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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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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凤爪

最近在补霹雳惊涛,看到括号严肃括号的玄真君和天真君一同归隐忍不住摸了一下~

最近在补霹雳惊涛,看到括号严肃括号的玄真君和天真君一同归隐忍不住摸了一下~

小学毕业

《靖玄录下阕》25常识笔记

1.自在观音又名观音菩萨或观自在菩萨。塑造年代宋,原名“水月观音”。
2.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3.蝱 同“虻”。 昆虫,体长椭圆形,头阔,触角短,复眼大,黑绿色,口吻粗,腹部长大。
4.蠸。瓜类的害虫,成虫吃瓜叶,幼虫咬细根。《庄子·至乐》:“黄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

5.泾溪(唐 · 杜荀鹤)
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6.八阵图是由三国时期蜀汉丞相...

1.自在观音又名观音菩萨或观自在菩萨。塑造年代宋,原名“水月观音”。
2.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3.蝱 同“虻”。 昆虫,体长椭圆形,头阔,触角短,复眼大,黑绿色,口吻粗,腹部长大。
4.蠸。瓜类的害虫,成虫吃瓜叶,幼虫咬细根。《庄子·至乐》:“黄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

5.泾溪(唐 · 杜荀鹤)
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6.八阵图是由三国时期蜀汉丞相诸葛亮推演兵法而创设的一种阵法。(伏羲吧是八卦图。。。
7.捋虎须。捋:顺着长条形东西抚摸。比喻触犯有权势的人或冒着很大的风险。
8.濠梁之辩”记载于《庄子﹒秋水》篇中。讲述的是是指春秋战国时期的两名思想家庄子和惠子的一次辩论。


9.蜀道难(唐·李白)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10.三不朽, 指立德、立功、立言。《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太上有立德, 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
26也写完了。。。一个小时之内更

云生不知处

玄真君穿越文本《寻梦》预售啦,12月中发货

本名:寻梦

原名: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

TB地址:镜花阁 (点击即可跳转)

原作:霹雳布袋戏

属性:正剧向,亲情,无R18

规格:A5,32开

主角:玄真君、玄凌苍

收录:正文31章,番外2个,其中番外均未放出

字数:15万

页数:284P

价格:55RMB


作者:青君

封设:一字孤山

排版:Angeline

代理:镜花阁工作室


注:支持CP25场取,拍下后出示拍付记录即可领取本子


感谢您的支持~


本名:寻梦

原名: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

TB地址:镜花阁 (点击即可跳转)

原作:霹雳布袋戏

属性:正剧向,亲情,无R18

规格:A5,32开

主角:玄真君、玄凌苍

收录:正文31章,番外2个,其中番外均未放出

字数:15万

页数:284P

价格:55RMB


作者:青君

封设:一字孤山

排版:Angeline

代理:镜花阁工作室


注:支持CP25场取,拍下后出示拍付记录即可领取本子


感谢您的支持~

 

小学毕业

《靖玄录下阕》21常识笔记

1.烟花发射原理:发射管里有推进燃料。燃料被限制一定空间,聚集的热量和气体会在发射管里产生剧烈的张力。爆炸时,空气急剧膨胀,推动烟花,产生一个很大的初速度,冲向高空。 
2.苟且偷生
苟且:得过且过;偷生:苟且地活着。得过且过,勉强活着。
出自《荀子·荣辱》:“今夫偷生浅知之属,曾比而不知也。”
3.空性,佛教语。即真如。谓悟入空观所显示的真实的本体。
4.卍(卐)字是在佛像及佛教文物中常见的符号,是佛陀三十二种大人相之一,据《长阿含经》说,它是第十六种大人相,位在佛的胸前。

5.袖手旁观
把手笼在袖子里,在一旁观看。比喻置身事外,既不过问,也不协助别人。
出自唐·韩...

1.烟花发射原理:发射管里有推进燃料。燃料被限制一定空间,聚集的热量和气体会在发射管里产生剧烈的张力。爆炸时,空气急剧膨胀,推动烟花,产生一个很大的初速度,冲向高空。 
2.苟且偷生
苟且:得过且过;偷生:苟且地活着。得过且过,勉强活着。
出自《荀子·荣辱》:“今夫偷生浅知之属,曾比而不知也。”
3.空性,佛教语。即真如。谓悟入空观所显示的真实的本体。
4.卍(卐)字是在佛像及佛教文物中常见的符号,是佛陀三十二种大人相之一,据《长阿含经》说,它是第十六种大人相,位在佛的胸前。

5.袖手旁观
把手笼在袖子里,在一旁观看。比喻置身事外,既不过问,也不协助别人。
出自唐·韩愈《祭柳子厚文》:“不善为斫,血指汗颜,巧匠旁观,缩手袖间。”
6.癫病是指以神志错乱、精神抑郁、表情淡漠、语无伦次、静而少动为主要表现的精神疾病,属于中医学“郁证”范畴,多见于现代医学抑郁症、精神分裂等。多由精神刺激、颅脑外伤及遗传等因素导致。
7.《警世通言》一七:“和尚们晓得是马公子马相公,无不钦敬。其年正是三十二岁,交逢好运,正应张铁口先生推算之语。可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8.雾的形成。在水汽充足、微风及大气稳定的情况下,相对湿度达到100%时,空气中的水汽便会凝结成细微的水滴悬浮于空中,使地面水平的能见度下降,这种天气现象称为雾。多出现于春季二至四月间。
9.龙困浅滩
出处:明代佚名《增广贤文》:“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
10.《尚书·盘庚上》:“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

双十一过的真太惨了。。。

不破兰雪—焉知红尘是非多
玄真君的转圈圈,姿态优美气势磅...

玄真君的转圈圈,姿态优美气势磅礴……
(这个俯拍角度……很好奇操偶师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ง •̀_•́)ง)

玄真君的转圈圈,姿态优美气势磅礴……
(这个俯拍角度……很好奇操偶师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ง •̀_•́)ง)

岳英

考虑做个长篇给兄弟吃。lof放上来过个瘾就好。打个单人tag,不会有很明显的cp向,照世明灯和玄真君的tag也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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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不知处

关于玄真君穿越一文的相关事宜

诸位道友好~

感谢诸位道友的赏文,目前玄真君穿越一文番外已经完成,一共有2个。而正文+番外也在二次校对中。

不知赏文的道友们是否还想收本,如果还想的话可以加一下Q群:942142864

方便我统计人数。

十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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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赏文的道友们是否还想收本,如果还想的话可以加一下Q群:942142864

方便我统计人数。

十分感谢。

 

齊煙九點天踦爵。

编剧把黄泉开了,联通两界好多人都回来了,看得我好鸡儿感动

编剧把黄泉开了,联通两界好多人都回来了,看得我好鸡儿感动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结局】

三十一(结局)、


万堺朝城终于获得了胜利。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万堺尊主的指挥下,四教加弓弧名家靠着自己的力量将幽都封印起来。

百姓们似乎有预知的能力,在回程的路上,人们对万堺精英个个翘首以盼,直至亲眼目睹了万堺精英从容而归,便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众人回归万堺后,四教便开始计算伤亡。他们这一次带出了万堺朝城近八成的人,剩下两成,用于万堺最基础的护卫,让这座空城不至于真成了空城。经过三天的伤亡统计后,这八成人中,战死了两成人。数字虽然看起来很少,但见到葬魂沙涛上的尸骸时,任何人也说不出战死人数较少这种话了。

再怎么少,终究还是有人死了。

于是,四教中的易教掌教忘潇然提议...

三十一(结局)、

 

万堺朝城终于获得了胜利。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万堺尊主的指挥下,四教加弓弧名家靠着自己的力量将幽都封印起来。

百姓们似乎有预知的能力,在回程的路上,人们对万堺精英个个翘首以盼,直至亲眼目睹了万堺精英从容而归,便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众人回归万堺后,四教便开始计算伤亡。他们这一次带出了万堺朝城近八成的人,剩下两成,用于万堺最基础的护卫,让这座空城不至于真成了空城。经过三天的伤亡统计后,这八成人中,战死了两成人。数字虽然看起来很少,但见到葬魂沙涛上的尸骸时,任何人也说不出战死人数较少这种话了。

再怎么少,终究还是有人死了。

于是,四教中的易教掌教忘潇然提议,在将尸体火化前,举行一场超度法会,让这些死于战争的亡魂不至于转世后还要受战争侵扰。释教掌教谛佛主赞同了忘潇然的话,既然两位掌教都这么说了,崇玉旨也只好答应他们,便在十月十三这一日,万堺举行超度法会。

江南春信也就是这个时候,向玄真君提出辞行的。

对于江南春信要离开,玄真君并没有多惊讶,他只是看着江南春信,轻轻点头:“封魔岩之事,辛苦你了。”

“我只不过是出手一帮罢了,就算没有我,以奇咪的本事,他也能找到支撑封魔岩的灵力。”江南春信笑眯眯摇着扇子,无忧无虑。

玄真君摇了摇头,他说:“我指的,不只是这一件事。”

一听这话,江南春信停下摇扇子的动作,那双眼,却依旧含着笑意,看着玄真君。

玄真君淡淡看着他,他所指的,无非就是江南春信的存在,让崇玉旨有所提防罢了。

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江南春信却一点都没见怪,他折扇一敲掌心,慢悠悠道:“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玄真君道:“你问。”

“你——真的认识琴狐吗?”

此言一出,玄真君微微一愣,江南春信依旧笑看着他,见他没有回答,他摆了摆手,转身朝追羿峰外走去:“算了算了,这也不重要了,我该走了,有空记得来天下一品玩呀——”

那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玄真君微微蹙眉,江南春信为何这么问?难道他看出了这个时间的自己与琴狐并不相识?

可他为何没有直说出来?真是怪了。

玄真君转过身,思索着这件事,还未走几步,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对上玄凌苍视线。

原来玄凌苍一直站在枫树下,一边抽着玉烟,一边看着他们。

难怪江南春信没有提出要见玄凌苍一面,原来他一直都在这。

见玄真君看过来,玄凌苍挑挑眉:“走都走了,你还发什么呆?”

“想些事情罢了。”

玄凌苍看了眼江南春信离去的方向,突然问:“琴狐是谁?”

“我的一名朋友,我正是为他找寻药材,才从西岐暮洲重回万堺。”玄真君看了看玄凌苍,突然道:“说起来,琴狐若是能认得你,想来也会把你当好友的。”

“哈?你说真的?”玄凌苍收起玉烟管,摸了摸下巴:“听起来是个妙人啊。”

“若他认得你,肯定会很高兴你这么夸奖他。”玄真君摇了摇头,笑叹了一声。

就是不知,重来一次后,他又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认识南域的朋友了。

玄真君心中感叹道。

 

“朋友什么的等有空了我们再去交,现在有个问题需要你处理。”玄凌苍说。

“什么?”玄真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玄凌苍拖长了声音:“不会吧——?你难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玄真君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见玄凌苍小步过来,看看左,看看右,似乎在观察有没有人偷听。然后,他才凑到玄真君跟前,小声说:“我们不是要离开吗?总得和将门他们交代一声吧?难道无声无息离开?”

玄真君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玄凌苍一脸我服了你,随后又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我敢保证,将门第一个要跟你跑。”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直接说吧。”

“哈?”

面对玄凌苍满面不可思议,玄真君忽然想起过去的事情。

或者该说,是上辈子的事情吗?

那时候的名家,伤亡惨重。而那时候的他,心灰意冷,功体尽散。所以他选择自己离开,并没有与名家众人告别,也再也没有去看后山那三座墓碑。

这一次,他护住了兄弟,也护住了众人,他想,上一辈子欠下的,用这一辈子补上吧。

 

玄凌苍再说玄真君脑子转不过弯,也无法阻挡玄真君直接说出口的决定。最终,玄凌苍只能听玄真君的话。如果他没理解错玄真君的意思,他应该是说,如果遮遮掩掩,他们迟早会看出来。如果按部就班,难道告知了名家后,他们还要告知天则殿?那还走什么,不如留下喝庆功酒好了。

所以在名家众人都回来后,玄真君召集众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确如玄凌苍所说的,将门飞猛第一个出声:“首席?还有小子?你们要离开万堺?!”

一向是桀骜的玄凌苍似也有些不自在,他嗯了一声,又看众人一眼,道:“又不是不回来看你们,这么紧张做啥?”

楚遗这才明白玄真君前些日子对他说的话,他看着玄真君,道:“首席,您……您执意要离开?可现在是万堺大获全胜的时候啊,您为什么要离开?”

玄真君平静道:“没有众人,也就没有这场胜利。这是你们该得的,而不是玄真君一人的。”

“可是,首席,您离开万堺了,又、又要去哪啊?”荻萧萧忍不住道。

玄真君微微一笑,他这一笑,众人皆愣住了。

自入名家以来,他们似乎没有见过玄真君的笑容。到如今,玄真君想放下他身上的责任了吗?

“这段时日以来,楚遗处理名家大小事务处理的很好,加上他本就是副席,我将名家交予他,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众人下意识摇了摇头,玄真君又说:“至于我,我当初受尊主邀约,前来万堺指导弓者,本就是为了让你们射艺精进,好斩妖除魔。如今幽都已然封印,我的任务也已了结。我打算离开万堺,前去苦境潜心修行。”

司空翎捂着嘴,片刻后,她又看向玄凌苍,她道:“那云少你?你也和首席去退隐?”

“听说苦境风光甚美,我打算带着枫儿去游历一番。”

此话一出,就见司空翎眼中泪珠落了下来。他心下一揪,撇过头不再看司空翎:“翎儿,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枫菲也低下眉,没有说话。

众人一阵沉默,将门飞猛率先说:“俺,俺不能跟着首席一块去吗?”

“我也是!我也想跟着首席一起走!”荻萧萧大声道。

“将门、荻。”玄真君看着他们,说:“有你们在,弓弧名家才能成为万堺修行者的射艺圣地。你们若离,弓弧名家不是名存实亡么?况且这条路,是玄真君自己想走的,请原谅玄真君的自私吧。”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玄凌苍,说:“正如凌苍所说,终有一日,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众人鸦雀无声。

他们看得出,玄真君与玄凌苍是心意已决了。

 

既然不能与人同行,以楚遗为首的弓弧名家众人便准备宴席。

这既是庆祝大家战后全须全尾归来的庆功宴,也是为玄真君玄凌苍二人践行的离别宴。

众人在桌案后坐下。玄真君举起手中的酒盏,这也是他重归万堺后,第二次举起酒盏。

为了这场定会再相遇的别离。

饮下一盏的玄真君,看向名家众人。

只见哭了许久的司空翎拉着枫菲不知在说些什么,荻萧萧与将门飞猛坐在一起,依旧举盏相送。枯鹰和楚遗看着玄凌苍,聊着事情。到最后,玄凌苍拍了拍楚遗肩膀,两人一同离开了宴席。

玄真君不知他们去做什么,却也没有阻拦,他对着枯鹰一举盏,再次饮下杯中酒。

 

夜风清凉,流水潺潺。

楚遗与玄凌苍来到离宴席屋外不远的地方,方停下脚步。

楚遗问:“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玄凌苍自袖中一掏,转过身,将手中东西递给楚遗。

“这是……?”

“帝弓虹的箭谱。”

此话入耳,楚遗心下一惊:“你把这个交给我干什么?”

玄凌苍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竟有几分像玄真君,带着放下责任的洒脱。

“我们离开后,你就是弓弧名家的首席了,没几样傍身技能怎么行。当然,我知道帝弓虹的箭谱在你眼中可能算不上最好的,但这也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凌苍……”

“楚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不想瞒着你,我看得出,你心中有事。”

“……”

“而我和大哥一走,弓弧名家的重担又要落在你身上了,所以啊,凡事自己决定吧。是为了弓弧名家,还是为了自己。”

玄凌苍说的每一句话,都重击着楚遗。他捧着帝弓虹的箭谱,看着对他微笑的少年,突然,不知滋味。

 

那一夜的事情,只有楚遗与玄凌苍知晓。

而那一夜的宴席,到最后,众人只记得好酒当饮,好歌送行。

直至第二天醒来时,众人才发现,弓弧名家内外,早已没了那三人的身影。

 

太阳从云层后露出了整张脸,眺望远山,皆染金灿。

秋日已至。

平原上,有三人并肩而行,不一会儿,他们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吧。”

玄真君看向玄凌苍,出声道。

“不是说好替你找到退隐的地方,我们再分开么?”玄凌苍微微蹙眉。

玄真君笑了一下:“我已经有我想去的地方了,再送下去,你和枫儿如何游山玩水?”

“首席,我们可以送您到苦境的。”

玄真君摇了摇头,他静静看着玄凌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凌苍,我记得刚带你到万堺时,你还只有我的腰那么高。一眨眼,你也长大了。”

“……大哥?”

“说这句话以前,我不得不承认,我为了让你不走歪路,花了不少心思。”

玄凌苍明白,玄真君说的是他被那个人邀请去参与撕毁怒山协议之事。

“可为兄还是想说,长大的孩子,就该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

玄真君伸出手,拍了拍玄凌苍的肩头:“我把枫儿交给你了,你们在外游玩时,可要好好照顾她,若是让她受了欺负,我可不会饶过你。”

“那你……要去哪里?”玄凌苍涩声道,他真正意识到,他与兄长,马上就要分开了。

“我?”玄真君想了想,道:“大约是先去拜访苦境各大道门,专研修行。然后找一个地方退隐,再收两个徒儿,将这身本事教给下一代。若你们玩累了,就去苦境中寻一个叫离愁谷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玄凌苍看着玄真君,然后慢慢点头。

玄真君笑了一下,转过身,朝着平原的尽头走去。

可走了还没有几步,身后的人突然大声道:“大哥!”

玄真君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见玄凌苍招了招手,大声道:“你可要动作快点,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还有,收完徒弟后,记得让他们叫我一声师叔!”

玄真君终于笑出声,他点了点头,大声回应:“好!”

再次转身,玄真君走向平原尽头。在那个方向,是又一场红尘江湖。他却无所畏惧,只在心中默念一声。

苦境,我来了。

 

-全文 完-

 

20190720-20190927,69天,将近两个多月,终于填完了这个坑。

这是我给玄真君玄凌苍两兄弟写的第三个故事,如果要按照故事性质来说,三个故事分别是初见、别离、再相逢。

其实初见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初见,别离是他们的别离,而再相逢,与之前两个故事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主场,我放在了玄真君的身上。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我在序里面说的,他终是有所改变,可改变的代价,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

所以我才想,如果有机会让他重来一次呢?不管这是不是狗血的HE结局,人们总是愿见到欢喜多过悲伤的。

不过说到欢喜HE大结局,我这个人可能比较别具一格。不太喜欢故事中男一和男二因为情感束缚在一起,对我来说,玄凌苍有玄凌苍的路,玄真君也有玄真君的路。所以故事正文从玄真君穿越开始,到玄真君转身离去,开始他又一次、却是属于他自己的征程。

这一次,也许又会有生死搏杀,也许又会历经江湖风波,更有可能,又是一场一步江湖无尽期的路。可他只要有机会,他仍愿意挽救,因为他的背后,不再孤单。

也感谢诸位道友赏文,每得到一个小红心和小蓝手我都很开心,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如果有愿意收这个文的本子道友,欢迎评论留言,调查人数如果较多的话,会精修+写新番外并参与12月的CP场贩(只要场贩摊主还会去,我就肯定会上。)

番外应该是1-2个,可以说在这个文开头时,我就想到应该写什么番外了。如果人数较多,番外会放入本子呢。

以上,就是这样。

 

20190927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三十】

不知不觉这个文也进入完结倒计时了,真是令人欣慰。

顺道再问一下,有没有朋友想要这个文的本子呀?有的话欢迎留言。

————————

三十、


万堺六十三年十月初九,天有阴云。

玄真君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一干人,这是从四教中择取的精英,玄真君还看到几个脸熟的人,例如易天玄脉的路同归等人。而这群人,今日便要随他一并进入幽都冥洞,为万堺拖延时间。

玄真君并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他只是转过身,招了招手,便带着这近百人的队伍,朝着幽都冥洞进发。

他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城楼上,有人手中还拿着一根玉烟管,默不做声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玄凌苍抬起手,吮吸了一口玉烟,随之吐出白雾。...

不知不觉这个文也进入完结倒计时了,真是令人欣慰。

顺道再问一下,有没有朋友想要这个文的本子呀?有的话欢迎留言。

————————

三十、

 

万堺六十三年十月初九,天有阴云。

玄真君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一干人,这是从四教中择取的精英,玄真君还看到几个脸熟的人,例如易天玄脉的路同归等人。而这群人,今日便要随他一并进入幽都冥洞,为万堺拖延时间。

玄真君并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他只是转过身,招了招手,便带着这近百人的队伍,朝着幽都冥洞进发。

他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城楼上,有人手中还拿着一根玉烟管,默不做声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玄凌苍抬起手,吮吸了一口玉烟,随之吐出白雾。

一旁有人走了过来,对方道:“既然担忧,为何不与首席一同进冥洞?”

“正是因为他要进冥洞,所以我必须守在外面。”玄凌苍转过烟管,轻轻地叩了叩烟管。看着变成白色的烟粉落出来,他才继续说:“何况他不是让你率领弓弧名家准备参战?少了我这个战力,不觉麻烦么?”

楚遗本来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可一听到后半截疑似自夸的话,他忍不住笑起来:“是,少了你尘云少子,我们怎么无往不利呢?”

玄凌苍只是懒懒看他一眼,又看向视野中成芝麻大小的人影,道:“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两人一并转身,走下城楼。

 

弓弧名家对于这场既来的战事显得十分兴奋,可能只有玄凌苍这个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没在兴奋点了。不过玄凌苍也能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兴奋,要知自万堺朝城建立以来,百姓们就饱受幽都侵扰之苦,眼看着马上要将幽都一网打尽了,再不用担心被妖魔所害,他们怎么不兴奋?

至于江南春信,他一早就去易天玄脉了。封魔岩有他还有意轩邈和忘潇然,理当没什么问题。

玄凌苍跟在弓弧名家一干人身后,眼神平静。

 

作为要深入冥洞的先锋军,玄真君这一次必须要加快速度,赶在幽都群魔出现以前夺得先机。可等到玄真君来到冥洞附近,已看见一大片血云压顶而来。他停下脚步,一展臂,至玄之道自动落入掌中,玄真君握紧长弓,沉声道:“众人戒备,准备迎战!”

“哈哈哈——万堺的蝼蚁们,你们果然又来送死了!”血云化作巨大的鬼脸,俯瞰着下方众人。而万堺精英们,依循玄真君之言,分开列队,看着从冥洞中冲出的妖魔。

玄真君眉头微蹙,神情严肃,他心知此刻与人言语纠纷不过浪费时间,要打,就必须要够快。

只见玄真君一跨步,弓弦拉开,无形箭瞬间凝聚,他对准鬼脸,沉声一喝:“七日来复!”

七道无形气箭瞬发而出,那鬼脸瞳孔一缩,立刻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眼看着那沾满血液的铁链就要朝着玄真君脑袋砸下来,却见玄真君回身一避,步踏轻尘,身法急迅,直直朝着幽都冥洞而去!

幸亏有万堺精英为他开道,这一路妖魔死绝无数,就在玄真君要进入冥洞,一道肉眼可见的剑光径直劈来!玄真君一仰首,那剑光扫过面上,凉凉的,十分刺骨。

又有人猖狂笑道:“哦?来了个好手啊!”

玄真君一停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剑者立身群魔之中,眼神冷冽,似如刀锋。玄真君再回头看向外面,察觉除了阿鼻烈之外,另一股魔气瞬间爆发。

玄真君所率领的万堺精英,已被幽都群魔团团包围!

却看不到玄真君半点忧心,相反的,他的眼神异常平静。

连万魔惊座,他也敢一人独挡。失去了万魔惊座的幽都,又算什么?

只见玄真君一踏土地,竟径直冲入冥洞之中。那剑者似是未曾想到,侧身一拔剑,剑光冷冷,与长弓瞬间一拼。

 

幽都冥洞外,杀声震天。四教掌教也率队来此,只见葬魂沙涛中的两处山峰上,站立着四教掌教。而山峰下,四教中人已直直冲入妖魔群中厮杀。

忘潇然看着冥洞方向,蹙眉道:“看来玄真君已进去了。”

“只是这么多的妖魔,看来幽都是准备与我们决一死战了。”谛佛主又说。

应无骞淡淡道:“不拼死一搏,他们何来机会生存?”

崇玉旨冷哼一声:“忘掌教,封魔岩在何处?”

忘潇然看了崇玉旨一眼,然后看向对面山峰。

 

意轩邈与江南春信并肩而立,看着下方战场。

意轩邈面无表情,而江南春信却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眉间不见半点忧愁。

这掌管着整个战场胜利的封魔岩,就在他们二人手中。

但他们却没有第一时间使用封魔岩,而是观察着战场。

只见四教中人已与幽都群魔战成了一团,个个都使用着必死的杀招,只希望在临死之前,能多拖几个人垫背。但这个时候,战事才开始还不到半柱香时间,此时动用封魔岩,只怕不利于万堺。

凝视着战场下方的意轩邈突然说:“可需要我下去一趟?”

江南春信笑眯眯看着意轩邈:“你这样的人,真能把关键事交予其他人处理?”

意轩邈面无表情看着江南春信:“难道你会逃之夭夭?”

“诶,这可说不好。”

意轩邈又看着下方,他道:“那也可以让你下去。”

“别别别,小师我擅歌擅铸剑擅做道具,就是不擅长武功,你让我下去,等于是羊入虎口啊!”江南春信使劲摇头,就是不肯下去。

他不肯下去,意轩邈没法下去。这时候,意轩邈突然听到有人说:“我来帮你们一把吧。”

意轩邈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蓝衣身影,背着手走了过来。待他临了跟前,意轩邈才道:“你想怎么帮忙?”

玄凌苍微微一笑,一抬手,掌中瞬间化现一个箭盒。

装着帝弓虹的箭盒。

“这里还有五支异化的帝弓虹没有使用,现在,就用了吧。”

“嗯?是奇咪引来雷电之力的帝弓虹?”江南春信探头看了看,满面好奇:“只听你们说过,能给我看看么?”

意轩邈瞥了他一眼:“你带隔离手套了么?”

“手套?”江南春信眨巴眨巴眼,然后在怀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双丝质的手套。

他赶忙戴好,这才自玄凌苍手中拿过箭盒,小心翼翼打开。

刚一拉开盒盖,一阵电流窜过。江南春信看着缓缓露出的银色箭矢,神情中带上一丝惊讶。

意轩邈看着他,没吭声。

江南春信拉开箭盒,取出一根箭矢,反复打量:“引雷之力……正好能覆盖在箭矢上,既不会损伤箭头,又能增加威力……奇咪,你这招妙呀。”

“看完了记得给我一根。”玄凌苍说。

“哦,给,要手套吗?”

“没事,我习惯不戴手套了。”

只见玄凌苍再次徒手接过一根附着着雷电之力的帝弓虹,缓步走到山崖边,一展臂,神展上手。他看着下方一团乱的战场,自言自语道:“射谁呢……就你吧。”

这时候,玄凌苍的指尖已被雷电之力灼烧起泡,他却恍若未觉。

玄凌苍搭箭拉弓,箭矢中的雷电之力立刻被激发出来,自箭尾流窜到箭头,连周遭的空间,也隐隐带上雷电之力!

玄凌苍眼神冰冷,他瞄准下方,挽弓至极限时,骤然放箭!

却见一道如闪电的箭矢划破长空,带着雷声阵阵,直直冲入下方。刹那间,崩山走石,灰尘弥漫。在灰尘深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玄凌苍收弓凝视,灰尘落定,渐渐展露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那坑洞中,留着不少断肢残臂,而在坑洞最中心的人,早已化作了飞灰。

这是什么样的箭,威力居然如此强大?!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山峰之上,那少年临崖而立,眼神淡然。

仿佛刚刚杀死了这么多妖魔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一时沉寂后,只闻阿鼻烈的一声惊呼。

“魔千岁!!!”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时,连冥洞入口也摇晃了一阵。这时候,玄真君已与旷神愉过了几十招。玄真君心知他需要为外界人拖延时间,因此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尽力拖延。在听到爆炸声声时,玄真君没吭声,甚至连挑衅旷神愉的言语都没有。他一直沉默,沉默对招,沉默应战。倒是旷神愉,听到爆炸声时心下一惊,再加上阿鼻烈的惊呼隐约传来,他挥剑的动作也凶狠不少。

“弓者,识相的就不要拦着我的路!”

听到这话,玄真君终于看向旷神愉,道:“你心急了?”

旷神愉冷冷看他,玄真君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心急了。”

不待旷神愉回答,他平静相对:“心急无用,玄真君今日任务,便是留你在幽都。”

 

那一声惊呼后,玄凌苍终于抬起手,看着指尖上的燎泡。

他仍是满不在乎的模样,放下手。就见那道血色的厚云冲了上来,身后的意轩邈凉凉道:“你把对方引到这来,就归你处理。”

玄凌苍笑了一声,不知是笑意轩邈,还是笑冲上来的阿鼻烈。眼看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斩向自己,玄凌苍一侧身,那镰刀直直砍在山崖上,引起一阵晃动。无数石块落了山下,随之就见玄凌苍一脚踏在那镰刀的刀背上,身子一旋,直冲阿鼻烈。临了跟前,那凶目粗鼻的汉子还未动作,玄凌苍一肘直撞他心口,两人齐刷刷掉下山崖。

江南春信看向意轩邈,眨眨眼:“你不怕他摔死么?”

意轩邈冷冷道:“他要是能摔死,我第一个给他摔盆。”

听到这话,江南春信忍不住笑出声。

意轩邈看向四教掌教所在之地,要不了多久,那边就该催促了。

 

战事已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两方疲态未显,可胜负却渐渐分辨出来了。

玄真君所率领的万堺精英,将幽都冥洞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妖魔出不去,外面的妖魔也进不出来。他们像是一道结实的石坝,挡住铺天盖地的潮水。

而外面,玄凌苍那一箭将毫无准备的魔千岁直接射死,他本人又与阿鼻烈纠缠,剩余的四教中人,正在奋力与外界的妖魔拼杀,得不到支援的妖魔,只能一个个死去。

这时候,葬魂沙涛上方,忽窜起一道冲天的烟花。

信号?!

烟花四散消失,玄凌苍一掌击退阿鼻烈,转头看向落下来的地方。只见那一处山崖上空,四周风云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缓缓落在山崖之上。

幽都众人也发现了,那一处有问题!

阿鼻烈粗声道:“幽都众人,随我冲上那山壁!”

“弓弧名家众人,拦下他们!”

两方人群再次交战,只见火龙冲天,箭弹飞舞,芜荑缠肢。怒喝一声的玄凌苍不再迟疑,再一翻掌,神展上手,他两指一拈,又一支异化的帝弓虹落入指间,电光闪烁,指尖持续被灼烧。

这时候,山壁上跳跃下一个轻灵的身影,他来到地面上,快步略过战场。冲向他周身的妖魔被四散的剑气所斩碎,很快,他来到幽都冥洞前,大喝道:“万堺众人,撤离幽都!”

 

山崖之上,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浮空而立,只见这石碑一会儿变成红色,又一会儿变成碧色,又变成蓝色。正是江南春信出手改良后的封魔岩,他将五支属性各异的帝弓虹融入其中,导致灵印消失,石碑直接变色了。

而江南春信,他正慢悠悠地摇着扇子,打量着这五色石碑。随后,他的视线落在战场上,观察了一会儿战局后。只见他手中折扇一拢,一臂指向石碑。

那石碑猛地涨大,不多时,涨到三人高。再见江南春信一指下方,那石碑随着江南春信的动作,缓缓朝着冥洞方向进发。

 

幽都冥洞内,玄真君与旷神愉皆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同的是,玄真君仍是一派沉稳,旷神愉却是怒上眉山:“可恶的人族,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至玄之道与魔剑相击,玄真君退后数步,再抬眼,眼神中已带上几分凌厉之色。

只见他气势骤然一变,两指拉弦,无形箭锋芒比之先前胜过数倍,他沉声道:“自然是——诛魔!十诛七杀▪至玄之道!”

 

指尖疼痛非常,玄凌苍却恍若未觉,他拉紧弓弦,直对阿鼻烈。而阿鼻烈,他应是明白此箭威力非常,大喝一声,血云笼罩,铁链声响,骤然,铁链尽头出现两个傀儡。

那傀儡挥舞着刀兵,直朝玄凌苍而来。玄凌苍却是不闪不避,只见电光自玄凌苍右手窜至箭头,那双挽弓拉弦的手却稳如泰山,丝毫不动。就在那刀锋将要触及肌肤时,玄凌苍瞬间放箭,轰鸣雷声直冲阿鼻烈而去!

阿鼻烈见那携带风雷之势的一箭冲来,他一扯铁链,两个傀儡瞬间被扯了回去。他们以肉躯为盾,挡在阿鼻烈面前。只听得一声巨响,血花四溅!

 

后半部无形箭瞬出,玄真君身影陡化数十道影子,他们将旷神愉团团包围,与此同时,挽弓拉弦,数十支无形箭发出!

这时候,冥洞入口窜进来一道身影,他剑指化剑,快步来到旷神愉周遭,一剑斩落!

剑气落,魔剑挡,只闻一声清亮的脆响。再见无形箭,旷神愉侧身一回,瞬化无数人影,分别对上玄真君的影子!

人影冲击,沙尘飞扬。玄真君退步站稳,回头看,就见意轩邈道:“首席,马上撤离冥洞。”

“想离开冥洞?与我们作伴吧!”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见玄真君即将撤退,旷神愉冷然一笑,魔剑再挥,直斩二人。

二人不再多说,纷纷应战。

 

山崖上,江南春信注视着那远去的石碑,喃喃道:“封魔岩已启动了,可奇咪怎么还没出来?要再不出来,我难不成得想法子砸了这块岩石?”

虽是与意轩邈相处未有多久,但他却实在佩服意轩邈奇思妙想,加之他之惊才绝艳,让江南春信顿时就心生好感了。

而他也不是个傻子,在刚来万堺那一日,他便看出了万堺内部极其不和睦,人人皆避进入冥洞之事,想来这事情定有什么问题。如今事情的掌控权到了奇咪手上,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还有就是小胖……他低下眼,看着下面的战场。

 

血花落下,阿鼻烈的惨嚎传到耳边。玄凌苍冷冷看去,只见双手牵着傀儡的阿鼻烈,被他那一箭炸断了一条胳膊!

玄凌苍倒是想继续解决阿鼻烈,可他看到封魔岩已朝着冥洞方向飞去,而意轩邈和大哥到现在还没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玄凌苍咬了咬牙,你不来,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他看了眼不远处与人交战的楚遗,突然发声:“楚遗!”

楚遗回过头,就见玄凌苍足下一蹬,略过阿鼻烈。他只留下一句话:“交给你了!”

“你?!”

眼看着阿鼻烈即将恢复,而面前的妖魔又迎面冲来。楚遗气的只能一拉长弓:“名家众人,剿灭阿鼻烈!”

玄凌苍快步略过众人,而战场上空,那块石碑已向着冥洞方向缓缓靠拢,要真等它靠拢了,事情就玩完了!玄凌苍加快速度,直接冲入冥洞内。

似是亘古不变的血腥气息冲入鼻端,玄凌苍懒得去管,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缠住的玄真君与意轩邈。不待他们动作,玄凌苍直接冲过去,一把拉过玄真君和意轩邈,将他们朝外面的方向一甩:“还不快出去!”

玄真君一回头,就见旷神愉一剑直朝玄凌苍而来。

“背后!!”

玄凌苍也不回头,背手用长弓一挡,兵器交接的余力震得他直接朝前一扑。玄真君一把扶住玄凌苍,玄凌苍一臂拉着意轩邈,三人并肩,几乎是朝着冥洞外扑出去!

就在三人扑出冥洞后,已来到冥洞外围的石碑缓缓落下,遮掩了旷神愉冲来的身影,也挡下了他不甘的嘶吼声。随着一阵地动山摇,那块变色的石碑牢牢固定在冥洞入口。任刀枪剑弩打击,也损坏不了半分。

幽都冥洞,就此封印。

 

冥洞外,玄凌苍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而意轩邈手臂一撑,坐了起来。玄真君看了看左,又看了看右,这才问:“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呢?”玄凌苍问。

“我也没事。”

玄凌苍也坐起来,看着玄真君和意轩邈,有些气急败坏:“我说,就一个人,居然把你们俩都给缠住了?我要不来,你们只怕被关在里面了吧。”

意轩邈冷漠看玄凌苍一眼,他道:“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那是旷神愉,幽都内仅次于万魔惊座的高手。”

“行行行,总而言之,辛苦你们了。”他摆了摆手,又看向身后战场。视野中可见临空盘旋着的妖魔已被万堺中人一一剿灭,而阿鼻烈方向,也没多少动静了。

玄凌苍站起身,看着玄真君和意轩邈:“我为了找你们把阿鼻烈丢给楚遗他们处理了,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我先过去看看。”

“我也过去。”玄真君说。

“那我去江南春信那边。”

三人确定了分工,意轩邈快步略过妖魔之群,妖魔动作再快,却快不过他飞跃而起的身影。

玄凌苍拿着神展,快速跑向阿鼻烈所在方向,肉眼可见,那位不世魔将,正被名家中人团团包围。

玄凌苍索性一蹬土地,直上虚空,随后见他挽弓拉弦,无形气箭瞄准阿鼻烈的头颅。阿鼻烈正因为名家众人围攻而躲闪不及,玄凌苍微微眯眼,瞬间放箭!只见那极快、极凶狠的一箭,直直射出,一箭命中阿鼻烈头颅!

随着一声爆响,血花飞散,无首的身躯缓缓倒下,宣告着幽都最后一名战将的归属。玄凌苍落在地上,快步跑过去。名家众人回过头,玄凌苍问:“你们没事吧?”

“只有荻萧萧和司空翎受了点轻伤,你那边怎么样,首席可出来了?”楚遗问道。

“我要不过去,他们俩就要和幽都的人陪葬了。”玄凌苍回过头,看向同样跑过来的玄真君。在玄真君开口前,他说:“众人都没事,你放心吧。”

玄真君看向弓弧名家众人,以目光一一略过他们,确定他们是真的没事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得稍松。

玄真君转过头,看向冥洞方向。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在冥洞内的生死搏杀,在易天玄脉的一肩担下,在天则殿、在弓弧名家,在这些地方辛劳奔波,苦心谋划,不正是为了众人安好,为了万堺安宁?

所思所虑的这一切,终于得到了应该的结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在玄凌苍等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笑了一下。随后,他转过头,又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战事已定,我们先回万堺吧。”

 

万堺六十三年十月初九,亦是万堺朝城建立后的第一个甲子,万堺精兵齐出,将幽都正式封印。这场持续了一个多甲子的正魔之战,在葬魂沙涛上,终于落下了帷幕。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九】

二十九、


“轩邈?你回来了?”见到意轩邈,忘潇然虽极力压制,却难免掩不住欣喜之色。

意轩邈步入殿中,对着忘潇然一抱拳,行礼道:“统领,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无意地看了崇玉旨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那少年,在听到玄凌苍那一句咬牙切齿时,哎呀了一声,折扇一挑墨发,笑盈盈道:“小胖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怒火伤身啊。你看,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连我那只可爱的猫咪都没有带上,就急急忙忙朝这边赶。”

像是被他说重心中事,玄凌苍气哼哼道:“行,多谢你,真是辛苦你了,江南春信大师!”

江南春信?

不知少年根底的众人纷纷看向他,像是不怎么习惯被人盯着,江...

二十九、

 

“轩邈?你回来了?”见到意轩邈,忘潇然虽极力压制,却难免掩不住欣喜之色。

意轩邈步入殿中,对着忘潇然一抱拳,行礼道:“统领,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无意地看了崇玉旨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那少年,在听到玄凌苍那一句咬牙切齿时,哎呀了一声,折扇一挑墨发,笑盈盈道:“小胖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怒火伤身啊。你看,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连我那只可爱的猫咪都没有带上,就急急忙忙朝这边赶。”

像是被他说重心中事,玄凌苍气哼哼道:“行,多谢你,真是辛苦你了,江南春信大师!”

江南春信?

不知少年根底的众人纷纷看向他,像是不怎么习惯被人盯着,江南春信抖了抖,道:“叫什么大师,平白无故叫老了。我是驻颜有术的小师,知道不知道?”

谛佛主小心道:“阁下……就是江南春信?”

“是呀,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江南春信?”江南春信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你……”

“这位大师别紧张,小师我很好说话的。”江南春信笑嘻嘻说。

这人的确很好说话,可太好说话的模样,总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传说中的那位铸师。

这时候,一旁的玄真君淡淡道:“我若未记错,太上府,是阁下的作品吧?”

这句话等于在众人心中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太上府是他制造的?!

 

江南春信闻声看去,只见是个红白道袍的弓者,他啊了一声,点点头:“没错,我看你模样,你就是那个发信过来的玄真君吧?”

玄真君道:“正是,不过阁下为何亲来万堺朝城了?”

这也是众人的疑问,听玄真君的意思,江南春信所居之地离此甚远,是什么让这位传说中的名匠亲身前来?

江南春信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他一把折扇敲着掌心,一边笑道:“我嘛,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他一边说,视线一边落在意轩邈身上:“封魔岩喽。”说到这,他折扇撩起长发,又道:“当然,还有帝弓十二虹,难得收到我那个女徒弟的消息,作人师父的,怎么着都得检查一下作业吧?当然,还有封魔岩,封魔岩也是个不错的作品。奇咪很厉害,我就留了他们二人在天下一品,好生讨论了一番封魔岩相关的事情,结果太过头,忘了他们还得回程,便只好带着他们一并赶回万堺朝城了。”

对于奇咪这个称呼,意轩邈只能装作没听到,随后,他对着忘潇然一抱拳,道:“统领,封魔岩相关,江南春信大师已准备妥当,只待万堺出兵,封魔岩随时可以封印幽都。”

江南春信笑道:“可我听见,几位掌教在说第二个办法,什么是第二个办法?难道封魔岩用不着了?”

“这,当然不是。”谛佛主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按照他们的第一个办法,需要有人进入幽都争取时间让封魔岩有时间运转,而这个有人,可能是四教中的任何一教。后来,他们以为意轩邈逃之夭夭了,这罪责自然要由易天玄脉承担。可如今,他们不仅带回了完好的封魔岩,还带着江南春信过来了。这下子,本想怪罪他们的人,只怕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谛佛主看了一眼崇玉旨,果然,这位掌教脸色极其古怪,像是在生气,又没能说出口。

意轩邈如今的功体自不如江南春信的,他没听到掌教们的讨论,却不代表他不会联系前因后果。瞬间,意轩邈的眼神冰冷起来,他冷冷开口:“如今我已按照时间带回封魔岩,只待使用。那安排他人进入幽都冥洞的事情,也不该由易天玄脉一力承担吧?”

“若是封魔岩失利,你该当何罪?”崇玉旨仍据理力争。

听到这话,意轩邈冷笑一声:“既然崇掌教认为封魔岩不可靠,那又何必使用封魔岩?”

“你——!”

“二位不必争执了。”谛佛主赶忙过来打圆场:“我们还有江南春信大师在此,他定不会让封魔岩出现问题的。大师,是么?”

一直在旁观的江南春信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奇咪可没有让我失望过。”

“那便好。”谛佛主松了口气,他又说:“大师可愿留在万堺朝城,指导匠人工艺?”

江南春信想了想,道:“可以呀,我也很想看看封魔岩起来的效果如何。”

“那大师想留在何方留宿?”

“我想啊——”江南春信环顾四周一圈,视线忽然落在一人身上。

却不是忘潇然,而是玄真君。

他微微一笑,道:“不知道玄真君可愿收留我一段时间?”

玄真君静静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沉默没多久的意轩邈突然道:“虽然大师去向已定,但我还是想问问各位,封魔之战,到底让何方进入幽都冥洞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忘潇然看向意轩邈,就见意轩邈似笑非笑看着崇玉旨:“杀死万魔惊座时,是易天玄脉出的四象锁元钥,封印幽都,又是易天玄脉出封魔岩。难不成进去拖延时间的队伍,也要让易天玄脉出人?”

“五弟,你这话说的太过了。”

“太过了么?”意轩邈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崇玉旨,冷然道:“崇掌教,你真希望封印幽都的首功被易天玄脉所得吗?”

这么直白的话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在安静的主殿中,玄凌苍与玄真君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江南春信,依旧摇着折扇,看不出半点不耐。

这话进了崇玉旨的耳,他怒上眉山,本想说话时,一旁应无骞突然淡淡道:“你想怎么办?”

“这份功劳,易天玄脉不会独占。所以我觉得,进入幽都冥洞的人必须是四教精英,只有最精英的人才能将时间拖延住。这一点,各位觉得没错吧?”这时候,意轩邈终于看向忘潇然,他道:“如果需要人带队进入,这个人,就让我来吧。”

“五弟?你?”

三教掌教看了看彼此,就在他们要说话的时候,又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若进去,封魔岩如何处理?”

众人寻声看去,是玄真君。

意轩邈眼神平静:“有大师在,有易天玄脉各位在,封魔岩开启时,不一定需要我。”

“你说的也是不一定,这样吧。”玄真君看向众人,抱拳一礼:“这次带队,就让我去。”

玄凌苍猛地看向玄真君,眼神中皆是不可思议。

随之,玄真君又道:“诸位使用封魔岩后,让意轩邈副统领前来与我一起撤离,便可以了。”

众人眉头紧蹙,玄凌苍也低声道:“大哥……”

玄真君用眼神制止了玄凌苍的话。

玄凌苍只能沉默。

这时候,忘潇然低声道:“我亦可以带队进去。”

“忘掌教与意轩邈副统领皆是精于铸艺的人,相信有您二位在外,再加上江南春信大师,应无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副统领受累,亲自进来撤离罢了。”玄真君这么说,亦是婉拒了忘潇然的决定。

摇着扇子的江南春信突然道:“不就是一个进去打前线的问题么?你们这样,不知道还以为进去的人会出事呢。”

此言一落,某些人心下一惊,有外人在,万堺隐藏着的不和睦,会不会被人看的一干二净?

可江南春信眼神十分无辜,他似乎真不知道进去的人会怎样。

崇玉旨咬了咬牙,气哼哼道:“那就让玄真君带队进冥洞!”

玄真君点了点头。

 

意轩邈留在了易天玄脉,玄真君与玄凌苍同江南春信一并回返追羿峰。

在路上,玄真君走在前面,玄凌苍紧随其后,而江南春信,依旧摇着他那把折扇,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

只是那双微微含笑的眼,会时不时打量着玄真君背在身后的至玄之道。

眼看着即将到追羿峰了,玄真君忽然停下脚步,他转头对玄凌苍道:“凌苍,你先回去和楚遗枫儿打声招呼,我与大师跟在后面。”

玄凌苍看了眼玄真君,他明白玄真君是有话和江南春信说,便先登上追羿峰的山道。玄真君转过身,看向江南春信,语气很平静:“大师看了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你的弓……”江南春信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并没有损坏的地方,因何小胖说你说至玄之道是由我修护过的?”

玄真君说:“大师真的不认识这把弓么?”

江南春信微微眯眼:“这弓……并不在我的百宝库里啊,若是我制造的,我怎会半点印象都没有?”

对此,玄真君只说了两个字。

“琴狐。”

江南春信一愣,他随之笑道:“你认得狐咪?”

“绝琴仙子,怎会不识,我还知道他手中那把水龙吟,也是阁下的作品。”

“诶?怪了怪了,你又不是南域人,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江南春信绕着玄真君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满面不可思议。玄真君也知道他的经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只能说:“我日后会前往南域,所以是不是南域人,这种话题并不重要。”

“好吧,和臭狐咪有干连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上次他介绍一头梅花鹿到天下一品找我求剑我都没跟他算账呢,今日又来了他的朋友找我办事。唉,我一把老骨头都要跑松散了——”江南春信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走向追羿峰。可他还没走几步,就回过头看向玄真君:“主人家,你不跟上吗?不然我怎么好上山?”

玄真君这才过来带路。

 

对于江南春信的突然来访,弓弧名家上下都显得很诧异,但听见玄真君轻描淡写解释了他的身份,诧异的眼神瞬间变为崇拜的眼神了。

没办法,弓弧名家上下都是江湖人。江湖人最怕什么?无非就是兵器不够利,武功又太低。眼下一个传说级的大师来到弓弧名家,大家自然是热烈欢迎。尤以将门飞猛为头,又是替人端茶,又是替人带路。虽然茶太烫口,路也差点带错,但好在被玄凌苍拦下来了。

玄凌苍深深地叹口气,他说:“人家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做义工的,你这么眼巴巴凑上去干啥?”

在旁的江南春信笑嘻嘻摇着折扇,道:“没事没事,将门兄弟挺直白,帮他一回也无妨。”

玄凌苍又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没出门的时候不就说自己这一趟出来多少订单要推后?这会怎么帮起将门来了。”

“哎呀,相逢有缘嘛,不必这么紧张,虽然我还有三支本尊两支替身要打,但人都出来了,我帮忙改下兵器也没什么嘛。小胖啊,你不要这么忧心忡忡,你这样是对我的技艺极度不相信啊——”说完这话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南春信就拉着将门到一边:“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的兵器。”

玄凌苍看着他们跑远,再一想刚刚的话,面部扭曲起来,他气得直跳脚:“混蛋!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胖!!!”

江南春信一溜烟地跑远了。

 

对江南春信再生气再想暴走,玄凌苍也不得不承认他帮了弓弧名家的大忙。弓弧名家所有排的上名号的好手的弓全都被江南春信修护了一番,包括楚遗,这个慢条斯理的好好先生在收到自己修护好的弓时也是眉开眼笑的。既然全名家的人都把江南春信当个大爷供着,玄凌苍也只能叹口气,认命了。

毕竟战事越来越近了,能让这位传说级的大师出手,大家在战场上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就高了一节吧?

玄凌苍踱着步子,朝着弓弧名家后山走去,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柳树下,正坐着一人,以丝帕沾着湖水,缓慢擦拭着长弓。

是玄真君。

玄凌苍走过去,看着他,问:“大哥?你没让江南春信替你保护一下至玄之道?”

玄真君淡淡道:“我的兵器来日方长。”他抬起头,看向玄凌苍,说:“倒是你,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你说。”

“封魔岩的五行之力,最后还是帝弓虹么?”

听到这话,玄凌苍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帝弓虹。”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江南春信出手,把五支属性不同的帝弓虹取下箭头,然后溶解,将其中的力量灌输在封魔岩上。”

玄真君看着他,说:“你在心疼帝弓虹?”

“嗯……有点吧,毕竟跟了我这么久。”玄凌苍索性也坐了下来,他一手托着腮,说:“不过比起未来那个选择,牺牲五支帝弓虹也没什么。”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到时候给你找更好的箭矢。”

一听这话,玄凌苍忍不住笑起来:“行了吧大哥,我又不是孩子,没了糖果还得哭闹一番。帝弓虹能救人,这就很值得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玄凌苍打量着他,说:“你不问问问我是怎么和江南春信见面的?”

玄真君说:“你想说就说。”

“好吧。”玄凌苍叹口气:“其实过程也很简单,他知道我们的来意和身份后,我就被他拉着莫名其妙唱了一首歌,好像叫什么……《笑傲苍天》?这种丢人事你可别告诉将门他们,指不定会被他们笑死。”

玄真君摇了摇头。

玄凌苍看着湖水面,忽然又听见玄真君问:“此次离开万堺朝城,有什么想法?”

“想法啊……”玄凌苍想了想,然后说:“外头天地很大,不像万堺,整天勾心斗角,看着累死了。”他偏过头,看着玄真君,说:“大哥,你问这个干吗?”

玄真君也看着他,说:“等你我离开万堺了,你可在外继续与枫儿游历,我会选择一个地方退隐。等你有闲暇时,过来看看我便是。”

玄凌苍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他说:“好啊。”

玄真君嗯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擦拭着手中的长弓。

没了话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玄真君低头擦拭着长弓,玄凌苍静静看着湖水面上时不时冒出来透气的游鱼,等了许久,他突然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进入冥洞?”

玄真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玄凌苍说:“怎么可能,我只是没想到你想搅和进这事里面,太过惊讶罢了。”

玄真君抬起头,看向玄凌苍,突然道:“你在担心我?”

玄凌苍也转过头看着他,说:“不然呢?别这一次易天玄脉没进去你进去了,然后让我看着背黑锅的人变成了你?”

不知不觉中,玄凌苍对玄真君直白了许多,至少不像以往,遮遮掩掩闹别扭。

玄真君突然笑了下,他又说:“不是还有你在外头吗?”

“我?”玄凌苍指了指自己。

“若他们真敢做这种事,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玄凌苍想了想,还没回答,就听见玄真君慢悠悠道:“这不是,还有江南春信么?”

玄凌苍一愣,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还有江南春信,他们若是敢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作为局外人的江南春信自然会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苦境。”

“不错,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

玄凌苍沉思了一会儿,他还是起身:“不行,我得去探探那家伙的口风。虽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就是不放心。”

“没那个必要吧?”

“哎呀你别管,大不了又陪他唱歌就是。”玄凌苍掸了掸衣裳上的草叶,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他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回过头,叫玄真君:“大哥。”

“嗯?”

看着玄真君,玄凌苍许久没有说话,他低下眉,转身离开:“算了,没什么。”

看着玄凌苍离去的背影,玄真君低头看了看手中至玄之道,轻轻笑了一下。

他知道玄凌苍想说什么。

——大哥,你要保重。

 

很快,就来到决战之日了。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八】

二十八、


江南春信,这对玄凌苍二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可看着玄真君信誓旦旦的模样,二人不由又沉吟起来。

玄凌苍看向意轩邈,他想了想,道:“大哥虽然是介绍名匠,但你这边剩下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此刻出去寻人,一来一回,只怕来不及。”

玄真君知晓,玄凌苍这么说是因为意轩邈只剩下一次机会,究竟是将这个机会赌在这位看似极其厉害的名匠身上,还是让意轩邈自己捣鼓?

玄凌苍又说:“要不这样,我去寻这位江南春信,你留在易天玄脉,如何?”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他看向玄真君,道:“既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想来比我更明白帝弓虹的材质。这一次,我与你一起去。”

玄凌苍微微...

二十八、

 

江南春信,这对玄凌苍二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可看着玄真君信誓旦旦的模样,二人不由又沉吟起来。

玄凌苍看向意轩邈,他想了想,道:“大哥虽然是介绍名匠,但你这边剩下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此刻出去寻人,一来一回,只怕来不及。”

玄真君知晓,玄凌苍这么说是因为意轩邈只剩下一次机会,究竟是将这个机会赌在这位看似极其厉害的名匠身上,还是让意轩邈自己捣鼓?

玄凌苍又说:“要不这样,我去寻这位江南春信,你留在易天玄脉,如何?”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他看向玄真君,道:“既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想来比我更明白帝弓虹的材质。这一次,我与你一起去。”

玄凌苍微微惊讶:“一起?你可想好了?”

“不但要一起去,我还会带上封魔岩。相信首席介绍的这位名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首席。”

玄真君轻轻点头,他说:“那就让凌苍与你一起过去。凌苍,我过会儿给你一封信,你按照信中的地点去见江南春信。”

“好。”

“那我就先回易天玄脉带走封魔岩了,我们在朝城入口见面。”意轩邈又将帝弓虹交予玄凌苍,随后转身离去。

玄真君回到房内,取下至玄之道,来到桌前落座。

毫笔点墨,信笺展开,刚要下笔时,玄真君沉默起来。

这个时间点,他还未曾与琴狐结交,也不知南域情况如何,只希望轩昂五玑尚未建立,这样方便凌苍与意轩邈来去。

笔尖开始动起来,玄真君一边写着,一边思索。如果他未曾记错,这位江南春信大师,脾性并不算怪异,反而极好相处。以帝弓虹的名义前去拜会,理应没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也许他该在这个时候,让凌苍去南域准备一下退路?

写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会儿,终还是没有补上那句话。

算了,等凌苍自南域回来,再问问他觉得南域风光如何吧。

玄真君将信笺写好,放下笔,轻轻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将其折叠好,放入信封内。

他起身拉开房门,将东西交给一直等着的玄凌苍。

玄凌苍收下信笺,说:“我和枫儿他们说一声就走。”

玄真君嗯了一声,道:“路上小心。”

 

另外一边,对于意轩邈要带封魔岩离开易天玄脉,易天玄脉的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都觉得意轩邈是头脑不清楚了。

尤其是忘潇然,他道:“离开战还有不到二十日,你这个时候要带着封魔岩离开万堺朝城?”

意轩邈看了一眼一人高的石碑,淡淡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

“大哥,你不会是在怕我,带着封魔岩一去不回吧?”意轩邈突然道。

这一句话,直直插入了忘潇然的心槽。忘潇然满面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意轩邈:“你怎么会这么想?”

意轩邈撇过头,没有看他:“没什么,我随口一说,你不必多心。对了,这一次还有弓弧名家的玄凌苍跟我一起走,我们会在开战之前赶回来的。”

忘潇然看着意轩邈,片刻后,他道:“你可知,若你赶不回来,赔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声誉,还有其他人的性命?”

意轩邈平静说:“我若怕这些,当初便不会亲自制造封魔岩,更不会让大哥你告知三教封魔岩的消息了。大哥——”他看向忘潇然,说:“我离开之后,易天玄脉上下就靠你了。而天则殿方面,也要辛苦你打理了。”

忘潇然转身不再看意轩邈,他叹口气:“你且去吧,在……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撑着场子的。”

他没有看到的是,意轩邈不动声色地笑了下。

 

一个时辰后,玄凌苍与意轩邈一同离开了万堺朝城。玄真君未送,忘潇然也没有送。

他们都很清楚,这两个少年人要做的事情,只是将来大战的一部分。作为兄长,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拖后腿。

 

在玄凌苍与意轩邈离开的第二天,天则殿钟鸣,表示着四教掌教议事,但这一次,他们还邀请了弓弧名家的玄真君。

论地位,玄真君其实不如四教掌教,他本身又是属道教崇玉旨管辖。可这一次让玄真君来,是因为玄真君掌管着不亚于四教实力的弓弧名家。作为战力,玄真君自然要过来一同参与。

玄真君到天则殿时,四教掌教已齐。玄真君先行了一礼,这才静静等候着会议开场。

见众人都没有率先开口,释教掌教谛佛主只好先开话题:“这段时日,幽都动作不小,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称,他们如今的主事者,乃是四魔将中的魔傅旷神愉。”

应无骞也淡然道:“我见过那人,他一手魔剑使得极其狠辣,不容小觑。”

“但他毕竟不是万魔惊座,也不一定会有万魔惊座那般难缠。再者,连万魔惊座我们都能杀死,杀死旷神愉并不算困难。”忘潇然如此说道。

“但忘掌教莫要忘了,我们这一次可不止是要杀死幽都的主事者,更要将幽都彻底封印,永绝后患。”崇玉旨凉凉道:“而且,我还有一事想问问忘掌教。”

忘潇然问:“何事?”

崇玉旨似笑非笑道:“听闻昨日,制造封魔岩的意轩邈离开了万堺朝城?”

此言一出,忘潇然心下一愣。

如果意轩邈在这里,他必然会冷笑一声,说听什么闻,派人盯着玄脉就直说。

忘潇然也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可如今他想道: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妥,让轩邈离开是为了封魔岩之事,可旁人总是要有个交代,这毕竟是关乎全万堺的事情。

忘潇然有些歉疚地说:“是我考虑不周,未将此事告知几位。”

“考虑不周到不用说,我只想问忘掌教,意轩邈此刻离开是为了什么?”

忘潇然下意识就想说是为封魔岩之事,可话刚到嘴边,他瞬间觉得不对。

不,那一日轩邈向众人宣布,只需二十五日就能将封魔岩处理妥当,如今告知他们封魔岩尚未尽全功,他们会怎么想?

“忘掌教?”崇玉旨冷笑道:“不会是因为二十五日之期无法做到,被吓得落荒而逃了吧?”

“自然不是!”忘潇然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哦?那还请忘掌教解释解释,意轩邈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一旁的应无骞也冷冷开口。

谛佛主似是想说话,可他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候,只闻一个沉稳的声音淡淡道:“是我让他们离开的。”

众人一愣,看向玄真君。

玄真君语气平静:“听闻封魔岩修葺时间颇长,正好我知晓一位名匠,他曾为我修护至玄之道,其弟子也为吾弟凌苍制造出了帝弓十二虹,所以我让凌苍带着意轩邈前去找寻那位名匠,务必让封魔岩完善。”

在听到帝弓十二虹是由此人的弟子造出后,众人皆是满面不可思议。他们是见过帝弓虹的强大威力。帝弓虹都只是这人的弟子制造的,那本人该是何等厉害?

崇玉旨轻咳一声:“既然是如此厉害的人物,玄真君你怎不请对方前来万堺修护封魔岩?”

“他居住之地离此甚远,加之玄真君的面子怕是请不动他,只能让凌苍与意轩邈一并过去拜会了。”

“……”崇玉旨似乎被玄真君的话噎住了。

玄真君又说:“我相信他们能在开战前赶回,也请四位掌教放宽心。”

崇玉旨气哼哼地一甩袖,他说:“那就开始商议布阵与兵力安排!”

 

另外一边,幽都在失去万魔惊座与劫烬鬼后后,作为主事者的魔傅旷神愉,现在有些发愁。

作为头中难得清醒的几个魔族,旷神愉很清楚,此刻幽都上下齐心唯有一件事,那就是给万魔惊座报仇。除了这个,旷神愉也很清楚,万堺朝城不会因为幽都失去主导者就放过他们。万堺与幽都,迟早还会有一战。

因这些事情,派出去寻找失踪的帝女流苏晚晴的人也被旷神愉召了回来。打下万堺,他们自然会交出帝女。如果幽都覆灭,那这位帝女也没什么意义了。突然担起幽都重任的旷神愉很不敬地想着,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位魔将。叛神角早就被那个叫玄凌苍的少年杀死了,剩下的,只有魔千岁与阿鼻烈。

只可惜,这两位也不是个好说话的。旷神愉面无表情想着,他之所以被推到这个所谓的主事者位置上,无非就是看资历和头脑。可真正论事起来,魔千岁与阿鼻烈也掌握着可以反驳他的一票权力,如果他们两个联手,这个主事者的位置有什么用?

也幸亏他们如今还记得给万魔惊座报仇,旷神愉轻咳一声,沉稳开口:“帝女之事,暂且就是这样,我们如今要做的,乃是应对万堺那几个死老头子。黑帝一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想来不久之后,我们就要有一战了。”

魔千岁摇着羽毛扇道:“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全幽都的人都恨不得将万堺中人扒皮拆骨,这一仗,必然要打。”

阿鼻烈呸了一声:“你们俩说的全是废话,我只想问,如何给黑帝报仇?”

旷神愉被他这么呸了一声,很想甩担子说你有本事你来当这个主事,可到最后,他选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说:“那个杀了黑帝的剑非刀,可找到下落了?”

魔千岁一挥羽扇,道:“听说进入万堺朝城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人只怕还留在万堺呢。”

“你问剑非刀是什么意思?”阿鼻烈粗着嗓子道。

“自然是要解决这个异数。”旷神愉冷声道:“上一次,我们预防了四掌教,却没有防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剑非刀,才导致我们一败涂地。如果这一次万堺再让他出现,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杀了。——”魔千岁曼声道,随之他又说:“魔傅,你也忘了一个问题。”

“哦?什么?”

“剑非刀硬接了黑帝一招,就算不死,也得半残。况且我派出的探子在万堺探查得知,万堺四个老头虽然想拉拢剑非刀,但他拒绝了加入万堺。所以,那几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指挥得了一个可能已经残疾的剑非刀?”

听到这句话,旷神愉惊讶地说:“如此么?那更好了。没有了他,我们要行动也更加容易了。”

阿鼻烈又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

旷神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率人镇守冥洞,你们在外消耗对方战力,最好能杀掉那几个副手,能折断他们一臂。”

“你这意思是,我们要当缩头乌龟?”

“比之缩头乌龟,我更想说,如果让他们进来,我就有本事让他们留下。”

站在一旁的魔千岁突然道:“不是缩头乌龟,你是在担忧,他们会进入幽界深处吧?”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沉默起来。

幽界深处……失去了万魔惊座与劫烬鬼后,只剩下他们三个的幽都,又有什么本事去面对幽界深处的那群人,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叛出幽界的人。

旷神愉轻声道:“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如今的模样。”

阿鼻烈与魔千岁嗯了一声。

比之落入他们的手中,倒不如选择和万堺中人战死。旷神愉抬起眼,道:“我率人堵住冥洞,你们出去应对四教中人,暂且这么订下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说。”

对于这样的分配,两人并没有显得有多才诧异。魔千岁挥了挥羽扇,道:“那我就说了,我认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战事还未起,可无论是万堺还是幽都,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两方已在战场上有所摩擦。他们各自相争,都是为了利益而战。

随着战火一点点燃烧起,只待时日来临,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而万堺这方面,所有人都等候着那两个离开的人,为他们带回胜利的消息。

可是一日过去了,两日过去了,三日过去了。甚至五日过去了,十日过去了。眼看着约定好的二十日即将到来,万堺朝城外,连意轩邈和玄凌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作为易天玄脉的掌教,忘潇然不仅要面对外面人的议论,回到玄脉,也要面对玄脉中人忧心忡忡的眼神。忘潇然的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只有紧握的拳头,透露着他内心的焦躁。

一样丢了弟弟的玄真君倒是比忘潇然淡然,他先是按照天则殿的吩咐,加派人手在朝城外援救百姓。只有空闲时,他才会登上追羿峰的最高处,望着某一个方向。

他相信玄凌苍,不用他提醒,玄凌苍也会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玄凌苍一定会回来的。

可二十日,不会儿便至了。意轩邈与玄凌苍,还是没有回来。

 

红霞染了半边天幕,好似一团烈火点燃了云彩。忘潇然却没有心思去瞧,他转过身,在一干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向易天玄脉。

忘潇然倒没有生气,他只觉得心中凉透了。

意轩邈不是个不守信的人,他说会在开战前回来,便会一定回来。可到如今,他人呢?

难道出什么事了?

走着走着,他还偶遇了弓弧名家的玄真君,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看着忘潇然的目光略显担忧。

忘潇然停下脚步,对玄真君轻声道:“先去我那吧。”

 

不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易天玄脉。可忘潇然和玄真君没有想到的是,易天玄脉内,早已有人等候。

崇玉旨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看着忘潇然走入殿中,便开口道:“忘掌教,时间已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忘潇然的视线,自崇玉旨身上,挪到应无骞,再挪到谛佛主。他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崇玉旨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一旁玄真君紧蹙着眉头,他刚想开口时,忘潇然突然道:“此事,确实是玄脉之过,作为掌教,若是可以,我定会补偿众人。”

“这是补偿的问题么?这是攸关万堺存亡的问题!忘掌教,我倒想知道,你一个人如何抵得过整个万堺?”见忘潇然服输,崇玉旨抓紧时间追根究底踩其痛脚。

忘潇然我了一句,似乎想说什么,崇玉旨又冷笑一下:“也幸亏我等早已料到此情况,做了两手准备。忘掌教,眼下,我们也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你可有异议?”

第二个办法?在场中人皆知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那就是在去除封魔岩的条件上,由玄脉带兵,进攻幽都冥洞。务必要将里面的魔物,来一个杀一个,直至杀的一干二净。

可幽都冥洞自出现后,谁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魔物,此举无疑是用玄脉的人命去铺垫一条安全的大路。

忘潇然看着三教掌教,他想说话,可此等情况,他能说什么?

也许埋头去做,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轩邈,你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忘潇然要回答崇玉旨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两个办法?你们还准备了两个办法?”

话音落,一道像是清风的身影,刷的一下跃入殿中。他脚步轻灵,身法飘逸,摇着折扇。一边走,他还一边慢悠悠念道:“吾本逍遥唯此兴,石火电光误平生。信手拈来紫龙影,一身绝艺任遨行。”

身形停下,众人这才发现,对方是个年轻俊俏的少年。只见他一拢折扇,对着五人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请问,这里是易天玄脉吗?”

忘潇然愣愣道:“你是……?”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为何在场众人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只有玄真君,看着这名少年,心下稍宽。

“我是……哎呀,奇咪和小胖子呢?”

这话一出,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叫我一句小胖子,信不信我削你一顿?!”

两道背对着光的身影跨步入了主殿内,容姿俊逸,风采照人,一点都不像匆忙赶路回来。

这二人,正是意轩邈与玄凌苍。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七】

二十七、


忘潇然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声。随之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来往弟子见掌教出来,一一行礼,忘潇然胡乱点了点头,来到易天玄脉后山。在这里,没有几个人员,只因为忘潇然前些日子才下了命令,让众人不得进入后山范围。、

现在……忘潇然来到山道口,路同归正站在那,见忘潇然过来,行了一礼。忘潇然走过去,又看了看后山方向,低声问道:“还是老样子?”

路同归点了点头:“没有出来。”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已经第五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的是意轩邈。

自三子诞辰之宴结束后,意轩邈就令路同归等人看住后山进出通道,...

二十七、

 

忘潇然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声。随之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来往弟子见掌教出来,一一行礼,忘潇然胡乱点了点头,来到易天玄脉后山。在这里,没有几个人员,只因为忘潇然前些日子才下了命令,让众人不得进入后山范围。、

现在……忘潇然来到山道口,路同归正站在那,见忘潇然过来,行了一礼。忘潇然走过去,又看了看后山方向,低声问道:“还是老样子?”

路同归点了点头:“没有出来。”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已经第五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的是意轩邈。

自三子诞辰之宴结束后,意轩邈就令路同归等人看住后山进出通道,自己一个人进入后山,整整五日都不曾露面。若不是知晓他有修为,这五日不吃不喝,足以让一个大活人饿死了。

路同归看了看来时路,并无弟子旁观,他低声道:“也许是因为那二十五日与封魔岩的事情,毕竟,整个玄脉没有比他压力更大的了。”

“这孩子——”忘潇然虽然被意轩邈呛了一顿,可那是正事,正事归正事,私事归私事。他与意轩邈意见不同不代表就此分道扬镳,他还是会关心意轩邈身体的。

听路同归这么一说,忘潇然稍微松些的眉头又皱起来,他明白意轩邈此刻压力。可如今意轩邈不出面,谁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更别提什么封魔岩了。

他又在山道口来回踱步起来,时不时看一眼里面,路同归只得陪同着。这时候,路同归突然道:“嫂夫人?你怎么来了?”

忘潇然回头看过去,就见晏晨羲手肘挂着食盒过来。忘潇然赶忙过去,自她手中接过食盒:“夫人怎来了?你该休息才是啊。”

晏辰羲看向山道口,她问:“轩邈还是没有出来吗?”

忘潇然摇了摇头。

“我特意备了些你们爱吃的,本想着你们几个一起用,可他现在不出来……是事情很麻烦吗?”

按理说,现在还是晏辰羲的月子,可她不顾身体,执意亲自下厨,为忘潇然这一干兄弟带些吃的。也是忧心意轩邈,她才亲自过来。

看见忘潇然这样,晏辰羲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山道。

五日已过,可意轩邈究竟在做什么呢?

 

意轩邈盘膝坐在地上,默默看着面前那大约一人高的石碑。

五日未动,他身上已有些灰尘。而那张俊俏的面孔上也带了些隐约的疲惫,加之唇瓣因没有喝水,有些干燥起皮。这一刻的意轩邈,比之以往更加狼狈。

可他却看着那块石碑,那石碑光润无暇,几乎可以倒映着天光。看着它的意轩邈,双眼炙热如烈火。

五指慢慢地收紧,意轩邈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念着:封魔岩……封魔岩……封魔岩……

封魔岩封洞口,佐以玄冰结界,双层禁锢。封魔岩……五行之力……

五行之力,该从何处取得?

意轩邈翻过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紫眸微微眯起。

顷刻间,四周的风停了。一阵肉眼隐约可见的电光在意轩邈的周身闪过,慢慢地,他的掌心凝聚出一个光团,那光团缓慢地浮起,到最后,来到封魔岩的面前。

封魔岩如有感召,只见那上面,瞬间可见五道颜色各异的奇异灵印。但在光团的照耀下,那些灵印像是受到刺激,开始若隐若现,即将散去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挥袖散去光团。

雷电之力虽然强大,却包含破坏之力。只怕封魔岩无法承受,还是需从五行之力下手。

他这么想着时,自地上起了身,还未掸去衣裳上的尘土,突然一顿。

意轩邈放下手,平静道:“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么?”

说完这话,他转过头,身后三人并肩而立,都看着他,也不知站了多久。意轩邈微微一怔:“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究竟在做什么,五日不吃不喝,不会疲累么?”忘潇然的语气有些不好,但意轩邈听得出,他这是关心自己。意轩邈轻声一叹:“做些该做的事情罢了,大哥不必忧心。”

“小希奇,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忙碌什么?谁也不见。”晏辰羲微微蹙眉,很是担忧。

意轩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必担心我。”说完这话,他缓步走向三人,步子很稳,看不出一点问题。当他走过三人身边时,路同归问:“你要去哪?”

“去找个东西,看看能不能合我的心意。”意轩邈抬起手臂挥了挥,很是淡然的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晏辰羲不由问:“你们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么?”

“不知道。”路同归摇了摇头:“他的心思,一向难猜,谁都说不好。”

话是这么说,三人却还是默默看着那道背影走远,直至再也看不到了。

 

 

追羿峰,弓弧名家后山,湖水旁。

玄凌苍抬起烟管,吮吸一口,然后吐出烟雾。身旁不远处的石亭里,玄真君正坐在石凳上,擦拭着手中的至玄之道。

他擦的很仔细,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的随身兵器,更因为它曾断过,若非照世明灯与那人一并出手,只怕这至玄之道早已不存了。

而玄凌苍,他就这么看着飘渺的白烟散去,落在湖水上的梨花映入眼中,他一转烟管,背手于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玄真君没有抬头,却将这一声叹息听的仔细。

玄凌苍望着湖面,片刻后方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你面前吮吸玉烟不止一次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玄凌苍斜着眼看向玄真君,就见玄真君动作突然一顿。那双严肃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了,看的玄凌苍好不自在,只能耸耸肩,又回过头,望着湖面:“不会也是因为那个未来吧?”

玄真君沉默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赤霞长弓,脑海中却时不时闪过那些画面。

那些,追之不及、悔之晚矣的画面。

该怎么说呢?说直至你离开,我才懂得什么叫断去手足的痛苦。

还是说,直至你离开,我才明白你心中所想,绝非吃喝玩乐,而是心怀天下,却有苦衷不得不说?

玄真君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支玉烟管落下的场景。无论再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直至到如今,一切重来,他习惯性地宠溺着玄凌苍,只要不伤身体,一切皆随他去。就像是将之前没有给过的东西,现在全部补上。

手中专门擦拭武器的丝帕慢慢握紧,他试图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

仿佛是看出了玄真君心内的纠结,玄凌苍转头笑道:“算了,你当我没说,我想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玄真君不知为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又开始擦拭至玄之道,并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玄凌苍沉默起来,玄真君也抬起头,看着立身在湖边的少年。就听见他轻声道:“应该算是……攸关万堺存亡的问题吧?”

玄真君心下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问题搞不好攸关万堺存亡。”玄凌苍回过头,望着玄真君,他说:“我……瞒了意轩邈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没有告诉他,支撑封魔岩的灵力,是需要他人牺牲性命和功体的。”

说完这句话,玄凌苍就像个在认错的小孩,低下了眉,散去了笑,再不见半分悠闲。

玄真君沉默起来。

他不知该如何评价玄凌苍这一举动,他是在怕死吗?又或是别的原因?让他选择闭口不言。

玄凌苍低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玄真君放下长弓,然后站起身,走向玄凌苍。

玄凌苍看着他,直至他到了跟前,然后就见对方的手抬起来,然后——

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明白你心中纠结,此事对你来说,无关对错。”

玄凌苍看着他,突然道:“如果最后仍是要牺牲性命呢?大哥忍心他人牺牲?”

玄真君静静看着玄凌苍,然后说:“如果真要牺牲,那这个人绝不会是你。”

“大哥?!”不知为何,玄凌苍隐隐觉得不安。

回答他的,却只有玄真君转过身的背影,还未走几步,两人忽闻一声轻笑。

“玄凌苍,你这是怕死吗?”

此言一落,玄凌苍抬起头,惊见阴云渐渐聚拢过来,浮空电光游走,将四周凋谢的梨花也震落下来。平静无波澜的湖水泛起涟漪,游鱼聚拢。眼看着那阴云中蕴含着的电光照着玄凌苍的脑袋就要劈下来,玄真君掌中至玄之道落地,霞光暴涨,化作一个红色的光罩,将玄真君与玄凌苍二字笼罩起来。

而那电光霹雳落下,正好砸在光罩上。两股力量冲击,分明青天白日,此情此景却有雷公电母降临人世之势!

下意识闭上眼的玄凌苍听到雷声散去后,这才睁开眼,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电光来源,就见来时的石桥上立了个清瘦的身影,紫发披肩,一双紫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这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玄凌苍也不是个傻子,他很轻易地就看出意轩邈正是这股雷电之力的源头,此时此刻,他像是控制不住体内力量,任由其外溢。所以,他到底进步了多少?!玄凌苍心下一惊,面上却仍是淡定。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态不输对方桀骜:“你怎么来了?”

“自是来找你这位贤者询问封魔岩的事情,哪里想得到,我才过来,就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意轩邈视线自玄凌苍挪到玄真君,他微微一笑:“首席,是我打扰了。”

“我只希望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不然弓弧名家,不欢迎贵客到来。”玄真君淡淡道,随之将至玄之道背在身上,却没有离开。

意轩邈看着并肩而立的两兄弟,他又笑了下:“是我之过,一时间未能控制力量外溢。首席生气也是应当,我这便散去力量便是。”他这么说着,同时一挥袖,浮空阴云散去。

玄凌苍看着他,没吭声,但神情也没好到哪去。

意轩邈自石桥上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不介意我在旁听了不少消息吧?”

“我怎么敢啊。”玄凌苍冷哼一声,刚刚要不是玄真君,这一道电光就照着他的头顶劈下来了。

这家伙分明是有意的!

意轩邈来到他的面前,他似乎明白玄凌苍为什么生气。所以他微笑道:“但你也隐瞒了我不少事情,不是么?”说完这句话,意轩邈淡淡道:“我在想,你刚刚说的意思……凌苍,我刚刚若没有听错,你的意思是,封魔岩的能量,可以用人的性命与灵力才能填补?”

玄凌苍握紧烟管,没吭声。

“你先前又说,需有五行之力支撑。也就是说,需要五个不同功体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与灵力,才能启动封魔岩封印幽都对么?”

一字一句,偏将深藏的秘密揭露出来,玄真君看向玄凌苍,就见对方看向意轩邈。他道:“你想我说什么?”

意轩邈背着手,道:“你可以说一说,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瞒着你?为何你不觉得,我是对你有十分的信心?”玄凌苍看着意轩邈,说:“你能造出四象锁元钥,又能靠着我的图纸就能造出封魔岩,你已经是万堺,不,是整个苦境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就算我隐瞒了什么,对你的进度来说,应不算什么问题吧?”

“是么?”意轩邈冷冷看着他:“虽然我要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做白工的?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算计我?”

意轩邈极少生气,他生起气来也不是指天骂地,他只是用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淡淡注视着每一个人,光是目光,便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玄凌苍却是不怕他的,他坦然直视着意轩邈,说:“算计?不,我可没有算计你,我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我不想说的,而且这一部分,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意轩邈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对你所说之事,皆是真实。这一点你不必怀疑,至于我是否算计你、是否做错了什么事。我若真做错,也只是因为这一部分隐瞒的事情罢了。如果你想知道,那我说也无妨。”玄凌苍一挥袖,转身看向湖水,语气平静:“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怕死,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怕死。但对我来说,这件事的确是关乎我的性命。”他转过头,看着意轩邈:“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梦见过万堺的未来么?”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着的玄真君霎时一愣。

玄凌苍没有管他,他道:“嫂夫人诞下三胞胎,这件事我没说错吧?那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在使用封魔岩的时候,我,就是第一个牺牲性命的人。”

意轩邈看着他,眉尖微微蹙起。

“这个梦境清楚地告诉了我万堺的未来,又告知我我是第一个牺牲的人。那你觉得,这样的万堺未来,有什么值得让我主动牺牲性命?”玄凌苍凉凉道:“我既然知道未来,自然要想方设法避开这个结局。况且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也不该是我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极力促成封印幽都的事情?”

“这嘛。”玄凌苍稍一沉吟,然后笑道:“你就当我日行一善吧,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同意制造封魔岩。”

意轩邈沉默了一会儿,道:“虽是不想说,但于情于理,我都得承认,制造封魔岩,是为了易天玄脉。”

“或者是, 为了你大哥?”

“也算是吧,你不是说,三教将会联手陷害玄脉?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将一个功臣颠倒是非变成一个罪人的!”

玄凌苍想了想,道:“你现在知道灵力来源了,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抓我去封魔岩献命?”

意轩邈冷淡看他一眼,道:“我本来是来找你要个东西的,听到你这么一说,法子倒不止一个了。”

“哦?你要找我要什么?我先说,烟不借,鸟不借,弓箭也不借。”

“很可惜,我要借的,就是你那十几支帝弓虹。”

玄凌苍一愣:“帝弓虹?你要这玩意干吗?”

“你忘了么?上次我在怒山借雷电之力异化了六支帝弓虹,你射杀万魔惊座用了一支,现在应还有十一支箭,我要的,是你那没有异化的六支箭。”

玄凌苍沉吟了一会儿,他缓缓道:“你不会是……”

意轩邈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玄凌苍眉头微蹙:“能成功吗?”

意轩邈凉凉道:“不能成功,就准备用你的法子,让人献命了。”

“……”

为了让他冷静冷静,沉默了一会儿的玄凌苍还是一翻掌,灵光一闪,化出箭盒。然后,他将箭盒丢给意轩邈。

“交给你了。”

按理说拿到箭盒,意轩邈也该准备离开了。却不想他依旧看着玄凌苍,看的他好不自在。

那双紫眸中蕴含着的意味,真是意味深长啊——玄凌苍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你还看着我干吗?”

“你是帝弓虹的主人,不跟我一起去想想办法?”

“哈?”玄凌苍呆了一下,然后说:“我都把箭给你了,你还要我给你打下手?”

“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告诉其他人,封魔岩需要——”

“你——闭嘴闭嘴!”玄凌苍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他看向玄真君:“这可怪不得我,我得过去打下手了。”

这时候,沉默了许久的玄真君突然道:“你们是准备用帝弓虹的力量,去支撑封魔岩的封印?”

“是啊,怎么了?”玄凌苍道。

“你们盲目实验,只怕会浪费时间。而我也不懂铸造,但我有一人可以推荐给你们,他铸造技艺,是我所见过最高深的人。趁着还有时间,你们不如去找他。”

听到这话,意轩邈没什么反应,倒是玄凌苍,他眉头微微蹙起:“眼下离说定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了,这时候你让我们出万堺找其他人帮忙?那人是谁,有这么厉害么?”

玄真君平静道:“至玄之道曾毁坏过一次,便是他与我一名好友修复的。而且——”

玄凌苍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至玄之道是什么时候毁坏的,就听见玄真君说:“你手中那十二支帝弓虹铸艺非凡,但我所说的那人,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

玄凌苍这回真惊掉了下巴,他道:“真的?他叫什么名字?”

“开物天工,江南春信。”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六】

二十六、


“我不同意!”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玄凌苍听清。以玄凌苍的修为,他很容易地捕捉到声音来源,他转头看向竹林深处,在那里,可以看到人影。

此言刚落,一道声音随之响起:“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玄脉副统领,我有这个资格不同意!”

是意轩邈?那另外一个声音就是……

玄凌苍退后一步,按理说他应该转头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选择退后一步,隐藏在翠绿中。

是什么让他们两个差点大吵起来?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就是忘潇然。忘潇然似乎被意轩邈这句话堵住了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五弟,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义么?”

意轩邈冷声道:“正是因为明白,我才会不同意。”...

二十六、

 

“我不同意!”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玄凌苍听清。以玄凌苍的修为,他很容易地捕捉到声音来源,他转头看向竹林深处,在那里,可以看到人影。

此言刚落,一道声音随之响起:“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玄脉副统领,我有这个资格不同意!”

是意轩邈?那另外一个声音就是……

玄凌苍退后一步,按理说他应该转头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选择退后一步,隐藏在翠绿中。

是什么让他们两个差点大吵起来?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就是忘潇然。忘潇然似乎被意轩邈这句话堵住了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五弟,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义么?”

意轩邈冷声道:“正是因为明白,我才会不同意。”

“你对三教的敌意就这么大?”

“是大哥看不清三教对我们的敌意。”意轩邈转过头,不再看着忘潇然,他冷然道:“天下奇才,皆入玄脉。有如此多的人才,大哥却要安排三个侄儿进入三教学习?你让旁人怎么想我们?”

“五弟,我一向认为你是聪明伶俐的,怎今日偏偏坐井观天起来了?”

“我坐井观天?”意轩邈回过头看向忘潇然,一双紫眸中皆是不可思议:“大哥,你要送出去的是你的亲儿子!是我的亲侄儿!他们才出生几天?你居然就想着为了四教和平牺牲他们?那你有问过众兄弟是怎么想的?有问过大嫂是怎么想的吗?我坐井观天,那你算不算一意孤行?!”

这话说的可算严重了,忘潇然气急败坏道:“五弟,你?!”

“我什么我,总之我不同意。要四教和平谁说要牺牲我的侄儿,我们是人又不是畜生,难道想不出办法吗?”

他们这是在吵那三胞胎进入三教学习的事情?我要记得没错,那三胞胎最终的结果可不怎么好。玄凌苍垂下眼思索着时,又听到意轩邈道:“大哥,我劝你最好不要用这个法子。”

“五弟,你想干什么?”

意轩邈面无表情看着忘潇然:“别的都可依你,但三个侄儿的安危绝不能轻易脱手。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幽都封印之事,就请大哥与三教掌教自己想法子吧。”

玄凌苍瞪大眼,如果他没听错,意轩邈的意思是,他已经制出封魔岩了?

忘潇然似乎也没有想到意轩邈居然这么决绝,他看着意轩邈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只能甩袖离去。

幸亏他走的是另外一头,不然玄凌苍还得回避。

看着忘潇然走远的背影,玄凌苍也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时,站立在原地的意轩邈突然道:“你跑哪去?”

玄凌苍脚步一停,回过头,意轩邈还站在原地。

他呃了一声:“你叫我?”

“不叫你叫谁?”意轩邈走过来,临得近了,他才说:“你刚刚都听到了?”

“咳,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

“随便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你也听完了。”意轩邈来到玄凌苍跟前,看着对方,说:“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和大哥吵起来了吧?”

“你大哥……真准备将你那三个侄儿送去三教?”

意轩邈嗯了一声,随之冷笑:“傻子才会将人送去三教,这不是摆明了当质子么?”

玄凌苍默默想着你骂的这个傻子好像是你大哥诶……算了我还是别说这个吧,想到这里,他转移话题:“你制造出封魔岩了?”

意轩邈点点头:“虽然困难,却也制出个七八成了。”

“七八成?那还有一二成是什么?”

提到这个,可见意轩邈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灵力,能支撑封魔岩的五行之力还找不到,”

此言一出,玄凌苍便是一愣。

灵力么……记得大哥说过,未来的封魔岩是由他的性命填补这份灵力的,如今……

玄凌苍沉默起来,纵然知道这是为苍生奉献,可好端端的,要他牺牲性命,他做不到。

他不想那么理所应当的牺牲,也不想别人这么认为。可是事关幽都,他隐藏下这个秘密,合适么?

意轩邈像是没有看出他的沉默,他一背手,朝着林子外走去。

“这东西我现在有个选择,只是还不太确定,我们先去主殿吧,客人只怕快来齐了。”

玄凌苍默默跟上意轩邈的脚步,朝着主殿走去。

 

客人果然快来齐了,玄凌苍刚入殿内,就看到了应无骞和谛佛主也到了。这几位掌教除了天则殿外,倒是难得聚在一起。

再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看过来的玄真君,玄凌苍放轻了脚步,自众人背后,来到玄真君身后坐下。

玄真君侧着头,低声问道:“你去干吗了?”

“没什么,只是和意轩邈去聊聊天罢了。”玄凌苍放下烟管,淡淡说道。

身侧枫菲与司空翎对视一眼,皆没有出声。

走过众人身后的意轩邈也在下方寻了个地方坐下,这时候,被意轩邈狠狠呛了一顿的忘潇然自后殿走来,他先对三位掌教行了一礼,然后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原本嘈杂的人声也安静下来了,众人纷纷看向上面四位掌教,尤其是忘潇然,看他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被呛有所不耐,仍是带着温良的笑容,轻轻颌首。

“感谢诸位赏光小儿诞生之宴席,尤其感谢三位掌教,愿抽空前来参加。”

“忘掌教对万堺贡献良多,既有喜事,自要前来恭贺一番。”谛佛主微笑说。

“是啊,还未恭喜忘掌教喜得麟儿呢。”崇玉旨道。

忘潇然只是笑着点头,一点都没有看出不耐烦。他又看向下方玄真君,轻轻颌首:“也要感谢弓弧名家率众应邀前来。”

玄真君抱拳回了一礼。

这时候,应无骞凉凉道:“忘掌教,虽然我等前来是为玄脉之喜,但你当初邀约时,可不止这一件事吧?”

下方的玄凌苍眉头皱起来,难怪,他就说忘潇然面子再大,三掌教怎么可能因为诞下麟儿这种事同时过来,难道是为了……

他这么想着时,忘潇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错,今日邀请诸位英雄前来,不只是为了小儿诞辰,更有一事,忘潇然要告知诸位。”

一听这话,下方受邀之人皆议论起来。端坐在主座旁的谛佛主说:“还请忘掌教告知吧,莫让我们等的心焦了。”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万堺与幽都之战,幸有三位掌教与剑侠刀剑剑非刀出手,众人得以诛杀万魔惊座。万魔惊座虽死,幽都群魔却势必要为其复仇。更有传言,幽都深处尚有更为强大的魔头并未出世,为了万堺、为了苦境,易天玄脉副统意轩邈,已制出可以封印幽都之物。”

封印二字一出,众人哗然,虽想过诛魔或许天长地久,可哪里想得到才过这么一点时间,易天玄脉竟连封印对方的东西都制出了。

玄凌苍不动声色抬起眼,他清楚地看到崇玉旨的笑容有一瞬僵硬,应无骞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谛佛主眼中多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意轩邈自客座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道:“虽历时甚久,却幸不辱命。”

看他那模样,要不是知道还差五行之力,玄凌苍还真以为封魔岩制成了。

不过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玄凌苍想起意轩邈说的那句“还不太确定”,他心中一定有什么法子了。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奇才脑子里在想什么,玄凌苍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后又见意轩邈坐了下来,像是不动声色看了玄凌苍一眼。

看我干吗?我又不能帮你。

玄凌苍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然后他就听见崇玉旨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哼哼声说道:“竟是此等喜事,难怪忘掌教要召集我等前来了。”

忘潇然笑道:“这也是多亏轩邈出手。”

“既制成封印之物,忘掌教准备什么时候使用?”

听到这句,忘潇然看向意轩邈,意轩邈沉默了一会儿,道:“尚需三十日。”

“三十日?”应无骞眉峰一扬,冷冷道:“因何还需要三十日,你不知诛魔之战多拖一刻,便会对万堺多一分伤害吗?”

意轩邈似是极不喜欢应无骞这样的口气,他的神情骤然冰冷下来:“封魔岩至关紧要,我需要三十日作为最后的检查与修葺。如若随意使用,达不到预期效果。那这份罪过,应掌教可愿承担?”

应无骞微微眯眼,正欲说话时,谛佛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蹙着眉头说:“三十日太长了,我们最好要在幽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出手,十五日不行么?”

意轩邈冷冷道:“二十五日,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大概是意轩邈的天纵奇才让众人不得不信服,三教掌教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二十五日便二十五日,那在二十五日后,便是我们与幽都的最终一战了!”

“不错。”忘潇然淡声道:“轩邈,你需加快动作了。”

“我晓得。”

此事落定,忘潇然拿起酒杯,微微一笑:“既然大事落定,剩下的,便请诸位尽情享乐,权作战前鼓舞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懂眼色的已经将随身带着的贺礼送上,顺道趁着这个机会询问封魔岩之事。玄真君这个对封魔岩知根知底的,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他让枫菲将贺礼送上后,便带着弓弧名家的人告辞了。

出了主殿,朝着易天玄脉山下走去。一路上尚有玄脉弟子驻守,玄真君目不斜视。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尤其是玄凌苍,也只是淡淡地看着玄真君的背影,直至下了山,再看不见玄脉弟子时,玄凌苍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枫菲,道:“枫儿。”

三个人皆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玄凌苍。

枫菲有些疑惑:“云少?”

玄凌苍看着枫菲,随之看向司空翎,又看向玄真君。玄真君瞬间了然,他道:“翎儿,陪我走走吧。”

“啊?好。”司空翎回头看了眼枫菲和玄凌苍,似是有些不舍,却还是跟着玄真君走了。

玄凌苍静静看着枫菲,片刻后,他低下头,看着已然大好的右手,他道:“先陪我站会儿吧。”

“好。”枫菲微微一笑。

一对情人就这么静静站立着,直至白云掩去了日头,一片阴影落了下来,玄凌苍才轻声道:“你刚刚也听到了,还有二十五日,万堺又要向幽都开战了。”

“嗯,我知道。”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万堺就会彻底平静下来。”玄凌苍抬了眼,静静看着枫菲,然后他看着枫菲轻轻点头。玄凌苍顿了顿,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战事落定了,枫儿,你可愿……”

枫菲看着他,随后,就见玄凌苍伸出手,对着枫菲说:“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万堺?”

枫菲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而玄凌苍就这么伸着手,看着枫菲。

片刻后,枫菲放下手,她说:“云少,你……你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万堺?”

玄凌苍微微一笑:“万堺已经不适合你我了,战事落定还不走,难道真陪他们喝庆功酒?”

“那……那名家的众人,还有首席……”

“这件事,就是大哥向我提出的,他要我来问问你,可愿随我们一起离开。”

枫菲张了张嘴,然后低下眼,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那翎儿呢?”

玄凌苍沉默起来。

他知道枫菲所忧虑的是什么,无非是司空翎再也见不到自己。可是……纵然不公平,可是他对司空翎,又怎如他对枫菲?他轻声道:“枫儿,我们还会回来的。”

话音落,便是久久的沉默。

直至日头又从云层后露了脸,枫菲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玄凌苍。

她微微一笑。

 

两人一行赶上了玄真君和司空翎,枫菲被玄凌苍叮嘱过,暂时不要告知司空翎离开的事情,所以她只能略感抱歉地看着司空翎。倒是司空翎,似乎会错了意,她抿了抿唇,对着枫菲一笑。

回到追羿峰,玄真君在名家众人面前告知了封魔岩之事,好战如将门飞猛,直接兴奋地跳起来。倒是荻萧萧,他像是对诸天神佛祈祷,念着阿弥陀佛无上天尊,喃喃道战事总要平定了。

枫菲说:“既是好事连连,那不如让我下厨做几道小菜,为大家还有将来的胜利庆贺一番?”

“枫姐,我来帮你。”

玄真君作为名家首席,自然不能拂了枫菲和众人的兴致,他点了点头,看着众人散去,随之看向玄凌苍。

玄凌苍也是平静地看着他,就见玄真君视线一转,玄凌苍了然,跟着玄真君朝名家后山走去。

来到湖边,玄真君先说:“你在易天玄脉的时候,怎么跟意轩邈凑到一起了?”

“是偶遇啦。”玄凌苍摆弄着手里的烟管,他说:“我去竹林里走了走,就听见他跟忘潇然在吵架。”

“吵架?为什么?”

“我听着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忘潇然想将他才出生的三个儿子送去三教学习,意轩邈不同意,就跟忘潇然吵起来了。”

听到送走三子,玄真君眉头微微蹙起,玄凌苍瞅着他的表情,问:“那三个孩子怎么了?”

“那三个孩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突然想起,日后的易教除了长子忘尘漪尚在,其他的人皆死了。”

“皆死了?”这不是玄凌苍第一次听见玄真君提起未来的事情,只是听到皆死了时,他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意轩邈也死了?”

“嗯。”

玄凌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现在,意轩邈阻止了忘潇然,想来这三个孩子的人生也会改变吧。”

“也许吧。”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关于封魔岩,意轩邈跟我说——”他顿了顿:“如今的封魔岩,不能发挥全部作用。”

玄真君一愣:“什么?他没有完全制成封魔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反正他说,封魔岩缺少的五行之力他到现在有个想法,没个着落。”

玄真君沉默起来。

玄凌苍轻叹一声:“毕竟是关于幽都的东西,他现在估计挺烦恼吧。”

“……也许吧。”玄真君也跟着叹息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变数。

 

“云少?首席?菜品快备好了,你们快过来吧。”荻萧萧来到他们身后喊着。

“哦,好,我们马上就来。”玄凌苍看了眼玄真君:“走吧,就算吃饱了,也随便吃点吧。”

“嗯。”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五】

二十五、


玄凌苍自山峰上下来,自易天玄脉借道离开。但就在他要离开易天玄脉时,他回过头,看着意轩邈所在的那座山峰。

从这个角度看,还能隐约看到山峰的轮廓。玄凌苍摸了摸袖中的烟管,回头离开。

能说的,能做的,他都按照玄真君的意思做了,现在只希望一切如玄真君所说,意轩邈的大嫂能产下三胞胎,只有这样,封印之事才能落定。

想到这里,玄凌苍朝着追羿峰的方向走去。

在他离开后,意轩邈也开始行动了。


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本意是想避开玄脉中人,好好运化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却没想到玄凌苍丢了个大包袱过来,让他只能斟酌回去的事情。

意轩邈走到山崖边,俯瞰着不远处的易天玄脉...

二十五、

 

玄凌苍自山峰上下来,自易天玄脉借道离开。但就在他要离开易天玄脉时,他回过头,看着意轩邈所在的那座山峰。

从这个角度看,还能隐约看到山峰的轮廓。玄凌苍摸了摸袖中的烟管,回头离开。

能说的,能做的,他都按照玄真君的意思做了,现在只希望一切如玄真君所说,意轩邈的大嫂能产下三胞胎,只有这样,封印之事才能落定。

想到这里,玄凌苍朝着追羿峰的方向走去。

在他离开后,意轩邈也开始行动了。

 

意轩邈离开易天玄脉,本意是想避开玄脉中人,好好运化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却没想到玄凌苍丢了个大包袱过来,让他只能斟酌回去的事情。

意轩邈走到山崖边,俯瞰着不远处的易天玄脉。

意轩邈自认是个凉薄的性子,就算有人跪下求他,他估计也懒得抬一下眼皮。但易天玄脉不同,忘潇然也不同。易天玄脉是他花尽心力建设起来的,忘潇然更是视他如亲人。他怎么能允许那个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摧毁这一切!

但在玄凌苍离开后,他也想到一个问题:以大哥的脾性,应是信及了三教才会自愿担任冲入幽都的人选,但在这个时间段,必然要有人出去转告三教准备使用封魔岩。那么这个人——

意轩邈微微眯眼,这个人,到最后是活着与三教同流合污,还是死在了封魔岩之前呢?

意轩邈却不知道,他已将事情猜了个大半。

意轩邈负手而立,任由风吹动衣袍。他闭上眼,默默在脑海中组合着各种信息。

眼下非是找寻叛徒的时候,他得先回去,确认一下大嫂的情况,如果她真生下了三胞胎,那就证明玄凌苍所言非虚。在这个时间段内,他必须要拦住大哥的行动。

也幸好,他已能将雷电之力运化不少了,只要不特意使用,应不会被旁人发现。

 

对于意轩邈搬回来的动静,忘潇然并没有说什么,反正意轩邈离开这一段时间里,他的房间也是原样未动,叫人打扫了一下房内后,意轩邈又住进去了。

忘潇然之妻晏辰羲在知道意轩邈回来后,拎着一个饭盒就过来找他。

她已有七个月身孕,但从外在看,实在看不出她怀了几个孩子。

嫂嫂既来了,意轩邈也不能闭门不出。他连忙开门迎接:“嫂嫂怎来了?该让我去拜见才是呀。”

晏辰羲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将饭盒放在桌上,这才笑道:“你这个泼皮猴一样的性子,随处都在跑,就不见你停留一处。等你来见我,只怕孩子都出生了你也不会来。”

意轩邈掩上房门,一听这话,他挑了挑眉,貌似无辜:“嫂嫂可冤枉我了,我就算离开玄脉,不也待在离玄脉不远的地方么?”

晏辰羲坐了下来,一听这话,她说:“哦?就在不远处?我看你宁可待在山上餐风饮露也不愿下来,还以为你忘了玄脉的好呢。”

意轩邈也坐了下来,听到这话,他笑道:“朝见晨曦暮见夕阳,又可远眺玄脉和万堺朝城,的确是个好地方。就是——”他视线一转,落在饭盒上:“没想到刚回来就让大嫂下厨,实在是我之过错。这要让大哥知道了,指不定骂我呢。”

“我说你可别生气,这是我让旁人做的。当然,我在旁边盯着看的。”晏辰羲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内疚:“我月份大了,也难以下厨,只能委屈你先试试别人的手艺。”

意轩邈先是一愣,随之笑了笑:“这怎么算委屈,大嫂保重身子才是,要是为了我的口腹之欲累着了大嫂,大哥不生气,其他兄弟怕也会怪我。”

其实作为玄脉副统领,加之惊才绝艳,众兄弟们甚少有指责他的地方,倒是他指点众兄弟的时候更多些。所以这句话,多带玩笑意味。而能敢这么打趣他的,也只有忘潇然和晏辰羲了。

“那你先试试吧,这炒剑笋可是我盯着厨房里做的,就不知和我的手艺有没有差别。”说到这里,晏辰羲将筷子递给意轩邈,待他接过,夹起一筷子品尝。

然后,就见那双紫色的眼眸蕴含着淡淡的笑意:“虽与大嫂所制有些差别,却也可以入口。”

意轩邈在笑,晏辰羲自也放下心来,她道:“就怕你觉得不好,又跑出去瞎玩。”

“怎么会。”意轩邈故作无奈地叹口气,他道:“原来我在大嫂心中这么顽皮啊。”

“是啊,既然知道,你可要乖乖听话,这次回来了,就别再跑出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大嫂多言,不过——”他看着晏辰羲,微微一笑:“若有朝一日我离开玄脉,大嫂难不成要派人出来找我?”

晏晨羲微微一怔,她似乎捕捉到了这句玩笑下的意味深长。晏辰羲说:“为什么要离开?”

“只是个假设罢了,大嫂不必担忧。”

晏辰羲看着依旧微笑的意轩邈,心下微微抽紧,她实在捉不准意轩邈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小希奇。”

“大嫂?”

“如果……我是说如果。”晏辰羲轻声道:“如果你真的要离开,那大嫂希望在你离开之前,能够多照顾一下你的大哥,他是个率直性子的笨人。如果没有你这样的聪明伶俐,他很容易踏入陷阱的。”

意轩邈心下一愣,他很难说清此刻心中的感受,只觉得晏辰羲似乎看破了他心中所想,他低下眼,默然了许久,不愿开口。

只有他才能照顾大哥么?

说不好,真是说不好。

意轩邈视线再次上抬,落在对方大着的肚子上。

玄凌苍说过,大嫂这一次怀的是三胞胎。再听他的意思,大哥似乎有意与三教合作,如何才能展现出对三教合作的信心?最好的法子,或许就是让这三个孩子进入三教,或者说……充当质子么?

意轩邈不动声色想着,随后道:“大嫂,你还有多久时间才会临盆?”

“应该……还有一个月吧?”

“这一胎,嫂嫂觉得是男是女?”

“你大哥年岁这么大了,才盼来一个孩子,我想,只要能生下来,那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晏辰羲温婉一笑。

意轩邈想了想,又问道:“若是孩子出世,嫂嫂觉得,该去哪学习?”

像是没有想到意轩邈会问这个,晏辰羲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孩子年岁尚小,不妨就留在身边吧。”

“我也觉得留在身边甚好,就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了。”

晏辰羲一怔,她看向意轩邈:“你在担心你大哥?”

意轩邈淡淡一笑:“我认为玄脉足够让孩子学习了,可大哥也许会认为我在坐井观天。所以我想问问大嫂的意思,知道大嫂意思与我一样就好。”

晏辰羲不由问道:“你怕你大哥会让孩子们离开玄脉,进入三教?”

“易天玄脉身为第四教,立足根基本就不如三教。如果大哥真的想将孩子送入三教学习,一则为了稳定三教关系,二则,学习三教的东西到时候就能反哺给玄脉。可是——”意轩邈声一顿,他看着晏辰羲,他想他本不该说这么多的,却难免忧心忡忡。如果大哥决定一意孤行,那他该怎么阻拦?意轩邈淡淡道:“进入三教,就受三教所掌控了。若以孩子为质,三教要求大哥做事,那他该不该做?”

晏辰羲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意轩邈对三教的敌意居然这么高,可是,意轩邈看过来,眼神是平静的,一点波澜也没有。

“大嫂,或许你会觉得我杞人忧天。但我认为三教真的不可信,如果可以,请你信我一回,千万不能让孩子加入三教。”

“小希奇——”晏辰羲顿了顿:“能告诉大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么?”

意轩邈静静看着晏辰羲,到最后,他只能说:“嫂子,相信我。至于其他,我想您不会想知道的。”

晏辰羲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意轩邈微微笑了下:“如今我只需要大嫂好好照顾自己,为大哥诞下麟儿便可。至于其他,就交给我吧。”

晏辰羲嗯了一声,她起了身,对着意轩邈说:“你慢慢吃,吃完了叫人把碟子筷子送去厨房里清洗就是。”

意轩邈也跟着起身,他跟着晏辰羲:“我送大嫂回房吧。”

“麻烦你了。”

才走了几步,晏辰羲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意轩邈:“小希奇。”

“大嫂?”

“不管怎样,大嫂都不希望你与你大哥闹的背道而驰,明白么?”

意轩邈看着晏辰羲,然后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不会背道而驰么?他也希望不会如此啊。

 

一眨眼,数日过去了。

万堺朝城内平静无事,就好像战事已然落定,再不需要担心魔族入侵。就连崇玉旨应无骞之流也没有趁火打劫,安安分分,太难得了。

追羿峰上,玄凌苍也不再出门,他偶尔弹几回琴,画几幅画,模样很是悠闲。只是玄真君还会过来几次看看,两人一对视,玄凌苍晓得玄真君是在问他可有问过枫菲的事情,他轻轻摇了摇头,还不是时机,至少现在不是。

倒是楚遗,也不知玄真君对他说了什么,偶尔与他相见,玄凌苍只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正想问他的时候,他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离开了。

莫名其妙,玄凌苍暗暗想着,一抚桌上七弦。也不知意轩邈那边怎样了,听说女子生产极其危险,他是不是该代表弓弧名家给玄脉掌教夫人送点东西?

算了吧,弓弧名家哪需要他代表,还是等到那位夫人诞下麟儿了再选点东西送过去吧。

如此想着时,又是一段时日过去,将入秋的时候,易天玄脉广发请帖,大开宴席。弓弧名家作为万堺弓者修行之地,自也收到了请帖。

玄真君在看完请帖后,将帖子交给玄凌苍。玄凌苍接过帖子,翻开一看,果不其然,玄脉掌教夫人诞下麟儿,还是三胞胎。而这字迹,一看就是忘潇然亲笔。想来他对此事极其慎重。

“三胞胎啊……”玄凌苍喃喃自语,又看向玄真君。或许因为忘潇然这一举动,平静的万堺,又将起波澜。

果然,所谓的平静都是假的。不是外在人打破,就是内部人搅和。

玄真君淡淡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这种事,总要带几个女眷过去,带上枫儿和翎儿吧。”

“我没有意见。”

“我听说女子生产极其危险,那位掌教夫人一下子生了三胞胎,只怕对身子损耗不小,不如这一次我们就送些补身子的东西过去吧。”

还能怎么办?两个大男人只能面面相觑,然后敲定了送去玄脉的东西。

三日后,玄真君与玄凌苍带着司空翎和枫菲离开了追羿峰,楚遗、荻萧萧、将门飞猛三人留守。

大概是因为这是万堺朝城难得的喜事之一,自追羿峰走到易天玄脉,一路上皆有带着请帖、满面喜气洋洋的人。玄凌苍本想和枫菲打趣两句,又想起司空翎尚在,只能按捺下去这份心思。

越临近易天玄脉,道路两旁越能见玄脉弟子施粥布菜,发放红鸡蛋,让先前因为魔祸逃难至万堺的百姓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粥。

登上易天玄脉所在的山峰,人声已然沸腾,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布条与红灯笼。玄凌苍打量了下四周,还未动作呢,就见正在送客的玄脉弟子过来,行了一礼。

“敢问贵客是哪方人士?可有请帖?”

玄凌苍一翻掌,一张请帖递出去,他笑道:“弓弧名家前来祝贺贵掌教与夫人喜得麟儿。”

那弟子双手接过请帖,展开一看,这才打了个躬:“原来是弓弧名家的贵客,请随我入堂吧。”

“有劳了。”玄真君说。

四人一行跟着这弟子朝玄脉内部走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悬挂着红灯笼的主殿。玄凌苍还记得他刚来易天玄脉时,可没这么热闹。可现在,人来人往的。他这么想着时,视线忽然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白袍白发白须,堪称仙风道骨,此刻主人未在,他居然就坐在主座旁。

崇玉旨。

玄凌苍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看着那弟子引人来到弓弧名家的位置,玄真君正准备坐下时,他突然道:“小哥,敢问你这可有能解决问题的地方?”

“解决问题?”那弟子一愣。

“就是那个问题。”玄凌苍眨了眨眼。

那弟子想了想,随之哦了一声,他指向殿外:“主殿后方有一片竹林,在竹林西侧,可需要我带贵客过去?”

“不用了,我来过这里,不会迷路的。”

玄凌苍甩下一句我先离开,便迈步走人。

枫菲和司空翎对视一眼,枫菲道:“首席,就让云少离开么?”

“让他去吧。”

虽然,玄真君也看得出玄凌苍是不想待在殿中随意找了个借口。可他相信玄凌苍不会胡作非为,所有,让他出去走走也好。

 

玄凌苍离开了主殿,朝着后方走去。大概是因为今日外来客人较多,对于孤身一人的玄凌苍,玄脉中人并没有觉得奇怪。

玄凌苍拿着烟管的手背在身后,走入竹林内。霎时清风徐来、竹香阵阵,让脚步也不由慢了下来。最终,玄凌苍停下脚步,望着透过竹叶缝隙的太阳。

还是让他做个心理准备吧,不然他怕自己会跟崇玉旨这个死老头吵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到耳边。

“我不同意!”

那声音极其冷静,但言语的坚定,却似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入心槽。

玄凌苍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

怎么回事?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四】

二十四、

幽都冥洞,看似需要万堺朝城全力而出,可实际上,重点在一个地方——易天玄脉。

如果没易天玄脉的封魔岩,纵然太上府愿出北极玄冰,也难以封印幽都。

这也是玄真君为什么要玄凌苍去叮嘱意轩邈的原因,他知道封印幽都的前因后果,也知道封魔岩由谁造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眼睁睁看着易天玄脉踏进陷阱里。

还有就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就像是万堺尊主之事,至今他都不知道是谁动手伤了万堺尊主,害尊主成了活死人。可玄真君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与崇玉旨脱不了干系。眼下,因为玄真君跨越时空而来,让万堺尊主未亡,崇玉旨的野心会因此蛰伏下去吗?他难道不会在之后的事情中掺和一把手吗?

真是难说...

二十四、

幽都冥洞,看似需要万堺朝城全力而出,可实际上,重点在一个地方——易天玄脉。

如果没易天玄脉的封魔岩,纵然太上府愿出北极玄冰,也难以封印幽都。

这也是玄真君为什么要玄凌苍去叮嘱意轩邈的原因,他知道封印幽都的前因后果,也知道封魔岩由谁造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眼睁睁看着易天玄脉踏进陷阱里。

还有就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就像是万堺尊主之事,至今他都不知道是谁动手伤了万堺尊主,害尊主成了活死人。可玄真君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与崇玉旨脱不了干系。眼下,因为玄真君跨越时空而来,让万堺尊主未亡,崇玉旨的野心会因此蛰伏下去吗?他难道不会在之后的事情中掺和一把手吗?

真是难说啊,玄真君这么想着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有人轻声发问:“首席?”

玄真君一怔,回头看去,正看着他的人正是名家副席,楚遗。

“楚遗?怎么了?”

楚遗走了过来,听到这句疑问,他说:“看您站在这里没动,不知是不是在想事情,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玄真君刚欲说话,可看着楚遗关心的眼神,心中忽然百味杂陈。

他有些看不懂楚遗。

之所以想着这句话,是因为那个未来中,楚遗终究与弓弧名家背道而驰了。

他不知楚遗究竟是怎么想的,在弓弧名家时,明明可以不用出生入死,他却选择与众人并肩。可为什么等到他离开后,会是那样的结果?

弓弧名家不能帮他吗?帝弓虹不能满足他吗?为什么,要和崇玉旨同流合污呢?

看着玄真君略显复杂的眼神,楚遗很明显地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解释道:“这段时日,除了出战,众人皆看着首席忙里忙外,若是能为首席分担一部分,想来首席的担子会轻些。”

玄真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他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你有此心,我很欣慰,只是幽都之事尚需众人齐心,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

楚遗点了点头:“只要首席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楚遗。”

“首席?”

“我记得,我刚来弓弧名家不久,你也拜入弓弧名家了,对吧?”

楚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玄真君会说起这个,他想了想,道:“应是首席入名家的第三年,我才拜入弓弧名家。”

“这么多年,看着你从普通弟子一直走到名家副席,也很不容易。”

楚遗笑了笑,他说:“是首席抬举,不然以我之射艺,做副席一职,怕是难以服众。”

“对于你,我一向很有信心。”玄真君顿了顿,然后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事?首席请说。”

“你……是如何看待弓弧名家的?”

这个问题来的莫名,楚遗很明显又愣了一下,他在玄真君的注视中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有首席在,弓弧名家众人的修行,定会一日千里,成为万堺众人心中的射艺圣地。”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特意夸赞,却平白让人多了一丝信心。

但玄真君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楚遗,突然道:“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可有心带领弓弧名家?”

楚遗真没想到玄真君会这么说,他的眉头皱起,问道:“首席此言何意?为何是您不在了?”

玄真君没有看他了,他转过身,静静看着眼前一切,然后说:“不管我是死了,或是离开了。我都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弓弧名家能有一个代替我主持大局的人。我也不希望,弓弧名家离开了我,就运行不下去。这是众人的弓弧名家,不是玄真君一人的弓弧名家。”

“可是……”楚遗似乎很焦急,连话语中的平静也打破了:“可是,我的资历不如首席,如何带领众人?”

“资历这种东西,时间一长,自然会有的。你也不必紧张,那一日,还很遥远。”

玄真君说,他回头看着楚遗,然后说:“若至那一日,也请你不要推辞。”

“首席……”

“玄真君身无长物,能给你的,除了几本箭谱,也就只有这或许是微不足道的信任,你尽管收下便是。”玄真君笑了笑。

“我晓得了。”

“还有——”玄真君说:“我希望今日之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只是一个预备工作罢了,不至于提到台面上来说。”

楚遗沉默不语,玄真君轻叹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等到楚遗离开了,他默默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

将弓弧名家再次交给楚遗,不仅是一场考验,更是不得已为之的法子。不提那些事,整个弓弧名家没有比楚遗更合适的人了。他性子沉稳,射艺也不凡,足以代替玄真君撑持弓弧名家。

却不知这一次没有大伤亡的弓弧名家,值不值得他楚遗留念。

想到这里,就一阵莫名的心烦。

 

“意轩邈不住易天玄脉了?那他在哪?”玄凌苍惊讶地看着这个叫路同归的人,对方像是没想到玄凌苍专门跑来找人,他想了下,回身指向玄脉后山旁边的一座山峰:“那。”

玄凌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玉烟管,他问道:“意轩邈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有段时日了,你若要去寻他,就从后山进那座山峰吧。”

“我明白了,多谢。”

说完这话,玄凌苍快步进入玄脉内部,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山峰,玄凌苍越能发现那山峰其实离玄脉并不远,可以说就是依靠在玄脉旁边,如果玄脉有事,也随时可以进入玄脉。就是……玄凌苍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一来还得爬山啊!

爬就爬吧,听说太上府所在的千年玄冰崖也挺高,大哥要上太上府,估计得和他一起爬山。

玄凌苍一边爬着山,一边想着这件事。

可爬着爬着,玄凌苍就发现了奇怪的事情:山道两旁的草丛,莫名带上了焦黑之色,就好像是火焰灼烧过一样。

这里起过山火?

玄凌苍看了一眼,将事情放在心底,然后继续爬着山峰。

听那个叫路同归的人说,意轩邈早就搬到这山峰的山顶了。也不知他一个人在山顶吹冷风自在不自在……忍下吐槽欲望的玄凌苍总算爬到了山顶,可他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色时,突然,一阵电光朝他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身,那阵电光狠狠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凹陷。玄凌苍回过头,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只见平坦似是无垠的山顶上,有人站立在中间,让他瞠目结舌的并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人头顶上交织的电网。无数电光在电网间闪烁,再见那个人双手动作,一层又一层新网缓缓升起,补在了巨大的电网上。

玄凌苍看了一眼身侧的凹陷,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又看向那人。像是察觉到玄凌苍过来,那人停下动作,双眼缓缓睁开,一阵电光闪过眸中。

他看向玄凌苍,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这个又字,指的是玄凌苍不久之前才带着流苏晚晴离开。

“你能把你身边这家伙收起吗?我怕我不小心电到。”

意轩邈冷哼一声,一挥袖,电网自动散去。玄凌苍这才敢走过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意轩邈,然后抬起眼,道:“你从哪弄来的闪电之能?随意运用不怕伤到奇经八脉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意轩邈面无表情地说:“要死早就死了。”

“你还真是心大,不过,怪不得你离开易天玄脉,就你这动静,如果在易天玄脉内,只怕房子都能拆完吧?”

意轩邈才懒得跟他解释他是怎么运化这股电能的,要解释了谁知道这个大嘴巴会不会说出去。他看着玄凌苍,冷冷道:“你到底来找我干吗的?没事就自己下山,慢走不送。”

“诶诶诶,脾气这么燥干什么?”玄凌苍挑挑眉:“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告诉忘掌教?”

意轩邈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是三岁小孩吗?喜欢告状?”

“我是不是三岁小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怕这件事就行。”

“你——”

眼看着又要一阵电光火石,玄凌苍赶忙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意轩邈一挑眉:“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啊,上次是万魔惊座,这一次又是什么?”

“是一个应该不会难到你的事情。”玄凌苍自袖中取出一卷画纸,然后递给意轩邈。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意轩邈依言展开,一副很明显是精心绘制过的图画映入眼中。但这幅画却不是什么曼妙佳人,画纸上画着一个石墩,在石墩上,有五块用颜料染过的地方,旁边还有标注这是五行。

意轩邈抬起眼,问道:“这什么东西?”

玄凌苍笑眯眯道:“这个东西,叫封魔岩。你有法子将它制造出来吗?”

没错,玄凌苍决定抛砖引玉,先用封魔岩这块大砖头,再引入后来的话。

却没想到意轩邈收起这张画纸,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玄凌苍:“封魔岩?封印幽都的东西?”

玄凌苍呃了一声,意轩邈他不接话啊这可怎么办?

意轩邈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封印幽都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能将这东西造出来?”

玄凌苍发愁地看着意轩邈,他说:“你想知道真正原因?”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别婆婆妈妈的。”

听出了意轩邈的不耐烦,玄凌苍心下暗暗想看来之前的法子没用了,那么就只能换个法子了。

他先是瞥了意轩邈一眼,发现对方神情淡漠,他才轻声一叹。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觉得说了,怕你不相信。”

意轩邈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说不说?”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造出来的。”

哈?

意轩邈一副你没傻吧的模样看着玄凌苍:“什么叫是我造出来的?”

“喏喏喏,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但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东西的确是你造出来的。只是——”玄凌苍话音一顿,道:“这个东西,是未来的你造出来的。”

意轩邈紧紧皱着眉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实话说了吧,我曾经在梦中,梦到过万堺的未来。”

玄凌苍只能这么说了,毕竟事情要牵扯到玄真君身上,只怕意轩邈更不会相信。牵扯到自己,意轩邈还有可能将这些话听一听。

玄凌苍盯着意轩邈的双眼,说:“我曾经梦到过万堺的未来,也梦到过四教的未来,更梦到过你和我的未来。”

话音落,意轩邈面无表情看着他。

很好,至少没有第一时间骂他是个疯子。玄凌苍折臂在后,他沉声道:“这些话可能太过奇幻,但我希望,你可以听一些进去。封魔岩的确是你未来的作品,在我梦中,万堺就是依靠封魔岩才将幽都封印起来。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也是与你有关。”

玄凌苍斟酌了一下话语,又说:“我希望你这段时间内,让易天玄脉尽可能地抽身封印幽都的事情,或者让其他门派的人去加入这件事。因为在我梦中,你离开了易天玄脉,随后易天玄脉就被三教联手设计,与幽都魔兵一并封印在了幽都中。”

说到易天玄脉被封印,意轩邈很明显地抖动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睛,道:“你说什么?”

“我说,易天玄脉在未来的诛魔之战中,会被三教联手陷害。在他们被封印进幽都后,三教一并抹灭了易天玄脉的功勋,将他们在三教典籍中改成了投向魔族的罪人!”

“轰隆”一声巨响,意轩邈身后飞溅起高高的沙尘。而那双紫眸中,也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雷电之力。

玄凌苍没有退缩,他看着意轩邈,就听见对方咬着牙根发出声音:“三教、联手、陷害?!”

“主力是崇玉旨和应无骞,谛佛主是被逼无奈。”玄凌苍赶紧补充。

“被逼无奈?”意轩邈冷冷看了玄凌苍一眼:“只要做下了这件事,又有什么被逼无奈?!”

对于意轩邈这句话,玄凌苍只能沉默。

意轩邈也闭上双眼,极力压制着不平的心绪。

未来,未来,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未来。如果玄凌苍所说是真,那没有与大哥他们并肩作战的自己,岂不是一个临阵脱逃的罪人?!

还有就是——

意轩邈平复心绪,他睁开眼,淡淡道:“你要我怎么信你?”

他必须要确定。

然后,他就听见玄凌苍说:“我记得你的大嫂怀有身孕对么?在我的梦中,你的大嫂会诞下三胞胎。你可以等到她临产的那一日,再确定我的话是不是真。”

意轩邈沉默地看着玄凌苍,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我暂且信你的话。”

“那……封魔岩……你要不要听我解释一下?”

“你说吧。”

玄凌苍只好认命地解释起封魔岩需要什么东西,又能起什么作用。

听完玄凌苍的话,意轩邈说:“我记下了,这段时日我会研究研究怎么制造封魔岩的。至于大嫂的事情——”意轩邈看玄凌苍一眼,说:“等到她临产时,就是确定你的话是真是假的时候了。好了,你走吧。”

“不是,你就让我走?那你不提醒一下忘掌教小心崇玉旨和应无骞?”

意轩邈冷笑起来:“我有我的法子,你瞎操心什么,还不走人?”

玄凌苍翻个白眼:“好好好,我走就是。”

看着玄凌苍认命地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后。意轩邈拿起手中卷着的画纸,又看了看玄凌苍的背影。

他冷漠地想着,如果真如玄凌苍所说,三教联手陷害易天玄脉,那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玄脉中人!

 

贰駿

二胡(不)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剧里的琴筝一类乐器品格大多是反的,因为演奏家们都是左撇子233

二胡(不)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剧里的琴筝一类乐器品格大多是反的,因为演奏家们都是左撇子233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三】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

二十三、

 

玄真君对于玄凌苍这个想法,稍一斟酌,还是答应了。毕竟太上府是道门中最不入世的地方,也许真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救一救剑非刀。

拜见道仙这种事,自然要交给性子更为稳妥的玄真君。但现在,玄真君在想一件事: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流苏晚晴怎么办?

他这么想着时,看向玄凌苍,说出自己的顾虑。玄凌苍也想了想,也是,幽都覆灭在即,流苏晚晴的去处怕是个难题,唯一的好处是她身上有帝女翡翠,旁人也看不出她是幽都的人。

玄凌苍说:“这样吧,等你从太上府回来,我们一起问问流苏晚晴好了。”

玄真君想了想,点头应允。

 

诸事确定,两人分头行动。玄凌苍这边倒好,只要前往易天玄脉就能找到意轩邈。至于玄真君这边……

离开追羿峰的玄真君思索了一会儿,在未来,提起道镇的人往往在后面都会加上伏魔崖二字,其实不然,在没有伏魔崖的时候,道镇就已经存在了。所以玄真君没必要追着太上府到处跑,不然万堺中人是如何寻到二位道仙的?所以他只要前往道镇,就可以拜会二位道仙了。

玄真君低下头,默默掐算着方向。他虽不清楚千年玄冰崖的具体位置,但根据地脉流向,哪个方向玄冰气息最重,那里想必就是玄冰崖,也就是传说中的道镇。

玄真君跟着地脉走动,出万堺朝城,转动方向,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兴许是因为万堺朝城打了一次胜仗,外界的人群比之往昔多了不少,更有四教弟子掺杂在人群中,或是论事,或是助人。

玄真君走出一个镇子,来往道生骤然多了起来。他望着远处那座白雪盖顶、仙云渺渺的山峰,隐约可见,那山峰似是一个道字。

也幸亏二位道仙愿意入世,让门下道生也可来往俗世间。不然他还真找不准玄冰崖的方向,玄真君快步走向那山峰,将到山道入口时,他却没有直接走入,而是自袖中取出一封拜帖,飞掷而出。

拜帖瞬间融入道镇外的结界中,玄真君束手等候:这山道入口只怕是道生来往之地,他是有事相求二位道仙,姿态放尊敬些总是妥当的。

很快,玄真君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首望去,只见山道上落下一团清光,随之清光散去,内中露出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人,他的手中正拿着那封请帖。

那道人快步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才开口道:“阁下就是弓弧名家首席玄真君?”

玄真君回了一礼,道:“正是。”

“吾名云霄临,二位府尊已知贵客来到道镇外,特命吾前来为首席带路。”云霄临让开身子,伸手一指,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直悬着心、生怕二位道仙不见的玄真君总算能稍微放下心了,他轻颌首,同人一同步入道镇结界中。

道镇以玄冰崖为根据地,又是道门修行圣地,因此地方不小。玄真君也是第一次来此,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道生,仿佛在外界所见的道生都是过眼云烟。

他心下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云霄临。云霄临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外界的道生,并不算道镇中人,他们是道教掌教崇玉旨派来道镇学习的。”

崇玉旨……听到这个名字,玄真君心下微沉,如果他没记错,当年封印幽都后,就是他提议让道镇看守伏魔崖的。也不知这一次会是怎样,玄真君默默想着,一边随云霄临登上玄冰崖顶。

视野陡然开阔起来,云霄临与玄真君的足下,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而视野中,分列各种屋舍,有道生来往其中。在这一排排屋舍旁,似是一条铁链制成的长桥,通往上方。而铁链桥的尽头,又是一排排屋舍。让玄真君微微诧异的并不是这些屋舍,而是那座浮在左侧的府邸,想来,那就是太上府了吧。

云霄临道:“请贵客独自上恍惚悬桥,入太上府,二位府尊在那里等候您。”

玄真君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说的是独自,想来这恍惚悬桥上有什么考验之关。他也不迟疑,直接点头,步上恍惚悬桥。

刚一上来,他的耳侧似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声,但玄真君脚步声未停,他朝着恍惚悬桥尽头走去。

很快,这长桥就被玄真君走过了。他回过头,惊讶地发现身后竟看不到后方情况,而成了一片云海。玄真君又回过头,果不其然,上方屋舍也不见了,只剩下白云缥缈。

这时候,那一阵轻微的响声,又在耳侧响起。

不,不是耳侧。玄真君忽然发现这声音是在心中响起的,它像是铁链拖曳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声音。

玄真君眉头一皱,若这是考验,难度是否太低了?

不过玄真君并没有因为难度太低而有所懈怠,他继续走着,穿越云海。从始至终,他心神坚定,目标唯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恍惚悬桥的尽头。

当脚步落在地上时,一瞬间,四周景色骤变。

有仙鹤飞过湛蓝的天空,发出长鸣之声。而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府邸。其貌庄严,不落俗套,一看就知是能工巧匠所制出的。玄真君也是知道这能工巧匠是谁,不过眼下非是提起他的时候。玄真君的视线落在太上府前站立的两人身上,他走了过去,并未率先说话,而是打了个稽首。

这时候,面有长须、看似年老的太上府府尊、也是二道仙之一的地限温言道:“玄真君不亏是名家首席,上恍惚悬桥心志坚定,丝毫不为幻象所动。”

原来,恍惚悬桥的确是一个考验。若是心志不定着者,在踏上恍惚悬桥时便会看到幻象,然后跟随幻象再次走下恍惚悬桥。也幸亏玄真君意志坚定,在他这里,他只能听到一点杂音,而白云渺渺,更证明他心纯无瑕,无入魔之念。

玄真君道:“是玄真君冒昧来访了。”

面白无须、气质冷冽的天极对于玄真君似也极其满意,他一负手,沉声道:“云霄临已禀报过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你来太上府,所为何事?”

听到这句话,玄真君十分坦然:“确有一事,想请二位府尊相助。”

“哦?什么事?”

“不知二位府尊可听闻外界消息了:幽都万魔惊座,已然身亡。万堺朝城即将准备下一波进攻,势必消灭幽都。”

天极微扬眉峰,他道:“你是为万堺朝城而来?”

“非也,我是为那位杀死万魔惊座的英雄而来。”

说到英雄二字,天极地限对视彼此一眼,地限道:“若外界消息未曾传错,杀死万魔惊座者,应是游侠刀剑剑非刀吧?”

“正是。”玄真君轻轻颌首:“我确是是为剑非刀而来,如今剑非刀情况不妙:他一身骨头碎了七八,五脏六腑受创严重,奇经八脉也有损伤。虽有药丹续命,但他之武功……怕是保不住了。”

天极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道:“你来太上府,是想询问可有让剑非刀恢复功体的法子?”

玄真君继续点头。

二位道仙却是同时沉吟起来。

玄真君却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幽都入侵的第一天,太上府二位道仙曾答应过万堺朝城,如有需要,可以出手相助。可现在,万堺压根就没找太上府帮忙,自己就解决了万魔惊座,这一份送出去的人情,也就没地方可用了。

所以医治剑非刀,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只是……

地限说:“太上府可以想法子为剑非刀恢复功体,但是,玄真君你要清楚,太上府所用的皆是门中秘藏,若用在剑非刀的身上,我二人虽是无意见,只怕门内弟子有所不满。所以,你可愿去问剑非刀一件事?”

玄真君听到前半句话还以为没什么指望了,他心下本是一凉,可后面的话让玄真君又燃起希望。在听到地限这句话后,玄真君问:“不知是什么事?”

天极接上了地限的话:“问他可愿拜入太上府,只要他拜入太上府,门内所需,我二人使用起来也绝无他人敢插嘴了。”

拜入太上府?玄真君压根就没想到天极地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这一幕……似乎又去前世一般,幽都即将覆灭、剑非刀拜入太上府……

见玄真君沉默起来,天极忽一伸手,掌中顿时化现一朵冰莲。他将冰莲递给玄真君,又道:“若剑非刀愿意,你以此冰莲传讯于我等,我等会派人前往,接回剑非刀。若他不愿……”

地限看了一眼天极,说:“若他不愿,也告知我等,我等会想法子为他解决问题。”

玄真君接过冰莲,将之收起,随后又行了一礼:“那我这便回去,询问剑非刀意愿。”

离开太上府的玄真君思索着一个问题:如果让剑非刀进入太上府,那会不会又像未来一样,由他镇守伏魔崖?

虽然这没什么问题……但如今,他身边还多了个幽都帝女……

他若加入太上府,幽都帝女的去处只怕更难解决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知道这件事后,流苏晚晴竟第一个说:“让他去。”

“晚晴?”剑非刀满面惊讶,他似乎想起身,可折腾了半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已经不再哭泣的少女转过身,柔软的手掌轻轻按住剑非刀的肩,她低头看着剑非刀,眼神认真:“师父,你必须要去。”

“可是……”

“我虽刚出幽都,却也知道太上府是道门不入世的修行圣地。既然太上府双尊有意救你,又想收你为徒,那你为什么不去?”

剑非刀碧绿色的眼睛倒映着流苏晚晴的面容,他望了对方一阵,随之喃喃道:“可是……我离开了,你又能去哪?”

流苏晚晴微微笑了下:“师父在哪,我当然就在哪。”

“问题是——”

剑非刀似乎想辩解,一根微凉的手指却抵住了他的唇,流苏晚晴轻轻嘘了一声,道:“师父,你不要逞强了,我知道,你对战黑帝时,心中早就没了活着的念头,所以才会用肉身接下黑帝的极招。”

流苏晚晴又不傻,在弓弧名家这段时间内,她已经将万堺与幽都之战的前因后果打听的清清楚楚。再加上前后因果联系。设计他们、引发对战、杀死万魔惊座,到最后,可能让幽都彻底覆灭。

流苏晚晴做错了吗?站在幽都的立场,她或许是错了。但她知道,她做错的原因不仅仅是胁迫,还有剑非刀的性命。她毫不怀疑,意轩邈那个疯子为了胜利,是真的会牺牲掉剑非刀的!

她错了,错的无药可救时,她只能保住自己唯一的对。毕竟剑非刀也曾如此对她,一颗真心换真心,她是罪人,或许死后在面对幽都众人时,她可以祈求他们的原谅。但这一刻,她能

做的,就是让剑非刀好起来。

剑非刀看着流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流苏晚晴道:“只是恢复功体罢了,我想看见那个飒爽英姿的师父,就答应我这一回,好吗?”

剑非刀的视线转移到一旁的玄真君身上,玄真君也默默看着他。片刻后,剑非刀说:“要我拜二位府尊为师可以,但我希望,晚晴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首席可否能替我问问,能否让晚晴也加入太上府?”

流苏晚晴也看向玄真君,她轻声道:“我可以做一个洒扫的童子,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就行。”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拿出那朵玄冰凝成的冰莲。

“让我问问吧。”

 

流苏晚晴与剑非刀就看着玄真君回避了他们,然后用那朵冰莲联络起太上府的人。流苏晚晴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剑非刀却微微蹙着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不一会儿,玄真君回来了,他看了看流苏晚晴,又看了看剑非刀,轻轻颌首。

“二位府尊说,太上府不是没有女修过。就让晚晴姑娘与你一样,做个刚入门的女弟子吧。”

竟然成了!

流苏晚晴惊喜地看着玄真君,坐着轮椅的剑非刀也勾了勾唇角。流苏晚晴笑呵呵地一把抱住剑非刀,她道:“师父,我就说过,你在哪里,我也会在哪里的!这下可好,我们要一起做入门弟子啦!”

剑非刀嗯了一声,看着玄真君:“还未多谢首席为了我来回忙碌。”

玄真君笑着摇了摇头:“该为之事罢了,晚晴姑娘——”

“嗯?”

“我听凌苍说过,你身上有一块意轩邈所赠、能遮掩气息的帝女翡翠对么?”

“没错。”

“你是幽都之人的具体消息,只有我、凌苍、意轩邈和剑非刀知道。我会让意轩邈不将此事说出,而旁人也只知道幽都帝女是个女子罢了。我希望你进入太上府后,不要将帝女翡翠随意取下,更不要暴露自己是幽都中人的身份。不然——”玄真君话音一顿:“怕是会有大麻烦的。”

流苏晚晴听得出玄真君话语中的凝重,她稍一沉吟,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已不是玄真君能插手的了。他目送着流苏晚晴在云霄临的带领下推着剑非刀离开后,抬头看着天空。

剑非刀与流苏晚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一桩心事了结。但追羿峰,还不能安静下来。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值得他提起精神应对。

——幽都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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