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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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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陆

#凯我# 至此流年,相拥吧 19

第十九章 / 日和/


请勿上升真人。


陆煦苒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了清晨的北京花鸟市场,周身一片嘈杂。中间有两次感觉头顶投下来一片阴影,又很快消失了。她费劲地想要把自己从混沌的意识中拉扯出来,奈何身子重得很,没折腾两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置身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口干舌燥得厉害,放眼望过去却都是黄沙,急得都快要哭了。


“想喝水吗?”


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响起了王俊凯的声音,陆煦苒觉得可能自己真的要死了,...



第十九章 / 日和/

 

 

请勿上升真人。

 

 

陆煦苒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了清晨的北京花鸟市场,周身一片嘈杂。中间有两次感觉头顶投下来一片阴影,又很快消失了。她费劲地想要把自己从混沌的意识中拉扯出来,奈何身子重得很,没折腾两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置身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口干舌燥得厉害,放眼望过去却都是黄沙,急得都快要哭了。

 

 

“想喝水吗?”

 

 

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响起了王俊凯的声音,陆煦苒觉得可能自己真的要死了,都出现幻听了,两眼一黑晕过去直接在现实中睁开了眼。

 

 

醒来还是幻觉。王俊凯的脸就悬在自己的脑门上面,眼神里盛满担忧。这梦做得也真是值了。

 

 

她突然起了玩心,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伸手捏住对方的脸颊,笑得憨憨的,

“你怎么又黑成小土豆了?”

 

 

对方显然被她这一出弄懵了,定定地看着陆煦苒刚睡醒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像是合欢树开出的花,一启一阖,也扫在了王俊凯的心尖上。

 

 

睡梦中熟悉的阴影又投了下来,等到对方的脑门已经堪堪要抵上自己的,温热的气息有些急促地扫到自己的鼻尖上,陆煦苒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咚!”

两颗脑门响亮地撞到了一起。男孩眼中原先如水的柔情仓皇隐去,他红着脑门张着手臂,直起身板无措地站到安全距离之外,在极度尴尬的氛围中鼓起勇气不放心地问,

“痛……痛不痛?”

 

 

陆煦苒头疼得厉害,却不是因为王俊凯那一下撞得。那种像是被人贯穿着太阳穴插进去了一根银针的欲裂感半是因为昨晚有些自虐的宿醉留下的后遗症,半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一次次想念,一次次离别,一次次遗忘,又一次次重逢的,那个人。

 

 

她不是那种会把爱敞敞亮亮挂在嘴边说的人,入骨的相思刻进身体里把自己憋出了内伤也不会去主动打扰对方。很早之前就是这样,如今也没什么长进。一句“我好想你”在唇缝间逡巡,却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王俊凯听到那声微弱地咽口水声,把床头温热的水杯递了过去。

 

 

“我听到你梦里说口渴。”

 

 

还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谢谢。”

陆煦苒接过水杯,低头啜了几口。目光瞥到王俊凯的无名指,心脏紧缩了一下——是戒指。跟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铂金钻戒一对的男戒。眼眶里起了雾气,脑袋埋得更深。

 

 

“萌萌她们先走了,给了我乐队那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等你缓过来了我就帮你联系他们,好不好?”

王俊凯挪着步子趁陆煦苒没注意拽住了床上的毛毯,轻轻捏住一角盖在了陆煦苒露在外面的白皙脚背上。毛茸茸的触感让陆煦苒抬起了头,面前的大男孩歪头抓了两把头发,满眼的刻意无辜。

 

 

就盖个毛毯而已,对方因为紧张厚重的呼吸都快灼烧到陆煦苒脸上的绒毛了。

 

 

这般小心翼翼的王俊凯其实很少见。他虽心性温柔,却常常有些小孩子脾气,在陆煦苒面前更是这样,一着急起来甚至有些大男子主义,不然也不会做出没经过女孩同意就硬生生要给对方套钻戒的莽撞事儿。那个时候的王俊凯常常让陆煦苒想起小时候偷吃的一种跳跳糖,外面裹着一层磨砂粉粒,刚放进嘴里的时候酸得鼻子眼睛都皱巴在了一起,但也就几秒钟而已,包裹在内里的甜意融化在口腔里,荡漾起满心的欢喜。如今他连那一点酸粉粒也褪了去,小心翼翼守着一颗水晶般的心,站在离太阳最近的赤道线上茫然无措地等,等有人可以领他回家。

 

 

可陆煦苒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份勇气,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了。

 

 

午饭后王俊凯被几个非洲小男孩拉着去踢足球,陆煦苒裹着毯子坐在木头沿上安静地看着。

 

 

足球有些漏气,凹进去了一小块,但却不影响小朋友们的兴致。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连个指定的球门都没有,一个踢球游戏玩到最后倒有点像老鹰抓小鸡,王俊凯就是那个被一群小朋友围着的“鸡妈妈”。一边陪着小朋友闹,一边还要提防着怕有人被足球伤到,时不时再偷瞄两眼陆煦苒这里。分神的结果就是自己被不圆不扁的足球绊了一脚,膝盖生生地磕到了滚着石子粒的路面上。

 

 

担心出糗的尴尬胜过了生理上的疼痛。王俊凯迅速站了起来,拍了拍牛仔裤沾了灰的膝盖处,扭头去看陆煦苒坐的地方,居然没有人。

 

 

他把足球递给最近的一个黑人小男孩,着急迈开步子去找人,膝盖牵引出一阵阵痛,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艰难地继续挪动步子。还没进屋就看到陆煦苒提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小药箱,见他过来紧锁的眉头才舒展些。

 

 

“脱裤子。”

 

 

“什么?!!!”

王不露先生被一脸严肃的陆小坏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吓到了,条件反射性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里的路上碎石子多,你膝盖肯定破了,得消毒擦药,不处理好会……会发炎。”

陆煦苒似乎刚意识到那三个字的露骨与不妥,脸颊泛红,底气瞬间被王俊凯眨巴着的满是震惊的眼睛抽了去,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那……你来脱?”

王俊凯勾唇一笑,上前一步,起了想逗她的坏心思。张开双臂,站得标标正正,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陆煦苒抿嘴不说话了,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医用剪刀,干脆利落地给王俊凯浅蓝薄牛仔的膝盖处开了个破洞,伸手用力一撕,哗啦开了一个口子。

 

 

洇血了。

 

 

确实被小石子隔着裤子磕到了,但好在伤口不深,除了刚起的乌青有点吓人。

 

 

毫不夸张地说,陆煦苒是看着王俊凯一路摔大的。当然不是亲眼,而是通过一张张站子的返图。长了一张宛若从日漫里走出来的男主角的脸,除了热血中二,还自带了一项“平地摔”技能。除了平地,哪里都能如履平地。奇怪的是,明明跳起舞来肢体协调得很,走路的时候却总是被大地偏爱。

 

 

男孩子总是皮又好面子,摔疼了也不吭一声,就地还可以来个俯卧撑,笑呵呵地被粉丝当成个萌点来做推广。没人心疼的时候只能咬咬牙把实实在在的痛咽下去,有人心疼了,稍微擦红了点皮也恨不得赖在对方身上要呼呼才好。

 

 

当年那个把他当孩子哄的人如今就蹲在他的脚边,头顶的发旋在目光里生出了虚影,可王俊凯连一声“疼”也不敢说出口来。

 

 

“嘶——”

刚刚流动矿泉水冲洗还好,这会儿双氧水擦到伤口上还真是有点小刺激了。

 

 

陆煦苒因为王俊凯倒吸的一口气停了手上的动作,拿着棉签的手有点抖。

 

 

“没事,不疼的。就是有点凉。”

王俊凯伸手握住陆煦苒拿着棉签的手,拇指指腹的茧在对方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就是对方的手把棉签按到了伤口上。

 

 

“为什么会来肯尼亚呀?”

陆煦苒收拾好药箱,坐到王俊凯边上,眼睛看着前方,余光却不住地往王俊凯一荡一荡修长的小腿那儿飘。

 

 

“就……待着挺舒服的。”

王俊凯轻抿了一下嘴唇,有些习惯性地把嘴唇弯成了一个向下的小括弧。想到收拾行李前乐谱夹滑落的那首未完成的《蓝色星球》,也想到了很久之前,陆煦苒在他以联合国环境大使身份来非洲前说过的话。

 

 

“那片土地很神奇,大抵接近于你心中蓝色星球的纯粹。”

 

 

到了非洲才明白陆煦苒口中“纯粹”真正的内涵,烈日当空的风轻云淡,光芒万丈的落日余晖,璀璨夺目的漫天星河,还有机警又慵懒的野生动物。人在这样的空间里像是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挤压着,变得特别特别小。

 

 

他给陆煦苒发自己扬着树枝拍Larro屁股的照片,说自己在非洲认了两个干儿子,儿子们挑食浪费粮食,他要好好教育他们。一板一眼的文字配上半边已经露出猫纹的笑脸,正经又孩子气。

 

 

“是挺舒服的。”

陆煦苒随着王俊凯的节奏荡了两下脚,突然转头笑着看他。

 

 

“我刚学会了一首日文歌,觉得倒是应景,你……想不想听?”

 

 

“確か(たしか)それは遊歩道(ゆうほどう)

煉瓦(れんが)畳(たたみ)四角(しかく)のパズル(pazuru)

並(な)んで歩(あるく)く僕たちの変わらない帰り道

ぷいっと吹いた夏(なつ)風に

誘(さそ)われて寄(よ)った公園(こうえん)の

……”

 

 

那是半年前王俊凯在病房跟陆小坏告别时随口提到的一首歌,也是他离开之后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分享。那段时间他跟陆煦苒关系渐缓,每天心里都跟抹了蜜一样甜,手机里的歌也都是陆煦苒喜欢的风格。通篇的日文歌词他只背下来了一句,

 

 

“言葉よりも僕はそばにいるよと”

比起用语言诉说,我还是更赞同陪在你身边什么的。

 

 

王俊凯怔怔地看着陆煦苒挽起秀发的侧脸,滑落的刘海刚好与完美的下颚线重合。她用手指敲打着木桩,身体有节奏地轻轻晃着。歌声颤抖胆怯,却温柔。

 

 

她一边唱“言葉よりも僕はそばにいるよと”,一边轻轻伸手握住了王俊凯的左手,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稍稍攥紧收了一股力。

 

 

“虽然内罗毕有迷人的好天气,但是北京也很好,北京有人在想你。”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维克多·雨果

 

 

TBC


Miss璐小姐

王俊凯


代表作:《长城》、《树读》、《解忧杂货铺》、《焕蓝·未来》、《天坑鹰猎》、《我的》、《醒着》

王俊凯



代表作:《长城》、《树读》、《解忧杂货铺》、《焕蓝·未来》、《天坑鹰猎》、《我的》、《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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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你干净无菌主题乐园加进了坏...

他在你干净无菌主题乐园加进了坏人

                             ———【天真有邪】

他在你干净无菌主题乐园加进了坏人

                             ———【天真有邪】

星河环游

风华

by星河环游

林序之(林惊羽)/ 宋阮衣


当阳光重新升起,黑暗为之退散,她微笑握住他的手,褪去昔日荣耀,看破红尘,重新迎向朝阳,风华夺目。


“阮衣,这次便由你亲自下山,平定魔修,安抚百姓。”洞府内一仙风道骨的老人背手而立,身侧翩然立着一位女子。


“师父,你知道我的,平素里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当真不能更换人选么?”那女子轻笑道,她生的眉目婉约动人,这一笑神态间满是惫懒,虽然作一副无情无欲的修士打扮,反倒跟个凡间的富贵王孙一样,衿贵得很。


“不行,这次你必须去。”星微师君断然拒绝,他叹了口气,说道:“阮衣,我知道你性子淡,素来不喜这些繁琐之事,但是这一次,你必须去。此番下山平...

by星河环游

林序之(林惊羽)/ 宋阮衣


当阳光重新升起,黑暗为之退散,她微笑握住他的手,褪去昔日荣耀,看破红尘,重新迎向朝阳,风华夺目。


“阮衣,这次便由你亲自下山,平定魔修,安抚百姓。”洞府内一仙风道骨的老人背手而立,身侧翩然立着一位女子。


“师父,你知道我的,平素里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当真不能更换人选么?”那女子轻笑道,她生的眉目婉约动人,这一笑神态间满是惫懒,虽然作一副无情无欲的修士打扮,反倒跟个凡间的富贵王孙一样,衿贵得很。


“不行,这次你必须去。”星微师君断然拒绝,他叹了口气,说道:“阮衣,我知道你性子淡,素来不喜这些繁琐之事,但是这一次,你必须去。此番下山平定魔修的任务不容小觑,且有一定的危险因素,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宋阮衣见星微师君如此严肃,便也收起了之前的半分随意,站直了身子正色道:“弟子遵命。”


天地有四洲,尤以烟落洲灵气最旺,面积最广。这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泾渭分明的分为道门与魔门,其中,道门第一派别,亦是四洲第一大宗,清玄派。


此前说话二人,便是清玄派掌门人星微师君及其弟子宋阮衣,且说这星微师君,是四洲第一位羽化成神的师君,而作为掌门星微师君的徒儿宋阮衣,即使是在大能济济的清玄派里,她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小小年纪被星微师君收入门下做关门弟子,是清玄派众修士的大师姐,也是掌门后继人,如今的修为已入大乘期,想必再过些时日,宋阮衣就会成为整个四洲第一位亦是最年轻的飞升化神的女修。


风云变幻,原本安稳平定的四洲突然硝烟四起,魔门教众无故展开杀戮,到处屠杀人民,使得百姓民不聊生。作为四洲宗首,清玄派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星微师君派遣他的得意弟子宋阮衣带领众道门修士,前去镇压魔门的魔修。


宋阮衣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衬得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时辰不早了,若是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出发吧。”空旷的山间响起宋阮衣清冷的声音,她星眸轻抬,淡淡的看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人头。说罢,她长袖一挥,驾云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其余众修士自是不敢怠慢,也像宋阮衣一样挥了挥衣袖,掀起一片云彩,乘风而去。


行至飞门关,宋阮衣瞧见前方影影绰绰的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身边血迹斑斑,似是将死之人。她足尖轻点落在地面,前去查看。众修士见状也停止前进,浩浩荡荡的跟在宋阮衣身后,颇有些怪异。宋阮衣止住脚步,回过头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飞山关雾气有些重,宋阮衣在远处只得看见一人躺在地上,现在却不见其踪影,她祭出清黄灯——清玄派的独门秘宝,无论前方有什么阻挡,只要祭出这盏灯,便会一览无余。


借助清黄灯的光亮,她看清了前方的情况,一蓝衣男子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腹部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大有血尽人亡的趋势。宋阮衣自幼便生活在清玄派内,被星微师君保护的无微不至,除了接触同门师兄弟便再无其他处世之道,如今看到这一幕,心生不忍。宋阮衣思虑一二,便决定救下这位男子,左右都是要去解救百姓的,救他也算是她任务包括在内的事。


带着一个重伤之人行路多有不便,故而宋阮衣下令众修士原地休整,正好她要为这位男子疗伤。宋阮衣探了探男子的脉搏,平稳有加,看样子他只是腹部的外伤有些严重。宋阮衣松了一口气,当即给男子服下一枚化清丹,又给他输入灵气助他恢复。不消多时,男子醒转过来,一睁眼便是一白衣女子展颜一笑,“你醒啦。”


被宋阮衣救下的男子名为林序之,是一名名不经传的散修。据林序之的说法,他之所以掉在天门关外,乃是被一魔修追杀。他原本想逃进清玄派求救,却不料伤势过重,还未进入清玄派前就已晕倒于此,幸而得宋阮衣相救。而那追杀的魔修亦知前方便是清玄派,不敢再贸然向前,自然是早已逃离。此前疗伤时,宋阮衣趁机探查了他的根骨修为,发现他今年二十三岁,已是元婴九重了,看来资质也十分不错。


交谈之间宋阮衣发现,林序之虽则年纪轻轻,但举止有度,在自己这么多人面前依旧不卑不亢、十分有礼,于是对他好感倍加。


救他的原因此前宋阮衣已做解释,林序之自是感激不尽,信誓旦旦的要跟在宋阮衣身边帮她一起平定魔修。本就是要下山完成任务,如今多林序之一个跟在身边倒也无妨,更何况他尚未痊愈,若是放他单独一人,说不定会再次被伤害。这样想着,宋阮衣便同意了。她没有告诉众人的是,之所以救林序之,让他跟众散修一起,还有一个原因:林序之长的很像她的一位故人,一位了无音讯,生死不知的故人——林惊羽。


林惊羽,自从她跟随星微师君来到清玄派,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宋阮衣找了他几百年,却从他人口中得知林惊羽已经死了。宋阮衣不相信,从得知他可能身亡的那一天起,动用一切手段,想尽一切办法,却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少年。如今,却碰到一个身形样貌与他相似的人,连姓氏都是一样的……但宋阮衣知道,林惊羽和林序之,自然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若是林惊羽还活着,也同她一样,在这滚滚红尘辗转了五百余年。


五百年的如水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桑田,但宋阮衣依旧记得她和林惊羽在一起的日子。


彼时她还是个及笄之年的少女,随师父各处云游历练,便是在那途中结识了林惊羽。星微师君说的对,她生性惫懒,性子也淡,除了修炼和找人切磋,没有什么事是放在心上的,只有林惊羽。那个她找了五百年的少年,宋阮衣一直找一直找,人人都说他死了,但宋阮衣始终不肯相信,更不愿相信。


宋阮衣闭了闭眼,隐藏起刚刚忆起往事时周身弥漫的悲伤气息,定了定神,扬声道:“既然大家已休整完毕,那我们便继续出发吧。”她背对着众散修,却是错过了林序之眼中一闪而过的意味不明的光芒。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遇难百姓,也斩杀了许多魔修,走走停停,日子便过去了。众修士在宋阮衣的带领下一路南下,直将魔门前线杀得溃败不已,沿路更是获得了百姓们感激涕零的拜谢。一方是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道门修士,一方是不知为何毫无章法、节节后退的魔门修士,不过短短月余,众派修士便已杀到了魔门的势力范围,俨然有了要覆灭这魔门第一派的架势。


事情进展的似乎过于顺利,宋阮衣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但她作为诸修士的首领,自是不能将这份担忧表现出来,只能在私下里与林序之商议。


且说这林序之在一次两次的屠魔战役中表现良好,许是不想别人议论他是靠宋阮衣的保护才活到现在,所以每每浴血奋战,最为出力。在一次激战中,宋阮衣被一魔修钻了空子,眼看着就要将剑刺进她的身体,这时,林序之不顾自己安危,飞身过来挡住了这一击。那一战是惨烈无比,两方皆是死伤无数,所幸他们还是赢了。


宋阮衣看着塌上昏迷不醒的林序之,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她有些红了眼眶。这是林惊羽的死讯传来一直到现在,五百多年来宋阮衣第一次为一个男人红了眼眶。幸好这一剑的位置刺的有所偏差,没有伤及要害,只需上药之后静养几日便可。宋阮衣嫌弃众修都是男人,五大三粗的不细心,照顾林序之的任务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小心翼翼的剪开林序之的衣服褪去,入眼便是一片血肉模糊,触目惊心。她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为林序之处理伤口。


半个时辰过去了,宋阮衣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松了一口气。其时正是黄昏,夕阳的点点碎金洒落进屋内,男子赤裸着上身躺在塌上,那金晖便好似流淌的蜜,在他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滑落,除去腹部有些惨不忍睹的伤口,倒也是一副美男图。宋阮衣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半路救回来的年轻修士,原来是个极为俊美的俏郎君。


五百年来,宋阮衣没有看过任何男子的身体,刚刚为林序之清理伤口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此举的不妥之处,现在却是反应过来,脸有些微微发热。


次日清晨,林序之便缓缓苏醒过来,看着伏在塌边的宋阮衣,一双桃花眼中尽是笑意,林序之见她睡意沉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的杏眼紧紧地闭着,长睫微颤,颊晕轻绯。林序之垂下眼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出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


宋阮衣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她跟林惊羽相识的那段日子。


“惊羽哥哥,摘到了吗?”少女站在树下,仰着小脸看树上正在摘花的少年。满树的轻粉蕊白如同天边的云朵,少年穿着一领青衫的身形掩映其中,她看得并不分明。


“快了快了,你别着急嘛。”少年一面温声回答着少女,一面伸长手去够树梢,那枝最顶上的细枝生着层层堆叠的花儿,开得又热烈又浓艳,这是暮春将尽时最后的盛放,仿佛要将生命中仅剩的光华绽放出来。


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身形瘦削、长手长脚,他轻轻一勾,便将那树枝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摘下花儿,回头递给树下仰头等待的少女,“给你,阿衣。”


“这花儿真好看呀,谢谢惊羽哥哥!”少女惊喜地接过来,满枝的馥郁芬芳几乎将她的小脸都淹没了。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少年利落地从树上跳下来,他额上沁着汗,将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也衬得柔和了起来,眼角眉梢间是满满的温柔。


“我当然喜欢呀。”少年的眼中,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她伸出手,轻柔地为他抹去额上的汗水,“大傻瓜。”


“我才不是大傻瓜。”少年忍不住反驳道。


少女低头,一节发丝掉落脸畔,深深地嗅着怀中的花枝:“你就是大傻瓜,昨日那个邻居家的小哥不过是与我萍水相逢,见他家墙头的花开的茂盛才摘一朵予我,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偏生你还想的那么多,非要跑到这里来给我摘花。若是伤着自己怎么办?”她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没有丝毫嗔怪,反而带着深深地担忧。“好啦,你摘的花比那位邻居小哥摘的花好看,我最喜欢你摘的啦,这样总行了吧。”


“不是比他摘的花好看,是比所有人摘的都好看。"林惊羽闻言,皱着眉头纠正道,抬手将少女脸庞那束调皮的秀发挽至耳边。


少女有些脸红地退了半步,听了这孩子气的话,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眉眼飞扬,笑着捶了捶少年的胸膛,“你啊你啊,怎的如此小孩子心性,好好好,惊羽哥哥摘的花全天下第一好看啦。"少女笑的面若桃花,身上若有若无的女儿香,随着暮春的风儿飘出了这里,飘到了少年的心里。


再美的花儿,也及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啊。少年目光温柔的看着少女,在心中说道。


宋阮衣睁开眼睛,她做梦了啊。她鲜少睡觉,因为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出林惊羽笑容清淡的模样,醒来时心总会一阵一阵的抽痛,若是这般,倒是还不如不睡。这些年来她也很少做梦,每次梦到林惊羽都是模糊的很,似有什么薄雾笼罩住他,这一次的梦境如此清晰具体,倒奇怪得很。


她有些失神地坐起身,发现林序之已经离开了房间,而她正躺在林序之原本应该躺的地方,不用想,这肯定是林序之抱她上塌的。宋阮衣刚睡醒,意识仍有些模糊,她一直不愿相信林惊羽已经死去的事实,清醒的时候不愿回忆那个人,睡着的时候亦然。她曾经想,或许这一辈子,林惊羽都只能活在她的过去里了吧。这次突然梦到这么清晰的梦到那个人,是否是上天给予的旨意....


已是黄昏时分,宋阮衣回过神,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推门走了出去。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出去了,等旁人发现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林序之得知宋阮衣不见的消息,不顾自己尚未痊愈,拿上佩剑便出门寻找。他在这城内寻找了好几个时辰,能去的地方都去遍了,方才在灵水台的小亭里找到了宋阮衣。

此时已经入夜,旁边是高高的山崖,夜风卷起阵阵波涛,在空气中带来了寒凉的气息。宋阮衣坐在亭中的圆凳上,脚边横七竖八地丢着几个空酒瓶,正望着远处的粼粼水面发呆。


“宋姑娘。”林序之轻手轻脚的走到宋阮衣身边,宋阮衣以为他是要带她回去,但没想到他却径直坐了下来,跟着她一起安静的,沉默的眺望远方。


“林公子,”宋阮衣想,自己大概是醉了,否则也不会问林序之这个相识不久且不算熟识的人这个问题,即使这个人长得跟林惊羽有几分相似。“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人人都说他死了,我却始终不肯相信,我是不是....很傻?”


林序之转过头,却没有回答。宋阮衣正看着他,她看到他的眼睛,又黑又沉,瞳孔深处却像是洇着两点乌金,就好像林惊羽一样。宋阮衣笑了起来。


“是我问了个傻问题...你怎么会懂这种感觉呢”宋阮衣低低地兀自笑了起来,林序之垂下眼帘,看着身旁的女子把脸埋进掌中,她的身体似乎在颤抖,那低微的笑声也近乎鸣咽。宋阮衣没有抬头,错过了林序之眼里的疼惜,也没有看到他俊郎脸庞上一闪而过的疯狂。

因着林序之受伤,与魔修大战之事便搁置了几日,如今林序之已经痊愈,这件事便要提起日程了。


宋阮衣站在众修面前,眉目含煞,眼神凌厉,朗声说道:“诸位,想来这几曰已精神抖擞蓄势待发了吧,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出半月,我们就能扫除魔修势力,还百姓安宁!”一番话说的众修气势如虹,大有一副直捣魔修老巢的架势。


此后又是一连番的战役,次次都漂亮的将魔修击的落花流水。可是令宋阮衣奇怪的是,与魔门开战以来,大争小斗无数,魔君却一直不曾露面。这有些让她心神不安。


一次大战后,宋阮衣与林序之从厮杀的前线回来,衣襟上还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们走到正厅,宋阮衣坐下,饮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她正准备闭目养神,却听房门一响,一修士走了进来,他神色肃然地递给宋阮衣一封飞书: "宋姑娘,探子传回来的情报。”宋阮衣赶紧接过,拆开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林序之见状,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宋阮衣将书信递给他,语气有些微妙的答到:“这飞书里说,经过多方探查,可以确定魔君并不在魔门内。”她尚未从这封信的冲击中回过神,因而错过了林序之听见她这句话时的反应。


“或许....探子的情报有误呢,宋姑娘你不必太过于着急。事情可以慢慢商议。”林序之沉吟道。


“不行,“宋阮衣站起身,“这种敌暗我明的形式对于我们来说太不利了,我打算潜入魔门内,看看魔君那老贼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林序之自然不肯同意,但宋阮衣心意已决,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当下也不在哕嗦,宋阮衣转身便出了门,近日她感觉自己心神不定,似有突破之势,说不定这次前去魔门一探究竟,正好帮她越过瓶颈,飞升渡劫期。


宋阮衣飞身到魔门山头外,以她的修为,潜入教内自是易如反掌,没有人可以发现得了她。


宋阮衣正欲去往山门内的主殿,突然神识一动,转身厉喝道:“什么人!”这一声用上了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如若不是修为在她之上的人,必定会被这威压所伤。只见空气一阵水波似的扭曲,慢慢浮凸出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形,宋阮衣定睛一看,竟然是林序之!


心念电转间,她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宋阮衣不过只是元婴修士,怎么能无声无息地跟踪自己?


“宋姑娘。”林序之朝她露出一个笑来,宋阮衣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她看着这个自己半路救回来的名不经传的散修,慢慢走了过来,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这是第一次,宋阮衣在林序之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那笑容并不是诡计得逞后的得意,也不是将要杀死她前流露的森寒,而是狂热的、疯狂的、仿佛可以将她吞噬殆尽的兴奋与喜悦。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男人低下头,在宋阮衣耳边轻声说。


接着,宋阮衣便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阮衣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她应该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丝绸床单带着凉滑的冷意,好像这间她看不见的屋子,沁着阴冷的森寒。


她的视觉被封住了,因为看不见,剩下的感官愈发清晰敏感。


角落里有滴答滴答的轻响,那是更漏在计时——距离她昏过去,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她起身,慢慢地活动手脚,尝试运转法术,灵气落入心脉,却好像石沉大海,丹田里也空荡荡的,丝毫感觉不到一点修为。现在的宋阮衣,就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忽然,她听到了门开的声响,想必是林序之进来了,不,应该称他为魔君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宋阮衣抬头,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她如今感知不到林序之的存在。


她听见那个男人低低地笑出声,却一言不发。宋阮衣有些不耐的皱起眉头,又冷冷开口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宋阮衣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她在赌,她在赌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林序之的神色,她在赌林序之不会杀她。


幸运的是,她赌对了。林序之好似没有被她的态度伤到,欺身而上大手搂住怀中女子娇小的身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阿衣,我好想你。”男人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话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阿衣?宋阮衣有些迷茫,这个称呼她有多久没听到了?


“你究竟是谁?”宋阮衣问道,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确定。


只有林惊羽会这么叫她。“阿衣连我都记不得了,可真叫我伤心啊。”又是一句似真似假的玩笑话。宋阮衣正欲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唇上,是林序之的手指。她听见他说:“嘘,阿衣,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问太多,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的。”说罢,他便径直离开了厢房。


宋阮衣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一个人抱着身子发呆。

林序之走到房外,从窗上的剪影中看到了宋阮衣孤孤单单有些落寞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呵……”林序之低低地笑了起来,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她在这里,只要她属于自己,纵使是憎恶是冷淡又何妨,和她在一起,就连被她冷冷推开,自己也是高兴的。


“我绝不会放开你的……”低沉的呢喃声好似呓语,春光明媚中,玄色长袍的男人如同幽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绝不会……绝不会放开你。”


时间一天天流逝,宋阮衣一直被林序之囚禁在魔门洞府里。林序之每天都会来看她,抱着她说说话,摸着她的发丝。更多的时候是宋阮衣闭着眼睛,不理会林序之的每一句话,虚同空气。


终有一日,她被磨得烦了,睁开毫无焦距的眼睛,打断一直絮絮叨叨跟她说些琐事的林序之,头一次心平气和地问道:“林序之,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准备这样囚禁我一辈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吧,这么做,我是绝不可能爱上你的。”


“没关系,”林序之停下摸头的动作,他低着头,黑色的眼瞳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但又似乎只是错觉,“没关系……”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像是在说服自己,“你爱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属于我……只要我能够抱你,”他说着,更紧地搂住了身下的胴体,“只要我能够跟你在一起。”他再次重复,“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我都无所谓。”宋阮衣竟在那一刹那感觉到心脏微微一缩。下一刻她就清醒了过来,林序之说的再好听,再深情又有什么用,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囚禁她,这样的爱,也不过是林序之一个人的自我感动罢了。她再次闭上眼睛,回到最初的一言不发。


半月之余过去了。宋阮衣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冲破禁制上,林序之的修为比她要高出许多,他为了囚禁宋阮衣,在宋阮衣的丹田里布下了极为厉害的禁制,虽然有清玄派的高妙道法,宋阮衣暗自修炼了半月有余,也只是视觉有了一点点恢复。


这些事情林序之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依旧以为宋阮衣什么都看不见,殊不知宋阮衣已经能模模糊糊看到他的身形轮廓了。宋阮衣的视觉在慢慢恢复,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每次林序之来的时候,她觉得,好像……那模糊的五官轮廓,并不像是林序之。


宋阮衣还记得林惊羽表白的那一天,天上下着瓢泼大雨,整座城内都阴沉沉的。他们两人踩着水躲到屋檐底下,相互一看,都发现对方被淋成了落汤鸡。“惊羽哥哥,你身上都湿透啦。”少女皱了皱鼻子,“唔,看起来丑丑的。”听了这句话,林惊羽的眼里便泛起了笑意,他看着宋阮衣,大概是天色的原因,那张本就白皙小巧的脸儿看起来愈发精致,颊上晕着轻绯,仿佛白瓷盘上开出的睡莲,透着活泼的可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热,便将一直压着话说了出来:“阿衣,我喜欢你。”


他说,阿衣,我喜欢你。即便是过了五百多年,在宋阮衣心里,那也是她听过的最柔软的一句话。


那时候她是怎样回应的呢?她记得。她笑着瞪了林惊羽一眼:“早知道你喜欢我啦,呆子。”


“咳……”林惊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那,那你喜不喜欢我?”虽然他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宋阮衣看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你猜。”少女促狭地朝他挤了挤眼睛,没等林惊羽回答,便笑着跑掉了。


当然喜欢啊,一直一直,五百年过去了,都喜欢着你。宋阮衣在心里回答他。


微微的轻响过后,有人走了进来。宋阮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娇躯裹在宽大的道袍里,长发披散下来,如同一个精致脆弱的瓷娃娃。她闻声转过头,那双失去了视觉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来人。“惊羽哥哥,”她轻声唤着林惊羽的名字,“你是惊羽哥哥吗?”    来人没有说话,宋阮衣知道,他也不会回答自己。


既然他选择隐瞒身份,又怎么会回答自己的问题。难怪啊,难怪自己看到林序之,总是会想到林惊羽。他用术法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却依旧会有星点林惊羽的影子,更无法改变他带给宋阮衣的感觉。


真是可笑啊。宋阮衣扯了扯嘴角,她从来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虽然她觉得林序之的样貌很熟悉,但又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自己寻觅了五百多年的人,竟然就在她眼前。只不过,他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疯狂偏执的大魔头,变成了她要斩灭的敌人。


今朝重逢,她要为之消灭的人,却是她心心念念了五百年的惊羽哥哥。


这么多年的怨愤,这么多年的坚持,如今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你知道的吧,”宋阮衣轻声说,“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知道我要孤身一人潜入魔门。也是,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她竟然笑了起来,“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清玄派星微师君的弟子宋阮衣,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情女子,苦苦寻找那个男人几百年,却没想到他就是人人喊打的魔君,更没想到他在自己身边呆了这么久……林惊羽,你是不是觉得,这样骗我,很好玩啊……”笑着笑着,她感觉眼睛里好像有什么要流了出来,只能拼命咬紧酸痛的牙关,“我不信……我怎么都不肯相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辈子的眼泪已经在得知林惊羽死讯的那一天就流光了,但是终于又有泪水滴了下来,“你知道吗,”她扯起嘴角,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我竟然希望……我是错的。”


林惊羽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大手伸过来,轻轻地遮住了宋阮衣的眼睛,也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待到拿开时,她的视觉已经恢复了正常。


林惊羽站在宋阮衣面前,几百年的匆匆岁月,他早已从当初那个瘦削的少年长成了高大挺拔的男人,魔门只有掌门才能身着的玄色道袍穿在他身上,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衬得他愈发冷峻。他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惊羽哥哥……”宋阮衣伸出手,想要抚摸林惊羽的脸颊。


最终,她的手还是落在了林惊羽的侧脸上,但不是抚摸,而是,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那一巴掌几乎将林惊羽的头打得侧了过去,宋阮衣的手还停在半空,她目光冰冷地看着林惊羽,他却低着头,并没有回视她。


“怎么,不敢看我?”宋阮衣冷笑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无耻,觉得愧对我?还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林惊羽抬起头,他鬓边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侧脸上的红印,却怎么也遮不住他眉目间那些无论如何也消散不去的冷意和戾气,“你现在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后悔,”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是心满意足的语气说,“我从没指望过能一直瞒下去,你迟早要知道真相的,早一天晚一天,也不能改变事实。”


宋阮衣被他的话气笑了,“林惊羽,你真让我恶心。”她悲哀的望向林惊羽。他不在乎宋阮衣知不知道真相,不在乎宋阮衣是不是恨他,他唯一执着且绝不会放手的,是将宋阮衣禁锢在身边,完完全全地占有她。这样偏执又毫无人性的想法,到底该是如何疯狂的人才会抱有的?宋阮衣不知道这些年林惊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个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魔君。


她闭上眼睛,无力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林惊羽却笑了起来,他看着宋阮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傻姑娘,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宋阮衣一把甩开他想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谁是你的妻子!你不要信口雌黄!”


“当然是你,”林惊羽不顾她的挣扎,长臂一伸,便将宋阮衣搂进了怀中。他低下头,深深嗅闻着宋阮衣颈边的芬芳,侧脸在宋阮衣柔嫩的肌肤上蹭了蹭,也只有完完全全地拥紧这具娇躯时,林惊羽才能感到彻底的安心,“你是我的妻子,阿衣,我已通传烟落洲,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清玄派结姻魔门,星微师君的大弟子宋阮衣嫁给了魔君林惊羽为妻。”


“你说什么?!”宋阮衣彻底呆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这不可能……道门与魔门势不两立,你……”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林惊羽勾起唇角,“历史上,道门与魔门结盟的事也不是没有。好了,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他温柔地吻了吻宋阮衣的额角,“好好休息吧。”


————


现在,人人皆以为宋阮衣对林惊羽旧情难忘,因而自愿嫁与这魔头为妻,哪里知道她根本从头到尾都是被强迫的。但要说宋阮衣对林惊羽已然忘情,也非她真正的心意。五百多年的思念与煎熬,又怎会是一朝就能彻底抛却的。宋阮衣之恨,在于林惊羽的欺骗。


他明知这么多年来宋阮衣一直在寻找他,却从未前去相认。不要说林惊羽是害怕宋阮衣不能接受他魔门修士的身份,宋阮衣原本就是肆意之人,又怎会囿于双方的立场?大不了与林惊羽一起归隐,又有何难。

宋阮衣一个人漫步在园间,恍恍惚惚地想着。林惊羽早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林惊羽了,而宋阮衣觉得,自己或许也快要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宋阮衣。


她必须要离开,就算是为了让林惊羽不再深陷病态的泥潭中,宋阮衣也必须要离开。


这一日无星无月,夜已深沉,宽阔的殿内寂然无声。宋阮衣睁开眼睛,她修为被制,也如同凡人那样需要睡眠,原本此时应该是她熟睡的时候,但她的双眼一片清明。


一刻钟之前,林惊羽睡下,熟知他睡眠习惯的宋阮衣知道,林惊羽是不会轻易苏醒的。所以,这正是逃离的大好机会。


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尽量放轻动作,调缓呼吸,修真之人的五感自是比寻常人灵敏的,更别说林惊羽这种有了一定境界的魔君,她必须要再小心一点,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宋阮衣披上罗衣,身形立刻隐匿消失。她回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林惊羽,深深地闭上了双眼,“再见了,惊羽哥哥,或许这一别就是永诀。你......一定要保重。”

她在夜色中几经周折,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巡逻的修士。虽然那些人都看不见她,但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这是她唯一可以逃走的机会,如果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极速前行,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与林惊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这一别或许再也不复相见。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面前是深浓的夜色,宋阮衣竟不知前路在何方。


“为什么要叹气?”听到熟悉的声音,宋阮衣僵住了,她迟疑地回头,这一刻,她竟然发现自己在发抖。


“为什么?”林惊羽就站在她身后,他微笑着,就好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而宋阮衣也并不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他发现了。他慢慢地走向宋阮衣,脚步平缓,“该叹气的恐怕是我吧……”林惊羽伸出手,轻抚着宋阮衣的脸颊,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淘气的孩童,带着宠溺的责怪与温柔,“你总是这么不乖,阿衣……为什么要逃呢?”


“为什么?”宋阮衣听着林惊羽清冷的声音,压抑在心中的怒火一瞬间被点燃,“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自己心中就一点也不清楚吗?”不逃?不逃等着自己变成和林惊羽一样病态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林惊羽轻柔地说,“你不喜欢我杀人?那我以后再也不杀了,还是说你想回去看望星微师君?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他应该是很不乐意提到这个让他嫉妒的男人,皱了皱眉,却还是道,“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有那么一刻,宋阮衣觉得他或许是在乞求自己。那样平静温柔的语气,压抑着的凄然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宋阮衣深吸一口气,软了软语气,说道“惊羽哥哥……求你……放了我吧。”宋阮衣浑身都在颤抖,“求你,”她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不肯吐露的那个字,“求你放我走。”


“求你,”宋阮衣站在林惊羽面前,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的软弱,“求你放我走。”


那一瞬间,林惊羽脸上的神情甚至让宋阮衣以为他哭了。那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情绪,平静下压抑着疯狂,崩溃里掩藏着凄惶,但他其实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久到宋阮衣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了。宋阮衣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杀人了。”他突然说,宋阮衣以为他要像之前那样乞求自己,用种种许诺来挽留,但他什么都没再说了,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苦苦哀求。就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他终于接受了这个早已预料到的结果。


殿门在宋阮衣面前慢慢关闭,林惊羽转过身,玄色的背影缓缓坠入黑暗中,如同一座石雕,平静又绝望地迎接光明消失的那一刻。他说,“你走吧。”


————


宋阮衣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身,又开始发呆。

回到清玄派已两月有余,可还是会整夜整夜的做梦,梦到那个男人落寞孤独的背影。她的身体状况因为被囚禁的那段经历变得很差,不得不依靠大量的睡眠和入定来调养。但不管她是清醒的还是熟睡的,那个绝望的背影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日日夜夜,难分难舍。


她叹了口气,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件大氅,信步走了出去。正是初夏时节,空气里飘荡的满是浓绿的清爽气息,宋阮衣站在树荫下,却觉得那阳光亮得刺眼。星微师君走进这座安静的院落,恰看到宋阮衣抬手挡住前额,金辉洒落而下,将那只白皙到病弱的纤手映照得几近透明,而那乌发披散的美人儿便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会碎掉。这样的宋阮衣,哪里还有从前洒然恣肆的风姿。


星微师君只觉心中酸楚,他摇了摇头,走到宋阮衣身边,坐下,开口轻唤宋阮衣的名字,“阮衣——”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宋阮衣打断,“师父,我无碍,你不用担心。”


星微师君叹了一口气,说道:“阮衣,此番我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关于林惊羽的。”听到林惊羽的名字,宋阮衣抬眸,她以为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她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这个人,却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宋阮衣的心便又开始钝痛起来,仿佛有一把刀,那刀并不锋利,只是缓慢地割着她的血肉,每一刀都割不断,才会让她无时无刻都在痛。


“师父,你说吧。”宋阮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


“阮衣你可知,魔门的每一任掌门,为何都滥杀无辜。”星微师君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


“自然是因为他们生性偏执,残忍好杀。”宋阮衣不知星微师君所谓何意,老老实实答到。


“并非如此,”星微师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此事是魔门秘闻,只有历任掌门和几个长老知道,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晓的。”星微师君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想必阮衣你也知道,魔门共有三部根本大法,普通弟子可择选其中两部修炼,第三部只有掌门才有资格阅看。这第三部,正是最神秘的一部。从魔门开派以来,不止是外人,连魔门的弟子都不知此道法的真面目。”


正如星微师君所说,作为魔门的死对头,清玄派一直以来也非常想弄清楚这部神秘的道法。不仅是因为这部道法与魔门的历任掌门息息相关,更因为这部道法威力无穷,十分玄妙。成为掌门之后才能修炼这部道法,而一旦开始修炼,往往只有十来年,修为就会有飞一般的提升。譬如林惊羽,林惊羽的资质算不上出众,但他自成为魔君后,短短百余年,修为便冠绝烟落洲,若论单打独斗,无一人可与他相敌。


如此玄妙的道法,修炼者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你是说,生魂?”宋阮衣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星微师君点了点头,“那道法名唤炼魂书,寻常道法都是以灵气为引,但炼魂书不同,而是以生魂为引。聚集的生魂越多,修炼的速度就越快,修为自然也就飞速增长。”如此多的生魂从哪里来?自然只有大肆屠杀。


听到这里,宋阮衣已然明白了一切。魔门的历任掌门,不是修为越高,杀的人越多,而是杀的人越多,修为也就越高。所以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杀人,是不是都像魔君那样以屠杀为乐,要想修炼,就必须得杀人。

超乎常理的修为增长速度,原本就是逆天道而行的。假若停止这个聚集生魂的过程,被强行堆积起来的修为就会反噬自身,最终导致修炼者死亡。


想通了这一层,宋阮衣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她想到了自己离开前,林惊羽说的那句话——“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杀人了”。那时候,宋阮衣以为他是要挽留自己,所以才会这么说,但他的意思其实是……她不敢在继续往下想了。宋阮衣声线不稳的再次问道:“那如果不杀人呢……结果会怎么样?”


星微师君知道她是想起了林惊羽,他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半年之后,遭到反噬,爆体而亡。”

辞别了星微师君,宋阮衣一个人走在安静的木廊下,脑袋里乱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不杀人,就会死……不杀人,就会死……宋阮衣知道,林惊羽答应她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她不喜欢林惊羽杀人,所林惊羽会顺着她的意思,并不在意炼魂书会不会反噬自身。而在她离开前的那个许诺,更像是绝望之下做出的决别——既然你已不在我身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样越想越乱,越想越糟,“我要去魔门……去魔门……我要去找林惊羽……”宋阮衣低声呢喃着,不顾洞府前童子的阻拦,转瞬间就挥起衣袖消失在了天际。


“等等!你不能闯进来!大胆!咦?……你是?!”

“是……”魔门洞府前的守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那个驾云而来的白衣女子,“是夫人!夫人回来了!”


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魔门内外便无人敢于阻拦她。宋阮衣径直落在风华殿外,这殿的名字还是她给取的。殿门紧闭着,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踢了上去。殿门上设有禁制,但对她来说形同虚设。因而,那原本刀枪不入的大门顷刻间碎成了木屑。宋阮衣走进去,殿里黑漆漆的,并没有点灯。她心里似乎有感应一样,穿过重重回廊,径直走向了书房。


林惊羽果然在书房里,这里曾是宋阮衣最常待的地方,屋子的其中一面是围栏,栏外就是满池睡莲。林惊羽就坐在临水的矮榻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他的背影僵住了——除了那个人,无人能够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风华殿。


“惊羽哥哥,”带着芬芳的温热气息靠近了他,接着,他就被两只柔美的玉臂环腰抱住了。宋阮衣把头埋在他颈侧,轻柔的声音如同梦境中传出来一般,“我想你了。”


我是在做梦吗?林惊羽难以抑制地想,不然,为什么会有梦中的画面出现。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可以再像从前一样,和她牵手,和她拥抱,甚至只是得到她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但那始终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林惊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宋阮衣的手上,又轻又慢,就好像他要是不小心重了一点,这个美梦就会碎掉。他如此惶然,宋阮衣心中的酸楚更盛。


“我都知道了,”她抓住林惊羽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我什么都知道了……”林惊羽何等聪明,愣怔片刻便明白了宋阮衣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心中生起的第一感受竟是如释重负的恍惚,原来她知道我要死了,所以来见我最后一面。这样也好,他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来,自己做过那样多的恶事,若这满心温柔是阿衣毫无条件给予的,他也自觉配不上。


他转过头,视野中的那张面容依旧如过去般美丽。从他们初相逢开始,直到死别前的此时此刻,阿衣一直都没有变过。她是那样的热烈可爱,好似枝头灼灼盛放的蔷薇,便即是风雨摧折、霜雪零落,便即是物换星移、山海倒转,便即是他五百多年的惨烈生命中,那仅有的一抹鲜妍,也始终不曾凋落。


“我也……很想你。”他温柔地笑着,宋阮衣眼中的泪便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不要哭,”他伸出手,一如往常那般为她拭去泪痕,“哭起来我的阿衣就不好看了。”


林惊羽动作轻柔的像是在触碰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在选择修炼炼魂术之后,我的人生便再也没有了光,我也不曾后悔自己竭力全力地活下来,再用仅剩的辰光去兑现诺言。


但宋阮衣哭得更凶了,林惊羽手忙脚乱地想为她拭泪,反而教她愈发伤心,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哽咽着抓住林惊羽的手:“惊羽哥哥……惊羽哥哥……”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像个无助又凄惶的孩子,只能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唤着林惊羽的名字。他们紧紧拥抱着,宋阮衣捧住林惊羽的脸,用尚还带泪的唇吻住了他。


假若时光就停在这一刻,假若自己的生命就断裂在这一刻,林惊羽克制不住地想,至少他也就不用迎来梦醒之后的凄冷了。


但这又如何能实现呢,他只能越发用力的抱住宋阮衣,加深这个没有一丝情欲的吻。


终于,林惊羽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离开宋阮衣的唇,他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走吧,我们……两清了,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林惊羽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宋阮衣离开时的背影。


“不……”宋阮衣摇了摇头,她脸上带着凄然的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就算是两不相欠,你就能毫无负担地走了?我不许你这样……我不许你这样!”她大笑着哽咽了起来,声音突然变得决绝,“……我要你恨我。”


林惊羽微微张开口,鲜血突然狂涌而出。就在他的眉心中心处,一道纤薄的剑光直插而入。他的眼睛、耳朵、嘴巴……甚至连关节都开始涌出鲜血。


“原来……”他想抬起手,想最后在摸摸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姑娘。“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诀别,而是暗杀。


“傻姑娘,”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温柔,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他却依旧一片云淡风轻,“若你想要我死,把剑给我便是,不要因为我,脏了你的手。”


“你难道不恨我?”宋阮衣有些悲哀又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有一个人可以为她退让到如此地步,甚至愿意接过她递来的剑,亲手自我了断。


“我怎么会恨你,”林惊羽只是微笑着,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竭力睁大眼睛,想再看清楚宋阮衣的面容,“你是我最爱的人啊……”


满是血迹的手轻抚上宋阮衣的脸颊,他低哑地,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即便记忆消失,即便堕入轮回,即便受尽磨难,即便我变成了无数种不同的面目,我永远——


“都不会忘记你。”


宋阮衣冲出清玄派的时候,尚不知童子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更不知星微师君已得到了这个消息。她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还不能瞬息千里,约莫飞了半刻钟,快要进入魔门的势力范围了,却有一个青衣的身影挡住了她。


“师父……”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星微师君,“不要拦我。”


“你要去做什么?”星微师君淡淡道。宋阮衣低下头,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难言情绪,再抬起头时,她面上已然挂起了轻松的笑容:“不过是去做个了断。”


“了断?”星微师君反问道,“你既已离开,便已是林惊羽做过了断了。林惊羽肯放你走,对他来说是极大的不易,你再要回魔门,不过是徒增你们二人的痛苦。”


宋阮衣不答,反而强作调侃道:“想不到师父你对这些男女情爱之事也颇有感触。”


“荒谬!”星微师君忍不住怒道,“你自己心知肚明,又何必要我多费口舌,今日你若是不说清楚,休想我放你过去!”


宋阮衣忽然就不说话了,她木木地站在那里,一瞬间似乎身上的鲜活气息全然消失,沉默了良久,她才轻声道:“他就要死了……师父,”她突然哽咽着,“惊羽哥哥……惊羽哥哥就要死了。”


我苦寻了他五百多年,终于,要在重逢之后,亲眼见证他的死亡。


星微师君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看见过爱徒的眼泪了,她从小就是个极坚强的孩子,现在想来,她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正是在得知林惊羽死讯的那一天。


“阮衣……”星微师君想安慰她,竟不知如何开口。


“我绝不会让他死的,”宋阮衣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我要救他,”她轻声又坚定地说,“我要废掉他的修为……然后,和他一起去隐居。”这是宋阮衣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炼魂书乃根本大法,是支撑林惊羽所有修为的基础。只有废掉全部修为,他才能摆脱炼魂书的影响。


“你知不知道修为被废,对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星微师君凝视着她。宋阮衣当然知道,表面上看来不过是重新变回凡人,至少能保住一条命,但失去修为的修士,就如同废人一般。神魂衰弱、心脉滞涩,过去如琼浆玉醴的灵气,每呼吸一口,便如同饮下毒药,让人痛苦不堪,之前的修为越高,这种痛苦就会越重。


“至少……他可以活下来。”宋阮衣低声说,她笑了笑,“我会陪着他的,师父。我已经决定了,我也会自废修为,我们二人找一个修真小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似乎是想到曾经描摹过的美好场景,宋阮衣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什么长生不老,什么与天同寿,我都不要了……师父,”她看着明星微师君,“我就是对你不起。”


“原来,你竟也知道对不起我。”星微师君唇角的笑弧带着难言的苦涩,“你不忍心看着林惊羽去死,难道我就忍心……”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你自废修为,生不如死?!”


他疼宠了这么多年的徒儿,当做女儿一样看着长大的徒儿,如今要抛却修为地位,抛却师长亲朋,什么都抛下了,去做一个生如蜉蝣、命若蝼蚁的凡人。


“你有没有想过……”星微师君的话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或许我闭一次关,再睁眼时,”他悲哀地说,“你就已经死了。”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宋阮衣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她这样的凄惶愧疚,星微师君又如何忍心再逼迫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简:“罢了,此物是我看在你的份上才拿出来的,交给林惊羽吧。”


宋阮衣接过来,那玉简上书灵回诀三字,竟是一部她从没听说过的道法。


“这灵回诀是我清玄派不传之秘,因为修习条件严苛,很少有弟子知道此法。”星微师君解释道,“此法只有修为被废之人才能修炼,修习此法,便可重塑心脉,恢复紫府。只是此法修炼不易,需有大毅力者方可成功。”他顿了顿,“林惊羽能成为魔君,又活到现在,想必难不倒他。”


“师父……”宋阮衣的脸上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星微师君以掌门身份把清玄派道法给一个外派之人修炼,尤其那人还是魔门修士。此举可谓是惊世骇俗。

有了这灵回诀,即便林惊羽修为被废,日后也有重新恢复的希望。星微师君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也不过是心疼她这个徒弟,不忍她受磋磨。


“我只有唯一的一个条件,”星微师君肃容道,“不管林惊羽日后能不能恢复,你都不可自废修为。若你立下心魔大誓,我这就放你带着灵回诀去找他。”

听了这句话,宋阮衣心中的愧疚愈发深重。“好,”她按照星微师君的要求立下誓言,星微师君果然如约让开了出路。将要离开时,她却顿住了。


宋阮衣知道,和师兄这一别,再见面的机会渺茫之极。她的计划是假意杀死林惊羽后,再带着林惊羽离开。烟落洲修士众多,若林惊羽失去修为的事被他的仇家们知晓,他们二人必然永无宁日,所以她是打算去西笙洲的。


西笙洲与烟落洲隔着茫茫大海,她轻易不能东回,而星微师君身为一派之掌,行动都有无数人盯着,也轻易不能西往。


“走吧,”星微师君微笑道,“只盼着有朝一日你能回来看看我这老人家,”他伸出手,像宋阮衣还是个小女孩时那样,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抚了抚,“走吧,你找了他那么多年,他也等了你那么多年,该是你们相守的时候了。”


————————


“迟日江山丽,春风……唔,春风……”


“春风花草香。”女子拿起书卷在小男孩头上轻轻敲了一记,“臭小子,就知道你在开小差。”


“哈哈哈……”堂下的孩子们都快活地笑了起来,“阿轩被衣姐姐逮了个正着。”那叫阿轩的小男孩涨红了脸,正打算辩驳,忽然远远地看见一个玄衣的男子走了过来,连忙叫道:“都别笑了!大魔头来了!”听到这句话,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等到林惊羽走至近前,只剩下宋阮衣气鼓鼓地拿着书,恨不得朝阿轩那个臭小子的头上丢过去:“可恶,又让他们找到了借口偷懒。”


“他们叫我什么?”林惊羽放下手里的竹篮,顺势搂住宋阮衣的腰,其实他早就听到了,不过是特意逗她。


宋阮衣果然苦下了脸:“那个……其实我也没听清哈哈哈。”她真的是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和林惊羽刚搬到这座名叫风华的小城没多久,这西笙洲不比灵气充裕的烟落洲,修士稀少,且多数隐居在远离尘世的洞天福地中。风华城中居住的都是凡人,林惊羽现在修为尽失,这小城风景如画,很适合眼下的他们定居。

住下没几天,宋阮衣便成了东西几条街巷的孩子王。她因为是修士,身上自有一股出尘之意,小城里的大人们都不敢接近她,反倒是孩子们乐于和她闹在一起,她闲时便到私塾里教这些孩子们读读书写写字。

这帮半大孩童都调皮的紧,原是林惊羽有一次来接宋阮衣回家,恰被他们瞧见了。


那叫阿轩的小子便大声道:“衣姐姐,那人是谁?”“他啊,”宋阮衣随口道,“他是个大魔头。”这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那帮孩子们都当了真。虽说林惊羽以前确实是个大魔头,但现在可谓是人畜无害,也不知那些调皮鬼怎么一看到林惊羽,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跑得飞快。


她哪里知道,林大魔头已经在背地里威胁过那帮孩子了。自从去做了那劳什子私塾先生,阿衣整天不着家,陪着自己的时间也变少了。更过分的是,那些臭小子还对阿衣没大没小,拉她的手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对阿衣说长大之后要娶她!

林惊羽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必须要宣誓主权,他失去修为后,炼魂书带给他的暴虐戾气也消失了大半。


如今的他虽然不会出手杀掉那些碍眼的小屁孩,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只要自己一来,小屁孩们一哄而散,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带着阿衣回家了。


他自然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宋阮衣,转而笑道:“我做了桃花糕,想不想吃?”宋阮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修士不用食五谷,但有闲情逸致时品味美食,何乐而不为。


宋阮衣素来嗜好甜食,林惊羽为了她这个小爱好,以前在儿时的时候就苦练厨艺,做出的种种小甜点美味极了。


他们二人走在青石小路上,宋阮衣想到家里还有美食在等着自己,不由连连催促:“快快快,咱们快点回家。”


林惊羽笑着紧了紧被自己握在掌中的小手:“好,回家。”他已有多少年没有看过阿萱如此纯挚的笑容了?这恍如梦境般的一幕,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就算他现在身无修为,只是一介凡人,想要拥有从前的力量,不知还需多久,但若说他最幸福的时光,便是当下。“阿衣,”他凝视着宋阮衣的侧脸,柔声说道,“咱们生个孩子吧。”


这已是林惊羽不知多少次提出这个要求,那时候的他,拼命想在坠入黑暗之前抓住唯一的那束光,不管是胁迫还是侵犯,他都在所不惜。此时此刻,他脸上依旧如从前那般挂着笑,他们彼此的心境都与过去不同了。


“好啊。”宋阮衣眉眼弯弯,眼睛里仿佛盛着满天星光,“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哼,油嘴滑舌。”


“我哪有,还是……你想回家试一试?”


“流氓!”


他们手牵着手,脸上充满着明朗的笑容。渐行渐远,余音却还飘荡在空气中,那样的快活,那样的,幸福。


–end –


知世
我在知乎看一些重庆大学的信息,...

我在知乎看一些重庆大学的信息,好了解之后填志愿,结果就看见了小俊😂

我在知乎看一些重庆大学的信息,好了解之后填志愿,结果就看见了小俊😂

余汐℡poison

城南花已开(1)

#灵感来源于一篇作文#

#源凯,双明星设定#

#情节微虐,结局BE#

#拖更严重,懒癌不定期发作#

1.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王俊凯从二楼下来,站在楼梯上一眼就看见了王源和冷凝在沙发上唧唧我我的,对于这种场面,他已经是见多不怪了。

他和王源是商业联姻,那是他父亲告诉他时,他真的是全身细胞都在抗拒,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是吗?原因只有一个——他爱王源。

他和王源从同一个组合出道,那个少年的杏仁眼真的让他无法转移视线,而王源的薄荷音,更是让他无法自拔。

商业联姻,暗恋着王源很久的王俊凯一直单纯的以为,和王源联姻结婚以后,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象中的生活了吧。

然而现实就是那...

#灵感来源于一篇作文#

#源凯,双明星设定#

#情节微虐,结局BE#

#拖更严重,懒癌不定期发作#



1.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王俊凯从二楼下来,站在楼梯上一眼就看见了王源和冷凝在沙发上唧唧我我的,对于这种场面,他已经是见多不怪了。

他和王源是商业联姻,那是他父亲告诉他时,他真的是全身细胞都在抗拒,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不是吗?原因只有一个——他爱王源。

他和王源从同一个组合出道,那个少年的杏仁眼真的让他无法转移视线,而王源的薄荷音,更是让他无法自拔。

商业联姻,暗恋着王源很久的王俊凯一直单纯的以为,和王源联姻结婚以后,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象中的生活了吧。

然而现实就是那样的残酷,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罢了。

自从和王源商业联姻以后,他们的两颗心,仿佛……越来越远了。

冷凝,王源真正的情人,是吗?是了吧,在王俊凯看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每天,无论什么时候,下楼就可以看见他们两个腻歪在一起。王源不用亲口提,是个傻子都看的出来。

“凝,路上注意安全。”

王俊凯从房间就听到了王源的声音,冷凝终于走了啊……

“王俊凯?”

王源送走冷凝后来到王俊凯的房门口,没等王俊凯说“请进”就擅自闯入了他的房间。

王俊凯十分震惊,王源很少来他的房间,哦,不能用很少来形容,应该是,从来没有。

“干什么?”

“和你爸谈谈吧!”

“王源,你什么意思?”

“我准备和冷凝结婚了。

王源的这个消息无疑给了王俊凯致命一击,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是吗?那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摆脱了我呢……”王俊凯笑着,苦涩的笑。

“嗯,所以我希望你尽快和你爸谈一谈吧,我们两个不可能的。”

“呵,不可能吗?也许吧……”

“王俊凯,离婚对我们谁都好”

“你知道我爱你吗?”

沉默着过了许久,王俊凯慢慢的从嘴中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王俊凯,这玩笑不好笑”

“所以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吗?”

“我是直的”

王源的这句话似根针,深深地扎入了王俊凯的心中

“……”

“我现在就走。”

王俊凯闭上了眼睛,转身就准备收拾东西。

“等等,”

王源拉住了王俊凯的手腕。

“你不必现在走。”

王俊凯很是疑惑,明明刚才……

“到时候万一你爸认为我亏待了你怎么办。”

“呵,那你大可放心,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王俊凯冷笑了一声,原来到了现在还想维护住自己“好”女婿的形象。

“再……也不见……”

王俊凯正要跨出大门,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祝你们幸福。”

王源一愣,又迅速反应过来。

“谢谢,会的。”

最终,王俊凯留给王源的只是一个背影。

﹌﹌﹌﹌﹌﹌﹌﹌﹌

“喂?”

“王俊凯?”

“嗯。”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嗯。”

“王俊凯,你怎么了。”

“千玺,”

“干嘛?”

“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要和其他人结婚……,怎么办啊……”   

﹉﹉﹉﹉﹉﹉﹉﹉﹉﹉﹉﹉

正文1185字,不要期望我更太多

 

猫跟腻

55551我家小猫咪鼻子划伤了吗?妈妈给你呼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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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口老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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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现在几乎天天就是坐在墙的面前看着顾稚,当然是掐着点的,毕竟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啊对吧?

    

  这天,王俊凯照样坐在墙面前等着顾稚起床,看着她起床顶着个蓬头出了房间门,穿过了王俊凯能看见的过道,进到了另一边的厕所洗漱。  

  

  可是过了没多久,家门被打开了,出现在王俊凯眼前的是个男人,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衬得他的皮肤太过于白皙,大大的手掌搭在一旁行李箱的拖杆上,修长的手指也顺着把拖杆裹住。  

  

  只见男人一进屋,好像对里面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王俊凯就看见顾稚嘴里还叼着带泡沫的牙刷,依旧顶着她的那顶蓬头跑了出来。 

  

  一出来,顾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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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现在几乎天天就是坐在墙的面前看着顾稚,当然是掐着点的,毕竟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啊对吧?

    

  这天,王俊凯照样坐在墙面前等着顾稚起床,看着她起床顶着个蓬头出了房间门,穿过了王俊凯能看见的过道,进到了另一边的厕所洗漱。  

  

  可是过了没多久,家门被打开了,出现在王俊凯眼前的是个男人,高高瘦瘦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衬得他的皮肤太过于白皙,大大的手掌搭在一旁行李箱的拖杆上,修长的手指也顺着把拖杆裹住。  

  

  只见男人一进屋,好像对里面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王俊凯就看见顾稚嘴里还叼着带泡沫的牙刷,依旧顶着她的那顶蓬头跑了出来。 

  

  一出来,顾稚就想给男人一个热烈的熊抱,可男人好像很嫌弃似的,抬起手就推住了顾稚的头,搞得顾稚现在只能在原地奔跑……  

  

  就因为他们同样是男人,所以王俊凯不难看出男人的眼里,透露出的些许宠溺与温柔……  

  

  -  

  

  等顾稚洗漱完,她领着男人进了房间,“呐!哥,这是你的房间,自己铺床自己搞卫生哈,我才不管你!”  

  

  顾亦之无奈的扶额,自己怎么就会摊上这么一个臭丫头,还是那么懒!  

  

  “诶诶诶!哥!”顾稚又喊了一声,接着把手放在嘴边,慢慢贴近顾亦之,“我告诉你喔,我隔壁住的是易烊千玺,我还要到了他的微 信嘿嘿嘿!!”说完顾稚就把易烊千玺的个人主页打开给顾亦之看,生怕他不信了。  

  

  顾亦之瞥了手机屏幕上的个人主页一眼,随后又打趣道,“哎哟,不错哦!我记得某人之前有说过以自己的工作以后可以和易烊千玺在巅峰相遇,怎么?这么快就在阴沟里握手了?”  

  

  顾稚嘿嘿一笑,“没有了啦!我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嘛嘿嘿嘿,你说要是以后在巅峰相遇了,加不到微信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是是是,你漂亮你说的都对!”  

  

  -

    

  易烊千玺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王俊凯失魂落魄的坐在墙的面前,故意问了一句“怎么了?”,就便坐在他对面。  

  

  “有个男的进了顾稚她家,还是用钥匙开的门……你说要是如果不是男朋友,谁还会有她家里的钥匙?啊?”王俊凯顿了顿,“千玺……你说,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王俊凯瘫坐在椅子上,仰起头,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双眼空洞无物。这样的他与舞台上的王俊凯简直判若两人。  

  

  易烊千玺抿了抿嘴巴,“她哥。”  

  

  “什么?”王俊凯听到易烊千玺说的两个字,腿一用力,屁股倒先从椅子上弹起来,而靠在椅背上的头因为惯性,从后面甩了过来,飘逸的刘海就是这么形成的。。。。  

  

  王俊凯一弹起来,双手抓住易烊千玺的肩膀,用力的前后摇晃着,“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易烊千玺被他晃得不能自己,“大哥,你,你不激动好吧。”  

  

  等到王俊凯停止了对他的“攻击”,易烊千玺先翘了个二郎腿,才慢悠悠的开口,“顾稚刚刚发消息给我了,她说她哥来了。”  

  

  王俊凯听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易烊千玺的话还没说完  

  

  “不是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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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趁着顾稚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界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很好,易烊千玺不在。于是又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点出来后朝着顾稚,“那个……我们也可以加个微信嘛……?”说完,王俊凯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脸上的表情掺杂的很……微妙,尴尬和激动以及害羞融为一体,不过……嘴角边若隐若现的虎牙倒是暴露了他。当然了,这个小娃子开心得脸上的猫纹也都要遮不住了。  

  

  然而我们顾稚呢?这是完完全全忽视了王俊凯脸上那所谓“痴汉”一般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啊?噢好哇好哇!这样我的微信里就有两个国际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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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趁着顾稚的手机还停留在微信界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很好,易烊千玺不在。于是又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点出来后朝着顾稚,“那个……我们也可以加个微信嘛……?”说完,王俊凯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脸上的表情掺杂的很……微妙,尴尬和激动以及害羞融为一体,不过……嘴角边若隐若现的虎牙倒是暴露了他。当然了,这个小娃子开心得脸上的猫纹也都要遮不住了。  

  

  然而我们顾稚呢?这是完完全全忽视了王俊凯脸上那所谓“痴汉”一般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啊?噢好哇好哇!这样我的微信里就有两个国际巨星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俊凯听完,国际巨星?还是两个?emmm第一个自恋的想到的肯定就自己啦哈哈哈。不过第二个……他是完全没有往易烊千玺那方面想,然鹅他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国际巨星尼古拉斯”?? 

  

  emmm哈哈哈哈哈好吧……  

  

  -  

  

  晚上,王俊凯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自己和顾稚的聊天记录,草草几句话就没有了。啊也不对,根本就没有话,全都是表情包什么鬼?  

  

  顾稚加好友有个习惯,不管是她自己加别人还是别人加自己,都会发一个沙雕表情包,正常情况下,别人也会回一个表情包;如果别人的表情包真的太太太沙雕太好笑太有趣的话,顾稚就会和TA简单聊几句。不好玩的就不回了。当然也有不回的,那顾稚也不管的了。  

  

  王俊凯自然就是属于那种回表情包的了。但是王俊凯当时真的是紧张了,看见顾稚主动发来的消息,虽然只是个表情包吧,但是就是紧张了。然后一手抖就从他的一堆沙雕表情包中点了一个最正常的过去。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刚刚那个样子——王俊凯躺在床上,一只手垫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举在脸的上方,就盯着那三条消息发呆……  

  

  王俊凯看着自己回给顾稚的那张表情包,后悔死了,他也知道要发沙雕的,怎么就手抖了??现在好了吧,人家都觉得你无聊了,不回你了,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噢噢忘记说了,其中的有一条是“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可以开始聊天了!”光是这条就足以让王俊凯高兴好久。  

  

  -  

  

  可是谁能想到顾稚发完那条表情包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手机了,关掉手机就直接进屋整理刚刚旅行回来的行李,整理完一看都快十二点了,又急匆匆的抱着睡衣和浴巾进厕所洗澡了。洗完澡出来也没有管手机,就任由它在那收着消息响着铃,直到顾稚吹完头发出来,才发现她的微 信已经炸了! 

  

  不过不是王俊凯,王俊凯还在烦恼呢不是吗?

    

  顾稚自动忽略掉那些群消息,点开王俊凯发来的①条消息,看到那张图片,她笑了……而且是大笑,露齿笑,毫无形象的笑,猪叫的笑……

    

  然后……笑着笑着就一不小心按到了语音!

    

  王俊凯那边就瞬间不淡定了好嘛,明明自己发呆发得好好的,都已经想到自己以后和顾稚的孩子名字叫什么的时候,突然屏幕顶上的“笨蛋小阿稚”跳成了“对方正在讲话”,王俊凯还没反应过来,顾稚的语音就发了过来,手机随着消息的到来震动了一下,吓得王俊凯手一抖,“吧唧!”手机掉脸上了……  

  

  “嘶——鼻子……”王俊凯捂着鼻子,再痛也要忍着!点开顾稚的语音,刚点开就是一阵爆笑,王俊凯吓得身子一颤,手机又差点砸脸上,不过这次要砸,遭殃的应该就是眼睛了吧嘿嘿!  

  

  王俊凯刚把语音听完,顾稚来了一句“哎呀点错了,不过你的表情包真的好好笑哇!”然后就是一连串文字形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俊凯勾了勾唇,随即又翻了个身,用双手拖住手机,两个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字,“也不要太开心了喔,别熬夜,早点睡”,待这一条发出去后,又单独打了个“晚安”

    

  点击发送  

  

  顾稚看到了,也回了一个晚安,便上床睡觉了。

    

  不过顾稚发“晚安”时,打的拼音只是“w a”,两个字的首字母。  

  

  而王俊凯打的则是完完整整的拼音“wan an”  

  

  因为  

  

  我爱你,爱你  


ichigo~

希望队友粉可以像三小只一样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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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在搞我
帅哥净化,丑逼退散💙

帅哥净化,丑逼退散💙

帅哥净化,丑逼退散💙

锥生依云

宝贝单人tag下,如此乌烟瘴气,看了好难受,日常想他,图片来源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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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啊南
- 星河入梦来,梦中清晰感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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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入梦来,梦中清晰感知是梦,稳妥接受设定沿赏浩瀚无垠,最美是黑洞极光凑在一起,差点让人以为要掐起架,却意料外的看见它们其乐融融。

嚯,果然是梦。

不尽兴怕浪费资源,打响指凭空变出纸板,画笔削尖头抓到指间,无师自通的绘画整个银河系。说来也怪,梦总是无厘头的,素描铅笔绘出彩色图画,碧海蓝相间灰白银,炫彩极光身后的无尽黑暗。

有魔力般引人眼球挪动不开,下一刻仿佛就能被吸进去,随后身体真的就飞起朝黑洞去,唆的梦醒睁开眼。

真没用,不就是白天见到那双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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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入梦来,梦中清晰感知是梦,稳妥接受设定沿赏浩瀚无垠,最美是黑洞极光凑在一起,差点让人以为要掐起架,却意料外的看见它们其乐融融。

嚯,果然是梦。

不尽兴怕浪费资源,打响指凭空变出纸板,画笔削尖头抓到指间,无师自通的绘画整个银河系。说来也怪,梦总是无厘头的,素描铅笔绘出彩色图画,碧海蓝相间灰白银,炫彩极光身后的无尽黑暗。

有魔力般引人眼球挪动不开,下一刻仿佛就能被吸进去,随后身体真的就飞起朝黑洞去,唆的梦醒睁开眼。

真没用,不就是白天见到那双眼睛吗。

日常打嗝的夜猫子
#七越山海寄渝声# 突然翻到以...

#七越山海寄渝声# 突然翻到以前的摸鱼,晚安好梦!愿初心不改,友情常在❤

#七越山海寄渝声# 突然翻到以前的摸鱼,晚安好梦!愿初心不改,友情常在❤

啵啵猪

猪猪为啵啵的每日情书 #201

你是我朝思暮想的少年



只能缓缓地流落在笔尖










你是我朝思暮想的少年




只能缓缓地流落在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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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王俊凯喜欢上顾稚后可还真的没有闲下来过,还专门去书店买了几个漂酿的小本本,额……美名其曰:帮顾稚记录生活。  

  

  没装单面透视墙的时候,他还好,只记人家出门的时间。  

  

  几点几分出门啊,几点几分回来啊,在外面待了多久啥啥啥的。  

  

  后面不是把那墙改装了嘛,他还记得更细致了欸。  

  

  几点到几点吃早餐,几点到几点洗澡,然后到几点睡觉哇,总之,要夸张说的话,细到秒针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小丫头喜欢还是知道些什么,老喜欢在客厅做事,这一点倒是方便了王俊凯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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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等王俊凯请假回来,没看见顾稚在家嘛。他马上在脑子里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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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王俊凯喜欢上顾稚后可还真的没有闲下来过,还专门去书店买了几个漂酿的小本本,额……美名其曰:帮顾稚记录生活。  

  

  没装单面透视墙的时候,他还好,只记人家出门的时间。  

  

  几点几分出门啊,几点几分回来啊,在外面待了多久啥啥啥的。  

  

  后面不是把那墙改装了嘛,他还记得更细致了欸。  

  

  几点到几点吃早餐,几点到几点洗澡,然后到几点睡觉哇,总之,要夸张说的话,细到秒针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小丫头喜欢还是知道些什么,老喜欢在客厅做事,这一点倒是方便了王俊凯的记录。  

  

  -

  

  这不,等王俊凯请假回来,没看见顾稚在家嘛。他马上在脑子里搜索顾稚的生活时间表(鬼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记下来的……),应该在家的啊,王俊凯急了,忙把包往沙发上一甩,破门而出。

    

  一出门,火急火燎就往隔壁的门上敲,敲得又大声又急促。王俊凯同学,你扰民叭。

    

  门敲了半天,也不见反应,王俊凯就想着是不是小丫头突然有事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但这“很快”,却“快”得一个星期过去了,顾稚才回来……  

  

  顾稚一回来,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隔壁,送礼物吧,毕竟在别人家里蹭了一顿饭,不能打发完就走吧。  

  

  于是就刚好乘着这次出去旅游的机会给他们带点手信!  

  

  -  

  

  顾稚站在门口敲门,开门的是易烊千玺,这也不奇怪,因为顾稚加易烊千玺的微 信的时候,也就做好了一定要和易烊千玺成为固聊。  

  

  包括去旅行,以及这次的来访,易烊千玺都是知道的。  

  

  易烊千玺打开门,见站在外面一脸激动的顾稚,又想到王俊凯这些天,哦不应该是他半条命都要没了,于是朝里面喊了一句。  

  

  “大哥——顾稚来了!”  

  

  王俊凯从房间到客厅这么长远的距离,他竟然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以至于等他站到顾稚面前时,顾稚的头发都被他的风掀起。  

  

  是啊,“追风少年”王俊凯。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就搞得顾稚很尴尬了,但还是保持礼貌,“额,我刚旅游回来,来给我哥送些东西的,然后随便也谢谢你之前的款待,所以我也给你带了点礼物。”  

  

  说完顾稚就把手上的两个袋子递给王俊凯,“这个红色的给我哥,然后那个蓝色的就是你的啦!”  

  

  王俊凯看着手上袋子,激动的嘞!不过又想到刚刚顾稚说的她哥?什么情况?这里就自己跟千玺两个人住啊,哪来的她哥?  

  

  王俊凯带着这个疑问,问出了口,“你哥?”

    

  “啊哦哦,就千玺啊,还是他认我做妹妹的嘞!你等等哈,我给你找,”顾稚说着就掏出手机,打开微 信的聊天界面,点开上面唯一的一个置顶的好友——易烊千玺,然后在上面刷了好久才找到那几条聊天记录。  

  

  这些动作王俊凯自然都看在眼里,双手不禁紧紧握成拳头状,他们……天天都聊天的吗?  

  

  “你看!”顾稚把手机屏幕朝向王俊凯,让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  

  

  当时顾稚看到易烊千玺想让自己做他妹妹的时候,心真的好痛好痛,自己把他当老公看,他却对我只有兄妹之情?  

  

  可转念一想,最亲密的关系不都是从兄妹开始的嘛?

  

  而另一边,王俊凯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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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王俊凯把这件事告诉易烊千玺之后,他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就天天开着那堵墙吧,也天天面对着那堵墙过日子,连饭都不做了,易烊千玺看着都无语啊,看他都是想把床搬出来睡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单身二十多年的男孩,突然有一天情窦初开了,怎么样都会有些生疏,第一次的话,该怎么谈恋爱,王俊凯也不知道哇!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是要天天看着她。  

  

  易烊千玺把王俊凯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要是最后顾稚没有移情别恋,照样喜欢着自己的话,最后还不是因为她把王俊凯当兄弟男闺蜜什么的,可是王俊凯的做这些易烊千玺就不相信顾稚没有看在眼里。  

  

  易烊千玺看得出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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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王俊凯把这件事告诉易烊千玺之后,他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就天天开着那堵墙吧,也天天面对着那堵墙过日子,连饭都不做了,易烊千玺看着都无语啊,看他都是想把床搬出来睡的心都有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单身二十多年的男孩,突然有一天情窦初开了,怎么样都会有些生疏,第一次的话,该怎么谈恋爱,王俊凯也不知道哇!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想是要天天看着她。  

  

  易烊千玺把王俊凯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要是最后顾稚没有移情别恋,照样喜欢着自己的话,最后还不是因为她把王俊凯当兄弟男闺蜜什么的,可是王俊凯的做这些易烊千玺就不相信顾稚没有看在眼里。  

  

  易烊千玺看得出来,顾稚一开始对他是冲着易夫人的心思来接近他的,可他现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顾稚心里已经慢慢把王俊凯推向了心中金字塔的最高位置了。  

  

  那个位置可能连易烊千玺一开始在她心中的位置都无法触碰。  

  

  简单来说,就是无人能及,除了王俊凯。只不过,这件事就需要一个人去戳破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这天,易烊千玺依旧很正常的到客厅装水喝。  

  

  出来时,怎么样都会无意识的瞟到那堵被他的天才大哥王俊凯改造的墙,因为易烊千玺是真的没有这个癖好,看到的是顾稚坐在餐桌上,但又出于好奇,又认真瞟了一眼,好吧,好像是在吃东西,至于吃什么,就是王俊凯该管的了。  

  

  等到易烊千玺装完水准备回房时,就听到王俊凯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这小丫头怎么又吃泡面啊?,天天吃泡面,怪不得这么瘦!”  

  

  王俊凯跨坐在椅子上,身子趴箱椅子的靠背,手肘弯起好让手正好可以达到撑住脸的角度。满脸的无奈以及……气愤。  

  

  嗯对!是气愤!“又这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得找千玺帮个忙。”  

  

  王俊凯一转头就看见易烊千玺刚好经过,就顺便问问他能不能帮自己请顾稚每天到家里来吃饭,可谁知,易烊千玺不但不领情,还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王俊凯。  

  

  “要请自己请去,又不是我喜欢她。”  

  

  王俊凯依旧软磨硬泡,“可是她喜欢你啊!你去请比我去请要容易的多啦!”

    

  易烊千玺无奈,抬起腿朝王俊凯走去,一手搭上王俊凯的肩膀。  

  

  “兄弟,要是我去请,不就是等于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我喜欢她;但你再想想,要是她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就像是我先给了她一颗糖尝尝味道,等糖化了,嘴里还温存着淡淡甜味儿时,我反手就给他一巴掌,我不想这样让她受伤,她是我的粉丝,也是你喜欢的女孩儿,我们都要好好照顾她对嘛?”  

  

  “可是……”王俊凯还在纠结,“要是我去了,不就明摆着我王俊凯喜欢她嘛?傻子肯定都可以看出来了。”  

  

  “大哥,我就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并且她还单身,那么请你务必告诉她。”  

  

  说完,易烊千玺就插着裤兜儿进房间了。

    

  -

    

  外面,王俊凯盯着那边的顾稚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于是先从加微 信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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