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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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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川鸢

蘑菇和巨舰

我感觉我应该打个“猎奇”的tag,毕竟会让小姑娘生一个种群的画面除了本子估计也没有了。

#母神只能生育女王和脑虫,女王负责生育,脑虫负责计算。

#母神死亡后,一只女王会和脑虫融合成为新的母神。

#虫族统治金字塔为:母神→女王→普通虫族

#脑虫相当于女王的附属物,负责管理女王的生育并安排后代的基因分配,没有对下属的直接操控权,但是一般来说,由于脑虫的计算天赋,能够直接操控下属的女王是听脑虫的指挥的。

#如果脑虫死了,女王可以回母神那里再生一个,如果女王死了,脑虫会蜕变成新的女王然后回母神那里搞个脑虫(所以脑虫也可以理解成备用女王)。

#普通虫族虽然区分高等低等,但是权力来源于女王,即...

我感觉我应该打个“猎奇”的tag,毕竟会让小姑娘生一个种群的画面除了本子估计也没有了。

#母神只能生育女王和脑虫,女王负责生育,脑虫负责计算。

#母神死亡后,一只女王会和脑虫融合成为新的母神。

#虫族统治金字塔为:母神→女王→普通虫族

#脑虫相当于女王的附属物,负责管理女王的生育并安排后代的基因分配,没有对下属的直接操控权,但是一般来说,由于脑虫的计算天赋,能够直接操控下属的女王是听脑虫的指挥的。

#如果脑虫死了,女王可以回母神那里再生一个,如果女王死了,脑虫会蜕变成新的女王然后回母神那里搞个脑虫(所以脑虫也可以理解成备用女王)。

#普通虫族虽然区分高等低等,但是权力来源于女王,即低等虫族只有在女王的命令下才会服从高等虫族,不然高等虫族也是光杆。

#如果女王脑虫都死了,临死前会把崽崽交给最强大的崽崽,这个崽崽也死了的话又会转交,直到最后一个崽崽死掉,不过因为没有女王而没有了新生代,这个虫族部落很快就会死去,通常会被临时首领带着一路朝着不是自己人的地方随便莽过去,直到死光光为止。

——————————————

  小姑娘是被自己尾巴里喷出东西的动静惊醒的。

  她吓了一大跳,黏糊糊的东西喷了她一脸,随她受惊而甩尾的动作,黏糊糊的东西还糊到了她身上。

  她的精神体大概是发出了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窜进脑虫的躯体里,瞪大了眼睛去看自己怎么了。


  她就看到自己的尾部溢出半透明的粘液,在粘液中缓缓地挤出一个个白色的蛋,这会儿的功夫,已经有五个蛋了。一个碎在她头边,一个倒在地上,还有三个老老实实地在她尾巴附近。

  她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是什么?”


  “呃,大概,是黑守卫?”

  脑虫的精神体也是很懵逼的样子,他磕磕绊绊地一道接一道地给小姑娘发消息:

  “外头那个女王的脑虫给我整了一下你的基因链,然后把低等虫族的模板发给我了,我就想试试看行不行……效果有点太好了?”

  “我现在就停下来。”

  “呃,我很抱歉,我是说,你疼吗?”


  小姑娘感受了一下,认真地回应道:

  “我没感觉,就是吓了一跳。”

  末了,她又补充道:

  “不用停,女王前辈不是说了要生足够多的子民的吗?”


  就在他们两个交流的这会儿功夫,她又生了三个蛋,爬行着的低等虫族们早就行动起来了,小触手们用白色的触手卷起碎掉的蛋和喷出的粘液,然后触手缩回体内吃掉,再伸出来继续,尤其是她的脸和大颚,好几只小触手仔仔细细地清理着。有几只小触手则用触手共同抱起一枚蛋,然后两三只黑守卫们齐心协力地叼住小触手们连着蛋一起放到角落里,然后小触手们就在角落里忙碌地清理蛋壳上沾着的粘液。还有几只黑守卫则搬运起碎掉的蛋壳,用大颚一点一点地咬碎,吃掉了一部分,小触手们也过来把剩下的一部分吃掉了。

  小姑娘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生蛋是真的不疼,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倒是身体被清理干净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身体舒服之后精神也好起来了,于是小姑娘似乎能感觉到蛋里有和她一样的光球,但是很微弱很微弱,就如同周围所有的低等虫族一样。

  有细弱的精神链接连接着她和这些微弱的光球,于是她就用精神体戳一戳脑虫,问道:

  “可是,蛋比黑守卫大这么多哎?”


  一个蛋都快抵得上十个黑守卫了。


  脑虫也有些卡壳,他不太确定地发着消息:

  “呃?可是,我是按模板分泌激素的啊?”

  “这个基因链很短,我应该不会拼错才对,等等,我检查一下。”

  “真没错啊?说不定黑守卫比较奇葩?”


  小姑娘接受了这个说辞,然后她又觉得饿了,本能地张开嘴之后,聚拢在她嘴边的小触手们就纷纷把触手缩回体内,蠕动了几下之后,挤出一块白色的半固体,然后排着队往她嘴里送。和蛋壳味道有点像,还算好吃。

  挤出过白色半固体的小触手颜色会变黑,这些变成黑灰色的小触手们就沿着通道爬了出去,小姑娘就继续戳戳脑虫问道:

  “它们去干什么呢?”


  “去吃东西。”

  脑虫回答道:

  “小触手是生活类虫族,它们力气不大,但是能做一些精巧的活,它们会把吃下去的食物转变成我们的食物。”

  “黑守卫是战斗类的虫族,力气比较大,可以保护我们,不过主要是用来搬东西的,毕竟战斗力也不太强。”

  “这是外头的女王告诉我的啦,那时候你在睡觉,那个女王说女王都喜欢睡觉和吃东西。”

  “我就不困啦,就是闲不下来,想想东西,我就一直在算基因链,好复杂啊,我花了好久才把黑守卫的算出来,接下来就要算小触手的了,外头的女王说我们只能在母神身上待半年,半年里面外面的女王会养我们,但是半年之后就要被外面的女王扔出去啦,咱们得快点把巢穴建出来才行。”


  “哦,这样哦。”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听着,然后脑虫就说他要算基因链了,就安静下去了,于是小姑娘只好重新去数蛋。


  白胖的肉虫子尾巴末端缓缓地挤出透明的液体,然后一个蛋“噗嗤”一声喷出来,守着的小触手们蜂拥过来抱住蛋,让黑守卫叼住它们放到角落里,然后清理粘液,再继续等下一个蛋。小姑娘数到139个的时候卡壳了,错过了好几个,然后就搞不清自己到底数到哪里了,只好从角落里放着的蛋里继续从头数,当她重新数到251个的时候,一枚蛋破了。

  黑色的大颚从蛋壳中刺出,她一下子感觉到连接突然地强烈起来,终于不在微弱得仿佛风中的烛火,而是变得像和脑虫的连接一样,她知道自己可以沿着连接碰触过去。

  接着是更多的大颚,大颚撕扯着蛋壳,撕开一个空洞,从中爬出了一只湿漉漉的黑守卫,接着是另一只,又一只。

  整整爬出了九只黑守卫之后,蛋才空了,小触手们就挥舞着触手清理粘液,黑守卫也爬过来把蛋壳叼出去,小姑娘就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慌忙沿着精神链接命令自己刚出生的黑守卫们一起打扫一地狼籍。

  这个破壳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地上的黑守卫蛋们一个接一个地破壳而出,刚出生的黑守卫还挂满了粘液,六条腿上的棘刺还软着,只有它们三分之一大的小触手们挥舞着触手忙着帮他们清理,粘液清理干净之后干燥的甲壳总算是坚硬起来,呈现金属般的质感。她的子民接到了她的命令,纷纷用大颚帮忙搬起蛋壳,然后咬碎吃掉。

  接着小触手们爬过来抱住新生的虫族的脸,从触手丛中挤出了些食物喂给它们,解决了出生以来的第一餐之后,黑守卫们立即变得和它们来自另一位女王的同族没什么区别,在小姑娘的命令下很快开始进行搬运和巡逻的工作。


  脑虫还没吱声,小姑娘也自觉不去打扰,于是她跃跃欲试地进入了一只黑守卫的体内,想去看看脑虫到底长什么样。

  一部分的精神体分散出去,对小姑娘来说就像把一根手指伸进一只口袋一样轻松,甚至都不需要安放在脑虫那里的精神体有什么动静,她就同时附身在了脑虫和一只黑守卫身上。

  好吧,附身听起来很奇怪,她只是把两根手指伸进了两只口袋里而已。


  进入黑守卫的身体之后,小姑娘就觉得有点失算了,黑守卫的视觉很差,在这个只有微弱光源的巢穴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小姑娘仔细辨别着,还花了点时间去适应到黑守卫身上之后拉低的视线,在巢穴里转悠了两圈才意识到这个庞大的一块是脑虫。

  像一块光滑的半圆形大石头,真光滑呀,在黑暗里都泛着点白光。其他就看不清了,所幸黑守卫视力很差,嗅觉倒是很灵敏,小姑娘让黑守卫跑过去闻了闻脑虫的味道,不香也不臭,就是脑虫的味道。

  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味道,然后跑去闻闻自己的,自己的味道有点香,主要的味道来源就是尾巴那里溢出来的粘液,像是奶油巧克力。

  虽然她也没想起来奶油巧克力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让黑守卫跑过去舔了一口,然后发现就是闻着香,吃起来根本没有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守卫没有味觉。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思考着这对黑守卫来说有没有毒,然而舔都舔了,只能再说了。


  脑虫还在算着基因链,精神连接里偶尔传来嘀嘀咕咕的没法理解的思维,小姑娘又有些无聊了,她在数黑守卫还是用黑守卫四处转转中犹豫了一会儿,先去戳着外头的女王前辈问了一声,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思维:

  “女王在睡觉,在母神身上,你可以自由活动。”


  小姑娘也不好奇回答的到底是谁,就高高兴兴地让这只黑守卫载着她的一部分精神体出去玩了,因为黑守卫的视力真的很差,所以小姑娘决定先去有光的地方。

  锋利的六足勾住丝线,黑守卫轻易地攀登上了位于前方天花板上的一个入口,入口不大,也就能塞得下三只黑守卫同时进出的样子,来来往往的黑守卫和小触手们爬开爬去的,显得这个载着她闲逛的有点无所事事。

  入口外是一条短短的通道,然后她看到了微光的来源,是外面大片大片摇曳的银白色蘑菇。

  那可真漂亮呀,高高低低的银白色蘑菇有些还不到黑守卫的小腿,有些和它差不多高,还有一些则高高的几乎有她这么高。小触手们和黑守卫们还有很多不认识的虫族在蘑菇丛里穿梭,有些将蘑菇砍倒,有些负责搬运,有些切割成小块,有些翻整土地,还有一些不太清楚在做什么。

  她走到外面,然后回过头,发现自己走出来的地方是一处丝线搭成的洞穴,上面也覆盖满了银色的蘑菇,银灰色渐染着火红色的天空上是静悄悄停靠着的数十艘银白色的庞然大物,幽幽地蓝色灯光星星点点地闪亮着如同满天的星斗。

  遮天蔽日的银白色。


  【这是女王的战舰。】

  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精神的深处传来难以言状的悸动,仿佛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会成长成那样吗?

  即使她躺在简陋的巢穴里,连巢穴和仆从都是前辈提供的,但是她也能成长成拥有翱翔宇宙的巨舰的女王吗?

  本能中对于宇宙的渴望在复苏,小姑娘朦胧地憧憬着遥远的宇宙,那里有神秘和未知,那里有她未来的领土。

  她会成长成那样的。


——————————————

#虫族其实是种蘑菇的。

#有阳光用阳光,有射线用射线,有地热用地热,有化学能用化学能,核能也行,反正哪哪儿都能种蘑菇,把蘑菇种满全宇宙。

#在母神身上插满蘑菇算什么,你知道虫族战舰为什么是银色的吗,因为长满了蘑菇。

#搬家带上菜地一起搬走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抢劫是因为没地方种蘑菇了,顺便捞点能量,真的,我们就是养家糊口,就捞一点点(指尖宇宙)

#我们真的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祖上几百代都是种地为生的,警察叔叔请相信我们。

诺亚大大的地盘
玩具们的白日梦系列个人作品《晚...

玩具们的白日梦系列个人作品《晚餐》,我创作这幅画的时候希望加入一些猎奇的,感兴趣的元素,兔子的嘴巴灵感出自于一个拥有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民,看到他张开嘴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这太酷了,我一定要把它放进来。当我创造这样一个奇怪的兔子时觉得很有意思,也希望你们能喜欢。


最近因为办学的事情东跑西颠被搞得要死……但是为了能给孩儿们一个相对惬意的创作环境,想想也就释然了。更新频率可能会放缓,还请理解:D


还有,吸烟有害健康,好孩子不要学:)

玩具们的白日梦系列个人作品《晚餐》,我创作这幅画的时候希望加入一些猎奇的,感兴趣的元素,兔子的嘴巴灵感出自于一个拥有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民,看到他张开嘴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这太酷了,我一定要把它放进来。当我创造这样一个奇怪的兔子时觉得很有意思,也希望你们能喜欢。


最近因为办学的事情东跑西颠被搞得要死……但是为了能给孩儿们一个相对惬意的创作环境,想想也就释然了。更新频率可能会放缓,还请理解:D


还有,吸烟有害健康,好孩子不要学:)

麟隐于野

第三十六节 越狱

此次越狱事件,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号——‘月末越狱者’。


事件发生在2012同年11月30日,那是一个夜晚,裴攻止在入夜之际,踏着那双老布鞋,径直走向了当班狱警的身旁,对方喊了他一声,然而裴攻止仿若梦游没听见一般,继续前行。


他听见身后的步伐越来越快,而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直到将这名狱警带到监视器完全看不到的角落,就在回身之际,那狱警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的猛然出击,因此那人就这般毫无防备的被击昏。整个过程之中,对方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和响动,裴攻止在黑暗中脱下他的制服,跟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通铺监房。


他在楼中的长廊上遇见了另一名警察,对方看见他刚要说话,他一转身走向了...

此次越狱事件,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号——‘月末越狱者’。


事件发生在2012同年11月30日,那是一个夜晚,裴攻止在入夜之际,踏着那双老布鞋,径直走向了当班狱警的身旁,对方喊了他一声,然而裴攻止仿若梦游没听见一般,继续前行。


他听见身后的步伐越来越快,而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直到将这名狱警带到监视器完全看不到的角落,就在回身之际,那狱警大概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的猛然出击,因此那人就这般毫无防备的被击昏。整个过程之中,对方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和响动,裴攻止在黑暗中脱下他的制服,跟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通铺监房。


他在楼中的长廊上遇见了另一名警察,对方看见他刚要说话,他一转身走向了尽头的厕所,厕所这种地方,也是没有监控的。


那个人果然跟了进来,正警惕的推开门……裴攻止顺势抓住对方的手,同时捂住他的嘴,勒上他的脖子,在后颈用手背一击,同时从对方的兜中摸到了门卡。


这些人并不是一无是处,但之所以能被他一招制服,除了不是他的对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想当然的认为这种越狱方式是愚蠢的。愚蠢到忽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而失去了最基本的防备。


拿到警察门卡,裴攻止可以说是顺利通过了三道关卡。


合众国的监狱从不配枪,一般情况下他们连警棍也很少配备,只有岗楼上的武警有枪,为的是防止犯人抢武器。


最后一道门中只有一名值班警察。远远见同事走来,对方仰头盯着他,裴攻止将帽檐压得很低,打开门走进值班室的那一刻,对方问道:“你去哪啊?”


裴攻止顿足,从帽檐之下轻轻抬眸,值班警察盯了他片刻,总觉得不对,因为这个人陌生,可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


裴攻止再次低下头,轻声道:“开下门,家里人在外面,送个东西。”


对方不语,拿着遥控照做,裴攻止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而道了声:“谢了。”


然后越过值班室,朝着监狱的侧门走去。


他并不觉得外面的空气和里面相比好了多少,原本可以顺顺利利的离开,但就在他踏上外面的土地时,那名值班警察忽然开启了传呼机,他想询问里面什么情况,裴攻止折身当即拐了回去,滴的一声掐断了对方的传呼机,值班警察错愕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帽子下有一双阴郁的眼睛。


这个警察年纪轻轻,面露一丝惧色,裴攻止并不会伤害他,但也绝不会让他坏事。


于是就在对方的手伸入抽屉准备摸枪时,他将抽屉用力一顶,对方的手被夹在之中,骨头几乎都要碎了,裴攻止顺势拔下他身上传呼机同时扯断了电话线,他将电话线缠在对方的手上,当做手铐。然后抓过小警察将其强行拖出门外,被迫与他同行。


“你若挣扎,我就让你成为此次越狱的同谋!乖乖听话,待我事成,你就是逮捕越狱者的功臣!我的话听懂了吗?”


裴攻止在黑暗中拖着他走了很远,监狱的后面有一片林子,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带着这名警察走了山路。


那小警察点点头,问道:“你要去哪?”


“别说话。”裴攻止扯着电话绳走在前面,对方基本已经忘记了反抗。因为对比之下,自然是后者会让人心动。裴攻止走走停停,最后解开了电话线,站在小路上,目视前方,一边对身后人道:“你不适合做警察。”


“我……我本来就不想做警察。”小警察揉着手腕,哭丧着脸,两个人站在清晨的灰暗中,格外诡异。裴攻止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当即闭了嘴,撇开眼,眼角还挂着泪花。


裴攻止有些无奈,随后拦下了一辆进城的三轮拖拉机。


兜兜转转数个小时,他站在商场的服装店外,那小警察朝着他跑来,递给他一袋衣服道:“你去换上吧。”


看着对方穿着T恤休闲裤,裴攻止拿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对方倒是按他的要求,买了迷彩T恤和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靴。


“你干吗!”就在裴攻止抓住对方的手臂时,那小警察吓得几乎双腿一软,不敢动了,像个死猪一样被裴攻止拖拽着走到了卫生间里。


“进去!”裴攻止命令对方,小警察慢吞吞的走了进去,裴攻止紧跟着也进入了厕所隔间,同时将门一锁。


小警察贴着木板转头看他,谁知这个男人已经脱下了警服,赤裸身躯满是肌肉,看得他直害怕,那健康的麦色皮肤上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伤疤,看得人更是心惊肉跳,他想闭上眼,却又觉得是一种欣赏。这种感觉的确很怪。


T恤从头套下,裴攻止躬身脱去裤子换好了迷彩裤,小警察看着不由叹了声:“酷!”


黑色的马丁靴被他一脚蹬上,正踩在便池上系鞋带,隔间不大,两个男人有些挤,小警察始终贴着墙,有些心疼道:“这鞋子三千多呢!”


“日后还你。”裴攻止收好警服转而开门离去。


他们站在商场超市的存取柜前,他将自己的警服塞了进去,却将小警察的那一套放在袋子里随身携带,关上门后连纸条也没取便走了,一边走又一边交代身后的人:“等到了地方你就换回警服,我不会逃,你可以直接联系监狱告知他们我的所在地。”


“为什么要这样做?”小警察不理解的看着他,裴攻止却神色淡漠,从始至终都没有别的表情,令人觉得压抑。



两人出了商场大门便打车上了一辆出租。


“去哪啊?”司机慵懒的问,完全不觉得这两人奇怪。


小警察不安的望向窗外,想要求救可又不敢。万一这个人头脑发热把自己跟的哥一块杀了怎么办?想着想着也就算了。裴攻止看了一眼热闹的市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家医院,想了片刻,对小警察道:“你的电话呢?”


“被你那么一吓,谁还想着电话啊,留在值班室了。”小警察有些抱怨,裴攻止转而问司机借道:“您的手机麻烦一用,打个电话。”


司机转手将电话给了裴攻止,裴攻止想了一瞬,拨下了一串号码。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的确,这个号码始终无人接听。大概,陆歧路的电话真的丢了吧。如此心不在焉的还了手机,裴攻止想了想问司机道:“您知道不久前的1117案吗?”


“知道!”


“去医院。”


“哪个医院?”司机有些不耐烦,裴攻止淡淡的望着前内视镜里的男人,正与司机对了一眼,对方忽然就怂了,慵懒的问他:“怎么,你是那受害者什么人还是目击者啊?”


“我是他的家人。”裴攻止话闭,车子已经开离停车区。


小警察一听,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道:“原来你要去医院啊!”


赤明诚算的上这个警察的同事,可看来他也并不熟悉,监狱不小,同事之间其实也并非都是认识的。


而裴攻止自回到监狱之后,楚文龙就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就连山炮也无法再送消息进来。


他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除了新闻报道又看到过一次,其余一概不知。他也不清楚山炮是否已经看到了那则新闻,也不知他能不能留意到视频中的受害者就是赤明诚。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看新闻。


但1117案是恶性事件,被害者被……


裴攻止望着窗外,隔着灰色的玻璃纸,他的视线很短,也有些模糊。车子越开,就会离那个人越近。


他甚至没有去想此次越狱的后果,他只有一个目的!见到明诚,确定他还活着!同时他心中还有更多的疑惑,为什么陆歧路会出现在W市,同时和明诚的事牵扯在一起。



越狱的事件几个小时后就彻彻底底的爆发了。


大小电视台都在播放着同一条新闻,同一个人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中。


陆歧路正在医院外的一家小饭店吃午饭,电视闪着雪花点,他根本不会去看。只是广播中的声音却忽然提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据警方公布,此次越狱者的名字叫裴攻止,身高180,服过兵役……”


他拿筷子的手陡然一僵,一碗饭还没吃完,肚子也不觉得饿了。


陆歧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驱使着他第一时间离开了。


他去移动厅办理回了原本的号码,果然有一条短信提醒,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陆歧路带着一丝祈祷回过去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粗狂的男人,他询问了几句,对方告诉他是两个男人,并说了下车地点!


竟然在医院!


难道裴攻止看到了新闻?知道自己在医院的事了?可是,这件事也不至于成为他逃狱的理由吧!


陆歧路真是吓坏了,同时也急疯了。他一股脑的又打车返回了医院,真希望那个人还没进医院去找他,毕竟裴攻止现在是个越狱犯,而此时的医院已经天罗地网一片。


对于裴攻止来说是天罗地网,但对于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来说确实最坚实的堡垒。



当陆歧路火急火燎的赶回医院时,刚刚下车,却看见两辆警车也停了下来,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下车的是调查1117案的一名警察。那警察已经和他熟悉,走过来和他打招呼:“陆律师啊。”


“啊。”他原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进入医院,却不想对方加快步伐走来,一边对他道:“日记我已经看过,也已经按照上面的内容联系川省那边的警察着手调查,也去了当事人的家,的确已经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了,诶……”警察叹了口气,又道:“现在的犯罪分子实在太猖狂,如今只期望这个人醒来说出东西的下落,他的日记里没有具体写明。”


“是吗,辛苦你们了。”陆歧路漫不经心的回应,步伐却不自觉的加快,感觉就像想要甩掉谁似的。那警察却抓了他的手臂一下,严肃的停下来,问道:“陆律师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攻止的人?”


“什么!”陆歧路的声音忽然放大几倍,吓得警察都手抖,郁闷的问道:“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


“哦。”


“您刚才说什么?”


“问您听没听说过一个叫攻止的人,攻克的攻,停止的止。”


“不认识。”陆歧路立即回应,警察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头道:“陆律师抽空好好休息,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很多啊。”


“应该的。”陆歧路点头回以微笑,内心却乱如麻了。


他实在不明白,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裴攻止,问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更担心方才警察为什么这样问。如此想着,陆歧路再次鼓起勇气走上前,喊定那警察道:“秦警官,您刚才为什么忽然提起那个人?”


“也不瞒你。”秦警官顿足道:“那本日记未来也是呈堂证供。不过,里面反复多次提起了一个人。似乎是那个人让他去的泸州。”


“您是说……”陆歧路怔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有问题。如果没问题的话,警察的言下之意是这个病床上的男人很有可能和裴攻止是认识的。而且,是裴攻止让他去的川省泸州?


“秦警官!”陆歧路又问:“受害者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日记里只提到他的名字,通过名字查阅了近期的外出记录,目前初步确认应该是本市监狱的一名医生,具体正和那边单位联系。”


陆歧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新闻里提到裴攻止越狱之地正是W市监狱。


而赤明诚那几句“爱你!爱你!爱你!”开始反反复复出现在陆歧路的脑海中……莫非……他爱的人……竟是裴攻止?


如果真是如此,如果这两个人真有那样一层关系,那么,是否就可以解释得通裴攻止何以要在此时越狱的原因了?


可无论怎样,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也太疯狂!

浅川鸢

女王和脑虫

很早以前就想写的脑洞,但是因为三观极度不正常而不敢下笔,现在我觉得我是个合格的变态了,可以试试看了。

#我感觉我tag打的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打什么tag,有谁能教教我

#虫族的tag怎么都是什么雌虫雄虫的,那都是啥玩意儿,看不懂,就当我原创世界观吧。

#非人三观,毕竟主角不是人

#讲道理你不能跟一条负责生崽崽的母虫讲节操

#女主是真的要生崽崽,不是那种一出生就被大佬供着当女王陛下的母虫,是铲屎官都得自个儿生的生育机器。

#讲道理你也不能跟一条虫子讲道德

#反正我觉得女主挺萌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是作者,听我的

#虫族星际强盗设定,别跟他们讲道理,毕竟虫族没有计划生育...

很早以前就想写的脑洞,但是因为三观极度不正常而不敢下笔,现在我觉得我是个合格的变态了,可以试试看了。

#我感觉我tag打的有问题,但是我不知道打什么tag,有谁能教教我

#虫族的tag怎么都是什么雌虫雄虫的,那都是啥玩意儿,看不懂,就当我原创世界观吧。

#非人三观,毕竟主角不是人

#讲道理你不能跟一条负责生崽崽的母虫讲节操

#女主是真的要生崽崽,不是那种一出生就被大佬供着当女王陛下的母虫,是铲屎官都得自个儿生的生育机器。

#讲道理你也不能跟一条虫子讲道德

#反正我觉得女主挺萌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是作者,听我的

#虫族星际强盗设定,别跟他们讲道理,毕竟虫族没有计划生育,崽崽都要资源养的,资源不够除了去抢还能咋样。

#没有cp,十八层楼那么高的肉虫子能啃的下去的都他娘的是人才,除非是准备煲汤的那种啃。

#是个大坑,看到这里还想往下跳的也是个人才,说真的,我自个儿都觉得我他喵的在写点啥玩意儿。

————————————————

  当小姑娘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看不见。

  看不见的意思是说,她感觉不到眼睛这个器官,所以不存在视觉。

  然后她活动了一下,也没有手和脚,身体倒是有,感觉像是蜷起来的直上直下的肉棍,嘴巴倒是有,就是似乎发不出声音。鼻子,鼻子好像没有,她的嘴巴也不能喘气,她就不太懂自己是怎么呼吸的。

  周围是粘糊的液体和柔软但是坚韧的障碍,她出不去。

  动了一会儿,小姑娘放弃了,蔫蔫地继续蜷成最舒服的姿势,思考着死后的世界真无聊。

  所以地狱是准备把人无聊死对吗?


  所以,现在干什么好呢?

  小姑娘苦恼地想着,得想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可是想点什么好呢?

  然后她在自己思维的远方发现了一个光点。

  好吧,表达的很不清楚,但是小姑娘也不会什么太复杂的词汇,她自顾自地在脑海中比划着:

  “像坐在床上然后看到窗外有个光点一样。”


  自顾自地比划完,小姑娘就让自己的思绪往那边拉,就像把手伸出窗户一样地去够那个光点。

  但是光点真的有点远,她的手太短了,小姑娘只好努力地往那里伸手,才总算是碰到了一点。

  然后光点似乎被她吓了一跳,接着光点也伸出手来,于是小姑娘总算是不用那么费劲儿了。


  “是新来的吗?”


  她听到了光点的声音,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新来的,她看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是不是也是光点。然后又一道思绪沿着她和光点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


  “好吧,是个还没出生的小宝宝。你想要什么呢?小宝宝。”


  小姑娘还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就是有点无聊,所以实话实说地把自己的思绪发送过去:

  “我有点无聊。漂亮的光点。”


  接着沿接触的地方传过来的就是愉悦的思绪,然后小姑娘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她,准确的说,在推她外面软软的屏障,把她推得一晃一晃地,有点晕晕的很舒服。

  只不过推的那个东西硬硬的戳在她肚子上,有点硌。


  这个思绪发送出去之后,推她的东西停了下来,然后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地晃动了起来,这次就很舒服了,没有感觉哪里硌着。


  “睡吧,小宝宝,属于你的脑虫都还没有诞生,你醒的太早了一点。”


  小姑娘就困了,她的思维从窗户外收回,躺回自己的床上,窗外的光点拉得长长的,一直能伸到她的床上。

  她就问道:

  “脑虫是什么?”


  “睡一觉,醒过来就知道了。大多数时候脑虫都会很烦,你忽略他都做不到。”


  光点的思维耐心地传递过来,小姑娘也真的很困了,她迷迷糊糊地道了晚安,就睡着了。



  小姑娘接下来就是被一刻不停的思维声音吵醒的,她的思维迷迷糊糊地盘踞在床上,旁边又是一个新的光球,光球和她之间连着一根连接,然后那个光球就沿着那根连接不停地给她发消息,宛如垃圾流氓病毒的乱轰狂炸。


  “喂,你怎么还不醒来呀,你要睡多久呀。”

  “你说我这里乌漆麻黑的都是什么地方呀。”

  “你那里黑不黑呀。”

  “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你有名字吗?要不要给你起个名字呀?”

  “决定了,我要叫你光球球!”

  “好无聊啊,我可以戳戳你吗?”

  “不行哎,你好远,我够不着。”


  于是她沿着连接发送了一点思维过去:

  “脑虫?”


  消息停顿了一秒钟,接着又是一阵乱轰狂炸:

  “唉唉唉我叫脑虫吗?”

  “这个名字好奇怪啊,不过既然是光球球起的名字,我就喜欢这个名字好了。”

  “光球球你总算睡醒了呀,我跟你说,我这边乌漆麻黑的,你那边黑吗?”


  小姑娘就发了一道思绪过去:

  “不知道,我看不见。”


  她真的看不见,她还是老样子,没有眼睛,没有手脚,不能呼吸,像一根肉棍。和之前唯一的区别就只有这个柔韧的壁垒包裹着的空间更挤了一点。


  连接的那段就传来了沮丧的情绪,一道道思绪也随之发送过来:

  “这样哦。”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还在听吗?我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啦。”

  “可能因为你还小,你还是个小宝宝,长大了就看得见啦。”


  小姑娘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沮丧,于是她在思维里伸出触须,沿着连接攀登过去,有连接的话就会很轻松,轻松得就像搭乘电梯一样。

  她的思维触须就这么被连接的电梯一下子地送了过去。于是她用思维触须拍了拍这个沮丧的光球,安慰道:

  “我在听,没关系,你别不开心。”


  然后小姑娘就感觉到了这个光球一下子又明朗起来的情绪,光球伸出短短的思维触须回应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喋喋不休的思维轰炸:

  “我没有不开心啦,就是有一点难过。”

  “嗯,就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难过。不过我现在开心啦。”

  “光球球,你的手能伸的好长呀,我都伸不过来。”


  光球发思维的速度真的快呀,这么点时间就发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小姑娘只好慢腾腾地回应了最后一句话:

  “你也是个光球球。”


  “哦,这样的吗,我都不知道。”

  “那我就不能叫你光球球啦,因为我也是个光球球,这样就搞混了啦。”

  “对了,你之前叫我“脑虫”的对吧?那我们都是光球球的话,你也是脑虫吗?”


  小姑娘苦恼着面对对方的发送信息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发三条她才能回上一条,还没对方长。

  这就是睡觉以前的那个光球说的“很烦”吗?

  但是她不觉得很烦,她在想,这家伙一直说下去的话,那就不会很无聊啦。

  小姑娘甜蜜地苦恼着,慢腾腾地回着消息: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脑虫。”


  “这样啊,没关系哦,不管光球球是不是脑虫,我都喜欢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脑虫的呢?有谁告诉你的吗?还能问吗?”

  “不行也没关系啦,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啦。”


  “我试试看,你等一下。”

  小姑娘发完这个消息,就把自己的思维从盘踞着的温床上拖下来,思维的窗外还挂着那个光球,这次她发现自己的手可以伸的好长好长,轻轻松松地就碰到了外面的光球。


  “嗯?你又醒了吗?小宝宝。”


  光球里传来了这样的思维,然后小姑娘还没有想好要发点什么东西过去的时候,脑虫沿着她身上的连接就把一连串的信息发了过去:

  “哇看到了,又是一个光球球!”

  “所以大家都是光球球吗?光球球,以后就不能叫你光球球啦,不然就搞混了。”

  “外边的光球球你好远啊,是你叫我“脑虫”的吗?那光球球也是脑虫吗?”

  “如果我们都叫脑虫的话,对话会不会很奇怪啦,像自言自语什么的。”

  “哎?你们在听吗?我的消息发过去了吗?你们听得见吗?”


  小姑娘迅速回了个“听得见。”然后窗外的光球那边传来一旦陌生的思维声音:

  “让那个还没出生的脑虫闭脑,我基因链算不出来了。”

  接着就是窗外光球的思维声音:

  “小宝宝,让你的脑虫消停一下,他吵到我的脑虫了。”


  小姑娘就用还留在脑虫那里的思维触须摸了摸脑虫,发了个消息过去:

  “嘘,小声点,我们听他们说话。”


  脑虫那边就清晰地传递出蔫了的情绪,回了声“哦。”,就用短短的思维触须牵着小姑娘的触须不说话了。


  这时候,窗外的光球也开始回答问题:

  “光球是精神体,在精神的宇宙中,所有的精神体都是光球。”


  脑虫还是没忍住,拽着小姑娘的触须用小小的思维声音说道:

  “所以大家都是光球球嘛,我没说错。”


  小姑娘也轻轻地“嗯”了一声,继续用触须轻拍了几下脑虫,于是对方又不蔫了,连接和碰触的感受中又重新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窗外的光球还在继续:

  “你不是脑虫,他是,你不是,你跟我一样,是女王。”


  “哇哦。”

  脑虫发出了一道类似于这样的思维,于是小姑娘就用触须拽了拽他的触须,脑虫才降低了思维声音的波动,继续悄悄给她发着消息:

  “这个名字可真酷!”


  小姑娘分辨不出这个名字到底酷不酷,但是既然脑虫都这么说了,她也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了,于是她一边给脑虫回了个“我也觉得”的消息,一边沿着伸出窗外的思维给窗外的女王发消息:

  “那我是做什么的?”


  小姑娘就突然觉得旁边的脑虫像是要跳起来了,一大串消息又是不分先后地灌输进来。

  “女王要做什么工作嘛,女王就应该坐在那里等着仆人伺候。”

  “然后会有漂亮的女仆给你漂亮的衣服,还有帅气的骑士保护你,漂漂亮亮地就可以了,要做什么事情。”

  “话说这些是什么呀,我是怎么想到的来着?”

  “算了不管了啦,反正女王就应该被下人伺候着,没错就是这样的!”


  小姑娘有些无措,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打扰外边的女王了,然而外边却传来有些无奈的思维:

  “小宝宝,看来你得学习一下怎么控制你的精神链接了。”


  于是外边的女王就将精神体探进来,卷起小姑娘的精神体,教她怎么把把脑虫的精神链接独立成一个频道,在这个间隙里,小姑娘安慰了脑虫几句,然后替脑虫传达了之前的问题:

  “他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脑虫在独立的私聊里乱轰狂炸着说他就这么一说没准备要答案,重点是女王怎么能干活你给我把握住重点啊光球球!

  于是小姑娘又补充了一道:

  “就是女王为什么要干活那种的。”


  在脑虫满屏的“我真不是这意思你给我好好听啊”之类的刷屏声中,小姑娘收到了女王发给她的消息:

  “这很正常,无论是脑虫还是女王都拥有庞大的精神体,有时候母神的精神力不够用,或者偷个懒什么的,就会随便抓点精神体碎片来凑数,记忆只是附带的东西,没什么坏处。”


  小姑娘懵懵懂懂地接受着,她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母神”。

  霎那间仿佛身体里一下子爆发出了什么一直都存在的东西,她瞬间地了解到了母神是什么——那是她的母亲,脑虫的母亲,所有女王的母亲,所有脑虫的母亲,至高无上的存在,她的神。

  仿佛齿轮卡进应该存在的位置,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和崇敬。那是母神,那是母神啊!

  她应该为母神奉献自己的一切,这是她存在和生存的理由!


  庞大的喜悦和信仰沿着唯一的连接统统灌入脑虫那边,甚至让喋喋不休的思维都停滞了几秒钟,然后脑虫频道上才传来一点思维:

  “好吧,女王应该给母神干活,这没毛病。”

  然后脑虫又迅速补充道:

  “但是也只能给母神干活,王应该服务神,其他人服务王,没毛病。”


  小姑娘不知道回答什么具体的东西,就只好把赞同的情绪给脑虫发送过去,然后在脑虫继续喋喋不休的消息当中接收女王前辈的消息。

  外头毫无疑问的是她前辈的女王继续回答前面的问题:

  “你还没出生,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我看看。”


  于是小姑娘感觉到有一个很弱很弱的光球在靠近她,光球的感觉和窗外的光球很像,但是真的太微弱了,微弱得就像太阳和萤火,她甚至都感觉不清楚。

  光球停在她身边,然后是微弱的拍打声,像柔软的触须拍打包裹她的壁垒一样。接着女王前辈的思维传了过来:

  “不错,发育得很成熟了,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咬穿蛋壳,咬穿了就能出生了。”


  蹭着她的精神体而也能听见的脑虫也跃跃欲试,在小姑娘张开嘴的时候,脑虫频道上还传来委屈巴巴的“根本咬不动”的情绪。

  小姑娘一边安慰他“如果我能咬动我就来帮你”,一边把自己的牙戳在了壁垒上。

  她的嘴巴两边有两个可以开合的大颚,一下子戳穿了坚韧的蛋壳,包裹她的液体随着破洞往外挤,但是她没有听见声音。

  所以她也没有听觉。


  这个意识让她有些沮丧,精神体当中的女王前辈还在鼓励她继续把蛋壳扯开来,感受到她沮丧的原因,安慰道:

  “你先出生,等会儿我来教你怎么用子民的感官感受世界。”


  她就高兴了,虽然不知道“子民”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以后能看见也能听见的,那就行了。

  她用力地用大颚撕扯着蛋壳,软壳很坚韧,虽然容易戳破却不容易撕扯,她又没有手脚,蛋壳里粘粘滑滑的,只能勉强用身体抵住一个点,咬住蛋壳使劲甩头。

  她成功了,蛋壳一下子被掀开了一大块,束缚的力量消失,她有些精疲力尽地趴在了地上,不过疲惫的只是身体,精神体仍旧正常,所以她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微弱的光点聚集过来,柔软的东西碰触她的身体,刮掉黏糊糊的液体,套住半个身体的蛋壳也被拖走了,身体的气孔一下子舒张开来,畅快淋漓的同时似乎闻到了香气。

  她觉得饿了。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东西送到了她的嘴边,她就叼住那个东西吞了下去。

  这是她的蛋壳。

  她撕扯蛋壳的时候尝到了一点味道,的确很好吃,她也真的饿了,软软的蛋壳被撕扯成正好可以吞下的小块,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嘴边,她就张嘴往肚里咽,连大颚都用不着。


  她吃得真的香啊,饕足的情绪沿着连接传到了脑虫那里,可把脑虫给馋哭了,小姑娘这才想起来她把脑虫给忘了,于是有点依依不舍地先用一点精神体领着身体进食,一边问女王前辈该怎么帮脑虫。


  “脑虫没有大颚,他们的嘴只能吃流食,得用爪子才能抓开蛋壳。”


  小姑娘就转述了女王前辈的话,脑虫那边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兴奋的情绪:

  “哇哦哦哦我抓开来啦!”

  “等等这个蛋壳有点硬,凿开一个洞我凿不动了咋办?”

  “我再试试,哇哦哦哦我凿开一条缝啦!”

  “不行让我歇歇,这蛋壳也太硬了吧!”

  “喂喂喂光球球我看得到外面啦,外面好多动来动去的东西,你是哪个呀?你动一下给我看看?”


  小姑娘闻言,就费力地用肚子抵住地面,抬了一下头和尾巴,嘴里的蛋壳没有叼牢掉了下去,等她重新躺平的时候,食物再次地被送到了嘴边。

  她迫不及待地问:

  “看到我了吗?”


  “看到啦看到啦!果然是女王,女王就应该被仆从服侍着的!”

  “光球球你好大呀,比我还要长好多,是白色的,还有点黄,光光的。”

  “头跟尾巴我分清了,正反面我分不清唉?光球球你是趴着还是躺着呀?”


  “我也不知道。”

  小姑娘实话实说地发着消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的,好像怎么躺都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真的好奇自己长什么样,也好奇脑虫长什么样,于是女王前辈很快就来手把手地教她了。


  “你现在唯一的子民只有脑虫,所以脑虫长什么样得等你以后才能看到了。”


  女王前辈教她怎么把精神体分出一部分,沿着连接塞进脑虫的精神体当中,于是她借由了脑虫的身体感受到了这个世界。


  她和脑虫的确很不一样,如果说她的身体给她的感觉像一根大肉棍,脑虫就像一块大肉块,因为太厚实了,她发现脑虫的身体都无法卷曲。

  脑虫可兴奋了,坚持认为小姑娘是“第一个拜访他的客人”,精神体围着她的精神体打转,拽着她感受身体。脑虫长着八根短短的爪子,末端很锋利,可以用来凿开坚硬的蛋壳——脑虫的蛋壳是硬的,脆但是硬。

  脑虫还长着两根柔软的触角,嘴巴是细长的管子,能发出一点“吱吱吱”的声音,也可以听见声音。最重点的是,脑虫有两只眼睛。

  眼睛沿着蛋壳缝隙往外看,小姑娘就借着脑虫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是一根又长又粗的白色肉棍,两头细一点,中间粗一点,周身长着许多米黄色的气孔,是头的那一端长着一对长长的灰色大颚。


  小姑娘不由地有些低落,这让脑虫慌了神,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她不喜欢的事情,慌慌张张地安慰道:

  “怎么了?不喜欢这样吗?”


  “没有。”

  小姑娘闷闷地回答道:

  “觉得有点丑。”


  “哪里丑了,女王多好看啊!”

  为了强调说服力,脑虫都把“女王”这个词用上了:“你看,白白的肉肉的,哪里丑了啦,女王是全宇宙最好看的女王!”


  小姑娘还是觉得自己好丑,但是脑虫都这么说了,她也勉勉强强地打起精神来,继续看着周围其他爬来爬去的小东西。

  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是真的很小,小得几乎能把头塞进她的气孔里。那些小动物有些长着坚硬的黑色甲壳和六条腿,每条腿上都长着尖锐的棘刺,头上长着粗壮的黑色大颚,它们在附近走来走去,有几只则用大颚撕扯着蛋壳,把蛋壳撕成小块。有些长成一个圆圆的肉球,长着柔软的银色皮肤,身下用无数白色的触手爬行,这些在她身上爬开爬去,清扫着脏东西,也有好几只聚拢在她的嘴边,把扯碎的蛋壳喂给她。

  脑虫还在喋喋不休着:

  “你当然好看,反正我觉得好看。”

  “你要是不好看,它们为什么要服侍你呢对吧。”

  “女王肯定好看不接受反驳!”


  小姑娘就很高兴,虽然还是觉得自己丑,但是她高兴了,于是他俩在脑虫的身体里倒腾着,轮番上阵总算是把蛋壳给凿开了,于是圆滚滚的脑虫一个不稳就从蛋壳里栽了个跟头,八爪朝天翻不过身来。

  小姑娘的精神体笑得都快断了附身,脑虫恼羞成怒地嚷嚷着这段记忆给我删除绝对不准再提,然后几只触手怪和大颚动物爬过来,齐心协力地把脑虫翻过来爪子朝地。小姑娘这才注意到地上是一层柔软的银色丝线。

  脑虫短短的爪子只能一点一点挪动,并不比只能滚的小姑娘多多少运动能力,于是脑虫很快放弃治疗地趴在地上,由着触手怪们给他清理身体,接着送来一些黑色的不规则形状的东西递到嘴边。

  脑虫和小姑娘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吃的,于是把细长的嘴插进去,果然里面就是柔软的汁液,很好吃,甚至小姑娘都有点馋。


  然后女王前辈就发来了消息:

  “女王和脑虫的味觉不一样,女王吃这个会很难吃,而且对女王来说营养不均衡,会让生下的子民变得虚弱。”


  小姑娘就可惜地放下了这个想法,然后戳着女王前辈问道:

  “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你得生下足够多的子民。”

  女王前辈回答道:“女王和脑虫是虫巢的核心,但是我们都不具备自保的能力,你需要子民来保护你,为你服务。”


  小姑娘想了想,用精神触须碰触周围微弱的光点,问道:

  “就像他们这样的?”


  “对,像他们一样。你的体内含有所有低等虫族的基因谱,而脑虫可以整理你的基因,分泌激素让你生产适合的种类。至于高等的虫族就需要你摄入外来的基因了,这对你来说还太早——小触手和黑守卫都是最低等的虫族,我让我的脑虫把基因谱发给你,你让你的脑虫整理成激素刺激你产卵。”


  小姑娘听不太懂,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女王前辈发来的一大串消息转交给了脑虫,因为实在是太长了,她不得不把脑虫从独立频道里拽了出来,然后让脑虫直接和女王前辈交流,至于完全听不懂的小姑娘只好用脑虫的眼睛无聊地数地上爬开爬去的低等虫族。

  天上和周围也是白色的丝线,低等虫族们在通道里爬开爬去,搬运一些东西,通道前面有光,隐约可以看到摇动的光影。

  她觉得吃饱了,然后就有点困,于是她缩回了留在脑虫体内的精神体,打了个哈欠,闭上嘴巴,于是送到她嘴边的食物就被移开了。她把身体团成一团,大颚搁在尾巴上,跟女王前辈和脑虫道了声晚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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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读者老爷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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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隐于野

第三十五节 浩劫

二十多天过去了,裴攻止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周彪的情况听说也已有了很大好转,不过至今还未曾转院回来。


他今日就要回到牢房中去,小张正跟狱警做着交接,而裴攻止就像个安静的孩子,乖觉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低垂,在修长的睫毛下淡淡的凝视着门口。


地上的身影黑洞洞的,莫名让他觉得恐慌。那仿佛是个怪兽,影子动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近……


他期待着是那个人,可是终究,令他失望了。


“裴哥。”小张的神情也有些严肃:“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也实在没办法。”虽然他答应赤明诚照顾裴攻止直到他回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赤明诚至今仍未回单位。


他看着裴攻止静静的望着地板,一言不...

二十多天过去了,裴攻止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周彪的情况听说也已有了很大好转,不过至今还未曾转院回来。


他今日就要回到牢房中去,小张正跟狱警做着交接,而裴攻止就像个安静的孩子,乖觉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睛低垂,在修长的睫毛下淡淡的凝视着门口。


地上的身影黑洞洞的,莫名让他觉得恐慌。那仿佛是个怪兽,影子动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近……


他期待着是那个人,可是终究,令他失望了。


“裴哥。”小张的神情也有些严肃:“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我也实在没办法。”虽然他答应赤明诚照顾裴攻止直到他回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赤明诚至今仍未回单位。


他看着裴攻止静静的望着地板,一言不发,轻轻摇头。


这个人就像个失聪的孩子,隔绝了整个世界,独自一人安静的能在床边坐上几天几夜。


他像个丰碑,永恒在一处,仿佛在等,无尽的在寂寞里等下去。


小张看着他,有些难受道:“真的对不起。”


虽然裴攻止非常清楚小张说这句话的意思,可他还是忍不住声线暗哑道:“明诚还没回来吗?”


“按道理三天前就该回来上班了,也不知怎么了,大家都联系不上他。”小张张着嘴,很想安慰他,但裴攻止却起身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他仿佛听见这个男人内心的呐喊,却真实的听见他口中反过来的安慰:“没事……没事的。”


赤明诚不会有事,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他的双腿却不知为何在站起来的下一刻倏地一软,跌回了床边。


他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双手缓缓蒙上了自己的眉眼,暗影中的悲伤却如何也遮挡不住。


他的预感成真了,这种感觉令人如此无力。


“还不走吗?”


“楚警官?”


小张让过身,楚文龙不知何时来了,一边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就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裴攻止仰头看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种刺痛人心的事与他无关。


楚文龙好心的过来搀了他一把,裴攻止不动声色的想挣脱对方的手,但楚文龙却更加用力,他不想挣扎的太过,好像自己是个被吃定了的兔子。


楚文龙笑,捉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低声道:“他回不来了,你很自责吧?我也告诉你,川省那边你什么也留不下。”楚文龙就像说笑一般,然后高傲的直起身,拖拽着几乎双腿失去站立功能的裴攻止。


他看起来那样的脆弱,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更加破碎。


楚文龙对他的敌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明显了,而楚文龙也从不刻意的隐藏这种情绪。


那天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但坐在硬邦邦的床铺前,裴攻止一夜未动仿若一尊雕塑。


他的思绪非常冷静,静到可怕。


其实就在赤明城刚离开的那天夜里,楚文龙就亲自来找过他了。


他极力的想要挽回,但在狱中的他凡是都慢别人几拍。


其实明诚没能如期而归,是他预料到的结果,只是……他的世界好像比从前碎的更厉害。


一场毁灭世界的浩劫正在发生,那是玛雅文明中的预言。


时间在那一夜回到了二十多天前,那是赤明诚走的那天夜晚。楚文龙就像一个幽灵那般站在他的床尾,静默不动。


裴攻止是习惯性的从噩梦中惊醒,他猛然坐起时方才惊觉床尾有人。他警惕的盯着那个暗影,一声不发,直到对方走向了门边打开了医务室的灯。


他的视线中是一个面色平静,带着警帽的男人。


那个人细长的眼睛微微翘着,一边靠近他自觉的坐在他的床边,一边笑道:“你做噩梦了?”


裴攻止一言不发,楚文龙刻意为他压了压被角,抬眸凝视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他去川省了?”


就是这句话,令裴攻止瞬间毛骨悚然!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楚文龙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话语平静道:“同事一场我并不想杀他,可万不得已时,人都会自保。你要记住,如果他死了,那也是你、害死的。”


裴攻止不说话,楚文龙慢慢踱步到房中心,忽然不满的转过头盯着他,有些愠怒道:“你真的很无聊!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难道你就不能有些其他的表情吗?”


他对敌人,永远是面无表情的。


楚文龙悻悻的叹了口气,就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黯然道:“我调查过,你之前是个兵,退伍不久,为什么会跟周彪这种人有关系?”


他的语气就像个劝人的朋友,裴攻止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楚文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转而撇开眼,冷漠道:“你最好祈祷他这一行,什么也不会发现!”丢下这一句,他就离开了。


裴攻止胸中的闷气直到楚文龙离开的那一刻,方才呼出。


悄无声息的房中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掌心都渗出了冰冷的汗水。他知道不该让他去的!现在他大概已经到了泸州,但拦下他,应该还来得及。


所以,天一亮,小张接班之后他就当即寻求他的帮助,他对小张并没有足够的信任,但对另一个人却有。


按照他的请求,小张最后还是帮他带话给了狱警山炮。


山炮是和他在生死线上交过命的兄弟!


也曾经是他编制队伍中骨干一员。


山炮是个什么样的人裴攻止很了解,虽然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更多的也不愿意他们参与其中,可为了赤明诚的安全,他可以放下那点尊严和倔强寻求帮助。


但是他和山炮的联系非常受限,基本不能直接见面,小张又随时与人换班,上班时间不能出去只有下班后才能和山炮联系,这样一来一回的交涉时间也被耽误了。


十天前山炮托小张带过一次信息,但得到的结果却是明诚的电话总是打不通,即便通了也是断断续续说不上完整的话。


可至少十天前, 他还可以确定赤明诚还活着!


而现在,他心如死灰,不敢揣测。


事情到了今天,山炮彻彻底底联系不上赤明诚,加之赤明诚迟了这般久仍未回来上班才彻底引起了山炮的重视。


小张今天一见到他便告诉他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像一座大山,压抑的裴攻止无法喘气。


山炮私下里已经去过明诚的家,门关着,但门锁已经被破坏,家中被翻得杂乱无章。赤明诚是独居,因此山炮特意也去看望了明诚的父母,可以确定,明诚失踪这件事他的家人还并不知情。


赤明诚的父母都是很有社会地位的人,一般人不敢对他们动手。而更令他难过的是,从小张口中,裴攻止方才得知,赤明诚早在几年前就和家中断了联系,原因大概不言而喻吧。


依照赤明诚的身份地位和能力,又是家中独子,自然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但他一直保持单身。想必断了联系,也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爱着自己的缘故。


他不想让赤明诚失望,更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何德何能被一个人珍爱至此。


楚文龙是注定的敌人了,明诚又失去了联系,周彪暂时无法回到狱中,他所有的线索似乎又在一瞬间被摧毁。


这种感觉,闷得就像无风的夏季。


裴攻止冷静坐在床边思虑,其实即使楚文龙一口咬定赤明诚已经死了,但未见尸首谁的话他也不会信。


一边是周彪和过去,一边是明诚和现在,裴攻止陷入一种两难。他仿佛正在做着某种决定,那样难以下咽。


裴攻止大多时候表现的非常沉默,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四日后的一个晚上,他与其他犯人坐在一起看新闻,电视屏里闪现过一条消息,令他呼吸骤停,目不转睛,所有两难的抉择都在那一瞬间被敲定了!


“下面报道一则恶性伤人事件。”电视里的女主播神情严肃,穿着整齐,手中翻弄着稿纸,电视屏幕切换,是在一所医院。


这是W市电台,报道的一般都是W市区内的事。


电视画面一闪而过的重症病房和病床上的人,紧跟着画面切换到另一个人,那个人……


衣冠整洁,手中握着一本日记,站在记者面前,郑重严肃道:“这是被害人留下的日记,在公众面前我将将它交于公安机关,此外,我将无条件为被害人做辩证律师。”


“陆律师!陆律师!请问被害人是什么身份?”


“我们警方会尽快查明的!”其中一个警察正与陆歧路站在一起,郑重其事的接过他手中的日记,然后对着镜头道:“对于1117案我们警方会极力严查!对于视频中出现的警察也会尽快控制调查。不会让任何人逃脱法律制裁!”


“陆律师!请问网络上的视频是您上传的吗?”


“不好意思,我的电话在当天就丢失了。”陆歧路机械性的微笑,那笑容背后也是藏着刀的。


他的手机的确不见了,但却是被他自己弄丢的。


在那之前他将视频拷贝在数十个U盘上,然后花钱让不同的人将U盘中的视频散播在不同的网络平台。


里面崔立民的脸清晰可见,那个警察的轮廓虽然模糊,戴着帽子,但想必此时此刻也会心虚要逃,很快就会暴露。


几段采访和简报之后,电台播放了那段点击率暴增的视频,视频之中一闪而过的那张脸……


明诚!


裴攻止眉心一揪,在心中闷声一喊,他的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


电台中只说被害人,并没说对方到底有没有死亡。


看来,楚文龙的人失手了。


如此大肆的报道,无非将赤明诚推向了风口浪尖,可是,这种最危险的方法也是最安全的。警察一定会派人保护此人,如果他的日记里有什么重要的记载……


一定有的!否则,他的家也不会被人撬开翻乱。


裴攻止静静的盯着屏幕,新闻早就切换过去,简短的视频里只能看见赤明诚跪在地上正遭受着某种暴行,这让他的心有种撕裂破碎之感。


他坐着不动,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让自己真正的平静,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按时吃饭、睡觉、上厕所、接受集训。


但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制造了W市监狱史上第一起越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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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隐于野

第三十四节 惨白世界

消毒水的味道是陆歧路醒来后第一个反应,他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所唤醒。睁开眼时,瞳孔中渐渐出现了一扇明亮的窗,然后耳边有轻轻的低呢声,视线渐渐清晰后,他才看清那是一位戴着白帽的护士,方才那温柔的声音好像就是她的。


“你醒了。”


“这是?”


“医院。”


其实他猜到了,陆歧路坐起身,但却被护士按回了床上道:“要测量血压了,躺好别动。”


醒来的第一天,他的脑海中似乎仍旧处于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至少不会去想那场噩梦。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何时,他已换上了病号服,好像真的是得了什么病的病人。


护士的指尖温柔而冰凉,还有一股...

消毒水的味道是陆歧路醒来后第一个反应,他是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所唤醒。睁开眼时,瞳孔中渐渐出现了一扇明亮的窗,然后耳边有轻轻的低呢声,视线渐渐清晰后,他才看清那是一位戴着白帽的护士,方才那温柔的声音好像就是她的。


“你醒了。”


“这是?”


“医院。”


其实他猜到了,陆歧路坐起身,但却被护士按回了床上道:“要测量血压了,躺好别动。”


醒来的第一天,他的脑海中似乎仍旧处于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至少不会去想那场噩梦。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不知何时,他已换上了病号服,好像真的是得了什么病的病人。


护士的指尖温柔而冰凉,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气息,血压测量完毕,护士询问他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陆歧路逐渐清醒,思路也明了起来,护士拔掉仪器,一边又道:“血压正常,另外你的电话已经帮你充好电了,你可以联系家人。”


“多谢。”看着护士直起身准备离开,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捉住护士离去的手腕:“他呢?”


护士没有因为他鲁莽的举动而反感,不过也没听清他说了句什么,只是温柔的笑道:“电话等下去护士站拿。”


“多谢。”


护士的笑容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性的标准微笑,这是一种疲劳的职业素养,陆歧路抱歉的放手,却没再说话。他的记忆正在恢复,因此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也越发混乱。


他忽然表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连放手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护士好心停下,问他:“你没事吧?”


这低柔的声音却令陆歧路倏地一震,仿佛被雷电惊着,护士觉得很奇怪,不过也能理解,仿佛知道他看见经历过什么一般有些同情的安慰道:“你放心,和你一起来的朋友今早刚刚稳定情况,转到了重症。”


“他还活着?”


经历了那样的事,却还活着。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的。


陆歧路仿若还在噩梦之中,护士也微微叹了一声道:“只能说他暂时没事,具体情况还有待观察,你最好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家人……”陆歧路忽然觉得冬天好像真的来了。


他想起自己的家人在二十多年前便已死散,而那个受到迫害的人不知他现在这副惨状被家人看到会是怎样的心情。


陆歧路也有些不敢去面对,他甚至不敢想自己是怎样将那个仅剩半身的男人拖出魔窟的。他从心底不愿回想,但不可不承认,这件事无以复加的激起了他对曾经裴小芽事件的负罪感与焦灼感。


曾经他可以故作冷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盘带子,其实,那是因为他从未真正的站在案发现场过。


可实则即使是一盘录像带,他也从没有勇气从头到尾的看完过。


如果说那夜所经历的一幕幕令他恐慌作呕,那么与裴小芽的那盘录像带相比,大概是小巫见大巫。


他还记得遥控的按键都快要被他按坏了,他快进,跳过许多环节,有些暂停闪过的画面他甚至会闭上眼睛,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录像最终被他快进着播放完毕。他不知道攻止曾经是否和他一样,他没敢问,如果那个人一幕不落的从头看到尾……陆歧路不敢想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的灵魂又会经受怎样的炼狱般的折磨!


算了,那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他如此安慰着自己,转而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诶!”护士拦了一下,但没能拦住,只好转口嘱咐道:“八点的时候大夫查房,你的腿小心些。”


陆歧路走了两步,方才发现自己的腿脚有些跛,这大概是之前拖动那人太过用力拉伤的缘故。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距离那个夜晚过去了两日。



站在重症室的门外,他那种急不可耐的心情却瞬间冷却,步伐也跟着停了。


他在外顿留了许久,有一种无端的恐惧笼罩着他。


他似乎一朝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场恐慌之中。


废弃医院的铁床上躺着一个将死的孩子,而医院手术台救不了他,甚至如同变戏法一般吞噬了他的尸体……


为什么就是在那次的事件中出不去呢?


陆歧路也没办法明白,仿佛小芽的怨魂缠绕着他。


可他了解那个孩子,那个人是不会有憎恨的。


即使他知道废弃医院一行,会遭受到疯狂的对待。


但他是揣着爱去的,为了裴攻止,他从来都没憎恨过任何人。


他是为了攻止,所以,即使是在最后的弥留之际,也是带着微笑的……


可是那个事件总是围绕着他的生活,挥散不去!


他知道,如果裴小芽在天上看着,在世间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一定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曾经的事而受此磨难!


可是那种恐惧感延续到此时此刻,也许那夜的一幕幕太过真实血腥,令陆歧路的双腿都有些发颤。


虽然他知道他救下此人只是偶然,他甚至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他却害怕站在重症室前,害怕看见那个病床上的人也消失不见……


仿佛那件事又一次铺天盖地而来,那场阴谋从始至终都未曾消散……


“你哪个病房的?怎么到这儿来了。”一个小护士忽然打断陆歧路的思绪,看着身着病号服的他问。


“哦。”陆歧路回神,忽然严肃的问护士:“两天前送来的一个男人,只剩下半身的男人……是在里面吧?”


护士的脸色微微有些纠结,点了点头又问他:“你就是跟他一起被送来的人?”


“是。”


“他状态不是很乐观,建议你尽快通知他的家人。”


陆歧路本想说并不认识他的,可他觉得不妥,于是转口道:“他家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都在外国,所有的医药费我会垫付的。”


“护士姐姐。”陆歧路忽然一笑,又是那个绅士一般,凑近护士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这段时间里会不会有人进去看他?”


“你是说重症病房里躺着那人?”


“是。”


“不会的,一般只有主治医生和护士人员可以进入。”


“您刚接的班?”


“对啊。”


“那真要辛苦您了。”陆歧路非常礼貌,一瞬间那个护士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于是多说了两句:“我们是三人换班,还有一个下午两点接班。”


“谢谢。”陆歧路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已经在计算。


他相信这些护士还并不知情,或者说任何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崔立民的人若是发现此人失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看得出他们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


想到那夜那些人和警察有关他就觉得后怕。


崔立民的人一旦查起来,从监控就能一路找到医院。


所以,现在可能已经处于危险期了。


如果这个护士知情或者被买通想必现在重症室的男人已经毙命。但你绝不能低估那句古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换班的护士人员会不会遭到崔立民他们的威胁或者收买,时间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黑暗和不切实际,但他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故而,必须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赶回来,以免有人趁而后的时间段动手脚。


为避免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陆歧路必须先下手为强。他深刻的知道他不该参与这种事情,可也绝不想让崔立民那样的人逍遥法外。扳倒崔立民,再次送他入狱,他的手中有足够的证据了。


那夜的凌虐,他已经用手机尽可能的拍得清晰。即使没有亲眼见到那个人,但也猜得到对方正一身绷带、管子,如同僵尸一般的躺在那里。而他手机里的视频作为证据,足够再次将崔立民送回监狱!可是现在他更需要弄清重症室人的身份。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也是坏的,那么他就没有帮他的必要了,如此,也可以脱身既走。但如果是一个好人,也许救活他就能获得更多关于崔立民个人或组织的消息,就能一条线查下去,查出提前出狱几人的消息!


“喂!喂!”护士在后面喊他:“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呀?”


陆歧路却一瘸一拐的消失在长廊尽头,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晓。


他现在只想着去机场,现在走,两点前应该能从机场赶回来。


时间其实是足够的,只是找那个东西想必会有些麻烦。


毕竟这个人说的模棱两可,他总结了一句,就是:日记在X市机场下机口卫生间的排风口里!


等等!


X市机场?


不是W市?


陆歧路忽然顿足,有些疑惑。虽然X市到W市乘坐高铁也很快,可他不明白的是难道此人是刚下飞机被抓来的?而且还是被人特意从X市飞机场劫到了W市?听他们对话的意思,应该是这个人拿了崔立民那些人什么东西。


会不会就是那本日记?


陆歧路的喉结微微一颤,心中有些暗骂自己。


只管跟着崔立民就好,没事管什么闲事,总觉得惹祸上身的感觉。


可事已至此,那个人面目全非,更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现在唯有找到他所说的东西方才能证明他是谁。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此刻拍屁股走人吧?再说,品茗轩刚出这种事,崔立民一群估计最近也不会回去,毕竟这个人的尸体消失了,谁也无法保证警察真的不会去查。


他能买通一个警察,难不成还能买通全警局?


如此,陆歧路先买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西服,然后又通过手机购买了一张前往X市的高铁票,顺手打到一辆车离开。


可是在路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虽然断断续续和那夜看的一样不够清晰,但是那种透过屏幕的血腥与残忍,还是能被他真切的体会到。


他想了很久,临下高铁前终于给陈怡发了一条讯息:我现在从W市去往X市机场。


他发这样的信息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自己出事,至少有人会知道他都去过哪里,如此便有迹可查。


其实这条消息最初他是想发给臧西西的,可是思虑各种原因后,他始终没有去打扰那个人的生活。而臧西西也是个挺无情的人,从他离开到现在,连一条关心慰问的消息都没有。


真是的,陆歧路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吃干抹净却还想念那个‘人渣’的感觉。


遇见臧西西之后,他觉得自己一直处于弱势地位。这种转变真的很奇怪啊。分明臧西西看起来更像个弱者,但莫名的就有种奇怪的叫人想要服软认输的气场,总会忍不住先跟他说话,说好话!


“切。”陆歧路不屑的看向窗外,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可谁知道就在此时电话忽然震了起来。


他原以为是陈怡打来的,所以没有在意。直到电话停止震动,一声‘叮叮’的讯息声传来,陆歧路才再次拿出手机来看。


这么多天了,也不报个平安,你还活着吧?臧西西。


看到这条简讯,陆歧路的手机都要激动的掉了,他的掌心微微渗出汗,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没接电话!


那条短信被他看了又看,来回的琢磨着臧西西的话。


这么多天了,多少天了?管他多少天,总之臧西西知道很多天了。看来这些天他一定有挂念自己。


还口气很不好的抱怨自己也不报个平安?那他还不是这么多天没联系自己问一声是否平安?慰问的这么晚,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问自己是否还活着!


咒我啊?他整整捉摸了二十多分钟,司机看着内后视镜里的男人时而笑时而高冷的,也笑着搭话道:“小伙子这是恋爱了?”


“没!”


“瞧你笑的跟花儿似的,恭喜你了。”


“有什么可恭喜的,有人咒我来着。”陆歧路编辑了三个字,然后发送回去,作为给臧西西的‘回礼’,那司机却啧啧两声,乐呵呵道:“被人咒还这么高兴的也就只有谈恋爱了。”


司机倒是一语中的,陆歧路倒也不介意,反而放下电话问道:“哥,您说怎么追一个有夫之妇呢?”


“啥玩意儿?”


“哦,离婚了的。”陆歧路赶忙解释,司机喘了口气儿,嘿嘿一笑道:“这种女人都是经过事儿的,跟小姑娘可不一样!说两句就脸红心跳,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又好哄。对付这种有经验的女人得刚柔并济!”


“怎么个刚柔并济法?”


“刚就是猛!穷追猛打,一刻不停,叫她喘不过气儿,重新感受到男人的热情!柔就是追的时候虽然不给对方喘气儿的机会,但一定要恰到好处的关心!”


“说的有道理!”陆歧路点头肯定,就这样一路跟司机闲谈到机场,可是臧西西再也没回消息。而他也渐渐忘记了这样令人轻松的事,站在机场前的那一刻,一切又恢复到了紧张的状态中去。


按照对方的说法,陆歧路费了一番周折,不过还算顺利。看着手中的日记,这属于私人物品并不好随意翻看,他只是拿到东西,然后即刻离开。路上虽然几番犹豫,但那种道德观的束缚令他迟迟未曾打开。他想一切回到医院再说。


医院的大楼在太阳的照射中反着惨白的光。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另一样东西,是那个男人最后塞给他的破袋子,陆歧路似乎惊觉,希翼着那东西能带给他一些线索,于是当即冲回了病房,正巧一位护士为临床的人换药,赶忙相问:“护士,我那日的西装呢?”


“在你衣柜里。”护士有些不满他的喧哗,陆歧路却视若无睹的走向墙柜,打开了门。这种门是不上锁的,他的西装倒是安静整齐的躺在里面。


那个人塞给他的塑料袋子被他藏在了西装的暗兜里,他转而走进卫生间,打开那个皱巴巴的破塑料袋,上面附着的血迹,只有这几个字……


陆歧路蹙眉,唇上下一动,念道:“爱你!爱你!爱你!2012年11月18日,明诚绝笔……”


这是什么意思?陆歧路有些呆住,那夜那种情形,这个男人是在给爱人留下遗言吗?


这冲满浓情的三句‘爱你’是那样的深刻,一字一句都刻入他的眼中。陆歧路竟莫名觉得难受,连眼睛也有些红红,他揉了揉眼角,看着最后的名字——明诚。


他还没有死,就写什么绝笔,真是诅咒自己。


陆歧路收好东西,放入了他的日记本里。


他镇定的走到重症室前,护士看着他不解的问:“怎么又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叫明诚。”陆歧路淡定的笑道,护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问:“姓什么?”


“没姓。”陆歧路笑的有些轻佻,依靠在护士站台前,冲对方道:“他与父亲不和,刚断绝了关系,您就这样写吧——明诚。明朗的明,真诚的诚。”


“你不是他朋友?”


“不是。”陆歧路又道:“我是他和他父亲案子的律师。”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护士姐姐,”陆歧路笑着又道:“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处理,您不用担心的。”说完,他转身坐到重症室外候着,除了上厕所基本一刻不离。


同时他握着那本日记,经受着一夜又一日的思索与抉择。


他的日记在他手中被无数次的翻动着边缘,可至始至终陆歧路都未曾打开,他在一种规矩道德与现实之间徘徊。


毕竟,对方只是托付他将日记交给另一个‘他’,那个人是谁他一无所知,更没有理由随意翻看。


虽然翻看他人日记不犯法,但却侵权,照对方现在的样子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更不可能打民事官司来告他偷看日记。


他不敢随意翻看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担心里面有些不该看的东西,毕竟他不想牵扯太深。


如果这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交给警察去处理,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所能处理的范围。


“陆先生!”护士忽然打断他的思绪,陆歧路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疲倦,只听护士又道:“这个人的手术费用……”


“我知道了。”陆歧路明白的点头,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重症室床上的人,转身离去了。


抛弃一个这样的弱者,即使他可能是敌人的一份子,但也会令陆歧路心中不安。


他站在交费窗口前,仿佛那窗口后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深渊,正有人窥视着他,有无数双手想将他拉下那个地狱。


“好了!”收费人冷冰冰的又道:“别挡道,后面还排着队呢。”


陆歧路应声,但却一步未动,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因为那付款单上的费用算得上一笔数目,目前仅输血这一项便已高达上万,这意味着那个人几乎全身的血液都换了两遍之多。


而除了这笔钱外,重症室住下去只怕他手头上的现金也不够了。


想着这些,他刚走回重症室去,却发现病床空了……


“护士!”陆歧路一喊,护士也惊了一瞬,只见一人从尽头探出头呵斥道:“什么喊!”


“这间房的病人呢?”


“情况有变,刚被推进手术室了。”


陆歧路来不及说谢谢,转而急匆匆的跑到手术室外等候。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这些天来他仿佛在无尽的等待中度过,非常难熬。


那盏手术灯熄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多。


医生也显得疲惫不堪,走出门摘掉口罩,陆歧路上前焦急的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


“非常不乐观。”医生摇头,又道:“照现在的情况,他还需要多次的手术才能真的稳定下来,而且,每一次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我也无法保证什么。”


“真的这么糟糕?”陆歧路蹙眉,医生点头疑惑道:“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然而,陆歧路还未说话却听那医生又道:“我知道你是名律师,但也看得出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他生死未卜,且身下伤口类似撕咬,绝不是人为造成的,但动物也不会手法如此娴熟的摘掉他的眼球。此外他的口腔和喉管是很严重的烫伤,很明显这些都是人为,事态严重,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歧路失语片刻,惶惶点头,手中的那本日记被他紧了紧,掌心有些微汗,有些低乞道:“正因事态严重,所以我希望您,无论如何也不要报警!”


医生看着他真诚的目光,有些难以拒绝,陆歧路继而又道:“我担心有人会更一步对他不利……”他的担心写在了脸上,医生想了一下,安慰道:“你要相信司法。”


“我信过!”陆歧路的眼神忽然那样坚定又冷漠,语气也清冷下来:“身为律师,我也常这样劝人,但站在个人角度上,我所经历过、看到过的一切,让我很难无条件的相信司法机关。”


医生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些劝慰的话卡在喉咙,僵硬了半晌。


而陆歧路对那些人的憎恶,只增不减。那空荡荡的地狱令他肝胆俱颤。


“可是陆律师,我们也有为难之处啊。”医生向他再三说明:“如若病人出现任何危险情况,到时候家属若是找来,我们也不好做。”


“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男人的眼神是那样的真切,肯定的让人无法拒绝。医生也只好点头,但同时对他道:“可以是可以,但一旦再出现棘手的情况,我们必须报警。我们需要查明此人身份,如果他死在医院,后续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还有,您毕竟不是他的家属……有些责任,您比我清楚,不要给自己惹祸上身才是。”


“我明白,谢谢您。”陆歧路凝眉,拿着那本日记,转身消失在医院中。虽然他无法再绝对的相信*司法,但司法机关依然是某些事解决的途径与希望。


他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带到这次事件中来,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崔立民的人可以买通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但他无法买通整个司法机关!

婴

#丧#
嫉妒成瘾  变态成性
病娇为快  猎奇为乐
深夜怪物  喜行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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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完这只鱼,三天之内我不会吃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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