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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双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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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眼看着你

煮玉

金光瑶记得那天最后印象,是聂明玦挎着长刀站在山门前,仰头望着御剑在半空的他,聂怀桑在兄长身边上蹿下跳地和他挥手道别。

三月末芳菲未尽,山风一吹便是漫天飞舞,金光瑶在乱红间突然就明白了聂明玦在校场含混而过的那句的话是什么。

 

阿瑶,不要走。

 (三)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金光瑶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松手将衣柜关上,回身笑道,“你继任宗主这么久还没给你道喜,真是失礼。”然而嘴上这样说着,人却依旧闲闲地站着。

 

聂怀桑收了折扇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敛芳尊的贺喜我可不敢当。”

 

二人分坐圆桌两旁,看着房门大敞,只见院中繁花尽褪,树木交荫,凉风暂...

金光瑶记得那天最后印象,是聂明玦挎着长刀站在山门前,仰头望着御剑在半空的他,聂怀桑在兄长身边上蹿下跳地和他挥手道别。

三月末芳菲未尽,山风一吹便是漫天飞舞,金光瑶在乱红间突然就明白了聂明玦在校场含混而过的那句的话是什么。

 

阿瑶,不要走。

 (三)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金光瑶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松手将衣柜关上,回身笑道,“你继任宗主这么久还没给你道喜,真是失礼。”然而嘴上这样说着,人却依旧闲闲地站着。

 

聂怀桑收了折扇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敛芳尊的贺喜我可不敢当。”

 

二人分坐圆桌两旁,看着房门大敞,只见院中繁花尽褪,树木交荫,凉风暂至时便是满耳簌簌之声。

 

“一晃数年,这里居然都没怎么变。”金光瑶提壶倒了一杯凉水推给聂怀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呷着,“还是我走时的样子。”

 

聂怀桑哼笑一声并无心与他叙旧,只冷淡道,“你放心好了,既然大哥把你带回来,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不用时时把大哥抬出来。”

 

金光瑶闻言眉头一跳,嘴角微扬道,“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说着上下打量起了聂怀桑。

 

从观音庙事发,他便被羁押在金家大牢中再没见过聂怀桑,直至公审那日二人再见已有半年,半年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曾经被人轻视的三不知如今也成了能挑起家族大梁的宗主

 

“大哥……是怎么回事?”

 

当日在观音庙中,蓝曦臣误伤了他一剑,使得金光瑶极度悲愤,曾想拖着他同归于尽,却又在最后关头将人一把推开。

但是金光瑶的血却将棺上的符咒都破坏殆尽,狂躁的凶尸没了符咒的压制破棺而出,眼看一把就要攥住金光瑶的喉咙继而捏碎。

金凌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在江澄的嘶喊中,飞身一脚将金光瑶从聂明玦手下踹出了丈二远,可怜金光瑶直接摔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醒来时身在金家地牢,金凌来看过几次,有时带着一些文书或者人证找他对质,有时就隔着栅栏看着他,背手冷脸一言不发。

 

仿佛就是个陌生人

 

其实,金凌在地牢拐角自以为隐蔽地斥责看守们苛待犯人的声音,金光瑶都听到了。

 

真是个傻孩子,金光瑶想。

 

“是魏婴。他发现大哥灵台还有一丝清明。”聂怀桑的声音拉回了金光瑶的思绪,“当初温宁发狂成那样,他都能被炼化成如今这样,我就不信我大哥就不行。”

 

“于是你让魏婴将大……赤锋尊炼化?”

 

“是。观音庙之后我就偷偷把大哥运到了夷陵,蓝启仁也默许了这件事。魏婴和蓝湛研究了很久终于成功。”聂怀桑一拍手得意地笑了起来,“老天爷终归没有太瞎眼,让我大哥回来了。”

 

“可喜可贺。”金光瑶笑眯眯道,但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忽然他话锋一转,“我娘的遗体呢?”

 

“埋云萍了。”聂怀桑瞟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没有断头,没有缺脚。”

 

金光瑶皱眉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软下态度来,道“……谢谢你。”

 

“呵,不敢当。”聂怀桑起身,将折扇一抖施施然地走了。







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写的聂大惩罚瑶咪啊嗷嗷嗷嗷嗷打滚

以及被大小姐那一脚萌到是什么心态....

七又

【聂瑶】世界第一初恋(下)

很抱歉鸽了那么久,卡文太痛苦了。

然而还是流水账。


其实聂明玦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金光瑶了。


金光瑶这个人,无论何时都很引人注目,他就像一个引力波一样,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微微笑一笑,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本身个子不算高,偏能让所有站到他面前的人都觉得矮上一截,他就是有这个气场。


聂明玦瞬间就动摇了,商场上多年的经验让他锻炼出了极强的定力,和城墙那么厚的脸皮。所以他只不过动摇了一瞬,立刻当做没看到一样,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不然还能怎样呢?就算在一起过,那也是10年前的事了,10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他只不过看了金光瑶一眼,就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

很抱歉鸽了那么久,卡文太痛苦了。

然而还是流水账。







其实聂明玦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金光瑶了。


金光瑶这个人,无论何时都很引人注目,他就像一个引力波一样,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微微笑一笑,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本身个子不算高,偏能让所有站到他面前的人都觉得矮上一截,他就是有这个气场。


聂明玦瞬间就动摇了,商场上多年的经验让他锻炼出了极强的定力,和城墙那么厚的脸皮。所以他只不过动摇了一瞬,立刻当做没看到一样,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不然还能怎样呢?就算在一起过,那也是10年前的事了,10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他只不过看了金光瑶一眼,就知道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连说话也不敢大声的小学弟,而他自己,也没法像以前一样,在有阳光的午后躺在草坪上,等一个不速之客。


话是这么说......乍一眼看见的惊讶很快消化完了,你很难不去多想。


金光瑶怎么会在这里?他打算做什么?他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


他翻动着手里的文件,思索着该不该问声好,是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说“巧了,金总是我老同学”。


这样的思考不适合他,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等对面先挑起话头。


“巧了,聂总是我老同学。”


聂明玦挑了挑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下意识地知道那个人会说什么。







故事的开头在一个绿色的地方,不一定是森林或者草地,也许只是教室里墨绿的黑板,谁会记得呢?


孟瑶可能在奋笔疾书的空隙,碰巧抬头看见了碰巧来交作业的学长,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缘分是很奇怪的,他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每天期盼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偷偷跟在那人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甚至努力学习的目的多了一个:想要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被他看见。


他会为每一个偶遇欣喜,为每一个单方面的“对视”雀跃,哪怕是一个背影都可以咀嚼很久。


那个人将会承包他无数个上课走神的瞬间,活跃在少年曾经沉寂的心湖,那里被一阵春风掀起了万丈波澜,催生出漫天的花红叶绿。


总之,开头并不重要,在那个年纪,“喜欢”是可以当饭吃的,物美价廉,保质期长,一旦开始了,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孟瑶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是俗话说得好,所有的暗恋都是明恋,迟钝如聂明玦也感受到了。


虽然他们两个的频道很久之后才对上,但是聂明玦早就知道孟瑶这个人了。


那可能是发生在更早之前的事,已经放学了,学生都走光了,学校安静得像没有风吹过的原野,他看到空荡荡的楼道里,有一个瘦小的少年静静地趴在过道边上,望着远处还未全暗的天幕。那个书包对他来说太大了,把他腰间的衣服给缩上去一大块,露出一段瘦削的脊背。


原来一切的开头始于一场孤独和孤独的对话。


所以聂明玦打死也不愿意承认,先动心的是自己。







当记忆中的脸和现实中重合的时候,就像是把人从记忆中强行拽出来一样,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谈判仍在继续,然而金光瑶完全不在乎聂明玦说了什么。他的脑中不断跳出以前的记忆片段,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和第一次,他记得很多当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可笑的是他却不太记得他们是怎么分开的了,果然人都是只挑好的事情记着。可是回忆和眼前的这个人,对不上号。


他一直在问自己,到底以前是看上聂明玦哪一点了?就是想不起来。


高中后山有一块不为人知的小水塘,那边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周日晚上返校,他们通常下午就会去,在水边的草地上消磨一整个下午。有好几次金光瑶的作业是在聂明玦背上写的,他那时候叽叽喳喳的,到最后总会滚作一团。


放学的时候就装作好朋友一样一起走,从教学楼到校门的那段路,特别长,可以讲好多话。


他们的恋情遮遮掩掩的,谁也不知道,倒不是怕被人知道,更多的是出于乐趣和秘而不宣的成就感。


现在看来是对的,这样分手了之后不用很尴尬,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就像现在,大家就是“老同学”,多方便。


金光瑶开了会儿小差,具体条款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聂氏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属下在向他请示是同意还是拒绝。


金光瑶挥挥手,说大家休息一下,等下再继续。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拿着茶杯起身走了出去。







聂明玦少年老成,父亲对他的要求很严格,又要给弟弟做表率,他一直很懂事,也一直把自我压得很深。


过了年少时期再回想起来,其实那段初恋也不是毫无理由。


他在金光瑶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不完整的自己,便悄悄地把自己丢失的一部分放在了金光瑶身上。


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完整的。


哪怕是现在,当他看向金光瑶,他还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那是本该属于我的,遗失在外的一部分。







金光瑶跟着聂明玦进了茶水间。


“不容易啊,这么舍得,这块地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聂明玦本来在接热水,闻言直起身,淡淡地说:“这和你无关。”


金光瑶撇撇嘴,他差点忘了,和容易把天聊死的人说话得刺激他。


他开口道:“大哥。”


聂明玦顿了顿,没有回应。


他又道:“大哥。”


“干什么?”


“叙叙旧嘛。”


沉默。


“怀桑怎么样了?现在也该高考了吧?”


“你就想问这个?”


“不不不,”金光瑶故意道,“问问近况啊,比如您身体和工作怎么样?夫人孩子还好吗?”


聂明玦果然上钩了,金光瑶总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度,他回过身逼近金光瑶,一把拉过他的领带。


“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光瑶一个踉跄,停下来注视聂明玦近在眼前的脸。


他心里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间,隔着长长的岁月,隔着深如鸿沟的身份差距,在曾经美好的背后,还隐藏着化不开的矛盾。


这些一切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他们之间现在相隔那么短的距离而已。


他凑上前碰了碰聂明玦的嘴唇。


“我说了,叙旧。”




-end.




完成度真的很低了,再让我找找感觉吧(。


大小眼看着你

煮玉

【二】

话说那日在金麟台上,金光瑶被聂明玦扛回了不净世。力竭昏厥的他昏睡了好几日终于醒转,然而看见床边的聂明玦,金光瑶恨不得两眼一翻再次晕过去。

“...醒了。”聂明玦面无表情道,“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说着把人扶了起来,端了药碗就往人嘴边递。

金光瑶下意识就想把对方推开,然而刻在骨子里的对聂明玦的惧怕让他活生生忍住了。

聂明玦怎么会不知道金光瑶已经僵硬成一块铁板,然而依旧面无表情拿碗沿顶开了金光瑶的齿关,辛苦浓烈的药味直冲咽喉,金光瑶直接就把脸扭开了。奈何聂明玦的力气大得能打死牛,金光瑶挣扎不得被捏着后颈把药灌了下去。

灌完了药聂明玦也不多做停留,拿起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金光瑶惊疑...

【二】

话说那日在金麟台上,金光瑶被聂明玦扛回了不净世。力竭昏厥的他昏睡了好几日终于醒转,然而看见床边的聂明玦,金光瑶恨不得两眼一翻再次晕过去。

“...醒了。”聂明玦面无表情道,“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说着把人扶了起来,端了药碗就往人嘴边递。

金光瑶下意识就想把对方推开,然而刻在骨子里的对聂明玦的惧怕让他活生生忍住了。

聂明玦怎么会不知道金光瑶已经僵硬成一块铁板,然而依旧面无表情拿碗沿顶开了金光瑶的齿关,辛苦浓烈的药味直冲咽喉,金光瑶直接就把脸扭开了。奈何聂明玦的力气大得能打死牛,金光瑶挣扎不得被捏着后颈把药灌了下去。

灌完了药聂明玦也不多做停留,拿起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金光瑶惊疑不定地靠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地缠做一团。

按说如果自己被人谋杀分尸,再见到仇人即刻提刀报仇才是正理,怎么到聂明玦这里,自己还被好床好药地养起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条烂命应该是无虞了,思及至此金光瑶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了闲心看向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当年自己在不净世住的房间。

金光瑶以为自己的恶行败露,按照聂明玦那种眼里揉得不得沙的脾气,不净世里有关于自己的事物应该会像沾染了疫病一样被处理掉,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保持着当年他离开的模样。

金光瑶扶着床柱下了床,指尖拂过那些记忆里有些陌生的家具,一尘不染。

他歪头想了想,打开了衣柜,果不其然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套纹着聂家家徽的服制。

这是他还是孟瑶的时候穿的。

金光瑶看着服制肩头凶神恶煞的家徽纹样,忍不住攥住了那一角玄色的衣摆。

时间一下子好像回到了那个下午。

孟瑶潜入不夜天将温若寒一举击杀实在出人意料,功绩大到金夫人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让这个低贱的庶子踏入家门。

那一天,孟瑶还在不净世的校场和一干子弟操练,聂明玦挎着刀从长廊大步走来,大老远就看到他紧锁的眉头,看得众子弟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触了宗主的霉头。

聂明玦遣散了众人一言不发地看着孟瑶。

孟瑶小心地喊了一声大哥,谁知聂明玦突然叹气低声说了句什么,孟瑶还没来得及没清就被带到了花厅,那里早就坐着几个面生的穿着金家服制的人。

为首一身管事打扮的原本正坐着喝茶,见到二人把臂而来,忙放下茶盏朝聂明玦喊了一声聂宗主,又朝着孟瑶毕恭毕敬喊了一声,二公子。

孟瑶心头狂跳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人又看着聂明玦,“大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金家要把你接回去。”聂明玦沉声道,“认祖归宗。”

“正是,我们宗主,也就是二公子您的父亲,听说你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心里甚是心疼挂念,就派人不停的找您,最后真是巧极了,在聂宗主这把您找着了。”管事微躬着脊背笑道,“宗主这不就让我们来接您回去了么?”

孟瑶眼里迸出了异彩,却强自镇定地清了清喉咙道,“可是那日,父亲不是让人把我从金麟台上踢下来了么,难道不是父亲不要我了么?”

聂明玦转头瞪了一眼管事。

管事擦了擦冷汗赔笑,“二公子误会啦,哪有父亲会这样对亲儿子的,那天的事老奴已经替您查清了,是看门的那两个小崽子不认得您,这才把您冲撞了,宗主当时就让人去找您来着,可惜您已经走了,让宗主心疼了好一阵儿呢。”

母亲您看到了么,父亲没抛弃我们啊。他只是当时没找到我而已,现在他来接我回去了,母亲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孟瑶眼神闪烁,手指藏在袖内颤抖地抠着纹路。

管事忙不迭笑着催促他快些收拾然后动身回兰陵,聂明玦看孟瑶的神情便知这个三弟终归是要留不住,便让金家人稍等,他去帮孟瑶一起整理行李。

既然孟瑶被金家认回,就不好再穿着聂家的服制,孟瑶将袍服脱下,聂明玦顺手就给挂回衣柜里。他道,“这屋子我给你留着,随时回来,不净世都有你的一间。”

孟瑶闻言,含了一路的眼泪陡然落下,多年寻亲不得的委屈得释,结拜的兄长亲厚如斯,孟瑶此生夫复何求?

只是聂明玦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却是不安,“阿瑶我...金光善是你生父我不便多说,但他的作为你这些年也看到了,大哥只希望你在金家能时刻记得,当初伐温时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做到初心不改,遇事不要强撑都告诉我,让我帮你。”

孟瑶止不住眼泪干脆就捂着脸,他点点头瓮声瓮气道,“好,大哥,我都答应你。”

孟瑶的行李少的可怜,一张包袱皮一裹便是全部家当。

金光瑶记得那天他最后印象,是聂明玦挎着长刀站在山门前衣袂猎猎,仰头望着御剑在半空的自己,聂怀桑在兄长身边上蹿下跳地和他挥手道别。

三月末芳菲未尽,山风一吹便是漫天飞舞,金光瑶在乱红间突然就明白了聂明玦在校场含混而过的那句的话是什么。

阿瑶,不要走。

棂倾

【玉成双偶】雪白 /聂瑶/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卡肉了,昨天麦子打了一天也没有写完肉……等我下午回家接着来……我错了……

雪白

雪下了好多天,放眼望去一片白。年关亦是萧条,没有早些年的喜庆。

金光瑶跟着母亲在戏班子长大,母亲却没有让他学戏,自己妆奁里那些达官贵人送的珠钗首饰,都当成银钱,给金光瑶拿去念书。虽然漂泊不定,但是总要去念书的,金光瑶小时候见过许许多多的教书先生,有长须秀才,神神叨叨的念着听不懂的诗文。也有年轻的女学生,穿着蓝布衫,剪了齐耳的短发,说的话依旧听不大懂,尽是些西洋名词。

后来金光瑶长大了,才理解曾经那些教书先生说过的东西。母亲的妆奁空了,也没有人再给它添取东西了。

他自己也教了学生,好让自己填饱肚子。

他小...

我卡肉了,昨天麦子打了一天也没有写完肉……等我下午回家接着来……我错了……


雪白

雪下了好多天,放眼望去一片白。年关亦是萧条,没有早些年的喜庆。

金光瑶跟着母亲在戏班子长大,母亲却没有让他学戏,自己妆奁里那些达官贵人送的珠钗首饰,都当成银钱,给金光瑶拿去念书。虽然漂泊不定,但是总要去念书的,金光瑶小时候见过许许多多的教书先生,有长须秀才,神神叨叨的念着听不懂的诗文。也有年轻的女学生,穿着蓝布衫,剪了齐耳的短发,说的话依旧听不大懂,尽是些西洋名词。

后来金光瑶长大了,才理解曾经那些教书先生说过的东西。母亲的妆奁空了,也没有人再给它添取东西了。

他自己也教了学生,好让自己填饱肚子。

他小时候不敢问母亲关于他爹的事情,倒是戏班主和他说过不是东西之类的话,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索性不问。

前些日子东家和他说,觉得自家孩子被他教的挺好的,想推荐他去另一处教书。东家提到也是那家也是用了小心翼翼的语气,似乎颇为畏惧,金光瑶一听,大地方,也是大户。也不是教孩子,而是比他还年长的纨绔。

不过金光瑶一直将自己年纪虚报了几岁,面上看着是比这位“学生”大,估计那家就是想给他找个有些学问的玩伴约束这位少爷,东家也有做人情的意思。

想想东家待自己也不薄,对方开的工钱也高,他也就答应了。

东家连连说好,立刻说给他安排,尽早动身。



金光瑶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城市,很大,人也多。他刚到地方,就有人在站口等着接他。

他心里是有些怕的,不过从小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三言两句便让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对他喜欢了起来。

管家说:“大少爷忙,没有时间管二少爷,成天出去和狐朋狗友玩,德高望重的夫子也请回来不少,可都没什么成效,想着就请先生来,又和二少爷年纪相仿,就是在一起玩,也好给他做个样子。”

金光瑶嘴上客气,说:“哪里的话,是您抬举我了。”心里暗道,含着金汤匙的纨绔,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轮得到我这戏子儿子做样子,天底下坏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他们这些人又见过几个。

金光瑶第一次坐汽车,很新鲜,还没坐够就到了。他看着眼前十分气派的朱门,上面挂着的匾额上有笔力遒劲的两个字,聂府,两边还站着穿军装的士兵。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富贵之家,没想如此不一般。

他跨入门槛的一刻,反应过来管家口中的大少爷到底是何许人物了。



二少爷聂怀桑比金光瑶想象的更好相处。

聂怀桑酷爱古董字画,穿着打扮也很西洋,金光瑶知道投其所好,先给他讲他收藏的东西,再给他讲以前戏班主的那些东西。聂怀桑觉得遇到了行家,对金光瑶很是佩服,在家老实待了一阵子。

反正新东家要的效果就是让他少出门和那些财阀子弟交往,金光瑶做到了这一点。

有时候聂怀桑会带金光瑶出去见世面,又怕小先生不习惯,晚上又早早回府。

一连半个月过去,金光瑶都没有见过那位新东家,不过心底对那种地位的人莫名有些惧怕,见不到也是好事。

聂怀桑和金光瑶神神秘秘的说:“小先生,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金光瑶笑说:“万一你哥哥突然回来,见你不在家,可怎么办?”

聂怀桑说:“他最近忙的很,应当不会回来,我们就是晚些回来,管家最近盯我盯得松,也不会和我大哥说什么。”

金光瑶思忖片刻,答应了他。

他在这里还没有晚上出过门,聂怀桑带他去了歌舞厅,像个小孩子炫耀玩具般和他说:“怎么样,有趣吧?”

他微笑着点点头,觉得其实和晚上的梨园并没有什么不同,灯火通明,财权美人,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灯笼换成了电灯,香茶换成了洋酒罢了,一样吵吵闹闹。

聂怀桑喝了几杯洋酒,说:“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你在这等我一下。”

金光瑶端着茶杯,道:“快去快回。”

拥雪而眠

“玉成双偶”活动总结

时至今日,玉成双偶聂瑶产粮活动的文已经全部发放完毕~

感谢各位太太好吃的粮~代表圈内所以有小可爱向参与活动的太太们比心打call


也愿我们爱的cp不论哪个时空,何种设定,都能携手白头,共赏这异彩纷呈。


在此做一个小小的汇总……苟一波【?


朱红-《宫墙雪》         古paro  将军聂×皇帝瑶

火红-《无衣》             ...

时至今日,玉成双偶聂瑶产粮活动的文已经全部发放完毕~

感谢各位太太好吃的粮~代表圈内所以有小可爱向参与活动的太太们比心打call


也愿我们爱的cp不论哪个时空,何种设定,都能携手白头,共赏这异彩纷呈。


在此做一个小小的汇总……苟一波【?



朱红-《宫墙雪》         古paro  将军聂×皇帝瑶

火红-《无衣》             原著向  报以琼瑶番外   配图

酒红-《记金光瑶一次失败的下厨经历》 现paro 同居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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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石-《唇枪舌战》       古paro   一发肉肉[may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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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黄-《野火》              原著向 背景射日之征,军帐Play

鹅黄-《珍珠鸟.好时光》古paro 温馨向,瑶一鸟到底

明黄-《中心藏与月梢头》原著向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橄榄绿-《那个神明在岛上的日子》希腊神话背景   仆从聂 × 邪神瑶

青莲-《画魂》              古paro 瑶瑶女装

翠绿-《故梦》              原著向  虽死而有梦,连绵六日,七日梦醒

浅绿-《暮春即事》       古paro   “且去今生,哪管死后”

草绿-《陌上原谅》       现paro 成人杂志摄影师聂x成人杂志模特瑶 

群青-《青金石》           图呦!

湛蓝-《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paro  婚后养包子

普蓝-《若无鸿雁飞》(上)  (中下)  现paro  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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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蓝                            古paro

紫罗兰-《总是春》     古paro  王爷聂x双标心机搞事心机瑶

斩玦色-《斩玦色》      ABO  

 熟褐-《留取丹心》(上)(下) 古paro  一名史官笔下的聂瑶

墨黑-《白夜》            原著向 皮这一下青衿很开心 

玉灰-《煮玉》            原著向 接结局,逆转BE

玉白-《霸道宗主爱上我》原著向 射日战争 小副使和宗主大人不得不说的事儿

薄荷-《世界第一初恋》 现paro 青涩细腻的初恋

钛白-《亡命之徒》(一) (二) (三) (四)   哨向,星际AU,未来架空 配图

雪白 戳我看温泉play      夏女神的图(*/ω\*)光溜溜的瑶瑶yooo

雪白-《此心安处是吾乡》


如果连接有误请私戳告诉我呦【比心

七又

【玉成双偶 薄荷】世界第一初恋(上)

怎么说,看了《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之后,很喜欢这种初恋的感觉,想要写出那种青涩细腻的调调,剧情很弱。

然后用的是《怦然心动》的那种双方主视角的结构。

很有可能会失败!因为我是个粗人!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所以请凑合看(x

然后想找机会填一填魂穿的梗,这个可以当做现代那一对的过去。


10年前的金光瑶绝对想不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


他,和他的初恋。


初恋总是承载了一个人对于爱情最美好的想象,你循着光,看着那个人从理想走到现实,他的样子,他习惯的小动作,他说话的方式,全部会变成一个烙印打进你的心里。如果说感情像买东西,也是一个货比三家的过程,买...

怎么说,看了《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之后,很喜欢这种初恋的感觉,想要写出那种青涩细腻的调调,剧情很弱。

然后用的是《怦然心动》的那种双方主视角的结构。

很有可能会失败!因为我是个粗人!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所以请凑合看(x

然后想找机会填一填魂穿的梗,这个可以当做现代那一对的过去。








10年前的金光瑶绝对想不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


他,和他的初恋。


初恋总是承载了一个人对于爱情最美好的想象,你循着光,看着那个人从理想走到现实,他的样子,他习惯的小动作,他说话的方式,全部会变成一个烙印打进你的心里。如果说感情像买东西,也是一个货比三家的过程,买之前都要不断地比较,那初恋就是首当其冲,即使已经过了,没了,还要每每被拉出来鞭尸。


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人没有他高,那个人事儿又太多,还有谁谁谁,说话的时候不会皱眉。


第一个,天生就占据了太多的优势,他定义了你的爱情。


话又说回来了,谁说第一个就是好的?花园那么大,第一眼看到的那朵就是最美的了?


谈恋爱,谁还没失败过几次了,第一个,都是错的。


金光瑶的初恋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案例。


你如果问他,他可能会云淡风轻地笑笑,然后像无数个过来人那样,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一腔热血用错了地方,一门心思爱错了人。


所以现在,当他在这间办公室里看到桌对面的那个人,他忍不住张了张嘴,没说话,但感觉胸腔一紧,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就低下头笑了。


造化弄人。


10年前他陷在卑微的土地里,需要努力仰头才可以看到的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里,和他平起平坐。


他还是占优势的那一方。


他们两家今天碰面,是为了协商竞标一块商业用地而谈判,目前金氏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更强势的一方,金光瑶心中自然清楚,他志在必得,只看聂氏愿意为了这块肥肉让多少利了。


金光瑶两手交叠支着下巴,看向对面的眼光笑意更甚,他相信聂明玦早就看见他了,也许心中也被激起了一丝波澜。


再遇旧人,不可谓没有缘分。


他嚣张地看着聂明玦,微微眯起的双眼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动作,试图看出聂明玦波澜不惊的铁面有哪怕一点点的动摇。


然而并没有。


这真的是太有趣了。


-tbc.




非常抱歉最近事情都堆在一起了,没空写太多,所以很赖皮地来混个更,之后补全。



小鸡仔

【玉成双偶 玉白】霸道宗主爱上我


原著向,射日战争时的故事,又名小副使和宗主大人不得不说的那点事
不是原著风,谈恋爱风【不是
手控的聂大注意,非常ooc!
(大家可以马一下晚上再一起看🙏)

  夜里寒风凛凛,风敲击树梢带动叶片瑟瑟作响,一轮华月散下淡淡的莹白,连星子在通明篝火的映照下也暗淡了几分。

  孟瑶掀开帐门,便被营帐中的暖意包围了,点着一只正燃烧的烛台,聂明玦眉间紧蹙,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半握,随着主人的思索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敲击着桌上布满圈点勾画的地图。

“聂宗主,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明日还有庆功宴。”孟瑶拉好帐门渡步走去,乌木般漆黑的眼珠在烛火的映衬下尤亮。

“你倒是爱管闲...


原著向,射日战争时的故事,又名小副使和宗主大人不得不说的那点事
不是原著风,谈恋爱风【不是
手控的聂大注意,非常ooc!
(大家可以马一下晚上再一起看🙏)

  夜里寒风凛凛,风敲击树梢带动叶片瑟瑟作响,一轮华月散下淡淡的莹白,连星子在通明篝火的映照下也暗淡了几分。

  孟瑶掀开帐门,便被营帐中的暖意包围了,点着一只正燃烧的烛台,聂明玦眉间紧蹙,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半握,随着主人的思索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敲击着桌上布满圈点勾画的地图。

“聂宗主,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明日还有庆功宴。”孟瑶拉好帐门渡步走去,乌木般漆黑的眼珠在烛火的映衬下尤亮。

“你倒是爱管闲事。”聂明玦虽是这番话,面色却柔和。

  孟瑶来做副使也有段时间了,除却林林总总的任务总能办的妥帖外,连聂明玦喜好憎恶乃至生活习性,大大小小俱知。世人只道赤峰尊带兵打仗所向披靡,怒有雷霆之威,却是不晓他鼎鼎大名的聂明玦多少昼夜为为战事不眠不休,常常一思忖就了忘了时辰,反而是孟瑶还要每日夜里来看看他睡了没有,过来提醒一二。

“温狗一日不除,怎么安心?倒是你,来得正好,你且来看看这一战如何?”

  孟瑶应声过去,略一思索,便开口抒起己见,两人离得极近,此时少年已经换下打战时的长靴和战袍,布衫轻鞋,柔顺的黑发散散披在双肩上,烛光如碎玉,散落在脸庞上,投下一层浅浅的暗影,却不掩清秀的面容白皙干净,因是少年清朗稍有些稚嫩的声音,细细碎碎像是无数诱人的小钩子,说出口的却都是些带兵打仗的大道理,颇有一番偷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聂明玦不由心情大好。

  这边孟瑶正说的起劲,忽见那人竟是笑了,顿时止了声,头也低下去了,双唇抿紧,又咬咬下唇,苦虑一番才道:“孟瑶见识短浅,让聂宗主见笑了,不知聂宗主是何故取笑与我。”

  聂明玦一顿,随即换上严肃的脸色,咳了两声才道:“不不,你说的很好。”又不好迎面去看那双清澈的黑眸,别过头去,支支吾吾:“…呃…那个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孟瑶点点头,见提醒到了便转身离开,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帐外了,又觉得哪里不礼貌一般,转过头来嘱咐了句“那聂宗主好好休息罢,我先走了。”正巧撞上聂明玦难得一副错愕的模样,不由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身姿沐浴在月光下,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他这直接走了倒是好,偏要留个什么回眸一笑,叫聂明玦那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又钩得燥了起来。

“孟瑶,你站住。”言罢手里也不停,拽住了那人纤细的手腕,那手虽说纤细也只是骨骼不粗壮,常年舞剑生了不少紧实的肉,握起来不硌人,手感意外的好,五指自然既不紧紧合拢,也不张开,隐约可见指缝间细嫩的粉色,叫人想十指相扣插入其中蹂躏一番。

  孟瑶不做挣扎,手指合拢一些,拇指扣住了中指和食指,一面是月光一面是烛火,两厢映衬下宛如白玉般精美,只道:“宗主,还有何事?”

  聂明玦只是一时大脑充血,总不能说今天想多看看你,不准走了。一时骑虎难下,懊恼不已,白摸着手占了好久便宜才想出一条借口来,他拉着孟瑶取下了一旁木架上的大衣,伸手一绕披到了孟瑶背上。

  这大衣不短,及聂明玦膝上大腿处,穿得正合身,给孟瑶一披上,便把人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聂明玦胸腔里莫名生出些满足感,连声音也放轻了几个调道,有点低哑。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而落下的几缕乌发,从他的薄唇中轻轻吐出,结实的胸腔随着吐字而微微发颤,“夜里凉了,你好好披紧。”

  孟瑶勾唇,红唇间漾着浅淡的笑意,清丽的双颊上因为烛火染上些暖色的绯红,又显露出少年稚嫩的青涩,表面上恭恭敬敬道着“多谢。”心里却暗暗纳闷不知聂宗主今日是怎么了,以前可从不见他这么细心体贴过。

  这下是真的走了,聂明玦也没了看再思考战策的心思了,熄了烛火后便躺在床上睡去了。

  暖融的烛火下,孟瑶就站在他旁边,温软的声音无疑在昭示这少年的青涩,语速却不快不慢给人优雅的感官,如潺潺流动的细水,明明问题聂明玦才问不久,却在方才须臾的忖度中将语言组织得有条不紊。

  偶尔遇上卡壳的地方也不会结结巴巴“呃,啊”半响,而是停下思考片刻,旋即又严谨的接上,脸上还挂着不好意思的浅笑,总在每次换气时的清浅的呼吸和极少咬错音调时的含糊中将聂明玦的注意力拐到很远去了。

  即便平日常常低着脑袋,这会却能不卑不亢,优雅得不似寻常人,令人不禁心生敬意,音色儒雅而温润,透着暖融融的热度,聂明玦从他开口便心猿意马了。

  孟瑶说得很是用心,谁料这听众的思绪却早飞到晨曦温和的暖阳,缠绵流淌的溪水上去了,也不禁有些赌气起来,话里带三分怒气,压低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一字一顿喊了声:“聂宗主。”

  青涩的嗓音忽然性感得毫无防备,聂明玦眉头一条,却被那因不满而蜷紧的拳头吸引了注意,白皙的手在烛火的照映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指节因握紧而发白。

点我上车7

  溘然睁眼便看到刚刚还在怀中轻喘的人已经穿戴整齐了。

  “聂宗主,今日还有庆功宴。”孟瑶道。

  聂明玦浑身欲望未退,意识也还未理清,只想把眼前着扰得他不得安生的人支走,摆手道:“你先去准备,我随后就到。”

  孟瑶一走,才伸出手在空中握了握,梦境中那柔软的手感太过真实,聂明玦被这莫名其妙的梦境弄得烦心无比,又觉得孟瑶叫他的时机太不对了,正巧这时不早不晚,为何不能再早一点,不济哪怕再晚一点也行

 

  赤峰尊又攻下温氏一处要地,宴会上敬酒的人不少,有真心的敬他的,也有恭维一番的,都将搜罗来的宝贝一一献上,聂明玦是从来不收这些的,他出手救人无数,从未收过什么礼金,都叫人送了回去。

  其中有一人送来一盒玉棋,据说是温狗手里夺来的战利品,黑子白子皆为玉石,颗颗圆润而有光泽,棋盘是上好古木,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虽是尤物,聂明玦对棋只略懂一二,并不感兴趣,看了几眼便罢,正欲谴人送还回去,却瞧见身旁那人乌黑的双眸闪亮,视线好像牢牢粘到了那棋盒上一般,目不转睛。

  平日孟瑶一直是一副顺从听话,聪明伶俐的模样,也不曾注意到他的喜好,这别提这么露骨的喜爱了,聂明玦这一奇也就忘了叫人送回去。

  古木摊开,平放在石桌上,棋盘雕工精湛,方格平滑而整齐,孟瑶一手捻起一枚白玉棋在手中摩挲,那手白皙细腻,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

  上阵杀敌时握紧利剑,青筋隆起,五指分明而有力,拢起一枚玉棋时却精致不已,宛若美玉,昨夜那个不伦不类的绮梦又柔韧而有几分媚意。

  也不知这样好看的一双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聂明玦也不知是怎么鬼迷心窍了,心生了这样一种想法,在回过神来已经搭在了那心念的玉手上,他长年握厚重的大刀,生了手茧而粗砺,蹭在柔软的手背上微痒,聂明玦手掌粗大,几乎可以将孟瑶的手全部罩住。

  “聂宗主?”孟瑶手停在半空中半响,有些酸麻,也舍不得抽离这份暖意,只好蜷缩在聂明玦手掌下缓缓动了动,摩擦着粗砺的茧子,他这一声聂明玦才如梦初醒,迅速抽了回来,才定身道:“我想下白子,我们换一种棋子。”

  孟瑶心里暗叹才知这人脸皮之厚,大抵也是今日心情甚好,难得出口调侃了句,“真的吗?”这番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尾音竟拖长上扬了几调,还带了几分慵懒。

  大名鼎鼎的赤峰尊被一向乖巧的副使取笑了,面上自然有几分挂不住,故也提高了声音警示道:“黑子先行,废话少说快下棋。”又没理由也不舍真厉声斥责,听起来倒像是恼羞成怒了。

  孟瑶似乎是强忍着不笑,双颊微微鼓囊,连声音道:“是,是,聂宗主不要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聂明玦重新取了一枚白玉棋,一声按下扣在黑棋旁,手心里那颗孟瑶折腾许久的白玉棋还有些微温,聂明玦攥得更紧了。

  他不善下棋,只是孟瑶做个陪,起初还有心思考量一番,到后来完全就是毫无章法可言了竟也没有很快输光,每次不好落棋时,总能发现对方一处疏漏,吃下了不少黑子,就好像是孟瑶的故意送上门来给他吃一般。

  抬头一看那人眉头微蹙,双唇抿紧,又像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时旁边也围了一些人来观棋,围着聂明玦恭维几番:“聂宗主果真是文武双全啊,这局棋下得好啊!”

  有人站到前面来,看着棋盘连连点头,脸上一副颇为赞赏,“这句棋真是妙!”几人也跟着应和。

  也有人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位道友,我不懂棋,看两边吃子都差不多,是不是实力相当啊。”

  另一人道:“是,也不是,可我总觉得这局棋哪里怪怪的,看得我心里毛毛痒痒,不舒服。”

  一人耿直无比,“敢问一下这位兄台,这棋是妙在何处?”

  前面那人也只是恭维一番,说不出个所以然,咬牙道:“这…自然是妙不可言!”

  “我见那白子有很多未吃啊,要不要提醒那孟瑶几句。”

  “你跑去告诉他如何吃子,就不怕惹恼了赤峰尊吗?”

  “这孟瑶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现在怎么如一块榆木般。”

  另一人打断他“别吵了,不是有句古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坐在那下,也未必能发现。”

  众人议论纷纷,说不出妙在哪,又说不出怪在哪,又觉得别有一番滋味,聂明玦本就无心下棋,周围一下围了许多人,也没了方才两人下棋的兴致了,他随意搁下一子,啪的一声响,道:“不下了。”

  孟瑶起身收拾棋盘,周围人见状工围巾几句也散了去饮酒寻乐了,孟瑶蹙眉,数了再数,才抬头。

“聂宗主,少一颗玉白棋子。”聂明玦不答他的话,却是低头看着他,周围熙熙攘攘,还有美酒佳肴宴上酒杯碰撞的声音,孟瑶几乎是第一次这么抬头直直看着聂明玦,身材伟岸高颀,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眉长入鬓,鼻梁高挺,一贯严肃而锐利的眼里却泛着柔和的暖意,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孟瑶看得心中一动,他知两人身份地位截然不同,众人眼中聂明玦是耀眼如璀璨明珠,而自己不过是路边一颗不起眼的石子。孟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理不清说不出的情愫,暗自决心,聂明玦,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有足够身份地位站在你旁边的人。

  聂明玦薄唇张合,英姿卓尔不群,天生就是一副天下王者的气势,他道:“阿瑶,我欠你一盘棋,改日再下过。”

  孟瑶笑着点点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乌木般漆黑的眼眸盯着眼前人转动,喃喃道,聂明玦,我们来日方长。

虽说是择日再下,但战事迫在眉睫,河间一带大大小小战役颇多,没隔几日便要要与温氏一战,日日夜夜不是驰骋在战场,也是商谈如何讨伐温狗,直到泽芜君前去江陵时,途经河间在此停留,三人刚说完孟瑶去琅邪一事

“你还不坐下,是要我请你吗?”聂明玦道。

  孟瑶忙摇摇头,道:“我先给你们泡茶吧。”他刚说完便迅速取来了杯具,待叶片由浮至沉,瓷壶里的水染上了淡淡的茶色,才在两人旁边端坐下来。

  他这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很是儒雅又因流畅的动作而不觉矫作娇柔,那双手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聂明玦心烦,一想到自己刚刚已经默许了这人离开,倏然生出几分悔意,不过随即便被压了下去。

  蓝曦臣眼里赞叹一番,微微笑道,“以前也见你精通茶道,今日竟能再欣赏。”

  孟瑶道:“泽芜君谬赞了,我只是略懂一二。”

  聂明玦既不懂欣茶,也不懂品茶,他喝来佳茗与茶渣也无区别,举杯就是一口饮尽,孟瑶又连给他添上一杯。

  聂明玦道:“看来你们也不仅是见过了。”

  孟瑶捧着茶杯低头不语,只小口小口的嘬着茶水,他听了蓝曦臣的话帮他保守秘密,这还是第一次忤逆聂明玦的意思,一时也有些心虚。

  蓝曦臣道:“这个说来也话长了,明玦兄就被追着不放了,忘了这回事吧。”

  聂明玦道:“我倒是真从未听过你会有什么丢人的事,怎么能说忘就忘。”

  蓝曦臣面上有几分为难,便笑道:“明玦兄难得这么得理不饶人。”他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埋头饮茶的孟瑶,“总该不会是呷醋了吧。”

  闻言孟瑶先聂明玦一步做出反应,他猛的抬起又来,脸颊因为刚刚被热茶熏着,隐隐有些微红,聂明玦撞上那明亮的黑瞳,反驳的话也梗在喉咙里了忘了放出来。
蓝曦臣换了个话题,三人又一人一句聊了起来,平时聂明玦与孟瑶虽说关系不错,但始终隔着一层上下级的关系,凡事又带着敬意和淡淡的疏离感,今日又蓝曦臣周旋在其中,就好像只是至亲好友间的交谈了,孟瑶也找着机会抱怨聂明玦几句有时粗心又傻大个。

  三人聊得轻松,闲事扯扯正事谈谈,一壶茶倒是很快见了底,孟瑶起身欲再去沏一壶,蓝曦臣拉住他道:“不必麻烦了,再说一直聊天也怪无聊的。”

  聂明玦尽全了地主之谊,“你想做什么说便是,我自然会奉陪。”

  蓝曦臣领了这份好意,摇摇头道:“我倒是没什么想做的,你不如问问孟瑶。”

  孟瑶放下茶杯,道“说起来,聂宗主还欠我一盘棋。”
  聂明玦也记起了这事“你倒是还记得。”

  起初几步棋两人倒是下的快,似乎在你追我赶一般,前一颗子才一声扣下,后一颗子马上“啪”的清脆落下,这局虽是孟瑶提议要下的,他却也懒得像上次一样精心策划全局了,再说聂明玦从不按常理出牌,上次为了迁就他,孟瑶花了好大一番心思,索性也想轻轻松松任性一会,落子皆看天意,随心而行。

  白棋紧跟着黑棋,黑棋下在哪他就跟在旁边下一颗,毫无防备

“你在干嘛?”聂明玦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孟瑶的端倪,挑眉问道。

“跟着你走有肉吃。”孟瑶又一子落在他旁边,一番驾轻就熟的架势,正正经经的说道。

  夸过聂明玦的人不少,就连孟瑶本人也常是左一个聂宗主右一个聂宗主的挂在嘴边,这没头没尾还算不上夸奖的一句反倒取悦了他,聂明玦嗤笑了一声,面色也柔却了不少。

  “有没有肉吃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会被吃了。”语罢便落下一枚黑子,将孟瑶的一棋全全围住了。

  率先被人毫不留情的吃了一子,孟瑶也不恼,在差不多的位置也下了一颗,但仔细一看他的棋局和聂明玦差不多,这么一来反而比聂明玦还多吃一子。

  聂明玦又下一棋,“还有两下子啊。”

  孟瑶面色不改,又道“是聂宗主您教的好。”

  这两人下棋颇怪,一会儿约好了似的谁也不吃谁的棋,只顾下自己的,一会儿又要争个你死我活,非要比谁吃得更多一般。与小朋友别无二意,没几句忽然就吵得不可开,但等下又可以手拉手同吃一颗糖了。蓝曦臣心领神会,笑道:“你们关系真的不错。”

  等已经棋子已经零零散散布满小半个棋盘,两人才下得认真了,比起刚才已经有几轮再未吃子了,并非是他们不愿,

  孟瑶拈起一颗白棋在手中摩挲,两人都布阵良久,他料聂明玦总不会为了这一枚棋打乱了局势,何况之前有那么多子摆在他面前也不见他吃,思索良久,才落下,下在一个正中聂明玦怀里的位置,黑棋相随而落。

  孟瑶看着刚下的那白玉棋随即就被人收走了,抬头看了聂明玦一眼,面上还挂着浅笑心里却忍不住咒骂了。

  聂明玦道:“你都送上门来的岂有不吃的道理。

  孟瑶:“……”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让了这个人那么多次,这人竟是一步也不愿让他,他真是一点也猜不透聂明玦到底在想些什么,孟瑶叹了口气,玉棋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聂明玦当然不知道他精心筹划的是什么棋局,手里刚吃下的那枚棋还有些淡淡余温,也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

  两棋交错在一起,从一开始便密不可分,也不知到底是谁胜谁负。

  日后金光瑶与蓝曦臣偶尔下棋时,蓝曦臣几番委婉道“我想来阿瑶的棋技也应是不错的,不过那日与大哥那棋确实是……缠绵得有些稀里糊涂。”

  那少了一枚白玉棋的棋盒收在密室不见天日,却没有日久生灰。


大小眼看着你

【玉成双偶—玉灰】煮玉

作者话痨预警

泼妇瑶咪上线

非常非常护短

不服找聂大去

我也不造写啥

【一】

金光瑶许久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粗糙,发黄,是一身囚服。囚服不合身,套在身上像一个大口袋。他脸上手上都是灰渍,额间朱砂早被他抹去,留下一片暗淡红痕,长发披散,是个狼狈的敛芳尊。

 

然而他的神情自然,甚至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愉悦,仿佛即将踏进极乐仙境,这尘世再无任何可将他缠累。

 
看守的人怕他在狱中自绝,一应器皿用具用完就都收走,偌大的牢房里只有一堆干草权且用来睡觉。

 
狱中阴冷,但外头却是个艳阳天,大太阳从小气窗里投一块不大不小的光斑,金光瑶背着手用脚把干草划拉过来...

作者话痨预警

泼妇瑶咪上线

非常非常护短

不服找聂大去

我也不造写啥

【一】

金光瑶许久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粗糙,发黄,是一身囚服。囚服不合身,套在身上像一个大口袋。他脸上手上都是灰渍,额间朱砂早被他抹去,留下一片暗淡红痕,长发披散,是个狼狈的敛芳尊。

 

然而他的神情自然,甚至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愉悦,仿佛即将踏进极乐仙境,这尘世再无任何可将他缠累。

 
看守的人怕他在狱中自绝,一应器皿用具用完就都收走,偌大的牢房里只有一堆干草权且用来睡觉。

 
狱中阴冷,但外头却是个艳阳天,大太阳从小气窗里投一块不大不小的光斑,金光瑶背着手用脚把干草划拉过来,然后盘腿坐下,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看守来提人的时,就见他闭眼合身坐在光中,迎着阳光微微仰着脸,嘴角带着惬意,若不是听见他若有似无地哼着云萍童谣,说他已经羽化登仙也是有人信的。

 

“......”看守在金麟台看过太多人从高处被拉下马,见过疯的哀的,见过惊的痴的,见过有人仗着后手从容不迫的,也有刀斧加身咬牙死撑的,却甚少见过金光瑶这样无所谓的。

 
金光瑶起身小小地伸了个懒腰,抬手让人戴上手铐脚镣,乖得就像一只即将被宰而不自知的羊羔。

 
观音庙一役,金光瑶的所作所为都被摊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昔日八面玲珑备受推崇的敛芳尊,不仅是个娼妓之子,更是个无恶不作罔顾人伦的恶棍,暗自炼制走尸这些姑且不论,单说他骗娶亲妹害死生父,还将结义大哥谋杀分尸,就不可谓不穷凶极恶,一时间仙门震动,百家议论。

 

最后聂家这个最大的苦主牵头,剩下的仙玄门世家纷纷响应,定于半年后在金麟台公审金光瑶。

 
金光瑶被提出牢房押往大殿,一路上他才发觉金麟台的景致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曾经每日都会路过的花圃原来是花开淡粉;不远处的偏殿屋檐下原来还住着几窝燕;大殿铺着琉璃瓦好不威风,然而黄灿灿一片实在刺眼,金光瑶嗤笑一声抬手挡了挡眼。

 

前头两个侍卫听见动静回过头,金光瑶乖巧地对他们笑了笑,二人面无表情牵着锁链继续往大殿去,然而内心却是微妙极了。

 

当初谁想得到,金光瑶一派人畜无害,竟会杀人不眨眼?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殿上坐满了人,除了聂、蓝、江三家之外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金光瑶被侍卫带进来,大殿顷刻鸦雀无声,只听见金光瑶的脚步声和手铐脚镣拖在地上沉沉作响。
 

金凌坐在上首绷着脸一言不发看着他,金光瑶见他腮帮紧咬眉眼深锁的样子,不知怎地想到一句俗话,叫外甥多像舅,金凌这样子倒真挺像江澄。
 

金光瑶朝他微微一笑,金凌蓦地侧脸不去看他。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上位者当不论何时都不动声色,可惜自己没法再教他了,思及至此金光瑶居然感到心中讪讪,扭头又看到一边坐着聂怀桑。

 

三不知还是往日打扮,然而眉眼间的精明却像终于被拔出剑鞘的利剑,露出了锋芒。反观蓝曦臣却依旧带着些憔悴,毕竟昔年结义的情分走到这样地步,放到谁身上都是不小的打击,他身边的蓝启仁担心地望着他。一旁的江澄抱臂皱眉满脸不耐,实则在用余光留意殿内诸人,免得有人借机打压金凌。

 
金光瑶看着众人,众人看着他,一时竟无话可说。

 

侍卫让他跪下,金光瑶侧头看他仿佛听到了个笑话,侍卫只得硬着头皮在他膝弯上踢了一脚,金光瑶顿时扑到在地,手脚间铁索一阵乱响,众人这才好像触到了机关一样回过神来。

 
“你看他一脸死不悔改的样子!”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指望他悔改?”

 
“畜生不如!”

 

“还当自己是仙督呢,阶下囚还这么威风,呵!”

 
金凌冷冷咳嗽一声。

 
众人这才想起上面还有一位,这才讪讪收敛闭嘴。
 

“给他去了镣铐。金光瑶你且站着说话。”金凌道。

 

金光瑶非常配合地行礼谢过,“是,宗主。”

 

金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隐去眼中血丝,“今日百家公审,你将所有事情仔细说来,一切由我与大家裁夺,该斩该囚决不冤枉。”

 

金光瑶脸面对着金凌眼睛却朝着聂怀桑,他笑道,“我的所作所为,你们可以问聂宗主,他不是都查得一清二楚还公之于众了么?”
 

聂怀桑无辜一笑,将象牙折扇合拢,轻轻地敲在手心上,“敛芳尊说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应该是你自己最清楚,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呢?”

 

有人在人群里高声道,“聂宗主何必听他废话,金光瑶现在不过是狗急跳墙随意攀咬罢了。”

“就是就是。”

 
“死到临头还想诡辩实在可恶!”

 

“安静!”金凌起身喝道,他背手站在站在厅中,眼神恶狠狠地在四周巡了一圈,“公审就是公审,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说罢金凌朝蓝启仁抱拳道,“这里属您最德高望重,烦请您做个见证,今天公审过后,金光瑶该打该杀生死不论,此前的往事一概不究。”
 

蓝启仁起身扶起金凌,“好。”说罢金凌归位,蓝启仁正了正衣冠,这才自袖中取出一云纹卷轴展开,“金光瑶,今日公审,乃审你一弑生父,二杀义兄,三淫亲妹,四炼凶尸的罪状。”

金光瑶含笑道,“不错,都是我做的。”

 

人群嗡得一声又吵了起来,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再度声讨金光瑶,却只见江澄化出紫电将地砖抽出了一道裂纹,“叫你们闭嘴安静,听不懂人话么?”

 

蓝启仁巍然不动,问金光瑶道,“你为何要杀你父金光善?”

 

金光瑶依旧笑道,“他欺骗我母亲在先,又利用虐待我在后,既然不把我当儿子,我杀了他又如何?”

 

蓝启仁皱眉,“但他毕竟是你父亲,弑父实在大逆不道。”

 
“你被人追着丢过石头,喊过野种么?”金光瑶轻笑着低头看着砖缝,最后背手溜溜达达踱起步来,“金家大门外的那个长阶,你们有人滚过么?我记得,那天是金子轩的生辰,其实那天也是我的生辰呢,结果金子轩在里面被人千娇百宠,我却被人从长阶上踢了下去。呵,谁家的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还不如一条狗?谁家的父亲会叫儿子去做炼凶尸这样不得好死的事?稍有不从就拳打脚踢,把儿子的头往地上砸?你家的?还是你家的?”金光瑶伸手指着在座众人,“亦或是你家的?”

 
“生我的是我母亲,养育我的也是我母亲,我没有父亲,我只有一个将我母亲一生辜负,又肆意凌辱的我仇人,叫金光善。”金光瑶歪头笑道,“老天开眼,让我大仇得报。”

 

蓝曦臣早已痛苦地闭眼扭头,手在袖中攥得发白;聂怀桑依旧垂眼带着浅笑打量着折扇上的象牙纹路。

 

金凌始终绷着脸,从开始羁押金光瑶到如今,短短三五个月足够他将金光瑶的所作所为挖个底掉,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对自己万分慈爱的爷爷,居然会是这样一个风流到近乎下流又残暴成性的人;而自己这个从来都笑眯眯叫人如沐春风的小叔叔,竟然在金家还遭受着非人的对待。

 

虽然已经知晓了一切,但现在听金光瑶勇这样轻飘飘的语气说着不堪的往事,竟觉得替他委屈,胸间一阵心如刀绞。

 
“反正他一生风流,处处留情处处留种,除了我和莫玄羽之外,谁知道他在外头还生了多少,能让他死在床上也当是我给他尽的最后一点孝心。”金光瑶无视众人复杂的目光,笑道,“别看那些老妓虽然人老珠黄,当年可都是名动一方的佳丽,也不算折辱了他好色之徒的名声。”

 

“够了。”蓝启仁皱着眉道,“金光善即便多行不义,你也不该杀他。”

 

“太迟了。”金光瑶无所谓一耸肩,“我已经杀了。”

 
蓝启仁一脸痛惜地摇头,“那你私下炼制走尸的事,承认么?”

 
“也金光善让我做的。”金光瑶伸出双手随意翻了两翻比划,“他让我炼的走尸何止十十之数,我不仅要去挖已经埋葬的尸体,有时候他觉得有天赋能被炼成的活人,我都要去搞来。”

 
“为何不拒绝?”

 
“他可是你们口中的我的亲爹啊。”金光瑶嗤笑一声,“亲老子比天还大,你让我怎么拒绝?”

 

“我因为能帮他做脏事,才被认回金家,我若连这点用处都没有,这个世上如何有我立足的地方?”

 
“你们以为我在金家的地位是买萝卜青菜送得么?”

 
“呵。”

 

此时一位家主张口欲驳他,金光瑶笑眯眯的脸上忽的一冷,居然指着他的鼻尖骂,“你闭嘴!只会整日混吃睡兔爷还纵容家人行凶的混账玩意!你不过是只生在米仓里的老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那家主跳起来指着金光瑶,“你不要死到临头就胡乱攀咬无辜!”
 

“你无辜?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之极你无辜。你纵容子侄欺男霸女坏事做尽你说你无辜!”金光瑶大笑起来,无视了那家主的跳脚反而抬手将在座的诸位一个一个点了过去,“你们没一个无辜的,背地里干了什么肮脏事我都清楚的很,你们不过是想趁现在落井下石好让我永远闭嘴罢了。”

 

原来那位家主曾在金麟台的清谈会上,表达了对孟诗和金光瑶身世的鄙夷,金光瑶当时面不改色当做没听见,其实早就记了那位家主刻骨铭心的一笔。后来这个家主家中频频爆出丑闻,便怀疑是金光瑶使的绊子,却至今没能拿出证据,只得埋头遮掩然而心中始终带着怨恨。

 
“你们嫌我手段不干净?嫌我出身不好?你们才是从根子里烂出来的贱胚!”金光瑶瞪着他们几乎睚眦欲裂,然而却依旧哈哈哈大笑,整个人竟然是癫狂了,“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有一群你们的私生子,为了求生什么事都干了,偷盗!卖春!杀人!越货!明明是你们的错,凭什么要我们!要我!背负耻辱之名!你告诉我你们无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座有不少人变了变脸色,然而又都竭力装出一副被污蔑了的贞烈模样,其实心里早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金光瑶杀之而后快。

 

蓝启仁一脸无能为力的模样坐了回去,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因大笑而颤抖的背影,悲痛不已,“阿瑶。”

 

“泽芜君有何贵干?”金光瑶含笑偏头看他,“莫不是你也要我纯心向道?”观音庙一剑,刺中的不止是金光瑶的血肉,更是把二人之间的情义尽皆斩断了。

 

金光瑶脸上带着满满笑意,眼神却如古井一般,“上一个这样劝我的人,已经被我分尸了,泽芜君也想试试?”

 

聂怀桑陡然一收折扇,横眉冷喝道,“金光瑶!”

 

金凌也是脸色一变,“注意你的言辞金光瑶!”
 

金光瑶看也不看金凌,而是转身面对聂怀桑,呵呵冷笑,“聂宗主好威风啊。当初是谁怕聂明玦怕得抱头鼠窜?如今我帮你去了心头大患让你能登上家主之位,现在你倒反过来怪我了?”

 

聂怀桑面对这样黑白颠倒的诛心言论并不在意,只是愤怒金光瑶对于谋杀分尸他亲哥的事,居然毫无悔意。

 

“我哥对你那样器重,一再要将你引向正路,你不接受便罢了,为何要杀他!”聂怀桑用眼刀将金光瑶剐了千万遍,他咬牙道,“我们聂家也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怎么敢!”

 

金光瑶闻言竟然还认真思忖了片刻,“大概因为...他太讨厌了吧。”

 

“竖子敢尔!!”聂怀桑跳了起来指着他,气得双眼通红,“金光瑶你简直就是个混账!”

 

“我有什么不敢!!他敢众目睽睽把我从台上踢下去,骂我是娼妓之子!!我有什么不敢!!!”金光瑶愤愤振袖,“我凭本事杀的他!不服让他回来杀我啊!!!”

 

“金光瑶!”

 

大殿外传来一声怒喝,分明是早已魂归天地的赤锋尊,金光瑶陡然僵在原地。

 

再看聂怀桑竟是一脸狂喜地跑了过去,“大哥!!”蓝曦臣闻声也是恍惚地起身望着殿门,“大哥?!”

 

大殿内嗡地一声慌乱起来。

 

赤锋尊挎着刀大步进来,拍了拍亲弟肩头,众人惊诧地看着他,发现他除了关节有些迟缓,脸色惨白,竟与往日无甚大差异。

 

金光瑶不防自己随口一句“让他自己回来杀我”,竟真将苦主召来,加上他对聂明玦本就又怕又恨,直到聂明玦走到跟前,他才回过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总不死!!!我快要被你逼疯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活得多辛苦!!!!你不知道我背了多少黑锅!!!!你就知道骂我!!!!你还踢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会管我!!!!!!你还要杀我!!!!!!!我杀了你!!!!!!”

 

众人只觉得金光瑶是真的疯了,竟揪着赤锋尊的衣领撕打,可对方居然巍然不动一言不发任他打骂。

 

金凌忙喊人将金光瑶架开,金光瑶双脚悬在半空仍在奋力踢蹬,声嘶力竭地辱骂聂明玦。

 

聂明玦我艹你妈!!!

 

最后竟然力竭昏迷,好似一只泣血而死的杜鹃鸟儿挂在两个侍卫臂上。

 

聂明玦皱着眉一把将人扛在肩头,尚有些浑浊的双眼冷漠地环视了众人,这才道,“金光瑶我带走,要寻仇来清河。”

 

说完一刻不留地大步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聂怀桑眼中精光一晃,回头看了金凌一眼,金小宗主却紧绷着下巴望着远去的赤锋尊。

 

江澄在一旁看得心里憋气,却被满脸惊喜杂陈的蓝曦臣安抚地拍了拍手背,蓝启仁闭目捻着自己的胡子并不言语。

 

金凌起身振袖道,“此次公审,聂家是最大的苦主,既然赤锋尊要亲自处理人犯,我金家自然应允。”他环视四周,“至于其他罪状,且看在他一手建起瞭望台的功劳上,将功折罪。炼凶尸虽不是他的本意,但到底犯下大错,这些责任应由我金家一力承担,受害百姓我金家已好生安葬,他们的家人金家也已经妥善安置并赔偿他们。诸位以为如何?”

 

“他杀父淫妹的事就不管了?”有人跳出来质问。

 

“要不你去清河找聂明玦要人。”江澄挑着眉看他。

 

“……哼!”

 

蓝启仁捻着胡子,忽缓缓道,“天道轮回,天道轮回啊。”

 

“至于秦家姑娘的事,莫要再提了,也是个可怜人。”蓝曦臣感慨道。

 

公审最后草草收场,然而几大家主都不置可否,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相继告辞,按先前所说,今日之后金光瑶的前程往事便既往不咎。

 

然而话说昔日敛芳尊今日的金光瑶,被惨遭自己分尸的义兄带回不净世将会有如何境遇,是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是深陷清河囹圄不得解脱?

 

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

 

 

Fin

包了个包子

【玉成双偶 墨黑】白夜

原著向有私设


四处皆是浓稠的黑,沉重而压抑,仿佛要扼住呼吸,将人困死。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不知来路,亦不明归途,却难得有些放松。这样深沉的墨色,掩藏所有罪恶,埋葬几许天真,允他得片刻喘息,在黑暗中清醒着痛苦,畅快地挣扎。


忽而有一道光闯入视线,似一柄长刀斩下,划破无边黑暗,在浓稠的墨色中分外亮眼。他微微一惊,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静静地,沉默地与那道光对视——那道光,他能感觉到,也在沉默地注视他。他有些惊慌,仿佛被窥探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道光,慢慢地靠近了,炽热而明亮,吸引着漂泊迷惘的灵魂,他却仿佛被灼伤,一步一步后退,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黑暗里,光...

原著向有私设



四处皆是浓稠的黑,沉重而压抑,仿佛要扼住呼吸,将人困死。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不知来路,亦不明归途,却难得有些放松。这样深沉的墨色,掩藏所有罪恶,埋葬几许天真,允他得片刻喘息,在黑暗中清醒着痛苦,畅快地挣扎。


忽而有一道光闯入视线,似一柄长刀斩下,划破无边黑暗,在浓稠的墨色中分外亮眼。他微微一惊,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静静地,沉默地与那道光对视——那道光,他能感觉到,也在沉默地注视他。他有些惊慌,仿佛被窥探到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道光,慢慢地靠近了,炽热而明亮,吸引着漂泊迷惘的灵魂,他却仿佛被灼伤,一步一步后退,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黑暗里,光照不到的地方。


不该是这样,他一边沉默后退一边胡思乱想。


黑暗里救赎你的光,你应该抓住它。


可是,真的能抓住吗?


它会将你灼烧殆尽。


他的手有一些微不可查的抖动,后退的步伐大了些,那道光,仍旧在无声无息地缩短他们的距离。混杂的思绪渐渐被莫名的恐惧和惊慌充斥,他终于转身,想要逃开这束光。


那光却突然闪至身前,他毫无防备地直直撞了进去,被紧紧裹住。宛若置身熔炉,连灵魂都被灼痛,他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抓到你了。”





金光瑶猛然惊醒,冷汗已湿了后背浸入被褥,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难得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行至桌边,倒了一杯冷茶小口小口地喝。夜尚深,房内并未点灯,他坐了一会儿,汗湿的里衣贴在背上,略有些凉。待初冬的寒意透过门窗凉入肺腑时,他才起身,又恢复了往日仙督的从容模样,随手披一件外衣,往密室行去了。


密室较方才的卧房还要黑些,幽幽暗暗,一瞬间与方才的梦境重叠,他恍惚了一阵,又将假面带好,浑不在意地挥手将烛火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面墙壁上形状不一的多宝格。他走向密室一侧,那面墙壁上,有一个被封禁咒帘挡住的格子,帘子被掀起,烛火透了进去,幽幽火光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金光瑶面不改色,将格子里的东西轻轻捧出。


这张脸苍白的皮肤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双目和口耳都被牢牢封住。金光瑶双手捧着它,与它被遮住的双目对视,口中轻轻道:“大哥?是你在托梦与我吗?”


自然毫无回应。


金光瑶苦笑道,“这样大的怨气,你必然恨极了我,”他的目光渐渐锐利,“可我还不能跟你走。”他语气中的柔和消失了,口中似嘲似怒,“你想把我拉回正道?可最后被拖下深渊的,是你呀,如今你死了,还不肯放过我么?”他捧着那颗头颅看了一会儿,复又封回多宝格中,匆匆离去。


自那日后,金光瑶似乎不再似往日般对那密室避之不及,稍有闲暇,便要往密室去,捧着那颗头颅与它说话。有时絮絮叨叨地抱怨,白日里不能说的话,全都对着听不见的人倾吐,有时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一坐就是整夜。


时日久了,金光瑶有些恍神,他似乎活在了两个世界里,白日阳光之下,他是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仙督,八面玲珑,人人敬重,黑夜里却对着自己亲手杀死的结义大哥揭开假面,显露不为人知的怨与怒。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藏不住,不必藏,不论他活着还是死了。


金光瑶有时会想,他们不该如此,又本该如此。





“宗主。”


孟瑶掀开帐帘时,帐内烛火幽幽,聂明玦正端坐在案前,拧眉看着桌上铺着的行军图,听孟瑶唤他,抬头时神情似有和缓。


聂明玦与孟瑶,较旁人眼中宗主与下属的关系还要亲密些,只是两人藏的极好,不曾被人察觉,只在独处时才会情难自禁流露出些许难言的情愫,故而在旁人看来,孟瑶只是因办事得力颇得聂明玦青睐,才会被聂明玦关照了一些。


战时不比寻常,聂家修士自然与聂宗主一同作风,从不传他人流言蜚语,而河间战场聂氏阵地,除聂家修士,还有自各处招收的散修,人多眼杂,孟瑶身份又格外尴尬,难免被人说三道四,聂明玦初见孟瑶时,撞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孟瑶知晓,聂明玦与谁在一起自然不怕旁人议论,这般掩藏,多半是为他考虑。孟瑶口中不说,却一直记在心里,自小受人欺辱,除母亲外,再没有人能这般替他考虑了。


孟瑶在聂明玦帐下几月有余,对这位宗主十分了解,他与人亲近从不刻意表现,肃着一张脸,任谁见了都会心头一凛,自那日二人互表心意时少见了一回赤锋尊的不自在,即便是两人独处时,孟瑶也未见过他再露出些许生动些的表情。


因而便大着胆子想逗他一回。


哪知这一撩便撩出了火。


点我看聂宗主和孟副使大打♂出手


 往事啊,当真不堪回首。金光瑶惊异,大事临头,自己竟还能想起这些早该被遗忘的旧事,想来是早被压在心口,随时随地便能翻涌而出。金光瑶无奈一笑,想起又如何,怀念又如何,早就回不去了呀。


伤痕累累地被聂明玦掐住脖子时,金光瑶才不得不可悲地承认,对聂明玦,他是怨的,也仍是爱的。昼与夜始终有一道分界,他在昼与夜的混沌间流连许久,再留恋不舍,也终究要认清现实。他们合该至死纠缠,合该彼此牵挂又最终分道扬镳。能落得同葬一棺,也不算太坏。


大哥,你要带我走了吗?这浑浊世间,不留也罢,我跟你走。


肆虐的雷雨终于停歇,天色渐明,阳光破开重重乌云照进被黑暗侵袭的角落。


黑夜过去了。





“……”


“结束了?”意犹未尽且不可置信。


“对呀,结束了。”云淡风轻笑意款款。


“啊!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


“是谁告诉你每个故事都有好结局的?哎呀,小朋友,太天真啦。”


天真的小朋友看上去十分想扑过来掐死这只笑眯眯的狡猾狐狸,咬牙切齿道:“不行!他们一定要在一起!”


天真小朋友自打出生起便住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自打某一天村子里来了兄弟两个住在隔壁,他便找到了新的乐趣。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闲暇之时总爱搬着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据他自己说,是之前见的阳光太少了,现今得了空,要好好晒一晒。天真好奇地凑近他,自此听故事听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行,瑶瑶,你怎么这样,他们怎么能是这种结局,你重新想个好一点的!”


“这哪是我能决定的,说不定结局就是如此呢?”


看着小朋友一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恶劣的人终于停了逗弄的心思。


“好啦好啦,故事而已,何必当真?也许他们早已和好,相约投胎去了,又或许是远离俗世在某处隐居呢?”


天真眨了眨眼,还是委屈得不行,嘟嘟囔囔道:“瑶瑶,你要弄哭我了,我要跟聂哥哥告状说你欺负我,看他不打你屁股!”


听到某个词的某人可疑地红了脸,旋即佯怒道:“好哇,你还学会告状了!看看是他先收拾我还是我先收拾你!”


两人闹作一团,丝毫没注意有人在院外站了许久,听着他们玩闹,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笑来。



FIN.



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根瘤菌的土豆

【玉成双偶 紫罗兰】总是春


#颜色系列紫罗兰扛把子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骚话聂x双标心机搞事瑶

#非常无脑的一篇文

#ooc!!!!!!!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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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敬如今

       其实聂明玦并不是打小就老成持重的。

       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抚着白花花的胡须回忆,“那位王爷啊,年轻时候可喜欢爬丞相家的墙头了。”

     ...


#颜色系列紫罗兰扛把子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骚话聂x双标心机搞事瑶

#非常无脑的一篇文

#ooc!!!!!!!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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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敬如今

       其实聂明玦并不是打小就老成持重的。

       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抚着白花花的胡须回忆,“那位王爷啊,年轻时候可喜欢爬丞相家的墙头了。”

        丞相府是百年老宅,养良臣,也出奸臣。故去的老丞相没留什么好名声,倒是留了一地的烂摊子。

        还有这座回廊九曲的府邸。

        这里如今已不是丞相府了,明晃晃安平王府挂在门头,来往的人也早已不同往日。

        府邸依着闹市,侧墙有一条细窄的巷道,有嶙峋的枝干从墙内一路游走,探出墙头。

        千枝抽芽,万点花开,杏色飘在枝干之上,艳得像年轻丞相额间的朱砂。

        这是平昭二十七年的春天。
      


02    敬过往

        平昭十一年的立春,丞相府有了位新来的小公子。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还没封王的聂明玦。

        小孩子总是爱玩闹,贵妃才刚进门一柱香,聂怀桑就鬼鬼祟祟地把聂明玦拉到外头的小巷边,指着墙头说,“哥,我刚刚不小心把前天娘给我玉佩丢了,你能帮我拿回来不?”

        聂明玦将将及冠,给这个不争气的幼弟背过不少次黑锅,一听这句话脸就黑了。他寻声望去,不算高的白粉墙头探出一枝杏花,春光疏落,隐隐约约透出些院内春景。聂明玦忍不住皱眉骂了聂怀桑一句,却还是拒绝不得这唯一的皇弟,翻身跃上墙沿,正往下看,一眼便看见墙根立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聂明玦头一次爬人家墙头就被抓包抓个正着,颇有几分尴尬,僵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里又把聂怀桑逮出来骂了一顿。

        那孩子生的好看,却有些病弱的样子,身形纤细,穿着件洗得干净的白衣,脸颊有些病态的苍白,怀里抱着只雪白的猫。

        “公子在找这个吗?”他扬了扬手中墨色的玉佩,唇角抿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您下来吧,没事的,这里没有别人。”说着退开两步,给聂明玦留了个落脚的地方。

        “抱歉,唐突了,”聂明玦脸上发热,接过玉佩,硬着头皮道,“改日我再登门致谢。”

        小公子捋着怀里的猫,撇了眼墙头,失笑道,“您还要来?”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一点小事,不必了。”

        聂明玦跟着他视线看了眼墙头,尴尬地咳了一声,“下次走正门。”

        小公子已走出去一截儿,闻言脚步一停,回头看了看他,面上似笑非笑,“如果您能从正门进来的话。”


03    敬相逢

        后来聂明玦才知道金光瑶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母亲孟诗出身秦楼楚馆,带着他千里迢迢上了京,金光善怕坏了名声才接下的二人,平日里出门都得单走偏院的侧门。

        初遇半个月后聂明玦又自己去了趟丞相府,指名道姓要见金家二公子。金光善虽不知金光瑶是怎么搭上皇长子的,却着实嫌金光瑶身份低微,许是怕他惹恼了聂明玦,不想让两人有过多接触,便道金光瑶染了风寒,三言两语将人搪塞了回去。

        论嘴上功夫,聂明玦哪里是金光善这等久经官场的老油条的对手,出门时憋了一肚子气,没旁的法子,只得又去翻了墙。

        彼时金光瑶正在晾衣服,一转头便见聂明玦一根柱子一样直挺挺地杵在自己面前,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脸,又笑着行了个礼,“殿下。”

        聂明玦把手上的东西往石桌上一搁,大刀金马地坐下,皱眉道,“你知道我是谁?”

        金光瑶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并未答话。

        聂明玦也觉出自己的话问得傻了些,只转移话题,将桌上的点心朝金光瑶推了推,“这些你先收着,上次的事还要多谢你。”

        金光瑶的手垂在身侧,没有一丝要接过来的意思,“礼太重,草民受不起。”

        聂明玦却不容置喙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迅速收回手道,“滴水之恩亦当涌泉相报,何况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什,一点儿零嘴,我二弟惯来爱吃,你与他差不了几岁,拿着解解馋也好。”

        金光瑶还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人,偏生是好意,只好叹口气,收下了。

        聂明玦扫了一眼窄小的院子,西边是块小小的菜地,东头有扇上了闩的门,廊下置了竹竿晾衣,回廊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门,约莫是从外侧锁上的;两间屋子,一间给金光瑶,一间给孟诗。不大的地方收拾得倒是整洁,就是有府墙围着,显得实在狭隘,长居于此,应当不是什么舒心的事。

        聂明玦收回眼神,又看向金光瑶,上次走的急,不曾注意,如今一细看,才发现金光瑶天生好相貌,肤白如凝脂,发黑似泼墨,就是身子消瘦,估计过得不太好。

        “你拿着这些东西,就当认了我这个哥哥,”聂明玦思索片刻道,“往后我再来,你也不必叫殿下了。”

        金光瑶睁大眼,“这怎么……”

        “怎么?嫌我当不起?”聂明玦挑眉问。

        金光瑶连忙摇头,“不是。草……我只是惊讶,殿下金贵之身,不该与我们这样的人相交。”

        “莫要自轻自贱。”聂明玦立刻兄长身份上身训了他一句,又道,“你叫我什么?”

        这下金光瑶彻底噎住,双唇张合了几次,脸上渐渐腾起一片红霞,终于狠了狠心开口唤道,“明玦哥哥。”

        聂明玦深觉满意,应了一声转身道,“我宫里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迈步时又让金光瑶叫住。

        “下次您再翻墙,我给您垫块石头。”

        他照例给了个笑,只是因着脸上还带着方才未褪下的红晕,显得漂亮了许多。


04    敬相知

        金光瑶将聂明玦的还会再来全作了玩笑之语,不曾想几日后从市集回去,推门便见聂明玦正俯身帮孟诗打水;半个月后在院里洗衣,又被迫收下了聂明玦送来的典籍经卷……黄昏,清晨;立春,仲夏,金光瑶时不时就能见到聂明玦,或是给自己送东西,或是帮孟诗打点家务,或是带自己出去散心。

        他这才知道聂明玦当真不是一时兴起。

        平昭十五年冬至,京城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一夜之间,都城内外千里雪封,出不得入不得。

        聂明玦当晚又出现在了金光瑶面前。

        “这么晚了,大哥怎么还过来?”金光瑶嘴上这么说着,手头却已经麻利的替聂明玦解下大氅,又打来热水给他暖手。

        聂明玦此前也多次在这个时间点来寻金光瑶,临近宵禁已进不去皇城,干脆就在金光瑶屋里宿下,早些时候是在外间打通铺,后来干脆两人一床睡了。

        “出门办事,在兵部尚书家逗留得久了些,出来见时间不够,就直接上你这儿来了。”聂明玦道。

        金光瑶躬身帮他铺被子,闻言笑道,“合着大哥你拿我这儿当客栈?”

        聂明玦拿着他桌上的书翻看,心知他只是调侃,便也一笑置之,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原来你也会看闲书。”

        金光瑶回头看了看,“那是你上次合着《玄正年间遗事》一起拿来的,大约是怀桑的,我翻了翻,刚好是当时的野史,闲来无事便随便看看。”说着轻轻一笑,“不过话说回来,野史确实比正史有意思得多。”

        “虽说是野史,这也夸张得有些过了,”聂明玦一边翻一边皱眉,“神鬼之说岂可信?当作话本看看尚可。”

        说话间金光瑶已铺好被褥,上前抽走聂明玦手里的书,见聂明玦抬头,不由得笑意更深,“我知道,只是有些感叹,这里头的敛芳尊与我有几分相似,感同身受罢了。”

        “怎么说?”

        “出身卑微,孑然一身。”

        “不是有赤锋尊和泽芜君。”

        “唔,”金光瑶失笑,“你才看到哪啊?”他扬了扬手里的书,“后面敛芳尊杀了赤锋尊,最后让泽芜君捅了一剑,又死在了赤锋尊手里。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听上去很复杂。”聂明玦向来对这些纠葛不感兴趣,听这一团乱麻,估计心里烦不胜烦只想一刀捅死写书的,但还是很给金光瑶面子地追问,“那你觉得可有解?”

        “……”金光瑶最知他脾性,却也不点破,道,“有。若能再早些遇到赤锋尊,有他扶持教导,敛芳尊不会走到那一步。”

        聂明玦听后却默然片刻,拉了金光瑶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盯着他眼睛道,“不一样。”

        “我知道啊,”金光瑶弯着眼睛笑了笑,轻声道,“我和他不一样。我有退路。”

        烛火温热,室内一片暖意。

        金光瑶把书放在桌上,拉着聂明玦的袖子,“行了,睡吧。”


05    敬不欺

        入夏后接连暴雨,一早天沉沉地压着,金光瑶估摸着会有场大雨,便早早将衣物收了。

        金光瑶替孟诗绑好了发髻,刚放下梳子,外头传来一阵响动,孟诗忧心道,“阿瑶,是不是大殿下来了?”

        “这个天儿,除了他还能是谁?”金光瑶无奈道。

        孟诗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是皇子,你别仗着相熟就怠慢人家,还不出去迎着?”

        “儿子省得。”

        金光瑶开门出去,果然见聂明玦湿淋淋的站在廊下,正看着他。

        孟诗跟在金光瑶身后,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也不打把伞?厨房里还剩些姜,阿瑶,快去煮了。”

        金光瑶应了声,撇了聂明玦一眼便匆匆走了,聂明玦正要跟上去,孟诗忽然道,“殿下留步。”

        聂明玦只好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向孟诗,“夫人?”

        “这些年,多谢殿下照拂。”孟诗从屋里拿了手巾给聂明玦,轻轻福了个礼。

        聂明玦连忙要去扶,顾及到身上水汽,只得讷讷收回手。孟诗温柔地看了看金光瑶离开的方向,轻声道,“您将阿瑶教得很好。”

        “夫人言重了。”聂明玦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孟诗摇头道,“我带着阿瑶从云梦一直到兰陵,本是存着些相爷会顾及父子情分的心,能给阿瑶过些好点的日子,不曾想成了现在这样。”她笑了笑,神色里有些悔意,“若非有您,阿瑶心里的怨气怕是重得很了。”

        聂明玦沉默不语,顿了顿,开口道,“在下冒昧,夫人心里不曾怨怼?”

        “当然是有的。”孟诗道,“只是我身子原本就不好,折腾这些年,如今恐怕时日无多,唯独放不下的只阿瑶一个,为了这点怨愤,赔上他一生,不值当。”

        “有些话本不当我来说,”孟诗顿了顿,紧接着道,“可我不希望阿瑶重蹈覆辙。所以这句话我还是冒昧问了。”

        “殿下您,对阿瑶究竟是什么态度?”

        她见聂明玦目露错愕,轻笑道,“我也算得上是过来人,殿下这些年来的心意,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殿下身份金贵,终归与阿瑶不是一路人,殿下要掂量好轻重才是。”

        聂明玦哑然,顿了顿,叹了口气,目光忽然温柔许多,“夫人……看得明白。只不过,今日,夫人的忧心,尽可放下了。”他抬起眼。

        金光瑶正端着姜汤往这边来。

        “我待阿瑶,非是挚友,乃是挚爱。”




        金光瑶走到近前时孟诗已经回屋了,檐下溅起些淅淅沥沥的雨水,聂明玦身上仍湿着,金光瑶赶紧把人拉回了自己屋里。

        窗外雨声阵阵,暴雨倾盆,屋内一片静谧。

        “今日雨这样大,你不好好在宫里呆着,来这里做什么?”金光瑶轻声问。他取下聂明玦的发冠,以手打散他的头发,用梳子梳顺了,又拿方巾慢慢地拭他发上水汽。

        “有些话想和你说,”聂明玦换了身中衣坐在镜前,任由金光瑶摆弄自己的头发,“不说心里不踏实。”

        金光瑶“嗯”了一声,示意他说。聂明玦于是道,“阿瑶,待你及冠,来与我同住吧。”

        金光瑶手上动作一顿,假作无事般笑道,“我在这儿住的挺好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的意思是,”聂明玦道,“我们成亲,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归宿。”

        手募地停在半空,金光瑶一时无语。

        聂明玦握住他的手,微一用力,金光瑶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他怀里。他挣了挣,奈何腰间的手搂得实在用力,只能随他去了。

        聂明玦将下颔支在金光瑶肩上,“阿瑶,我在向你求亲,你应不应?”

        金光瑶无奈道,“我若不应,大哥便不让我起来了么?”忽地笑了一声,“可大哥,你的亲事岂是自己说算数就算数的?”

        “……阿瑶,你信我。”

        金光瑶却避开聂明玦的追问,忽然道,“金光善接下我和母亲,这些年不短我们衣食,却从不曾来探望。外头的人都知道金家有个庶出的二公子,可谁也没见过。他在打什么主意,我以为大哥都是知道的。”

        “我知道。”聂明玦抱紧他,“温家势大,不出几年必反,丞相想把你送进去换他的荣华,若温家事败便舍了你,两头都不耽搁,他打的好算盘。这些事,你不需要担心。”

        雨仍在下着,落在屋外枝叶上噼啪作响。

        金光瑶忽然伏在他肩上笑出声,“大哥,你这是为了什么啊。”不等聂明玦回答,自顾自道,“自我十二岁初遇你,到现在十八,自认身无长物,从未给过你助力,往后也未必是你的契机。可这六年来,你予我庇佑,教我处世,现在又说要迎我回去……不瞒大哥,我实在惶恐。”

        聂明玦向来耿直,想什么就是什么,喜欢金光瑶便对他好,想通了心意就上门来求亲,哪知道金光瑶这一肚子弯弯绕绕,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略松了手,扳正金光瑶的脸,“合着这么多年,你都以为我图谋不轨?”

        金光瑶下颔受制于人,躲不得他钳制,便眨了眨眼,开口驳道,“我没……”

        聂明玦捏了捏他的脸,打断他的辩言,“若我说你并非我处事的果,而是我行事的因,你能应了吗?”



06    敬生死

        孟诗过世的那天,连通金府正院的门终于被打开,一溜侍女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排在院子里,打头的一个捧出一身金氏家服,对着素衣白裳的金光瑶行了大礼,请他换上。

        待到得前厅,满满当当或站或坐一屋子人,当头坐的便是聂明玦。温若寒和金光善虽年龄比他大了一轮不止,但身份摆在那儿,再怎么心里不忿,也只能陪坐下首。

        聂明玦鲜少端出皇长子的身份压人,今日却特意穿了玄色正装,头顶珠冠,腰佩琅环,配上一副不苟言笑的冷面孔往主座上一坐,自是浑然天成的皇家威严。

        茶上到第三盏,金光瑶穿过回廊,脚步停在正厅外。

        侍者禀报二公子到,一时间席上或审视,或看戏,或嘲讽的目光针一样朝他扎了来。

        金光瑶身着金氏家服,抬脚跨过门槛,心绪情愫沉沉收在眼底,眼尾挑出的笑意却晕开三分艳色。他青丝半绾,身形修长,亭亭地往厅中一立,就能叫人看出一股雍容的气韵。

        聂明玦也是头一回看到外人面前的金光瑶。当年软软和和的小团子已长成芝兰玉树的少年郎。

        他的少年郎。

        能温茶煮酒,也能笑谈风月。聂明玦想,确实教得不错。他端着一副肃然的面孔执起茶盏遮去满目笑意,盏盖相击出的玲珑声响惊醒一室寂寂。

        金光瑶转眼看他,淡漠疏离地挑起唇角做出笑容,上前行下大礼,“草民见过大殿下。”

        抬头时却悄悄向他眨了下右眼。
       


        “金家二公子,果然天人之姿。”温若寒似笑非笑地夸了一句,目光暗沉,难辨其意。

        “靖国公谬赞。”金光瑶眸中含笑答了一句,接过温若寒递来的茶水,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谬赞?”温若寒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金光瑶身上,“我从不说假话。”

        金光瑶挑了挑眉,“那靖国公便当在下谦虚吧。”

        温若寒目光一凝,终于哼笑一声,低声道,“有点意思。”

        金光瑶微微一笑,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想来温若寒造反之事也还未有万全准备,当着聂明玦的面不好公然拉帮结派,金光善纵使有心将金光瑶送去温家,也得掂量一下聂明玦的面子。

        温若寒此人果真深不可测,看来聂明玦说的是实话,不是因为自己实在就看谁都心机深沉啊。金光瑶这样想着,抬手喝了口茶水。


       
07    敬恩仇

        平昭十九年春狩,靖国公温若寒称病留京,八日后反,京城戒严,温家军驻扎在离京八里外,皇贵妃病重,京中主事者只剩皇二子聂怀桑和几个文官。

        其中正有刚被提任的御史大夫金光瑶。

        前夜落了雨,早起时屋外蒸着雾气,金光瑶捧了几卷史籍,苏涉已在门外候着。

        “大人,您当真要这么做吗?”苏涉小步跟在他身侧,“温大人武功不低,而且城外又有这么多温家军,您未必能全身而退。”

        金光瑶笑了笑,“放心吧,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苏涉叹了口气,跟着他进了聂怀桑寝殿。这位二殿下自幼顽劣,从未担过这么大的事,危急时刻,宝全压在了金光瑶身上。

        “瑶哥,你真要出去啊?”聂怀桑拿着大印,手抖抖抖就是盖不下去,犹豫半天,眼泪汪汪地看着金光瑶,“禁卫军被温若寒带走了大半,大哥他们一时也赶不回来,你现在出去我怕保不住你。”

        金光瑶含笑道,“殿下,臣心里有数的。”

        “您在这儿等着,臣和大殿下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聂怀桑咽了口唾沫,终于在遣使文书上用了印,巴巴地追着金光瑶到门口,“瑶……金大人您一定要好好儿地回来啊!”



        金兽消香,木窗禁闭。老皇帝头痛地看着跪在下首的长子,“你现在要回去?你可知现在京中形势不明,稍有不慎便会命丧贼人之手?!”

        “儿臣知道。”聂明玦冷静道,“儿臣自有安排。”

        “朕不能冒这个险。”老皇帝重重喘了几口气,“怀桑性命垂危,你再去,朕的江山只怕后继无人。”

        聂明玦不为所动,“儿臣必须去。”

        老皇帝抬眼看他,目光冷冽,顿了顿,冷笑一声,“是为了金家老二吧。”

        “……是。但儿臣也确有把握拿下温若寒。”

        “老大,皇后虽然早逝,但论嫡论长,你才是江山的下一任主人。”老皇帝沉声道。

        “儿臣只懂治兵,不懂治国,更无心皇位。”聂明玦道,“论治国安民,二弟更胜一筹,父皇将江山交于他更合适。”

        老皇帝气结,连咳几声,摆手道,“罢了罢了,朕劝不得你。既是如此,你去!去诛灭叛贼,朕等着!”

        聂明玦应声,复又抬头道,“儿臣还想求一个恩典。”

        “儿臣今年二十有八,已是该成家的年纪。金光瑶于此役有功,与儿臣两情相悦,儿臣请旨,求娶金家二公子,金光瑶。”


       
        狩场距京城二十里,中隔山峦数座。聂明玦只带十余人,日夜疾行,于三日后晚间抵达温家军营背后。

        “你们在此等候,待军中一乱,再行下山。”聂明玦解去披风,换了夜行轻装,便要动身。

        “殿下!”副将慌忙低声拦他,“您一个人怎么行?好歹让属下跟着,多少有个照应。”

        “不必。”聂明玦道,“我一人足够。”



        “聂明玦并非谨慎之人,困住聂怀桑,他自然会来救。”金光瑶微低着头,笑道,“这几日也该到了,老皇帝病重,不过苟延残喘,杀了聂明玦,大人可省下不少力气。”

        温若寒大笑一声,“金光善生了你,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又侧身在他耳边道,“如果聂怀桑知道,你本就是细作,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聂明玦落在帐旁,往前走了几步,避开巡逻兵,目光落在主帐上。



        “不过近几日夜间,总有散兵来试探我军,”温若寒道,“聂怀桑总不该有这个胆子。”

        金光瑶悚然一惊。

        温若寒猛地伸手探向金光瑶脖颈,电光火石间,金光瑶一手拔出腰间软剑。




        温若寒狂笑一声,一剑穿过金光瑶右臂,软剑应声而落。金光瑶被他一脚踹在心口上,后背狠狠撞上桌案,哇地吐出一口血。抬眼时满目惧意。

        “雕虫小技。”温若寒嗤笑道。

        聂明玦自后而上,温若寒眉目一凛,反身剑尖挑向他,刀剑相击瞬间,一道极细的血线自温若寒颈间飞出。

        尘埃落定。



        金光瑶疼得直冒眼泪,可最难忍的还不是这个。温若寒刚倒下,他便扶着桌案吐得昏天黑地。

        聂明玦赶紧上前,轻轻拍他的背,待他吐完掏出帕子帮他擦干净嘴,又把人抱进屏风后,让他看不见外面一地血迹。

        金光瑶晕头转向地趴在聂明玦怀里,听着帐外兵戈声起,支着右手给聂明玦看伤。他方才强忍的眩晕感此时都涌了上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聂明玦知道他晕血,从前金光瑶还开玩笑说怕是上辈子杀的人太多才罚他这辈子见不得血。今日实在是难为他了。

        金光瑶不敢睡,便把头埋在聂明玦颈侧,深吸一口气道,“你都安排好了?”

        “嗯,”聂明玦应道,“只要薛洋不出问题。”

        一提这事,金光瑶登时有些羞恼,头晕都被冲淡了些,“你还说!你给我的信物那不是……”

        “是皇子妃的玉令。”聂明玦忙抱住他不让他乱动。

        金光瑶气得不行,满脑子都是他拿出那块正紫玉玦时薛洋和一众禁卫军憋不住的笑。

        聂明玦偏偏还火上浇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从前不还唤我一声‘明玦哥哥’,”跟着颇为遗憾道,“后来也不叫了。”

        “我那是年纪小让你给诓了……”

        金光瑶还待再说,聂明玦却不想再听,伸手扳起他下颔咬上了他的唇。




尾声    敬春风

        平昭十九年秋,历时八个月的“靖公之乱”平定。丞相金光善与温若寒勾结,判斩刑,抄没丞相府。

        金光瑶护城有功,不仅未被波及,连句责骂都没讨到,丞相府不能再住,干脆打打包裹住进了聂明玦殿里。

        次年三月,聂怀桑受封太子,迁居东宫。聂明玦封安平王,并赐丞相故府改做王府。金光瑶升任丞相,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未辟府另居,而是跟聂明玦同住安平王府。

        同年十月,皇帝崩,太子聂怀桑继任为新帝,沿用年号平昭。

        平昭二十年冬,新帝替兄聘丞相金光瑶为安平王妃,入宗庙,享皇族礼遇。




        春日多风,一夜醒来,城中的杏花都被吹开了,金光瑶来了兴致,说要出去踏春。

        他几日前风寒刚愈,聂明玦怕他病情又反复,本是不想同意的,可到底不忍见他失落,只好告了几日假,陪着金光瑶出门。

        出门时遇到了个小意外,新上京求学的士子因不知二人关系,将腰悬紫玉的金光瑶错认成了聂明玦,废了些口舌解释。

        待上了马车,聂明玦思索片刻,还是问了这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要不再在府门上挂个丞相府的牌匾?如今这样委屈你了。”

        金光瑶正靠在小几旁看话本儿,闻言抬头笑了笑,“大哥倒比我在意。我觉着如今就挺好的,别费那个心了。”

        “我还以为你会介意。”聂明玦道。

        “从前是会的,”金光瑶弯起唇角,向车外看了看,“如今……”说着轻轻摇了摇头,“汲汲名利,还是比不得一人在侧。”

        聂明玦愣了愣,也松了眉头,目中含笑。

        车轮碾过新泥,载着两人驶向城外。

        一路落花纷飞,已是春归了。

///////////////全文完///////////////

第一,为什么叫明玦哥哥?因为我恶趣味

第二,为什么搞倒温若寒一笔带过?大过年的啊喂,重点当然是腻歪好吧ヽ(  ̄д ̄;)ノ

第三,其实我自己最喜欢的是两个人当着万恶之源和温总装不熟哈哈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第四,紫罗兰真的只是强行加进去的元素,并且只出现了一瞬间,我为什么想不开挑了这色(shai)……

第五,对,没错,玄正就是动漫里给魔道设定的年份,我抄来的

本来应该中午十二点发的,但是明天有事电脑又坏了弄不了定时发布,所以提前发了,大家见谅

乾坤布丁

【玉成双偶 普蓝】若无鸿雁飞(中下)

若无鸿雁飞(中下)

标题其实是来自宋朝的一首边塞诗,查出下一句话的小伙伴请不要打我,感谢:D

…当然你们打不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ψ(`∇´)ψ!
即使这篇文很难懂也请坚持到后面,之后我会发阅读理解答案的(…

(中)

金光瑶是被铃声吵醒的。

当时他正趴在公司的桌上昏昏欲睡时,“铃铃”的声响就钻进耳朵里。铃声如同攻城的士兵,凶猛的敲击着他的耳膜,硬生生把金光瑶从黑甜乡里带了出来——虽然这一夜他睡的并不好。新来的货物没有出麻烦,但可怕的直觉告诉金光瑶:日本人已经开始怀疑上自己了。于是,他熬了两天,丝毫不敢休息,连夜把各处打点清楚,生怕漏出一点破绽。等到所有都解决完,绷紧的弦突然松懈了,他就从昨天...

若无鸿雁飞(中下)

标题其实是来自宋朝的一首边塞诗,查出下一句话的小伙伴请不要打我,感谢:D


…当然你们打不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ψ(`∇´)ψ!
即使这篇文很难懂也请坚持到后面,之后我会发阅读理解答案的(…


(中)

金光瑶是被铃声吵醒的。

当时他正趴在公司的桌上昏昏欲睡时,“铃铃”的声响就钻进耳朵里。铃声如同攻城的士兵,凶猛的敲击着他的耳膜,硬生生把金光瑶从黑甜乡里带了出来——虽然这一夜他睡的并不好。新来的货物没有出麻烦,但可怕的直觉告诉金光瑶:日本人已经开始怀疑上自己了。于是,他熬了两天,丝毫不敢休息,连夜把各处打点清楚,生怕漏出一点破绽。等到所有都解决完,绷紧的弦突然松懈了,他就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现在。

金光瑶拿起电话,还没等他困到迟钝不已的脑子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听筒里的声音就已经把金光瑶彻底炸醒。


“三弟。”
“…?!!怎么了。”


不应该是这时候打电话。金光瑶心里一颤:自己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这时候他打电话来谈生意,会让那些日本人刚打消的怀疑死灰复燃。奶奶的…大哥脑子里进了长江吗?金光瑶立马就在心底把聂明玦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百遍。这时他才听到聂明玦下一句话,问候十八代祖宗的脏话一下子就变成了聂家祠堂里给牌位们上香的吉祥话。


“今天元宵,怀桑说想去看花灯…还想叫上你和曦臣一起。”
“这个啊……”
“很久没见了,反正我也有些事情要找你,今晚七点半过来一趟吧。”
“好。”


金光瑶放下电话,动作平稳,内心深处却根本没法静下来。多久没见?三个月没见也算久?他和聂明玦长期聚少离多的生活让两人都不认为这算什么,然后一个念头就像闪电击中头部那样出现在金光瑶脑海里:
他是不是要让我走了?

……

金光瑶第一次遇上聂明玦,是在冬日的码头边。

那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金光瑶这个名字,孟瑶才是他的本名。当妓子的母亲孟诗早逝,都是母亲的姐妹们把他拉扯大。为了活下去,他离开贫民窟去到码头跑腿。命运弄人,他居然来到了金家的地盘下做事。虽然孟瑶凭着自己一股聪明硬是爬上去,当了个小管事的。但旁边明白自己身世的金家人,总是趁机戏弄嘲讽他。这情况在孟瑶从金家大门被踹出来后更加严重,聂明玦撞上他那当口儿,正是孟瑶刚给人殴打嘲讽完的最惨时刻。

聂明玦那时也不大,还在黄埔军校读着书练着武。他那眼里不容沙,凡事都要弄个泾渭分明的性子,怎么能忍得了这种事发生在眼前。待聂明玦跟孟瑶打听清楚了情况,怒气升腾的比烈火还烈,当即就把那群人教训一顿,提溜起浑身是伤的小孟瑶走人了。于是孟瑶就辗转到了聂家管理的地界做事,那两条围巾也是在这个时间段,被孟瑶亲手织出来的。

围巾的样子并没有多花哨:只是最普通的蓝色,针脚细密,显出织造者的用心,至于长度嘛…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围在脖子上正好合适。天知道孟瑶是怎么把其中的一条送给聂明玦的,反正那会儿的景象里,绝对少不了孟瑶闪躲又怯懦的眼神,肯定是怂的。但聂明玦倒痛快收下了,原因已不可知。

后来,后来又怎么了?
后来也没人清楚怎么了。只是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聂明玦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伶俐的小跟班孟瑶。

再过了几个月,温家为非作歹到了无人可忍的地步,政府终于决定把这个家族从上海滩上抹去。于是他们派人鼓动其他四家和其它小势力跟温家决斗。到了最后那场混战,有人在危机关头,逆转了局势,给了家主温若寒一枪,又把聂明玦救了出来,大家都惊呼起来——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孟瑶吗?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了:就算金广善再不愿意,孟瑶依然被金家认了回去,改名成了金光瑶;还因为他和蓝曦臣聂明玦之间的交情,互相做了结拜兄弟。这可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一步登天了。

但聂明玦不痛快了。两人自从再见面后就矛盾重重,每次聂明玦言语中的刀锋破烂过去,金光瑶就变得跟把软剑似的,弯弯绕绕兜兜转,总让聂明玦打在棉花上。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后聂明玦总能找到办法把金光瑶噎着。但是这总归不算什么好办法。

(下)

转机发生在一个秋夜。

当时,聂明玦正在金宅中和金光瑶商量事情,屋外正下着秋夜的寒山雨。不知道是不是雨声的干扰,聂明玦非常的心不在焉,他正在怀里的药单发愁:这单子关系到曦臣身后那支队伍的生存。但那些药品的难寻程度,无异于在黄浦江里捡粒沙子,几乎算天方夜谭。可任务又必须完成…实在是太难了,从来不叫苦的聂明玦也想破了头。金光瑶却仿佛有透视眼一般停止了谈话,以自己要去书房打个电话为由起身离开。此刻的聂明玦正在神飞天外,突然给关门声打断,他突然想起来。金家从商,药品生意也不是没做过,从他们这里下手或许是个办法。抱着这般思绪,他跟上了金光瑶,走到了书房附近。


“好………二哥放心…我一定能帮到你……”
“记得不要告诉大哥…”
“碰!”

聂明玦推开门的声音乍然响起。金光瑶一惊,手里拿着的药瓶落到了地上,药片摔得噼里啪啦的,到处都是。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打破僵局的还是聂明玦,他走过去,步伐相当稳健,然后弯腰捡起那个瓶子,看了眼上面的标签,才缓缓开口。


“阿司匹林,消炎药,市面上被严格管制…纵然金家涉足过药品生意,这瓶子也不该在你手上。”
“大哥,我…”
“看来曦臣已经求到你这里了,是吗?”


聂明玦本来等着金光瑶的满脸无措,抬眸却看见自己三弟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而金光瑶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出乎了他的想象。


“是,也不是。”
“因为这是我主动去找二哥的,他说这跟你有关。大哥,你还记得以前你老是问我的问题吗:你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也想不清,可我从把围巾送给你那天,我想明白了一点点,我那时候的样子你很喜欢。但是我要爬上去,于是我又不去想了,我决定先往上走再说。然而等我上去了,你又不高兴了,我也又想不通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讨你欢心?”
“倒是谢谢二哥这回找到我。其实那些民族大义家国为重的话,我都不是特别听得懂。但我那么要是真的帮忙了,你应该会…开心吧。”


聂明玦几乎听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按住金光瑶的肩膀,嗓音都有些不稳。


“…你别说了。”
“金光瑶,你知道你在趟多么大的浑水么?”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我想成为能让你开心的人,我想你不要再为了我扛下世人非议眼光,不要为了我劳神动心,不要为了我…把我扔到一边,自己独自去死。”

聂明玦还想说什么,却让金光瑶拉住了脖子上围巾往下扯,然后就是一个恶狠狠的吻。
聂明玦脑子里的弦断了。

那一天的秋夜寒雨,最后还是变成楚王梦回巫山遇见神女时的那场云雨,缠绵至死,永不放手。

金光瑶还是陪聂明玦趟了这浑水。为此,他们聚少离多,许久都难见一面,平日里,还要装作水火不容的样子。其中辛苦难言,不必费上笔墨再说,到底还是甘之如饴。

今天是元宵,他们终于可以见上一面了。金光瑶那么想着,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在出门前找到了那条围巾,围在脖子上。

哪怕鸿雁不飞,你我永难相见,我也会爱你。

(完)


瑶与玦

玉成双偶 湖蓝

聂瑶元旦活动

原著向

连图片都被屏蔽,我跪了。全文走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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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瑶元旦活动

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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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似水

【玉成双偶 钴蓝】珠有泪(上)

ooc预警,修仙私设,人类修士聂大x半鲛人瑶瑶,欢迎捉虫提意见

“南海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鲛人,生于南海,泪落成珠。擅织鲛绡,入水不濡。鲛人一族的神秘让人趋之若鹜,但真正能如愿见到鲛人的却寥寥无几。

鲛人隐世,极少现于凡尘。身为妖族却又生而拥有部分人形,受上天眷顾修行极快,却需要在化形期大圆满离开族内,扮作寻常修士入世,寻求突破。鲛人多处可炼至宝,若是而被心怀恶意之人知晓,轻则伤及身体,重则身消道陨。
(一)
  两匹灵马拉着马车在山间前行。马车速度虽快,却十分平稳。车中人倚在软垫上闭目小憩,车中装饰简洁而雅致,将人本就如画的眉眼衬得更加柔和。许久...

ooc预警,修仙私设,人类修士聂大x半鲛人瑶瑶,欢迎捉虫提意见

“南海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鲛人,生于南海,泪落成珠。擅织鲛绡,入水不濡。鲛人一族的神秘让人趋之若鹜,但真正能如愿见到鲛人的却寥寥无几。

鲛人隐世,极少现于凡尘。身为妖族却又生而拥有部分人形,受上天眷顾修行极快,却需要在化形期大圆满离开族内,扮作寻常修士入世,寻求突破。鲛人多处可炼至宝,若是而被心怀恶意之人知晓,轻则伤及身体,重则身消道陨。
(一)
  两匹灵马拉着马车在山间前行。马车速度虽快,却十分平稳。车中人倚在软垫上闭目小憩,车中装饰简洁而雅致,将人本就如画的眉眼衬得更加柔和。许久,车中人突然开口道:“悯善,还有多久?”车外人掀开帘子的一角道:“至多还有两个时辰,便能到兰陵。长老可是有什么咐?”“没什么,”车中人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抬手拿起一旁的书卷微笑道“这一路上多谢你了。”“不及长老曾助在下的万分之一。”苏涉低头答道“长老您再休息会儿吧。”言罢,放下帘子继续赶车。

马车一路穿过山野,进入繁华兰陵城,最后停在金陵台的台阶下。金陵台今日张灯结彩,人来人往,是为金家家主庆贺生辰。金光瑶自车中走出,抬头望向台阶尽头的金陵台,唇角勾出一个令人愉悦的笑容,迈上了台阶。

金陵台人来人往皆是道喜之人。金家本就以奢华著称,为了此次生辰更是精心布置了一番,显得格外奢侈华美。金家主与金夫人在殿中接受着或是真诚或是客套的祝福与贺礼。

金光瑶踏入殿中,便面对着面上挂着倨傲笑容的金光善,以及他身旁笑容端庄的金夫人。而在看见金光瑶的一瞬间,金夫人面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而一旁的金光善更是面色微变“来人……”还未说完,金光瑶恭敬行礼,软言道“鲛人族金光瑶,奉族长之命前来祝寿。祝金家主道途顺畅,早日得道成仙。”在金光善与金夫人震惊的目光中示意苏涉将备好的贺礼递给一旁的门生,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是族长的一番心意,希望家主喜欢。”再行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大殿。苏涉紧跟在金光瑶的背后,出了金陵台。

回到车上,交代苏涉去往姑苏蓝家。金光瑶闭目倚在垫子上思索。虽然没有过久的停留,但他可以预料到自己此番作为所引起的轩然大波,甚至是一些猜测。此番入世不但要完成族长的所托,拜访友人,更是要寻求到突破的契机。自己停留在这个境界上已有十数年了,若能突破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思及此处,金光瑶不仅微微皱眉。他所修之道乃是以情入道,就是因为这份情,母亲才会落得身消道陨的结局。而他为了快速提升实力,修习的大道与母亲相同,因而一直停留在化形期圆满不得突破。

但也无妨,总归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突破,代价也并非付不起。只是这一路需要小心些了……金光善丢了这么大面子,恐怕一路截杀之人不会少吧。金光瑶冷笑一声,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金光善还是当年的金光善,可自己……不再是当时可以任人揉捏的孟瑶了一路往南,两人换做水路前往姑苏。路上却是出奇的平静,除却薛洋传讯告知金光瑶遇上。

了两个颇为有趣的人类修士,要耽搁几日再去寻他以外,即便经过人迹罕至地域也未曾有什么动静。而下了船,便是入了蓝家的地域。

“长老,该下船了。”苏涉的声音将金光瑶从书卷中唤醒。将手中书卷收入储物戒,金光瑶迈出船舱,缓步上岸。

在岸上站定的一刻,金光瑶似有所感,微微偏头,一点银光擦着他的耳侧深深扎入地底。

“长老小心!”苏涉出声的同时,接二连三的银光卷携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冲向金光瑶的背部与后脑。除却背后,二人前左右三个方向数名黑衣人倏然窜出,举起手中长剑狠狠袭向二人。

金光瑶左手手腕一翻,一片薄冰瞬间凝实,几枚暗器叮叮当当撞上冰层落在地上。右手抽出腰间软剑狠狠一划,瞬间一名黑衣人身首分离,鲜血喷洒一地。苏涉也拔出腰间长剑,剑气涌动,竟凭一己之力缠住三人。

“直到现在才出手,金家如今办事竟是如此拖拉。”金光瑶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手下动作却毫不懈怠,剑锋一转便迎上了为首之人“陈管家,十数年前迫于压力让我认祖归宗,而后命我做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转手就将我推出去顶罪‘大义灭亲’。而如今见面便送我这份大礼,我真是感激不尽啊。”虽然嘴上说的尽是感激,手中的剑却是更快更刁钻。不过多时男子的身上便是破破烂烂,鲜血淋漓。

“家主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一个儿子,更何况你只是个私生子,弃掉又能如何!”陈管家冷笑一声,嘶声喊道“请族老出手,助我灭杀这叛徒,以正金家家风!”

属于化神期的威压瞬间落下,看着树林中走出的枯瘦老人,金光瑶面上仍保持着笑意,目光中更多的却是凝重。“出动一位化神期大能来截杀我,金家当真是看得起我啊。”

“能让老夫出手,你这小儿也有几分能耐。”老者看着金光瑶的目光仿佛不是看着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件死物。“取了你的鲛珠为我的孙儿炼制一件法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三人也不再言语,随即战作一团。本来游刃有余的金光瑶,渐渐有些左支右绌。不多时,身上便添了数道血淋淋的伤口,衬着米白色的衣衫,显得十分可怖。"长老!”一旁的苏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想要抽身去帮金光瑶,但却被三人缠的更紧,无法脱身。

另一边的金光瑶吃力的躲闪着两人的攻击,在连续的拼斗中,恨生上的灵光已然暗淡了许多。再次险险避开一道攻击,金光瑶将身上所剩不多灵力尽数注入恨生。恨生剑身光芒大盛,迎上金家族老的法器。”叮”的一声,两人顿时被震的倒飞出去,后退了近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金光瑶被反震之力激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借着这短暂的分离发出了一枚信号。

“是蓝家的信号弹!”陈管家看着金光瑶甩出的信号咬牙切齿,“不要磨蹭了!”金家族老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他万万没想到本来万无一失的事情会出现变数。“趁蓝家人还没来,杀了他!”金家族老和陈管家两人不再犹豫,一同对金光瑶出手。带着毁灭气息的剑气转瞬即至。一旁的苏涉逼退三人冲向金光瑶想为他挡下却也是来不及了。金光瑶攥紧手中的玉饰,紧盯着逼近的两人,以及与他们一同袭来的招式,咬牙拼命催动着身上的灵力。金家族老见状流露出一丝冷笑,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

金光瑶本以做好已死相搏的准备,却不知从何而来一道刀芒斩向二人的攻击。三道能量僵持了几秒,还是刀芒更胜一筹,将两道攻击劈散后,直冲地面,劈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金光瑶的面前,手握一把刀,气势冲天。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盯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因为这场截杀,这里的修士船夫早已避得远远的,而这男子突然出现,更是一身杀伐之气,令人不得不防。

金家族老盯着眼前的男子,神色惊疑不定"赤峰尊?"男子绷着一张脸“我路过此处看见蓝家的信号,竟有人在蓝家的地域出手。这般遮遮掩掩,令人不齿!”男子没有否认,想来便是赤峰尊无误。赤峰尊聂明玦向来嫉恶如仇,最痛恨别人行阴谋诡计,背后下手之事。金家族老知晓今日截杀之事是无法成了,果断嘶哑着声音道“撤!”所来的人尽数撤离,走之前还带走了同伴的尸体。

赤峰尊身后金光瑶被苏涉搀扶起来喂进几粒丹药,苍白的面孔回复了几丝血色,也叫体内耗尽的灵力得到了几分补充。金光瑶收回恨生,尽管有些身形不稳,却示意苏涉不必搀扶,坚持对着聂明玦行了一礼“在金光瑶,多谢亦峰尊救命之恩。聂明玦点点头,语气冷硬“我同泽芜君是好友,今他家地域出事,我路过,便来瞧一眼,不必挂念心上。

说来也巧。聂明玦本是来同蓝曦臣商议西边频频出现鬼崇作乱之事,而刚入蓝家地域便发现了信号,于是便来到发出信号之地一看,这才恰巧救了金光瑶一命。

金光瑶本以重伤,虽然丹药助他恢复几分,但伤势毕竟不是几枚丹药就能恢复的。在聂明玦的护法下,二人调息几许,压下伤势。待蓝家的人赶来后,三人一同前往云深不知处。
(二)

云深不知处的客房内,金光瑶收敛气息,从修炼中清醒过来。前日重伤来到蓝家,蓝曦臣震惊之余立刻安排了客房,准备了丹药,助他与苏涉疗伤。现下他的伤已然痊愈,也应当去见一见蓝曦臣。

金光瑶下了床榻,推开了房门,见到守在门口的蓝家门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请问泽芜君现在何处?”蓝家门生不卑不亢道"泽芜君现下还在会客厅同赤峰尊商谈,泽芜君说等您醒后也请到会客厅一坐。”金光瑶面上笑容愈发的谦逊柔和“烦请道友带路。

在蓝家门生的带领下,金光瑶穿过几处亭台,走向会客厅。一路上遇到不少蓝家的子弟或是门生,皆是一身白衣,额间一条抹额严谨而端庄。蓝家的“雅正”之名果不虚传。

“金长老,请。”蓝家门生将人带到,俯身行礼。金光瑶也是微微欠身“多谢道友引路。”而后抬手轻扣几下房门,在听见聂明玦低沉嗓音“请进。”后,动作轻柔推门进入。

聂明块同蓝曦臣正探讨西面那邪崇当是如何处置,金光瑶从他们的话语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与如今的情况。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并非一件小事,因此处理起来便是有几分棘手。各家派小辈当做历练怕因经验不足,且距离过远而造成伤亡。但若要有族老带领却又失了历练的意义。因而自二人开始商议至此,所想方案总有这样过那样的不足,仍未能提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金光瑶思考许久,开口道“既是为了历练,自是不能有族老带领。不如几家抽取可信之人一同前去,教小辈自行解决,只有在危急时刻方可出手。如此既能让小辈得到锻炼,也有了安全的保障。”蓝曦臣沉吟半晌,赞同道"阿瑶想的很周全,此法可行。不知明玦兄以为如何?"坐在一旁的聂明玦原本紧粥的眉头微松“如此很好,便就这么办吧。”此事便就此结束,之后便由各家家主来夺定。

鬼崇之事一了,会客厅内气氛顿时没有了之前的压抑。金光瑶此番受族长之托联系各家家主,便是想请求各家可以庇佑入世历练的鲛人族修士,在紧急时刻可以将其救下。而作为交换,鲛人族则愿意提供一些鲛人族特有的物资,譬如可以炼制法衣的鲛绡。

 如此条件,二人自是毫无疑义。以两人心性,即便没有条件交换也会出手搭救,而鲛人族长这般做法也不过是为了添一份保障。完成了族长所托,金光瑶心中算是安稳许些。而三人的谈话不由得落到了金光瑶遭人截杀一事上。蓝曦臣曾助金光瑶回到鲛人族,因而对此事略知一二。而聂明玦却仅是耳闻,如今知晓了金光善的所作所为,大为不喜,却因着金光善长辈的身份不能说什么,只能板着一张面孔,不多言语。

三人相谈甚欢,不觉间已是月上枝头。聂明玦因着金光瑶谦逊柔和,且有几分急智,对他颇为赞赏,蓝曦臣更是不必说。又因聂明玦有个比金光瑶小些的弟弟在家,因而便让金光瑶唤他一声大哥,唤蓝曦臣一声二哥。因着金光瑶身体初愈,三人也不再多谈。聂明玦与蓝曦臣也要为了鬼崇之事做准备,三人便就此分开,择日再谈。

之后几日金光瑶留在云深不知处修养。由于已经派人去往西面控制事态,因而准备起来也没有过于仓促。与各家家主商议,又耗费几日来确定历练人选,看护人选以及所需的物资,最后将时间敲定在半月后。

金光瑶有意一同前往西面,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突破的契机就在那里。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契机,下一次不知是在何年何月。而在各家准备的时候,他也并非闲在云深不知处,而是跟随蓝家的门生一同夜猎。

令人惊讶的的是聂明玦并没有回去清河聂家,反而是他的弟弟聂怀桑来过几次,询问宗务,偶尔甚至会听见聂明玦毫不客气的训斥声。聂明玦生得高大,面容英俊,却少有人敢于接近这位赤峰尊--日日板着脸,脾气有十分爆裂,自是叫人退避三舍。但金光瑶似乎并不畏惧他的威严,甚至敢在聂明玦动怒之时上前安抚。而聂明块对金光瑶也是十分欣赏,若无必要的事,金光瑶每次夜猎都有他同行,在金光瑶出手后指点其招式与剑法。

二人迅速变得亲近起来,虽然蓝曦臣奇怪于两人进展的速度,但总归二人能亲近是件好事,也就没过多深究。而聂怀桑从聂明玦口中知道这位“三哥”的存在后,也是迅速熟悉起来。金光瑶在知其喜爱书画之后更是赠与他几幅之前收集的书法,更是让这声“三哥"诚挚了不少。

明日便要出发了,金光瑶早已将所需的物品整理好,坐在榻上,拿着一本剑谱揣摩。门被扣响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毕竟大部分人都在为这次历练做准备。金光瑶推开门,有些意外"二哥?"门外蓝曦臣抱着一把琴,眉宇间有些忧虑。“二哥快请进。”

金光瑶侧身将人迎入房中“二哥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蓝曦臣将琴置于桌上,取出一部琴谱递给金光瑶“我今晚来是想拜托阿瑶一件事情。”翻开琴谱,书页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清心音”三字。

“聂家的刀法,借杀伐之气成就刀灵。刀灵中的杀伐之气不会消散,而是停留在刀中。而杀伐之气过多,则会影响到持刀者的情绪,甚至于侵蚀持刀者的理智。”蓝曦臣顿了顿,继续道“大哥刀法早已大成,他的刀灵杀伐之气更是浓郁。大哥的脾气受刀灵影响较为严重,我时常为他弹奏清心音来平复情绪。此次历练大哥亲自跟随看护,又不知何时能回来。我希望你能学会这清心音,在途中为大哥平复情绪。”

听了蓝曦臣这一席话,金光瑶大概明白了为何聂明玦有时会因一件小事便大发雷霆,自是无不应允“二哥放心,我定会记得为大哥抚琴的。”而后的几个时辰,二人便是在学琴练琴与指导中度过。金光瑶能熟练的弹奏清心音后,蓝曦臣放心里几分,见天色不早,便辞别离去。


乾坤布丁

【玉成双偶 普蓝】若无鸿雁飞(上)



第25篇活动文

民国梗

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有不到2000!!我保证中下爆字数!!!

…其实是垃圾word抽筋了吞我存档,还要再重写QAQ

又是一年北风起。

上海滩的空气照旧冷得让人发抖,夜已降临,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此时华灯初上,照理说应该会慢慢热闹起来。但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人影反而愈发稀少,倒显出一丝诡异来。

可1937年的上海出现了这个景象,也并不让人意外。

伪满洲国成立后,战火时刻都准备着蔓延,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也只会越来浓。尸山火海的人间惨剧…可能已经不远了。

聂明玦就是走在这样的路上回家的。啪嗒,啪嗒,他走得一步比一步稳健。只是这稳健很快的被一个扑来的团状物体打乱——他进到院子的那刻,聂怀桑就看见他回...



第25篇活动文


民国梗



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有不到2000!!我保证中下爆字数!!!

…其实是垃圾word抽筋了吞我存档,还要再重写QAQ








又是一年北风起。


上海滩的空气照旧冷得让人发抖,夜已降临,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此时华灯初上,照理说应该会慢慢热闹起来。但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人影反而愈发稀少,倒显出一丝诡异来。


可1937年的上海出现了这个景象,也并不让人意外。

伪满洲国成立后,战火时刻都准备着蔓延,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也只会越来浓。尸山火海的人间惨剧…可能已经不远了。


聂明玦就是走在这样的路上回家的。啪嗒,啪嗒,他走得一步比一步稳健。只是这稳健很快的被一个扑来的团状物体打乱——他进到院子的那刻,聂怀桑就看见他回来了,便早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了过去,将人给牢牢抱住。


“大哥———”


不过聂明玦什么人?一米九一的身高绝不是盖的。被弟弟这么猛扑一下,连晃没有晃,伸手稳稳的接住了怀里人,顺带揉了揉弟弟的一头软发。然后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可奈何的味道:


“…怎么了?”
“哥,明天就是元宵了。那个,我想去看花灯——”
“还顺便想拉上我和阿瑶。”


聂明玦转头就看见了声音的来源,他还来不及思考蓝曦臣怎么会在自己家,蓝曦臣便离开了自己倚靠的门边走上前来。听到他们说话声,更是笑意盈盈地跟聂明玦解释起来。


“怀桑嘀咕说好久没见到我和阿瑶了,恰好明日也是元宵了,不妨我们聚在一起去看看花灯,暂且算放松心情。”
说到此处蓝曦臣顿了顿,他抬起右手捏住自己下颌子思考了片刻,才继续道。
“也见见阿瑶,大哥你好久没见他了。”


话正说着,一股风吹过来,凛冽的几乎可以刮掉人的耳朵。好巧不巧聂怀桑感冒刚好没多久,当即配合的打了一个大喷嚏。这下聂明玦就找到了机会,他轻咳几声,赶着两个弟弟就进了家门,完全不看聂怀桑的委屈和蓝曦臣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曦臣,我带你去客房。”


聂明玦麻溜地将聂怀桑赶去睡觉,转身就对上了蓝曦臣那复杂到可以写满一份报纸的眼神。聂明玦假意不去看,转身上楼,蓝曦臣也默默跟上,一路没有半句言语。俩人转来转去后走到接近阁楼的地方,打开了一间房。蓝曦臣熟练的拧开门把,聂明玦便跟上,按开房间里的电灯按钮,昏黄的灯光闪动片刻后,照亮了房屋。直到此时,聂明玦才回头说了句话,声音沉闷得听不出太多情绪。


“曦臣,你也以为我不想见他吗。”


闻言蓝曦臣心下一惊,正打算说什么,却被聂明玦抬手制止的手势给弄得没法说话。蓝曦臣无奈地叹气,千言万语又给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聂明玦也不说话,径直就离开了,留下空空的房间给蓝曦臣。蓝曦臣关上房门后便走到窗外看了看,上海滩的夜似乎依然是歌舞升平,夜空被灯光渲染成了奇怪蓝紫色。这颜色让蓝曦臣没来由的联想起个什么东西:两条普蓝色的围巾。但一声孤鹜的鸣叫打破了他的思绪。蓝曦臣愣了半天,又想想那对三弟亲手织的围巾,才踱步到床边睡下,末了忍不住又叹息一声。


“唉……”


屋外正有鸿雁飞过,屋内有人心绪难平。



又有人一夜不眠。



夏初初________
【玉成双偶-雪白】 翻出十分水...

【玉成双偶-雪白】


翻出十分水的老图来混活动了嘤嘤嘤,也没人写温泉或者雪地play。。。

想看一个老聂视角的瑶hhh

【玉成双偶-雪白】


翻出十分水的老图来混活动了嘤嘤嘤,也没人写温泉或者雪地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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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好像鸭蛋黄

【玉成双偶 浅绿】暮春即事

本来应该是昨天的文,但是发出来之后就被吞了,申诉重新编辑都没有吐出来……

重新发,全文走链接吧ಥ≜ಥ

全文

本来应该是昨天的文,但是发出来之后就被吞了,申诉重新编辑都没有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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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geur.G

【玉成双偶 草绿】陌上原谅(一发完)

全文ooc,私设满地,通篇胡扯,现代au,成人杂志摄影师聂x成人杂志模特瑶,略带澄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煮饭前定了定时发送…眼已瞎定成半夜十二点…我大概是个傻子…
写的特别烂…对不起对不起…

“阿瑶呢,怎么不见他来浇熄你的火?”轻车熟路的拍了拍战战兢兢躲到他身边的聂怀桑,蓝曦臣弯下腰捡起摔在脚边的一本杂志。摔它的人一看就是带了好大的火气,铜版纸都被捏的皱成一团。蓝曦臣随手翻了几下,对着一张照片皱了皱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呀,原来这次点火的就是阿瑶。”

平心而论,照片拍的很不错。恰到好处的光影,熟练的构图,摄影师用纯熟的技巧把模特的天真与诱人展示的淋漓尽致。ok的画面和ok的配色,唯一不ok的...

全文ooc,私设满地,通篇胡扯,现代au,成人杂志摄影师聂x成人杂志模特瑶,略带澄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煮饭前定了定时发送…眼已瞎定成半夜十二点…我大概是个傻子…
写的特别烂…对不起对不起…


“阿瑶呢,怎么不见他来浇熄你的火?”轻车熟路的拍了拍战战兢兢躲到他身边的聂怀桑,蓝曦臣弯下腰捡起摔在脚边的一本杂志。摔它的人一看就是带了好大的火气,铜版纸都被捏的皱成一团。蓝曦臣随手翻了几下,对着一张照片皱了皱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呀,原来这次点火的就是阿瑶。”

平心而论,照片拍的很不错。恰到好处的光影,熟练的构图,摄影师用纯熟的技巧把模特的天真与诱人展示的淋漓尽致。ok的画面和ok的配色,唯一不ok的大概就是只穿了件衬衫翘起小腿趴在巨型玩具熊上狡黠的笑着吮手指的画中人了。蓝曦臣偷偷瞄了一眼聂明玦的黑脸,轻咳了一下敛起笑容,“阿瑶太不像话了,平时大哥拍照给他挑的服装都是很周正的,这次这样衣衫不整,不像话不像话。”

聂明玦横过一记眼刀,蓝曦臣偷笑着吐了吐舌头,“大哥可是在气阿瑶没跟你说就做了别人的模特吗?这张照片是参赛作品,算不得商用,阿瑶并不算违约的。”

“这次算他钻了合同的空子,谁知道有没有下次!《云深》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反倒要去给外人做模特,如此不知感恩,以后我是再不愿跟他合作了!曦臣,我的合约到月底就要到期了,想来这次就不用续了,至于金光瑶,他若回来你便带我转告,让他好自为之吧。”

不消几日,金牌摄影师聂明玦与老东家《云深》解约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制霸各类八卦头条。一时间各类小道消息花样翻新,吃瓜群众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是议论纷纷。蓝曦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桌子对面的金光瑶咬着嘴唇跟张报纸较劲。“阿瑶,报纸上的花边新闻信不得的,”蓝曦臣挠挠头,“大哥在行业内也是名声在外的,情姐让他提携新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提携新人?24小时贴身指导这叫提携新人?二哥,我可不是小孩子了!”金光瑶把报纸拍在蓝曦臣面前大喊,“头版头条,《金牌摄影师聂明玦签入江氏后与嫩模同居夜夜笙》,若是问心无愧的,聂明玦他为什么不出来澄清,他一向讨厌这些,这次却装聋作哑,怕是真的问心有愧吧。”

金光瑶的怒火显得有些不明不白,甚至冲出蓝曦臣的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个火到底是从哪里来。是因为被老搭档背叛了吗?不知名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金光瑶甩出脑子。

他和聂明玦,真的是很老的搭档了。从刚出道开始,他就是聂明玦唯一的模特。成人杂志的模特,并不是一个光鲜的职业,就连金光瑶自己,都是嫌弃的,就算是行业内的金字招牌又能怎样呢。

按照薛洋的逻辑,有不开心的事花点钱就开心了。看着信誓旦旦是陪自己解闷的发小,金光瑶有种被骗的感觉。“所以,是我花点钱你开心一下吧,成美你真贴心。”金光瑶照着单挑了名字最无害的点了一个,冷笑着看着薛洋。“不不不瑶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看在你被你大哥绿了,专门来安慰你的。”

一口饮料喷了出来,金光瑶咳嗽了半天,“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绿了?!”

“嗯?哪里有问题吗,你那张写满了被渣男欺骗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怨妇脸,我阅读理解满分的。”

不想跟傻子说话,金光瑶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想要买单走人,却觉得头重脚轻。迷迷糊糊的,感觉薛洋在他脸上拍了好几下,薛洋的声音时远时近,“喂喂喂瑶瑶!你到底点了什么??!”

“蓝…蓝莓茶…”

架着不省人事的金光瑶,薛洋对人生产生了怀疑。一阵风吹过,身上酒精带来的热力散了不少。感觉金光瑶打了个寒战,薛洋匆匆拦了辆车,司机嫌弃的看了一眼醉成一团金光瑶抬头问,“去哪?”薛洋歪着头想了想报了个地址,“你就送吧,我打电话叫人接,到了有人给你钱。”

半夜接到薛洋的电话,聂明玦的内心都是拒绝的。皱着眉头听了几遍才勉强消化了薛洋的话,连忙穿上外套跑下楼,在冷风里走了几个来回,都不见车的踪影。一种被耍的感觉油然而生,等的几乎要打电话骂人聂明玦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的灯光划破黑夜。

连声跟司机道谢,聂明玦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醉的厉害的金光瑶抱了起来。金光瑶被冷风吹了一下醒了过来,直愣愣的看着聂明玦发呆,“哇兄台,你看起来好眼熟耶,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不想跟醉鬼说话,聂明玦不耐烦的换了个姿势扛着金光瑶要走,金光瑶猛的挣扎,“别别别,大哥你抱行不行,这样我想吐…”

好不容易回到家,把金光瑶放在沙发上,想去洗块毛巾给他擦脸。回来一看,金光瑶正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聂明玦,你为什么背叛我。”

“什么?你胡说什么。”聂明玦有些摸不着头脑,扳着金光瑶的脸想要擦,没成想被串金豆子砸的手忙脚乱。金光瑶颤着声音带着哭泣大吼,“你凭什么给我甩脸色!我去给成美帮个忙你就不高兴!还跟野女人跑了!”

“等等,什么野女人?”

“江澄公司的小模特!你不许骗我!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许你去找小模特不许我去插闺蜜两刀!你凭什么!不就是凭我喜欢你!”

金光瑶说的语无伦次,聂明玦一时没能明白,金光瑶不满他没有反应,一不做二不休,把聂明玦扑倒在地上,恶狠狠的撕扯聂明玦家居服的衣襟不管不顾的说,“反正要便宜江家的野女人,今天我就先跟你生米煮成熟饭!看那些野女人还要不要你!”

所以说吃酒误事,一阵眩晕,金光瑶栽倒在聂明玦胸前。聂明玦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捧着金光瑶的脸看,就听见一阵均匀的小呼噜飘出来。聂明玦无奈的揉了几下金光瑶乱七八糟的头发,低声苦笑,“你呀,什么都是你占理,闹成这个样子,你有凭什么,还不是凭我也喜欢你。”

金光瑶是被阳光晒醒的。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不偏不倚,一束阳光洒在他眼睛上。忍着身上被人打了一样的酸痛,金光瑶费力的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看瞬间吓得凝固。“聂明玦?!你怎么在我家!”用力的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身边人是谁的金光瑶猛的坐起来,一阵酸痛爬上腰际,差点倒下。

聂明玦没有睁开眼,伸手揉了几下金光瑶,“看清,这是我家,昨天你醉醺醺的跑来表白然后要对我霸王硬上弓,掐着我脖子就睡着了。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了一晚上,现在怎么,醒了就不认账?”

一时语塞,金光瑶目瞪口呆的抱住头。记忆渐渐回笼,金光瑶钻进被子蒙住头自顾自的捶胸顿足。聂明玦伸手把他刨出来,“其实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表白什么的,我就勉强同意了。”

“那你还要不要回《云深》?你说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不可能的,我现在在江氏很好,新搭档很有前途,才不要回去。而且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出尔反尔,说了不会再与你合作就一定不会了。”聂明玦懒洋洋的在金光瑶头顶蹭了蹭,驳回了金光瑶的提议。

听了这话金光瑶猛的弹起来,冷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是想要掀开被子走人,挣扎了半晌也没推开聂明玦压在他身上的腿。脸色变了几变,转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也不管聂明玦大半身子露了出来,只留给聂明玦一个气鼓鼓的球。

聂明玦有些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头,连着被子一起把金光瑶揉进怀里,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出几张照片怼在他眼前。“看,这就是江澄公司新出道的小模特,你情姐姐亲自挑的。看看这腰,比你细多了,看看这屁股,手感特别好,看看这腿,又白又长。”

话里带着调笑的意味,从聂明玦嘴里说出来格外的违和和欠揍。明知是挑衅,金光瑶还是没忍住炸了毛,劈手夺过手机想看看聂明玦新找的妖艳贱货,嘴角抽成了面瘫。

“茉莉妃妃和小爱,都是五千年一见的,假以时日前途无量。”聂明玦像是没看到金光瑶的表情,自顾自的嘚瑟,“对,对对对,前途无量。”金光瑶咬着牙爬起来,摁平了聂明玦骑在他身上,伸手到枕头下乱摸。似乎是被他扭的有些气息不稳,聂明玦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干什么呢。”

“找手机,发知乎,老子男朋友外面有狗了该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哎多大点儿事,”聂明玦随手把金光瑶摁在自己胸前,胡乱在头顶吻了几下,“不就是有狗嘛,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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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双偶 浅绿】暮春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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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若伊

【玉成双偶 翠绿】故梦(一)

聂瑶元旦产粮活动第21弹,翠绿,故梦~
人物亲妈的,ooc我的~
自己把自己坑了,感觉要写七章…分开发啦~中段微虐,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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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虽死而有梦。前尘忆梦,连绵六日。七日梦醒,回魂人间。一夕之后,魂归地府,尘缘尽断。

        第一梦·梦回

        “呦,今儿是什么风把孟副使吹来了。这伙房燥热,您这样的...

聂瑶元旦产粮活动第21弹,翠绿,故梦~
人物亲妈的,ooc我的~
自己把自己坑了,感觉要写七章…分开发啦~中段微虐,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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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虽死而有梦。前尘忆梦,连绵六日。七日梦醒,回魂人间。一夕之后,魂归地府,尘缘尽断。

        第一梦·梦回

        “呦,今儿是什么风把孟副使吹来了。这伙房燥热,您这样的金贵人物,如何受得了啊。”原本嘈杂的伙房因孟瑶的到来而雅雀无声。伙房的管事满面堆笑地迎上来,手持一把蒲扇,殷勤地为这位风头正盛的孟副使扇风。
       孟瑶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道:“今日难得清闲,想着亲自下厨,为宗主做几样小菜。你们不必管我,只按我说的帮我准备些食材,再借一台炉火与我即可。”
        “您可真是处处为宗主着想。闲了也不说自己歇歇,还要为宗主做饭。难怪宗主如此器重您。”管事笑容谄媚,眼神中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
        习惯了别人的恶意揣测,孟瑶只是笑笑,并没有答话。管事倒是个办事麻利的人。不一会儿功夫就准备好了孟瑶所需的一切,任孟瑶自行施展厨艺。
        时至正午,忙活了半天的孟瑶已微微有些出汗。他用手背在额头上轻拭了一把。看着盘中盛好的精致菜肴,心中不胜欣喜。
        “既累了就歇着,我们聂家难道还没个好厨子,需要你来受这辛苦!”聂明玦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孟瑶耳畔响起,吓得他不禁一颤。
        孟瑶强作淡定,道:“我做的,和别人做的不一样。”
        聂明玦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吃食,说:“哦?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不知是因为燥热,还是羞怯,孟瑶的脸涨得通红。“宗主您快出去吧,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聂明玦不解。
        孟瑶一笑:“圣人有云,‘君子远庖厨。’您是君子典范,自然要以身作则咯。”
        “难道,你就不是君子吗?”聂明玦看着略带窘迫的孟瑶,目光灼灼。
        “我还未及弱冠,尚是‘小人’,不是君子。”孟瑶天生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宛如新月,好看至极。
        聂明玦的唇角微微牵动,却依然保持着不苟言笑的姿态。“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小人’是这么解释的。”
        见聂明玦没有要走的意思,孟瑶只得拿了一盘刚做好的点心,塞在聂明玦手上。“宗主且先回帐中等我,我还有两道菜没做完。待做完了,我就回去。”
        “这点心看起来还不错。我就先回去,尝尝你的手艺。”聂明玦刚要走,忽又想起了什么,转身从装食材的篮子里拿了一根黄瓜。
        孟瑶忙按住他的手,道:“这黄瓜还没洗,容我先给您洗一下。”
        “不用,我有手,回去自己洗。”说罢,聂明玦轻抚开孟瑶的手,拿着吃食,大步朝门外走去。
        孟瑶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一定要洗了才能吃!”
        “知道了。”话音未落,聂明玦的身影已消失在伙房里。
        看着聂明玦离开的方向,孟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可抑制的喜悦。那喜悦化成一抹绚烂的笑,绽开在他姣好的面容上。
        伙房里宛如静止般安静,众人皆看着孟瑶。孟瑶浑然不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吩咐众人继续做事。
        他将双手浸泡在冷水里,用带着凉意的手掌在自己脸上拍了拍,自嘲地一笑,自言自语道:“孟瑶啊,你可真没出息。”

        夏末午间的日头依然炽烈,为了散去身上的烟火味,孟瑶在营帐外站了许久才进去。
        此时的聂明玦正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把匕首,见孟瑶进来,方将匕首收回鞘中,放在一旁。
        “宗主整日里摆弄这些东西,倒也不腻。”孟瑶笑意盈盈,打趣道。
        聂明玦瞥了他一眼,道:“这军中敢与我这样说话的,也就只有你了。切莫恃宠生娇。”
        孟瑶扑哧一笑,道:“是是是,宗主教训的是。孟瑶受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看在小的忙了一中午准备膳食的份上,饶了小的吧。”孟瑶边说着,边从食盒里取出一道道佳肴。营帐中顷刻间充满了饭菜的香气,每样菜肴都让人垂涎欲滴。
        “样子还不错,不知味道如何。待我尝尝。若是不好,定要数罪并罚。”聂明玦话语虽生硬,语气却是柔和。他随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离得最近的菜。
        孟瑶盯着聂明玦的脸,满怀期待地问:“宗主觉得如何?”
        “尚可。”
        “只是尚可?”孟瑶一向对自己的厨艺自信满满,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服。
        聂明玦回味了一会儿,又道:“好吃。”
        “这就对了。我做的菜,怎么会只是‘尚可’呢。”孟瑶得意道,又往聂明玦的碗里夹了块肉。“现在正值战时,物资紧缺,食材不全。等战事平息了,我再给宗主做更好吃的。”
        看着沉浸在欢喜中的孟瑶,聂明玦的目光又炙热起来,沉声道:“孟瑶,等战事结束了,你还要跟着我吗?”
        孟瑶的手微微停顿,继而又自然地为聂明玦布菜:“承蒙宗主不弃,收留我,赏识我。只要宗主不赶我走,我就一直跟着您……”
        半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夹菜,一个吃。空气宛如凝滞,使这个夏日的午后更显燥热。
        到底是聂明玦忍不住开了腔:“你之前说,你做的饭菜,和别人做的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孟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垂着眸,低声说道:“大抵是……心意不一样。”
        “那你是何心意?”聂明玦追问道。
        “……敬重……”
        “只是敬重?”聂明玦又问。
        “还有……仰慕。”两团红云爬上孟瑶的脸,孟瑶低着头,不敢看聂明玦的眼睛。
        聂明玦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只是仰慕?”
        孟瑶被逼问急了,反问道:“宗主希望,孟瑶是何心意?”
        “我希望是……”聂明玦一把握住孟瑶微颤的手,迫使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我希望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几个字仿佛定身诀一般,将孟瑶定在原地。他怔怔地看着聂明玦,眼前人目光如炬,一呼一吸间,皆是情真意切。
        见孟瑶半天没有说话,聂明玦松开了手。他从案上取出一个木盒,推到孟瑶面前。“你若愿意,就收下这个。若不愿……就继续吃饭吧。”
        “这里面……是何物?”孟瑶看着眼前这个极为朴素的木盒,想象着里面装着什么。
        “定情信物。”聂明玦直白地说。
        “这也……太直白了……”孟瑶蓦地想笑,却又忍着不敢露出笑容。
        聂明玦又将木盒往孟瑶手边推了推:“我一向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绝不藏着掖着。我心悦君,君心悦我乎?”
        一听聂明玦之乎者也地说话,孟瑶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他用纤细的手指将木盒拿起,以玩笑的语气道:“那……我可要先看看是什么东西才能定夺。”
        咔哒,木盒的盖子被孟瑶轻轻打开。盒子里放着一支簪子,青绿莹润,宛如玉质。
        孟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笑道:“这玉簪不错,只是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聂大师……”聂明玦的眼睛不禁望向大帐的穹顶,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孟瑶失笑,调侃道:“我说这刀工怎么似曾相识,原来是‘聂大师’的手笔啊。”孟瑶眼中闪烁着狡黠,故意装出一副十分赞许的样子。
        聂明玦被他逗得心急,问道:“你到底要是不要?”
        “我都拿在手里了,还问我要不要。聂大师何时变得如此愚钝了。”孟瑶笑意更深,笑得弯弯的眼睛分外可爱迷人。
        “那你将它吃了。咱们的事,就算定下了,不能反悔。”
        “吃了?”孟瑶大惊。他这才将簪子从盒子里拿起来,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惊叹不已。“这这这……这是……黄瓜?刚才从厨房拿走的那根?”
        聂明玦点点头,说:“连黄瓜都认不出,孟副使何时变得如此眼拙了。”
        孟瑶又羞又恼,撇了撇嘴,一把将手中的“玉簪”掰成了两半。他将一半递到聂明玦面前,“咱俩一人一半,这样才公平。”
        “好。”聂明玦蓦地握住孟瑶伸过来的手,就着他的手吃下了半截“玉簪”。双唇触碰到孟瑶指尖,陌生而美好的触感。
        孟瑶的心亦是跳得极快。他缓缓将剩下的半根“玉簪”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面前的人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听到那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感受到从手心传来的,是心上人的温度。
        此时此地,眼中心上,唯有彼此。惟愿此情,天长地久。

行歌休树

【玉成双偶 橄榄绿】那个神明在岛上的日子

见过攻受的名字都没出现的同人文吗?!

希腊神话背景

ooc属于我

仆从聂 × 邪神瑶

元旦产粮活动 橄榄绿

字数16000+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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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个小岛名不见经传,但有着各岛各大陆最好的油橄榄园。

那是一位上古邪神陨落的地方。


午后,兜兜转转,吃饱了橄榄油配沙拉,又扯了橄榄叶子枝条戴在头上,玩耍嬉闹的游客们终于摇摇晃晃登上了中央的山顶。

山体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山顶却秃了一片。

站在这里能看见下面的美景,海上太阳要落了,波光粼粼。

但是引人注目的是光秃秃的岩台中央...

见过攻受的名字都没出现的同人文吗?!

希腊神话背景

ooc属于我

仆从聂 × 邪神瑶

元旦产粮活动 橄榄绿

字数16000+注意

—————————————————————————————————


虽然那个小岛名不见经传,但有着各岛各大陆最好的油橄榄园。

那是一位上古邪神陨落的地方。


午后,兜兜转转,吃饱了橄榄油配沙拉,又扯了橄榄叶子枝条戴在头上,玩耍嬉闹的游客们终于摇摇晃晃登上了中央的山顶。

山体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山顶却秃了一片。

站在这里能看见下面的美景,海上太阳要落了,波光粼粼。

但是引人注目的是光秃秃的岩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形状狰狞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巨人在仰天长啸,怨气扑面而来。


游客们漫不经心,导游也不怎么在乎,就着夕阳与风声,开始他的讲解大业:

“欢迎诸位客人不远千里来到小岛三日游,今天晚上的住处已经收拾好,美味的晚餐也在山下等着了,大家就欣赏看着良辰美景,听我说完这座主山上发生的故事,天黑之前,我肯定把大家送到桌旁,好吧?”

“我们这个小岛,其实除了橄榄园和天然的树木溪流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跟那些有着古建筑古文化漂亮教堂的旅游胜地一比,可能稍显逊色。但是,这里的村民中间,流传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神话故事,这个小岛的很多谜题,看似奇怪,但都可以由它解释,保证是你们在外面绝对听不到的。”


游客七零八落地随便坐了一地,寥寥几个人听到这些回过了头,一对小情侣依偎在一起,抱着一罐零食安静听着。更多人拍着照,空气里只有风的声音。

“看到我身后这一整块巨石了吗?像不像一个巨人手里托着什么,在仰天大叫?奇怪的是,这是一整块非常纯净的花岗岩。”

“传说中,这块石头其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大英雄变成的。”


“那是几千年前的故事了,那时候,诸神还和人类同在。伟大的主神掌控着世界,操控着雷电和风雨。他有数不清的爱人和子嗣,人类全都战战兢兢地拜倒在诸位神明的完美与神威之下。”

“有一年,却有一个冒牌的神明降临在了这座岛上。他自称掌管丰收,为这片贫瘠求生的土地带来了大片茂盛的油橄榄。”


“哦,当然,我们的橄榄不是冒牌的,大家可以放心吃。”

在游客亲切捧场的笑声里,他接着说:

 

“几乎是同时,人世间诞生了一个正直的勇士。他天生力大无穷,有着黑色的眼睛与头发。他的心与志向就像磐石一般坚硬,向诸神发誓要保护弱小。在他离开家乡的岛屿时,家人给他披上了红色的长袍,送他上路。他执一柄银色长刀,随着往来的商人来到了这个岛上。”

“那个勇士的名字无人知晓,但这个人与邪神在这座岛上发生的故事,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主题了。”


——————

傍晚,风雨大作。天色浑浊得好像根本不在白天。

小岛仿佛表现出了对这次商队的来临十分的不满,以勇士的体型,都觉得自己要是再轻一点,简直都要被吹飞了。

勇士黑色的眼睛并不比其他人蓝色的眼睛更适应黑暗的天光。他告别了商队,走了一个下午,却只是闯进了越来越深的林子里。

茂密的枝条纠缠着他的衣服和头发,挡住了一点风。他在烦躁与混乱中无意一抬头,却发现了若隐若现的光芒。

好像就在下一棵树的树梢上。


是淡金色的一团,在黑暗阴冷的天色下尤其突兀。


他走上几步,绕过纠结的枝条和树叶,便遇到了那个坐在橄榄树上歇息的丰收神。


莹莹的光是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那人身上仅仅裹着几条装饰似的布料,松松垮垮。他的皮肤白得晃眼,好像那些光芒是从内而外,从身体里透散出来的。

这样的装束,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凡人。何况他还在如此风雨大作的天气里悠然无事地半躺在树梢里。


勇士可以断定,他恐怕遇到了一个神明。


这实在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奇遇。因为神明向来是极少出现在凡人面前的。


即使在如此天昏地暗的天气中,他的皮肤仍犹如发着光的绸缎。

原来这就是神吗?勇士站在昏暗中,一时居然忘了风雨的撕扯。


他盯着他披下来的乌黑长发,它们一路垂在了自己手边,因为吸饱了雨滴,显得极为饱满光润。在勇士生活的地方,很少有这种直而黑的头发,除了他自己之外,勇士至今也还没有见过另一个黑发黑眼,而且发质垂顺服帖的人。

顺着这段黑瀑往上看,还有一部分仍贴在他自己的身体上,被雨水的张力黏成弯弯曲曲的弧线,从皮肤上流过。从微微偏过的侧脸上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也是和勇士一样,不太常见的深黑,明亮又闪烁着湿润的光芒。他半躺在树上,线条柔和的脸上是一片令人心碎的迷茫和悲苦。

勇士在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地观察情况,但心中却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看着神明的躯干,四肢,奶一样白的皮肤,乃至于轻轻揉去眼中雨水,轻微地缩着些身子,似乎在抽泣的动作,感觉好像着了魔一样。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身体,如此优雅而美丽的人。眼前所见跟他在家乡听到的神话完全不一样,那些神话里的神不是极阳刚,就是极丰满,他们的身体应该代表躯体的完美形态。然而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神的样貌可以不是让人心生羡慕的“丰盛”,而是这样,这样好像可以捉住,可以捧在手里般的美丽,脆弱。


那段光润的长发垂在身边,他抬起手来比划几下,但考虑到毕竟是神,终究没敢真的摸上一把。


那人的眉头皱着,面上沾湿了雨水,眼中的波光让他面颊的濡湿显得格外可怜。这副需要帮助的模样,轻易地激起了他灵魂中保护弱小的本能。

于是他也不带什么多余的敬畏,干脆利落地站在树下,扬声向树上问道:“你怎么了?”


没料到,神明居然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他的身体轻轻地一缩,又胡乱地揉了揉眼,似乎冷静了半晌,才缓缓地低下头,望向树下站着的人。好像到了现在才发现底下的人。

勇士不禁稍稍有些懊恼,自己哪有这么吓人。却见那个神明对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突然,一扫原本悲苦哀愁的神色,对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微笑。

带着那惹人怜爱的笑容,神明轻声叫出了他的名字,还问道:“怎么啦,大英雄?”


突然被这样好看的神明叫成什么“大英雄”,又结结实实地被那个笑容闪了一下,自信一如这位勇士,也有点面皮发热了。

他回答道:“我,我看你在这种天气里待在这种地方,就想你是不是需要帮助。”开口有些慌乱,他咽了一口唾液,才顺利说了下来。


神明答道:“谢谢你。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初见面就对别人施以援手,大英雄的名声当真名不虚传。我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我的困难不是你能解决得了的。快回去吧,这样的天气太差了。”

勇士执着问道:“你且说说看,什么问题我解决不了?”

神明说:“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其实是一个神。是我给这座岛上的树林带来了丰收。现在有别的神来到我的地盘捣乱,我打不过他们,只好窝在这里不敢动弹。你看,”神向勇士展开双臂,展示了一下他比凡人一般男性还要细弱一点的体型:“那个人又壮又高,肌肉比你还要多,硬要和他对峙,我是怎么也打不过的。你要帮我,就只能替我打跑他。你再强,还能打得过神吗?”

勇士镇定地说:“我还没有真的跟他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呢?”


神明显然被他的大言不惭取悦了,他在树枝上坐起身来,赤裸的小腿轻轻勾在一起。

他向前倾着身,用轻快的声音说道:“那好啊,你也不用打死他,只要你能为我打跑他,我就给你任何想要的奖赏,怎么样?”

勇士望着垂到面前的腿脚,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他的喉头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是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抬起头来,美丽的神明正坐在油橄榄的树枝上端详着他的脸。黑色的眼睛怀着些玩味的笑意,静静与另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


被直白又隐晦的目光打量,勇士的表情不禁有些轻微的扭动,甚至有种想移开目光的冲动。自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神明开始,胸口深处就似乎有哪里痒痒的,挠不到,而且还在逐渐地,随着对话的进展,越来越让人坐立不安。

这种奇怪的反应,是因为对方是神吗?


冷静半晌,按捺下莫名的思绪,勇士矜持地点了一下头,说道:“若那人真的作恶多端,也不需要你的奖赏。我替你解决这件事。”

神明好像完全没有注意他的纠结,轻松说道:“那你去吧。我被他给打怕啦,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敢出来。他的位置村民们比我更清楚,你可以去问看管这片林子的老伯。若你真的做到了,就等到下次暴风雨的时候,来山下的溪边找我。”


于是勇士再点了一下头,便慢慢地回过身去,向神明指出的路走去。

淡金色的微光在地上轻轻映照出自己的影子,那个人好像比自己要娇小很多。

不知道,没看清楚。

勇士忍不住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是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再没有找到那棵栖息着神明的树。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风雨已经静悄悄地停了。



“于是呢,勇士就去问看园子的老伯,老伯向他大吐苦水呀,说那个瘟神的树瘟有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可怕。现在村子里是民不聊生。”

“说到那个神呢?老伯和村民是交口称赞。自从他来了,从前从来没有什么像样作物的岛,现在榨出的橄榄油比任何地方的都要好,各个国家都要买来当贡品。他们还说那是一个仁慈宽厚的神,为他们抵挡住了无数次暴风雨。那个勇士听到这个,自然更加对那个神心生赞许,一心想要打败那个恶神给他出气。”


“而最可怕的是,他还真的把那个恶神给打倒了。凭着天生的神力,把那个山一样壮的神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但他听了神明的话,没有下杀手,只是叫他立誓再也不接近这座岛。”


 

但是,勇士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所拯救和迷恋的这位神明,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神明。他甚至不是什么丰收神。

因为丰收神的力量是绝对的,受到了丰收神祝福的树木,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树瘟而结不出果子呢?


————

勇士从此在岛上名声大震,作为打倒了神的凡人,受到了最高的款待。人们把他拥护成精神领袖,美名一直传到岛外。

他一直记得神说到会给自己奖赏的事情,虽然他并不想要什么奖赏,但想再见到神。


但那个神并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暴风雨才会来。英雄等了数周,天气却一直没有变化。他几次踌躇,甚至几次准备离开,却又犹豫着遛了一圈,终究没有上船。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两个月,小岛上居然又来了一个恶神。

这回的神带来了如下雨般的冰雹,又在英雄的神威下落败而逃。

而第二天早晨,当英雄清晨踏出居所,却发现一夜之间,门边竟长出了一丛金色花蕊的白花,小花的周围飘荡着一层清新湿润的水汽。虽然只是平凡普通的野花,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显得茂盛而端庄。

英雄开始觉得,这可能是神明给他的考验了。

而且,在小岛上待了两个多月,他已经发现了这座小岛所遭受的苦难。除了恶神找他们的麻烦,还时不时有海盗过来抢劫。他干脆在这座岛上暂时定居了下来,赶走海盗,打跑恶神,保护百姓。

至于那个暴风雨之约,也被他埋在心底。


 

“就这样,每隔几年,就有一个恶神再来岛上捣乱。英雄也不用那个神明再说,把他们统统打跑了。”

“说来也奇怪,虽然他没有再见到那个神明,但是每到下雨的时候,英雄的门前都会开出小白花。不管冰天雪地还是酷夏猛暑,小花的周围总是飘荡着湿润清凉的水汽。英雄把这个当成是神明还没有忘记约定的证据。”

“一直到了十年后,小岛才迎来了第一个暴风雨。”


 

————

雨把他黑色的头发淋得透湿,他冲进树林。

溪边坐着一个发散着淡金色光芒的光团。果然是那个神明。


他甚至没有一丝让他等了这么久的愧疚,笑着回过头,轻松说道:“大英雄,你来啦。”

英雄平复着剧烈的呼吸,他住的木屋离山下的这条小溪太远了,担心跑到一半暴风雨就会停止,他发了狠力气。


神明把光裸的小腿浸在溪水里,在暴风雨中轻撩着水波。片刻,他回过身,英雄才看到他的手上原来拿着一束带着花的橄榄枝,枝头上开着白色的小花,同时还结着青色的果实。

他挥手示意,英雄便有些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把他吓跑一样地走到他的身边,被他把橄榄枝塞到手里。

神明说:“你把这个拿走吧。拿着它,你就能掌握这个小岛的全部权力,也可以随意征收人们的财产,想干什么都行,村民都会答应你。”

英雄看都没怎么看那束湿漉漉绿油油的枝条,就拒绝道:“我不需要这样的奖赏。”

神明挑起了眉毛,问他:“那你想要什么?我只有这座岛,这已经是我的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了。”


英雄沉默一阵,说道:“我不需要这些权力,我留在岛上也不是因为这个。”

“你说过,我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对吧?”他接着说。

“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那我就要求,让我经常看到你。如何?”

神明一瞬间矜持地沉默了,


英雄拿出门口长着的小花,问道“这个,是你放在我的门口的吧?”

神明笑问:“何以见得?”

英雄说道:“这花周围有着和你一样的气息。”

神明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气息”

英雄突然脸红,微妙地踌躇了一下,说道:“就是像现在一样,潮湿的,好像下过雨之后的气息。这朵花不管干旱下雨都是这样,你一直没有忘记我,对吧?”

神明听着英雄的描述,也不知不觉笑了,似乎有些羞涩,低头问道:“所以呢?”

英雄说:“既然你愿意这样,那么为何不能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你们神中的规定吗?”

神明笑说:“并没有,只不过,”


他从溪水中抽出脚,站了起来,说道:“神只会在他们欣赏的人面前出现。上次撞见你,是我不小心。而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是因为我感念你这些年来为这座岛上的居民,为我所做的一切。”

说着,神明歪了歪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滞留这么久啊。我本来想着,在你要出海之前,我再把你叫来,用奖赏留在岛上。谁知你一直没有打算离开,所以我就干脆等着看你能够等多久啦。”

“谁知道你居然一住就是这么多年,多得我都有些愧疚啦。”


话是这么说,神明笑眯眯的脸上却好像压根不知道愧疚为何


英雄有些狼狈,也有些气恼。自己好像白白等了这么多年,若是当初不挂念着这个狡黠的神明多留了几个月,说不定反而早就见到了。

他近乎贪婪地望着神明在大雨下濡湿的面庞,淡淡的光芒从皮肉底下透散出来,柔和地照亮了神明身周的一小圈空气,看起来温和而柔软。他的长发在水的作用下平顺地贴着身体,一直披散到脚踝附近。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坐在树上,没想到原来真的这么长。这种长度对于需要行走和劳作的凡人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然而出现在神明身上,却似乎没有一丝不合理的地方。

那骨肉匀称的身躯才到自己的下颌高度,身上的衣服——姑且称那些随意一披的布料为衣服——遮住了一部分身体,而将更大片的光洁皮肤展示在水汽中。

英雄第二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神明。而且,这一次,他还是同多年前一样地不能自已。是因为神对凡人有什么特别的威压么?英雄半边脑子不受控制地盯着神明看,半边脑子严肃地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神明望着他气恼又有点古怪的表情,兴致盎然地继续问道:“而且,现在你还来叫我多来看你?让神多次出现可是有代价的,你不打算离开了吗?大英雄?你离开家乡,难道不是要去北边的大陆上行侠仗义的吗?”

英雄便想起了家乡的父母邻居,他微微一顿,但很快回答道:“我曾经向诸神许下保护弱小的誓言。在这座岛上,我能保护居民,同样能保护岛上的神。这样的生活,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


如果想要伪装自己,如果是一般人,通常过不了几天就会露馅;即使是极其聪明的人,也顶多坚持几个月而已。

英雄已经在这座岛上生活了十年。他亲眼看到,在岛上的人们祭祀,交易,生活,安居乐业,只要没有海盗和外来的恶神,小岛上的橄榄园就永远都在丰收,从来没有居民会忍饥挨饿。

亲眼看到,好几次从远海吹来的暴风,在金色的强光下消弭成白云与蓝天。村民们所言神明替他们挡住了暴风雨,不是说说而已。


这个神作为小岛的主人来说,是足够尽职尽责的。如果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帮他赶走恶神与海盗的打手的话,那么自己何妨便留在这里,保一方百姓的安居乐业呢?


神明说道:“我确实很弱小,而且也被很多神看不上。对于我来说,也非常需要你的力量。只是,即使现在你能保护我,等你像所有凡人那样,离去到冥王的所在,我的处境还是会一样。作为一个凡人的你,不管是留在这里,或者早早离开,对我来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罢了。还不如离开这座岛,去广阔的陆上成就你本该成就的事业呢?”

英雄被气乐了,道:“本该成就的事业是什么,是我说了算。我认为这个岛和你都值得保护,你又何苦劝我到别处?怎的,你是宁愿把我赶走,也不愿让我多看到你几次吗?”

神明在他的质问下连眨了几下眼睛,终于轻声道:“当然,当然不是。你若真抱了这样的打算,我当然是十分开心的。”


英雄见他似乎缩了缩,身周那层灵光似乎也消散了一点,摇晃抖动起来,才想起来好像这个神的胆子还不大,刚才的话又是冲口而出,想想自己刚才说的意思,不禁感到脸上有点烧得慌。于是他放缓声音,道:“我……”

但那边神明的灵光顿了顿,却已经涨回原样,打断他,说道:“你若真有此意,我当然是感激无比。如果你愿意一直留在这个岛上陪伴我,那么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永远也不会死去。”

成为我的仆从,与我享受同样的寿命。


英雄理解了神明这是在说什么。

他难得地迟疑了一阵。

 

当他终于决定开口时,神明却不知何时走近前来,将一根湿透的手指搭在英雄同样湿透的唇上。

!!

太近了,英雄将将忍住了慌乱地大退一步的冲动。触到了神明手指的唇要极力控制才能不颤抖得太过厉害。


他听到神明用轻而缥缈的声音说道:“嘘……我不用你现在就决定。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回到这里。如果你愿意,可以在这个小溪中洗澡,等待你的新生命。


神离开了溪旁,暴风雨也渐渐止息。

英雄莫名剧烈搏动的心脏,逐渐回复平静。


他坐在岸边,思考了很久。


然后,跳下了溪水。



 

第二天,阳光明媚,站在溪水中的英雄回过头,看到神从树林中不知何时绕了出来。风里浮动着清凉的水汽,伴着他走到岸边。

出乎英雄意料的,走到岸边之后,神明也褪下了衣服。


他吓了一跳,眼睛不知该放哪里,心脏砰砰跳动起来。神却非常自然地坐到岸边,对他说:“你过来,到我腿边。”英雄谨慎地别着头,靠过去。神却轻笑着,捧起他的头颅,摩挲一番,用湿润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

英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到底是亲近……还是什么仪式。神看着他迷茫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用额头抵住英雄的额头,轻轻磨蹭着,湿润的气息拂在面上,手指抚着他的下颌。


半途拉灯,别期待太多


神明在亲吻的间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溪水带走了最后一点污浊,神轻轻掐住英雄的脖子,把他一点点,一点点地仰面压到水里。

他说道:“在你永生之前,你得先去冥王那里走一趟。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只要不愿意,随时挣开我。

而英雄没有挣扎。


 

“可怕的恶行就这样在英雄的身上展开,邪神彻底迷惑了英雄的神智,在花言巧语的蒙骗下,血红的落日中,英雄任由邪神把他浸在小溪中杀死了。他的灵魂被邪神从冥王的手中带回,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仆从。”

“邪神操纵着他忠心耿耿的仆从,与无数和自己敌对的神明相抗争。而英雄还一直以为自己斩杀的都是为害世间的恶神。”


旁边抱着罐熟橄榄吃得高兴的小情侣窃窃私语,其中,个头小一点,头发半长的青年对着身后高个的青年嘻嘻笑道:“大哥你说,能让那个英雄被杀都不反抗,那得是什么样的花言巧语?”

身量颇高的青年搂在他的腰上,道:“他在岛上住了十年,估计是也有些证据吧。”

最开始那青年说道:“除了这个,我还有个别的猜想。”

“哦?”高大的青年挑起眉毛。

“大哥你看,那个人一见面就扬言要帮助那个神;为了再见神一面,又留在岛上一直等了十年;十年过后,还记得一遇到暴风雨就跑出去,更别提他说的那个要求,那算什么?那个神也是,天天偷用神力,给英雄开花,看着他,又避着不见他,就为了考验他能留多久。大哥,你说,那个英雄是几个意思,那个神又是几个意思呀?”小青年笑得捉狭。

“……”


高大的青年哑口无言,想反驳一番,但细细一想这故事,居然也莫名觉得有些蹊跷起来。突然发现神话人物好像存在不可告人的情史,这事他从未想过,不由得全身一阵不自在,干脆瞪了坐在怀里的小青年一眼。

“还听不听了?”

“听,听。”小青年一点也不怕他,还是笑眯眯的。他转过身,趴到恋人的耳朵旁边,悄悄道:“只是,我还有个大胆的猜想。你猜,英雄在溪水里洗了一晚上澡,而那个神黄昏才把他淹死,中间他们在溪水里面……到底干了些什么?”

高个子的青年听了之后,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翻回来,摁回原位。毫无波动道:“无聊。”

“哈哈哈哈……”小青年后背贴着对方的胸口,拉住了身后人的一只手臂,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两人抱着这点已经有点引人注目了,他只悄悄用拇指蹭了蹭对方手腕的内侧。

同时无辜道:“无聊是无聊,但这样这人死得就不那么蹊跷了嘛。而且,大哥可别告诉我没有想到,要真那样你肯定会直接生气,不会说我无聊。”


于是又笑嘻嘻地挨了一记瞪。


导游还在继续慷慨激昂。

 “他把英雄变成了一颗花岗岩材质的小石块,随身携带。每当他遇到敌人,那变成仆从就从石头化为手拿长刀的勇士,刀枪不入。他的利刃所指,无往而不利。他跟着他的主人杀死了很多其他的神明。”


———— 

“你知道吗,大英雄?天上从前有一位风雨神,是我们那里有名的七兄妹的长子。他的弟弟们妹妹们都很有本事,只有他,从出生开始便被诸神当作没有存在一般,不是因为他的风雨控制得不好,而是因为他的能力和主神掌控的风雨雷电重叠了。到了长大管理地盘的时候,他就被赶到冥界边缘,给那边撒凄风苦雨去了。”

神明懒散地坐在仆从的怀里,手里随便地摆弄着那束有花又有果的橄榄枝,长及脚踝的黑发随意披散在两人的腿边。仆从环着他坐在草坪上,双臂连人带一丛头发一起搂在怀里。向阳的草坡上,正是绿草绒绒,草花绽开细白花瓣的好时节。


仆从在成为半神前没有想到,神明们停滞的时间中,似乎还是休息和寻欢作乐的时候比较多。

最近几年,他甚至有种感觉,觉得似乎会和自己的神明就这么一起待到时间尽头。仿佛四季已经不再存在,日月也不再分明。


何况,神明从来没有什么神的宴会好参加,正好不用离开小岛。至于没有宴会的原因,据他说是因为人缘不好。虽然仆从就没见过比他还可爱机敏的人了,想象不到其他的神到底有多么讨人喜欢。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


对刚才的话题,仆从随口接道:“嗯。”

“你对这个神怎么看?”神明眨眨眼睛,回过头来看着他。

仆从也回看着他,道:“冥界边缘,是什么不好的地方么?”


神明愣了一愣,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道:“怎么问这个。那当然是个谁都不愿意去的地方了。”

仆从沉思道:“那冥王岂不是过得更不好?”

神明不满地用力靠到仆从的肩窝里,用脑后的头发痒兮兮地蹭他:“别说冥王的事,我在跟你说那个倒霉的神呢,你还没说,你到底觉得他怎么样。”


无可奈何,仆从又认真想了想那个倒霉的神。

半晌,他慢慢说道:“虽说他的待遇确实不太公平,但是如果当真能力足够,那么按说不至于被排挤至此才是。主神何不将他的管理范围交给他一部分呢?”

神明听到仆从的说法,忍不住叹一口气,道:“你在我这个小岛上待久了,没见过别的神,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地盘,抢来抢去。我从不离开这座岛,就是因为,我一旦离开,其他人就会立刻过来抢走它。主神那样的地位,没人敢跟他抢,不幸和主神撞到的神明,就只好缩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了。”


仆从最近觉得神明有些变了,他从前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总要保持着矜持优雅。但是最近,他的态度似乎逐渐松懈了起来,时而向自己征求意见,有时甚至还会耍耍赖皮,或者闹闹别扭。可爱得紧。

他轻轻紧了紧手臂,将怀里变得柔软的神明又往里窝了窝。

春日的习习凉风里,大红色的长袍裹着淡金色的光团,轻轻被风吹动着。

 

突然,面前白光璀璨,一团炸眼的光团凭空出现在半空。

仆从对那团白光很熟悉,以前的各种恶神出现时都是这样,他本能地紧张起来。


但白光中走出的,并不是一般所见的敌人,而是一位有着明亮绿色眼睛和黑色头发的女神。

但那女神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没注意到仆从紧张而惊愕的身体动作,直接越过他,开心地对神明打着招呼:“哥哥,我来看你了。”


……哥哥?


神明与女神寒暄的过程中,仆从就在神明的后边。他观察了那女神很久,终于隐隐从女神的黑发和面孔中看出了一点与神明的相似之处。只不过,那女神的神色不同于神明沉稳的优雅,而更加偏向于天真烂漫,所以两人才不那么像一对兄妹。


女神走后,神明的面上难得有些迟疑的神色,盯着仆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正在仆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神明突然眉头一松,微笑着开口了:“大英雄,我的妹妹好看么?”


仆从一愣,顺口答道:“除去眼睛的颜色,与你确有几分相似。”

神明继续微笑着点头:“嗯。”

仆从突然发现神明的眼神有点怪异,似乎在有些不确定地飘动着,好像在犹豫什么。


突然,他又认真地看向了仆从,道:“你若是喜欢,我也可以变成女性。”

仆从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神明:“嗯?”

过了半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晚上做的那些事,眼看着窘迫起来。尽管是在空无一人的草坡上,他还是涨红了脸,勉强说道:“现在还是中午,那些事就……晚上再说吧。”


神明又睁大着眼睛,表情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在窥探他的神色。

一阵令人心慌意乱的沉默之后,突然,神明向前一步,窜到仆从的怀里,仰头道:“我们现在回去,就可以了。”

仆从被神明突如其来的任性砸得一懵,神明对他一阵又蹭又骗,终究还是两人回去了神明平时居住的地方。


到了地方,神明就拉着早已十分激动的仆从来到床边,小声对他说:“你之前也没有妻子,应该没有见过女人吧?”

仆从眼中含着迷惑与一点点的戒备,点了点头。

神明身周的光芒一闪,便化成了女性的样子。光润饱满的肩头与胸部,流畅的曲线,还是那一副优雅可人的笑容。

神明趴到仆从的身上,笑道:“那么今天,不然你就在我的身上开开荤?”


仆从望着神明,眼光中带上了狐疑:“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从不见你这样讨好,而且为何要特意化成女人?”

神明趴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做这种事的时候,女性的样子比男性更好?”

仆从愈发地莫名其妙了,道:“你是说你?你本来不就是男性的神吗?为何要突然自比女性?”

神明道:“我与你第一次,虽然是用了真身,但是那是因为不想把你吓跑。如果你更喜欢女性,那以后我便都如此……也无妨。”


仆从听得悚然:“我还道你是做了什么错事要隐瞒于我,没想到你居然想到这里去了。是因为今天你的妹妹来了吗?”

神明用比真身时柔和得多的脸庞望着仆从,安静而小心地沉默了。仔细来说,那个表情还有点尴尬。


果真如此?

仆从叹气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他一只宽大的手掌捧住了神明的脸:“你是什么样子,于我没有什么所谓。你喜欢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便好。”

神明轻轻舒了口气,湿润明亮的黑色眼睛变得更加柔和,他露出令人恍惚的甜美笑容,说道:“是吗?”

“谢谢。”

说着俯下身,从仆从的膝盖向下滑去,趴在仆从的腿间,歪头问道:“那么即使我一直用男性的身体和你如此,你也不会感到难受吗?”

仆从道:“何出此言?你难道曾经有哪次见到我有不满吗?……唔?”

“……!!”

仆从震惊地试图将他的头拉开,他完全难以理解今天他的神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态突然决定要服侍于他的。

虽然神明从不曾将仆从看作下人对待,两人的关系也一直维持在一个近乎平等的位置,但这样也不愧是有点太过了。

不过……

震惊也好,讨好也罢,很快便在风中彻底融合成一团温热甜腻的东西,分不出你我了。

 


 

仆从抱着神明坐在树下,望着月亮。神明缩在仆从怀里,小小的。迷迷糊糊呢喃着什么,突然又惊醒,伸头要亲吻。

一吻完了,神明凑在仆从的脖颈旁边,低低地叹道:“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同伴跟我在一起,更没有过……像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可能我本来想要的就是这样,现在我简直什么都不想干了。”

英雄开玩笑地轻拍着他的脑袋,说道:“丰收神大人,这点志气也太小了。你还得有掌管收获的使命呢。”

神明不说话,只把脑袋往英雄胸前又埋了埋。


 

“对了。”神明突然抬起了头,对仆从说道:“我的妹妹提到,现在在东边最近的海岛,有一位神好像正在酝酿着一个法阵。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这个法阵是干什么的,只是看到阵眼里有这座岛的名字,就跑过来告诉我了。”

仆从抚着神明肩头的手停下,道:“他们酝酿的法阵,你不是已经顶住过很多次了吗?怎么这回突然跑来跟你预警?”

神明说道:“我的姐妹兄弟们说,他们几个月前就见到那个人在制作法阵,然而前几天路过,他还在做。虽说并不一定是越大的法阵越强,但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仆从道:“那我便替你出去看一眼?”


神明低下头,诡异地沉默了许久。


最后缓缓道:“嗯,我记得……你的家乡也是在东边的岛屿,对吗?”

仆从顿了顿,捞起了神明的黑发,轻轻捋顺,道:“嗯。”

神明突然大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贴到了仆从的身上,说道:“那么,你就到那边的岛屿上去帮我看看吧,如果发现他们真有问题,就杀掉他们。然后,愿意的话,就回你的家乡看看。只是,不要往大陆的方向去。看完了,就赶紧回来。”

仆从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干脆地道:“嗯。”


 

果然,那个法阵确实是针对神明的岛的。英雄心道他果然没猜错。

敌人在将将进入自己的视野时,突然丢下了手中的卷轴,掉头就跑。那种如同被雷炸到的兔子一样的反应把英雄都吓了一跳。


他落到地面捡起了卷轴,随便瞄了一眼,就注意到这里记载的法阵不止是一个。而是,有四个。

按理来说,是应该均匀分布到目标的东西南北的,英雄照着那卷轴上的密文念了一遍,眼前一花,便看到了冲天的另外三个光柱。

虽然细细一看,全部都是虚影,并不十分明亮,但是自己身旁的这一个,却已经闪出了刺眼的光芒,显然是已经被激活了的。


英雄运起他的长刀,一阵狂风扫过地上的法阵,把地皮都掀起了一块,法阵的实体破坏殆尽。但是光柱却没有任何衰减。

紧张之际,来不及看那法阵有什么具体作用,英雄赶忙去看激活顺序。

东,北,西,南。逆时针的一大圈。

电光火石的回忆炸开在英雄的脑海中,刚才那个窜出岛去的神,就是在往北边的大陆上跑!

必须得拦住他!

神明一直提到大陆是恶神的大本营,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英雄直冲着那人逃窜的方向飞去。

 


那个敌人跑得虽快,但却弱得不值一提,追着他一路深入陆上后,在第二个阵法的地方,英雄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打趴了。

然而刚刚准备回程,飞到大陆的上空,英雄却被这里的景象震惊了:正当盛夏的时节,麦田里却是枯黄一片,干涸的泥土翻露着,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正常的景象。他看到路边的一户人家走到院子里,手中握着一抔麦粒,口中呼唤着神话里那个丰收女神的名字。

大陆陷入了饥荒。

意识到这一点的英雄,立刻便决定尽速返航。不是说诸神都在抢夺地盘的吗?为什么丰收女神不在这里?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么就应当尽快让自己的神明过来,阻止这蔓延的饥荒。

谁知他刚要加速,却见一只肥胖的白鸽衔着一根金黄的麦穗,朝自己的怀里撞来。

……

那胖鸽子落在他的手腕上,爪子抓得他生疼。

刚准备按照人间的方式查看白鸽的脚上是否有东西,谁知,那鸽子“呸”,地一口吐掉嘴里的麦穗,竟然开口说话了。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白鸽开口说出的,内容。


 

“没错!其实邪神也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邪物,他的确是个神,但只是一个,与主神的职责不幸撞车的风雨神。”

“他被诸神挤到了冥界的附近之后,心有不甘。一来二去,靠着他天生的狡黠手腕,竟与冥界残暴无道的冥王熟悉了起来。主神的姐姐丰收女神有一个孩子,他曾经在与兄妹们参会的时候见过一面。他发现那正是冥王喜欢的类型,就在冥王的耳边提到了这个孩子,冥王拐走了孩子,母亲跑去寻找。母亲掌管的大片地方便这么落了空。

“而他则趁机来到小岛上,占了一块地方,用雨水灌溉,又带来南方的季风,拯救了这里的橄榄园,装作丰收之神还在这里。”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其他的神能够制造出半神?那当然是因为,其他的神中,没有人有他和冥王那么深刻的交情,能把勇士的灵魂从冥界带回来。”


“但没想到的是,丰收神在冥界陷入了深深的忧郁,怎么也不愿再庇护人们的种子与果实。”

“风雨神的风雨毕竟只能促进植物的生长,耗费的力气却远远大于丰收神。数不清的人们听到了岛上丰收神的消息,来到岛上折回橄榄枝,祈求他们干枯的麦田焕发生机。但是实际上只能带去一些雨水,聊胜于无罢了。小岛之外就这样闹起了饥荒,人们纷纷出海寻找生机,又有数不清的人陷入了海神的怀抱。”


“丰收女神听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极大地愤怒了,纠集了很多神给他捣乱,过来杀他。但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风雨神找到了英雄,她派去的神们,就这样一个一个被英雄阻挡住,甚至杀掉了。”

“而她听说了英雄的正直,便决定告诉他实情。”

“仆从一直跟着那带来灾祸的神明,不离开那座岛,因此,女神便设计将他引离了邪神的控制范围,派来了白鸽。”


“英雄极大地震怒了。”


 

————

筹备了数个月的大阵被激活,金黄色的圣光彻底打散了笼罩在岛上的屏蔽术法。

丰收女神的发色是翻滚的麦浪一般,沉甸甸的金黄,和这圣洁的法力一样。

邪神浅淡的金光在这面前显得苍白而缥缈。

金发飞扬,怀抱着麦穗的丰收女神与披着红袍的英雄降落到了山顶。


邪神已经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他颤抖着,看着英雄向自己走近。


 

“为什么要假装丰收神,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为什么要留在岛上,任由其他人死去。”

“就那么想要被人信仰吗?”


神明瘫在地上,在他的面前就像小小的一团。他害怕得浑身发抖,拼命撑着自己的身体。黑亮而温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向上仰视着这个顶天立地的人。

黑色的长发随着他倒下的动作散在地上。


“说啊!你究竟为了什么才对世人隐瞒真相,若是你早说自己是风雨神,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求你,既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为什么要……”

英雄提着他的长刀,逼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神明。他充满绝望地试图讨要一个理由。

但神明已经六神无主,只感到那审视的目光沉重而凶狠,让人崩溃。


他低着头,哆哆嗦嗦地抖了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说话。

“我也……我也想问为什么啊!”

虽然这声音差点被山顶的大风吹走,但还是穿过了风,进入了英雄耳中。


第一句辩解一出口,神明便好像得到了什么勇气,声音突然平稳了下来。

 “只要我是风雨神,我就什么都不会有。只要我不装成什么,就什么都不会有。”

他突然,颤巍巍地从手上常常抓着的那束橄榄枝上摘下一颗青色的果实。

“可我为什么还是躲不过呢?”


“你看,大英雄,只要还在青涩的时候,橄榄也会有麦芽一样青绿的颜色。”

神明撑起身体,跪了起来,端给英雄那颗果实。

在他洁白的手掌上,青色的果实眼看着渐渐成熟,逐渐变成和他的眼睛与头发一样漆黑的颜色,朴实又暗淡。

他面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说道:“但是,因为它是橄榄,所以最终还是会变成这样的黑色,永远都不可能变成金色的麦穗。”


神明——也许现在该叫他带来灾祸的邪神——抑或是冥界边境的风雨神——握紧了那颗果实:“和我一样!即使用雨水,用季风,也没法让地里长出金黄的麦田,而只能长出黑色的橄榄。”


 “大英雄啊,你生来就是参天的乔木。我却生来就是无能的废物。”

从作为风雨神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

可怜吗?可怜。

但是那又怎样,毕竟那个人是主神,而他不是。即使生出来也是神的模样,但终究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偏偏,废物明明长不出麦穗,却怎么也不愿意扔掉骗到手的东西。”

神明保持着跪立,垂着头,望着英雄的披风下摆,自嘲地笑了。

明明没有资格,却还是伸手了。拿到了。

本来可以放弃的东西,引来了不想放弃的东西。然后,为了息事宁人,变得什么都干得出来。


结果呢?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英雄却长叹一口气,低下头,披风随着弯腰的动作微摆。

他对着那人的发顶说着,声音不大,但同样穿过了风声:“从青绿的时候,橄榄的颜色也本来就和麦芽不同。即使是成熟的果实,那也同样是美丽的色泽。你明明就是你自己。”

何况对于我来说

不管你是风雨神抑或丰收神

只要能够遇见,我大概都会爱你。


神望着晨光中那高大如山岩般屹立的身影,眼角的泪珠轻轻滚落。

他看到他的仆从在背光中惊鸿一瞥地笑了。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都不该造出这样的灾难。赎罪吧。”

说着,高高举起了他的银刀。

“——和我一起。”

 

风雨神的身体被尖锐地划开,那斩杀了无数善神恶神的刀锋,终于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倒下得无声无息。躺在地上蜷缩的时候,流着血的脖颈还在艰难地呼哧着最后的空气,向着他的仆从的方向,摸索着伸出一只手臂。

大手罩在了他的手上。

神明抽搐着的嘴角在黑发的遮蔽下,弯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看见的弧度。

嗯。

对啊,至少我还可以带走你。

 

神明死亡,维持仆从的法力也一同消失了。

英雄轻轻抱起了他布满鲜血的身体,仰天长啸,在呼啸的海风中,从脚底化成了岩石。

 

 

邪神与英雄的故事听完,游客们早已是相机满满,胃里空空。整队照相一阵,终于是被放下了山。

晃晃悠悠地,头发半长的青年又丢了一颗烂熟的橄榄到嘴里,吮着手指。高大的男性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今天你都吃了多少了,胃肠又不好,晚上搞不好就要拉肚子。”

青年嘻嘻一笑,把刚刚做好的橄榄圈伸手丢到他头上,说道:“这个故事又是白鸽又是橄榄树的,你该学着这个岛,学得更和平一点才好,不要每天都这么盯着我。”


高大的青年一句都没听进去,转而言它道:“我们今晚住宿在山下的木屋里,旁边就有小溪。”

长发青年故意震惊道:“等等,你不会吧?”作势欲缩。


高挑青年不答,把早就摘下来的橄榄枝套在长发青年的头上,又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无言地轻轻摩挲起来。

长发青年轻笑一声,道:“怎么?听着长头发的神明喜欢?我要不要也为你留长一点?”

只得到一句简短地答:“不方便。”


说完这句话,突然,高大的青年“唔?”了一声,伸手将长发青年头上的橄榄枝取了下来。反复看了看,似是十分惊讶。

长发的青年见他久久不语,回头一看,也情不自禁地“唔?”了一声。

两个人对着那个橄榄枝围成的发冠不知所措地沉默了半晌。


终于,长发青年迟疑地轻轻问道:“……刚才咱们摘下来的时候……它没开花来着吧?”

高大的青年神色迷茫而复杂地看看枝上细小的白花,又看看自己的恋人,道:“何止如此,刚刚我自己从头上摘下来的时候,也没开花。”,顿了顿,又严肃地补充道:“而且这个季节,也不是橄榄开花的时候。”

“呃……”长发的青年看着大哥,露出一脸“这你就是在蒙我了”的表情。


导游开始喊他们俩,高大的青年放弃了探讨这个问题。他拉了一把身边还抓着橄榄枝观察的人,于是两人向山下亮起了暖光的村庄走去。

 


————— 

丰收女神站在山巅之上,望着这场干脆惨烈的厮杀结果,长久地陷入沉默。

打破这风声与寂静的,却是一个颇有些吊儿郎当的脚步声。

丰收女神回过头来,眼中愤怒到发红。

而年轻残忍的冥王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怒视,吹着口哨,走向了两个残破的尸体。

他弯下腰,轻轻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小的花岗岩。

然后,抬头望向了被石像高高托举到半空的那个身体。轻松地笑了笑。


“老子就知道你会是这么个结局。”

 





——————————————————————————————

PS:

1. 是的最后是洋洋

2. 灵感取自希腊神话,风雨神也确实是存在的,“迈亚”是昴星团七女神的长姊,原本的定位是风雨神,但是因为跟宙斯冲撞了,所以在流传过程中变成了“乳母之神”。顺便一提,迈亚被称为“有着明亮黑色眼睛的迈亚”。

3. “主神”是神话中的人物,至于为什么不是金光善——主要是因为,原神话里,迈亚不但不是宙斯的女儿,而且还被宙斯给强行OOXX了……

4. 另外!这里是晏晏提供的梗@瑶与玦 :冥王抢亲的故事后面其实还有这么一段:冥后吃了冥界的石榴,所以必须有一半的时间待在冥界wwww。

不过本人不太写薛晓之类的,但是这个梗实在很有意思,就写出来给大家看看。

5. 最后一段的意思就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两个人会重新在现代故事里生活啦(“也不用过来了,我带你们走就是了”)

6. 至于为什么瑶瑶的头发是那么长……完全是我的恶趣味(捂脸)临近考试,又修修改改的,文笔不稳我知道(捂脸)迟早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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