterland……”

“或者可以把您的画成女性的形象……”

“不。画上维也纳小姐吧,反正这是她的环城道。”

“也是您的。”

“随你怎么说。它什么时候会建好呢?”

“这种事情最不需要着急的就是您。”内务官员微笑着。

 

1874年

“您的名字……叫我想起来另一个人。他的发色和瞳色和您的也一样,不过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我觉得他长大了或许会和您有几分相似……”埃德尔斯坦先生靠在舒适的椅子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想象那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他坐在暗处,屋中只有离他最远的窗户没有拉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面前的那位年轻人似乎就是为这种不知所措而生的,他僵硬地站立着,金发拘谨地梳得一丝不苟,天蓝色的双眼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刚呈上的图纸。他只想逃离这里,外面看起来温暖宜人,而对面那个超自然生物古老、僵硬、苍白,躲在射不进阳光的阴暗房间中,这叫他感觉是恐怖小说中才出现的桥段。

“您师傅——森佩尔先生的方案,我觉得——不过这种事为什么需要我来过问,马克西米利安?”埃德尔斯坦先生向询问站在身后的内务官员,他看起来衰老了不少。在这十几年中,松散的德意志联邦先是变成了北德意志联邦,最后又成了德意志帝国。而奥地利帝国——现在则是奥匈帝国。不过这位奥地利先生,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至少看起来是。

“城堡剧院,森佩尔先生觉得您会对此感兴趣并提出一些意见。”内务官员回答着。

“好吧,路德维希·施密特先生,图……看起来不错。”他顿了顿,感觉自己对眼前的东西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文艺复兴风格的外观——现在在环城大道上走一走能一直从古希腊时代走到巴洛克,就是没有现在的东西。他继续说道,“不过您若是不介意,可否和我一起在这个——环城大道走一走?”他柔软的奥地利口音里却有着不容反驳的感觉。

被称作路德维希·施密特先生的年轻人无助地望向老成的内务官员,希望对方能够为他伸出援手。可是那老人只是耸了耸肩,还鼓励般地眨了眨眼。路德维希心中诅咒着师傅给他的任务,需要他面对这个——非人类的生物。他没跟这种岁数的生物打过交道——甚至他前一天才知道这一类生物的存在。他抑制住对代表自己国家的生命体的好奇——他并不是奥地利人——并努力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种超自然的存在。他只得尽可能礼貌地清了清嗓子:“谨遵您的吩咐。”

 

 

路德维希·施密特惊异地发现这位不管从何种方面说都可称得上是尊贵的先生在外出时并没有随从。所以他被迫跟埃德尔斯坦先生独处,这叫他如坐针毡。马克西米利安也表示奥地利先生在环城大道上散步时并不喜欢有人陪伴,这叫他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太擅长辨别方向。不过在这里不会迷路。”埃德尔斯坦先生解释着,他在室外温暖的阳光里看起来——似乎和人类没什么两样,路德维希试图抑制住观察对方,但是失败了。埃德尔斯坦先生看起来……很漂亮,他想着,当然会是这样,毕竟是作为国家的象征。

“这里确实……很容易辨认,奥地利先生。”他小心翼翼地添加着同意的话。

“他们觉得散步对我的心情是有帮助的——确实如此——所以就没有加以制止。”他们走过霍夫堡宫前面的广场,北面的国会和市政厅正在建设中,在它们对面就是城堡剧院的场地。更远处将是大学——好不容易从军方那里夺过来的——大学,那些不安分的人们。西南面的艺术史博物馆和自然史博物馆,这两栋均由森佩尔先生和哈森内尔先生设计的大楼也已经破土动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逆时针向南走去。

“您大可不必如此沉默。或许……您可以直接叫我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使用人类的名字,这可能会叫您感到舒服一点。”埃德尔斯坦先生继续说着。

“是的……埃德尔斯坦先生。我可能……本来就不太喜欢说话。”路德维希道歉,并决定不要住询问为什么对方今天需要在自己的陪伴下散步。他们走过了已经竣工的国家歌剧院。

“您是普鲁士人,施密特先生?听您的口音。”

“是……我是柏林人……然后……您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不过您作为……‘国家的实体’……”

“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是事实上,我们很少有私人之间的怨恨——这和人类不同,毕竟都认识了几百年。”

“或许您这类人……不可以有非常强烈的感情?”路德维希试探地问着,几句话过后,他觉得与这个近千年的超自然存在交流或许并不是非常令人不安。

“可以。并且对国家的状态没什么影响。可是反过来,国家的不良状态会反映在我们身上。”

“唔……这真是……”

“真是非常不好。”埃德尔斯坦先生合上眼睛。

“那么您现在……与匈牙利先生?”路德维希不知道这种问题是否会冒犯到对方,不过目前看起来这位先生心情不错。

“小姐,匈牙利小姐。她恰好是女性的国家体。这如同人类法定意义上的结婚。”

“唔……”

“她现在在布达佩斯。”

“法定意义上的结婚……”

“同为男性的时候也需要。”

“呃……”

“只是法定,并且我们可以有人类的的情人——你知道,我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类差不多。只不过寿命要长——长很多。这当然也会造成一些令人伤感的故事,你或许能想象到。”

“唔……我想我能理解。”

“您见过维也纳小姐么?”

“没有。”

“您肯定会喜欢上她的。”埃德尔斯坦先生想着霍尔达小姐的情人们,这个路德维希,年轻、强壮,最有趣的是他羞涩的样子,“估计她也会喜欢您。”他补充道,而后满意地看着路德维希的脸颊泛起红晕。

 

 

“虽然我对这些几乎全都不了解,但是还想问您,除了您的师傅,森佩尔先生,您还喜欢哪些呢?”埃德尔斯坦先生问道。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多瑙河边,正在沿着弗朗茨·约瑟夫码头向西南走去。

“我比较喜欢辛克尔先生的建筑,比如柏林的新博物馆。很有力量。”

“我听过有人对此的评价是‘赤裸而强壮’,非常有意思。辛克尔先生是个不错的人,想不到那个粗俗的条顿男人还会想着去拨款给古迹保护。”

“条顿男人?”

“您的国家——不,是现在的普鲁士邦,最初是条顿骑士团。他如果算起来,年岁和我差不多罢。我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不过看起来他总是很讨厌我的样子——不久前还交过战。啊,我好像又把时间压缩了,您知道,十年对我们的寿命来说非常短暂。”

“您之前说我像什么人……”路德维希准备释放自己的好奇心。

“没什么,您忘了这个事罢。”

 

 

在弗朗茨·约瑟夫码头散步的时间并不长,埃德尔斯坦先生就招呼了一辆公共马车。

“您的陪伴叫我感到……很高兴。谢谢。”在车上,埃德尔斯坦对路德维希说。

“唔,我也很高兴。我最初比较紧张……您知道,见到大人物什么的……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脸颊不禁又红了起来。“不过我其实想说,辛克尔先生的建筑也不是我最希望见到的——”他终归又把话题扯到了安全的方向,“这些,复兴希腊、罗马、中世纪、文艺复兴的建筑,表达不同的纪念性需要——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是真正的,这个时代的东西,而不是借用以前的外观……”

埃德尔斯坦先生静静地听着。“祝福你,年轻人。”他最后说道。

“不过环城大道确实很美——戒指路,有人这么说。”路德维希补充着。

“宣传画上画的是维也纳小姐的腰带。”埃德尔斯坦先生扬了扬眉毛。

“我觉得戒指更浪漫一些。”

埃德尔斯坦先生笑了,“戒指么,我倒是有很多戒指。不过它们会影响我活动,所以从来都不会戴着。”他摆了摆自己毫无多余装饰的双手。

“不过这将是您最漂亮的——”路德维希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浪漫情怀,“并且也不会耽误您演奏乐器——我听说您是很出色的音乐家——您并不需要将它戴在您漂亮的手上……”他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悔,但是无法抑制,“您的手……非常漂亮,不需要任何装饰。”他觉得在马车上,自己坐在对方的对面,使他的脸红雪上加霜。

埃德尔斯坦先生笑着。“您真是……您真是过奖了。”

“不知道我以后还能见到您么。森佩尔先生在这里并不需要我,并且您……”他想说“您也并不需要我”,但是觉得这句话简直已经把自己抬高得令人恐慌。

埃德尔斯坦先生沉默着,一直到霍夫堡宫,他都没说什么。

在下了马车之后,路德维希觉得需要道别,他希望这位先生目前的心情还不错。“希望您喜欢新的歌剧院。”他说道。

“我一定会喜欢的。”埃德尔斯坦先生不想说出“再见”,但是还是下意识地这么说了,他转身离开,他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可能再见到这位路德维希了。

 

——————————————

 

1919年

“抱歉打扰。我似乎不太认识这里……”埃德尔斯坦先生敲开一户看起来像是中产阶级住宅的大门,一位金发的青年人为他开了门。“我找不到路了,您可否……您只要带我到环城大道我就能找到路了。”他露出无奈的表情,为自己的迷路感到很抱歉。他在环城大道不会迷路,可是这一天他只是想尝试着过了多瑙河走一走,就开始不认识了。雾气叫人辨别不出方向——当然对他来说,阳光也没有什么用,在环城大道上他只是通过路宽和两侧的建筑来分辨的。

对方皱了皱眉,说道:“您……好吧,我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请您等一下。”他在门厅穿上外衣,戴上帽子。他有高大的身材和刚毅的面容,金发梳得很整齐。

“这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或许可以……我不知道,您希望有什么报答?或许我可以请您喝一杯。”

“什么都不用了。”对方只是想完成这个任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请您这边走。”他带着埃德尔斯坦先生走入了薄雾中。

“您……您不介意的话,我叫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路德维希·施密特,撰稿人。”青年路德维希简明扼要地说着。

“啊……您和我多年前——多年前的一个朋友有着一样的姓名。不,您和他一点都不像。”埃德尔斯坦先生似乎在努力找话题。对方似乎只是将这句话当做了普通的套近乎,只是“嗯”了一声。

“不过……唔,确实是有些像……抱歉,请原谅我的多话,我感到有些焦虑……”埃德尔斯坦先生皱着眉头。他们走得并不快。

对方继续沉默着。距离遇到上一个路德维希·施密特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建筑师路德维希应该早已老去,金发不再灿烂,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或许很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作为国家的路德维希——上帝啊,路德维希·贝什米特——早已是成年人的模样,不仅如此,他——哦,该死的那场战争——他不想回忆起来,似乎之前所有的战争都没令他如此难受过。在那之后,路德维希代表的第二帝国成了魏玛共和国。奥匈帝国也解体了,经过阵痛般的分裂,现在埃德尔斯坦先生是奥地利共和国的国家体。这大概就是埃德尔斯坦先生感到身体衰弱的原因。维也纳的人口和范围和几十年前相比都巨大了许多,虽然在战后和解体时有一定的回落和萧条。环城大道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分离派展览馆古怪的金顶子在西边闪烁着,奥托·瓦格纳装饰简约而优雅的建筑开始出现。

埃德尔斯坦先生感到很疲倦,并且确实如他所说的,焦虑。他觉得唯一叫自己缓解不适的方式就是与对方说话,他在心里暗暗地向对方道歉,需要听这个古怪衰老的人的絮叨。

“施密特先生,可否冒昧地问一句,您在哪家报社工作?”

“我受雇于自己。”

“唔……”埃德尔斯坦先生顿了顿,又说道,“我不太常看报。”他希望把对话进行下去,“您写哪些方面的文章?”

“主要是政治方面的。看起来您是个老派的上层人士,估计不会喜欢我的论调。”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是很像了解一下您的高见。”埃德尔斯坦先生耸了耸肩。

路德维希冰蓝色的眼睛扫了埃德尔斯坦先生一眼:“既然您执意要听……”他顿了顿,说道,“简单来说,我的观点是奥地利太古老了——衰老而腐朽。共和国或许会有些改善,但远远不够。”

“哦……”埃德尔斯坦先生只是简单地应答了一下。

对方继续说下去。“就像环城大道——咱们马上就要到了——看起来确实很美,可是已经是过时的东西了。那些公寓,气派非常,其实只是资产阶级们想要把自己打扮成贵族的产物,看看那些虚伪的雕花——不过在那个时候那些鼓吹自由的人们还算是先进的。您看过弗洛伊德先生的著作么?”他没等对方回答就继续说道,“人类最早的装饰就是欲望的发泄途径——虽然我并不完全同意这个观点,但是至少那种无限制、廉价的装饰和复制、蔓延,失去了原有的工艺美术的创造力和意义。”

埃德尔斯坦先生从口袋中掏出烟盒和火机,说道:“您不来一根么?”

路德维希看了看烟盒:“这可不是便宜货啊,我就不客气了。”他接过来。埃德尔斯坦先生举起火机为他点了烟,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根。

“我继续说——过时、迟缓,这就是奥地利。我还是拿环城大道做比喻,它同城墙没什么区别,只是假装调和了旧贵族和新资产阶级的矛盾——而人民呢,真正的人民呢?‘人民公园’只是一个名字。而战争——战争是无法避免的。那种形式存在的奥匈帝国显然是不能适应现实——民族的觉醒,无政府主义的觉醒。”

“您是不是是无政府主义者?”埃德尔斯坦先生问道。

“或许算不上是——您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路德维希用没有表情的脸说出了类似于戏谑的话。

“不……不,没什么。请您继续讲下去吧。”

“您……好吧。继续说咱们漂亮的环城大道。奥托·瓦格纳先生意识到了它的问题,他想在感恩教堂前建立一个‘市民的’广场——但是我觉得即使建成了也无济于事……”

 

 

最终路德维希还是说到了进来的通货膨胀和社会混乱。埃德尔斯坦先生听到这些皱了皱眉头。路德维希说道:“这些或许会冒犯您……您看起来是那种不会因这些‘小事’而困扰的人。您是生意人还是贵族?”

“我……算是政府官员,不,贵族,也不全是——或许该为眼前的混乱负起责任——不,这并不是我……”埃德尔斯坦先生徒劳地寻找着合适的词,不过路德维希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辩解。

“所以说,您并不会喜欢我说的话。”路德维希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不,正相反。您说的……都很对。”埃德尔斯坦先生皱着眉头,似乎身体上感觉很疼痛,他的声音也有着些微的颤抖。

“您没事吧,看起来……”路德维希尽量以不冒犯对方的姿态试探了对方的额头,“您在发烧,并且很严重。”

“啊,没事,这已经很久了。”事实上,他没有撒谎,只不过头晕突然加重了。

“不,我不能将您留在环城大道上。您住在哪儿?”路德维希不容反驳地说着。

“霍夫堡宫……附近。”

路德维希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现在还有谁住在霍夫堡,哈布斯堡的皇室成员已经离开了。他收住对对方身份的好奇,说道:“好,我把您送到那里。您……或许需要乘坐电车。”

“好吧,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真的不应该独自出门散步。”他们过了多瑙河,在Schottenring上了一辆电车,路德维希对埃德尔斯坦先生说道,“看起来您的身体很虚弱。”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他轻声说道,合上眼睛不去理会窗外的雾气。

在英雄广场下了车,埃德尔斯坦先生坚持叫对方离开,并对自己未请他喝一杯感到抱歉。路德维希违抗不了他的意思,那双略微潮湿的紫色眼睛透过眼镜片恳求般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去细致思考今日的神奇经历。埃德尔斯坦先生看着他坐上回程的电车,消失在雾气中,才转身往霍夫堡宫走去。


 

 ——————————————

2012年

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先生,独自坐在舒伯特环的树下长椅上。他没有迷路,他在环城大道上从来不会迷路。他的手机上有卫星导航,不过几乎不用,因为他很少独自到维也纳内城以外的地方去。他在等人,对方并没有迟到,只是他来得稍微早了一些。他点上一根烟,感受着灰色的烟雾渗入自己的肺,转一圈再呼出来,聆听着细胞死去的声音,但它们很快还会再生。不知不觉这已经成了他感知自己生命存在的一种行为。

“啊,埃德尔斯坦先生。没想到您今天到得真早。”他等待的人出现了。对方看到他手中的烟,皱了皱眉。

“不要这样,路德维希。那些人已经证明了国家体吸烟不会等同于整个国家在排放毒气……不要想着用你们那个‘欧盟’来制裁我。”罗德里赫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来。

“不是‘我们’的欧盟,是咱们的。”男人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旁边。“不过毕竟是对身体不好。”他整齐的金发在夕阳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老毛病了,改不了——大概从一战时开始的,并且这肯定不会对我的健康有损害。”罗德里赫将卷烟在手中转了一圈。

“但是会造成他人被动吸烟——还有,不要提战争。两次都算。”这位同为国家体的生物再次叹了口气,他对这位年长他几百岁的、和他讲同样语言的长辈毫无办法。

“吸烟有助于延缓帕金森症的发作。”对方试图解释。

“相信我,您完全没有可能得这种病。”

“可我确实很老了。”

“好吧……”

“或许我已经得了老年痴呆,比如我忘记了约你在这里见面是为了什么。”

“走一走或许会想起来?希望您找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应该没有。好吧,咱们向北边走一走。”罗德里赫站起身,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庆幸自己恰巧扔到了该扔的筒中,否则路德维希又该以不遵守垃圾分类来指责他了。该死的“现代文明”。他想起和他谈起“现代”的那个路德维希,他再一次见到他——他的照片,只是在纳粹时期某个政zhi fan枪毙名单上。他薄薄的嘴唇如同刀刻出来的,淡色的眼睛审讯似的从纸中盯着埃德尔斯坦先生。他什么都没法做。他将回忆清出脑海,说道:“你知道么,维也纳准备建欧洲最大的妓院。”

“这是个值得骄傲的事情么?霍尔达小姐她同意?”路德维希见过霍尔达小姐,那个漂亮的女人。

“当然,这还用说。”路德维希不知道他的肯定回答是针对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但是他觉得两者都是肯定的。罗德里赫继续说着:“我记得目前的‘之最’在柏林,是么?”

“唔……好像是的。”路德维希不想被提起这种事。

“没什么可害羞的。”罗德里赫看到对方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暗笑着。

“有人评价说这是人类文明的堕落之类的……在‘音乐之都’建这种东西……”

“那些道貌岸然而虚伪的人啊!他们以为维也纳在之前是个只有高雅和贞洁的地方么——再者高雅和淫荡又不是完全不能并存的……”

“看起来,您今天心情很好。”路德维希总觉得罗德里赫在某些方面的开放叫他难以置信。

“是啊。这种好天气对老年人来说是散步的好日子。”确实,夏日的傍晚气温宜人。

“希望您不要总自称老年人——毕竟您看起来不是那样的,并且如果上报的数据准确的话,您现在应该处于相对健康的状态。”

“是么,或许我还比较健康。路德维希,你还年轻,你不知道,有时候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尤其我已经存在了那么长时间。我有时想,如果像基尔伯特那样消失也不错……”

“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是觉得心情不错么?”

“是啊,我心情确实是挺不错的。”

路德维希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事先带着一些巧克力,给对方吃一些或许对这种尴尬的局面有所改善。他又想,罗德里赫大概只吃本国和瑞士的巧克力,或者还有比利时的。“您想吃些什么?”他试探着问。

“路德维希,别用‘您’了。”罗德里赫仿佛在对付一个屡教不改的孩子。

“好吧……你……埃德尔斯坦先生,这样叫我很不习惯。”

“请直接叫我的名字。”

“Roderich……”罗德里赫听着路德维希用喉音发出的R,在之前对方并没有用这种语气和音调称呼过他,即使在最“亲密”的东方省时期也没有。

“很好……”罗德里赫轻轻地说道。

“你想吃些什么,罗德里赫?”路德维希又问了一遍。

“不远处就是Landtmann了。”

“在城堡广场那儿?还是有一段距离,你会不会累,要么坐电车过去?”

“不用了——不过你对这里倒是熟悉。”

“是啊。我来过这里许多次。每次来都有一些变化——但是气息倒是一直如此。”路德维希回忆着,“第一次应该是1866年的战争结束后,基尔伯特带我来的,那时才只有大道的雏形。”

“我记得你一直以来都对这个感兴趣——实话说吧,在施佩尔先生设计他的‘世界之都’时候,你是不是从中插手了?”

“唔……似乎我确实是提了一些建议。”

“希特勒忘不了这里和奥斯曼的巴黎。”

“请不要提那一段日子了!”

罗德里赫轻轻地哼了一声。

于是两个人继续在沉默中向前走。

 

 

“你一会儿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走到了城堡环,罗德里赫终于问道。

“应该没有。”

“那么陪我看一场音乐会吧。”

“你有票么?”路德维希刚想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奥地利看什么演出应该都不需要票。

“不需要票。咱们可以在市政厅前面的广场上看大屏幕转播——不久就要开始——就如同只在此停留一晚的游客们一样。”罗德里赫说道,“抱歉刚才散发出了不好的情绪。我只是想到了咱们冗长的生命和人类的短暂生命的不可调和。人类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旅行的过客。”

“说起来叫我想到了最近看的一部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

“哈!”罗德里赫嗤笑着,“你看过那部电影。”

“我只是突然想培养一下自己的浪漫细胞,于是就……”路德维希无奈地说着。

“结果呢?感受到维也纳的浪漫了么?”

“唔……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们在清晨时从普拉特公园回到城内,从某个地下室传来羽管键琴的《哥德堡变奏曲》,这一点有些浪漫。其他就……”

“路德维希啊,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罗德里赫在市政厅前广场的座椅中挑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等待大屏幕转播的开始。“去Landtmann买一些吃的和喝的?随你的便吧。如果你愿意,可以提我的名字。我在这儿单独坐一会儿。”他觉得路德维希一定不会提他的名字。

不一会儿,路德维希回来了。“我跟老板提了你,于是他给我了这个——说是你喜欢的口味。”他递给对方一杯咖啡,“还有这个。老板说如果早一点通知他的话会给你准备更好的。”他把一份沙河蛋糕递过去,罗德里赫发誓他看出路德维希眼中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真是太感谢了。”罗德里赫啜了一口咖啡,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不过我还是想不起来我叫你是要干什么了,这实在是抱歉。”

路德维希吃着自己的一份黑森林蛋糕,演出的转播就要开始了,他对罗德里赫说:“没关系,这样挺好的。”而后又放轻了声音说道,“罗德里赫,我想听你弹《哥德堡变奏曲》,你那儿有羽管键琴吧。”

对方只是笑了笑。


 

【完】


[1]自己设定维也纳叫Holda,是南日耳曼神话中的春神,相当于北欧神话的芙莉嘉Frigga。

[2]“通过艺术美化,通过法律与和平强大”。这是1860年散发的环城大道开发宣传图。


一些乱七八糟的历史梗:

维也纳的城墙最初是在13世纪用释放英格兰查理一世(狮心王)(作为十字军统帅撤退时被奥地利人逮住了)的赎金(相当于英国王室的三分之一收入)建造的。在土耳其两次围攻维也纳(1529年、1683年)期间进行了加固。1809年拿破仑一世攻占维也纳时城墙受到很大损坏,并再也没有修复。1848年革命也波及了维也纳,军队被迫撤出。

1522年开始,维也纳直接处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控制下。1848年革命后,自由主义者争取到了维也纳的自治权,从而结束了皇家的直接管辖。

1857年弗朗茨·约瑟夫发布《Es ist mein Wille》(这是我的意志),确定要开始环形大道等新的建设。军方一直在阻挠将城墙拆除开发为民用。1870年原阅兵场才从军方手中争取过来,作为建设维也纳大学的场地。军方一直对大学有着某种惧怕和恨意。

提到的乱七八糟建筑师和建筑:

Gottfried Semper(森佩尔),来自萨克森的建筑师、作家、画家和教育家,早年曾在德累斯顿设计歌剧院等建筑,后由于参加1848年革命,逃离德国,晚年参与维也纳的环城大道的建设,并设计了城堡剧院(Burgtheater)、艺术史博物馆(Kunsthistorische Museum)、自然史博物馆(Naturhistorische Museum)。其风格主要是文艺复兴式。森佩尔从1874年开始建设城堡剧院。

Karl Friedrich Schinkel(辛克尔),普鲁士建筑师、画家,代表作有柏林新博物馆(现在的老博物馆)等,还有铁十字勋章。其设计多为希腊复兴风格。在辛克尔任最高营建机关主管(Ober-Bau-Direktor)时,将普鲁士境内历史建筑列册、描述留存状况,开欧洲之先河。

维也纳分离派展览馆 Wiener Secessionsgebäude,1897年由Olbrich(奥布里希)设计建造。

Otto Wagner(1841-1918),最初曾为延续环城大道风格的建筑师,后大加反对此风格,加入“分离派”,可以视作现代建筑的先驱。奥托·瓦格纳注重基础设施和服务设施的建设,希望城市建设是为人民服务而非注重于视觉上的宏伟漂亮。

Albert Speer是第三帝国的建筑师、规划师,战时任装备部长。其规划的“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柏林),希特勒非常喜欢。希特勒对环城大道一直有着很深的感情(似乎还画了一些画),其理想便是巴黎和维也纳的形式。


后记:

不记得最初的灵感是从哪儿来的了。最初设想的只有第一个和第三个路德维希,但是目前的第二段我自己同样挺喜欢。

有些乱七八糟的参考了《世纪末的维也纳》


写作吐槽:

1、我挺喜欢捏造出来的维也纳小姐。大概巴黎、罗马,或许再加上佛罗伦萨等意大利北部城市是被称作“荡妇”“妓女”最多的吧,不过应该也是有人骂过维也纳“荡妇”的。

2、第一个路德维希本来设定的是环城大道早期的建设者(1857-1860年),并在罗德里赫身边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在普奥战争时在普鲁士参军,死掉了。

3、第一个路德维希在将其活动缩短为一天之后,还曾经努力地发生了一次“一夜情”,之后被删改为“一个吻”,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4、我特别想写罗德里赫和霍尔达小姐“抢男人”。不过忍住了。

5、第二个路德维希本来设定得更阴郁一点儿的。不过无政府主义者还是积极阳光向上一点儿比较好。

6、罗德里赫对第二个路德维希说“不想来一根么?”时我是多么想打成“不想来一发么?”不过忍住了。

7、我想把罗德里赫写得衰老、脾气古怪、叫人摸不着头脑。

8、第三个路德维希——真正的路德维希那一段,我最初是决定叫他离开,罗德里赫自己一个人在广场上呆着。然后觉得太Einsamkeit了下不了手,于是……就没忍住越写越甜。

 

附录:

1、地图:只是标出了文中提到的部分地点。红色的是第一次,蓝色的是第二次,橘黄的是第三次。乘坐交通工具的用虚线表示。



2、1860年维也纳环城大道开发的宣传图。左边站立者为维也纳,“艺术”正在给她戴上象征环城大道的腰带;右边为“法律”和“和平。中间地图的北是朝左的。



3、顺便放个看起来像是20世纪初的鸟瞰图,为了美观就不写标注了。从南向北望。

 


2012年12月


阿亦亦亦亦

-路德维希x罗德里赫cp向(大概?)是互相喜欢但彼此都认为对方讨厌自己的沙雕设定

-背景是WW2,1945年4月底5月初那个节骨眼

-不是历史科普,与正史略有不符请注意

-ooc不可免,不说名字认不出来是谁那种

-第一人称,视角转换注意

 

 

-罗德里赫

  今年春天的萨尔茨堡尤其多雨,瓢泼的雨点打在礼堂的窗户上,台下坐满了人,我透过红色的幕布悄悄地往下面看,果不其然,第一排最右边的位子的空着的——那位愚昧的先生并没有露面。当然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他近来忙的焦头烂额,一场音乐会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幕布拉开,我坐...

-路德维希x罗德里赫cp向(大概?)是互相喜欢但彼此都认为对方讨厌自己的沙雕设定

-背景是WW2,1945年4月底5月初那个节骨眼

-不是历史科普,与正史略有不符请注意

-ooc不可免,不说名字认不出来是谁那种

-第一人称,视角转换注意

 

 

-罗德里赫

  今年春天的萨尔茨堡尤其多雨,瓢泼的雨点打在礼堂的窗户上,台下坐满了人,我透过红色的幕布悄悄地往下面看,果不其然,第一排最右边的位子的空着的——那位愚昧的先生并没有露面。当然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他近来忙的焦头烂额,一场音乐会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幕布拉开,我坐在钢琴前,那是我亲自挑选的钢琴,由全奥地利最好的匠师打造,前面摆着的乐谱是《降A大调波洛莱兹》,对我来说旋律早已经烂熟于心。弹到一半的时候,小礼堂的门被推开了,声音不大,所以没有人在意。我不经意间往那里看了一眼,心脏停跳了一秒,弹错了一个音。“该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是他。我没想到他会来,我以为他在柏林喝着茶又和那个意大利小伙子商量改怎么把欧罗巴收入囊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有实力,他带着军队浩浩荡荡私自占领我的家的时候,我也没什么。战争是那些野蛮的人干的事情,要不是他拦着,我甚至想把我的钢琴带到他的军队里。听他说,战争快结束了,德国将要赢了①,嗯,或许是个好结局。要不是那个老家伙把奥地利给踢了出来,说不定现在与他站在战场上的就不止基尔伯特了。

  曲终之后,待宾客都散去,我坐在休息室里,喝着他给我泡的果茶。我们都没有说话,他看上去精神非常不好,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怎么样?”

  他只是满脸歉意的朝我笑笑。

  “你迟到了大概半个小时。”

  他迟疑了一会儿。

  “下次不会了。”

 

-路德维希

  在柏林去往萨尔茨堡的火车上,我才得以合了合眼睛。很久没有欣赏过萨尔茨堡的风光了,现在也更不可能再欣赏。这里下起了雨,下的很大。

  战争不可能赢了,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逆天改命。若是我把这番话说给元首听,他必然会一枪把我崩掉的。若不是来奥地利办事,我想元首是不会让我离开柏林的。伊利亚的飞机给柏林扔的炸弹就没停过,费里西安诺早就把白起挂到了罗马的正上空,基尔伯特至今下落不明——柏林的市民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们佯装微笑,依旧说着胜利的宣言。

  罗德里赫的琴声还是那么的悠扬,我想,他与我见面的时日不多了。现在是我占着他的土地,我有预感,战争结束后,他会独立的。我想他巴不得赶紧离得我越远越好。

  听他演出完毕,我们简短的问候了几句。

  “怎么样?”他这样问我。

  我不清楚他是在问我他的音乐还是问我这场战争。若是关于这场战争,我不想让他再卷进去。占领他的土地是元首的主意,在我未知道时这件事就已经完成了,我到现在还是对他抱有一丝歉意,不过,这也使得我们的见面比以往都要频繁。

  “下周的演奏会,你来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不起,”我似乎在那一刹那间丧失了语言能力,“下一周,不,明天,我就要回到柏林了。我还有一个国家的人民,我......”

  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随便你吧,大笨蛋先生。”

 

-罗德里赫

  他这家伙说要回到柏林,那一定是情况不容乐观吧?有的时候,我也希望他能跟我说一下他的烦恼,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也是他的哥哥②啊——我估计他也不会认我。

  第二天早上,我到他的卧室中去,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屋里一粒尘土都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真是笨蛋。”

  就在这时,门铃叮铃铃的响了。我过去开门,来者倒是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

  “埃德尔斯坦先生早上好。”

  “柯克兰先生和波诺弗瓦先生,怎么有闲情雅致光临我的寒舍?莫不是战况吃紧,想要来寻求我的帮助?那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呵呵,不愧是埃德尔斯坦先生,不过呢,我们此行并不是来寻求帮助的,而是给您带来好消息的。”

  “那么请进。”

  “那么我想说的是,这场战争我们就要赢了。到时候,我们会来换回您的自由。”

  “你们在说什么笑话?这场战争获胜的是德.意.志。”

  他们两个看看彼此,突然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埃德尔斯坦先生,首脑有些事与我们商议,就先行一步了。”

  莫名其妙。

  我送走了他们之后,我想我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确实不容乐观,且到了弗朗西斯和亚瑟都在商议胜利后怎么处置我们的问题了。

  胜利与失败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损失,但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或许,我该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他身边?③

 

-路德维希

  从前线下来,看到了曾经的少尉进了逃兵缓刑队,看到了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冲上了苏.联人的枪口④,心中总有些压抑。不出意外,明天战争就会结束了。

  我坐在地下的临时房屋中,望着灰色的天花板,竟有些绝望的感觉。哥哥已经被人救了回来,躺在隔壁的房子里,浑身是伤口,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我感到一丝无助,之前都是哥哥打点好所有事,而现在呢?没了哥哥的保护,我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我突然就想起了罗德里赫,那个看似是娇贵的少爷,其实心里有担当的奥地利人。

  他也是我的哥哥啊。小时候我也坐在他的怀里听他唱歌。

  不过我不想给他的生活添麻烦了,我对他,是一种兄弟之上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战争结束了,我甚至不敢想象他看我的眼神。

  战争结束了,或许他就能和平生活了吧。

 

-罗德里赫

我赶到了柏林。


  战争结束了,而且他输了。

  他坐在一片废墟上,看着柏林的天,我就站在他的旁边。

  柏林的天很好看,和萨尔茨堡的有的一拼,只可惜,处处都是废墟。

 

-路德维希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罗德里赫会到柏林来。

  战争结束了,我已经释然了,我做的错事,我也觉得我应该受罚。

  只是我大概以后再也见不到罗德里赫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你怎么来了?”我这样问他。

  “陪你度过难关。”他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话语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温暖。

 

 

 

①德国到了战争后期,凡是说“战争不会赢了”的人都会被判刑。所以人们依然“坚信”胜利是属于他们的。

②这里指德意志未统一的时候,奥地利和普鲁士是最强的两个诸侯国。奥地利是想建立一个“包括奥地利和普鲁士在内的统一的德意志”,而普鲁士则想建立一个“排除奥地利的统一的德意志”最后普鲁士胜利,所以广义上认为基尔伯特是哥哥,但其实罗德里赫也可以算是路德维希的哥哥

③只代表罗德里赫立场不代表奥地利立场。

④指《我们的父辈》里的威尔汉姆与弗里德汉姆。

齐华坦尼荷

异色【独奥独】贵族与导航

人设用了列表的爱茨和自己的海因。

ooc有,注意避雷。

————————————————————

“圣诞节来聚聚吧,老贵族。”

“我为什么要去?”

“...赏脸一聚,聊慰心意。”

海因里希隔着电话想到爱因斯咬牙切齿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他赶快干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时间?”

“你下午四五点钟过来吧。我有点事,不去接你了。地址是......”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海因里希被堵车塞在马路中间了吧。

海因里希打开车窗点了支烟,把墨镜推到头顶从车窗探头看了眼路标——柏林大街——没走错路,堵车...等等也无妨,反正他出来得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深吸一口烟,拇指挑了下烟嘴把...

人设用了列表的爱茨和自己的海因。

ooc有,注意避雷。

————————————————————

“圣诞节来聚聚吧,老贵族。”

“我为什么要去?”

“...赏脸一聚,聊慰心意。”

海因里希隔着电话想到爱因斯咬牙切齿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他赶快干咳了一声清清嗓子。

“时间?”

“你下午四五点钟过来吧。我有点事,不去接你了。地址是......”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海因里希被堵车塞在马路中间了吧。

海因里希打开车窗点了支烟,把墨镜推到头顶从车窗探头看了眼路标——柏林大街——没走错路,堵车...等等也无妨,反正他出来得早,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深吸一口烟,拇指挑了下烟嘴把烟灰弹到车窗外。

入了冬的柏林风也吹得人骨头发凉,不过有阳光的时候也还算温暖,比如今天。海因里希还有闲情打开一盘CD,车里徐徐流淌出莫扎特奏鸣曲的旋律,一支烟抽了没几口,反而是被风吹着烧完了一大半,两根手指捏着烟卷碾出烟丝,熄灭的烟蒂塞进了车里的烟灰缸。

海因里希看着前面的车辆慢慢开始移动,搭在车窗边的手指搓了搓,收回来握住了方向盘。

突然一辆车从旁边的车道压着线并过来,海因里希的鞋底刚贴上油门,不免吓了一跳,一掌拍在方向盘正中间,一声不和谐的喇叭声加入了奏鸣曲,填满了休止符的空白。

过了路口海因里希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导航只到这里为止了,爱因斯口述的地址又不算详细,海因里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小尺寸的地图皱着眉头摸摸下巴,只好先把车子熄了火。

“嗤——”

打火机又被他擦燃,海因里希倚着车门点了支烟。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海因里希还来不及沉入尼古丁的快意中就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声音,他扭过头朝那位交警露出礼貌的笑容。

“没有,等人。我的车应该不碍事吧?”

“是的,不碍事。祝您一天愉快。”

交警走出去几米远,海因里希才用力吸了口烟。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爱因斯的号码,刚想按下去手指就顿住了,不过数秒的挣扎,他就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爱因斯从会所出来,在风里抖抖外套上沾上的雪茄味,想着那位容易迷路的老贵族,掏出手机给他打了通电话。

“老贵族,出门了吗?”

“当然。”

“找到地方了吗?”

“没有。”

“...那你在哪儿?”

“你看我的手机定位吧。我在一片和你一样蠢的云彩下面。”

Dustz¨

【爱因斯x海因里希/日常短打】德/奥/合/并后

#私设海因里希/爱因斯【有借鉴部分异色鬼设定】

#政治向私设

#总之全是私设

#cp倾向避雷 ooc属于我

#没有剧情性和连贯性 只是感慨和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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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倚着墙壁靠在角落里,双手抱胸,指尖打着无意义的节奏。他看着我做出那个关乎国家的决定——在那份废纸上面签字。我放下笔,他简短地笑了下。

“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冷漠的视线与他相对上了,“并吞奥地利我等,统一日耳曼民族。然后赶尽杀绝所有的犹太人和赤色分子。”

“他,”他纠正到,“那个人想要的。与我无关。”

“可现在这也没什么区别了,别想着逃避责任。人民的意志在战争期间控制着你的同时,有利于帮助你撕开干净整洁的外皮。”

我狠狠道...

#私设海因里希/爱因斯【有借鉴部分异色鬼设定】

#政治向私设

#总之全是私设

#cp倾向避雷 ooc属于我

#没有剧情性和连贯性 只是感慨和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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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倚着墙壁靠在角落里,双手抱胸,指尖打着无意义的节奏。他看着我做出那个关乎国家的决定——在那份废纸上面签字。我放下笔,他简短地笑了下。

“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冷漠的视线与他相对上了,“并吞奥地利我等,统一日耳曼民族。然后赶尽杀绝所有的犹太人和赤色分子。”

“他,”他纠正到,“那个人想要的。与我无关。”

“可现在这也没什么区别了,别想着逃避责任。人民的意志在战争期间控制着你的同时,有利于帮助你撕开干净整洁的外皮。”

我狠狠道。在这位只有几百岁的日耳曼年轻人面前我说话直来直去,他言辞笨拙稚嫩这一点在上一场与他狼狈为奸的战争之后愈发被那些后遗症放大,老是惹着越来越怕麻烦的我。最让人不适的,则是他少时便养成的支支吾吾推辞他人的恶劣习惯,到现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推卸责任指责自己的上司或是其他他曾经一时深信的人的思想,我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尼可拉斯最没有教好他的地方了。

爱因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眉头又皱紧了点,背过身去不再看着我,走向前去领着我离开房间。

/

他还是太年轻又无主。我独自长叹,爱因斯,你该听听你亲爱的哥哥的话呀。

/

“爱因斯·贝什米特,”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就说了出来,“你很吸引人。”

“……放下你肉麻无用的动听话,海因里希,”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我想那是右派又一份猛烈攻击犹太人的报刊——只有那种东西会在大晚上引起他的兴趣),表情难以言喻地微妙,不能算是喜怒哀乐范围之内。“别打趣,这不好玩。”

“不不不,我认真的。至少我……”我顿了顿,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东西,马上停下来——好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讲。“……今晚没有人会再来了是吧?”

“嗯,没有,”他的态度随着我严肃的语气犹豫了一些,“所以怎么了?”

我意识到自己猛得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他面前,俯下头与他相隔几英尺对视着。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没有立刻开口,爱因斯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这微凉的空气,便等待着。

“你可读过创世纪吧,就算是被强求的?”

“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他嘟囔道,“自驱。”

“不错,”我点点头,“我如实告诉你,”

“现在的奥地利,无论是被逼迫还是自己驱使成为,都早已如同堕落的索多玛。纳粹统治期间乌合之众效应是可怕的,我们总会意识到这点,爱因斯。欺骗成为了正义。”

我看着他,他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这话荒唐可笑。“而我沉溺于那个人所谎称的正义,和着你一起。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我现在离不开你,爱因斯。——这也是真话,这全是真话。即使你不相信,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是人类强有洗脑力的对国家的侵染。”

那天晚上我把想说的,不管该说不该说,都告诉了他。唯一没敢出口,“你沉寂的眼睛很迷人”。

/

一切都会在泛德主义右派狂热的统治导致的战争结束之后恢复正常的,我总是自我安慰。

堕落的索多玛将会受到上帝的惩罚。

齐华坦尼荷

【芋三】吐花症

远程普奥的假独奥。


路德维希发现罗德里赫最近总是咳嗽。

他问罗德里赫是否需要吃点药或者去医院看看,后者只是摆摆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热水说一句只是着凉而已。

等到路德维希走出房间关上了门,罗德里赫才又捂住嘴咳嗽起来。他也希望自己只是着凉而已,喉咙处的异物感让他心头无端地紧张。

大概只是想多了吧。罗德里赫喝了口热水勉强压下了喉咙的不适。


随后的几天里这样的不适愈演愈烈。

罗德里赫被这日夜不停的咳嗽折腾得不轻,甚至几次感觉到自己夜里咳嗽的声音吵醒了隔壁的路德维希。

直到这天早上,他起来后只咳了几声便觉得喉咙里异物感再不断往前推移,他拿起手帕抵在唇边,止住咳后在手帕上看到几片卷曲的花瓣。蓝紫色的细长...

远程普奥的假独奥。



路德维希发现罗德里赫最近总是咳嗽。

他问罗德里赫是否需要吃点药或者去医院看看,后者只是摆摆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热水说一句只是着凉而已。

等到路德维希走出房间关上了门,罗德里赫才又捂住嘴咳嗽起来。他也希望自己只是着凉而已,喉咙处的异物感让他心头无端地紧张。

大概只是想多了吧。罗德里赫喝了口热水勉强压下了喉咙的不适。


随后的几天里这样的不适愈演愈烈。

罗德里赫被这日夜不停的咳嗽折腾得不轻,甚至几次感觉到自己夜里咳嗽的声音吵醒了隔壁的路德维希。

直到这天早上,他起来后只咳了几声便觉得喉咙里异物感再不断往前推移,他拿起手帕抵在唇边,止住咳后在手帕上看到几片卷曲的花瓣。蓝紫色的细长的花瓣。

他知道自己心头那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罗德里赫,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你就不会觉得嗓子疼吗?”路德维希再次推开了他的房门。

“不用了,路德维希,我没、咳咳...”

罗德里赫本来想说我没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咳嗽打断了,直咳到眼角都泛起泪花了。

“都这样了还想说没事吗?”

路德维希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对他的性格也确实无奈,刚想再帮他倒些热水,就看到罗德里赫指缝中飘落下来的花瓣。

“罗德...里赫...”路德维希愣住了。

罗德里赫摊开的手掌上赫然是一朵舒展开的矢车菊,旁边散落着几片细长的花瓣。

路德维希突然明白了罗德里赫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他问。

罗德里赫没说话,从桌下拉出纸篓,把手心里那朵花也拂进去。路德维希看到了被蓝紫色铺满的纸篓底部。

这是毫无希望的爱恋攫取心头的血为养料开出的花。

他们是国家,本身并不会为一点作为人而生出的爱而死,时间只会让他们陷于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治病的药只有心爱之人的吻,但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罗德里赫捧着杯子又咳嗽起来,差点弄洒杯子里的热水。

路德维希忍不住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他不忍心看着罗德里赫受到这样的折磨,他有些忍耐不住——矢车菊是他的国花,他心底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路德维希?”

罗德里赫侧过身来,迎上路德维希炽热的目光。但他抬起手,抵住了德国人靠近的唇。

“是哥哥,对吗。”

路德维希的手从他身上滑下去了,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他知道这样的病症将带给它的主人怎么样的折磨。曾几何时他也切身的体会过。

只不过,那痛苦还没有开始多久就连同喉咙里的花一起融化在罗德里赫无意之间的亲吻之中。

那对罗德里赫来说可能只不过是出于对路德维希身体的担忧,只是一个在路德维希的刻意引导之下才从脸颊落向嘴唇的晚安吻。不过是年长者的关切。

“我很抱歉,路德维希。”罗德里赫缓缓地说。


mikai

恕我直言现在的盆友们一点都不避讳ww2小少爷家立场和情况了吗……写ww2小少爷和路德一个战线立场的都…………对不起忍不下去了你们有好好研究过吗这是可以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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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ai
长大了就开始有钱任性了😂😂...

长大了就开始有钱任性了😂😂😂呜呜呜呜好多年前觊觎的cocca太太的本子一口气几乎全收集完了我要去供起来

长大了就开始有钱任性了😂😂😂呜呜呜呜好多年前觊觎的cocca太太的本子一口气几乎全收集完了我要去供起来

Penoro

【APH/四季城邦paro】不曾存在的书信【第四封】

虽然这么没CP感我还是打了独奥TAG。我不会写CP向真是对不起【。

本篇为诗人们对不靠谱旅游传说的学术性分析【。

修存稿这种事意外的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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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封】


罗德里赫-珂亚:


隆冬已至。白骑士的斗篷已经完完全全地覆盖了诺尔敦,那松软的纯白毛皮使一切都显得洁净、一尘不染。出乎我的意料,这场雪似乎让诺尔敦更有生气了。平日下雨时,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路人行色匆匆地快步走过;而前两天不知哪里来的孩子居然跑到诗人之家前的雪地上打起了雪仗。要是他们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把他们痛骂一顿。不过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如果是我的话,大...

虽然这么没CP感我还是打了独奥TAG。我不会写CP向真是对不起【。

本篇为诗人们对不靠谱旅游传说的学术性分析【。

修存稿这种事意外的累啊【。

————————————————————————

【第四封】

 

罗德里赫-珂亚:

 

隆冬已至。白骑士的斗篷已经完完全全地覆盖了诺尔敦,那松软的纯白毛皮使一切都显得洁净、一尘不染。出乎我的意料,这场雪似乎让诺尔敦更有生气了。平日下雨时,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路人行色匆匆地快步走过;而前两天不知哪里来的孩子居然跑到诗人之家前的雪地上打起了雪仗。要是他们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把他们痛骂一顿。不过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跑到这种鲜有人踏足的地方玩吧,全然不顾所谓禁令——不如说这种事正因被禁止所以更加诱人。

出于相同的原因,当初还在村庄的时候我就偷偷喝过酒了。开始只是好奇加逞强,不过后来我也学会了去品尝那种辛辣甘苦的醇厚滋味。当初最喜欢的是啤酒,炎热的夏日就需要那样清凉刺激的饮料来提神;但现在我逐渐明白了烈酒的好处:驱寒。诺尔敦实在太冷,毛皮大衣和火焰都不能阻止热量的流失,只有烈酒才能由内而外温暖身心。因此就连贝瓦尔德-克沃这么不合群的人(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都偶尔会去几次酒馆。我第一次也是他带我去的。不过和你不同,最后反而是我比贝瓦尔德-克沃去得勤。虽然最初有些不适应,但现在我也大致了解勒摩斯-克沃的心情了。酒馆那种热闹的地方真的很有趣。想说你也应该学着去享受一下,但你这样的大少爷恐怕做不到吧。说起来,总觉得听你的描述,勒摩斯-克沃应该会是我很想结识的人呢,有机会我应该去拜访你们。奥斯特里亚也是个丰饶热闹的城市,听起来还是颇有吸引力的。

说真的,虽然诺尔敦还好,我们诗人之家实在是太冷清了,除了贝瓦尔德-克沃和诺威之外就我一个人,连常驻的仆从都没有,只有两个打扫卫生的老太太每周会过来两次。不是说和诺威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但……还是想和更多人见面啊。诗人之家里没人可找,宫里的人又太过死板,果然只有去酒馆才是这种隆冬时节最好的消遣。

而且在酒吧中,你能听到很多非常有趣的故事。以前我都不知道,水手居然是那么奇妙的工作。虽然出海的工作劳苦而危险,他们却知道很多任何书本中都不会记载的知识。最引人入胜的,自然是他们口中关于古帝国的故事。

东南方,航过辽阔的海洋后便是那古老辉煌的帝国的遗址。那是我们先祖居住过的地方,现在却被我们称为“荒原”。我们只听说那片土地被安达间的战争摧毁了,却从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里现在是什么模样。我听一个老船长说,欧巴人偶尔会冒险踏入那片他们口中的“诅咒之地”,有时是为了寻找也许还遗留在那里的古代宝物,有时只是为了可供吹嘘的经历。如所有的恐怖故事一样,“深入了禁区的人,鲜少能够回来。”但并非没有人回来过。船长便自称是个曾有幸踏足古帝国,更有幸回来的幸运儿。

“那是我年轻时的事儿啦!”水手们的故事总是如此开场,“别看我现在只跑些近海的买卖——诺尔敦的盐糖生意这么好,去大陆的航程还短,傻子才不跑!——年轻的时候,我可在不少远海商船上干过。什么查布里坦、巴克塔、欧巴州,我全去过!得亏诸神保佑,不然你瞧瞧这儿,有几个水手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活得好好的?但是啊,就算这么说,那些年也还是很惊险的。随便一场风暴,都可能把我们变成老天送给海女神的祭品。那次就是——”

在这样漫长的开场白后,他的故事终于进了正题。

风暴使他所在的船偏离了前往欧巴州的航线,被吹到了过于偏东的地方。他们离欧巴州还有一段距离,而船上物资即将告罄,船长便决定靠岸。他们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河的出海口的地方,往前开却发现水并非在向海里流,而是在往高处的陆上灌。与潮水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水在单纯地往高处流淌。他们的船因此被生生拉了上去,最后因搁浅才终于止住。想着反正已经靠岸了,他们就按计划地下船去找物资了:一队人去寻找食物,一队人去寻找估计不存在的住民,一队人则去寻找淡水(逆流河里全是海水)。

寻找食物的人向着他们远远看到的一座森林走去,想找找能吃的植物,甚至猎杀些野兽。然而那是一座奇怪的森林,明明看着和一般的森林没什么两样,却没有人认识其中任何一种植物。而且明明踏入森林前下午时分的烈日还悬挂在碧蓝的天空中,一进入森林,抬头透过树叶便只能看到多云般灰白的天空。他们没有气馁,努力寻找着野兽的踪迹。水手们逐渐忘记了时间,毕竟天还亮着,他们便以为还没过去多久。然而当他们意识到那座森林中没有任何动物,于是只能带着些从没见过的似乎能吃的植物走出森林后,眼前却是漆黑一片。已经是深夜了。当他们转头,森林中仍明亮如白昼。被那怪异景象吓到的众人不敢深究逃回了船。

寻找居民的人走向了西方,毕竟那是欧巴州的方向,也许会有人烟。他们走了很远,远到已经看不到那条逆流河了。然后他们看到了落日——巨大的火球将整片土地烧得焦黑一片,仿佛那不是沙土与岩石而是一块巨大的树皮。不,太阳并没有犯下如此恐怖的罪行。那片土地早已死去,古帝国的荒原之名正是由它而来。荒原的传说在欧巴州代代相传。那是欧巴州的边界,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宽,因为从没人活着穿越过它。见面前是漆黑的荒原,那队人放弃了找寻人烟的渺茫希望回了船。

去找寻水的人顺逆流河前进,讲故事的老船长便是这一队的成员。他说虽然河本身是咸水,但他们没有更好的线索,便只能期待它会有一条支流里有淡水,或者到更上游的地方它会变成淡水。可当他们走到尽头后却发现,逆流河的源头是一个在山顶的大湖。湖中全是从海中涌上来的海水,而其中心则有一个不小的岛。那并非普通的岛,而一个刚好被水没过的透明岛。他们一开始以为那是冰,毕竟水中透明的东西应该只有冰。可水的温度比冰点高太多。而明明是海水,那个湖的水却似乎除了盐根本没有杂质,清澈得让人惊叹,可以一望到底。老船长说自己胆子大,见水中没有值得害怕的生物便跳进湖中向着岛游了过去。踏上岛后他发现那的确不是冰,因为不够冷,而且即使他用小刀砸上去也没能留下一点痕迹,如同钻石一般。当他继续往前走时,他却发现脚下钻石的深处出现了一些美丽而娇小的人物。它们被冻在钻石深处,保持着祈求或恐惧的姿态,面上刻着永恒的悲痛。他连忙逃离了那个诡异的岛屿,没能找到淡水的水手们只好回到船上。

一无所获的他们费力地将船推回了海中。所幸他们离欧巴州并非太远,风又没再与他们作对,他们在陷入绝望前到达了目的地。

“后来,我们当时的船长总想着那块儿钻石,觉得能发财,又去找了好几次。我当然没跟去。嘿,听说他再也没找到过那地儿。有时我甚至怀疑那地儿不存在,然后我就又会做那个梦。我站在深不见底的钻石上,干净得令人不适的海水冲刷着我的赤脚……那些小小的人形发着无声的尖叫。我在海上这么多年,什么怪事儿都见过了。我从没怕过什么。只有那一次,那一次……”

这也是水手故事惯常的结局。然而我相信这个人的故事。他故事中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解释的。这一定都是安达们的杰作。不会天黑的森林,焦黑的荒原,逆流河,钻石岛……光是从描述中我们就仿佛可以窥见曾经的那些安达的力量……有着雪白长发的“上行水”,热爱着创造崭新事物的“异变”,接近了“时间”这一概念的“停驻”,眼睛和头发一样艳丽的“火”……那会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啊!而那被禁锢于钻石中的娇小人物,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妖精?在诸神与混沌世界的战斗中因为懦弱而旁观的它们,被打入了底层地狱。也许底层地狱并非字面的含义。身为水之一族的精致灵巧的它们被禁锢于和冰相仿却更为坚硬残酷的钻石中,只能永恒地凝望水从自己身旁流过,痛惜自己被夺走了的自由……这难道不是配得上底层地狱之名的酷刑吗?

 

这是我在酒馆中听到的故事中最有趣的一个,但奇妙的还有很多。酒馆昏沉的灯火中,人与人间交换的话语在酒的浇注下,会酝酿出一种火焰般摇曳的醉意,温暖而美好。这足以将人带离此时此地,渡向遥远的过往与未来。

不过这么一想,我都没告诉过你我们一群人喝酒的事。大概是因为你当时就和路德维希-克沃太亲近了,我们怕你会告诉他。虽然那时我们都是褐袍,身份也平等了,但他着黑袍时残酷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总觉得如果他知道我们打破了禁令就会发生很糟糕的事。他的冷酷和海尔曼-克沃如出一辙,我实在无法想象他成为褐袍是出于怎样的机缘,就像我无法想象海尔曼-克沃能够放下手中的剑。你一定还记得吧,海尔曼-克沃从未拿起过教鞭。他抽打我们用的是他那未出鞘的剑。我始终觉得他更像是个在战场上燃尽了情感的将领,而非诗人。他不是施虐狂,只是单纯地不把学生看做和自己一样的存在:他们是卑贱的蝼蚁,没有能力证明自己所以理当被惩罚。他的冷酷让我总觉得他并非人类,而是能够行动说话的冰冷石雕。当他死在那场同样带走了前任大克沃的瘟疫中时,我是惊讶的。我从未想到他会死去。我眼中的那个人就像是漆黑岩石搭成的诗人学校的一部分,他从学校建成时便存在,往后也会与其一同存在。

路德维希-克沃的样貌也和海尔曼-克沃很像:同样的金发蓝眼和锋利如刀刻的轮廓。他接下大克沃位置的消息还在村庄里引起过不少议论呢。不过当时似乎除了他也没别的人选。不少优秀的诗人都死去了,其他的要不然就是有了安达,要不然是已准备束缚安达,要不然是已成为了接替者。除此之外的诗人便是毫无才能的劣等品了。只有托里斯-克沃是个例外。虽然他并没有大克沃的气质,但是他也算是个颇为合理的候选,要不是他自己拒绝,说不定现在的大克沃就是他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为什么和路德维希-克沃那么亲密?那么不近人情还残暴的人和你完全没有共同点吧。我至今都不知道让你们熟悉起来的契机是什么,似乎进入村庄后你们的关系就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

 

我还记得那场肆虐整个大陆,听说还波及了高忒的大瘟疫。它镰刀下主要的牺牲者似乎是老人与孩子。海尔曼-克沃和大克沃那样的老人死去了,大部分脆弱的孩子也死了。其实直到现在城邦里都没有多少小孩吧?除了前些天早上的那几个孩子,我来诺尔敦后就没见过别的小孩,总觉得这有些让人担忧。不过虽然这场瘟疫当初让人相当恐惧,我还是不理解这和瓦修疏远我们有什么关系。束缚安达就一定要音信全无吗?真是的。你还是太温和,要是我的话一定就会继续问下去。我们三个明明一直那么亲密……即使我们的关系在这么多年后已不能再挽回,我至少希望知道原因。不过我也不强求你能给我答案,瓦修不想说的话你大概是问不出来的。一向是如此,你能够看出他在说谎,但是只有我能在和他吵起来后把他的真心逼出来。对于奥斯特里亚的诗人是你不是我这一点,瓦修应该感到庆幸。

 

算了,说些更令人愉快的事吧。说回诺尔敦的雪。那天我跟诺威说起了有孩子在花园里玩雪的事,意外的,他似乎露出了开心的神色。他问我喜不喜欢雪,我坦诚地说喜欢,因为雪让一切变得干净。他点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起身阖目,房间里便飘起了细雪。没有云没有寒意,只是一片片清晰的雪花凭空凝结然后落了下来。室内远高于零度,但是因为诺威的意志,雪花没有融化,款款从空中落到地上,将柔软的地毯变成了白色。他似乎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得意,睁开眼后隐隐露出了狡黠的神情,我则为屋内的落雪惊诧叹服,不忍开口打搅。于是当贝瓦尔德-克沃回来时,诗人之家客厅内的雪已经没到脚踝了。他沉默着看了我们和室内的情形一会儿,终于叹道:“太难收拾了,停下吧。”诺威听到后,突然地挥手,然后一团雪风便冲向贝瓦尔德-克沃,糊了他一脸。我还以为他会生气,可随即雪便停了,而贝瓦尔德-克沃也只是吩咐我们清理一下地上的落雪便没再说什么。看他的态度,似乎诺威时不时就会变些出人意料的魔法,而他虽然无奈却也已习惯。他离开房间后,诺威和我之间的沉默又保持了一会儿,直到地毯上的雪开始融化,诺威才突然说:“扫掉吧。”我愣了一下然后去找来了扫把,诺威却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接过我询问的目光,他正直地看着我说:“我是为你下的雪,所以你扫。”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我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于是最后我一个人略有些尴尬地在诺威的注视下扫干净了正在融化的雪。虽然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但……说实话感觉还不错。总觉得这大概意味着我和诺威真的熟悉了吧。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遥远了。虽然他是安达,但是他也有着丰富而隐晦的情感,他会开玩笑般地闹别扭,还有着撒娇般的得意狡黠。虽然你告诫了我,但是我果然不觉得他会是我的敌人。他虽然难懂,但是他并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恶意,相反,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就像他的名字“纯结晶”昭示的。

 

其他琐事其实还有不少,不过就先到这吧。这次我的信不知怎的好像写得特别长……所以作为回报你也应该把回信写得长一些才公平。你一定也有不少可说的事吧。把这当做我的祝福吧,祝你的生活愉快而丰富。

 

                                                                                           你的友人

                                                                                                 亚瑟

                                                                                                 隆冬

 

 

 

亚瑟-珂亚:

 

我感激你的祝福,但我近日并没有多少有趣的经历。真希望我也能够同你一般享受冬天,然而奥斯特里亚的冬季既无她其他季节的绚丽富饶,又无诺尔敦的凛冽之美。奥斯特里亚似乎是太过和平,于是骑士在少女的欢笑、国王的恩惠与皇后的雍容前便被映得黯然无光,成了陪衬。 就当是我的建议:如果你要来奥斯特里亚(请务必什么时候过来吧,我代表这座城邦欢迎你),最好在其他时节过来,这里的冬日着实无趣。

我和勒摩斯-克沃说起了你想结识他的事,他似乎相当开心,还说什么“老夫一把年纪了还有年轻人想结识,果然是随着岁月流逝越发有魅力了哈哈哈”之类的。我也将你听到的故事讲给了他,他对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出人意料地,勒摩斯-克沃也不怎么清楚古帝国的事。这份知识不知为何似乎被视为禁忌,从未有人专门研究过。这其实颇为怪异,毕竟那是揭示安达与安达之魔法本质的好机会。勒摩斯-克沃将安达间的互相影响比喻为水面的涟漪。如果世界是一片平静的水面的话,操纵安达——概念——的行为便是在触碰水面。将手指轻点在水上,水面便会以手指触碰的点为圆心泛起涟漪。若安达作用于的事物足够遥远,那么涟漪间的影响便微不可见;若为了影响相同的或接近的事物而使圆心太过靠近的话,涟漪的形状便会在碰撞中改变,而安达之魔法的效果也就会被迫发生不可控的改变——毁灭了古帝国,创造了荒原的改变。传说如是。所有诗人都被如此告诫:决不可使安达过于接近彼此,决不可与其他诗人以安达为武器开战。这当然是理智的。然而,既然我们无法进行新的实验,过往战争残留的遗迹不就应是最为珍贵的资料吗?这着实令人费解。

回到你信中的故事。勒摩斯-克沃说,虽然水手传说的可信度一向值得怀疑,但是如你所言,故事中的现象皆是可能的。以成因较为复杂的无夜森林为例,其中涉及的安达应有你提及的“异变”与“停驻”,但他认为还应有“植树”。勒摩斯-克沃便假定这座森林,如大部分不符合世间常理的怪象一般,产生在古帝国内战时两股势力的冲撞中。最初一方为了某些目的使用“植树”造起了一座森林。然后因为某种理由,他们还对这座森林使用了“异变”;或者另一方为了阻碍他们,对森林使用了“异变”来制造困境。不论哪一种情况,最终另一方都不得以需要使用强大的“停驻”来停止森林的生长,甚至想要停驻森林生长起来之前的时间,达到扭转局部时间来抹消森林的目的。但是“植树”并不只是单纯的植树,更是在概念上的将森林植入了那片土地,因此那座森林不可能被“植树”以外的概念抹消。而“异变”与“停驻”互相影响,扩大并扭曲了“停驻”的力量,使整个区域的时间都停滞了。勒摩斯-克沃还说“火”大抵也是“植树”侧的,否则以“火”夷平森林远比使用“异变”或“停驻”合理。创造那座森林的原因之一也许就是可以将其点燃来制造灾祸,然而凭借“火”的力量,即使是钢铁也可以被点燃……果然不明白那座森林究竟是为何而生。不过,如果当初在“停驻”施力的同时“火”也引燃了森林,他说那座森林一定会更有趣。说不定水手们在其间行走的时候,便会看到头顶树梢上有凝固的火焰如明灯一般点亮森林。

话说回来,那些水手居然能活着走出森林而没有被“停驻”在其中,也的确很是幸运。这或许是“异变”的功劳吧。“异变”的概念注定那座森林不能一成不变,而没有活物又无法生长的森林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异变”便保护那些带来了改变的水手。或者我们可以做一个更大胆的假设,曾经的“异变”的力量影响了如今的人的命运——是“异变”将那些水手领入林中。

又或者,水手的故事只是个故事。

不过水中妖精的那个故事却无解。虽然逆流河大抵是“上行水”的功劳,但被囚禁于钻石中的妖精却很难被解释为安达的杰作。安达虽能制造那样的场景,涉及于此的力量却似乎缺少被应用于战争中的理由。可那些水手亦不应知晓秩序与混沌之战的传说——那毕竟是诗人学校才教授的生僻学问——若这是编造那也太过凑巧。勒摩斯-克沃认为你的猜测是合理的,但在亲眼见到之前他无法作答。令我担心的是,他说这话时,看起来是真的想亲自去古帝国。而他若真下定了决心,谁都阻止不了他。在这点上你们真的很像。

说到相似,正如你所言,路德维希-克沃和海尔曼-克沃确实从性情到相貌都颇为相近。我不知海尔曼-克沃的姓氏,不确定他们是否为亲族。不过我觉得他们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可怖。虽然海尔曼-克沃十分严苛,黑袍时的路德维希-克沃也毫不留情,但是那与他们个人没什么关系,只是诗人学校制度本身的残酷导致的后果。而即使是那样的残酷,也是为了产生诗人而必须的。诗人学校中的老师必须是严酷的,黑袍们必须是无情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辨别出谁是懦夫,谁不是。懦弱者会被打入地狱。他们无法成为诗人,因为他们的懦弱会使安达成为他们的主人,带来他们自身的毁灭。而从黑袍成为褐袍便说明了一个人的美德。成为黑袍是与权力抗争进而获得权力的过程,成为褐袍则是为了本心的慈悲放弃手中权力的过程。难道我们初得力量时,心中没有过燃烧的恶念吗?难道我们没有想过要给与我们当初一样的弱者施加痛苦?但是我们最后抑制住了自己的恶意,抵制了那份的诱惑。就像我们做到了一样,路德维希-克沃也做到了,他之前的海尔曼-克沃也做到了。

我没和你说过他成为褐袍的契机吗?要说的话,那也正是我和他亲近起来的契机。我以为我应是在什么时候同你提起过,看来我模糊的记忆蒙蔽了我。记忆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褪色,甚至因个人好恶变得面目全非。有人说记忆会将重要之事清晰地铭刻在脑海中;有人说重要之事正因重要,会被美化或丑化得偏离事实。我希望前者是正确的。

我们十五岁那年,披上黑袍后的我仍为手中教鞭的重量而激动。可当我真的要向那些和入校时的我们一样脆弱悲惨的孩子施加痛苦时,除了复仇的快意,我也极度不安。我在发泄自己多年来积攒的痛苦,我亦是在惩罚过去的自己。当我命令他们在天寒地冻的冬日清晨去院子里松土时,我自己也仿佛在进行那份毫无意义的劳作,我的手中也仿佛仍握着铁锹,而不是抽打倒下学生的木棍。当我命令他们清扫从来无人踏足的阴湿地下室时,我也仿佛正跪在那布满青苔的湿滑的地板上,而不是站在台阶上俯视他们。恶意愈烧愈盛,被烧灼的却是我的内心。那或许是我最接近崩溃的一段时间。不再被呼来喝去的我失去了每天的命令,只得服从于老师们模糊的指示:予仍未成为黑袍的孩子们痛苦,将曾经的家的温暖与家人的面容逐出他们的脑海,直到他们反抗,或者被折断脊梁再也直不起身。

是路德维希-克沃为我的挣扎画上了句点。一直以来我都尽量避免了与那些孩子直接接触,只是布置给他们各种艰苦而残酷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在一旁注视。我手中的教鞭始终只是威慑,我不敢放下它,亦不敢使用它。这样的逃避自然无法持久。当学生反抗时,我们必须首先惩罚他们,然后才能交给老师决定他们是否有穿上黑袍的资格,毕竟有些人的反抗只是垂死的挣扎、虚张声势,一旦面对真实的暴力,他们便会一蹶不振。我也自然而然地遇到了那样的情况。说来可笑,那个孩子是费里西安诺。他当然也并非在反抗,只是不清楚状况。那并没什么所谓,毕竟在诗人学校中,无人有心去做这种微妙的区分。初至学校的费里西安诺仍保留着可罕子嗣的娇生惯养,被安排了任务后放下铁锹便开始哭,无论如何都不肯继续。你也知道,黑袍的职责便是对这样的孩子施以惩罚。……可我若不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手连教鞭都握不住。是路德维希-克沃握住了我的手。是他从我手中取下了教鞭。那时,他如是说:“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都在从事没有意义的劳作。你反抗过痛苦,你有能力再反抗一次。”他遣散了我当时带着的学生,让他们回去休息,又替我告了几天的假。恐怕当时他便已看透诗人学校这一体制的目的,也正是那样的敏锐与洞见给了他成为大克沃的资本。而我于宿舍里思考了几日他的话,再回到日常工作中时,他已穿上褐袍去往了村庄。若无路德维希-克沃指引,我恐怕会在成为褐袍前崩溃吧。那时的我太过怯懦,没有改变现状的勇气,承担不了权力之重,亦不敢放弃权力变回受黑袍欺压的那个孩子。我被痛苦蒙蔽的双眼未能看到这两者外的另一条路,直到路德维希-克沃为我点起那盏灯。……想要像他一样离开,想去大克沃的村庄,他所在的地方,向他道谢,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但我那时仍不懂该怎么做,他的赠言,现在看来十分清晰,于那时的我亦不过模糊的希望。也正是因此,直到半年后我们几个才一同离开诗人学校,成为了真正的诗人。

这么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微妙。我并无隐瞒的必要,然而我似乎有点理解我为何不曾同你提起这一切了。总之……我希望,至少看在我的份上,对路德维希-克沃稍稍改观一下吧。……我说了这么多似乎很矫情。虽想拜托你不要嘲笑,但即便我如此要求,你这个大笨蛋先生也不会听吧。你就是个在奇怪的地方很过分的人啊。也正如你所说,当初便是因你不愿在这种地方体贴一些,你才总跟瓦修吵起来。而我本着没什么用的体贴劝架时,瓦修往往会连着对我也发起火来。即使是那样的争吵现在想来也令人怀念。我不曾言明,但口齿伶俐又尖锐的你和固执得像石头的瓦修间的争吵是相当有趣的。听你们吵架曾是我生活中的乐趣之一。也许就是直觉了这一点,瓦修才会也对我发火吧。

 

希望这封信和你期待的一样长。我最近身边并没有太多有趣的事,大半的闲暇都被工作占去了。我之前大约提过,今年是可罕的七十大寿,勒摩斯-克沃准备了一个石雕,而他给我安排的任务则是和“艺术”一同排出适合可罕生日宴会的歌舞。勒摩斯-克沃自称自己的风格不适合宫廷音乐,还颇为失礼地说我看起来便是适合为奢华的宫廷服务的艺术家,但我现在觉得他不过是不想让“艺术”在他雕刻的时候指指点点或突然放声高歌。

“艺术”喜欢歌唱,又或者他喜欢利用歌唱给他人添乱。他的声音时而低沉雄厚,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如歌剧家般嘹亮恢宏,时而如少年般清澈空灵。他的歌声始终是美的,然而如此截然不同的声音出自同一人之口,着实有些诡异。他歌唱向来不在乎时间地点,不在乎是否有人会听到。只要他开口,便会如灯火吸引飞蛾般引来将他簇拥在中间的人群。那是魔法般蛊惑人心的力量。对于想安心创作的人来说简直麻烦极了。

我曾经不懂“艺术”的危险性,听勒摩斯-克沃说了也并不理解。现在我才明白,“艺术”表面的浮夸恼人下隐藏着浸透嘲讽的试炼:若他的诗人不能理解他的艺术便很容易被搅乱心神;若他的诗人放弃了自己的主张而完全听从于他则会被挣脱。我在继承他之前便了解到了这一点真是万幸,所以这种安排中或许也是有勒摩斯-克沃的苦心的。或许。

你口中的“纯结晶”听起来倒真是个奇妙的安达。若“艺术”也能略微安静些便好了。他的喋喋不休让我最近的创作无比困难。不过我衷心为你和你未来安达的亲近感到高兴,也希望你对于安达的看法是正确的。

 

                                                                                           你的友人

                                                                                           罗德里赫 

                                                                                                 隆冬

恋海热

[独奥]罗曼蒂克消亡史<中>

*ww2背景非国设,主独奥微普奥
*第一人称“我”-路德维希

<上>


当时我是怎样看待罗德里赫的——准确的说,我有把他作为基尔伯特的情人来交往吗?我的虚荣使我不觉难堪地回避着,但就事情的发展来说:没有。尽管在我向他接近的每分每秒中,基尔伯特的踪迹都作为某种跳脱而失控的因素虎视眈眈,可是我更觉得罗德里赫是一位多情种,他是我的缪斯,正如他是基尔伯特的艾玛·汉密尔顿①,正如他是贝什米特的共同秘密,正如他是所有天黑天命的爱人。
他属于每个面目,起码在我心中如此。
罗德里赫在咖啡馆告别时对我说过,再见。他说的很认真,又带着点执著似的,结果就一语成谶了。
先是我去城市公园看那些名...

*ww2背景非国设,主独奥微普奥
*第一人称“我”-路德维希

<上>


当时我是怎样看待罗德里赫的——准确的说,我有把他作为基尔伯特的情人来交往吗?我的虚荣使我不觉难堪地回避着,但就事情的发展来说:没有。尽管在我向他接近的每分每秒中,基尔伯特的踪迹都作为某种跳脱而失控的因素虎视眈眈,可是我更觉得罗德里赫是一位多情种,他是我的缪斯,正如他是基尔伯特的艾玛·汉密尔顿①,正如他是贝什米特的共同秘密,正如他是所有天黑天命的爱人。
他属于每个面目,起码在我心中如此。
罗德里赫在咖啡馆告别时对我说过,再见。他说的很认真,又带着点执著似的,结果就一语成谶了。
先是我去城市公园看那些名人雕像时,正遇上罗德里赫在准备观赏那里的露天演奏会,后来,我们又一起逛艺术馆、广场、教堂。说来很有趣,罗德里赫分明担当着导游的角色,却是个路痴,我们不得不时常像两个异乡人一样徘徊漫游,又或许说是互相依偎着,仿佛创世时唯有的两个人类,把这出行当做我们觉醒中最初的温存。
罗德里赫是个很老派的人,和奥地利这个国家一样,他由过去到现在的时间塑造,而对未来少有企望似的。(情人也是一个老派的词,他正符合。)我现在甚至想,也许他也在回忆,然后像我一样把它们写下来,他比我更适合回忆往事,但是那故事一定非常久远,里面没有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现在还活着的人。
他给我讲从前的克洛斯特新堡和埃德尔斯坦庄园,在我们路过修道院,旧酒庄,乐器店的挂画时,埃尔德斯坦家族残余的记忆几乎如风的气息一般,游荡在这个地方。
“Edelstein”(宝石),在隔着许多遗迹遥远地看时,他们的历史表现得正如同这个姓氏,弥漫着华美,甚至是一种理想主义似的天真的高傲。这一切在罗德里赫口中又化为马可波罗式的梦幻行文。
就好比那首著名的《忽必烈汗》:
“忽必列汗在上都曾经
下令造一座堂皇的安乐殿堂:
这地方有圣河阿尔芙流奔,
穿过深不可测的洞门,
直流入不见阳光的海洋。
……”
在背这首诗的时候,罗德坐的很直,透过马甲起伏的褶皱来看,他的肩背似乎在微微地颤抖着的,这样的罗德里赫非常像面对家庭教师的孩子,他是在紧张,还是迟疑,或者迷惘吗?我知道的是,他背的并非是诗歌浩大喜乐的部分,而是其中狂乱神秘的几句话:
“……
迷乱地移动着,蜿蜒了五英里地方, 
那神圣的溪河流过了峡谷和森林, 
于是到达了深不可测的洞门, 
在喧嚣中沉入了没有生命的海洋; 
从那喧嚣中忽必烈远远听到 
祖先的喊声预言着战争的凶兆。 ”②
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随意地弯了弯嘴角:“小时候他们教我背过的,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河水会沉没,阿尔西比亚少女要哭泣……为什么祖先会预言战争。”
罗德里赫在微笑时,眼角垂下,总是非常柔软的样子,那面貌有点使人想到怅然若失。
据他所说。
埃德尔斯坦家是古老的本笃会信徒,克罗斯特新堡那个依傍奥古斯丁修道院营造的圣维吉尔教堂的地砖和管风琴上想必还刻着作为资助人的某个子爵的名字,他可能叫做塞福特·冯·埃尔德斯坦或者弗里德里希。又因为本笃会与艺术家的传统交往,子爵们长久以来也都是艺术的友好赞助人与庇护者。最早他们会请来书法家和装饰画家为自己修饰家庭圣经,后来他们则花钱购买某些穷苦作曲家的乐谱作为自己家庭演奏会上的曲目,以及在庄园里为诗人举办苦艾酒沙龙。他们以一种极大的热情簇拥着艺术家,倾倒于欧忒耳佩众姐妹的魅力,甚至是举债订购威尼斯的彩绘玻璃,只为在屋子的长廊上重现英雄忒修斯穿越迷宫的传说。
“这样子,很不体面吧?”罗德里赫的声音蓦然低下去。
他轻声感叹:“可这是多么甜美的盲目追逐啊。”
我谨慎地跟随他回答:“不尽是。”但这声音很快被滚滚而来的往事吞没了,一直被推拥到未来的陌生岸边。
罗德里赫接着说,他们这样以后的共同结局就是,当曾经的埃尔德斯坦们要躺入教堂后的家族墓地时,男人的墓碑上会被安上阿波罗或者狄俄尼索斯的忧郁塑像和荷马的诗句,女人们所拥有的则是达芙妮及普赛克这样的窈窕倩影还有来自萨福的吟唱。
莨苕叶,百合花,竖琴,在他们各自殊异的墓碑上代代相传,从文艺复兴风格到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式。他们的品味尽管显得日渐陈旧无趣,在我的想象里,那昔日辉煌却因为毁灭最终超越了时间的侵蚀,就像埃尔德斯坦庄园喷泉池里还留存的塞壬铜像,她的美貌不是由原本的精致工艺萌发的,而是被静谧与没落的泡沫孕育出的。
再完美剔透的克莱因瓶都敌不过外来决绝的毁坏,如荣光与幻梦这些徒有绚烂的虚名就显得更加轻飘飘了。
最后一位冯·埃尔德斯坦低敛着眼睛,盯着指缝间的阴影游走,他是家族这座克里特迷宫中最终飞越出的伊卡洛斯少年,是宁可飞高而坠落死的。
最后,罗德里赫慢慢摊开手:“过去太阴沈了,可我只有这些。”
“懂吗,路德维希,除此之外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我永远在沿着一条不存在的路行走。”他仰头正视着我,有点悲哀又不无严肃地说,他细长的手指搭在胸前,戒指闪着微光,卑鄙得好似祖辈的疤痕。
我摇头,伸出手把他的手包住,我的手指节粗大,食指和拇指额外有韧性,过去我用它们握粉笔和炭笔,后来又用它们操纵傲慢的武器。
我那时不太懂,我以为罗德里赫有他的姐姐,有肖邦贝多芬,有基尔伯特还有家传的银器、代尔夫特的蓝陶瓷器、声色犬马的聚会,甚至是我……他毕竟还有这些。
但原来他拥有的东西,只不过是漫长过去在当下的拙劣投影,刚好够他与现实开个玩笑。
埃尔德斯坦家的旧事到这里就仓促地结束了,那大厦真正倾颓的一刻也许是因为被罗德里赫亲眼目睹而失去了神秘辽远的诗意,所以他不曾告诉我。诗意是罗德里赫的武器。

有一天,我们坐在野餐地上,这儿除了草地和灌木丛什么都没有,一眼望去都是黄色与绿色在融合成一种非常积极而洋洋得意的颜色,这是因为它们还不知道秋冬的肃杀,这也就是只活在当下的短暂的颜色。罗德里赫和我先是并肩坐着,后来他有些累了,就摘下圆帽靠在我背上(这些琐事上他总是习惯而轻松地依靠着旁人),我说,那我给你讲讲我的事情吧。他没应答,我听见耳后的呼吸非常绵长、均匀、小心翼翼。
我没有从头开始讲家庭中琐碎且平淡无奇的故事,那些无非是由迁移、经营还有结婚之类串联起的求生的延长,而生存本毫无兴致而言。我描述起我在莱比锡的大学生涯,开始时我整好二十岁,是人生一般意义上的黄金时代,并且那一年,阿道夫·希特勒上台。
诚然,那个时候的学生们和文艺组织不管是左翼还是右翼,都是较激进的。因此后来的人总想着当时的学生是带着点血色的激荡和浪漫,像一个高亢的军号或者电铃一路喧哗着冲在众人前面,莽撞但是心甘情愿,有着那个时候的快乐。然而隔着许多年岁月往回看,强烈的回忆都会渐渐流为好似臆想般的事情,最后沉入混乱斑驳的历程,取而代之的,我更想说起的我的青春时期,尽是一些平静乃至有点颓唐色彩的细节人事,当年它们在我身边无处不在,几乎是莱比锡时光背后的真正实质了。
那时候我遇见很多住在阁楼里、在欧洲迷了路的画家们,因为黑暗、煤灰和颜料的交替割裂,他们的目光显得一惊一乍,眼球而红而黄得浑浊。天知道他们本想去巴黎罗马还是不远的柏林,在他们偶尔从酒精下解救出来的画里,处处描摹着他们各自的梦想之都,似是一种别样的乡愁。与之相伴的是坐在小咖啡馆里蹭暖气的末流作家,报摊上时而出现的各种劣制科幻小说多半出自他们之手,那些书的封面上或画着乳房坚硬的外星女人,或者是把自己缝补得破破烂烂的疯狂科学家。稿费一到手,他们就由咖啡馆跑进酒馆。而那些三五成群坐在黑暗堂厅里窥视街道的中国人,只在小巷的缝隙里走动,他们代表着一种气息:贫穷的、简陋的、油腻的,来自洗衣店或中国餐馆。曾有个中国人在报纸诗歌节里拔得头筹,一问连留学生都不是,这令学校里的一些民族主义者大为恼火。更有失业流浪汉,小贩,赌徒,神棍,在那个一切都在被复兴的热火规以设计的年代里,他们神奇地逃脱了各种标签名目下的委员会,不知道是出于幸运还是不幸。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有点惧怕着,乃至憎恶恼火学生的存在的。但是偏偏他们又仰仗大学周围生长的凌乱浪荡来讨生,因此就不得不一直充当着学生运动的靶子、或者某些人对社会堕落的例证。
还有妓女,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缺少妓女的存在。艺术家很穷,学生往往胡思乱想,她们留在这边获得最多的也许就是漂亮话和白日梦,时间久了也就甘之如饴。
回忆告一段落,忽然地,罗德里赫转过来,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额发前。 
“那么您当时……”
他把我的额发挑下几缕“您当时应该就是这样的模样。”他专注地看着我,微末的笑从眼角眉梢流动出来,脸庞的轮廓上洒满金粉。
这让我觉着无端的羞赧还有勇敢:他在我的往昔里认识了我,听见了我在茫茫雪原上的奔走呼号,正像我看见了他背后折叠着的一个家族的数百年,我们终于得以跨越十数年的多瑙河流淌下的时间相遇了。而“认识”,这个词在《圣经》有着莫辩的情欲意味。
正是这个时刻吧,世界的一切都已走到一个极点,如此安静,下一秒就摇摇欲坠。于是我们亲吻了。
那似乎是个费力的姿势,我感觉到罗德里赫的腰背在不断下滑,我该搂着他,可其实什么也抓不住。我的额前被垂下的那几绺头发蹭着,痒痒的,他迫近过来时,一如薄暮下的黑色山脉般静谧。他的手从我的额头上滑下来,捧着我的耳后。我闭上眼没敢去看他,但我想象了好多云彩,雨滴,昏晓都落在罗德里赫的背影中,就像莫奈的太阳,我还记得在这个吻之前他是金色的,于是我们的吻也是光线充盈的晶莹色彩。很快地,他就颤颤地离开,摩挲着掠过我的鼻梁,一直抵达眼眉间,我感受到那温软的触觉,盘桓着,如同一个暗水涌动的漩涡要把我们和下午的太阳一起席卷。
奇怪的是,我是想到了基尔伯特,而他并不是阻隔我们的阴婺,他似一丝水面上泛起的冷而薄的波光映着罗德里赫,那么迷离,徒添暧昧。
进而,我还在这莫名且冒进的一刻里感到了爱,它本高高在上,敷衍迷惘,但因着我们之间这堪称轻薄的行为它却陡然曼妙地出现了,并仿佛暗弱的野火终至燎原一般填塞了我的脑海。我坦陈,我爱他,并全非倾慕、全非迷恋,我爱罗德里赫。
罗德里赫轻轻喘着气偏过脸问:“那么您当时对她们也应该是这样的?”
“谁?”
他既没接下去,我便无法询问他。此时我的灵魂膨胀得满满的,那种沉溺般的喜乐使我无暇敏感。
罗德里赫垂下眼,缓缓地开口:“我该如何说呢……总之,您让我想起来,大约是1936年的时候,我本该去汉诺威。”
“那儿离我的家乡很近。”面对这转折我不知所措,只好勉力想了想。“中学时我第一次去那儿,古老的城区,砖红的屋顶和灰白的围墙。我想,这和萨克森其他地方没什么迥异,或者说它就是‘萨克森州中的萨克森’。”
他摆出了有些狡黠的神气。
我问他:“所以你当初要去汉诺威做什么?”
“上学。”
又有几根额发垂下来了。罗德里赫站起来,低着头俯视我。
“正因为您的大学岁月,我想起了一些本以为自己已错过的事,仅此而已……可是,您看,天色开始变暗了。现在,我还是在这里了,在您面前。”
“路德维希,我们该回去了。”
结果自然的,罗德里赫开车时又迷路了。我们绕着小人工湖边转了两圈,公路上汽车非常少,罗德里赫开车的风格是和他平素行为不太相称的散漫随便,像闯进旧大陆的美国人,一路上不断有低吟的风从这台黑色VW BEETLE③的车窗里刮进来,我突然觉得这样十分惬意,希望我和他在这种孤独的浪漫里永远行驶下去,无所谓明朝,也就没有结果。我有点着迷地盯着罗德里赫被风牵动着的脸庞线条,它和窗外那么多事物碰撞又融合,最终总能潇洒地离去却不损其优美。他本人的存在,就是情潮的涟漪,我忍不住对罗德里赫说:
“方才那个……”
风的杂音肆意生长,遮盖住我有限的试探。
罗德里赫回过神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直到我在车站下车,月台在路的对面。罗德里赫站在我面前,他竖起食指轻轻地靠在唇上,低声道:“如果您是指的这个,我不会忘记它的。”
然后他向我挥了一下手,权当告别的讯号。
后来他邀请我前去他的家,或者说,他当时的住所。

六月的阳光金黄而辽远,并且还留着依稀春季的清爽,当我站在罗德里赫房间外的阳台上向远方望去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目之所及只有天空还有太阳,铺垫着葱郁的林海。更遥远的地方,有微弱的霞光自斜下角缓缓地攀升。
罗德里赫在我身边沉沉躺着,他睡着了,陷在床被间仿佛一匹名贵而单薄的丝绸。我虽然清醒着,心内思绪万千却远甚于酣梦中的纷芜变化。我兴奋,疲惫,害怕,向前追溯,难忘于我只是有许多碎屑般的记忆在无限浮游。如今想来,这旖旎没有什么好使人后悔或者羞愧的,这是那些暧昧感情所与生俱来的天赋演绎,罗德里赫与我,尽管我们并非神圣缔结的盟约,但其中催逼人类迎向自我灼烧的热情更常常胜过日光下的欢乐。归根结底,我们抓住了人生稍纵即逝的一刹那,并将它的夙愿完成了。
我回忆起威士忌的冰凉,那些冰块在八片杯壁间的撞击,玻璃后迎光的桌面温暖慵懒,我坐在罗德里赫公寓的小门厅里打量四周:房间不大,因为其中摆放的各式摆件,就更加显出了一种表现急切的快乐滋味。
前方的橱柜上摆着四张背光的相框,一个座钟,一台收音机,一座烛台模样的台灯压着未用的信封,三两个拇指大小的陶瓷偶像,再往里是一架漆皮钢琴,琴声停了,罗德里赫正架在上面支着脸看我。有一抹光痕一路迁徙来到他背后的墙上,使纠缠在墙纸上的俗气藤蔓变得好像隔水的水草一样灵动氤氲。
“怎么样?”他问我,然后直起腰拿过乐谱翻看。
“很好。”我喝了一口酒,凉意过后唇舌间烧起了一种淡淡的烟熏风味,我突然想,这大概并不是罗德里赫会青睐的味道。
罗德里赫低眼看着乐谱书,悠悠地说着:“您会发现,房间里的摆设都是老东西了。”然后他抿唇道:“……如果令您钟情的不是瓦格纳,那么也许会是门德尔松。”
我真爱他演奏时的样子,不仅是因为我初见他的模样——他的平淡表情,眼底按捺不下的自负矜贵,笔直的脊背在旋律的挑拨下偷偷战栗。这样情景就好比琴键一直是黑白分明的树影深重,但这密林剥蚀出的风吟却从来华彩非常。
钢琴,是一种失乐性质的乐器,和苹果一样嵌在人类的魂灵上,在所有命运纵横的时刻里都与人类如影随形。
琴音渐渐噤声了,罗德里赫背靠墙接下了我的接近,闪着眼睫瞧着我,眼神向下,对着我的喉结位置,那双扑朔迷离的紫葡萄不知何时起浸在了银莹莹的水里。我低下身让他可以搭上我的肩,并且捧起他的面庞轻轻啄着,这像是一种雏鸟对母亲依赖的要求,但更类似于曾经卡诺沙城堡④下发生的事情:不同处是我要为我的长久蛰伏着的想象恳求,而亨利四世则必须用风雪来使已熊熊燃烧过的火焰隐忍不发。
罗德里赫的一只手伸向我颈后,那块皮肤此时汗涔涔的,他的手指轻轻地来回跃动着,搅动了这个变得粘腻的下午——一个信号,于是我那埋在前半生无趣灰烬下的星火便以令我不知所措的态势燎原了。半程风雪尽化作春风沉醉的事情,如人的罗曼蒂克史一样,一生大抵也仅仅能拥有一次吧。
我搂着他上楼,他无力地伏在我肩上,我能感受到那些手指,那些纤细修长的事物轻轻搭在我背上,像殿堂的流苏帷幔,我就这样带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长廊,将他放置在雕花玲珑的祭台上。夏天的亚麻衬衫很轻薄,当罗德里赫倒在床上,那些奶油色布料包裹着他的腰身,带着些许虚弱的肤色,随着气息绵软地起伏着,也可以说是落在六月的新雪了。我把我的衬衫领口解开,匍匐着低下去,罗德随意地抬眼扫视我的动作,很新奇地抿嘴笑了,他将刚解了一颗扣子的衬衫交给我,自己则随性地在这一堆新雪里飘浮,我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游戏,甚至说艺术,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让他高兴更珍贵呢?
楼上的光斑比楼下更明亮,也更分明,当我们在床上的搅动扫到了窗帘时,整室被太阳遗漏的光斑都开始骚动起来,而我被包围在这场华丽浩大的喧闹中不知所措,我想,我将是要做什么呀?我将要对罗德里赫这样的人物做什么呢?罗德里赫感受到了我的茫然,他举起手,像第一次亲吻我那样描摹着我的脸颊,最后,驻足在我的嘴边。
这是一只纯白的鸽子,它很陈静,很洁净,我立刻不无感动地亲吻着它的每一缕丝般的羽绒,和它所意味的赐予。
飞鸟也是要降落的,并且每每会选在在漆黑的海边。
因为疼痛和激情,罗德里赫的一半脸埋在被子里,他的头发被蹭乱了,让我想起小时候夏日玩水的时候,那几根湿漉漉的发丝缠在他眼角,有一种埃及十四王朝的风流。我定睛一看,看见罗德里赫的一轮月亮正倒映着水面,烟波浩渺。霎那间我心慌了,被拉回很小时碰坏了家里的圣母像后的情景。从那时我就隐约着琢磨到,在见证了偶像的脆弱后,有些人会怀疑,有些人则会试图用偶像编织的幻梦之爱去精心修复偶像,对于罗德里赫,我想我不能不做第二种人,一个伽西莫多式的苦修敲钟人。
但罗德里赫究竟也不是爱斯梅拉达,单眸子也不肖像,弗比斯一职基尔伯特想来亦会不屑一顾。
幸而他不是翡翠女,不纯洁也不天真,他将自己怀抱得极其妥当,只露出引人肖想的冰山一角,我甘愿他如此,单留我一人做那个伽西莫多陪衬他,再不要留弗比斯的位子。
他伸长了颈子,向上呼吸,其实是被我提拉着,活生生一只搁浅的鱼,鳞片闪闪发光,我想说"抱歉""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和"亲爱的罗德尼",但只留给他许多慌乱的眼神。
罗德里赫开口:"路德维希,我必须这样叫您。"
他从松软的陷阱里攀爬出来,环住我,迎接我,手指捏着我的后颈,他每说一句话都像在制造一种风的吐息,各种各样的春风,他衔着我的耳垂,这一点没有神经的死肉,却是春风的泉眼,最终他厮摩着说出一句:“你这样就很好。”
这个正在和我身体相沟通的躯体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神明、精灵、巫师操控着?我情愿落泪,让他的考验通过,也不要成全他的自私自利,最后达成什么代人受过的高尚。
他感觉到我的严肃反而好笑,趁着一阵光影大乱躲回我身侧,唇角变幻便牵连起许多心思。
“……我就是这样的。”他轻轻自语。
人类比不上动物,高贵的进化让我们失去了辨识力,温和无害的辨识在除非骨血相见的刻骨铭心前让了路,又或者干脆就是灰色的了无痕。
罗德里赫凑近我,我拨开他的领子,沿着锁骨学习动物嗅闻,我分明知晓敌人,却寻不到踪迹,可悲人类的自负在本能与能力的冲突前毫无资本。我只好沿着锁骨的裂谷向上溯源,划过喉结,在这潮湿的皮肤上掘出我自己的尼罗长河。
分明是我来吻他,却是由他庄重地捧着我的脸,他好狡猾,骗我与基尔伯特来做欧西里斯与赛特⑤。
“罗德里赫……”我终于开口,为何我一个施暴者如今泫然欲泣。
他反过来舔舐我的眼睛,湿漉漉的,用最原始的交流催促着我们在夏天的热气里一同融化。
疼痛大概是钝的,阴影在罗德里赫身上渐渐拉伸到极致就消磨了边缘。
晚霞如此温柔,并具有时间的不可抗力,在房间里四处溅射出生命的血红。
我走下楼,伊丽莎白正在小会客厅里,一身墨绿色的帝政式长裙。
她语气沉重地念道:“……我要把他们带到海角上赫拉的庙地里亲手埋葬,免得我的仇人侮辱他们……我自己就要到雅典去,请埃勾斯收留我。”
伊丽莎白转身看见我,她没有惊讶我的出现,而是向我微笑:“贝什米特先生,晚上好,是时候该这么说了。”
“您听见我的美狄亚了吗?我为了话剧会准备的。”
她低头翻看剧本,大声喟叹:
“哎……多么悲哀!”
当我日后离罗德里赫越来越远的时候,那栋公寓的那个下午却永恒地顶着雷诺阿⑥式的不安游光停在那里了,和所有被一层有一层遐想包裹住的罗德里赫的面目一样,它们没有唯一性,是美狄亚也是老妇。
我刚想打开车,一辆军用Water Vehicle⑦开过来,有一个黑影跳下,那是基尔伯特。他隔着一段距离地看见我,面无表情地对我耸了耸肩,一反常态。
我迟疑着对他行了军礼。
基尔伯特点点头,红色的眼睛,已经像是被大火烧焦了似的天空摇摇欲坠。
“West.”他咬牙。
我跨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开走了,即使是为了道德,我也该在此时怯懦。

在九月还没有完全地到来的时候,基尔伯特被调往了北方,苏联。而我居然要过好久才能意识到,那一次偶遇是一种对他桀骜灵魂的永别。
基尔伯特终究是幸运的,他没死在苏联,没有死在冰雪、冻土和废墟里,而我则将要代替他埋骨西伯利亚。

tbc.
注①:即汉密尔顿夫人,著名的纳尔逊将军的情妇。

②:出自英国浪漫诗人柯勒津治的代表作《忽必烈汗》。

③:出产自1938年的大众车型即有名的甲壳虫车。

④:指1077年发生在德皇亨利四世与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之间的“卡诺莎之辱”事件。

⑤欧西里斯与赛特都为古埃及九柱神之一,是一对相互敌对的兄弟,恶神赛特因嫉妒杀了欧西里斯后为欧西里斯的儿子荷鲁斯所杀。

⑥:法国印象派画家。

⑦:1942-1944年大众生产的一款水陆两用敞篷车。

阿尔弗雷德才兼备

【独奥】相性一百问

和斐言一起填的独奥一百问,填完发现比普奥和谐多了🤔

罗德里赫-是我
路德维希- @斐我言则

↓以下正文↓

1 请问您的名字?
奥: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独:路德维希。

2 年龄是?
奥:一千岁左右。
独:不到两百。

3 性别是?
奥:男。
独:男。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奥:性格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只能说看起来比较冷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吧。
独:严肃沉稳,恪守纪律,是很勤恳踏实的人。

5 对方的性格?
奥:他……沉闷死板,而且不怎么聪明。
独:毒舌、苛责,有时候还死要面子,比如他就是不承认他是路痴。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奥:他出生的时候。
独:我小...

和斐言一起填的独奥一百问,填完发现比普奥和谐多了🤔

罗德里赫-是我
路德维希- @斐我言则

↓以下正文↓

1 请问您的名字?
奥: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独:路德维希。

2 年龄是?
奥:一千岁左右。
独:不到两百。

3 性别是?
奥:男。
独:男。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奥:性格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只能说看起来比较冷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吧。
独:严肃沉稳,恪守纪律,是很勤恳踏实的人。

5 对方的性格?
奥:他……沉闷死板,而且不怎么聪明。
独:毒舌、苛责,有时候还死要面子,比如他就是不承认他是路痴。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奥:他出生的时候。
独:我小时候,在我家。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奥:作为一个新生的国家,他长得挺大的。
独:展示了很多礼节,笑容亲切,应该是很有修养的温和的先生吧。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奥:沉稳吧,很多方面很可靠。
独:很博学,感觉什么都懂。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奥: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沉闷死板并且不算聪明。曾经有段时间甚至试图让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十分自我中心。
独: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不能好好沟通吗?我没听懂的时候你可以继续和我解释啊?不要在我做的不好的之后才来指责我。
奥:我说得很清楚,你理解不了是你的问题。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奥:还可以,至少缺点我能包容。
独:挺好的。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奥:路德维希。
独:罗德里赫。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奥:现在这样就很好。
独:可以用昵称,感觉更亲密一点。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奥:德/国牧羊犬。
独:黑天鹅。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奥:一条领带,或者领带夹,或者钢笔,也有可能自己做点心给他。
独:他喜欢的演出门票。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奥:我不缺什么,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独:他亲手烘焙的点心吧,再和他安静地喝一个下午茶,当然最后估计是我收拾。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奥:审美只有及格的水准。有时候过于务实,而且似乎总喜欢用德/国人的标准衡量一个奥/地/利人。对了,他泡的咖啡和茶都不好喝。
独:生活态度非常散漫,不严谨,有些地方又偏执到不可理喻。他到底是不是日耳曼人。
奥:我是日耳曼人,但我不是德/国人,路德维希。

17 您的毛病是?
奥:我方向感不是很好,当然我对德国也并不熟悉。
独:我有点死心眼,思维不会转弯。

18 对方的毛病是?
奥:十分迟钝,不好沟通,而且很死板。
独:非常散漫,看到他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都急。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他有时候很难听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我觉得我说得挺清楚。
独:他说话很含蓄,不肯直接说明,还总是在我会错意之后指责我。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说明白?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奥:事实上他经常感到不快,尤其有一天晚上我敲开了他的房门。
独: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左右他,特别是理解差别很大的时候。

21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奥:我现在住在他家。
独:是恋人了。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奥:在维也纳,有人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独:我记得是餐厅,然后去听了音乐会。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奥:是场很精彩的音乐会。
独:菜很好吃,音乐会让人很放松。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奥:和现在差不多。
独:和现在一样。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奥:我们不常约会,每天都能见到,没有必要特地约出来。
独:我不明白约会的定义是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很多时候也需要共事。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奥:……做个蛋糕?
独:取消其他安排,和他一起吃个饭。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奥:我不记得我们有过这样的过程,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独:应该是我,某天突然想明白了提出来的。也有可能他之前暗示过我没听懂。

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奥:很难描述,虽然他的很多方面都挺令人不满,不过我并不讨厌和他在一起,这应该算是喜欢了吧。
独:一个德/国人能容忍对方的散漫和随意,还不曾试图强行改变他【其实有,被对方的冷漠抗拒态度惊到了,于是放弃】,这是非常喜欢了。

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奥:现在是的。
独:是的。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奥:比如“罗德里赫,你太瘦了,需要锻炼。”这一种。有时候这方面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独:“路德维希,你懂不懂欣赏”,说实话我很委屈。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奥:直接和他谈。他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多表情但是其实很多情绪都写在眼睛里,很好懂。
独:我会很纠结,罗德里赫那种性格让我变得很容易想多,无法判断真假,拿不到证据的时候去质问他又会伤到他。所以我希望他变心直接告诉我就好。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奥:理论上不能。不过有时候得视情况而定。
独:……我不知道。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奥:打电话给他。他很守时,迟到这么久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独:那他一定是丢了,打电话去找他。下次考虑在他的个人用品上装GPS,还不能让他知道,他抗拒这玩意。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奥:有时候他会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那种表情挺可爱的。
独:有一次他逆着光弹钢琴,没有戴领巾,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他在演奏的时候表情非常专注,那是唯一一次我没在意他演奏内容的演奏。

36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奥:很少,心跳加速通常是生理反应……
独:他有时候凑的太近,用那种不经意的表情做一些亲密行为的时候。我通常分不清他是在暗示还是我想多了。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奥:很难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现在这样就挺好。
独:现在的生活就很幸福。

39 曾经吵架么?
奥:经常,但总体还算和谐。
独:经常吵。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奥:通常是一些小事,曾经有几次比较严重的冲突,不过已经过去了。
独:生活琐事,大事上原则问题上还是比较一致的。

41 之后如何和好?
奥:如果不是什么严重的冲突,过不久就会自然而然地和好。
独:……好像吵完了就差不多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奥:理论上我们并不会死,也不存在转世的问题。一定要有个答案的话,是的。
独:当然。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奥:他说出来过一次,这让我很惊讶,因为直接表达对他来说比较困难。
独:小时候就感觉他很关注我,长大之后感情变了性质。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奥:……亲吻他?
独:陪伴他。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他直接告诉我。
独:他结婚了,对象不是我。他的婚姻史实在太复杂了。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奥:毋庸置疑,矢车菊。
独:雪绒花。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奥:有,有很多。倒也算不上刻意隐瞒,只是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他。
独:有,如他所说,只是没必要全说。如果他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他。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奥:我不怎么有自卑感,一定要说的话,很多方面我挺需要他的帮助。
独:准确的说是挫败感,我不止一次地尝试让他更像德国人,每次都失败。

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奥:没有刻意公开过,但是比较熟悉的人都知道。
独:都住一起了,共同的朋友都知道。

50 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奥:谈论这种话题有点太早了,对我来说,很难有太过持久的感情。不过这一次算是比较稳定。
独:没有大的冲突会的,我是很长情的人。
 =======================================
51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奥:受方。
独:攻方。

52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奥: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独: 可能因为第一次是这样,以后就都这样了。

53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奥:没什么不满意的。
独:挺好的。

54 初次H的地点?
奥:在他的房间,他床上。
独:我房间的床上。

55 当时的感觉?
奥:和他这样的人沟通真的太困难了。
独:我们这算真正在一起了吧。

56 当时对方的样子?
奥:他很生疏,有点紧张,但还算温柔。
独:我可能让他有点不舒服,他没有责怪我。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奥:早安。
独: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58 每星期H的次数?
奥:三次左右,忙的时候会少一些。
独:3次左右,节假日多一点。

59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奥: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独:现在的频率就可以。

60 那么,是怎样的H呢?
奥:挺和谐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也稍有了些默契。
独:就是普通的?还能有怎样的?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奥:脖颈,胸口,还有腿根吧。
独:脖颈和胸腹的肌肉群。

62 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奥:脖颈,还有腰侧。
独:除了他之前说的地方,还有手指,亲吻的时候他有感觉。

63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奥:和他做其他事情时一样认真,就是有时需要引导。
独:只有这时候他会放下平时的疏离感觉,展示不同的一面。

64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奥:看对象是谁吧,他的话,不讨厌。
独:比较…喜欢。

65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奥:我的床上或者他的床上。
独:家里。

66 您想尝试的H地点?
奥:现在这样就挺好,如果不是考虑到基尔伯特的话有可能会尝试沙发。
独:……实话说想试家里的很多地方,可是大哥还在家里住,要收敛一点。

67 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奥:我喜欢前后都冲,不过我这有时要视情况而定,但是之后是一定要洗澡的。
独:没刻意过,看情况。

68 H时有什么约定么?
奥:没有特别约定过,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独:没有。

69 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奥:有过。
独:有。

70 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奥:很自私的行为。
独:很偏执的行为,不发表意见。

71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麽做?
奥: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不是很能想象什么样的“暴徒”能强奸得了他。不过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我会用各种我能做到的手段帮他报复回去的,并且处理妥当。
独:我会先安抚他,然后抓到那人丢到他面前让他处理。

72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奥:不会,之后也不会。
独:以前有点,后来也习惯了。

73 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奥:告诉他路德维希在我家,或者直接把他扔给路德维希。
独:换一种方式安慰安慰他,我不觉得我有这样的朋友。

74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奥:还好。
独:一般。

75 那麽对方呢?
奥:他算不上擅长,缺乏经验,但不至于太糟糕。
独:擅长。

76 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奥:没有特别的偏好,他在那种状态下有时候会说一些平时可能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这样就很好。
独:夸我或者肯定我。

77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奥:头发散下来一些,有点紧张,但十分认真的表情,这很可爱。
独:脸红红的,蒙一层汗,他平时绝对不会这样。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奥:有时候要看情况,理论上我认为不可以。
独:不可以。

79您对SM有兴趣吗?
奥:尽管似乎有很多人认为我的国民对此很感兴趣……但是我个人兴趣不大,不过也不排斥。如果他提出来的话,我可以陪他。
独:我倒是有,但是我觉得他承受不了。

80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奥:通常是遇到了什么十分棘手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独:可能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事情,我希望他能直接告诉我。

81 您对强奸怎麽看?
奥:十分自私野蛮的强盗行为。
独:很失败的选择。

82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奥:其他都还好,和他漫长的沟通过程比较困难。他总是会错意。
独:我容易激动,控制不好力度,可能会让他痛苦。

83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奥:我们一般都是在卧室的床上……
独:……我们好像没有别的场所。

84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奥:有过。
独:有。

85 那时攻方的表情?
奥: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他吓坏了——这么说好像不恰当,总之他挺紧张。
独:真的吓到了,心想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86 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奥:没有。
独:没有。

87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奥:没有过。
独:没有。

88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奥:他这样就挺好。
独:罗德里赫。

89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奥:符合。
独:符合。

90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奥:没有,他大概不会,或者没有尝试过。
独:有研究过,没敢尝试。

91 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奥:不记得了,大概几百年前?
独:成年的时候,谁送的成人礼来着,只记得那天喝多了。

92 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奥:不是。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独:不是,我现在连性别都不记得了。

93 您最喜欢被吻到哪裏呢?
奥:脖颈,锁骨,唇。
独:胸口,颈侧,嘴唇。

94 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裏呢?
奥:眼睛,唇,胸口。
独:手指,锁骨,嘴唇。

95 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奥:叫他的名字,吻他,肯定他。
独:让他不太费力,并温柔地建立节奏。

96 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奥:没有具体想过什么,但是看着他的样子挺有成就感的。
独:他要是平时也这么纵容我就好了。

97 一晚H的次数是?
奥:通常两次左右。
独:两到三次。

98 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奥:这得看情况,我比较喜欢自己来。
独:一般是我,有时候他自己脱。

99 对您而言H是?
奥:算是生活的一部分,也可以释放压力。
独: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

100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奥:下周末去骑马吧。
独: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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