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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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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J如依

去年世界赛有人报价一千五百万ning都没离开ig

rookie守着这个小破队整整五年

每个人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道理都懂,只是我想不开

岁岁常欢喻,年年皆胜羿

我不想准备真相是假的视频

我也不想写be的水蓝文

想等一个12月的奇迹

从11月19日到12月19日,这30天实在是太长太长了


祝我们小ig都事事顺心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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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J如依

【OA】是真的

酒驾的司机,从侧面飞驰而来的轿车,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和出租车司机歇斯底里的呐喊……

忍足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距离他出车祸已经过了整整四年,可回忆偏像蛛网缠绕包裹全身,每想遗忘就会更深刻地再一次铭记。他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陷入泥潭,却始终不能习惯。

我明明失忆了啊……

忍足叹了口气,拿起床边的手机,时间才过凌晨6点。睡衣被冷汗打湿,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

四年前,十八岁,高中毕业的寒假。父母说,是他旅游回来,从东京国际机场坐出租回家时,在十字路口和一辆酒驾的轿车相撞。万幸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车祸造成脑袋里多出一块血块,无法依靠手术解决,医生说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有概率丧失部分记忆。...

酒驾的司机,从侧面飞驰而来的轿车,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和出租车司机歇斯底里的呐喊……

忍足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距离他出车祸已经过了整整四年,可回忆偏像蛛网缠绕包裹全身,每想遗忘就会更深刻地再一次铭记。他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陷入泥潭,却始终不能习惯。

我明明失忆了啊……

忍足叹了口气,拿起床边的手机,时间才过凌晨6点。睡衣被冷汗打湿,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

四年前,十八岁,高中毕业的寒假。父母说,是他旅游回来,从东京国际机场坐出租回家时,在十字路口和一辆酒驾的轿车相撞。万幸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车祸造成脑袋里多出一块血块,无法依靠手术解决,医生说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有概率丧失部分记忆。

他明明记得从出生到此刻的所有时间节点。

今天是忍足去东大附院正式上班的第二周。家里给买的住房离医院很近,步行十分钟的距离,时间还早,足够他去晨跑再回来冲个澡。

 

迹部刚下飞机才十分钟,手机开机的瞬间收到来自慈郎的短信和电话双重轰炸:“迹部迹部,刚回国要不要聚一下!阿亮找了个很不错的场子要给你接风洗尘,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大家都很想你。”

迹部揉了揉眉心,九小时的时差就算是他也不是很吃得消。但是迹部对网球部素来纵容,这次也是:“本大爷才刚下飞机,好歹也给本大爷一点倒时差的时间吧……”迹部看到管家带着保镖从远处出现,和他们招了招手。

对面的慈郎不依不饶,语气骄傲异常:“这次可是慈郎组织的,网球部正选几乎都会来。所以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先为你接风洗尘才行!”

都会来……

那忍足呢?迹部拿着电话的手一顿,正要脱口而出的问询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要去伦敦上大学前的一星期,忍足和自己告白却被拒绝的事。

见面会很尴尬吧。迹部下意识地如此思衬,内心却又在期待另一个答案。

“不过忍足来不了。”慈郎依旧和高中时一样软糯的口音再一次从电话里传出来,迹部没听出来他欲盖弥彰的掩饰。“刚开始在医院上班,休假倒不开。你也知道,医院这种地方最没有人情了……”

迹部没心情去听慈郎接下来的话,只问了他时间地点,说自己会按时到达便结束通话。

忍足家是关西钟鸣鼎食的医学世家,他会继承父辈衣钵再正常不过。他们都是从小目标坚定的一类人,绝不会做出因为感性而抛弃前途的蠢事。由此迹部在英国读完四年大学,忍足在东大医学院读完四年。

迹部轻轻笑了一声,现在忍足应该在关西的某家医院吧。

“少爷,今天的10点上午总公司有一场股东大会需要参加。东大附院的全身检查在中午一点,之后就可以休息了。”管家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他报备完一天的行程后又担忧地说。“刚回国第一天,您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本大爷心里有数。”迹部双眼微阖靠在后座上。“下午送本大爷去东大附院后让司机先回去,后面要和慈郎他们聚一下,到时候本大爷再给司机打电话。”

“是。”

 

医院从来没有淡季和旺季之分,一年四季不管哪天都是熙熙攘攘。忙了一个上午,忍足总算空下来一会时间吃口饭,刚换下白大褂准备去觅食,等待电梯的几分钟立刻便有女医生凑上来:“忍足医生在这里还习惯吗?”

“如果还不能适应也太对不起坂本小姐这么照顾我了吧。”忍足的脸上挂着适宜的笑,桃花眼微微一扫顷刻让坂本医生红了脸。电梯门正巧打开,忍足体贴地挡住门,邀请坂本医生:“我有这个荣幸请坂本小姐一起午餐吗?”

电梯门一关上,目睹全过程的女护士们立刻蜜蜂一般团在一起嘁嘁喳喳地讨论起来:

“真不愧是忍足医生,这才来医院一星期,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住院部的浅井护士,呼吸内科的坂本医生。还有谁?”

“急诊科的松本医生,昨天下午我在停车场看到他们上的同一辆车,好像还是法拉利。”

“我听急诊科的人说过,松本医生家里很好挣,还和咱们医院院长交情匪浅,典型白富美,有一辆法拉利也不稀奇吧。忍足医生这下要一步登天了。”

“讲道理,忍足医生这么帅的谁看了能把持得住。如果不是护士长明令禁止严防死守,我也上去试试再说。”

“什么呀,那辆车是忍足医生的好吗。松本家那点钱忍足医生未必看得上,人家可是正经关西忍足本家的少爷。”

“那他为什么不去关西忍足综合医院工作,留在东京?”

“忍足医生从初中开始就是在东京读的呀。中学在冰帝六年直升,大学又在东大,留在东京大概是习惯吧。”

“说到冰帝我又想起了一件新闻,迹部家的继承人这两天刚回国。今天下午约了我们院的全身检查,这位可是全日本身价第一的继承人。姐妹们要是能攀上这棵大树,就算是下下辈子都吃喝不愁。”

“忍足医生和迹部是同届,你说他们两个认不认识?”

“同一年级这么多人,认识比较稀奇吧,而且他们两个似乎也不是同一班。”

……

科室从十二点半开始闲杂人等一律清空,上面说有个大人物要来做检查。

但是检查身体这件事属实和外科扯不上关系,忍足乐得清闲,在办公室和护士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护士长年过四十,看事通透又很随和,男女老少都很喜欢她,忍足也愿意和她说些话。

他们在办公室,门没有关,每隔半分钟就会有不同的护士从门前经过。护士长哪里看不破二十多岁女孩子的心思,笑道:“忍足医生很受女孩子欢迎呢,上学时也这样吗?”

“让您见笑了。”忍足回答,下意识顺着护士长的眼神朝门口望去,正巧和一个小护士四目相对,他和善地和护士笑了笑才收回目光。“不惭愧的说,感谢父母给的皮相比较好。” 

一排气派的宾利相继驶来,最终停靠在楼下正门。被宾利拥簇的加长林肯上先下来一个人,忍足认识他,是迹部家的管家。管家眉目低垂,打开后座的门……

两个月前,忍足顺利在东大医学院毕业。家里尊重他不愿意倚靠荫蔽的决心,却还是给他在东京买了一套房子。忍足没有拒绝父母的好意,放弃租房,将大学寝室里的东西收拾好往新家搬。

然后发现了高二网球部夺冠时的合照,照片正中央的人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光是站在那里就会吸引走绝大多数人们的目光。

忍足拿起沾灰的相册,本能皱眉——他记得正选里所有人,唯独想不起这个人的名字。

据说是自己相处六年的部长,很臭屁很自恋。

又往后翻了一页,还是夺冠那天的照片。不知是哪个后援会的小姑娘不怕死的抓拍。明明正选全都在场,却只拍到了忍足和他并肩而立的身姿,时光定格在他把奖杯交给忍足的瞬间,和谐得塞不进去哪怕一根头发丝。

照片左下角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生日快乐”,日期是10月15日。

我们的关系……是这样吗?

忍足来不及的细想被脑内一阵翻天覆地的疼痛强行终止。

从加长林肯出来的那个人,穿了一身银色的西装搭配一件黑色毛呢大衣。屋檐把阳光剪得四分五裂,斑驳的碎影如烟花投射在他昂贵的黑色大衣上。明明着装肃穆,却艳丽得如同一朵殷红的玫瑰,馥郁芬芳又饱含朝气。

这就是他在中学六年网球部的部长。

——迹部景吾。

回忆不断拉扯,忍足回想起自己车祸住院期间,有人来看望问自己想要什么花。那时自己脑子混沌,连分辨一和二的大小都要思考五秒,却语言快于思绪地脱口而出:“玫瑰。”

然后吓了自己一跳。

“虽然有不少人觉得忍足医生你是那种花花公子,可是我倒是觉得你像是在身边的女孩子身上找什么东西。就是那种执念的……怎么说呢,或许是很重要的人的特点吗?”

护士长端着一杯水,话匣子早就打开。她说到兴起,抬头却见忍足看着窗外出神:“……忍足医生?”

“不好意思。”忍足连忙收回思绪致歉。

办公室门外有一抹黑色身影一闪而过,难以言喻的疼痛在脑内同时轰鸣。疼痛愈烈,他的答案愈发喷薄。放在电影剪辑里只能出现一帧的残影被按下暂停键,西装下精壮的肉体和越发精致的五官在心里一点点描摹成具体的人形。

“是玫瑰。”他呢喃道。

 

迹部的全身体检进行得很快,报告要等到下周才能拿。差不多到了和慈郎他们约好的时间,慈郎的地方约得很巧妙,距离东大附院两条街。迹部到的时候,人已经来齐。宍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背着他留回长发,拿着话筒在台上唱歌,凤在他身后抱着一把吉他伴奏。这俩人还是数年如一日的好。

迹部在vip席里找到网球部的一众旧相识。

他们正在玩骰子,输了的人在台上唱歌,见迹部到了便问他要不要来。迹部看到沙发里或坐或靠的众人,下意识去找属于他的左边专座,无果后才猛然想起那人连来都没来。迹部收起心思和服务员点下一杯威士忌,倚在沙发上摆手拒绝:“时差没倒过来,你们玩吧。”

众人没有勉强,又一轮结束,台上的两个人在周围男女老少的欢呼声中离场,回到席位后,又一次被岳人带头欢呼:“长太郎当年不愧是器乐部的中流砥柱,除了小提琴,吉他弹得也超棒!”

凤没变,害羞地挠了挠头:“向日前辈不要笑话我了,忍足前辈的小提琴可是在圣诞联欢会作为压轴登台献礼过的。”

迹部清晰地记得高一时的圣诞联欢会。圣诞节前三天,东京下了年前最后一场雪,一直持续到圣诞夜。不知道联欢会的策划是哪个傻子做的,放弃冰帝可以容纳千人的大礼堂不用,斥巨资在玫瑰园前搭了一个露天舞台。迹部坐在雪中,冻得一分钟把审批人骂了三遍:如果不是他前段时间忙得要死,也不会把这个晚会全权交给自己的秘书办。

等等,秘书是谁来着?

穿着抹胸小礼服的主持人就算满脸厚重粉底都挡不住她念出接下来的名字的兴奋之情,遑论区区一点雪。台下的女生的嘶吼几乎要将云层碾成粉末。

忍足在漫天雪花中,手拿一架小提琴,站在迹部正前方五米处。

迹部突然想起来,那个害他坐在这里冻得像个鹌鹑的睿智秘书,就是台上这位使所有女生疯魔的家伙。

忍足天生知道怎么运用他那张脸犯罪,眉宇间透出的风流浑然天成。浪漫和温柔全然释放,半阖在镜片后的双眼有笑意,情绪却不达眼底。他飘在雪花里,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量身定制得精细。女孩子们叫归叫,终究只能沉迷在他浮于表面的缱绻里。

很少有人看得清忍足。迹部托着腮不屑于女孩的花痴。

忍足的小提琴被工作人员拿下去,与此同时又推上来一台钢琴。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会。

这首歌迹部没有听过,岳人在旁边兴奋得盖过忍足的钢琴声:“这首歌我上周刚听过!侑士最喜欢的关西女星,很有名的那个。”

“别吵。”迹部不满地瞥了岳人一眼,后者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识噤声。大概连迹部都没想到自己会愿意听这种东西。

前奏过后,忍足开始自弹自唱。

忍足的声音磁性太过,全然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该有的音线。不少人说过迹部的声音好听到怀孕,迹部却想:那是你们没听过这家伙的嗓子。

又有点小得意。

随着最后一声钢琴键音,忍足的节目到了尾声,台下女生掌声雷动。世界在此刻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雀跃一半是沉静。雪也在此刻下到最大,白雪纷飞之中,空气打上一层蒙版,世间万物皆被虚化,只有忍足是清晰的。

迹部看到忍足深深地朝他的方向望来。

他突然觉得下雪天在这里受冻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在英国上学期间也曾被同学问过手机铃声:“迹部,这是什么歌?日本的民谣吗?”

迹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日本关西很有名的一位女星唱的歌。”

他始终都记得那晚的小提琴,那晚的钢琴,那晚的歌声,还有纷纷扬扬的大雪。

 

迹部最终还是加入了他们的游戏,几把之后输掉,惩罚是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

还没等他说,宍户先拍桌强调规则:“就算是迹部也一样,不能说一些没劲的东西!最好是情感上的!”

宍户输得最多,现在喝的属实有些多,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旁的长太郎拉了他好几次,却没什么用。

迹部笑了一声,觉得几年不见他的部员们忘记了自己身为部长的尊严。迹部向来输得起,这次也是:“那就说个你们都想听的。”

迹部的声音慵懒随意,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而来,迹部满意地笑:“在本大爷去英国前的一周,忍足和本大爷表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像是听到一个过期笑话般失去光彩。

“拜托,谁不知道忍足喜欢你啊,这算什么秘密。”岳人大吵大嚷说迹部耍赖,让他换一个。

迹部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他喜欢本大爷?”

高三开学的第一周,迹部还在英国游学没有回来。就在那星期,有个女孩和忍足表白了。按道理说和忍足表白的女孩犹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清,偏偏这个成了新闻。只因为这个女孩似乎和别人都不一样。

女孩似乎是特意为忍足从关西转学而来的痴心人,忍足对她也有特殊待遇:她和他一起去看过电影,一起去过烟火大会,一起在酒吧宿醉。她被忍足在图书馆复习,晚上等忍足放学,有时还会陪忍足加训。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忍足的真命天女——在他身边超过三个月没有被叫停。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因为他们从没开始过。

女孩和忍足告白的那天场面盛大,四月初的樱花深深浅浅从校园的开头蔓延到结尾。忍足在放学时被堵在教学楼门前,教学楼里,从一楼窗口的耳朵铺到五楼,人头耸动,所有人都在等忍足的一个“好”字。

可是忍足没有。

众目睽睽,女孩早已红了眼眶,却还是梗直脖子脆生生地问一句为什么。

忍足对于旁人向来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是他习惯性待人随和,便让人有了他是个好相处的人的错觉。此时不留情面,倒让围观者想起了忍足的本性。

可是他提起这段本能地带上了温柔:“我知道你什么都好,对我也很好。可是他也很好,像个小太阳。还一身臭毛病,又自恋又高傲,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球练好了不吝夸奖,状态差了骂的狗血淋头。可是凡事都说先来后到,我陪他真的走过太多年。我是真的……喜欢他。”

忍足喜欢迹部,全世界都知道,除了迹部。

迹部不甘心,又问:“为什么本大爷不知道这件事?”

宍户脸颊红红,也敢对迹部翻白眼:“那周你还在英国没回来,全校十个人里九个知道忍足的心思,谁还敢在你面前提这件事。”

宍户这话怎么听忍足怎么渣男,长太郎觉得不对劲,又贴心地加了一句:“其实忍足前辈和那个女孩交集不多,只是学校论坛里经常传,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

“本大爷说的秘密不是忍足喜欢我。”迹部顿了顿,企图把这件事说得像签合同一样云淡风轻,但是沾上“忍足侑士”四个字,再轻如鸿毛的事在迹部这都得重如泰山。“他和本大爷告白后,本大爷拒绝了。”

当时迹部拒绝后忍足没什么反应,反而笑吟吟地说:“我就知道结局会这样,但是说好了下周我去送机,你不会反悔吧?”

“本大爷会做这种不华丽的事?”迹部挑眉。

在场的众人沉默了一下,慈郎问道:“迹部你为什么不答应呀?”

迹部在被告白后,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冰帝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位从关西为爱奔赴冰帝的女生,迹部也不例外。他亲眼见过女孩在铁丝网外等忍足时眉眼间满足的神采。

迹部景吾这四个字天生就和不自信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是在面对忍足时他从来节节败退。他比任何人都相信忍足喜欢他,他也相信忍足喜欢他的每一任男女朋友。迹部景吾只做最特殊的一个,否则就不。

“没什么。”迹部沉下嗓子不愿意再提。转了话题故作大方的埋怨有欲盖弥彰的滋味:“谁能想到忍足那个家伙这么小气,四年没给本大爷发过一条消息,连这次聚会都没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最后反而是一直没说话的日吉看不下去,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和迹部你说。”

迹部抬头看他,不知为何心一个劲地往下沉。

——忍足失忆了,唯独只忘掉关于自己的部分。

“这件事不是我们想瞒你。”岳人拼了命的想解释,但是越说越乱。“忍足从机场回来的时候出租车和一辆车撞上,当时你已经上了飞机,做完手术醒过来后你又已经到了英国,总不能再喊你回来。而且……”

岳人突然闭上嘴,他试图找个完美的方法让刀子在迹部身上捅的同时,不会痛也不会流血。

忍足的脑子里有残余的淤血,不能接收任何关于迹部的刺激,否则有两种结局:

淤血受挤压破碎,记忆恢复。

淤血位移压迫神经,极大概率威胁生命。

所有人默契地选择在迹部和忍足面前闭嘴。

迹部故作镇定地去拿桌上点的那杯威士忌,整只手抖得不像样子,酒滚在冰块里从口腔顺着食道一滑而下,他的颤抖根本止不住:

刚到伦敦的时候,迹部总会本能地使唤人干着干那。总会在别人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眼皮不抬地来一句:忍足你帮本大爷……

在看到余光一抹白皮肤时戛然而止。

然后意识到这里是伦敦,而忍足在东京。

在他看到垃圾策划时埋怨少了忍足这个得力的左膀右臂的时候,忍足躺在手术床上生死不明。

伦敦的第一年最难熬,不是学业多繁忙,也没有什么水土不服——迹部可是从小就在英国长大的。

他在日本,在那个家伙身边待了六年,开始不适应了。

习惯多可怕。

迹部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点开手机幽幽的光,远方的车辆汇集成一片灯海,匆匆行人如牛奶淌过整座城市,伦敦的深夜太暗了。迹部又一次问自己:后悔吗没有答应他。

在他怀念没有人会像个老妈子在他打完球冲凉后一边碎碎念“迹部你这样一定会头疼”一边帮他任劳任怨的擦头发时,忍足在ICU里一动不动。

在他适应没有人提醒他一会下雨记得带伞,接着在真正下雨的时候闪现到果然没带伞的迹部身边,体贴到可怕地抽出一把伞,笑意嫣然:“我就知道你不会带”的时候。医生和忍足父母说,万幸捡回一条命,但是背上的疤,除非找到厉害的医美或许可以祛除80%。

他时常又一次在睡前打开手机,忍足的晚安短信成百上千条躺在他的邮箱里,日期却截止到来伦敦的那一刻。迹部再没收到过忍足的天冷加衣,再也没看到他发来的诸如“山田介绍了一家很好吃的寿司店,有时间一起去吧”的短信,生气地像个小孩子发誓再也不要理忍足。

因为他,忍足遭遇车祸在病床生死未卜。

所以忍足彻彻底底将“迹部景吾”从记忆里删除。

 

人只有在失去时才会犯贱开始怀念拥有。

迹部只有在失去忍足后,才会觉得这个家伙有多弥足珍贵。

他顺着酒吧落地玻璃窗看去,外面下雨了。

记忆里有一场雨,也像是今晚这般气势滂沱。

高一网球部在最后的决赛输给立海大。2-2,迹部和幸村的S1对决以4-6败北。

最后场地里所有人逐渐散去,只剩迹部把毛巾盖在头上,一语不发地坐在休息椅里。有正选想来安慰他,人还没走到眼前就被忍足在远处劝走——那家伙总是这样,看事情太通透,活得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是入秋的第一场雨,雨滴在空气中洗刷夏日的燥热,也洗刷掉少年躁动雀跃的心魂。入夜时分第一滴雨终于降落地表。失去视觉,反馈更强烈地加给别的感官。迹部不知道自己在此坐了多久,目光所及周围的地面以自己为中心画出一个小小的、干燥的圆。

他抬起头,是一手撑伞一手玩手机的忍足。他还是那种荣辱不惊到说难听点完全就是不在乎输赢的模样。迹部本该生气,心说你既然知道让别人别来找倒霉,怎么自己不知道离我远点?

但是在忍足望向他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迹部看到忍足眼底的情绪泛滥成灾,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而停。

“我不想和你说明年再来,你不爱听。今年输了就是输了,是我们技不如人。”忍足收起手机,换了只手撑伞,把空出来的手朝迹部伸过来,骨节分明,掌心一层打球磨出的薄茧均匀分布。“可是我想陪你。苦难也好荣誉也罢,我陪你。”

惨白冰冷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冰凉的水泥地砖上,显得格外渺小。冰帝的太阳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黑伞挡过风雨,有废弃的网球在角落里瘪掉,被尘土染成灰扑扑的脏模样。

乌云挡住天上的月亮,所以迹部的月亮和他说:

没关系,我陪你。

恍惚间声音问他:迹部你喜欢忍足吗?

怎么不喜欢?迹部又灌下一杯冷冽的威士忌。

就算知道他是花名在外的playboy,迹部也义无反顾地喜欢他。喜欢迹部的女生被嘲笑是母猫,是飞蛾扑火。冰帝的太阳光辉照耀众生,却不可能只温暖一个人。

可是太阳也是俗人,当月光温柔,连太阳都没意识到,他喜欢上了月亮。

也情愿飞蛾扑火。

迹部家的私家车在他们背后缓慢跟随,两人一路无言,在雨声中漫步到迹部宅。他们的默契本就如此,一个不用说,一个都懂。

那天是10月3日的夜晚,在迹部准备和忍足说再见的时候,厚重的零点钟声从远处庄严响起。

“生日快乐。”

忍足不再说一句话,微笑着目送迹部进家门,就像三年后他微笑着目送迹部离开日本一般。

没有人比忍足更想给迹部一个冠军作为生日礼物,可是他到最后也没提,因为没做到。尽管他的那场S2打赢了。

万幸迹部都懂。

 

高二夺冠在10月15日,迹部把奖杯送到忍足手里,趾高气扬地嫌弃忍足的惊讶,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这是你去年‘生日快乐’的谢礼。”

这个冠军奖杯是热血是不甘是失败后重头再来的决心和勇气。

是偷偷向忍足说的一句“生日快乐”。

 

如果不是遇到坂本医生,忍足原本带了便当准备去食堂吃。但是他素来不会拒绝女性,于是在包里亲手做得便当一直到晚餐才重见天日。

东大附院的食堂很大,可是不凑巧赶上饭点,有空余座位却很少有空余独坐。忍足运气不错,占到了最后一张四人餐桌。下一分钟,松本医生出现在眼前:“没有位置了,我可以坐在忍足医生这里吗?”

女孩指了指忍足左边的位置,本能排斥大于理性的绅士,身体反应先行一步地拒绝了松本的要求:“不介意的话,请坐对面吧。”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左边会是禁地。不论是约会也好,还是位子也好,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女生占用过左边。好像是……给谁留下的特权。

本想和忍足亲密接触的松本泄气,依旧得体地在他对面落座,见到了桌上已经打开盖子的便当盒:“这是忍足医生亲手做的吗?”

便当盒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精巧的箱寿司,还有一些天妇罗。

“好厉害啊,箱寿司是关西那边的特色吧。”松本最擅长交际,不管是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能夸出花来,更何况是本欲更进一步的忍足。

忍足如何看不透她的心思,没点破笑了笑:“以前在家妈妈教过。”

“天妇罗呢,也是忍足医生自己做的吗?我还以为你们关西人口味淡,不会吃这种重口的东西呢。”

忍足拿着筷子的手一愣,他虽然在东京生活超过十年,但是骨子里的关西血统使他确实不爱吃这些味道浓的东西。有时候一时兴起带饭,也总会和今天一样,做出几道地道的关东菜。他几乎不吃,却每次都会做。

“我可以试试吗?”松本害羞地说。

忍足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微微闪动:“这次随便做的,材料都不是很好,松本小姐想吃的话,等下次好吗。”

再一次被拒绝的松本丝毫不气馁,换了个角度继续找话题:“之前忍足医生你推荐的红酒我爸爸很喜欢。让我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做客才行。”

忍足和松本认识的契机便是松本爸爸的生日,那天鬼使神差的逛到一家酒庄,碰到了在挑红酒的松本。那家酒庄的经理似乎认识他,“忍足少爷”叫个没完。忍足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一看标志:ATOBE。

他想,大约是沾了自己中学的那个部长的光。

比起红酒忍足更偏爱日本酒,但是在红酒方面他却又得天独厚的造诣,产地、年份、品类、外观全部手到擒来。刻在脑子里的熟练使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便帮松本挑了一瓶合适的。

酒液汩汩从瓶中流淌,在高脚杯中浓郁堆积。

像一朵玫瑰。

经理给了松本一个很优惠的价格,说是他家少爷和忍足少爷是旧相识。

但是忍足不记得了。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婉拒了松本提出的送他回家的好意,站在门前故作轻松地想,心里却在悄然中空了一块。

 

今天不是忍足的夜班,但是当他观摩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天早就黑下来了。窗户外不知何时开始下雨,入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忍足脱下白大褂后叹了口气,朝桌子下面安静摆放地两把雨伞看去:他是在不知道出车祸后忘记了什么,但是生活里稀碎的点滴总能给他一种无厘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强调。

就像是这两把肩并肩的伞。

我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要是被雨渗进来就不好了。他如此想着,伸手去关办公室的窗户。目光无聊地朝窗外打量,医院门外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脚步蹒跚地在人行横道上七扭八拐。明明落在忍足的眼里只能是一个小小的点,他却有十二万分的自信笃定那个人就是下午彻底表现万恶的资本主义的迹部景吾。

他抓过两把雨伞冲出办公室。

他想,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习惯带两把了。

 

聚会结束,众人散去。没有人问迹部需不需要雨伞,所有人都默认迹部家的管家一定像个门神现在守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迹部没点破,也没喊司机。他后面酒喝得有点多,借酒浇愁这件事从前被嗤之以鼻,现在也真香了。

推开门的瞬间,像是打通了另一个世界。

行人从身边快速走过,车辆疾驰,鳞次栉比的高楼灯光闪烁。雨帘将视线圈得只余方寸,他抬起头朝不远处的东大附院看去,好似越过千里。

刚刚他们告诉他,忍足在那里工作。

迹部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不管承不承认,他实打实地在心里埋怨忍足的小气整整四年。自己抱着一种小孩子气四年不曾换过国内手机号码,为的就是从来没有盼来的那个人。而今晚真相大白,自己四年的赌气像是一拳蛮力打在棉花上。

忍足什么都没错。

那他呢?

迹部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走了多久,感觉自己离东大附院越来越近,好像这样,就可以离那座建筑里的某个人越来越近。

“迹部你去英国的话我要怎么办啊。”送机那天,忍足坐在长凳上抬头在显示屏上找迹部的航班,他的下颌骨曲线流畅,嘴角弧度微微弯曲,像是上周和迹部告白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被拒绝过。“少了学生会长给我开的特权会很难过吧。嘛,总能适应的。”

一直搬家一直转学的忍足确实比谁都有自信说出这种话。他在人前是随和的贵公子,内里的冷漠疏离只有网球部正选们知道,小动物可能有天生的直觉,岳人私下里和迹部吐槽过好几次。迹部却没意识到过,忍足是个能在任何环境泰然处之的变色龙。

不适应的反而是迹部。

他是如此张扬任性的性格,对身边所有人和物的把控分毫不差。看似力求完美,实则是个小心眼,对环境几乎没有适应力,幸好他有足够的魅力让环境适应他。

他们是天生契合的两幅画卷,在一起就能拼接无与伦比的未来。

“喂——”马路对面响起低沉、性感的男嗓,和圣诞联欢会相比平添两分沧桑。迹部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出现幻听,却还是期冀地望去。

针脚般厚重的雨帘下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米色大衣在风中翻飞,纵然在雨中也是从容不迫的贵公子。忍足在东大附院的门口,焦灼地撑伞朝他而来。

迹部在酒和雨的双重作用下脑袋有些炸,脚下却不受使唤地朝马路对面走去,他没有看到,现在是红灯。

迹部站在路中央,头疼欲裂。凌冽的风如刀子割开雨帘,刺眼猛烈的车灯教人睁不开眼。

酒驾的司机,从侧面飞驰而来的轿车,轮胎在地面尖锐的摩擦和出租车司机歇斯底里的呐喊……

梦中的场景和现实无缝重叠。

忍足的脑袋在一瞬间过饱和,CPU几乎要从他的天灵盖烧出来,有很多记忆在电光火石间回归原位。

“迹部!”

手中的雨伞在地上翻滚。

迹部被一股力量猛然推到人行横道边,摔在地上的同时听到有肉体和汽车坚硬的铁板相撞的声音。

血腥味和地表泥泞的雨水混合冲进鼻腔。血渍在柏油路上蔓延,一分钟前干净的米色大衣上尽是红灰交错斑驳的痕迹。分不清脸上是雨是泪,迹部瘫坐在满身血迹的忍足面前,比他更无生气。

——这一次,又是因为我。

 

枯叶重回树梢,瀑布逆流而上,子弹退回枪膛。

时光反转回去,他宁可忍足侑士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自己。

 

忍足父母来时,“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字在惨白的墙上分外鲜明。担架车一路滚过的水渍早就干透,迹部一身是黑坐在这样的背景里,从头到脚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见到迹部在这里,忍足父母已经能把事情串个大概出来了。

迹部家的管家早早就来来,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候在一旁,见到忍足父母仿佛看到希望。然而迹部比他的反应还要快一拍,九十度的弯腰早在迹部十二岁时候几乎就没做过了。

忍足父母吓了一跳,连忙要扶他起来。

“副院长和我说过了,主要都是外伤,不会危及生命,你也不要太自责。”

迹部却岿然不动,身上像是负重百万压得他直不起身:“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这一次,上一次……”迹部垂在身侧的手在他都没发觉的时候开始不住的抖。

忍足和美整颗心揪在一起,眼泪扑簌簌地落:“你这样子,侑士也不会想见到的。”

 

忍足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在高中毕业的暑假将迹部忘记。失忆的忍足和之前几乎无差别,一样的风流倜傥,冰帝的天才将定冠词转成了东大医学院,后来又变成东大附院,他身边从没少过红袖添香,却也始终片叶不沾身。

他是浪子又是游侠。骨血里有风的豁达又有侠的追逐。可是没人知道他在追逐什么,除了他自己。他在找玫瑰,盛放的、殷红的、使触碰之人满身鲜血却又念念不忘的,玫瑰。

大学开学第一天报道,他在学校池塘里发现了一株并蒂莲。

“迹……”他本能开口发出一个音节,然后头疼欲裂。

曾经有人乐于接受他分享的稀碎小事,可是他不记得是谁了。

 

四年前感受过的疼痛再一次复制重来,睫毛翕动见能看到一点模糊的金色,静悄悄地伏在床边。忍足很想抬手,却发觉全身的力量早已交给疼痛。

“忍足!”迹部在床边趴得如履薄冰,院长说这一两天忍足就会醒来,他便一两天都没敢离开病房一步。还好,这一次忍足先看到的是自己。

“你……”迹部话里有犹豫、有紧张,目光闪烁。“记得我吗?”

院长说,这次的车祸导致忍足脑内的淤血散开,也算因祸得福。

“你在说什么傻话……”忍足的嗓音沙哑得像从百年老窖刚刚开封,他每说一句话,疼痛都会伴随铁锈味在口腔扩散。可是顾不得这么多:迹部景吾不该和畏惧有任何牵扯,忍足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有一瞬间的犹疑,迹部就会从出口夺门而去。

“有谁敢忘记冰帝的王呢。”

忍足因为输液而冰冷的手覆在迹部的手背上,他感受到迹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轻轻的,有迹部细不可闻的一声长叹。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好不好。

世界上每一秒都在经历生离死别,每一处都有无数悲欢离合。可是这些都和忍足侑士没关系。

他以全身最后的力量抱住迹部,像是一张纸片贴在他身上:“对不起,是我醒的太晚了。”

迹部喜欢忍足,全世界都不知道,除了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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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我从11年开始就告别狗血告别失忆梗告别车祸梗了

对不起我真香了

我爱虐恋×

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

爽J如依

【all叶】 校杯篮球赛上的帅哥是谁?

R大论坛>八卦板块


校杯篮球赛上的帅哥是谁?


1L 楼主

Rt

楼主大一新生,想问问昨天A区体育馆的校杯篮球赛上的帅哥是谁,红队穿15号队服qaq是哪个系的,灌篮的动作真的好靓仔!后面还进了一个三分,不知道是不是我花痴太过,我觉得他往楼主这里扫了一眼awsl

想知道那位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


2L

年轻真好,还能做梦。大四老阿姨前排等个老实人回答


3L

看到lz就好像看到曾经年少无知的我,散了吧不可能的


4L

不是,昨晚就校杯了吗?不是还有一个月...

R大论坛>八卦板块

 

校杯篮球赛上的帅哥是谁?

 

 

1L 楼主

Rt

楼主大一新生,想问问昨天A区体育馆的校杯篮球赛上的帅哥是谁,红队穿15号队服qaq是哪个系的,灌篮的动作真的好靓仔!后面还进了一个三分,不知道是不是我花痴太过,我觉得他往楼主这里扫了一眼awsl

想知道那位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

 

2L

年轻真好,还能做梦。大四老阿姨前排等个老实人回答

 

3L

看到lz就好像看到曾经年少无知的我,散了吧不可能的

 

4L

不是,昨晚就校杯了吗?不是还有一个月?都有谁啊这么热闹

 

5L

不是,你为什么要说不是?

 

6L

楼上禁止套娃

 

7L

4l村通网?今年过年早所以校杯提前了一个月。铺天盖地的学校宣传连隔壁校都来了,你都没注意到吗

 

8L

别问,问就是校杯属实没牌面

 

9L

隔壁A校证明一下,昨天我来了

 

10L

C校er冒泡

 

11L

这次校杯主办方谁啊,居然各系各院dalao全来了就nm离谱,平时在学校全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居然全员神仙打架。上周我在微信推送看到消息还以为小编做梦没醒x,然后过了两天铺天盖地的宣传一下给我整昏了

 

12L

主办方+1

这谁看谁不昏?md亏我一直以为dalao们只是学习好,天天打游戏死宅运动废。昨天比赛给我看酸了,dbq是我拉低了人类的平均水平

 

13L 一枚叶子

老实人来了!

打击楼主之前想先问一下,楼主昨天坐在看台哪个区啊

 

14L

yysy,能挤进看台的都是勇士。据说昨天体育馆凌晨5点就开了,然后我们宿舍窗户能看到体育馆门口。半夜四点被尿憋醒的我,看到了体育馆门口排队的妹子们,你们不睡觉的吗???

 

15L

别提了,我昨天6点爬起来画了个美美的妆,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去了体育馆。结果就剩下E区最后一排的角落了emmm只能说幸好我还是挤进来了

 

16L 楼主

我在A区第四层中间那里,怎么了吗?

 

17L

……破案了

 

18L

哦,明白了(冷漠)

 

19L 楼主

???

 

20L

楼主什么神仙,A区第四排都能抢到

 

21L

挠头,A区第四排怎么了?

 

22L

昨天A区前三排是vip席,第一排赞助商第二排校领导第三排留给神仙,懂我意思了吗?

 

23L

???我叶神也去了?不可能吧他不是只有拿外卖的时候才会出宿舍吗???草我错过了什么

 

24L

楼上过于真实,举报了

 

25L 烧香拜佛过6级

提到dalao们我就想起来个事

这周周三晚上我们部门聚餐,于是我就在校门口等人。玩了五分钟手机一抬头,周围围了一圈妹子。爷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值有所上升,结果就看到茫茫人群之中那个空心的圆

哦,是喻文州

行,我这就滚(主要是我们人到的差不多了)

但是还没等我滚远,学校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可不得了,是王杰希

当时层主我满脑袋都是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26L 

不至于吧,虽说喻王两人关系奇差,但是高素质玩家怎么可能在人前打起来哦,撑死了给对方一个白眼?

所以打起来了吗【看戏

 

27L 烧香拜佛过6级

不知道,还没等王杰希走过来,我就被我们部长拽走了orz

 

28L 今天我学习了吗

这次真·在现场,我来替6级继续说

王杰希走过来后还特礼貌的和喻文州打了个招呼,要不说是高素质玩家,我觉得他们都要眼睛抽筋了,愣是保持微笑避免口吐芬芳。喻文州也回了个“你好”。周围敛声屏气,还有不长眼的在拍照。

就在这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时候,王杰希的手机响了。当时那个安静啊,他接了电话声音贼拉温柔,他妈的如果王杰希能用这个声音和我说一次,我当场死亡都行。虽然听不见对面说什么,但是王杰希的声音清楚啊!

反正就是什么“你买的什么?”“是写的自己的名字吗?”“还要不要带点别的”什么的。之后拿完东西他就走了,喻文州过了一会滴滴来了也走了,没发生什么,两人还是挺和谐的好叭

另外王杰希啥时候有女朋友的?还给拿外卖,也太让人酸了叭

 

29L

这还没发生什么?

 

30L

学习哥怕不是已经学傻了

 

31L

众所周知

 

32L

能让王杰希从实验室屈尊降贵跑到校门口当工具人的整个学校也就一个人……

 

33L

草别说了,有画面了

 

34L

懂了,你叶连外卖都不用自己拿

 

35L

嗯,这是帮叶神拿吗?可是上周我舍友还看到是喻文州帮叶神拿的啊?她的外卖和叶神的放在一起,她去拿的时候正巧捧上了喻文州,喻文州还和她打招呼了呜呜呜

为此我羡慕了一周

 

36L

周三的喻文州: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所以昨晚他们真的只是在打球没在打人吗?

 

37L

楼上白学先打死再说

 

38L 一枚叶子

老实人又来了

昨天的红队15号就是上面提到的喻文州,人家虽然说没有女朋友,但是还是劝楼主死心吧,这个比他有女朋友都难搞(没有说可以做小三的意思)

 

39L

后排给昨天没看比赛的人补补课

红队:喻文州周泽楷张佳乐黄少天

黑队:王杰希韩文清张新杰孙哲平

别问我为什么一共八个人,另外两个我不认识也懒得去翻推送了(微笑)

 

40L

居然有妹子不被小周的脸的吸引,天哪

 

41L

楼上咋说话的!我鱼总不香吗!

 

42L

就是!我烦烦不可爱吗!

 

43L

没错!我老王不霸总吗!

 

44L

如果不是大小眼应该会更霸总(笃定)

 

45L

关爱谴责保护协会发来强烈大小眼!

 

46L

我昨天被班里拉去秋游了没看到比赛简直血亏,问问有人在场吗,最后谁赢了

 

47L 一枚叶子

111:98,黑队赢了

牛批还是我韩队牛批。前期一直被红队压着打,包括楼主说的喻文州灌篮还是三分球什么的应该都是在第二小节那块吧。我当时两眼一黑,以为黑队铁没,毕竟才十几分钟就被压了30几分,差点就准备回宿舍不看了1551

当然,场馆里人太多我没挤出去

然后从下半场开始,韩队节奏就带起来了,真不愧是校队的,绝了就鬼一样!他和张新杰配合的那叫一个心有灵犀!!!我实名打call!

最后赢了

 

48L 寒冷的夜夜夜夜

你也不看看我们韩队是谁,带着R大拿下三年省校联赛第一好吗!(骄傲脸)

题外话:既然是八卦版块那我吃个糖或许可以吗?

 

49L

我知道楼上你想干嘛,吃!给我大胆的吃!

 

50L

+1我也想磕

 

51L

反正楼上喻叶王叶都磕了也不差韩叶×

 

52L

韩叶板的小版主居然都摸到这里来了吗www

 

53L 寒冷的夜夜夜夜

那我就说了嘤

我舍友是学生会常委,听说昨天有这两位那我必须在啊!加上她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建设学生会的三好青年,于是我请她吃了一顿海底捞,她把她手上的特等席位票给我了

没错

我当时就在A区第三排,离叶神一米都不到

 

54L

李涛,这种舍友哪里买,给个链接

 

55L

nmdwsm有人可以坐在叶神不到一米的距离舔颜,而我只能在宿舍用4g看卡成PPT的网络直播,心态崩了

 

56L 寒冷的夜夜夜夜

我继续说

楼上叶子也说了,黑队一开始不是和红队差的分蛮多的,然后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就看叶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几句话。属实离得稍微有点远,只能看见是微信但是看不见联系人是谁(别骂了别骂了,我再也不偷看了)

 

57L

直觉告诉我,肯定是台上的某人

 

58L

附议

 

59L

虽然偷看不太好,但是勉强再原谅寒夜一次,快继续说!

 

60L 寒冷的夜夜夜夜

楼上好凶qaq

作为韩叶党,那我肯定第一反应希望我的cp是真的,然后我就开始疯狂用眼神在叶神和韩队之间扫荡。叶神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敲了几下后,韩队原本罩在毛巾底下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直勾勾地往我这边看,给我吓了一个激灵,幸好我来看比赛没带钱包×然后我旁边的叶神就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朝韩队那边摆了摆手,不管韩队听见没有反正这次我终于听见了

叶神说的是:老韩加油

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61L

你在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在现场,我当时在黑队休息椅上面的D区,起得早抢到了中间第八排,不远不近,看dalao们的侧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韩队绝对脸红了,我用我大学四年桃花运来发誓!在叶神挥手后。他后面又把头罩到毛巾里,然后用手捂着脸最起码一分钟

这种反差萌你们不能理解,可爱死了啊啊啊

 

62L

桃花运也太狠了叭,可以但没必要嗷

 

63L

我怀疑61楼在讲鬼故事而且有证据

 

64L

完全想象不到“可爱”这个词和韩队的关系

 

65L

所以叶神的微信到底写了什么,完全不觉得一句“老韩加油”,韩队能画风崩坏成这样

 

66L

草(中日双语)

我也想知道

 

67L

也许是什么,今晚老韩你赢了比赛,那么奖品就是我?

 

68L

楼上是我想的这样吗?

 

69L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再刺激一点

 

70L

想了一下,如果有叶神给我悄咪咪加油,那我必也能打鸡血

 

71L

叶神给韩队加油,韩队因为叶神害羞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羡慕谁

 

72L

反正就是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73L

酸就完事了嗷

 

74L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一直没出声的楼主,是崩溃了吗emmmm

 

75L 楼主

没有,我只是在想韩叶喻叶王叶磕哪家比较好

 

76L

……那还蛮厉害的

 

77L 

那个,不然周叶也了解一下?

 

78L 为你千千万万

听说有人要磕喻叶,本十年喻叶女孩不请不来!

 

79L

什么神仙,怎么喻叶版主也来了

 

80L 为你千千万万

还是先说一下昨天的新糖吧,就是楼主说的扣篮和三分。

昨天我特意招呼全宿舍起了个大早帮我去占位置,然后成功收下了红队背后的风水宝地嘻嘻嘻,距离近到可以看到我鱼总脸上的绒毛。开场前10分钟准备的时候,鱼总和烦烦在椅子上聊天,我竖起耳朵立刻听

烦:队长你这好久不打能行吗,一会别让对面王杰希压了

鱼:少天打赌吗

烦:什么

鱼:我今晚三分+扣篮,你一星期不去找前辈

所以第二节鱼总才瞥了一眼吧233333

 

81L

你鱼也太真实了

 

82L

鱼:朋友妻不客气

 

83L

王杰希压?

对不起我去反思一下

 

84L

黄烦烦:我又做错了什么

 

85L zytxdy

你们这个都不行,吃糖还是看我周叶

昨天比赛结束没人注意吗?场上一个个汗流浃背,实属妹子们快乐天堂,小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背心下面八块腹肌prprpr,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B区妹子全鸡笼警告,一个个我可以喊的贼拉响

姐姐们醒醒,这是让你们看比赛的不是让你们相亲的

 

86L

A区来报,状况差不多,场面基本控制不住

 

87L

C区+1

 

88L

E区妹子叫得我连裁判哨子的声音都听不见,我现在还在耳鸣状态

 

89L zytxdy

大家都知道场上八个人(另外两个忽略),对叶神图谋不轨的最起码有一半吧

 

90L

楼上自信点,是全部

 

91L zytxdy

……行

但是要说最会玩的还是我们小周。不管是论坛心脏四人组还是韩叶十年什么的都得往后稍稍。tmd我就坐在周泽楷位置斜对角,哨响上一秒他还眼睛和个小狼仔似的盯着篮板不放,下一秒立刻蔫了吧唧地往叶神那边看,秒变兔子精好叭

大家应该也看到了,比赛结束叶神就进场子和他们拍照聊天啥的

我就死死地在我的位置上,舍友喊我千百遍我甚至婉拒了她们的食堂要约,反正就是不磕这个修罗场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叶神一下来,就看见周泽楷呆毛都蔫吧了垂头丧气站在那不动,我那个位置只能看见他背影和叶神的脸,那叫一个宠溺。问他:小周怎么了?

周泽楷:前辈,输了qaq

叶神看他气都喘不匀,特别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在老韩手底下打成这样不错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发誓!我当时绝对不是眼瞎胡想脑补,反正下一秒周泽楷就蔫在了叶神的肩上,像个树袋熊。叶神也没嫌弃他满身臭汗,还在那拍背安慰,也许校草连汗都是香的吧(望天)然后周泽楷在叶神一个看不见的死角转过身,嘲讽地和其他人抿嘴一笑

校草真好看,wsl

 

92L

可以,是我想要的修罗场

 

93L 楼主

有姐妹写文吗?腹黑学弟×温柔学长,在线等太太

 

94L

楼上姐妹隔壁左转周叶板块,里面好多精品文

 

95L 寒冷的夜夜夜夜

我的学生会常委舍友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闻:这次校赛冠军奖品,是三亚五星级度假村三天两夜,费用全包

 

96L

虽然诱人,但是大佬们也不差钱吧。我上周才看见王杰希的路虎,不显山不露水的他平时都停哪?

 

97L

+1

据我所知韩队家里开连锁健身房俱乐部的,我上次去学校旁边的商场还遇到了那个健身房经理点头哈呀的,我差点以为韩队和人家收了保护费

 

98L

楼上什么惊天脑洞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9L

我笑到打鸣烦得我舍友追的我满屋跑

 

100L 寒冷的夜夜夜夜

听我说完呀

你们只要主办方是谁吗哈哈哈哈哈

叶氏集团给的钱,叶修的叶,据说是叶神和学生会外联部提的,说这次校赛他们家投。然后外联问他奖品预算多少,他想了一下:和我一块去三亚玩一圈吧

 

101L

众人:叶不叶修的不重要,主要是大家想去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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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写,给大家拜个早年!

爽J如依

【水蓝】真相是真


b站 艾薇74593135


常规三禁,不知道过了这个月会发生什么

哪怕是告别,我也想再来一次

两天爆肝+百度学pr剪出来的


他们五个人,少一个我大概就脱坑了叭

【水蓝】真相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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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三禁,不知道过了这个月会发生什么

哪怕是告别,我也想再来一次

两天爆肝+百度学pr剪出来的


他们五个人,少一个我大概就脱坑了叭

爽J如依

【水蓝】不让

all禁,我随便一写,你随便一看

全是我编的,和正主无关


喻文波第一次见到王柳羿是在江西潭鹰的某个高中旁边的黑网吧里。

鬼知道他神通广大的老妈为什么会有个七扭八拐的远方亲戚在这里,放寒假没几天,喻文波便被老妈强行撸来探亲。因为期末考试咕了几天直播的喻文波再结束了又一轮他连辈分都倒不清楚的长辈之间的寒暄后,终于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功夫溜之大吉。

未成年想上网最好找的黑网吧一定围着中学开,喻文波打开导航,找到了最近的一家。

香烟泡面和人肉味久违的混在一起,屋外又在下雨,屋里空调打成夏季。原本穿着羽绒服冻到瑟瑟发抖口吐芬芳的的喻文波刚交钱...

all禁,我随便一写,你随便一看

全是我编的,和正主无关


    

喻文波第一次见到王柳羿是在江西潭鹰的某个高中旁边的黑网吧里。

鬼知道他神通广大的老妈为什么会有个七扭八拐的远方亲戚在这里,放寒假没几天,喻文波便被老妈强行撸来探亲。因为期末考试咕了几天直播的喻文波再结束了又一轮他连辈分都倒不清楚的长辈之间的寒暄后,终于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功夫溜之大吉。

未成年想上网最好找的黑网吧一定围着中学开,喻文波打开导航,找到了最近的一家。

香烟泡面和人肉味久违的混在一起,屋外又在下雨,屋里空调打成夏季。原本穿着羽绒服冻到瑟瑟发抖口吐芬芳的的喻文波刚交钱开机的功夫便被热出了一身细碎的汗,越发心烦意乱。

——ig前几天联系过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喻文波回说考虑几天,然后纠结到了现在。

他一边开机一边把羽绒服往身后的椅背上挂,不想这些,先王者局乱杀几把转换一下心情。接着余光看到了斜对角过道旁坐着的人。

那人身后围了七八个人,各个敛声屏气地观战,时不时有一声“好”传来,还都是压低了嗓子生怕瞎着谁一样。

握着鼠标操纵键盘的人裹着一件纯白的羽绒服,整个人几乎陷在衣服里,黑框眼镜,头发看起来好几个月没剪但是胜在干净。喻文波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三秒,突然回过神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暗骂一声,之后打开游戏打开直播软件。

【杰克这啥网吧啊,怎么还有“A区18号机是国服一区王者”这种骚断腿的喇叭?】

喻文波特别不屑地一撇嘴:“哥们家附近随便找的,配置还行就是有点吵,大家忍忍就完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注意到,A区18号不就是刚刚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白色羽绒服吗!

这货弱得感觉自己能一手提两个,在游戏里还能是个满身肌肉的上单或者打野?

假的吧。

弹幕23333地刷【杰克咱们国服第一德莱文亮出来给他们看看】

接着就是传统艺能:左手明后右手蓝妃。弹幕又嚷嚷的真情实感,喻文波没理满屏幕的“明”,戳了宝蓝:蓝哥,来不来?

游戏好友列表显示宝蓝正在游戏中,10秒后,宝蓝:1。

弹幕划过整屏幕的“明后失宠”。

喻文波一边和弹幕对喷骚话一边忍不住地想扭头看刚才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孩子:这空调房他不热吗?

脑子却下意识的浮现学校里那几只被同学胡乱喂养的野猫,其中有一只是纯白色,胆子最小却也最温柔。

“奈斯!”

对角线的过道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惊呼,把喻文波的胡思乱想打回原形。还没等他反应,宝蓝的邀请在屏幕上发了过来。

俩人连上麦的瞬间,喻文波听到了耳麦和广播二重响的语音播报声:“C区25号机是国服一区钻三玩家。”

“蓝哥。”喻文波盯着天花板上的喇叭怀疑人生。一边心里想不可能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一边觉得他和他蓝哥万一就是这么巧呢。他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做贼似的扭过头悄悄往那边看去。“你家是不是江西的?”

“对啊,江西潭鹰。我这几天放假在家呢。”宝蓝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耳麦里传来,漫不经心。“杰克你来找我玩?”

“啧。”喻文波烦躁地挠了挠头,排位排了半天还没进去,等待界面不停转地圈圈烦得要死。他明明就在这里,却不知为何不想说出来,心虚地要死。“哥们我哪有时间jb瞎晃,随口问问。”

喻文波说完话,同时鼠标也在排队界面点下取消,耳麦里立刻传来宝蓝铁分奴的怒吼:“杰克你干嘛?”

喻文波下意识地去看对角线过道里那个男生的神情。

白色羽绒服专注地盯着屏幕,小小只的缩在电竞椅上,耳机挂在头上。虽然在生气,但却依旧是毫无攻击里的样子。不会哭吧……喻文波又挠了挠头,丝毫没意识到以前双排的时候他满嘴骚话的攻击力。

ig的logo和白色羽绒服缓缓汇集交叠。王柳羿的嘴抿成一条线,眼底却还是倔强的。这是他的辅助,心里有一个声音信誓旦旦。这一瞬间,很多东西都水到渠成,或者说本该如此。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语气和他在学校喂猫的心情差不多:“ig了解一下?”

后来,ig完全体的五块碎片完整的拼出宝藏地图,他们杀到s8,在仁川收获只属于他们的金色的雨。

麦克疯中,在所有人的歇斯底里,jackeylove的“蓝哥”响得像是从胸腔乍破的下路共鸣。喻文波在镜头切进来以前就像个小火箭冲进了他的辅助的怀里。王柳羿全身加起来都没几两肉,骨头硌得喻文波生疼,却也没人能比他们更适合这种严丝合缝的拥抱。

再后来,他们拿到春季赛冠军,msi九连胜殿军。

人生就是那么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落到谷底的ig,迎来s赛最后的希望——冒泡赛。

山底的人不会再摔下去,而翻山队从不言弃。人永远都在贪心,作为lpl赛区的第三种子,小组赛磕磕碰碰的最后一位出线,杀掉欧美一直看好的grf,走到四强后,就开始祈求冠军。所有人都对夏季赛最后的冒泡赛间歇性失忆。

最终落败在四强。

没有人比他们更渴望巴黎和奖杯,脚步却停止在马德里。

宝蓝哭了,微博热搜第四条。

所有人都在等ig的好戏,野辅背锅二人组的热搜是传统艺能。有长有短才叫三叉戟,宝蓝z一定不是最强的,却一定是最适合ig的。五个水象星座的扶持,远比重金买来的下一个辅助要人安心。

像是不断被点赞的热评,ig就算拿下冠军也只不过是和去年持平。

小说里的故事可以在高潮戛然而止,ig却要硬着头皮在镜头前一次又一次的熬过去。

凌晨三点的马德里,酒店走廊里万籁俱寂。门前的灯从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就会间歇性灭几下,今晚终于坏了,前台说明天会有人来修。这走廊又亮又长,唯独只有他们俩的落脚地没有光。

这里没有别人,喻文波抱着他眼眶红肿的小辅助,语无伦次。他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可是当他抱住自己的辅助,就该像在艾欧尼亚大陆他的辅助无所畏惧挡在自己面前一样,顶天立地地撑起来。

阿水不顶还能叫阿水吗。

眼泪在喻文波的肩上晕开一圈不规则的痕迹,大半夜沾着水的肩膀委实有点凉。他低头去看王柳羿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明明早就蹿得比自己高半头的家伙现在软趴趴地伏在肩上,连哭都是抽嗒嗒地捂着声音,生怕被谁听去了一样。

喻文波被哭湿了肩膀的睡衣,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宝蓝送他的生日礼物。去年夺冠后大家回到基地后,所有人都沉浸在获胜的喜悦里。只有王柳羿大半夜的不睡觉,从床上探出头戳了戳他的腰,他说:“杰克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鬼知道王柳羿为什么那么钟情粉色,连现在趴在他床边穿的这身睡衣,都是粉色的,胸口印了一个Q版wink宝蓝z。

喻文波在飞机上的不良状况还没消化,在被子里蜷成一个蚕蛹。就像是他在采访里说的,心理年龄有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日,现在在客厅茶几上摆着的奖杯,就是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王柳羿却不死不休地捅他,像是不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今晚都别想睡。

喻文波被烦得脑壳疼,胡乱地头脑风暴,最后在王柳羿的胸口随便一指:“你这睡衣有一个系列的吗?我想要蓝色。”

喻文波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他的18岁生日,对自己的宝蓝z来说有多正式。

蓝色的Q版比耶杰克爱和粉色的Q版wink宝蓝z在走廊里脸对脸头对头,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蓝粉色糅杂在一起,如黄昏时水天相接白云温柔拥抱大地的模样。

喻文波把人搂在怀里,心说你怎么光吃肉不长肉对得起死去的鸡鸭鱼猪吗?但是偏心的喻文波没时间可怜早就祭奠五脏庙的家禽,他只在乎眼前攥紧他衣服下摆的王柳羿。

上一次让他心慌也是在差不多的十一月。

那天王柳羿拿着生日礼物递给他的同时乱七八糟说了一堆话,喻文波怎么看怎么像他老妈特别爱看的肥皂剧里,插满flag的大兄弟会说的最后一句。

喻文波从他手里扯过礼物袋,挠头去想他的宝蓝z到底想干啥。乱七八糟一大堆话,从喻文波的左耳顺滑地流到右耳,然后再见。王柳羿真情实感八百字作文,他就记得一句“月亮很亮”。

第二天从微信炸到微博。

“从狗ad你辅助没了!”到“成了,lpl史上第一个下单!”

jackeylove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甚至连体婴儿到同一间卧室的辅助宝蓝z要走,jackeylove居然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宝蓝z昨天还被他摁在椅子上呼噜毛,生气都只能对着直播间哼哼,弹幕一排又一排痛心疾首的“狗ad你辅助没了”一语成谶。

太过乖巧的猫让人舒服到忘了它也有爪子獠牙。“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这句话成了好事之徒的遮羞布,他们从下饭上升到人生攻击,又像吵架的女友扯出陈年旧事——这是tga首发都上不了的蓝公主。

宝蓝z不快乐,jackeylove作为他的ad,居然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

王柳羿在前一天和他语重心长叨叨的废话,“嗡”的一声在脑子轰炸,连心肝脾胃都炸成碎片,脑袋顶到脚后跟每一寸皮肤都是疼的。

谁想欺负他的猫。

喻文波把微博从头拉到底。

也得问问喻文波让不让。

脑袋大大的狗ad终于在手滑翻到一条记录贴时,灵光乍现。陈年无数的碎片信息里,再次拾取“月亮很亮”这种在小说里草灰蛇线的惊喜。宇宙直男喻文波对王柳羿娘唧唧的粉丝群互动十分不齿。

事到如今还是身体正直的百度了“月亮很亮”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香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

17岁就敢赌上职业生涯往人群闪现的喻文波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心脏,和人对喷三天三夜根本没在怕的,还是在王柳羿的眼泪面前弟弟的像个真弟弟。

他的手几乎不敢触碰地抚摸着王柳羿的背,手下的蝴蝶骨脆弱得让他动作僵硬。他只能摩挲着王柳羿颤抖的背,比在学校给那只白猫顺毛还要耐心。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自己年轻力壮,穿着这么个不挡风不保温的睡衣还能两手都热乎乎的。

他的手熨在王柳羿的背上,在黑暗里暖的像个小太阳。

“我的宝,别哭。”

我们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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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结束的时候我都没哭

然后点开ig官博评论眼泪刷就下来了

接着哭了一晚上到凌晨4点才睡着

我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肉上都是ig


爽J如依

【all叶】贵圈真乱2

贵圈真乱1

别问,问就是没有三观

叶修情感骗子,如标题

可以骂我,但是轻点靴靴

ooc使我快乐

彻底放飞自我

贵圈真乱1

别问,问就是没有三观

叶修情感骗子,如标题

可以骂我,但是轻点靴靴

ooc使我快乐

彻底放飞自我

爽J如依

【all叶】贵圈真乱

后续

别问,问就是没有三观

叶修情感骗子,如标题

可以骂我,但是轻点靴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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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别问,问就是没有三观

叶修情感骗子,如标题

可以骂我,但是轻点靴靴

ooc使我快乐

爽J如依

【OA】礼物

——你们要在圣诞节之前找到一件对方心爱的东西。

这是忍足早晨一睁眼,在床头看到的一张纸条上写的字。

——用来还原你们的身体。

忍足掀开被子,视线下移。酒红色的丝绸睡袍,雪色中透着粉意的肌理。然后就是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潢。

床边的桌子上有一面镜子,玻璃里面色惊恐的脸和自己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现在,忍足侑士的灵魂装在了迹部景吾的身体里。

迹部景吾也是。


圣诞节前一星期的冰帝出乎意料的热闹,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放假,而是这几天男网部闹得鸡飞狗跳的八卦事。忍足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惹了大爷不高兴,两个人整整三天没说话,众人议论纷纷,偏偏又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触霉头。

周五,期...

——你们要在圣诞节之前找到一件对方心爱的东西。

这是忍足早晨一睁眼,在床头看到的一张纸条上写的字。

——用来还原你们的身体。

忍足掀开被子,视线下移。酒红色的丝绸睡袍,雪色中透着粉意的肌理。然后就是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潢。

床边的桌子上有一面镜子,玻璃里面色惊恐的脸和自己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现在,忍足侑士的灵魂装在了迹部景吾的身体里。

迹部景吾也是。

 

圣诞节前一星期的冰帝出乎意料的热闹,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放假,而是这几天男网部闹得鸡飞狗跳的八卦事。忍足不知道又因为什么惹了大爷不高兴,两个人整整三天没说话,众人议论纷纷,偏偏又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触霉头。

周五,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也是各个部门部活的最后一天。网球场里面和铁丝外面的几百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忍足逃似的从迹部的灼灼目光下溜了。

忍足惠里奈倚在墙边端着一杯水,意味深长地揶揄着刚回家的忍足。透过玄关旁边的落地玻璃窗,视线的尽头是不远处街道的拐角,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惠里奈收回视线,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和迹部吵架了?”

忍足一边换鞋一边再一次耐心解释:“姐姐,我没有和迹部吵架。”

惠里奈撇了撇嘴,把忍足换下来的大衣挂到柜子里,一脸“鬼才信你”的模样哼了一声:“他的车可就在那停着呢,这么大一辆劳斯莱斯一路跟你回来你别说都没看见。”

忍足无奈的声音传来:“真的不是吵架。”他停了一下,又说:“迹部三天前和我告白了。”

忍足本以为惠里奈最起码也要以尖叫开场,没想到她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拿着水杯走进客厅,坐下才慢悠悠地问道:“你没答应?”

忍足凭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和最会哄人的嘴,从小在情场无往不利。男男女女,只要是漂亮脸蛋就来者不拒。迹部的外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在惠里奈眼里最颜狗的弟弟,不应该会拒绝才对。

忍足跟在她身后的脚步一顿,在惠里奈的身边坐下。惠里奈瞥了他一眼,又试探问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这么多年和你告白的人这么多,我也没看你这样。”

光是惠里奈知道的,就有好几个。有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最风情的就是她眼角的一颗泪痣;还有一个软妹款,天天穿小裙子,说话都带尾音,最喜欢吃约克郡布丁;还有一个是天天和忍足一起看电影的文青,天天莎士比亚不离口。

不管各形各色什么特点,最统一的一点就是:全都是校花级花往上的大美人。

忍足摇了摇头,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不喜欢。”

正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不知道怎么办。

忍足这句话一出口,惠里奈大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篇小作文压在舌尖,生生又吞回嗓子里,手上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敲打手机。

忍足看着惠里奈恨不得以“大”瘫在沙发上的放肆模样,觉得自己脑仁更疼了:“姐你今天来我这干什么?”

忍足和惠里奈都在东京上大学,但是惠里奈的大学和冰帝距离甚远,姐弟两个虽说都在东京,却没有住在一起。关西忍足家向来财大气粗,于是姐弟两人一人一套房子互不理睬,忍足实在不知道惠里奈今天怎么会过来找他。

“我来看看你不行啊?”惠里奈不满的撇嘴。“下周就是圣诞节,爸妈计划去澳洲玩两天,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忍足摁了摁眉心,他现在心里乱的很,果断拒绝。

惠里奈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变魔术似的从身后的手包里抽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我今天来提前把圣诞礼物给你。”

东西被强行塞进忍足的手里,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泛着诡异的黑色,用现在很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五颜六色的黑”,像蛇的鳞片。忍足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这是什么?”

惠里奈得意洋洋:“愿望盒,它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

忍足只当是惠里奈逗他玩,顺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那我想一夜暴富。”

“去死!”惠里奈把身后的靠枕砸在忍足的脸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

惠里奈坐在鞋柜前换鞋,一抬头正巧又看到了街前的劳斯莱斯,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么大的弟弟也不用多说什么,该都知道,但是不说似乎又不太行。她脚上的动作一滞,挠着手心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那个……侑士你这么大人了要怎么处理你自己肯定知道。”

忍足闻言把头扭过来,正看到惠里奈用手指了指劳斯莱斯的位置,无奈道:“但是咱们两家世交,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咱家这辈虽说男孩有你、谦也、翔太三个,但是他俩再怎么说也只是堂兄弟……而且,迹部家这辈可就这一个独子。”

惠里奈的话说的含蓄又未免直白,他们这种世家大族私下玩闹如何都无所谓,有些事就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这也是忍足最苦恼的事。

远处的劳斯莱斯在玻璃上映出一个闪亮的黑色倒影,但远远地投到忍足的视线中便只剩下混沌的一点。不难想象此刻的迹部是如何臭着一张脸坐在后座上。

忍足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了些。一瞬间的沉默后,忍足收回视线:“我知道,姐姐。”

惠里奈从没见过自家弟弟这种模样,一双眼睛固执地锁在眼前的杂志上,却涣散的什么都不剩下。千言万语挪到嘴边都被她悉数吞下,她抿了抿嘴,深深缓下一口气,复而扬起忍足姐弟最惯用的不羁笑容:“不管怎么样,姐姐爱你。”

偌大的别墅里再一次只剩下忍足一人,再次抬眼去看,原本的一抹黑色也不见了。

夜色织上天空,伴着电视的背景声,忍足一个人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洗完澡在一楼抱着电脑看了半天,睡前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惠里奈留下的黑色小盒子上。

神秘诡异的盒子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鳞片般折射出幽幽的光。它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幽深漆黑的古巷街角,在一间被老桐木家具包裹的屋子里,盘踞在布满灰尘蛛网的角落里不动声色。

忍足作为一个新时代青年,从来不信惠里奈动不动就神神叨叨的玄学。

却想起了她临走时最后一句话。

——姐姐爱你。

忍足笑出了声,一手夹着笔记本,另一只手顺势抄起小盒子,慢悠悠地往卧室里走:“你要是真的有用,就告诉我我现在要怎么做。”

迹部说喜欢他,他要怎么做。

 

忍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他和迹部初一在网球场挥拍的第一面开始,迹部当上部长,当上学生会长,初一时网球部的关东大赛、全国大赛……一会是在绿茵场上挥汗如雨,身边尽是喝彩的迹部;一会是作为学生会长站在礼堂前,意气风发万人敬仰的迹部;还有在各种宴会上衣冠楚楚,夺目耀眼的迹部。

长辈的话堆在耳边,像魔咒,像诱惑:那是忍足家的世交,关东望族迹部家的独子,迹部景吾。

 

他醒在迹部家的白金汉宫里,用着迹部的身体。

迹部也是如此。

 

忍足跑回自己家,疯狂的门铃在两人相顾无言的对视中沉默。

迹部率先收回眼神,忍足也虚咳了一声。迹部扶着门侧开身体给忍足让出一条进屋的路,嘴上也没客气:“本大爷还想看看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忍足扭曲地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脸上摆出迹部最常见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傲娇表情,心情十分复杂。一看就知道迹部气消了一大半,却还是解释道:“我不是在躲你。”

忍足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思索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迹部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冰帝喜怒不形于色的天才居然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解释的模样十分可爱,迹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收回心思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说吧,这是什么回事?”他说完,用手点了点茶几上的小纸条,和忍足早晨在床头的那张一模一样。

忍足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纸条和迹部的放在一起:“我也有一张。”

纸张的背面写了游戏规则: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求助他人,期间只能住在身体原本的家。

“这是什么意思?”迹部扬着嗓子,有些好笑。“如果这是游戏规则的话,我直接告诉你在我家拿什么能过关就是了。”

忍足盯着纸条半晌,突然一字一句道:“电视柜左手第二个格子上的蝴蝶玩偶,是陪伴我最久的玩具。”

迹部立即把它拿过来,别说是电视上那种不可能出现的特效大场面,就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忍足,觉得这个方法不严谨,跃跃欲试地建议道:“是不是要把本大爷的东西也拿过来。”

忍足缓缓地摇头,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差不多,苦笑道:“我猜,它应该是有自信连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

他们过去的四年连体婴儿似的连在一起,对对方的脾气秉性再熟悉不过,扮对方的角色也不会太困难。忍足和迹部大概串了一下供词,距离圣诞节也就是周二,还有三天。时间说充裕也充裕,紧张也紧张。

但是山置管家一个电话打过来,问忍足在哪,他也只好回去了。

忍足走后,迹部去洗了个澡,这才正式打量了一圈忍足的家。

和自家白金汉宫开车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独栋别墅。平时会有阿姨过来做饭收拾,只有忍足一个人住。自家大大小小几百号佣人和这里相比,忍足不出破绽的压力绝对比他成几何倍数。

冰帝的天才,应该没问题吧。

迹部想着,不由自主笑了。

学校留的作业可不会因为两人灵魂互换而获得豁免权,忍足刚才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福至心灵,把迹部的作业拿来了,自然走的时候也把自己的作业拿走了。现在对于一切都还处于未知状态的迹部,决定先去把作业写了。

忍足天性凉薄,在冰帝他家一直被女生当做朝圣地,女朋友乱七八糟换了这么多,却也没一个来过。别人是来不了,但是迹部可不是别人。

书房在二楼,忍足卧室旁边。作业数量多,不过对迹部来说不算难,写了一半发现有一道题需要用到参考书,但是忍足只把他的作业原封不动全抱来了,书一本没有。

“忍足这个家伙,东西放哪了……”迹部放下手中的笔,嘀嘀咕咕地在忍足放在书桌上的一摞教辅材料里翻找。忍足的东西放得很整齐,迹部找的也快。抽书的时候,迹部才用余光注意到忍足摆在桌子上的相框。

去年高一,冰帝网球部全国大赛冠军,正选们捧着奖杯的合照。

忍足还是老样子的站在迹部身后,正选队服上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盖住了一截深邃的下巴。紧紧抿在一起的双唇勾出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弧度,张示着他的好心情。迹部依旧站在C位,倨傲的模样十分的众生平等。

相框擦的锃亮,只有迹部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在灯光的折射下有两道细微的痕迹。

是忍足的指纹。

 

身为迹部景吾,在周末也不得清闲是忍足早有准备的事,但是他没料到会这么的忙碌。

迹部还没有正式接管家里的事,但是家里就他一个,有些事或多或少的已经在参与了。上午去找迹部的时候说过这件事,迹部表现得十分豁达,表示让忍足自己看着办就行,他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吃过午饭,忍足认命的往书房一坐,旁边的文件摞了半米高,看一眼都心累。他悻悻地从最上面抽下来一本开始看,嘴里不情不愿的:“就不怕我窃取你家商业机密……”

人只要一专注精神,时间就会飞的极快。忍足下一次抬头看表,时针已经划过两圈。他从椅子上直起身舒缓开逐渐僵硬的身体,眼睛往下撇的同时看到了脚边空荡荡的垃圾桶。

他的动作一下就僵住,随即想起自己家里来不及收拾的那点辛秘。

“完了。”

 

迹部脚下动作轻微的一错,把桌子边上的垃圾桶踢倒了。垃圾桶里没有别的东西,白色的纸团四散滚落,一团一团散在红木地板上。

“真是的……”迹部懊恼自己的莽撞,把书放下,俯下身一个个捡起来。

有一个滚到了对角线位置的角落里,本来也没团得多紧凑的纸团,悄没声地舒展出一截皱皱巴巴的黑色线条。

迹部的动作在把它往垃圾桶里归位的前一秒停了下来,线条鬼怪的盘旋在纸上吸引住他全部注意力,不知为何自己会不受使唤地蹲在角落里,用手将它慢慢展开。

迹部景吾。

迹部。

景吾。

一整张A4纸,黑色的、蓝色的,正着的、斜着的、倒着的,大的、小的,全都是迹部景吾。

他蹲在地上,猛然把身后才放进垃圾桶里的纸团全都倒出来。

下一秒,迹部景吾被“迹部景吾”包围。

表情在一瞬间冻住。

不论时候迹部再次回想起当时内心涌现出多少惊天骇浪的喜悦。当下的他,只觉得心脏猛然缩紧,心跳像是被忍足攥在手心,随着那一筐“迹部景吾”逃离禁锢的弹跳频率而震动。在一瞬间把脑子也打了个猝不及防。半是喜悦,半是苦涩。

忍足侑士你要是喜欢我,又为什么躲我。

思绪下意识往上牵,便情不自禁地挂在了忍足进门时那句挣扎又坚定的话上:我不是躲你。

他怎么就这么信他。

不知为何,迹部偏要死死抓住写满名字的纸团,棱角在手心按压得生疼,他却像不自知般被圈在“迹部景吾”里,困得心甘情愿。

 

忍足把那一摞公事处理完已经过了晚上,山置管家催了好几遍,忍足才从书房慢悠悠地往餐厅晃。

山置管家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还是和寻常一样一遍跟在“迹部”身后一边老妈子似的碎碎念:“虽然公司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少爷也不能不按时吃饭啊,对身体不好。老爷夫人在国外也不会安心。”山置管家的碎碎念忍足以前也见识过,反正他也不需要回应,忍足就由着他说,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晚餐是迹部惯例的西餐,主餐是五分熟的牛排,旁边还有一杯无酒精红酒。

忍足对西餐兴趣不大,却也不讨厌,想着不能暴露身份,便也像迹部一样慢条斯理的吃下去了。第二碟沙拉没有如期而至,山置管家垂头缓声问他:“少爷您之前吩咐的青箭鱼找到了,今晚厨房做了一份,您要试试吗?”

忍足一愣,手下银质的叉子在白瓷碟上碰出一声响。

迹部和忍足在一块吃饭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一个喜欢西餐一个偏爱和食,一次西餐厅一次日料店的模式不知为何心照不宣的在两人身上贯彻了四年。忍足愿意为了迹部了解什么样的鹅肝最有口感,迹部也愿意放下身段和他在街头巷尾找最地道的一口关西风味。

只有青箭鱼,迹部一口不吃一下不碰。

上次在一起吃饭还是六月份在北海道的时候,青箭鱼的旺季。两个人湿乎乎的从温泉里出来,忍足的面前摆着一碟青箭鱼,迹部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一个结。

“真的不尝一口吗?”忍足用筷子夹起一块没有刺的肉递到迹部嘴边,收获迹部一个嫌弃的扭头。

四年来不知道第几次被拒绝,忍足收回筷子把鱼肉放进自己嘴里,细滑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在迹部嫌弃的注视下,忍足愉快地享用完整条鱼,嘴上扬起笑,托着腮欣赏对面连吃饭都美成一幅画的迹部。

迹部挑起眉看他。

刚泡完温泉的忍足连平光镜都没来得及带上,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招摇,他弯了眉毛,说:“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大阪。”

去看看生我养我的土地,去尝尝喂我长大的食物,去分享我呼吸过的天空。

忍足后半句没说出来,迹部却知道。

青箭鱼算得上关西特产,在北海道遇见纯属意外之喜。此时,十二月的东京,迹部是花了多少心思把它弄来的?

忍足复杂地咽了一口空气,不敢往下想。停顿的时间太长,山置犹疑地又问:“少爷?”

忍足敛声,话里喑哑:“拿来吧。”

 

次日,清晨。

迹部很久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日子,吃过早饭无事做,看到了忍足堆在架子上的一碟影片,一水的日本本土纯爱系电影。

四下无人,迹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忍足家的地暖开得很足,温热的感觉从脚心逐渐往上蔓延,刚大清早就把人熏得昏昏欲睡。他把碟片抱在怀里,一张张仔细的端详。

“这不是去年寒假一起去看吗。女主还车祸死了,无聊。”

“今年刚开学上映的,男主是个废柴。”

“初二春天,还是忍足最喜欢的那个导演拍的。”

……

迹部一张张的做排除法,手上的高度渐渐矮下去的同时,他惊觉,这四年里的片子,居然全是忍足和他一起去看的。塑料壳突然有些烫手。

怀里的最后一张,是初一寒假,大家关系刚熟络时,忍足生拉硬拽让他去看的。岳人、慈郎和宍户三个人是幼驯染,一进部就好的像一个人。而日后作为迹部第一忠臣的桦地此时还在小学部,他和忍足两个人,望向彼此的眼睛,看到似是而非的寂寞。

迹部答应了忍足的电影邀约。电影开幕前,忍足熟练地取票、买水、捧着一大桶爆米花递给迹部。

迹部寻常不吃这些“平民食物”,却没拒绝忍足的好意,爆米花挺甜。

漆黑的电影院里,只有最前方的大屏幕是唯一光源。迹部悄悄地瞥了一眼身边专注在电影上的忍足,谁能想到聪明干练的忍足会喜欢纯爱电影呢。迹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似是对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般的愉悦,拿起手边的可乐吸了一口。

碳酸在舌尖炸开,冰凉的甜意顺着食道一路扩散。

偶尔来一次好像也蛮不错的。

迹部收回思绪,把他们两人第一次看的影碟放进机器里。窗帘严丝合缝的拉起,阳光挡在窗外,他想了一下,又从冰箱里找出可乐倒了一杯,端到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窝成一团。

怀里的抱枕很柔软,整个屋子都是忍足侑士的味道。

电影流水般的放完,迹部把东西放回原位的时候,望见放着影碟的架子上还夹着两本小提琴谱。忍足的小提琴水平一流,在初三的毕业晚会上曾作为独奏上台,被一众女孩尖叫三天。

迹部当然也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但是他最精进的是钢琴而不是小提琴。好久没拉过,突然看见谱子就来了兴致。他把谱子从架子里抽出来,随意地翻了两下,夹在手里往乐器房走。

乐器房在三楼,墙壁全部采用上等的隔音装置,七八种乐器依次整齐地摆在墙角,落地窗帘将屋子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壁灯是晃眼的白色,光无声的映在地上,透出一地细小的灰尘。

迹部下意识停在门前,这个场景似乎在梦中出现多回。那个黑蓝发的男人,夜色下立在一室安静里,半阖起深紫色的眸子,表情藏匿于阴影,只有眼角眉梢的风情静静地随着手中的乐器吟唱。

空中无月,他便是一地浮尘白光中折射出的迷离月色,滑落成整间房的清冷温柔。

谱架摆在角落里,上面已经夹了一本谱子。

是《罗恩格林》的乐谱。

忍足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瓦格纳的歌剧的?

迹部拿着谱子的力量加重三分,视线几乎化为实质地纠缠在谱面上。

那一页正好是《埃尔萨之梦》。

书页虽然干净平展没有折角,却已经在时间的侵蚀下微微泛黄,纸边因为多次翻阅出现了波浪形的轻微变形,如一条条涟漪在他的内心翻涌。

迹部的右手握弓,左手把位,小提琴流畅的音色在一派温柔寂静的空气中晕散,却比忍足热烈。

突然,乐器房的门被打开了。惠里奈伸长了脖子,从门后探出脑袋,长须一口气:“原来在这呢,侑士。我说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

关西忍足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千娇万宠的长大。两家是世交,迹部自然认识惠里奈。忍足姐弟的关系素来不错,加之迹部忍足在谁看来都铁的关系,惠里奈居然也被迹部喊了三年的“姐姐”。

“嗯?”迹部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姐姐。”

惠里奈随意地和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脚上拖着一双居家拖鞋走进屋里,她陷在边上的沙发里,懒洋洋地半抬起和忍足七分相似的眉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吐槽:“你怎么又在拉《埃尔萨之梦》。就这本《罗恩格林》你已经拉得我都把整本曲子背下来了,换换吧。”

迹部一怔。却听惠里奈又说:“算了,你开心就行。”

接着她的表情纠结了一瞬,然后又顶着牙根劝道:“你这么多年的事没有一件瞒得过我,昨晚我回家和爹妈旁敲侧击了一下。迹部伯父那边……和大人拧着干太难了。”

惠里奈就是前车之鉴。她高中是在关西上某私立女子贵族学校,从小不经世事的小公主在高中和学校隔了两条街的普通高中生有模有样的谈起了恋爱。男方迹部初二的时候见过,那天忍足拉着他在找到一家章鱼烧店,碰巧遇到惠里奈和男朋友约会。

实在是太平凡也太普通了。

迹部看见他的第一眼只有这一个想法。

埋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样貌,中规中矩的身高,弱不禁风的身材,据说在校成绩也只能勉强到平均。

当迹部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姓“迹部”之后,他甚至不可置信的软了脚,于是连接下来的对话都磕磕巴巴。惠里奈笑吟吟地欣然接受男朋友的不好,见他实在是紧张就找了个借口让人去买奶茶,这才留出一段三人对话的空隙。

“太不华丽了,姐姐你喜欢他什么?”迹部不屑地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客气可言。

惠里奈也不生气,从他们剩下的章鱼烧里挑出一个吃进嘴里:“他很好啊。”

她含着温柔缱绻的视线牢牢锁在他仓皇的背影上,被越牵越远。

所有人都说她是关西望族忍足家精心栽培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却无端被锁在平庸上。

不。

惠里奈眼里有星星。

是喜欢。

然后就是再庸俗不过的棒打鸳鸯,一个见迹部都诚惶诚恐的人,哪里受得住忍足家的怒火。他被埋进人群,惠里奈被遣送到东京,这是他们分手的第三年,惠里奈大二,忍足和迹部高一。

惠里奈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另一个人,然而微抬的睫毛却真实的向上卷曲出一个孤冷的弧度。迹部沉默地把手中的小提琴放回原位,抬眼和她对视:“我们出去吧。”

惠里奈过来是因为昨天把刚买的包忘在了这。两人前后脚走进书房,在沙发边的台子上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

牛皮纸袋下面压着一叠凌乱的照片,看着就不是被人重视的东西。

惠里奈好奇地把照片拿在手里翻看,说是一叠其实也没几张。她看过一遍后,才抬起头莫名其妙地问道:“这不都是你之前那群女朋友的照片吗?找出来干嘛,要扔?”

迹部下意识想起昨天的垃圾桶,含含糊糊应了一句。

惠里奈没注意他脸上古怪的表情,身子凑过来和迹部回忆往昔:“你这群女朋友虽然都挺漂亮,但是要我说还是这个有泪痣的最好看。”

迹部无法,只能顺着惠里奈的动作投注视线。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穿着网球服的模样,绿茵场为背景,周身打着一圈暖黄的光,笑容明媚。

惶惶之中,迹部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

“诶这个你还记得吗?铃木家的姑娘,天天一身Lolita,说话嗲的要死的那个。前两天我还遇见她了,一口一个忍足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和我多熟呢。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我就记得那几天你天天带她吃约克郡布丁,要不是分得快,你姐姐我我还以为那姑娘给你下蛊了。”

“还有这个,特喜欢莎士比亚的。虽说外表上比起另外的差点,但是人家是真有气质,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了。”

“我记得这姑娘的家境比我们还好吧。从小在英国长大,希腊语也说的特别好,其实你要是能和这个老老实实地处,爸妈那也不可能天天骂你。”

“不是,这人的照片你怎么还有?赶紧给我忘了!简直一神经病,看见个足节动物就吱哇乱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

“姐姐,有没有十月四号生日的。”迹部沉默地听着,突然发问,关西腔很不熟练。

万幸在兴头上的惠里奈没发现弟弟的异常,手上动作不停,中气十足的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了?你哪年十月四号不是一个人神经病的抱着吉他在阳台一待就是一晚上,谁来都不理,还女朋友。”

他应该发现什么,又不敢发现什么。

 

一夜无眠,第二天,放假前的返校。

教室在四楼,高中的迹部忍足在一个班,却没有坐在一起。迹部在中间排靠后的位置,忍足则守着教室最后的窗台,有事没事装文青,不管什么天都深沉的像偶像剧男二似的往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有他女朋友。

有什么好看的,下面除了树不还是树,你还能看出花来?

迹部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吐槽。听着学校广播里说烂了的注意安全,不要搞事等陈词滥调,但是没忍住下意识地就往窗台外面看。

这一看却把他看愣住了:忍足的位置正好对着学生会办公室,楼上楼下都不行,只有这一米半径围出来一点地方,可以看见平时在学生会的自己。

他像是偷了糖的小孩,欲盖弥彰地往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忍足处望去。

便猝不及防地跌进忍足一汪潭水般深沉的眸子里,裹着撩人的意味深长,如此的早有预料。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知道,这就是他们长此以往的默契。

四目相对,忍足先笑了。

下课铃一响,岳人先从隔壁班窜进来。今晚男网部正选有活动,为了庆祝假期,迹部请客聚餐,这是一个月前就定下的。

八九个人晚上喝了个烂醉,只有忍足和凤留了个心眼还能保持一半清明。认命的给醉鬼的家里一个个打电话,直到司机们陆陆续续把人都接走后,饭店门前就剩下扛着神志不清的迹部的忍足和一脸纠结的凤。

“长太郎……你和宍户……”忍足犹疑了一下,还是放不下刚才送走宍户时凤复杂的眼神,问了出口。“我记得你只有一个姐姐。”

凤眼下闪过惊慌,就听忍足立刻解释道:“本大爷没有别的意思。”忍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从鼻腔畅通无阻一路向下,神智却越发的不清明。

忍足的脸在明明灭灭的车灯中勾勒出一条深邃的影,呼啸的车声中有沉沉的嗓音:“难吗?”

十二月底的天冷的吓人,说话的同时哈出来一圈雾气。夹在雾气中,凤的眼神却清亮见底:“我很喜欢宍户前辈。”

喜欢哪里能用“难不难”来解释呢?

忍足收回神,抓紧了身上烂泥一般的迹部:“长太郎,你回去吧。本大爷一会把忍足带回去住一晚。”当了三天的迹部,忍足已经能做到面不改的“我喊我自己”了。

凤不愧是冰帝最后的良心,想了想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点点头和忍足叮嘱道:“那部长您小心,晚上风大不要感冒了。”

忍足点点头,目送凤坐上他家的私家车离去。天上飘下来一点凉意,通红的鼻尖上沾着些许晶莹,忍足吸了吸鼻子,下雪了。

迹部家的司机来得很快,迹部虽然醉得厉害却很安静。眼镜后的双眼乖巧的贴在一起,碎乱的中长发蹭在忍足的颈窝里,呼吸声很轻。

“先去忍足家。”他仔细的扶住迹部的腰,将鼻梁上的平光镜缓缓摘下。一动不敢动,连声音都是呼出来的气息。

司机被留在门前,忍足将迹部打横抱进自己家里,放在自己床上。浴室的热气隔着一道门淌出些许水雾,忍足在浴缸里放着热水——按照他对迹部的了解,最起码也要洗干净才能睡。

他从床边站起身,原本塌陷的床沿便随即蓬松开。醉意下的迹部只觉得身边的热源没了,一抬手,抓住了忍足将走的手腕。

“别走……”梦中的人不知见到什么,眉头蹙起,呢喃。

“我不走。”忍足一边缓声解释一边企图拉开迹部锁死的手。“我只是想去看看浴室水接好没有。”

迹部突然从床上坐起,眼下清明得不像是喝多了,再细看却能看到他混沌的眼底:“不要。”

迹部的眼底染着一片玫瑰色的旖旎。明明满身酒气,忍足偏偏在他身上闻到甜腻,滋味像极了冰帝玫瑰园盛开后,最明艳花朵上抚过的第一阵初夏的风时,钻进鼻尖幽幽的香气。

窗外开始落下洁白的雪色,落地玻璃上因温差过大凝结出水雾,朦胧了一室的月华。温暖如春的屋子,忍足被床上神志不清的迹部牵住呼吸,他的视线在“忍足”身上逡巡,有一桶油浇在他迈向崩溃的冷静上。

他的喘息声在晕开的雾气和哗然水声中逐渐浓重:迹部不知何时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小麦色的肌肤下透着一层绯色的光。

浴缸里的水从边缘满溢,溅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水声四起。

迹部带着酒气的呼吸撒在四周,屋子熏满醉意。

窗外铺开一地的雪色。

吻一路蜿蜒而下,一如窗外的雪轻柔的铺陈。唇齿浓烈的纠缠在肌肤上,混着怀中碎片似的呻吟和挣扎。两人的喘息缠绕如藤蔓,似安慰,更似引诱。

忍足的吻,在“忍足侑士”的脖颈上,晕成一朵朵,鲜红的雪花。

 

圣诞节来了。

下了一夜的雪,全世界都是白色的。

忍足昨晚可以称得上是仓皇落跑般逃离了自己的家,而天亮了,他又来了。

迹部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早早地来,便也早早地倚在门前等他。V领的米色羊绒毛衣勾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脖颈上张扬着一处浓墨重彩的欲色。

“我知道答案。”忍足出了车门率先开口,逐字逐句地往迹部倚靠的门前走,两手空空。

迹部也扬起下颚,似笑非笑的风流。

“本大爷就问你一件事。”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相片,轻飘飘的甩。“为什么没有十月四日生日的?”

迹部生生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倾覆上来,湿润的呼吸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暖热。

这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天地倒转。

迹部景吾又成为了迹部景吾。

眼前忍足被自己宥在墙上,在迹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忍足的手便抓在了他的腰身上,往前一带——

下一秒的忍足俯下身,从迹部还在颤抖的唇角开始细心描摹,灵巧的在唇线一点点赋予温暖和安心。舌尖湿滑,撬开牙关变成了很容易的事。深吻理所当然地填进来,却还不够的渴望更加深刻的接近。爱意在寂静的雪色中无声地爆破。

在胸腔要被燃烧殆尽的前一刻,他们分开彼此贴合的脸颊,眼下潋滟,肤色潮红。

忍足缓缓舔下迹部嘴角残留的水色。话里含了笑,低缓的音线生生被沉浸出妖异的暧昧:

——十月四日,我只希望迹部景吾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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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当《差十岁》姊妹篇,也可以当做平行时空

太难写了,是我不自量力(土拨鼠尖叫.jpg)

爽J如依

西泠印社+乐堤港+银泰in77,今天走的命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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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J如依

【all叶】这个叶秋不太对(续)

前篇


第二天放学,叶秋一回到家,就见到罪魁祸首快乐地坐在沙发上捧着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叶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鞋也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咬牙切齿、气势汹汹地朝叶修逼问:“混蛋哥哥!请你告诉我,你用我的身份在学校做了多少好事!”

叶修临危不惧,反倒一脸真诚地把叶秋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殷切地拍拍他的肩:“你的吉他弹得比我好,肯定没问题的。毕竟我们是亲兄弟。”

叶秋觉得自己喉头梗着一口血,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比较好。

他哥到底有什么魔法,就连平时一向眼高于顶,从来不和凡人对话的究极强迫症患者张新杰,今天早晨都破天荒的和自己主动打了声招呼?

叶秋大概也能猜到叶修的坑弟属性,早有心理准备的他...

前篇


第二天放学,叶秋一回到家,就见到罪魁祸首快乐地坐在沙发上捧着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叶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鞋也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咬牙切齿、气势汹汹地朝叶修逼问:“混蛋哥哥!请你告诉我,你用我的身份在学校做了多少好事!”

叶修临危不惧,反倒一脸真诚地把叶秋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殷切地拍拍他的肩:“你的吉他弹得比我好,肯定没问题的。毕竟我们是亲兄弟。”

叶秋觉得自己喉头梗着一口血,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比较好。

他哥到底有什么魔法,就连平时一向眼高于顶,从来不和凡人对话的究极强迫症患者张新杰,今天早晨都破天荒的和自己主动打了声招呼?

叶秋大概也能猜到叶修的坑弟属性,早有心理准备的他自然也要反将叶修一军:“不好意思,今天审节目,年级组长说我们班吉他弹唱太单调不过审,学校看起来比较有气势的就是两架钢琴。今天周老师和我商量了一下,最后定的节目的是钢琴弹唱,双人。当天你代替我去弹琴。”

钢琴和吉他,哥俩是一起学的。但是侧重不同,叶秋擅长吉他,叶修的钢琴更熟。

这下轮到叶修懵了,接着就见和自己相似度99%的脸颊笑眯眯地凑过来,写满了不怀好意:“毕竟我们是亲兄弟。”

呆愣只有一秒,叶修骨子里还是很疼爱弟弟的,看着叶秋气呼呼的样子,他笑了:“好。”

叶秋坚决抵制再和叶修互换身份一事,只把谱子给了他。

又是一天练琴结束,叶修终于忍不住了:“叶秋,我说你好歹也要告诉我,和我一起上台的人是谁吧?”

“我没有告诉你吗?”另一架钢琴前的叶秋扭头疑惑地看他。为了练习双人弹奏,叶秋的工具人一角色也十分称职。“另一个是周老师。”

叶修对这个美貌惊人的年轻教师很有印象:“他不是你们班主任?”

叶秋理直气壮:“对啊,他是音乐老师。据说当年才16岁,就以专业分第一进的央音管弦系,研究生毕业,主修小提琴。”

“然后沦落到给你们当班主任。”叶修啧嘴。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正演当天。上午是社团举办的各种活动,下午大礼堂校庆正演。叶修作为正演的演职人员,一大早就在大礼堂的后台和周泽楷一起换衣服化妆磨合彩排。

第一遍彩排,衣服妆都没上。今天校庆,全校都可以穿便服。叶修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见周泽楷。因为周泽楷的一张脸,候场时周围角落里蹲了好多年轻的女老师和学生,偶尔还能听见嘁嘁喳喳的谈论声。

眼看着周泽楷一张俊脸又慢悠悠地红起来,叶修反倒笑了打趣他:“周老师这么害羞,一会上台可不要唱不出来。”

没等周泽楷回答,催台的同学就跑了过来:“周老师,叶秋,轮到你们了。”

黑白两架钢琴相对放在舞台正中央,台下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叶修坐在钢琴凳上,朝和自己相对而坐的周泽楷一笑。

坐在钢琴前的周泽楷,一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包括刚刚的局促、害羞甚至是尴尬。与其说他是在认真地凝视眼前的钢琴,倒不如说他已经融为了舞台上的一部分。甚至连他过分好看的脸,此时都成为了这种专注的陪衬。

“真不愧是叶秋的老师。”叶修笑了一声,也认真地回想起自己的谱子来。

彩排很顺利,他们这组一遍就过了。后面那班的节目是舞台剧,又是找不到道具又是忘词,一会站位不对一会姿势不好看,连他们班班主任都看不下去,捂着脸来问周泽楷能不能把时间让一点给他们多排练一会。

周泽楷一直是个好脾气,答应了。

……

“接下来,是由高一十班周泽楷老师和叶秋同学带来的《让酒》双人钢琴弹唱!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的话音还没落,座位上的女孩子们早就忍不住的叫出声来,掌声雷动乃至于盖住了主持人剩下的话。

叶修换上了白衬衫和有白色亮片条纹的黑西装;而周泽楷正相反,为了和叶修形成对比,他穿的是黑衬衫和有黑色亮片条纹的白西装。两人沉于一片黑暗,踩在舞台为他们献上的镁光灯下,一步步走到钢琴旁落座。

全拿青春掷海去,只能听个响

什么英啊雄啊,灰头土脸脊背凉

肺里呼出沙一两,酒气三分,地上一躺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

占尽人间怙恩后,全数归还流落身

少年心性岁岁长,何必虚掷惊和慌

此十年,彼十年

其实只想再见一面

其实还想再见一面

……

直到最后一个音阶落地三秒,台下的人才像反应过来般,掌声雷动。不少颜狗女孩流泪留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不行了不行了,周老师也太帅了叭!”

周泽楷一躲到后台,脸立刻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后台乱得像菜市场,更衣室里还有好多后面要上台的人,叶修不想和他们抢,便在墙上倚着看周泽楷被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投射。

“叶秋和我说周老师是央音的高材生,虽然主修小提琴,但是钢琴您也弹得很好。”

周泽楷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叶修对他也没有对自己的秃头班主任那么拘谨:“周老师笑起来很好看,放松一点嘛。”

“谢谢。”直到下一场舞台剧二十几个学生出去之后,周泽楷才逐渐消去脸上的赧然。

“你叫叶修吗?”周泽楷轻声问他。

“嗯?对啊。”叶修挑眉看他,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叶秋今天不舒服,但是他十分为班级考虑,所以让我来顶包了。”叶修眼都不眨一下,十分理直气壮。

周泽楷没有说话,下台时仓促的动作致使他原本服服帖帖的刘海乱出几缕碎发,他倾身上前,给了叶修一个轻如羽毛般的拥抱:“叶修,你也很棒。”

叶修一愣,抬起手臂在周泽楷的背上拍了两下:“必须的。”

 

市里某家孤儿院里,院子的草地上围了一个大蘑菇般的圆圈,最中间坐着的大男孩身上或趴或抱的粘了好几个小孩子。他的手上端着一本故事书,音色温和的逐字逐句读着。

吴妈妈端着一大杯果汁招呼道:“孩子们喝点水,让叶修哥哥也歇歇,他都读了一早晨了。”

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喝水,吴妈妈便也给叶修倒了一杯:“渴了吧。”

叶修把水喝完,突然想起来说道:“吴妈妈,今天沐橙和叶秋去参加作文大赛,今天过不来让我和您说一声。”

“你们这个年纪当然是学习最重要。”吴妈妈笑呵呵的。“沐橙被领养后还能记得时常回来照顾大家,我已经很高兴了。”

“叶修哥哥叶修哥哥!”一个小男孩冲到叶修的怀里。“陪我们玩吧。”

每所中学都有献爱心的活动,叶秋所在的学校也不例外。今天是周末,也是王杰希、黄少天、喻文州和张新杰代表学校去孤儿院送关怀的时间。

孤儿院在一片老胡同里,铁门虚掩在树荫怀绕下,喻文州他们到的时候,吴妈妈已经笑呵呵的在门口等着了:“你们就是一中来的学生吧?外面热,快进来。”

黄少天一个闪身第一个钻进院子里自我介绍:“阿姨好,我叫黄少天。我们是一中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能帮到小朋友的?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特热心,特喜欢小朋友。”

吴妈妈连连点头,对于黄少天的热情十分开心:“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小朋友们现在都在屋里,你们也跟我先进屋吧。”

小朋友们的卧室很大,小床依次排开,被子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每张床的同一个位置。其中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床边上坐着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周围还围了一圈小朋友,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修长手指下正在翻页的故事书。

屋子里除了他讲故事的声音外,只有微微的风动。喻文州等人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

那人穿着一件印着卡通人物的T恤,刘海用卡子别在头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黄少天第一个打破寂静:“叶秋?”

叶修回过头,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和他们打招呼道:“你们是叶秋的同学吧。我是叶秋的双胞胎哥哥,我叫叶修。”

“哦哦哦,你就是老叶的那个学霸哥哥!”黄少天对叶修715的统考卷子仍旧心有余悸,印象十分深刻,加上叶修和叶秋一模一样的脸,他人还不认识先生三分好感。“我是叶秋在班里最好的朋友,我叫黄少天。”

叶修在心里鄙视他:“我很少听叶秋提起学校的事,你好。”

喻文州随即也上前,表情自若:“你好,我是喻文州。”

叶修比喻文州还能装:“幸会幸会。”

他们四个人找路花了一些时间,在院里做事没多久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在吴妈妈的帮助下,他们帮小朋友分好碗筷、盛好饭菜,坐在一张桌子上也吃了起来。张新杰连吃饭都严谨到叶修不忍直视,加上他还有轻微洁癖,叶修觉得今天能让他在这里用公共餐具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脾气好。

吴妈妈不让他们收拾碗碟,怕碰了磕了容易伤到。因此最先吃完的王杰希把餐具交给吴妈妈后就去了后院,接着黄少天的喻文州依次吃完也出去了。张新杰每一口都慢条斯理的,不过当叶修把餐具拿到厨房后,他也差不多吃好了。

张新杰把碗筷放到厨房后,又洗了手。却没有像王杰希他们那样直接出去,而是帮有些年纪太小,动作还不熟练的小朋友们,一个个用温热的湿毛巾擦干净他们吃完饭后花猫一样的小脸。

“小朋友不可以用筷子在碗上敲哦,礼貌的好孩子不可以那么做。”

“每一粒米都是农民伯伯用汗水浇灌的,我们要珍惜才对。剩下的这几颗米饭小朋友可以把它吃干净吗?”

“吃好的小朋友排好队去把碗筷交给吴妈妈,然后去洗手台把小手洗干净,大家可以做到吗?”

他的嗓音流淌出少年独有的中气,不急不躁,偶尔有小孩子从他旁边跑过去他还会下意识的用手拦一下生怕摔了。

叶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下意识笑了:在学校一副生人勿进的扑克脸,但是意外的很温柔、很可靠。

除了张新杰,他们四人有午睡的习惯,中午温度还没上来,他们就先困了,开始打哈欠。吴妈妈连忙招呼他们去旁边的屋子休息。

就剩下张新杰。

叶修看向他。

张新杰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镜:“午休时我习惯画一张画,你们去睡吧。”

他背了个书包,里面显然就是这些工具。

张新杰是校艺术团企划部的,每天中午别人睡觉的时候,他都会躲在办公室里画画这件事是全班众人皆知的秘密。

黄少天打着哈欠和张新杰挥了挥手,算打招呼,睡觉去了。

等大家起床已经是下午2点半,正好赶上小朋友做游戏的时间。

黄少天和孩子们最合得来,没多少时间立刻打成一片。喻文州和黄少天在和他们玩老鹰捉小鸡,张新杰则和吴妈妈一起准备小饼干,时不时的还会抬起头提一嘴“注意安全”。叶修嫌热,他本身也不爱动,此时和王杰希两个人在边上的树荫底下坐着看他们嘻嘻哈哈的吵闹声时有时无的传来。

“那天在班里弹吉他的不是叶秋是你吧。”王杰希的话虽然是对叶修说的,可是目光却牢牢地落在草地上,看着黄少天一边逗小孩跑一边扮鬼脸吓他们。

“怎么知道的?”叶修也没打算遮掩。

“晚自习的卷子,‘秋’字和叶秋的笔迹不一样。而且你715的统考卷子现在还在各大学校的论坛首页飘着,找到你的笔迹很容易。”

叶修斜睨了他一眼,打趣道:“怎么,嫉妒我考的高啊?”

王杰希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还是深邃的落在喻文州他们那处:“我虽然和他们两个人关系一般,但是有时候还是挺羡慕喻文州和黄少天能这么亲近。”

叶修没接话,心想:你那要是还能算一般,我就和他们两个算铁子。

叶秋有时候在家没话找话会说学校的事,王杰希他们三个坐在离叶秋最近的位置,自然也是被提及频率最高的。叶修被动地也知道了很多他们的事。

王杰希是学校社团联合会会长。

喻文州是学校学生会会长,黄少天是副会长。

两人一直针尖对麦芒:学习方面,王杰希的成绩和喻文州从初中开始就有来有回,但是喻文州比他高几名的情况占多数,比例大概六四分;能力方面,社联近两年虽然在王杰希的努力下发展态势很好,可是底子薄弱,不比学生会沉稳,加之喻文州身边一直有黄少天帮忙,而王杰希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

他是一个十分严格律己的人,理应赢得鲜花和掌声,自然也有旁人比不了的压力。

叶修拍了拍他的肩:“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不管是学习还是社团方面,你已经做到自己的最好了。”

他们一直玩到夕阳将要西下。在太阳落山之前,几人准备告别。

王杰希变魔术一样的从随身带的书包里翻出一大堆巴掌大的小娃娃,蹲在小孩子中间:“哥哥今天没有好好陪你们玩,这些小娃娃送给大家做礼物好不好?”

他的发色淹没在人群之间,孩子们雀跃地望向他,金黄的暖光印在他的侧颜上,在草地上倒映出一个令人心安的剪影。叶修似乎透过这个深色的影子,看到在办公室的中心,被众人全心全意信任的王杰希。

 

在第一个岔路口,王杰希、黄少天和喻文州去往一个方向,叶修和张新杰则去另一边。

在确定了三人的背影已经不见后,张新杰面无表情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叶修,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叶修满头疑问,下意识地接过来看:“张新杰,你画的不错啊。”

阳光透过窗柩洒满整间房子,孩子们四仰八躺在其中。期盼的眼神齐齐汇聚在中间描绘着温柔的男生身上,而他裹挟在阳光中,成为画中最耀眼的色块。

这是张新杰第一眼看见的样子。

“谢谢。”叶修把画仔细的收好。“我很喜欢。”

“今天我一直觉得王杰希和喻文州对你亲密得有些奇怪。”张新杰语气依旧平淡。他瞥了一眼等他下文的叶修,继续说。“虽然我喜欢尽全力把意外缩减到最低,不过如果意外是你,碰上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叶修朝他眨了下眼:“人生的所有不期而遇,都是久别重逢。”

我们理应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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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艰难的写下了后续

这篇居然这么有人想看后续简直受宠若惊

劳模计划胎死腹中,是我太懒

爽J如依

【all叶】和喻影帝合作的新人 3

喻影帝1  喻影帝2

娱乐圈匿名论坛>>电视剧板块>>帖1

【假的吧?鱼总要拍电视剧?】

LZ:黄烦烦这个碎嘴终于说了句有用的!昨天最新的演唱会采访透露:喻文州最近在拍电视剧所以没时间当嘉宾。所以有没有姐妹来818喻影帝会拍什么神仙下凡的东西?

2l:前排占座,出售瓜子饮料冰淇淋

3l:划重点“电视剧”!

4l:接楼上,他不是号称只拍电影而且只当男一吗,从出道就立高冷人设。怎么?电影圈混不下去了现在又来搞电视剧?想和那群流量学恰烂钱吗?

5l:抱走我家鱼不约,拜托能不能脑子拎清爽一点,什么电视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在说什么东西?老鱼可...

喻影帝1  喻影帝2

娱乐圈匿名论坛>>电视剧板块>>帖1

【假的吧?鱼总要拍电视剧?】

LZ:黄烦烦这个碎嘴终于说了句有用的!昨天最新的演唱会采访透露:喻文州最近在拍电视剧所以没时间当嘉宾。所以有没有姐妹来818喻影帝会拍什么神仙下凡的东西?

2l:前排占座,出售瓜子饮料冰淇淋

3l:划重点“电视剧”!

4l:接楼上,他不是号称只拍电影而且只当男一吗,从出道就立高冷人设。怎么?电影圈混不下去了现在又来搞电视剧?想和那群流量学恰烂钱吗?

5l:抱走我家鱼不约,拜托能不能脑子拎清爽一点,什么电视剧?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在说什么东西?老鱼可是大满贯影帝好吗,谁和你们顶流一样,话都说不明白还敢一年恨不得八十部电视剧的圈钱哦啧啧啧

6l:xs你鱼当年为了点流量热度,天天和黄少天捆绑麦麸的过去被人工格式化了吗,真当自家仙风道骨喝玉露吃鲜花长大的(白眼。和wjx一部电影同时出道,买热搜炒cp火了之后立刻扭头拉踩对方并且公关的不知道是谁家。和hst都恨不得嘴对嘴喂东西了还兄弟情?真当我们是瞎的

7l:开始了开始了。小周是块砖,哪有需要往哪搬+有ywz的地方一定会有wjx和hst,再吃两天瓜我都快觉得他们三个szd了

8l:楼上所有撕x的都已被禁言。天地良心lz只是本着一颗纯良的心,好奇鱼神仙会不会下凡拍电视剧,怎么又开始搞事情。饭圈那一套请去wb别在我这里搞

9l:鱼总拍电视剧(×)

    喻黄or喻王szd(√)

10l:相爱相杀我爱惹(捂嘴鸡叫

11l:言归正传,我觉得鱼总应该不会拍电视剧。烦烦每天说的话都能出本书,10句里面有9句都是废话,还有半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的。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叭

12l:本母胎黄粉觉得应该不是。毕竟去年全国巡演最后一场粉丝提问环节,有个小姐姐问他,第100场演唱会有没有什么粉丝福利。他拿着话筒在那里嚷“穿女装唱歌”的flag福利。结果昨天晚上第100场真的穿了(捂脸)

13l:ls你一说本黄粉一拍大腿也想起来了!当时烦烦的原话是“如果第100场演唱会我喜欢的人来现场,我就穿女装连唱三首”

14l:所以这就是鱼总没有去当嘉宾真实的原因吗,本喻黄党现在落泪

15l:哈哈哈哈哈哈我昨晚看的直播笑出猪叫,穿的还是洛丽塔,比旁边的伴舞小姐姐都好看。我哥当时从电脑屏幕旁边路过还问我这是哪个明星哥哥: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16l:日,我昨晚没看直播居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就去补

17l:停一下!喜欢的人?黄少天除了喻文州还能喜欢谁,他在圈子里除了喻文州还有传过八卦的艺人吗

18l:某幸运E算吗(挠头)

19l:那是闺蜜情,两个人叭叭叭的能让我一秒粉转黑,抬走下一位

20l:我记得烦烦的演唱会第一排中间最好的座位一直会空出来,以前问过全让他打哈哈糊弄过去了,我灵光一想这个歌位置会不会就是给那个……

21l:喜欢的人?

22l:本女友粉发出惊天惨叫,我不听

23l:在现场,我昨天就坐在第二排正中央,所谓的空座上是个贼好看的小哥哥,害得我看演唱会的时候走神多看了他好几眼。你们不懂那是一种多么我可以我太可以的神颜!回家后我又看了好几遍官方录屏,可惜摄像头没拍到他1551

24l:围观ls的富婆姐姐!

25l:我记得黄少演唱会前排的票都炒到大五位数了吧。黄粉女孩有钱是真的

26l:不仅如此,所有杂志只要封面是烦烦集体脱销。别人家拿到代言,品牌下面刷的全是彩虹屁,黄粉不整那些虚的,刷的全是订单截图,真心服orz

27l:同在现场!我也想起来了!黄烦烦昨天唱歌的时候动不动往那里瞟!我还以为他被乐乐传染得也开始忘词了!结果仔细一看那里连个题词版都没有!再仔细一看是个绝美小哥哥!他要是出道我第二秒就转铁粉!

 

65l:一个月前谁能想到鱼总真的会拍电视剧呢……

66l:谁能想到这部剧还是耽美呢……

67l:谁能想到烦烦居然也有一天说的不是废话呢……

 

80l:《十五天》原著我看过,男一言故是斯文败类腹黑挂的!

81l:鱼总啊!!!言故啊!!!就算捂住我的嘴,我也能从灵魂深处发出鸡叫!!!

82l:我就一个问题,演蓝舒予的新人谁认识?

83l:+1,家里有钻石矿吗,上来合作的就是喻影帝

84l:+2,好像是兴欣的新人,和苏沐橙有关系。长得还可以,先粉再说×

85l:楼上,只是女神同公司出道的师弟而已,不要搞得好像两个人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出于同门师姐在媒体面前希望能关照一下,表白我家人美心善苏女神

86l:ls才应该清醒一点(无恶意)。上周她被拍到挽着某个男性逛奢侈品店买了衣服,还是男款,出门后左拐抱着爆米花两人看了一场电影。虽然全程只拍到了背影和侧脸,但是你们仔细看看那个侧脸,捧着爆米花的手,还有男性脖子上的项链,像不像叶修?

87l:别提,那天微博一出,我手机卡到微博崩溃。隔壁宿舍的同班男生惨叫比第一届世邀赛中国队夺冠声音都大,一瞬间我以为世界末日来了。苏女神不愧是你圈一线第一女星,我服辽

88l:那个亲密程度肯定不是一般小师弟辣(无恶意)【斜眼笑.jpg】

89l:女神粉表示蛮好的,至少不是和同公司的点心以及魏老大传的(瘫

90l:还有包子!虽然他很帅!(超大声)

91l:噗哈哈哈哈兴欣都是什么泥石流粉丝

92l:魏琛和方锐粉丝哭晕在厕所,怎么啦嘛,不就是猥琐了点吗!(理直气又壮)

93l:本方锐粉抱走自己表示不约!偶像行为请不要上升粉丝(耿直)

 

105l:呜呜呜为什么蓝舒予不是杰西卡啊啊啊!杰西卡之前还透露过想在角色方面有所突破,要找个题材新颖的电视剧拍。呜呜呜我还幻想杰西卡正好《长权》杀青,然后《十五天》完美接档,喻王女孩哭得好大声

106l:+1,不是还有狗仔8出来杰西卡在《十五天》选角期间和导演私下见过面吗!我当时还以为喻王的春天要来了!

107l:这段瓜我也吃过(举手),杰西卡见完面第二天鱼总就也请导演吃饭了!当时我可乐爆米花都准备好就准备迎接绝美爱情惹,谁成想怎么就这样了!

108l:害!谁让《十五天》有兴欣投资呢,捧自家小朋友也是必然的啊。而且你王你鱼不是出了名的王不见王吗,早该死心了才对。

109l:还有去年金花奖“莫挨老子”的名场面,哭

110l:等会我打断一下!兴欣不是业界出了名的没钱吗?为什么画风一转都开始投资电视剧了喵喵喵?

111l:楼上刚村通网?兴欣年初被君莫笑收购了,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叉腰)

112l:兴欣:原来的兴欣已经死了,我现在是钮祜禄·兴欣

113l:君莫笑?这是什么中二病的名字,有好心人科普一下吗

114l:放着我来!君莫笑是叶氏集团在娱乐圈的子公司,刚成立也才一年多点。手底下目前只有兴欣的艺人。主要是不差钱,对电视剧和电影的投资比较多,wjx刚杀青的《长权》和ywz也刚杀青的《续年》,电视剧方面有wyz主演的《十五天》,还有smc刚开机发布会的《仙魔无爱》,他家都是最大投资方。

115l:看到叶氏集团这个名字,我就知道我打扰了(跪)

116l:曾经的兴欣你爱理不理,现在的兴欣你高攀不起×

 

130l:报!韩文清去探班了wdm!

131l:日!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我也看到了!怎么肥四!老韩不是从来不探别人的班吗!

132l:本社畜在《十五天》剧组拍摄地旁边卖奶茶。韩大大探班当天还在我们这里订了200杯奶茶,以后谁再说韩大大是标准直男我第一个翻脸

133l:透露一点内幕,我表哥在剧组打杂,他告诉我,韩影帝探班现场特意给叶修留了一个座位,连鱼总都没敢坐。和叶修极其亲密,最过分的是叶修还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134l:别了吧,韩影帝可是出了名的十年无绯闻。炒新人热度也不用这样吧啧

135l:ls我觉得is rio。毕竟探班当天韩影帝可是连发三条微博……条条不是cue叶修就是照片是叶修,酸。你忘了他上一次发微博还是去年为了电影票房破30亿的官方营销,韩粉太惨了心疼

136l:谁让韩影帝是真·草根出身,一步步摸爬滚打到现在。不服不行:一手创立的霸图如今也成了圈内顶级经纪公司。微博10年都没让第二个人插手过,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老大了

137l:这是什么霸道总裁人设(哆啦A梦吃惊.jpg)

 

157l:再报!!!顶流周也去探班了!还请了《十五天》剧组吃中饭!!!

158l:哪里有小周哪里就有我

159l:屏幕脏了我舔舔prprpr,表白小周盛世美颜

160l:在?为啥啊!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小周和鱼总的交集啊!唯一一点点有关系的就是他俩春晚一起唱了首歌,都过了大半年了,我寻思这也太邪教了我拒绝

161l:+1我小小的脑袋里也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小周图点啥

162l:真相在小周的微博里,你们去看吧我受不了了……

163l:看完我回来了(不敢出声.jpg)周泽楷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164l:是我太年轻,看了韩大佬的微博就觉得过分,看了小周的我才意识到过分早了。

165l:所以zzk也是能打出小作文的人呗?平时闷得让主持人上吊,遇到叶修就彩虹屁直追nh女孩???

166l:不是,ls你是不是对小作文有什么误解,30+字就能叫小作文?

167l:看了一眼ls是黄粉无误了。本周粉科普一下,小周平时微博超过10个字+带图,基本等于周历新年。这次一连九宫格+37字彩虹屁,我觉得我在做梦

168l:看明白了,就全员宠叶呗?

169l:xs#今天周泽楷发叶修的照片了吗#,谁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会上热搜啊哈哈哈哈哈哈

170l:一星期前我也想不到自己会被idol逼到取关idol(手黄再.jpg)。请好心的姐妹等周泽楷不发叶修了再告诉我一声,我再关注回去

171l:哈哈哈哈哈哈哈去看了一眼周泽楷的微博,一连6天全是探班《十五天》的照片,还全是叶修。周泽楷是拍了多少张了还没发完

172l:惨 周粉 惨

 

215l:!!!喻王女孩从棺材板里又坐了起来!

216l:我一个鲤鱼打挺!天亮了,风停了,我觉得喻王又行了!

217l:woc我轰了,《十五天》这个剧组是真的强

218l:果然,只要你活得够久,你粉的cp总会发糖的!!!

219l:haqeoqipfkwelkfi我语无伦次,喻王党哭得好大声,顺便我把民政局搬过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220l:淦!谁存了王杰希秒删的那条微博!!!

221l:没想到啊没想到,王杰希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

222l:md我也听见了!!!

223l:叶修声音也太特么的好听了!怪不得dalao集体不当人(这谁顶得住啊.jpg)

224l:本喻王女孩现在爬墙一分钟,这声“杰希哥哥”也太甜了叭呜呜呜呜

225l:+1,光凭这四个字我就能脑补出10w字不可描述,顺便叶修的颜也是真的好磕

226l:楼上集体鸡笼警告

227l:鸡笼也关不住我!音频我已经存下来了嘿嘿嘿,我就听最后亿遍(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jpg)

228l:我刚刚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229l:王杰希你可不可以?你要是不可以我就可以了!!!

230l:王杰希都把这个偷偷存起来了你猜他可不可以(斜眼笑)

 

314l:《十五天》花絮出来了姐妹们!鱼总画风是目前诸位dalao里最不对的了感觉orz

315l:谁说不是呢,平时拍电影和女主角上一秒拥抱下一秒嫌弃,永远笑眯眯永远不在意。看到他对叶修我算是全都明白了,端茶倒水就差捏腰捶腿,我怀疑叶修助理都没你鱼殷勤。合着就除叶修全员纸片人呗

316l:8说了,本喻王狗已经从喻王变成喻王叶了。自从换了墙头,粮突然也甜了起来

317l:太真实了,某视频网站首页已经被喻王叶血洗了,磕粮是真的快乐

318l:【图片】谁知道这里!王杰希和叶修嘴对嘴是什么时候!!!我不行了,磕cp磕到上头,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但是请不要停下来!!!

319l:某站官方发的vlog一闪而过的片段。你仔细看看角落里的鱼总hhhhh

320l:了解了,夺妻之恨不过如此

 

400l:再报!!!疯了!张新杰也出现了!艾歌宴时装周!!!你们快去看,有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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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第一次纯论坛体,轻喷qaq

爽J如依

【all叶】这个叶秋不太对


叶秋和叶修作为一对相似度99%的双胞胎,每天都因为可以做彼此的复制品而感到很快乐,但是经历过给叶修一晚上洗了两次澡然而叶秋依旧满脸的泥,小区里的家长来告状但是分不出到底是谁闯的祸后,叶爸爸和叶妈妈表示一点都不快乐。

于是在叶修和叶秋上高中的时候,叶爸叶妈毅然决然的把这对双胞胎扔到了两个区的两个高中去上,甚至想要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也分开,但是由于叶秋哭死哭活就差去上吊的抗拒而作罢。

某个晚上,兄弟两个不睡觉,窝在漆黑一片的床上说悄悄话。

叶秋往叶修身上拱了拱,没话找话就是不想睡:“哥,你们学校怎么样啊?”

夏夜连风都是燥热的,空调呼啸的声音和窗外的蝉鸣编织成一首独特的乐曲。...


叶秋和叶修作为一对相似度99%的双胞胎,每天都因为可以做彼此的复制品而感到很快乐,但是经历过给叶修一晚上洗了两次澡然而叶秋依旧满脸的泥,小区里的家长来告状但是分不出到底是谁闯的祸后,叶爸爸和叶妈妈表示一点都不快乐。

于是在叶修和叶秋上高中的时候,叶爸叶妈毅然决然的把这对双胞胎扔到了两个区的两个高中去上,甚至想要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也分开,但是由于叶秋哭死哭活就差去上吊的抗拒而作罢。

某个晚上,兄弟两个不睡觉,窝在漆黑一片的床上说悄悄话。

叶秋往叶修身上拱了拱,没话找话就是不想睡:“哥,你们学校怎么样啊?”

夏夜连风都是燥热的,空调呼啸的声音和窗外的蝉鸣编织成一首独特的乐曲。

叶修特嫌弃地把叶秋往外面推搡,然而叶秋纹丝不动,他也就任由叶秋靠在自己的肩上,猫一样地蹭。叶修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还行吧,反正同学都是这样。你呢?”

“我们班那群人简直都是魔鬼!”叶秋的话里带着三分咬牙切齿。

“有个叫黄少天的,每天嘚啵嘚啵能说一天的单口相声。然后他同桌叫喻文州,也是神仙,就能笑眯眯地听黄少天的垃圾话听一整天,放学问他说了什么,他还能简明摘要的提炼有用的词。怨不得他是语文课代表,次次文科第一。”

“那还挺好玩的。”叶修笑了一声,没太在乎,只当是自家弟弟添油加醋的抱怨。

“好玩什么啊。”叶秋苦着一张脸。“那个喻文州还有班里的张新杰和肖时钦是我们班三大心脏。天天在老师面前乖巧可爱,实际上蔫坏蔫坏的。”叶秋转了一圈眼珠,对得出定论,从被子里抽出胳膊在两人中间挤出一点点的样子。“只比你善良那么一点。”

“真是我亲弟。”叶修的手在他头上一顿乱揉。

“我有一个想法。”叶修看着叶秋和自己相似度99%的面容,十五岁的男孩一脑袋主意,有用不完的精气神。“明天我们互换身份,去对方的学校。”

 

——我的位子是班里靠墙第四列第三排,你进去要是找不到,就看班里有个挺帅的大小眼叫王杰希,我是他同桌。

不得不说叶秋抓特点抓得那叫一个精准,还没等叶修故作淡定的瞄着数位子,就看到了叶秋口里的男孩子。帅不帅先放一边,这眼睛。叶修端详了一下王杰希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面容,暗自赞叹。不愧是叶秋同桌,真有特点。

叶修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拿出第一节数学课要用的卷子往桌上扔,打着哈欠和耳朵上挂着耳机正在写数学小卷的王杰希问号:“大眼儿,早上好。”

——王杰希最讨厌别人拿他眼睛开玩笑,你千万不要喊他“王大眼儿”!

完蛋。

王杰希手下写字的动作一顿,顺手拽下右耳上的耳机,背景音是喧闹的教室,音乐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流淌,空气似乎都被放慢至寂静。他侧过头神情不明地看叶修。

叶修心里慌得一批,然而依旧故作轻松地朝他无辜眨眼睛,企图挽救自己cos的叶秋形象。

盛夏的清晨并不凉爽,从室外进屋的叶修身上还沾有残留在风中的热气。他胸口的位置冒汗,纯白校服被汗打湿成半透明,隐隐约约地显出一点晶莹的肉色。王杰希沉默地将视线向上移,没有系上的纽扣间衬托着一条精致如女孩的锁骨,再往上是他还没有长出胡须的下巴,扬起的流线肌肤细腻,似乎轻轻一碰就会被欺负红。

王杰希的喉结隐晦滚动。

叶修的唇色偏白,似乎吐出来的那句“大眼儿”都加了城墙厚的滤镜,比平时悦耳到不令人讨厌。

王杰希收回目光,将右耳的耳机又挂回耳朵上,面色如常地回应:“早。”

空气再次恢复原速,似乎刚刚诡异的寂静都是一场荒唐的梦。

热浪从前门又一次冲进来,踏着热浪的男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子上的叶修,他抬眼瞟了下挂在黑板上面的表,挑挑眉不可置信:“喲!叶秋你今天来的这么早?昨天晚上说好的一起玩游戏你居然放我鸽子,小爷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知不知道?还有学校前门那家煎饼今天突然涨价,害我多花五毛钱……”

——如果有个人说话絮絮叨叨,十句话里没一句是重点,简直就是个大型金毛。那就是黄少天,坐你左前方,他同桌是喻文州。

黄少天拉动椅子时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细声响,然后又“咣”的一声砸在王杰希的桌子上。王杰希不悦的蹙起眉头,提醒黄少天:“黄少天,你影响我做题了。”

“切。”黄少天懒得理他,转过身希望继续和叶修保持对话。

“我说……”黄少天盯着叶修咂咂嘴,拥有野兽直觉的他最先发现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老叶你今天是不是有哪不太一样。”

“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叶修手上的动作不停,从书桌里抽出一袋草莓牛奶放在桌角,朝黄少天示意,如果叶秋在一定会发现这是哄家里小点的口气:“今早买的,喝吗。”

——黄少天特别好哄,随便买点吃的都能堵上他的嘴。

“老叶,还是你够意思!”黄少天喜滋滋的拿过草莓牛奶,纸盒上有股柠檬香味,刚才黄少天在叶修的手上也闻到了。

今天的“叶秋”真可爱,黄少天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牛奶,今天的牛奶也格外甜。

上课铃打响,第一节数学课开始。

数学老师人称“灭绝师太”,是个古板又严格的老太太。

“月考试卷判下来了,这次的试卷有一点难度,咱班平均成绩依旧是年纪第一。”数学老师把卷子在讲台上敲得哗哗响,脸色并没有因为成绩优异而好一点。“但是最后一道大题,考试前一天晚自习我刚讲完一道类似题型,但是考试卷子还是有一大批人连第一问都没做出来!”

“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

“黄少天113。”

老太太把卷子递给黄少天,语气还算平和:“这次考试有进步,多谢谢人家喻文州的帮助。”

“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谢谢喻哥。”黄少天心情不错的往下走,还不忘和叶修传递了个嘚瑟的眼神。

“孙翔81。”老太太的眼睛在卷面又扫了一圈,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最后三道大题连第一问都没做出来,还在答题卡上乱画!今晚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和他们谈谈!”

“王杰希147。填空有一个单位写错了,下次注意。”

“喻文州、叶秋、肖时钦和张新杰依旧保持满分。”

黄少天在下面带头鼓掌,尤其是看到王杰希以一分之差丢失第一之后,鼓得更欢了。

叶修本来在椅子上放空,听到老师喊叶秋名字,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往台上走的时候就比别人慢了三步,喻文州好心地帮他把卷子带下来递给他。

“谢谢文州。”叶修也不客气。

老师絮絮叨叨连堂两节课都在讲卷子,终于到最后一道题。老太太口干舌燥,粉笔往纸盒里一扔:“最后一道题让叶秋上来讲吧。”

叶修:……

谁能告诉他,叶秋写的都是啥玩意儿!?

叶修头皮发麻故作镇定地拿着卷子往台上走,还不忘一边用余光扫卷子上的题干,一边在脑子里疯狂一步步做题。

他和叶秋由一个受精卵无差别分裂,容貌、身高以及智商也是如此。就一点不一样,两人虽然每次都能拿着满分卷子回家,可是写题的方法天差地别。叶修喜欢另辟蹊径,能写三步就不写四步;叶秋永远规规矩矩按老师说的做,一点不多一点不少,连“解”都不忘跟上冒号。

叶修看着题干就着他开挂的脑子洋洋洒洒一口气写了半黑板,手里的粉笔头抛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在粉笔盒里:“老师我写完了。”

座位上的喻文州半眯起眼睛,审视着叶修。刚刚替叶修拿卷子的时候他扫到了最后一道题的卷面答案,和黑板上写的大相径庭。

他不是叶秋。

喻文州这才注意到叶修歪斜的身体、懒洋洋的站姿,是叶秋绝对不会出现的模样。

 

第三节体育课,下课五分钟后班里已经空了一半,张新杰还在椅子上整理错题。

——论强迫症绝对没人比得上张新杰,每天的日程表按秒计算,谁都别想撼动他一秒的时间规划。

叶修不信邪,在张新杰旁边一坐,好奇地凑上去:“一起下楼吗?”

张新杰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但是叶修身上的柠檬香气还是直勾勾的往张新杰鼻孔里钻。

轻微洁癖的张新杰并不是很反感这种味道。他和叶秋在班里几乎没什么交集,只有在楼道里偶遇时会客套的打个招呼。

“不用。”张新杰换了个颜色的笔继续埋头,不知道他哪来的耐心和叶修又添了一句。“我一会就下去。”

“哦。”张新杰的余光扫见叶修恹恹的应声,从前门出去,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张新杰的时间掐的分秒不差,写完最后一笔,盖好笔帽,全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隔壁班的女生三五成群的在楼道里聊天,便将他衬托得更加形单影只。以前从不觉得孑孓一人会产生类似孤独的情感,可是在刚刚叶修亮着一双眼睛笑吟吟问他“要一起吗”以后,突然间似乎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冷清。

走廊楼梯口的拐角有一双洁白的球鞋,往上看去,是双手抱胸打着哈欠,浑身写满无力一滩烂泥倚在墙上的叶修。

他抬起头朝张新杰笑,眼里还朦胧着打哈欠留下的泪水:“一起?”

专属于夏天的燥热的风从阳台上吹进来,眼睛前的刘海被吹得痒痒的。眼前的叶修被阳光打了一束追光灯,忽然间,世界上只有他还是彩色的。

上课第一项是热身运动,张新杰在叶修后两排的位置规规矩矩地上下摆手。前方的叶修没精打采懒洋洋的,张新杰从没想过一个男生可以白成他这个模样,阳光在他身上镶了一圈碎钻般的金边。

叶修像是看到了身后灼灼注视的目光,转体运动的间隙,朝张新杰投了个微不可闻的笑。

今天体测,男生1000女生800,一群人叫苦连天。只有黄少天这种神经病斗志昂扬的粘到叶修身边,兴高采烈:“老叶老叶,我们今天比比?”

也不知道老叶身上涂了什么,还怪好闻的。黄少天在叶修周围深吸一口气。

运动废叶修才不会替自己的便宜弟弟跑步,他正在想找个什么合适而正当的理由请假,好让正主叶秋下次体育课补上。果断地拒绝了黄少天:“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吧。”

“你怎么了?”站在旁边的王杰希也听到了叶修的话,看过来。“刚才你好像咳嗽了两声,是不是被风吹着了。”

黄少天身边的喻文州笑意盈盈不甘示弱:“要去医务室吗?我去和老师请个假陪你吧。”

班里女生纷纷侧目:我们嚷嚷姨妈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俩这么殷勤呢?

 

每个学校的食堂都大同小异,叶修随着人潮排队打饭,在一群黑漆漆的人头里企图找出空座吃饭。他的眼睛在周围扫视,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女孩特热情的招手:“叶秋哥!坐我这吧!”

叶修走过去才看到女孩真切的脸:“沐橙。”

他把餐盘放在桌上,在苏沐橙对面坐下。

苏沐橙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把第一口菜塞进嘴里:“你是叶修哥吧。”

“咳咳咳!”叶修也不准备瞒她,接过苏沐橙递来的水顺平了气,望向她似笑非笑的脸。“怎么看出来的?”

“叶秋哥不吃山药。”苏沐橙指了指叶修筷子边上还沾着的一点白色。

苏沐橙是和叶家兄弟一起长大的隔壁邻居,从小偷鸡摸狗什么屎尿屁都知道。叶修点点头:“在这里过得还好吧?”

……

吃完饭和苏沐橙到过别,叶修刚出食堂,就看到喻文州和黄少天两个人人手一根冰棍一边吃一边往回走。见到叶修,喻文州和黄少天低声耳语了两句,接着黄少天一溜烟跑了,还不忘扭头和他眨眨眼。

喻文州似笑非笑地原地等叶修过来,把手上还拎着的一根冰棍递给叶修:“你是叶修吧?”

叶秋口里蔫坏的心脏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叶修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去拿冰棍的动作不停,打开包装吃了一口,才好奇地问他:“你认识我?”

喻文州怀疑叶秋有问题,并且掌握了证据:“上次全市统考第一名成绩715,叫叶修。叶秋在班里和我们提过,那是他双胞胎哥哥。而且刚刚我在食堂看到你和苏沐橙一起吃饭时坐在她对面,叶秋习惯坐苏沐橙旁边。”

叶修“啧”了一声,脚上加紧两步拦住喻文州往回走的路:“文州,帮帮忙呗?”

眼前人两片薄嫩的唇颜色发白,被冰棍染上些许晶莹的水色,像是一咬就能渗出殷红的血来。

一嗓子“文州”半嗓子暧昧。

 

——我们班班主任叫周泽楷,刚毕业没两年,长得特帅,班里班外女生见了就鸡叫,唯一缺点是不太爱说话。

下午第一节是班会。周泽楷一进屋,就收获全班女生热情的欢呼。叶修也跟着抬头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果然帅。

周泽楷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小伙子,下面呼呼啦啦的一鼓掌他就脸红,嘴里憋着词半分钟吐不出一个字,不由深深让叶修怀疑校长是不是也是沉迷周泽楷美色,强行通过考核让人教书。

“下个月校庆,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咱班今天讨论一下。”

从话剧讨论到诗朗诵,全部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意见驳回。

周泽楷堪比明星的帅脸局促的皱起:“大家还有别的想法吗?”

黄少天嘁嘁喳喳地叫了一节课,叶修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但是抬眼一看,人家同桌还能面带微笑时不时迎合两句。

喻文州真男人。

叶修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但是他也绝对不想再听黄少天的魔音绕耳,眼睛一扫看到墙边放了把吉他,于是举手站了起来:“周老师,吉他弹唱怎么样。既不过多占用学习时间,看起来也体面。”

叶修脑袋上的刘海用中午和苏沐橙要的草莓小卡子别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脸“我的提议不错吧”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周泽楷。

周泽楷被盯三秒立刻缴械投降,假装咳嗽用手挡住了自己酡红的脸颊。

老师果然是危险职业。

他挥挥手示意叶修坐下,又问班上别人的意见:“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喻文州率先发言,又沉吟了一下。“不过班上有谁会弹吉他?”

黄少天配合的行云流水,往墙角的吉他一指:“那把是谁的?”

向来不对付的王杰希今天也像吃错药了和他俩一唱一和:“那是昨天音乐课叶秋拿来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叶修:……

张佳乐在旁边噼里啪啦先鼓掌:“周老师!不如让叶秋先弹一曲给大家看看?如果ok下个月就让他上场好了!”

周泽楷那双谁看谁腿软的眼睛又扭过来盯着叶修。

叶修:……

谁还不会弹个吉他了!

周围呼啦啦一圈人开始搬桌子搬椅子,整得和重大晚会一样。

叶修二郎腿一搭,吉他往身上一架,先不说一会弹出来好不好听,至少此时此刻这个静态条件,拿去当手机屏保没什么问题。

有人偷偷摸摸拍了好几张。

他的手在吉他上拨弦试了一遍音,清清嗓子,随着音乐的流淌低低吟唱:

想把我唱给你听

我把我唱给你听

谁能够代替你呢

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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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一篇!

争取8月份做个劳模

爽J如依

【all叶】和喻影帝合作的新人 2

喻影帝1


“第五十七届艾歌宴时装周将和许多来自社会各界的领导、慈善家以及明星大咖们一起为慈善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主持人拿着台本,站在红毯尽头的背景墙处,挂着得体的笑宣布晚会开始。


“接下来走上红毯的是目前刚刚上映的电影《续年》中男主角擎桓的扮演者,喻文州,以及推出了新专并在《续年》中为主题曲献唱的黄少天。”

喻文州和黄少天结伴而来,两人穿着得体的黑西装,一一面对各路媒体合影留念,最后走到主持人面前停下。

“首先让我们恭喜文州《续年》昨天首映票房就突破了三亿大关。今天面对这么多媒体,文州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们分享的?”

喻文州挂着官方的笑:“感谢各位对《续年》的支持,对...

喻影帝1


“第五十七届艾歌宴时装周将和许多来自社会各界的领导、慈善家以及明星大咖们一起为慈善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主持人拿着台本,站在红毯尽头的背景墙处,挂着得体的笑宣布晚会开始。

 

“接下来走上红毯的是目前刚刚上映的电影《续年》中男主角擎桓的扮演者,喻文州,以及推出了新专并在《续年》中为主题曲献唱的黄少天。”

喻文州和黄少天结伴而来,两人穿着得体的黑西装,一一面对各路媒体合影留念,最后走到主持人面前停下。

“首先让我们恭喜文州《续年》昨天首映票房就突破了三亿大关。今天面对这么多媒体,文州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们分享的?”

喻文州挂着官方的笑:“感谢各位对《续年》的支持,对我来说,能够给予需要的人帮助,通过演员的身份提高慈善的社会关注度,是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同时也谢谢媒体朋友的关注。最后再打个广告,我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十五天》现在也正在各大电视台播放,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提起《十五天》,我想冒昧的多问一句,在剧中饰演文州另一半的叶修是个新人,那么文州觉得他的表现如何呢?”

“很不错的新人。”喻文州不愿意多说,官方极了。“和他的合作很愉快。”

“好的,感谢二位在百忙之中参加第五十七届艾歌宴慈善晚会,请进入内场休息。”主持人直接拒绝了和黄少天的交流,和两位示意请他们进去,镜头一转,又听她继续扬着笑说:“让我们有请下一组来宾,《十五天》男一号叶修先生和他的女伴,知名女星苏沐橙小姐。”

娱乐圈女星顶流苏沐橙挎在叶修的臂弯里,一步步从红毯的另一端走来。

“叶修,沐橙晚上好。叶修主演的《十五天》刚刚上映一个星期,一直受到大家的热议。刚刚走过红毯的喻文州对你的评价也很高。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叶修脖子上的领结绑得有些紧,他忍不住拽了两下才说:“《十五天》受到热议主要还是喻老师演得好吧。拍摄期间,杰希大大在片场也给了我不小的帮助,对前辈们都挺感谢的。”

“你是说王杰希吗?”主持人有些愕然。

喻文州和王杰希不和是摆在明面上的事,相看两厌到连尬笑都能被500米厚滤镜CP粉声称“是真的!”,于是后来连笑都没了。

叶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能引起轩然大波,奇怪地看了主持人一眼:“还有第二个杰希大大?”

主持人被梗了一下。觉得哪里对又哪里不对。王杰希是只有一个不错,但是王杰希探班喻文州主演的电视剧,这不对吧?只能僵硬地又去问苏沐橙:“沐橙好久不见,最近会有什么新作品和我们见面吗?上一部合作的张新杰导演可是对你的评价很高呢。”

苏沐橙对答如流:“和张导合作我也很愉快,下一部剧到现在还是小秘密,不过可以和大家稍微透露,也是张新杰导演的。”

“好的,那请二位内场休息,有请下一组嘉宾。”主持人送走叶修和苏沐橙,说:“走在红毯上的是《长权》的男主角王杰希和剧中他的小徒弟饰演者,高英杰。”

主持人又开始了她官方而不失礼貌的询问:“《长权》应该是杰希首次以制片人的身份参演的电影吧,这次身份上的突破对你来说感觉如何?”

“其实也还好,比起幕前的演员,我更倾向于幕后的工作人员,这次《长权》的票房还算不错,也算是我给自己交了份还算满意的答卷。能带着英杰进步,算是《长权》最大的意义。”

“看来杰希是真的对新人们呵护有加,刚刚走过的叶修也说了你在《十五天》的片场对他进行了许多指导和帮助,你是怎么看的?”

听见“指导”两个字,王杰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天他顶着喻文州杀人的目光,把叶修摁在墙上亲到呜咽的事。万年官方冷漠的王杰希眼底染上一秒钟的欲色,随着思绪牵扯回来,冷静也重新覆盖:“如果有幸和叶修合作,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他更详尽的指导。”

 

画面转进内场,黄少天和喻文州两个人坐在挺靠前的位置,嘁嘁喳喳地咬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嘉宾们的位子是早就安排好的,叶修和苏沐橙在喻文州他们后一排刚坐下,黄少天就跟后脑勺有眼睛似的扭过头特热情地和他招了招手,喻文州也笑意盈盈地看了过来。

正在走神的叶修被苏沐橙轻轻踢了一下脚,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向对面两个轻轻点头回礼。叶修这两天没事天天在家和苏沐橙一起搞男男,现在看喻黄的眼神都自带同人背景,压着声音振振有词:“他俩感觉是挺不对的。”

叶修见苏沐橙笑得很有内涵,咋了一下嘴,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喻文州这眼神绝对有问题,他再这么温柔缱绻地看过来10秒,明天喻苏肯定上热搜。”

“什么上热搜?”在叶修屁股后面被放进来的王杰希坐在同一桌,和叶修挨在一起。他刚一进来,就见叶修专注地朝喻文州那个方向看去,与此同时喻文州也眼底含笑的和叶修对视。

四舍五入王杰希觉得自己被绿了。

他不动声色地也往喻文州那边睥,喻文州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下一秒就收回眼里的笑冷漠地看他一眼,转过身。

四舍五入喻文州也觉得自己有绿色。

“我们在说喻文州演技好,我暂时就做不到他那种隐忍又克制,但是情感浓烈的表达方式。”叶修睁眼说瞎话,“最后那场吻戏上热搜,就全靠喻文州的功劳,惹得一群小姑娘嗷嗷叫什么‘是真的’。”叶修最近十分勤劳,补八卦补综艺,就连微博都在苏沐橙手里给他注册了一个,虽然不发po但是有事没事上去看看。

王杰希就算失忆都不会忘记那场戏。喻文州在他放开叶修后,眼神阴鸷得可以直接去隔壁片场演杀手,导演没见过这般情绪的喻文州,直接傻了。

喻文州阴恻恻地和导演发号施令:“直接拍吧,我相信叶修学会了。”

接着不由分说的拽着叶修的胳膊把人死死摁在墙上,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别人不知道,但是叶修能感受到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在下面抵着他。喻文州一只手捏住他的两个手腕,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唇瓣含在嘴里一点点啃噬,含了笑的语调夹杂彻骨的冷意和危险,把言故性格里的醋劲和怒意展现得淋漓尽致:“我不介意实行这种方式,直到让你回想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喻文州吻得难舍难分,这下轮到王杰希脸色不快。

吻戏立刻一条过,只不过叶修嘴角被他啃破了一小块皮,喝水都龇牙咧嘴。

王杰希想到此,眼神晦暗,挑了挑眉意有所指,语气里混杂着威胁和挑逗:“怎么,嫌我教的不好?”

“哪有,喻文州弄得我好疼。”叶修佯装委屈,突然想到之前助理拿来的座位表旁边是个什么企业家,王杰希应该在喻文州隔壁那桌才对,于是理不直气也壮地质疑他:“你之前定的位置也不是在这吧?”

王杰希十分坦然:“我找工作人员换了。”

叶修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外表看似冷酷无情的影帝王杰希,实则是个连和喻文州坐在一起这种官方营业都拒绝的小孩子脾气。意识到自己新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在桌子底下这种摄像头死角拍了拍他的大腿:“这么讨厌文州啊杰希大大?官方要营业的懂不懂。”

王杰希的大腿瞬间感受到了叶修的热度,可是胡作非为的手下一秒就被他悄无声息潜下去的右手牢牢地攥在掌心里,叶修试图往外抽无果,反而被王杰希用食指在手心里勾了两下。

“嗯。”王杰希一本正经,好像桌布底下肆无忌惮的手根本不是他。回答得十分果断:“我只喜欢你,要和我营业吗。”

 

晚会快到尾声,叶修的忍耐也基本到了尽头,主要是他总觉得王杰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叶修和苏沐橙打了个招呼,弯着腰从旁边的小门提前跑了。

“把我们叶修吓跑了不是。”苏沐橙笑着向台上表演结束的女星鼓掌,稍微侧过来点身子调侃他。

王杰希目光闪烁了一下,能看到叶修炸毛的模样,他还挺愉快。

苏沐橙的眼神往喻文州那桌瞟了一眼,看见他跟在叶修后面也出去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和王杰希努努嘴:“喻文苏追出去,再给他加一分。”

王杰希自然也看到了,面色不虞,对苏沐橙的墙头草行为十分不齿:“苏小姐立场未免太不坚定。”

苏沐橙不为所动,冲他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不起,我磕all叶。”

叶修下午为了把自己塞进这件修身的西装并且需要显示他姣好的形体,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刚刚一看表都快十点多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准备去找一家大排档什么的填填肚子。

是的,我们的叶修是个特别好养活的娃儿。

叶修在马路边上找了个椅子坐着,打开手机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然后就听到身后一道怀疑的声音飘了过来:“叶修?”

叶修转身:“呦,新杰哥你也出来了。”

张新杰推了下眼睛,看着他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现在快要半夜,寒风料峭,叶修可就穿着一件薄薄的小衬衫,嘴唇都有些冻得发紫:“怎么不穿外套?”

“穿着难受。”叶修的西装是完全贴合的设计,两只袖子紧绷绷地固着他,一出门他就给脱了,必不可能再穿回去。叶修在手机上查了一圈,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张新杰:“我想去吃点东西,一起吗?”

话刚一落地叶修就后悔了,张新杰是谁,圈子里著名的洁癖加强迫症。和他一块去吃饭,还大排档?桌子不给你用消毒水擦五遍都算是他客气。

张新杰回答的也快:“好。”

“不如一起吧。”喻文州突然闪现在张新杰的身后,那个笑容谁都没法拒绝。“正好我也饿了,大家人多热闹。”

王杰希表示他再晚一秒就只能目送这三个人上车了。

两个影帝一个著名导演的组合不论到什么公众场合都会引起山崩地裂的狂潮,加上张新杰众人皆知的毛病,于是地方是他选的。

车开了十分钟,四扭八拐地进了一家店的后门,服务员带着他们走进包间,叶修一看,里面已经坐了个人,正在翻菜单。

他也听到了推开门的声音,一边翻一边转过身嘟囔:“张导这边你比较熟,你要看一下菜……”

“肖时钦?”喻文州跟在张新杰后面,率先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张新杰面无表情地和他们解释:“约了肖时钦谈下一部剧的事,所以加他一个应该没关系吧。”本来张新杰是只想带着叶修过来的,谁成想和贪吃蛇似的一个加一个,最后浩浩荡荡这么一帮人。

小尾巴·喻文州对张新杰的话外之音无动于衷:“人多热闹,挺好的。”

拖油瓶·王杰希充耳不闻:“这家店看起来不错。”

反而倒是肖时钦傻了,他的演技一直不错,就是前公司的资源不好,近两年换了公司才有所好转,拿过一个金花奖的最佳配角奖,和眼前这几个奖杯堆在家里吃灰的大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张新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上了他,有意让他在新电影里演男一,因此约在这里谈合作的事。

叶修跟在最后,看他们堵在门口半天不进去。在前面的王杰希背上戳了两下:“怎么了,还不进去,要饿死了呀。”

王杰希转过来在他头发上揉了两把,感觉在撸猫:“没事,想吃什么?”

张新杰坐在肖时钦的旁边拿过菜单一页一页的翻,叶修看见菜单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在了张新杰旁边,下巴抵在桌子上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新杰哥,我想吃虾。”

张新杰抵在纸上的手指动作一滞,喉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一动。还是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面无表情:“白灼虾?”

叶修噘着嘴摇了摇头,眼里带着水光:“我想吃辣的。”

喻文州比王杰希快一步抢到了叶修旁边的位子,一边替叶修把被他团得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捋平整然后在椅背上挂好,一边还帮他沏了一杯热乎乎的茶,然后强行塞进了他冰凉的手心里。

网络票选梦中男友第一名,力压你圈第一脸周泽楷和霸总款的王杰希是有原因的,这一套温柔呵护的招式谁都架不住。

但是叶修可以。

叶修不为所动,硬邦邦地:“我就要!”然后扭过头和掌控着点菜大权的张新杰撒娇:“新杰哥人家想吃香辣虾嘛扣诶扣,好不好呀。”

张新杰借势推了一下眼镜,以此遮挡住他疯狂上扬的嘴角,听起来特别随性:“那就再加一份香辣虾。”

肖时钦呆了:这个叶修这么狂吗!?恭敬卑微不应该才是他的人设吗!?这可是看起来像个温柔男二,其实切开又坏又损的喻文州啊!

 

因为叶修在,几个人也没敢喝酒,吃完饭都快十二点了。各位的助理们早就在酒店外等着了,就等他们出来回家——除了叶修。

今晚的艾歌宴他是跟苏沐橙一辆车去的,苏沐橙本来也答应陈果到时候直接把人送回去。结果叶修临时跑路,接着苏沐橙那边又被楚云秀叫去吃饭,电话打过去,背景是在KTV,鬼吼鬼叫之下,苏沐橙听完叶修和谁在一起后特别不担心:“那你们随便谁先带叶修回去,我晚上或者明天再去接他。”

打电话的张新杰留了一手没开外放,演技十分到位,神态自若,看着还有点不高兴:“那我先把人带回去,你来拿剧本的时候一起接走。”

电话里吵得和菜市场一样,企图听一手的喻文州和王杰希除了楚云秀喝大了后的嘹亮歌声什么也没听见。叶修对苏沐橙言听计从,张新杰这么搞一点破绽都让人抓不住,喻王只能表示同意。

张新杰挂断电话,看到叶修依旧倔强的在寒风中就是不穿外套。皱着眉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来,二话不说的盖在了叶修的身上。

“走吧,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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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道自己在xjb写什么

为啥有这么多人想看后续啊

后续真的不好看!

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嘤嘤嘤

爽J如依

【OA】差十岁

“忍足医生辛苦了。”

刚结束一台大手术,忍足申请到了为期一星期的倒休,换好常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听到门外的小护士捂着嘴对他笑着打招呼。依稀记得是刚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女孩子,朝她点头回礼:“铃村护士也是。”

电梯的门打开,忍足离开。

和铃村一样大的女护士伸长脖子等着忍足离开,电梯门刚一合上,她立刻就从旁边窜出来:“美子喜欢忍足医生吧。”

铃村羞红了脸,不敢承认:“不是这样的……”

女孩调笑着摸了摸下巴,说:“忍足医生很好啊,28岁单身,长得还很帅气,对女孩子也很温柔。上个月我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他开的车,居然是玛莎拉蒂。好像他是关西忍足世家本家的孩子。就是感觉……身边好像换了很多女朋友,...

“忍足医生辛苦了。”

刚结束一台大手术,忍足申请到了为期一星期的倒休,换好常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听到门外的小护士捂着嘴对他笑着打招呼。依稀记得是刚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女孩子,朝她点头回礼:“铃村护士也是。”

电梯的门打开,忍足离开。

和铃村一样大的女护士伸长脖子等着忍足离开,电梯门刚一合上,她立刻就从旁边窜出来:“美子喜欢忍足医生吧。”

铃村羞红了脸,不敢承认:“不是这样的……”

女孩调笑着摸了摸下巴,说:“忍足医生很好啊,28岁单身,长得还很帅气,对女孩子也很温柔。上个月我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他开的车,居然是玛莎拉蒂。好像他是关西忍足世家本家的孩子。就是感觉……身边好像换了很多女朋友,很花心的样子……”

护士长也换好了衣服准备下班,听到她们两个人聊天的话,语重心长地奉劝:“如果是喜欢忍足医生的话,还是趁早放弃吧。”

“诶?”

护士长耸了耸肩:“忍足医生是双哦,而且别看他好像身边女孩子很多,其实上个前任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女孩子眨巴眼,好奇地问:“这么久?护士长你还知道是谁?”

护士长扬起手上最新款的限量包包,上面印着耀眼无比的“ATOBE”的商标:“迹部景吾。”

回到家后,260㎡的大三居,只有自己一个人。两年过去,忍足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从冰箱里拿出阿姨做好后用保鲜膜封存的食物,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随便吃了两口。洗完澡将脏衣服扔进衣篓,半长的头发滴着水珠从浴室扩散到卧室,电视被打开,是财经频道。

主持人穿着一丝不苟,正在说有关迹部家最新的商业壮举。

五年未见的男人比曾经出落得更加成熟,从前他是冰帝的太阳光,后来是迹部财团的王。分手的五年内,忍足每一天都会关注有关迹部的新闻,知道了迹部财团的股票势如破竹的上升,知道了他的父母退居二线将整个迹部财团放心地交到了他的手里,也知道了迹部五年内从无花边新闻。

却都是通过别人的嘴里。

有关迹部家的新闻播报完毕,忍足准备关上电视,不小心看到了右下角的广告:8月26日,大阪第三十二届天神祭烟火大会开幕。

忍足小时候在大阪,也时常去天神祭。精巧的浴衣和满目的绚烂,是曾经一年一度除了过年最期盼的美好。后来和迹部交往的时候,也想过和他一起去,17岁交往第一年赶上东京百年一遇的大雨,18岁交往第二年迹部正式开始逐步接管迹部财阀,忍足记得当时冰帝还有人趁乱爆迹部的丑闻,虽然最后事情被解决,可是迹部那段日子也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去想这些风花雪月。

再后来……

18岁,迹部去英国学金融,自己在东大读医学。

再后来。

23岁,分手了。

电视被关上,屋子被黑暗侵吞,他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窝里:很累了,睡一觉好了。

 

第一天。

睁开眼的地方,弥散着玫瑰的香气。奢华的英伦风包裹着整间卧室。忍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和他堪比性冷淡的装修风格不同,这种扑面而来的高调的华丽,显然不会是他的家。

在认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睡前的地方后,忍足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脖子上。细细的金属链条还在,圆环隔着布料在指腹被抓出形状,也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理智回归,开始思索。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17岁和迹部正式交往以后,自己也在这间屋子里住过双位数的次数。

是迹部家的白金汉宫。

他看到了床头放着的相片,是迹部的屋子。

洗完澡的迹部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自己的床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凸起,再定睛一看……

“忍足?”迹部犹豫着喊出来,却又觉得眼前的忍足和前两天的相比成熟了很多。“还是谁?”

“先告诉我,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号?”忍足自然也看到了眼前明显比电视里青涩很多的迹部,虽然他并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可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由不得相不相信了。

迹部皱着眉:“2019年8月22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忍足看着活生生站在眼前的迹部,千万种情绪浮上心头。好看的脸苦笑着,像是极为勉强。“我今年28岁,是十年后的,忍足侑士。”

“啧。”迹部的承受能力也是超出常人,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种玄学,问道:“怎么回事,18岁的忍足呢。”

忍足也想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会直接回到十年前,下意识地去床头摸眼镜,自然什么都没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不过心里又有什么意识在告诉我,我会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十年前的我也会在2029年代替我生活一个星期。”

迹部沉默了一下,拨通房间的内线:“山置管家,打给忍足还有关西忍足本家,问一下忍足在哪。”

迹部打电话的功夫,忍足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对这个房间的熟悉程度只亚于自己家,他记得在迹部的某个柜子里,有自己备用的平光镜……

“果然。”忍足如释重负地从一个抽屉里找到一副眼镜,戴上。

“十年后也是这么不华丽。”迹部倚在墙上等着山置管家的回复,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衣帽间。“里面还有你的两套常服,不知道能不能穿得下。”

十年后的迹部,自从25岁回国后并没有住回迹部家的白金汉宫,反而是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一个人住了下来,每天都有家里的佣人来打扫。同一天清早,二十八岁的迹部一睁眼,身后突然伸了一只手过来,特别熟练地往他腰下钻,眼看着就要把自己搂紧在怀里。

对方的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之中。时隔多年后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28年来只有忍足曾经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做过。

迹部醒得很快,定睛一看,旁边就是个五年没见的鲜肉版忍足。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迹部的的确确每个月都会暗中派人了解忍足的近况,自然不会认为这个长得和他几乎一样只是年龄看起来小很多的家伙是他——除非自己疯了。

大约是感受到了迹部强烈的注视,忍足悠悠转醒,也懵了:“我这是在哪?”

迹部从床上坐起来,扭过身迎着忍足惊讶又搞不清状况的脸,目光灼灼笃定:“2029年8月16日。虽然想法很不切实际,但是……你现在几岁?”

——就当自己是疯了。

——尤其是看到对方戴在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后。

——想疯了。

忍足从衣帽间找出自己的衣服,十年后虽然在体重上清减了一些,但是骨架彻底长开,衣服倒是变得紧绷。迹部不满的打量忍足身上的常服,眼睛从脖子扫到手臂,顿了一下,问道:“你的戒指呢?”

迹部环在胸前的右手中指上,有一圈闪闪发亮的铂金戒指,上面用钻石组成一个“A”,十分高调。

这个戒指是去年生日的时候,两个人互相给对方作为生日礼物买的。忍足的比迹部低调许多,同样是铂金戒指,只在上面镶了个黄金的“O”。戒指还有个小秘密,A的内圈是“Yushi”,O的内圈是“Keigo”,除非把戒指褪下来,不然不会有人发现。

忍足当时缠着迹部好久,迹部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一直戴着,于是就戴了一年。

“我……”

屋里的内线响了。

迹部的脸色随着电话的持续逐渐凝重,挂了电话,转头和一直沉默的忍足说道:“和你说的一样,忍足应该在10年后。这个星期你只能住在本大爷这里了,本大爷会和叔叔阿姨那边说清楚的。”

万幸现在是暑假时间,学校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唯一需要担心的忍足父母一直远在关西,而忍足也有在迹部家留宿的先例,并不是什么牵强的理由。

忍足点了点头,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和爹妈说:你好我是十年后的忍足侑士。不是所有人都和迹部一样拥有如此强大的接受能力。

“太不华丽了,本大爷一上午的时间表全都被你打乱了。”迹部哼了一声,迈腿就要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才臭着脸扭过头和一脸莫名的忍足说:“还不走,等本大爷八抬大轿请你?看来不合身的衣服穿着很舒服。”

十年后的忍足和迹部串了一遍自己的回忆后,忍足终于对自己穿越到十年后这件事认命。十年的时间过去,很多事情也发生了变化,从迹部的嘴里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东大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一个人住在高档公寓里,朋友很少,周围的女孩还是很多。

迹部给东大附院打电话,接待护士的声音在听到他说自己是“迹部景吾”后,突然变得有点压制不住的小激动,迹部没理她,得到忍足在休年假的消息。又给惠里奈打去,等了很久对方也没有接。迹部无法,只能给她发短信。

忍足凑过来,看到联系人上的“忍足惠里奈”不可置信:“迹部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姐姐的?”

迹部一边把忍足要在自己这里住一星期的事情和惠里奈说明,一边看起来十分淡定地回答:“5年前。”

“诶……”忍足凑在旁边往迹部的身上蹭,丝毫没有对方大自己十岁的距离感。迹部双手保养的极好,指甲圆润,食指修长。忍足在上面看了三秒,在他身上狗皮膏药似的躯体突然一顿,问:“你没有戴我们的戒指吗?”

迹部手下摁错了一个键,依旧面不改色声音平淡:“上班的时候不方便戴。”

“这样啊。”忍足没多想,眼里含着笑,动作熟练地从背后拥住迹部。

迹部的短信发完,从他的怀里挣脱,拿过衣柜里的外套和钥匙钱包,又给忍足递了一件:“我的衣服不适合你,定做来不及,只能去商场买两件。”

忍足看到地下停车场里迹部的卡宴,有点不敢相信。迹部看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家伙这么俗气:“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开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之类超华丽的超跑呢。”忍足坦然地对上迹部嫌弃的目光,一派轻松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那真是不好意思。”迹部拉上安全带,难得也学会了暗里讽刺人。“玛莎拉蒂是十年后的你的车。”

即使五年不曾见面,也活得越来越像你。

银座最高档的商场是会员制,迹部自然在其中。专属接待小姐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待他的到来。卡宴刚在门前停下,接待小姐立刻满面笑容地迎上来替迹部体贴地打开了车门:“迹部先生,欢迎您。”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门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悄然打开。

“他们……怎么了?”忍足看着周围奇怪的眼神,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候穿着睡衣,因此他这次出门从头到家都是迹部的衣服,虽然和自己的风格不是很搭调,但是也不至于嫌弃到这个地步吧。

一向最有女人缘的忍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迹部皱了一下眉,没回答。却长腿一迈走到他身边,旁若无人自然至极地牵过忍足垂在裤边的手,大步流星地进了商场。

后面一群接待傻了眼:居然有人坐上了迹部景吾的副驾驶?!而且还这么被他牵着走了!?

自从迹部回国后逐渐接管迹部财团的生杀大权,他对待狗仔媒体对他的桃色新闻的手段也逐渐铁血起来。后期基本属于造谣一家买一家,然后所有相关人员纷纷辞退。于是网上逐渐也流传起一个段子:

——你要是不小心到了一个无人岛,立刻造谣迹部景吾和某个女性暧昧不清,迹部财团立马会开飞机把你抓回去。

他的副驾驶也同理,迹部甚少几次被拍到和亲友一起出游,要不然他就是坐在别人的车上,要不然就是自己一个人一辆车,只有一次他的车的后座拍到了个大美女。后来经吃瓜显微镜女孩查证,是关西忍足家的大小姐。第二天,那家周刊也没了。

但是,从来暗示性意味十足的副驾驶从来没有人。

情感问题是是迹部景吾的禁区,他唯一一次主动提及情感史是在二十五岁回国后第一次电视台的直播访谈上。女主持人很会审时度势,问的问题也很老道适宜,直到节目顺利地进行到结尾,她随口问了一句“迹部君这么优秀的人,以前应该有过很多恋人吧。”本来也没指望迹部会回答,但是他一字一句地说了。

——只有过一个,两年前分手了。

像迹部景吾这种高富帅才是话题的热点,情感问题更能添上一把火。女主持愣了一秒,回过神立刻在导播的灼灼目光下接嘴继续问:“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呢?”

迹部面不改色:“是个男人。”

没等女主持接话,迹部神色不改,丝毫不觉得自己今晚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是关西望族忍足家的少爷,我原来在冰帝网球社的社员和同学。”

当晚收视率,创造新高。

顶楼某家迹部常去的店里,忍足在更衣间换了整身衣服,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从镜面中看向沙发上近年更加成熟内敛,魅力几何倍上涨的迹部,问他的意见:“这套可以吗?”

这家店整体偏商务风,忍足身上的自然也是西装套。银灰色的衬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的扣子,外面是一件暗紫的花色马甲,最外层是暗紫色西装外套。越发衬托出忍足躯体流畅而完美的线条。

迹部的右手顶在下巴上看了三秒,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一边的配饰区挑出一条素色的领带,站在不明所以的忍足面前。大少爷的心情看似极好,居然亲自替忍足系上了领带:“这样子才可以。”

十年的时间,迹部虽然没等做到比同年龄的忍足高,却比十年前的忍足高了几厘米。他的双眸专注地凝视着手上翻飞的领带,神情比前两天刚十几亿的合同还要认真。他们两人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迹部的呼吸浅浅地覆过来,铺天盖地地落在忍足的周围。

忍足闻到了迹部身上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在冰帝的时候迹部身上就有,忍足还调侃性地问过是不是他偷偷用了带着玫瑰味的香水香氛之类的东西,结果被迹部一个白眼翻到天上,说他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后来忍足不死心还去问了网球部其他人,得到的全都是“闻不到”。

是忍足侑士的专属,他突然意识到。

迹部平静地面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拿出黑卡:“不同色系再拿两套,送到我家。”

今天本来是迹部休假的日子,结果刚刚在商场刚买完东西,助理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旗下一家酒店出现公关危机,需要迹部立刻赶回公司处理。忍足本以为迹部会把自己先载回公寓再自己去公司。不成想迹部根本就没有问他的意见,直接一脚油门把两个人都送到了ATOBE总部大楼。

 助理早就在门口等了,迹部前脚从车上迈下来后脚助理就像个腿部挂件一样站在他身后一点点的位置汇报情况,还不忘极其隐晦地朝副驾驶上下来的忍足深深看了一眼:这家伙谁,能坐老板的副驾驶!?

忍足跟在迹部身边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穿越颜值降低,不然为什么一个个的表情都这么凶狠。

18岁的迹部带着忍足买完衣服,出了商场忍足才笑眯眯地告诉他:“毛利大叔的爸爸心脏病复发住院,我让他先回去了。”

毛利大叔就是今天开车的司机。

严格来说迹部还有将近两个月才成人,现在并不具备考驾照的条件,而身边这个28岁的中年男性虽然一定是有本的司机,但是赤身裸体的穿越过来怎么想也不可能带着驾照吧!更何况他现在的ID肯定和自己一样大。

迹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语气不善:“那你告诉本大爷,我们要怎么回去?”虽然银座和迹部宅都在东京,但是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明显不存在凭借双腿联结这种可能,迹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为最能把握迹部跳脚点的忍足直到最后把自己栽进去前一直以能全身而退为傲,这次也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个硬币,放在掌心递到给迹部面前:“一起坐公交好吗?”

忍足的目光炙热中夹着期待的望向他,迹部已经跳到嗓子眼的“本大爷怎么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被活生生地压了回去。他不知道未来十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18岁的忍足虽然也很宠自己,可是从来不会有这般渴求的模样。

像是一个讨不到糖果的孩子。

迹部的手覆在硬币上反握住忍足,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一点点传遍全身。迹部别扭地哼了一声,拉着忍足往公交站走去。

车上的人算不上拥挤,却也不少。忍足知道迹部不喜和外人接触,从一上车开始就紧紧地把迹部锁在了自己的怀里。28岁的身躯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车上不少女性都暗自朝忍足投来娇羞的目光,却一一被迹部瞪回去。

忍足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一只手抓在旁边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拦在迹部腰前。公交车走走停停过了几站,上车的人上去又下来。迹部听到忍足附在自己耳边缓缓说:“今天上午在你家的时候,景吾问过我吧,为什么没有戴着戒指。”

忍足握在栏杆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迹部感到自己腰腹间的力量猛然加大了很多,还没等他皱着眉和忍足控诉,就听到头顶上忍足灰败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奈:“我们分手了。”

迹部的手又一次覆在忍足搂在他腰间的掌上,铂金戒指戴着人体的温度夹在两人的肌肤之间,意图隔着千山万水抚平忍足急躁而惶恐的心。迹部轻轻笑着,还是一贯的自信:“你早上的表情那么奇怪,当本大爷是傻的吗。”

“但是本大爷很高兴。”迹部转过身将手从忍足的西装外套中攀爬到他的背后,紧紧地将脸贴在他的肩上。“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

山置管家对于这个大号忍足侑士的出现没有任何额外的表情,依旧笑眯眯地给他收拾出来了一个房间。两人吃过晚饭,躲到迹部的房间看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迹部原本不爱看这类影片的,但是架不住忍足的潜移默化。他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中间不动声色,以至现在还能在里面找到点情感共鸣。

他们两个人躲在空调房里,缩在被子下面,荧光倒影的身影头挨着头,像一对相拥而眠的恋人。

电影播放完毕,开始拉演员名单,忍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声音极沉极缓,轻轻地问迹部:“景吾怎么看他们的爱情。”

“喜欢就应该在一起。”迹部不太看得上莱昂的方式,这和他一向高调完美的人生观背道而驰。他看着忍足虽然戴着眼镜却几乎已经睁不开的眼,说:“你还不回去?”

“如果分开是因为太爱了呢?”忍足的眼睛阖上,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堂而皇之地在迹部身边躺好。“我想和你一起睡。”

忍足是真的困,自从两人23岁分手,接下来的一年,只要他睡觉,睡梦中就会开始无限循环分手当日的场景。渐渐地,忍足开始失眠,他和同事换夜班、换急诊,企图用尽所有手段分散自己过盛的注意力。最疯狂的一次,忍足在熬了一个通宵的急诊后直接跟上了两台长达8小时的手术,病人活着从台子上下来,忍足晕了。

直到25岁迹部回国,他的状况才渐渐凭借财经频道好转,可是也只是聊胜于无。

迹部本来也只是象征性的傲娇一问,并没有想把人赶走。他看到忍足还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又看到他昏昏欲睡的模样,难得大发善心地凑过去亲自帮他摘下了眼镜,吐槽道:“10年后居然还要戴这么不华丽的平光镜。”

他越过忍足把眼镜放在另一边的床头,以便忍足睁开眼就能找到。回身的过程中却被误认为睡着的忍足一把搂住了腰,画面一转,迹部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忍足深吸了一口气:“10年后的景吾却还是和10年前一样华丽。”

18岁的忍足还残存着不多的羞涩,两人虽然睡在一起很多次,迹部却从来没有如此正大光明地被当做抱枕一样的抱着过。就算是迹部,这下也害羞了,万幸厚重的窗帘盖住了皎洁的月光,忍足也只是从背后拥着,并看不到迹部赧然的脸:“我们不是分手了吗,那就要有自知之明离本大爷远一点。”

忍足把头埋在迹部悠悠散着玫瑰香气的脖颈上,不为所动:“18岁的时候我们还是恋人呢。”

“喂……”迹部还想挣扎,却出乎意料地发现身后的人没了动静,浅浅的呼吸声在万籁俱寂中弥散,看来是睡着了。迹部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肆无忌惮地打量忍足过了十年后的容颜。

眉眼比18岁更深邃,皮肤比18岁更白皙,或者说是不自然、趋于病态的苍白,鼻梁依旧高挺,双唇抿成一条线,肩膀比18岁宽厚,人却肉眼可见的瘦削了许多……和他印象里的忍足悄然叠在一起,两人之间无数过往交错汇集,构成了18岁的忍足。但是28岁呢?迹部的指尖轻轻点在他泛白的薄唇上,失去交集的两人,又要如何架构起一个完整的自己?

迹部很想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分手,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那是未来的事,也是过去的事,独独与现在无关。

与现在无关。

他看着忍足安心的睡颜,突然想开什么释怀的笑了:“笨蛋。”

也不知是说忍足还是说自己。

 

第二天。

28岁的迹部没有像前一天带着忍足去上班,在ATOBE总部大楼被当猴看的忍足也放下一口气。迹部的公寓自然也是有阿姨每天来打扫的,但是由于这星期多了一个忍足,阿姨昨晚临时被迹部放了一星期的假。

于是忍足自告奋勇,准备履行阿姨的职责帮迹部收拾屋子。其实屋子很干净,只有几件换下来的脏衣服要扔到洗衣机里面,然后再擦一下地把衣服叠好就是了。

衣服扔进洗衣机,忍足刚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要了解一下十年后的新闻,座机就响了。接通电话,是水电公司,小区的物业换了,他们要重新确定业主和合同,需要提供当时的订单号。

忍足很惊讶这种小事居然都是迹部亲力亲为之余,不忘绅士地告知对方找到单子后会拨回去。挂了电话,在客厅的柜子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又去书房,除了一些机密性的合同还有各类书籍杂志依旧什么都没有;最后进了主卧,甚至翻了迹部的衣柜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只剩下床头柜。

“什么嘛,迹部难道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床头柜里吗?”忍足暗自腹诽,打开了床头柜的第一层。

自然也没有什么合同单,空荡荡的抽屉里只有一个暗红色的丝绒小盒。

忍足当然见过它,这是17岁时他送给迹部的礼物,同样的他也有一个迹部送的同款。

鬼使神差,忍足打开了戒指盒,里面就是那枚戒指,铂金圈上镶嵌着组成“A”的钻石,内壁是谁也不知道的“Yushi”。

客厅的电视刚开始一个新的节目,是迹部景吾的成长史,第一场就是迹部回国后的第一次访谈。

——只有过一个,两年前分手了。

——是关西望族忍足家的少爷,我原来在冰帝网球社的社员和同学。

——我很爱他。

哐当。

不知道什么摔了下去。

六点半,迹部拎着一大袋子五星酒店的晚餐外带回来。

忍足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拿去厨房一样一样的在盘子里装摆好,迹部脱了外套扯了领带坐在餐桌前,看着忍足逐次从厨房把盘子端出来。

忍足看着迹部明显是刚生完气的脸,不禁问道:“怎么,昨天的事还没解决吗?我今天在电视上可是看到了,‘ATOBE酒店疑似卫生检验不达标,食客出现食物中毒现象’。”

说到这个迹部就来气,他今天一天都在给酒店的管理层擦屁股,摁了摁眉心咬牙切齿道:“碰瓷碰到了本大爷的头上,酒店那群人全是吃干饭的,明明一开始很容易解决的事,越拖越大,现在已经出现造谣事件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查到源头了吧。”忍足把筷子和碗递给迹部。

“酒店一个月前被裁员的家伙,因为失去工作而心生不满。”

 

第三天。

迹部去上班后,忍足用座机打通了惠里奈的电话。

“呀,是迹部啊,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怎么,又和侑士出了什么事吗?”自家老姐熟悉的关西腔透过话筒懒洋洋地传来。

忍足打断了她的话,清了清嗓子:“姐姐是我,侑士。”

 

第四天。

18岁的迹部在冰帝遇到最大信任危机事件。冰帝的BBS上有人因为迹部和忍足的关系,质疑迹部是不是利用同性情感问题刻意制造话题,维持自己居高不下的人气,以此获得学生会长票选的利益最大化。由此,题主质疑迹部六年冰帝学生会长身份的真实性和公平性。

同性问题在如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需要藏着掖着,但是也没有到被所有人接受的地步。忍足和迹部在冰帝秉持着不解释也不公开的态度,该做什么做什么。女孩子们嗷嗷叫“我搞到了真的”,自然也有人觉得不行。

迹部没有阻挡忍足好奇的视线,反正十年前的事忍足早就知道,藏也没用。

忍足皱了皱眉,这件事他当然印象深刻,当时激起好大一片风波,虽然最后话题制造者被迹部解决了,但是那几天迹部也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事情怎么处理的忍足记不太清,对18岁的忍足来说,不管是多么天大的事,迹部景吾都可以完美地像个机器人一样妥善解决,自己从来不需要担心。

但是28岁的忍足知道,迹部再如何完美,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十八岁的男孩,会开心也会难过。

因为他当年问了迹部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可以质疑本大爷的能力,却没有资格质疑本大爷的感情。

一如他认为“喜欢就要在一起”,迹部的感情纯粹且专一。面对网球,他敬重每个对手;面对感情,他从不躲避自己对忍足的钟情。

他是冰帝的王,是地球上除了太阳的第二个光源。

忍足从回忆中抽出,挡住了迹部眉头紧皱看向手机的视线,说:“我们去约会吧。”

迹部不知道忍足为什么突然提出这种请求,听到他又说:“在一起也好,分手后也好,我们从来没有两个人单独约会过,可以满足我的心愿吗?”

忍足带着他摸进一条老街,街上的店铺零零散散的只开了一半,行人也没有多少。忍足牵着他的手,左拐右拐进一家外表看起来就很不华丽的店铺。

忍足熟门熟路地挑了个位置,坐在迹部对面耐心地和他解释:“这家的青箭鱼和烤牛肉都很不错。”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迹部尝过,确实如同忍足说的那样。

“你经常来这里?”迹部愉悦得几乎要眯起眼睛。

23岁分手后,因为失眠而夜夜出来游荡,走街串巷的过程中总是仿佛装了GPS,莫名其妙地跑到迹部家附近,然后就认清楚了迹部宅周围的所有店铺信息。

忍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云淡风轻地说:“在医院工作下班太晚的话,有时候晚上就会在这边吃饭。”

吃完饭,忍足又像是变魔术似的抽出两张歌剧的票,一小时后的《Tannhäuser(唐怀瑟)》。

迹部眯着眼打量他:“和本大爷老实交代,你谋划了多久?”

忍足夹起一块青箭鱼挑干净刺喂到迹部嘴里,一点也没有被看破的局促:“准确来说,11年。”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算起,无时无刻。

 

第五天。

山置管家为两人送上合身的浴衣,又告知司机已经在楼下待命随时准备出发,退出了房间。

他们要去的是大阪的天神祭烟火大会。

昨天看完歌剧,迹部没架住忍足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他去看烟火大会的请求。不是因为忍足的话语多殷切,只是迹部想起了忍足轻描淡写提起的“从来没有一起约会过,从开始乃至结束以后。”

夏夜的街市热闹非凡,从套环到抓金鱼无所不有。迹部对这些兴趣不大,忍足便抓着他去买了一份章鱼烧,放进嘴里的那一刻甚至还欣慰到闪出泪光:“终于能吃到正宗的章鱼烧了。”

迹部看他像看神经病,然后被喂了一颗。

两个人分食完章鱼烧,忍足拉着他进了一间小寺庙。庙里的人不多,忍足却还是像怕被人群冲散般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迹部跟着忍足走到一棵树下,抬眼望去上面挂满了红布条。

忍足从僧人手中拿过红布条和笔,将其中的一份递给迹部:“这棵树有400多年了,许愿很灵的,景吾一起来吧。”

迹部一边说着无聊,一边从忍足手中接过东西。写什么呢?他拿着笔想,然后慢慢写下:家人安康,同学友善。

迹部不信神,却对鬼神有所敬畏。大多数人都喜欢求一求学业进步,事业有成,爱情美满,但是在迹部看来,这是自己努力而非外力改变的结果。

余光扫到正在红布条上专注写字的忍足,半长的发遮住他一半侧脸,脸颊微微凹陷,却比几天前刚见的时候精神很多。第一眼的忍足一句话概括就是:仅余一座躯壳强撑枯坐。没有一丝精神气,简直像是死掉了。

他看到了忍足写的内容:“希望迹部景吾平安顺遂的走完一生。”

半点自己也没有提及。

迹部咬了一下唇,又提笔加了一句:和侑士一直走下去。

迹部景吾不是个迷信的人,可是迹部景吾却很喜欢忍足侑士,求神也在所不惜。

哪怕明知道5年后会分手。

他们在人群纷扰的广场坐下,周围是恩爱的情侣和和睦的家庭,烟火从河岸对面裹挟着成千上万的目光轰然升起,在深沉的夜空中绽放最璀璨的花火。

迹部手撑着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烟火,忍足勾了勾唇,目光从迹部完美的下颚线一点点往上舔:“景吾很想知道十年发生了什么吧,我可以告诉你。”

迹部无所谓道:“那是未来的事,与现在的本大爷无关。”

“确实是景吾的做风。”忍足撑着身体挪到迹部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深深喘了口气,烟火味从河岸另一边缓缓蔓延过来,和玫瑰的香气混在一起充斥在鼻腔里。“那我说了。”

“我们分手,是因为景吾的家长。”

“作为迹部家和忍足家的继承人,同性感情不可能被允许被公开。叔叔和阿姨找了我的爸妈,于是23岁那年,我被关在本家整整半年,如果不断掉和景吾的关系,就禁止和外界联系。”

期间因为营养不良被送进医院8次,咨询心理医生13次。

“你那时候在英国读研究生,还要负责迹部家的事情,一直都很忙,所以国内的事情也不知道。几次给我打电话都联系不上后,我们两个就逐渐失去联系了,等到半年后,我的爸妈终于心软把我放出来的时候,我和你说了分手。”

忍足的声音淡泊得如同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然而过于平静的气氛,便在在哄闹的狂欢所无形的分割出了无生气的悲恸。身下的迹部感同身受,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身躯。

“因为叔叔阿姨下了最后通牒,不分手的话,会断掉景吾所有的生活来源。不再承认迹部景吾继承人的身份。”

所有的痛苦我来承担,你只需要如太阳般照耀着我就好。

一如《这个杀手不太冷》的莱昂:我爱你,所以我不去吻你。我爱你,所以我对你冷言冷语。我爱你,所以我要你离开我,过你自己的生活。我爱你,所以我选择默默地保护着你。保护,是我爱你的方式。

最后一枚最隆重的烟花在天上绽放最绚烂的形状,迹部看着忍足被烟火映出明明暗暗面容,见到他故作平静的目光下难以抑制的悲伤。

 

第六天。

28岁的迹部打开电脑,居然看到了前几天沸沸扬扬的酒店事件被澄清了。

前两天在签另一桩合同,本想今天解决这件事的迹部不可置信,还以为是他手下的睿智员工突然开窍。

结果没想到忍足推开门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没有预约,也没有提前告知,秘书小姐还在门口笑得一脸温柔地目送忍足进来。

迹部太明白秘书小姐的笑容下是什么龌龊的想法,却很好奇对ATOBE总部避而不及的忍足为什么会突然跑来:“你不是一直抗拒过来吗?”

忍足在迹部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我帮迹部财团解决了酒店事件,难道还不能来和总裁大人邀功吗?”

迹部丝毫不怀疑冰帝的天才的能力,但是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你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件事?”

“不光这一件。”忍足笑着伸出食指在迹部眼前摇了摇,否认道。“另一件一会再告诉你。”

“怎么解决的?”

“还是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40多岁拖家带口的中年男性被裁员,敲前公司一笔应该已经不算是新闻了吧。他不过是想维持生计而已,我就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拜托她在旗下的酒店给对方找了个工作,后面的事就很好谈了。”

忍足的手段迹部也考虑过,不过由于自身性格问题,他认为能力不足被解雇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存在和对方低头这种操作。

忍足也熟知他的脾气秉性,又说:“所有问题的解决不管哪方的错,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我知道迹部做不到,所以我来。不过作为回报……”忍足的笑又扬了上来:“进来前问过秘书小姐了,你下午的安排只有酒店这一件事而已。所以,请最后再陪我一次吧。”

忍足拉着迹部去看了一场日本本土的爱情电影,下午的上班时间,电影院里并没有坐几个人,他们的位置在后排,即使是小声说话也没人能听见。

电影开场十分钟,男女主分手。

“我知道十年后我们分手了喔。”忍足看着荧屏上痛哭流涕的两人,面色不改。“前两天给姐姐打电话,问的第二件事就是这个。”

“就算我再不敏锐也感受得到吧,从一开始银座的招待小姐们奇怪的目光,助理先生不善的警告还有议论纷纷的ATOBE办公大楼工作人员们。加上迹部蹩脚的谎话,明明打的字都错了诶。”

“所以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分手吗?”

迹部知道瞒不过他,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反问道:“你先告诉我,惠里奈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23岁分手,然后你突然从英国的家里搬出来,后面几个月连房子都是姐姐帮你临时找的。之后和姐姐悄悄有所联系,暗地里一直了解着我的一举一动,25岁回国,和父母的关系闹得很僵,一直一个人在外居住……访谈我也看到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迹部的声音是在说一件平常往事的平静,“分手是侑士提的,搬出来是向老头子对我们关系施压这种可笑行为的抗议和不满。他们既然想让我像他们手里的风筝一样任他们摆布,我非要在直播的访谈里公开我和侑士的关系,他们还在我搬出来的时候扬言要断了我的一切生活来源,要取消我继承人的身份。”

迹部冷哼了一声:“本大爷可不在乎这些。”

他从家里搬出来,为了在英国生存赚取生活费甚至兼职做翻译。之后进入迹部财团,从底层一点点爬上去,靠着自身的才华和能力走到今天的位置。

姓氏是锦上添花的荣耀,却不会是烈火烹油的禁锢。

忍足做过的努力,拥抱过的痛苦。迹部同样一分不少的接受。

忍足沉默了。

电影临近结尾,女主在男主宿舍楼下堵他,泪流满面地又一次去为爱情努力。男主沉默着,突然,伸出手拥住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女主。

忍足开口:“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我和迹部你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很难想象如此喜欢迹部的我,主动提出分手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两人都不再说话,黑暗之中,迹部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缓缓摸索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紧扣。

电影结束,两个人也随着人流慢慢朝门口走去。电影院的外面是这个商业区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忍足在广场中心停住脚步,拽住了迹部的衣摆:“迹部等一下,你脸上有东西,低下来一点。”

“嗯?”迹部闻言,低下头朝他凑过来。

忍足将唇覆了上去。

 

第七天。

18岁的迹部在今天要坐飞机去伦敦上大学,此时在机场等待登机。

“如果有ID的话一定要陪景吾去伦敦。”忍足扫了一眼显示屏上的信息,“可惜我现在是个黑户。”

伦敦的航班开始登记,山置管家拿着机票提醒。

忍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迹部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突然拉住了迹部的衣角:“景吾。”

迹部想迈开的腿又止住,他好像意识到什么,说:“本大爷在听。”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觉回到了十年前,可能是老天想让我弥补当初没和你在一起做的事,代替十年前的我说出想告诉你的话。”他抬起头,直起身,眼里的感情浓烈诚恳。“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说喜欢,分手的时候,也没有人提出不喜欢。

“好。”迹部突然笑了,不是平常狂妄的自信,而是面对爱人绝无仅有温和的担忧。“回去之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让本大爷担心。”

忍足楞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好。”

18岁的忍足同样预感到自己过了今夜就能换回去,晚上11点,他躺在床上,旁边是迹部。

“迹部,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吧。”

“什么?”

“我喜欢你。”忍足弯了嘴角,声音里都含着温柔的笑意。“18岁喜欢,28岁也会喜欢。”

 

2029年8月23日。

某社交网站。

迹部财团总裁迹部景吾与某不知名小鲜肉街头公开接吻,疑似包养关系。【图】

回复:迹部家的律师函正在赶来的路上

回复:赶个头啊赶,这次是石锤啊!这位蓝发帅哥是谁啊,在电视上没见过啊,有姐妹科普吗?

回复:不认识+1

回复:本追星女孩确定没见过这等盛世美颜,先舔为敬!

回复:wc迹部景吾真的是gay?

回复:应该是双吧,之前不是还传过他有个未婚妻什么的

回复:结果传言第二天那家报社不就被迹部财团买了吗【茶】

回复:迹部景吾真实一股清流,高富帅顶端的男人居然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莫非真如某小道消息所言,此人不举?

回复:楼上你号没了

回复:楼上所有人都失忆了吗?迹部景吾在国内的第一次访谈不是爆出惊天猛料,亲口说自己的初恋是高中同学,还是关西忍足家的少爷(划重点)吗

回复:拉倒吧还初恋对象,这么多年了你知道那个忍足家的少爷是谁?一点石锤都没有讲个屁,我怀疑是迹部景吾造了个纸片人,人设名字姓忍足呢还

回复:emmmmm对不起我是冰帝迹部大人同届毕业的,忍足大人真的真实存在(谁能想到我磕的CP毕业四年后公然发糖,虽然糖里全是玻璃渣1551)

回复:楼上别跑!讲出实情饶你不死!

回复:大人是什么鬼,现在不是9202年了还有人搞这些封建迷信

回复:楼上一定是校友没跑了,只有冰帝的才会称呼那几位大人我知道qaq

回复:233333六年喊顺口了所以现在也习惯带上大人两个字了。没啥实情啊,两个人是一个社团的,迹部大人是部长,冰帝的传统是没有副社,但是忍足大人因为能力过强,所以一直被外校的认为是副社长www迹部大人在冰帝被誉为冰帝的太阳,忍足大人则是冰帝的月亮,所以该说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w

回复:太阳和月亮噗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中二至极的外号xs

回复:楼上谨言慎行喔,这可是我们这几届冰帝人的信仰也不为过(后一届冰帝老狗冒泡)

回复:印象最深的就是两个人在高二的时候一起戴了同款戒指吧,据说是Dior首席设计师亲自设计,作为生日礼物互相送给对方的。迹部大人的是白金圈,上面是钻石镶嵌的A;忍足大人也是白金圈,但是是黄金镀上去的O。

回复:白金……钻石……黄金……高二。你冰果然是你冰,豪门贵族学校名不虚传,对不起打扰了

回复:告辞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回复:反正他们在高中时期一直黏在一起,没公开也没强行解释,这两个人真的超配啊超配!(咬手绢哭)

回复:各位校友们,你们看那个拍到的人,像不像多年未见的忍足大人……

 

2029年8月26日。

忍足去人事部请假,在人事部门一脸“忍足医生终于知道生命的可贵了”的欣慰目光中获得一天的假期,然后一个人坐着新干线去了大阪。

无他,只是想再去一次天神祭烟火大会而已。

在所有人都汇集在广场上欣赏烟花的时候,他找到了十年前的寺庙和寺庙里的古树,过百的古树和十年前相差无二,上面满满当当挂着写着愿望的红布条。

忍足的手抚上粗粝年迈的树干,耳后有气喘吁吁的声音隔着烟花的轰鸣传来:“媒体现在全都在说本大爷包养小鲜肉。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还想若无其事的当缩头乌龟?”

忍足转过身去,迎面的迹部身上是一整套办公时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刚一下班就赶了过来。他紧紧地盯着忍足,仿佛一眨眼对面的人就会从眼前消失:“所有问题的解决不管哪方的错,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

“所以我来了。”

忍足的眼底悲喜交叠在一起,也是如他般沉默地、固执地望向迹部,眼里的星火一点点在黑暗中挣脱。听到烟花嘶鸣着、燃烧着,一如他眼底极致的思念,劈啪作响。

没了电视里失真的电流声,迹部的声音里淌着忍足专属的玫瑰味:“本大爷不知道十年前的自己和你说了什么,不过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居然敢一厢情愿的替本大爷做主,认为本大爷没有决心和你一起面对?你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不华丽的人了。”

玫瑰的气味随着迹部的靠近而逐渐浓烈,眼前的冰帝之光比天空中任何一束花火都耀眼。迹部扶着树干,直勾勾地盯着忍足。他的喉咙和手指都在颤抖,扶在树干上的手泛着用力过度的白,他拼命抑制住眼里的酸胀,压着嗓子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情绪化:“家庭也好社会也好,那都是本大爷的事,你需要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忍足突然想到了那天送迹部去机场时,迹部含了笑的眼底映着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他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如同文艺电影里结尾的男主角,忍足沉默着,思索着。突然,用尽力气抓住迹部的手臂,将人不由分说地拽进怀里。

迹部一个踉跄撞在忍足的胸膛上,忍足的拥抱带着发了狠的力道,要把五年未见的感情全部以这种形式表达出来。迹部被死死的摁住,骨头压得生疼,他放缓呼吸,却一个字都没说。在外人面前的冰帝之王,此时乖巧而安静地伏在心跳声上,一点点摄取能量。迹部的声音闷闷的细听还夹着点委屈,23岁后收起的孩子气只有在忍足面前才会展现自己别扭的一面:“是本大爷。”

 

2029年8月27日。

迹部景吾V:

——没有包养,他是本大爷的爱人。@忍足侑士【图片.jpg】

图上是两只手握在一起,无名指上各有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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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点文福利,小姐姐要沙雕甜文,但是我好像一个都没做到

题材想了2天,内容想了3天,写了3天,今天更是写了整整7个小时【跪】

 @安洛鸭  @多肉的不乖 

dbq我太菜了【哭】

爽J如依
我将一生沉湎在你的怀中 (等了...

我将一生沉湎在你的怀中

(等了将近两个月终于到了,过于兴奋决定所有社交软件都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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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J如依

【all叶】和喻影帝合作的新人 1

喻影帝2  喻影帝3

不得了了不得了,喻影帝下凡拍电视剧了!

喻文州是谁?他可是出道就被某知名大牌臭屁导演看上,从此星途璀璨,代言全是超一线奢侈品,电影更是非绝对男一不拍的深度有内涵的人。

如此神仙人物,下凡拍电视剧?

蓝雨官V官宣的消息一出,微博直接炸了。

回复:在?有生之年我在做梦吗?

回复:这是部什么东西啊……emmmm传统玛丽苏恋爱剧?喻影帝是太不知人间冷暖准备下界脸着地吗?

回复:而且还不是男女恋爱,这他妈的是一部耽美啊!

回复:而且和我喻文苏对戏的还不是黄少,他妈的这男的谁啊!叶修?你们听过?

回复:片头片尾不是黄少唱的吗,知足吧。我们喻王女孩...

喻影帝2  喻影帝3

不得了了不得了,喻影帝下凡拍电视剧了!

喻文州是谁?他可是出道就被某知名大牌臭屁导演看上,从此星途璀璨,代言全是超一线奢侈品,电影更是非绝对男一不拍的深度有内涵的人。

如此神仙人物,下凡拍电视剧?

蓝雨官V官宣的消息一出,微博直接炸了。

回复:在?有生之年我在做梦吗?

回复:这是部什么东西啊……emmmm传统玛丽苏恋爱剧?喻影帝是太不知人间冷暖准备下界脸着地吗?

回复:而且还不是男女恋爱,这他妈的是一部耽美啊!

回复:而且和我喻文苏对戏的还不是黄少,他妈的这男的谁啊!叶修?你们听过?

回复:片头片尾不是黄少唱的吗,知足吧。我们喻王女孩这辈子都不会有出路的qaq

回复:楼上别做梦了,自从喻王两人合拍电影出道后,我基本上就见不到他们两个人同屏。妈哒就连金花奖颁奖典礼都恨不得把对方隔出自己的屏幕!

回复:哈哈哈哈哈姐妹我想起了去年的金花奖,王杰希给喻文州颁奖的名场面,两个人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黄少天在下面笑得脸都要憋不住了。

回复:你们懂个屁!这是爱情!不被世人看好的爱情只能隐藏,我搞的一定是真的!喻王女孩绝不认输!

回复:喻黄女孩头顶青天!

回复:所以叶修是谁?

 

经纪人把剧本递给喻文州,不解地问:“文州,你确定你要接这部……电视剧?”

电视剧叫《十五天》,是一本言情小说中男二男三的同人文。那本小言写的一般,但是男二男三看过的人都觉得有东西,《十五天》就是网上的某个文手大大按捺不住写下的,谁知道火的一塌糊涂,看过的都嗷嗷嗷。

剧情接在原著里,是男二言故和男三蓝舒予因为同时被女主拒绝,于是身为高富帅的两人为了报复社会在十五天里假装情侣,第一天公开场合手拉手,第二天情侣头像情侣名,第三吃饭逛街看电影,直到最后十五天后意识到爱上对方,吃醋捅破在一起的故事。

十分狗血且没营养的剧情。

喻文州翻开剧本,“叶修饰蓝舒予”六个字在第一页右下角写得清清楚楚。他嘴角下意识勾了笑,指尖在纸面上的叶修两字处摩挲着,含笑应了一声:“嗯。”

一般的明星基本生杀大权都在经纪人手里,但是像喻文州这种超大牌,则是经纪人的死活全在他们一念之间。经纪人从来没觉得网上的粉丝们说的话这么有道理:明明起点就是一般小明星此生可望不可即的终点,天生一张大荧幕的高级脸,如果真的脸着地砸在这部想不开的电视剧上,那可怎么办?

经纪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你向来心里有数,我就不说了,下午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有《续年》的补拍,明天我再来接你。”

《续年》有个外景之前因为下雨引起山体滑坡,不太安全就一直耽搁了,拖来拖去最后拖到了今天才拍。喻文州来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工作人员呼呼啦啦的,片场吵得和菜市场一样,喻文州看了一眼人数,不太对,和助理问道:“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助理是新换的,虽然没见过这么大场面,但是十分明白自己要提前探听好消息,连忙回:“今天外景不光我们一个队伍用,隔壁的《长权》也在拍,所以可能会人稍微多一点。”

喻文州微不可闻地蹙起了眉,《长权》是王杰希主演的电影,也是今年金花奖的最强劲争夺者之一。

这边在郊区,休息区又小又少,于是两个剧组就只能共享地盘。喻文州一共有三个场景要补,第一个拍完,刚在椅子上坐下等化妆师补妆,身边随即掀起了一股风。

喻文州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对方是谁:“王杰希。”

态度生硬,极其不友好。

周围所有工作人员都悄悄地往外挪了两步,

王杰希却不在意,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才说:“好久不见。”

“是那个叶修。”喻文州太知道王杰希过来找自己目的是什么,两只老狐狸碰面,甚至不用去对视,就能知道对方的肚子里是什么花花肠子。

王杰希点了点头,立刻不客气地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就要走:“到时候我会去探你的班。”

所有长了耳朵的工作人员集体目瞪口呆:什么东西?王杰希要探喻文州的班?!

 

《十五天》正式开拍。

陈果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只给自己分了这么个屁大的小毛孩带,看着年龄最多不超过20岁。心里虽然百般不情愿,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手底下只有这么一个艺人,陈果也只能耐下心来希望叶修的路可以走宽一点。

她坐在叶修旁边的椅子上,颇为不安地又问了他一遍:“台词都背下来了吧?《十五天》是现场收音,和你对戏的还是喻文州,不要紧张知道吗?”

叶修一页一页翻着剧本看台词,听陈果叨叨完了,才抬头莫名其妙地睨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紧张?喻文州怎么了?”

陈果:……

心大也算是一件好事。

过了一会来了个化妆师给叶修上妆,看着他那张白白嫩嫩的脸,哎呦哎呦地叫个不停:“叶修你多大了,这皮肤可真好,每天怎么保养的?”

“谢谢姐姐,我今年十九。”叶修弯着眉眼任由化妆师拿着瓶瓶罐罐在他的脸上招呼。“我也没用什么护肤品,就是按时睡觉少吃刺激性的食物。”

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对话的陈果嘴角抽了抽:昨晚喝着可乐吃着炸鸡打游戏到凌晨四点,如果不是自己强行没收了电脑恨不得通宵的家伙是谁?

陈果悄悄朝叶修的方向看去,人比人气死人,加起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的叶修此时神采奕奕,眼下更是一点黑眼圈都没有。再看看自己,因为操心而过分衰老的一张脸。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隐隐能听见女性工作人员兴奋地低喊。这个阵仗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喻文州来了。

过了五分钟,喻文州推开化妆间的门坐在了叶修身边,特自然随和又亲切地和正在给叶修上妆的化妆师打招呼:“早。”

化妆师手上的化妆刷都要拿不稳了,电影圈和电视圈泾渭分明,从前只能在电影院看到的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此时近在咫尺,化妆师哆哆嗦嗦地回答:“喻老师,早上好。”

喻文州笑了笑,又转过去和叶修打招呼:“叶修,早上好。”

叶修刚闭上眼等着化眼影,嘴巴抿成一条线,哼哼着挤出了一声“嗯”就不再说话。

喻文州对叶修的反应了然,又笑了笑,在椅子上坐正等着他御用的化妆师过来。

但是陈果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叶修搞毛呢!这是喻文州啊!这么敷衍的态度还混不混了!他是对喻文州有多大的意见啊!

实际上叶修只是因为打游戏太晚困了而已,

《十五天》是一部青春校园剧,妆以自然符合原著为主。言故的人设是那种戴着眼镜阴人,老师眼里的好孩子的冷漠腹黑学霸;蓝舒予则是全校除了女主全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的万人迷型富二代,任性又张扬。

喻文州的眼角刻意的下垂了几分,营造出阴鸷冷冽的模样;叶修恰好相反,他的眼线化得又细又长,恨不得挑到别人的心里去。

叶修的演技远比陈果想象中的好十八条街,叶修今天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陈果拿着蜂蜜水递给他:“演得不错,还有最后一场,你先休息,一会我喊你。累吗?”

叶修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不想说话:“还好。”累他其实不累,就是昨晚熬夜现在特别困。

陈果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出道就和喻影帝对手戏,那么强的气场,不累怎么可能。

叶修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小时,一睁眼,周围的人连陈果全部消失了一干二净。小助理在门口扒头看到叶修醒了,颠颠地跑过来兴奋道:“陈果姐让我来看看你醒了吗,醒了的话去前面,韩文清来了!”

叶修跟着小助理睡眼惺忪地走了过去,韩文清坐在人群中间,喻文州在他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个位子放着杯奶茶,其余人围成一个圈,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聊什么。

韩文清的助理见他过来了,连忙招手示意:“叶修,过来。”

叶修点了点头,刚靠近韩文清,就被他一手拿起位子上的奶茶,另一只手摁在了位子上。韩文清和喻文州不同,出道十年从路人甲一步一步爬到今天万众敬仰的影帝地位,资历比喻文州还要高。叶修被摁在椅子上的时候还不清醒,歪头又靠在了韩文清肩上打起盹。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韩文清在娱乐圈算是一股清流。所以人或多或少都会传点桃色新闻,就算是喻文州也和同公司的黄少天还有同时出道的王杰希闹过。但是韩文清,干干净净。

韩文清尽管长着一张黑老大的脸,不顾和谁都能好好说话。可是不管和谁,也都是隔着一点。就包括他名义上来探喻文州的班,却依旧和喻文州中间隔着一个位子的坐着,好,又没有那么好。

叶修怎么就靠在他身上又闭眼了?!

韩文清搂在叶修的腰上,以至于叶修不会软软地倒下去,继续说的话小了声音。

众人悄悄地去看喻文州的脸色,但是人家心理素质显然更强大,面不改色地继续和韩文清聊天,而且还体贴地也收了声音。

 

拍摄进程过了三分之一,这一天拍的是因为下了大雪,言故回家的航班延误到第二天,学校宿舍因为放假封了。然后言故就被蓝舒予好心的带回了家。

此时的言故在心里已经悄悄地对傻白甜蓝舒予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是蓝舒予还只是把对方当做某种意义上的战略合作伙伴。于是就特兄弟的让言故随便,他在厨房给两人做饭。

但是蓝舒予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会做饭,切个菜切到了手,他“啊”的一嗓子,把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浑身还是湿漉漉的言故招了出来。

剧情就是从这里开始拍。

“你是笨蛋吗,切个菜都能把手切破。”喻文州蹙眉举着叶修被凝着血滴的食指指尖,神色不明。

叶修不服,上挑的眼线此时格外的挠人,一双眼睛写满了好心办坏事的委屈和他惯有的肆意。抬起头嚷嚷:“大哥我这是为了给你做饭好不好!嘶……”

灯光下,喻文州将叶修的指尖含进了嘴里。温暖的口腔包裹着疼痛,一时间让叶修忘了对方是谁。舌尖在指腹上灵巧地转了两圈,末了喻文州才不舍地把手指拿出来,话里强忍克制的情感分外明显:“我去给你拿创可贴。”

眼前的喻文州不着寸缕,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锁骨一路流经六块浅浅的腹肌,一帆风顺地钻进了纯白色的浴巾里。叶修的视线也便随着水滴,不动声色地往下追去。叶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下意识咽下一口口水,没说话点了点头。

导演点了根烟,颇有几分得色:高价请来影帝就是要物尽其用!

两人拍完,才发现又来了一个打着探班喻文州旗号的人——周泽楷。

周泽楷作为新生小鲜肉靠脸吃饭,和喻文州这种在神坛上的从来不是一路人,直到去年的春晚两人合唱了一首歌这才算勉强有交集。

喻文州和叶修这场戏拍完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周泽楷在门口眼巴巴地等了半天才盼着人出来。他的经纪人最会看周泽楷心思,立刻和导演提议中午请剧组吃饭。周泽楷的经纪人会来事是众所周知的,不然就周泽楷那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也走不了这么远。周泽楷下一部电视剧还是这个导演,理由十分充分。

一大伙人到了饭点分成两桌,江湖规矩资历高的一桌,其他打酱油的一桌。

叶修特有自知之明地往工作人员那屋拐,结果还没走两步,周泽楷眼睛一暗,他的蛔虫经纪人立刻叫住叶修:“叶修,我们泽楷身边给你留了个位置。”

叶修在周泽楷和喻文州中间坐了下来。

菜单在周泽楷手里,他扭过头问叶修:“想吃什么?”

叶修无所谓,深刻铭记陈果来的时候和他的循循教诲,他一个小透明没资格发表意见:“都可以。”

喻文州往他身上瞟了一眼,对周泽楷笑道:“我想看看。”

菜上来,全是叶修爱的。

 

叶修拿着剧本翻了三遍,嘴里的口香糖已经是第五块了。

陈果本来已经不紧张的心又让他搞得上蹿下跳的,从口袋里也抽了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和叶修一起嚼:“喻老师人很好的,别紧张,吻戏而已。”

叶修瞥了她一眼,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小助理又“咚咚咚”的跑进休息室:“叶修,到你的部分了。”

叶修点头,找垃圾桶把口香糖吐出去。就听小助理又尴尬地挠了挠头,像是怕叶修紧张:“王杰希也来了。”

叶修差点被口香糖噎死。

今天的重头戏就是这场吻戏。剧情是十五天结束后,蓝舒予意识到言故对自己而言和别人不一样,但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这么个心态。于是他就去勾搭了个女朋友,两人约会看电影的时候撞上了言故。

好死不死,电影的位置还是连着的。

电影开始,整个屋子暗得什么也看不见。叶修感觉坐在自己右边的喻文州的气息随着电影的开始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事实也是如此,一双带着凉意的手顺着椅子的把手悄然摸索过来,最终覆盖在叶修温热的手背上。

叶修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歪着脑袋小声提醒喻文州:“那个,我女朋友在旁边。”

喻文州眯了眯眼睛,叶修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轻声细语中更有撒娇的感觉。他感受到叶修的局促,了然地笑了:“我知道。”

“所以……”叶修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却不想被更紧的攥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出的话不是很高兴,像只浑身毛都立起来的小奶猫。“言故你给我松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喻文州手上稍稍一用劲,叶修便整个人往他身上栽了过去。电影正放到高潮部分,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发生的事,叶修更不敢让女朋友看见,于是连惊呼都吞进了肚子里。

喻文州的牙尖一点点地咬着叶修通红的耳框,呼出的气尽数撒在他战栗的脖颈上:“我们很快就会有关系的。”

他话音刚一落地,就半搂着叶修的腰,半抱半拽地把人拉出了放映厅……

“卡!”导演欣慰地叫停。

叶修松了口气,从喻文州手上抽出自己的手腕转了两圈,刚刚的姿势好看是好看,就是扶手在腰上硌得人难受。

王杰希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闲散地站在导演身后看着监视器。叶修下场,王杰希也抬起头和他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叶修。”

叶修露出牙特灿烂的和王杰希笑了:“杰希哥哥。”

跟在叶修身后两步的喻文州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王杰希扫了两眼。

王杰希表面依旧是好冷酷一男的,实际上光是叶修一声“杰希哥哥”,他的脑子里已经可以想出10万字的黄色废料。偏偏还要和喻文州掰头,幼儿园俩男的。

但是第二幕的吻戏拍的却完全不顺利。

喻文州的气场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一双手搭在叶修和墙壁之间,看起来是帮他体贴地隔开了墙。只有叶修知道实际上是一开拍,喻文州身子俯下的瞬间,背上的手就会准确无误地摁在叶修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然后叶修就会软得连腿都站不住,更别说拍戏。

叶修又一次推开了喻文州。

叶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喻文州勾着嘴角冲他笑,他就是在吃醋那句“杰希哥哥”。

一连来了七八遍,喻文州还是好性子地挂着笑,但是导演坐不住了,不耐烦地对叶修喊:“叶修,怎么回事!最后一场拍完就收工了!”

王杰希从导演身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喻文州在的方向直直望去:“我来演言故的角色,让叶修找找感觉。”

喻文州嘴角的笑立刻收了起来,如同剧中那样阴沉的气息在他的周身弥漫,两人王不见王地对视。

叶修却好像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可以啊。”

……

叶修被王杰希强拉着走出放映厅,拽到一个没人的隐蔽角落,身子一转,按着叶修的肩把他制在了墙上。王杰希半眯着眼,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他单手摘下挂在了领口上,语气不善地捏住叶修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笑了:“我们没关系?”

叶修猛然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张俊脸瞬间放大。

接着就是唇上柔软却不容反抗的触觉。

王杰希伸手抓住叶修挣扎的双手,胳膊被死死地摁在头顶上,嘴上却将人亲得只能呜咽。叶修的声音从抵抗转为无力,整个人缓缓软下来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叶修终于被放开,刘海凌乱地黏在脸上,嘴唇潋滟的红肿着,眼角的眼线上挑着惑人的糜烂,偏偏还挂着楚楚可怜的泪。

喻文州眼神阴鸷,看着王杰希缠在叶修腰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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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b写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天开始期末考今天下午疯狂作死

主要是我好像一个半月没写all叶了,我觉得不行

爽J如依

【忍足BG】高跟鞋

——第一眼就心动,还要怎么做朋友


忍足和他的未婚妻相敬如冰在东京大学是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传说中最好听的青梅竹马的交情,到了他们身上也不过是被打包束缚住的联姻。

五十川家族,日本最荣耀的家族没有之一。迹部家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幸运的暴发户,更不用说比起迹部略有不足的忍足家。

唯一的遗憾就是五十川这一辈的本家,只有一个女孩子——五十川辰乐。

晨乐第一次见到忍足是在她16岁的生日上,看惯了大人的明刀暗箭、趋炎附势的趋之若鹜。这场名为生日宴会的觥筹交错下的灯红酒绿全是大人们最喜欢的铜臭味。她穿着得体的十二单,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不屑一顾着。

她是立海大附中的学...

——第一眼就心动,还要怎么做朋友

 

 

忍足和他的未婚妻相敬如冰在东京大学是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传说中最好听的青梅竹马的交情,到了他们身上也不过是被打包束缚住的联姻。

五十川家族,日本最荣耀的家族没有之一。迹部家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幸运的暴发户,更不用说比起迹部略有不足的忍足家。

唯一的遗憾就是五十川这一辈的本家,只有一个女孩子——五十川辰乐。

晨乐第一次见到忍足是在她16岁的生日上,看惯了大人的明刀暗箭、趋炎附势的趋之若鹜。这场名为生日宴会的觥筹交错下的灯红酒绿全是大人们最喜欢的铜臭味。她穿着得体的十二单,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不屑一顾着。

她是立海大附中的学生,隶属学生会的她是柳生的直系手下。秉承着礼貌问题,她自然是邀请了柳生,并着算是有点交情的网球部的皮相们。所以她是不认识冰帝的任何人的。就算是和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交易的迹部家,她也不过是在书房的合作案上见到过神采飞扬的迹部景吾四个字。

真人倒是格外的惊艳。

网球部的人,倒是一个一个的好皮相。她看着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的迹部和跟在迹部右手后方的男孩子,脸上立即挂上了该有的笑容,摆出一副高贵又不会高傲的神色。

“五十川小姐,恭喜。”

“谢谢,希望今天迹部君愉快。”

灯光着实有些昏暗,明明灭灭的昏黄点缀在迹部身后的男生面上,像是一部精美画质的电影被截断的支离破碎,那种清清楚楚的模糊不清实在是勾起了人的好奇心。

不过他就像是来的悄无声息,走之前也并没有和自己打过一声招呼,依旧是跟在迹部身边一声不响的离开。如同一场哑剧,女主角一个人荒唐的撑着伞漫步在连绵的雨色中,马路另一边的脸庞清晰又模糊,被雨帘断绝的视线刚刚衔接好就又被尖锐驶来的车辆冲撞的满地狼藉。

于是辰乐对这场宴会的所有记忆都堆满在了这个男孩子的一举一动里。

紧接着顺其自然的了解到了这个男生的所有的资料,冰帝网球部的军师,第二把交椅,传说中会千种绝技的天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的表象。

当然,表象这件事还是在他们订婚之后,辰乐才知道的。

订婚是一场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乌龙。

毕竟谁都不会知道,自己德高望重的奶奶居然是忍足和美的表亲,而且很喜欢忍足。

老人家的心血来潮纵使夹杂着年轻人算不清道不明的利益最大化,以及他们认为的给后辈的最好的赋予。他们却是从来不会在乎这些年轻人的心里对此究竟是什么样的看法。他们便是舞台上装扮精美的演员,预备好的台词,写好的剧本,他们只需要按照导演制定好的套路完成大家都满意的动作,这便是一个演员最大的义务。

她和忍足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什么交情,她倒是仗着自己的姓氏和与柳生的点滴交情,跟着网球部在别的学校作威作福了很多次,其中也是光临过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冰帝。

 

她对于忍足的所有印象,便也只是用一只手能攥住的不算多的好感。

可是订婚了。

在高三毕业的那个假期,他们穿着绝无仅有的礼服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顶着台下不尽其数的女生的艳羡和嫉妒的目光,面带微笑的愉快的接受了所有人好与不好的祝福。忍足家自然是一时之间身价大涨。

三天后,在一个绝对私密的私人会馆里。辰乐面前坐着的是一个身段妖娆,面色又有些楚楚可怜的女生,这两种绝对分裂的描述在这个女孩身上体现的不带有一丝的突兀。

酒井实业家的独女。在五十川面前,委实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在冰帝也只是一个撑死了中等偏上的小企业。她说自己是忍足的女友,并且由衷的希望辰乐能够高抬贵手成全他们这段可歌可泣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爱情。

她刚刚扬起的笑容还来不及彻底的装饰好的功夫,忍足已经风度偏偏的走了进来。他劝慰着表达了自己的无可奈何,并且完美的展示了一个人前的大众情人是不会给任何女孩子难堪的绝技。然后他体贴的哄走了酒井。

“我和美奈子交往了三年,就像是肥皂剧里的狗血,应该能算是真爱。”忍足的声音没有波澜的性感着。“我并不认为这件事应该瞒着你,不过一直没有说确实是我的失礼。”

辰乐眼底情绪缠绕汹涌却又刻意压抑住,她仿佛只是听到了类似“今天天气不错”的问候一般语气淡淡的回答:“既然如此,我便也不需要去刻意培养和忍足君你的感情了。只是希望你的爱情,不会给五十川家以及我带来困扰。”

忍足镜片底下的目色深沉,短暂的寂静中窒息住所有空气的流动,两秒后的笑容不羁潇洒:“自然。”

“不过。”辰乐慢正直身子,直至她和忍足四目相对才朱唇轻启的称不上劝告的说。“爱情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如同是穿着舒适的运动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坦诚的接受者忍足堪比窥探的目光在她的眸色中审视,摆出一副风花雪月天里老谋深算的荒凉。

墙上附着的石英钟传来尖刻的秒钟的转动,忍足便突然展露了唇角,笑的荒唐肆意中隐隐体现风姿绰约的魅力。“像是买鞋吗……”忍足的声音被不经意的拉长出暧昧的音色悠长空旷。

名门淑女们的高跟鞋硌脚的维持出她们堪比教科书的优雅,邻家少女们的运动鞋舒适的支撑起她们无忧无虑的笑容明媚。若想在人前撑出绝对的高贵,高跟鞋是必不可少的装备之一。

合脚的舒适,和不合脚的高雅。

任选其一。

“那么……高跟鞋小姐,迹部约了我谈事,容我先行告辞。既然是买鞋,自然是要买自己喜爱的不是吗?”忍足回身,加大了嘴角的笑容,展现出一场可歌可泣的看淡的决绝。

辰乐怔怔的坐在原处,欲言又止。直到面前的茉莉花茶由青烟袅袅变作冷然寂静。直至这时,她心中惴惴不安的悸动才开始人走茶凉的平稳下来。她的脑中便像是关机又重启之后的程序还未启动,登录界面只剩下一句——第一眼就心动,还要这么做朋友。

 

于是回忆就伴随着这句话,可怖的澎湃于脑中不受限制的开始回忆出现三年来和忍足邂逅的每一时。记忆却像是不会遗忘的清晰的头痛欲裂,又在心里结结实实的叫嚣出少女绯色的心动。

天生加上养成的修养使她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在东大上学的日子里,和不同院系的忍足即使为数不多的碰面,也不过是看似友好的点头。相较之下倒是同在金融系的迹部更加熟识可爱。

迹部向来是高傲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贵族,他向来不屑于掩饰他对酒井的不接纳,或者说是根本不愿相处。迹部喜欢的是争强好胜的人,和忍足怀中被保护的很温室中我见犹怜的酒井大相径庭。

说到底,其实总归还是他不认为忍足和酒井能走到一起。

王子的伴侣永远都是脚踩高跟鞋的优雅女性,而非活泼好动的运动鞋少女。

想必忍足也是心知肚明。

这便使所有人都凉了心肺的同情起那个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童话世界的女孩——没有结果的所有爱情都不过是向未来透支的片刻的幸福。

于是所有的透支都到了那场矛盾前宣告余额不足。

酒井或许真的如忍足所说是真爱不假,不过花花公子的名号也不是叫着好听的,更何况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褒义词。

忍足和酒井在一起的这几年一直都是没有间断的同时还有不尽其数的无数个撑得起台面的女友,酒井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自从和五十川家结成姻亲之后,因着被父母狠狠的叮嘱过不许再生事端便消停了一段日子。在和辰乐摊牌之后,她也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姿态。这也使忍足暗自放下心来并且开始继续他的新一任恋情。

所以在那个艳阳天,酒井看到了忍足名义上的最新一任女友,抱在怀里的温文暖玉很是让人心情舒畅,相比之下的气急败坏甚至是隐隐有些恃宠而骄的女孩子就会对比出一股子的让人烦腻的坏心情。况且还是自认为自己可是连五十川辰乐这个绝对的大小姐都会礼让三分,而越发高傲起来的人。

可是她却的确没有这种高傲的资本。辰乐的奶奶不知道是从哪里知晓了酒井的事,向来颐养天年的甩手掌柜,居然东山再起的不遗余力的打压起酒井家,这种力度自然是他们享受不能的。只是酒井还被隐瞒的不漏缝隙。

一而再再而三哄不好的人便会失去被哄劝的价值,就像是一块有了感情的手表停止运作后,尽管主人尽心竭力的修理也于事无补之后,只会被宣告退休然后新款继任。

因此,一旦廉价的运动鞋变得不再舒适,主人自然是不会顾及任何感情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换句迹部的话来说,忍足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酒井不可。

或许忍足是真的喜欢她的,不然被当作花花公子的标志的忍足,也不可能在一个女生身边驻足三年有余。这甚至是一场算得上伟大的爱情。也像是他说的,这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却又不被容于存在的爱情。但是爱情,只是友情到亲情的过渡,在一段风花雪月中被无穷无尽的扩散放大,之后又被宇宙尘埃中的黑洞清洗的了无踪迹。如同残血的白衣在岁月的洗礼之后,只会留下绯色的点点印记,渺茫到回忆不堪。最后仅仅被一座灰白色的碑宣告着它的曾经的荣耀和萧瑟。

因此没有了依仗的酒井仿佛是大海中央溺水的人,失去了手中唯一的一块浮木,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寂灭。

还是在那个石英钟尖刻刺耳的私人会馆,辰乐和忍足面对面的落座。

她随性的懒散在沙发椅上,眼角微抬等着忍足开口。

“我认输。”忍足随意的笑起,竟点缀着违和感十足的悲凉,有一些沧桑,又带着迷人。

暖人的阳光照耀了一地的碎金般的光影斑驳,摄映在忍足脸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阴影,描绘出清晰分明的容色俊美真真是被上帝精心雕琢。拼接在那晚宴会的明明灭灭中,熠熠灯光亮起间,终是凑起了一部重金打造的影视巨作。

犹如雨帘的这边的女主角被一滩积水惊醒的魂飞天外之后,抬起眼神便和马路对岸的清晰又模糊四目相对,接着便是剧情完结前的那人最后的一幕高清画质的巨型特写。带着惊愕和暖意的笑容勾芡,蔓延开天荒地老的永不完结。

或许,这就是那句。

——第一眼就心动,还要怎么做朋友。

“请多指教,我是五十川辰乐。”

“你好,我的高跟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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