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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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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前溪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墙裂安利庆余年,真不愧是王倦大大,除了反转烧脑的剧本,真实细腻的人物剧情还有不变的套路。


有病的七斋,有毒的三处。


天大地大护犊子最大,谁敢动我的学生/师弟。


熟悉的菜筐篓子。


同样的假死剧情。


以及“可爱死了”的滕梓荆


ennnnn。。。开始期待小范大人的女装。


只看过宋大志和庆余年以及对于穿越题材有感而发。(看完剧一时冲动的个人观点)


说实话看倦大大的戏,对主角们我都是十分喜欢但平平淡淡,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配角龙套,因为他们够真实,让我觉得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剧里角。


从宋大志里察觉反派通关文牒有问题被灭口的卫兵,开不惯薛印爸妈对孩...

墙裂安利庆余年,真不愧是王倦大大,除了反转烧脑的剧本,真实细腻的人物剧情还有不变的套路。


有病的七斋,有毒的三处。


天大地大护犊子最大,谁敢动我的学生/师弟。


熟悉的菜筐篓子。


同样的假死剧情。


以及“可爱死了”的滕梓荆


ennnnn。。。开始期待小范大人的女装。


只看过宋大志和庆余年以及对于穿越题材有感而发。(看完剧一时冲动的个人观点)


说实话看倦大大的戏,对主角们我都是十分喜欢但平平淡淡,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配角龙套,因为他们够真实,让我觉得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剧里角。


从宋大志里察觉反派通关文牒有问题被灭口的卫兵,开不惯薛印爸妈对孩子的溺爱而出言相劝的士兵。


到庆余年里不去相送却忍不住向外张望的奶奶,以及“不识大体”的滕夫人。

这些人或事都是出现在我们身边,如今在剧中看见真的让人引起共鸣让人深思。


对于穿越,我是蛮喜欢的从寻秦记穿越时空的爱恋到宫步步神话和最近的灵剑山。以及各大穿越网文。


主角们都是带着现代的思想技术在古代开挂的天选之人,用倦大的话来说,现代人的思想与古代制度的碰撞。但说实话真的哪天真的穿越这是行不通的,就像主角的妈一样,天下无双但客死异乡,愿法为民立人人平等但成了名存实亡检察院,带来的新技术但成了贵族流通奢侈品和皇家的私库。(没看过原著,仅从剧中发言,没有贬低的意思,搞事业的主角炒鸡棒,只是不现实而已)

顺便吐槽一下,一切都为谈恋爱为目的狗血剧情,生活不仅仅只有眼前的爱情还事业和远方啊。


以及真心吹爆饭碗的互相尊重的神仙爱情,倦大的官配永远让我这个腐女吃的心服口服。




rubecca

其实男频文要想改编的要能让我看下去还真是不容易

最近的灵剑山和庆余年已经是在各自领域做的不错的两部男频改编剧了,但我还是中途弃剧。灵剑山是一路狂拉进度条,但是编剧作死bg剧里强行麦麸惹人厌。庆余年我认认真真看了前十集,男频味很重,王倦群戏写的很好,但硬改男频还是,各个都是有血有肉……的工具人的感觉,还是全为了男主服务。而且倦的剧本吧,个人特色太重了,宋大志的时候看了两集就觉得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剧情反转不断,对白刻意说教。感觉倦的剧吧,看一部经典的就够了,所以看完舞乐传奇后我就再也没完整的追完过一部他的剧了

现在越来越知道金庸老爷子的笔力有多厉害了,他的书按现在也能算是男频,但是...

其实男频文要想改编的要能让我看下去还真是不容易

最近的灵剑山和庆余年已经是在各自领域做的不错的两部男频改编剧了,但我还是中途弃剧。灵剑山是一路狂拉进度条,但是编剧作死bg剧里强行麦麸惹人厌。庆余年我认认真真看了前十集,男频味很重,王倦群戏写的很好,但硬改男频还是,各个都是有血有肉……的工具人的感觉,还是全为了男主服务。而且倦的剧本吧,个人特色太重了,宋大志的时候看了两集就觉得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剧情反转不断,对白刻意说教。感觉倦的剧吧,看一部经典的就够了,所以看完舞乐传奇后我就再也没完整的追完过一部他的剧了

现在越来越知道金庸老爷子的笔力有多厉害了,他的书按现在也能算是男频,但是人家那升级打怪,武功层层递进写的一点不生硬,哪像现在表示功力提升只会用什么金丹元婴等级表,搞的跟后宫升位分似的。

话说三叔的盗笔其实也是起点首发,也算是男频文吧,后来但不知道怎么了,男频味越来越淡,反而朝另一种气质的文靠近了😂

在下南冠客
卧槽我爱的宝藏编剧王倦太太又有...

卧槽我爱的宝藏编剧王倦太太又有新的改编作品啦
(话说宋二志什么时候有啊)

卧槽我爱的宝藏编剧王倦太太又有新的改编作品啦
(话说宋二志什么时候有啊)

陳清野

【辛赵不宣】<心声>

赴夏之路漫长。


月白风清,夜色清幽,古栈院中寂寂。


小睡过后,元仲辛伸着懒腰踏出客房,不远处赵简一身白衣,石桌独酌,姿如林下清风。

他打了个哈欠,刚走没几步,便听她朗声道:“睡醒了?”

元仲辛微笑:“哟,这都听出来是我了?”

赵简拿起备好的酒盅,持壶的手被他握住:“不喝。——他们呢?”

赵简转而给自己添酒:“我让他们去休息了。王宽说带着小景四处转转,衙内和薛映,可能找吃的去了。”

酒盅放在赵简对面,元仲辛却在她身边落座:“那你呢,你怎么没休息?”

赵简倒好了酒:“赶路而已,不耗力气,这会儿不及我当年离开邠州苦。”

元仲辛问:“当年很苦?”

赵简“嗯”了声,正要端盅,...

赴夏之路漫长。


月白风清,夜色清幽,古栈院中寂寂。


小睡过后,元仲辛伸着懒腰踏出客房,不远处赵简一身白衣,石桌独酌,姿如林下清风。

他打了个哈欠,刚走没几步,便听她朗声道:“睡醒了?”

元仲辛微笑:“哟,这都听出来是我了?”

赵简拿起备好的酒盅,持壶的手被他握住:“不喝。——他们呢?”

赵简转而给自己添酒:“我让他们去休息了。王宽说带着小景四处转转,衙内和薛映,可能找吃的去了。”

酒盅放在赵简对面,元仲辛却在她身边落座:“那你呢,你怎么没休息?”

赵简倒好了酒:“赶路而已,不耗力气,这会儿不及我当年离开邠州苦。”

元仲辛问:“当年很苦?”

赵简“嗯”了声,正要端盅,手被按下,被迫与他十指相扣:“下了决心,但太自负,出门没有带钱,差点死在半路。”

元仲辛笑道:“还挺有骨气。”

赵简摇头:“年少轻狂。意气用事,算不上骨气。你呢,你那个时候在干嘛,太学,还是,和老贼闯江湖?”

元仲辛侧头:“两个都有,”他说着起身,也拉起赵简:“陪我出去走走,这儿太闷了。”

赵简用了巧劲儿,于是元仲辛转了个圈,又被拽回她面前,十分可爱。

她回绝:“不行,你去吧,米禽牧北还在房里,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呆着。”

元仲辛听见这名字就不耐烦:“不用管,我给他下了药藏衣柜里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赵简惊疑:“你给他下药了?”

元仲辛酸道:“放心,普通迷药,你‘未婚夫婿’好着呢。所以走吧,陪你心上人散散步。”

赵简无奈,被他顺势牵走。


客栈建在小镇边沿,四周绿水青山,出镇清郊野地,淡香伴风缭绕。

遥夜江畔,轻舟如月。

两人并肩而行,陶然自得。

少顷,赵简开口:“元仲辛。”

元仲辛:“嗯?”

赵简问:“如果,我不告而别,你要如何?”

元仲辛不假思索:“找你。”

赵简追问:“没有留信,怎么找?”

元仲辛答:“米禽牧北当初把你完好无缺送回来,我就猜到可能有事,你不说,我也不问。但他和你同时消失,只能是一起回夏,不难联系。”他回头:“顶多只是路上见不着面,总能在夏找到你。”

赵简望着他:“谢谢。”

元仲辛收起笑容:“赵简,我不是要你说谢谢。”他拉过她面对面,双眸大而明亮:“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什么。我必须这么做,只能这么做,这从来都不是选择。”

他抿了抿嘴:“当初我哥的事,太委屈你。”说着,他摩挲着她腕间玉镯:“既然现在你是我的人——”

赵简闻言扬眉,他赶紧拐弯儿:“我是说,现在我是你的人。你的悲喜福祸,也是我的。只要能看见你,哪怕你不要我,起码让我在身边护着你,我都心满意足。”

赵简轻笑,眉眼弯弯,皎皎月光之下尤其动人:

“元仲辛,我发现你挺会说话的。”


此行凶险万分,赵简又是个责任心极强的人,挚友同行,虽面上无波,但从借酒消愁,看管米禽的行为上看,还是有愧疚心。

如今她郁结已解,他总算放下心来。


他也笑了,俊逸潇洒:“那我就说一辈子给你听。”

陳清野
两人相对而行,元仲辛在光与暗的...

两人相对而行,元仲辛在光与暗的交界线,赵简自有光处走来。 

两人相对而行,元仲辛在光与暗的交界线,赵简自有光处走来。 

六角铜铃

强推!《糊涂小天使》
07年的剧超好看
本来是想补王倦大大的作品,发现这部童年也是他的作品,果断重温。
咖位很强的,仙仙(刘晓洁饰)是火凤凰里的叶寸心,傅民(范雷饰)是士兵突击里的老马班长还演过好多。客串的也有好多大腕儿
我最喜欢大维×艾玛的cp,配一脸。话剧演员真是太强了,杨成的浓眉大眼是我审美里真正的帅哥。
大维是一个死要面子,有点颓废,空想暴富的形象。但他又很有责任感,会不惜一切的保护家人朋友,如果不是设定和喜剧效果他应该不会总是一直失败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他和艾玛失败的婚姻,因为艾玛的过于强势导致经济地位的不对等,除了大维自己不能房租都交不起的。他和艾玛失败的婚姻,因为艾玛的过于强势导...

强推!《糊涂小天使》
07年的剧超好看
本来是想补王倦大大的作品,发现这部童年也是他的作品,果断重温。
咖位很强的,仙仙(刘晓洁饰)是火凤凰里的叶寸心,傅民(范雷饰)是士兵突击里的老马班长还演过好多。客串的也有好多大腕儿
我最喜欢大维×艾玛的cp,配一脸。话剧演员真是太强了,杨成的浓眉大眼是我审美里真正的帅哥。
大维是一个死要面子,有点颓废,空想暴富的形象。但他又很有责任感,会不惜一切的保护家人朋友,如果不是设定和喜剧效果他应该不会总是一直失败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他和艾玛失败的婚姻,因为艾玛的过于强势导致经济地位的不对等,除了大维自己不能房租都交不起的。他和艾玛失败的婚姻,因为艾玛的过于强势导致经济地位的不对等,除了大维自己不能接受以外亲戚朋友的目光也无法避免,这就是婚姻。艾玛是因为大维才改变自己的,大维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艾玛。杀人游戏那集大维抓住粉领带在自己额头上画叉然后消失的时候太帅了。这就是爱情和婚姻的区别吧。虽然挺喜欢他们若即若离的状态的,但还是复合的好。“同样的错误我姜大维不会犯不会犯第二次。”
傅民和小翠的感情线如果用现在的价值观细究问题就大了。农村人在城市如何生存这个话题今天看了有点陌生,是属于十年前的。
而好剧就是隔许多年再看还有时代价值,本剧中《玩偶公寓》《美杜莎》等篇章都是十分优秀的。
倒叙的手法很常见,导演表现的也很好。有关穿越的剧情编剧的宗旨都是“我想改变历史,却在创造历史。”
关于仙仙的身世,据说第二部的会有交代还有第一部中埋了很多伏笔,可惜拍不了了。
长大了看情景喜剧都看出了淡淡的哀伤……

Kikyo

某岛奇遇记

01

某日,某个岛上,烈日炎炎。蛇老大潜伏在水里观察岸上的动静。

“真太特么晒了!”岸上的人类叫苦不迭,纷纷吐槽。

他们似乎怕晒黑,每个人在脸上涂一层黄黄厚厚的沙子,涂完后,又个个面面相觑:“……怎么觉得这个玩意儿涂上去像某种不可言状的……的……的……那个,你懂我意思吗?”

“懂。可金沙spa我们每次做十几分钟而已,我问你,你比较能接受短暂的黄还是永远的黑?”

“短暂的黄。”

“这不就结了。”

旁边的雕扑棱着翅膀,道:“兄弟们,你们作为即将永远呆在这座岛上陪伴我的人,除非成为猴子脸上长毛,否则你们,你们……你们估计得永远这么黄。你们得永远保持做金沙spa,否则你们就会黑。”

“...

01

某日,某个岛上,烈日炎炎。蛇老大潜伏在水里观察岸上的动静。

“真太特么晒了!”岸上的人类叫苦不迭,纷纷吐槽。

他们似乎怕晒黑,每个人在脸上涂一层黄黄厚厚的沙子,涂完后,又个个面面相觑:“……怎么觉得这个玩意儿涂上去像某种不可言状的……的……的……那个,你懂我意思吗?”

“懂。可金沙spa我们每次做十几分钟而已,我问你,你比较能接受短暂的黄还是永远的黑?”

“短暂的黄。”

“这不就结了。”

旁边的雕扑棱着翅膀,道:“兄弟们,你们作为即将永远呆在这座岛上陪伴我的人,除非成为猴子脸上长毛,否则你们,你们……你们估计得永远这么黄。你们得永远保持做金沙spa,否则你们就会黑。”

“滚!”

那帮人类纷纷捡起沙滩上的椰子壳朝雕猛砸过去,啪啪啪啪啪啪啪!!!雕吃痛应声落地,“救命!!——”

“你个没良心的,敢奚落我们,还喊救命,喊什么喊!”

雕站起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沙子,悠悠道:“不是老子,你们回头。”

02

“救命!!——”

蛇老大看到这帮人类身手非凡,激动地想着他们定能帮助它们蛇族度过此次劫难。于是它哭嚎着从水里爬出来,吐着信子嘶喊:“救命!!——救救我们!!!——”蛇老大开始招呼后面的族人们跟上。

卷毛们扭头一看,卧槽!好多蛇从海里络绎不绝爬出来!他们还看到蛇群后不远处的海面上,露出来一个巨鲨的脑袋。

蛇老大对为首的人类气喘吁吁声泪俱下:“好心人哪!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祖宗安慰:“放心,我们很善良的。你们快躲在我们后面的水洼里,让我们来对付它!!”

旁边的苏冉义愤填愤填膺道:“倦大王教导我们,我们要惩恶扬善,维护海洋和平。老娘特么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了!”

痴儿已经提着木棍朝海里那头鲨冲过去了:“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直接干不就完事了!”

海里的蛇们见到这位杀气腾腾的兄弟,感动得痛哭流涕,纷纷让出一条路。

其他卷毛们面面相觑。

“痴儿去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们用石滚炮远程发射攻击那头傻鲨鱼不就好了?”

“对啊。”

“那我们怎么不拦他?”

“跑太快,没拦住。”

03

一分钟后,石滚炮就位。卷毛们有的从岛上捡来锋利的石头和椰子壳;有的做拉拉队跳劲舞助阵,“哼哼哈嘿,我只用双截棍,哼哼哈嘿,风生水起”;有的组织蛇们有序地退到后面的沙滩大本营;还有的说相声缓解蛇们紧张的情绪,逗得它们想哭又想笑。

“痴——儿——!快——让——开——!”祖宗尖声大喊。

力气最大的大寒一下子拽动拽索,石头一下子反转上来,咻的一声,杠杆原理产生的抛力把一个椰子壳抛射了出去。

痴儿回头一看,吓呆了。卧槽,劳资辛苦打头阵,你们射我啊!忽然他右腿一阵僵硬,便开始在水里扑棱扑棱挣扎起来:“啊啊啊……救我!我……我忘记……我不会游泳……我……我抽筋了,救我……快啊!”

在旁边控制发射目标的璐璐一边听上官给蛇族们说相声,一边自己在那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周围的卷毛猛一个爆栗子把她拉回来:“嘛呢嘛呢,注意目标注意目标!你差点射死雕儿了!”

璐璐立刻回神,正襟危坐,重新施令:“重来啊重来,这次我们要一次性击中目的,半刻钟内干趴敌人!

祖宗吩咐:“大橙小橙,你俩会水性,快去把痴儿捞回来!”

“是!”

大橙小橙得令后飞速朝痴儿奔去,一个狗刨式最快的速度游到痴儿身边,不料,途中差点被遭到石头攻击疼得吱哇乱舞的鲨鱼一个神龙摆尾给甩到,大橙小橙直接吓晕了。

卧槽!咋办!??

祖宗一看,急忙狂奔到蛇们跟前:“那个,那个,我们没人会游泳了,你们能不能派几个兄弟去帮我们把那三位兄弟拖回来?”

蛇们吓得浑身发软,哭着抖道:“我……我……我们不敢啊,呜呜呜……”

没等它们哭完,一边的雕兄腾空一个扫翅,咻地一声飞到痴儿大橙小橙身边,直接把已经喝饱了水浮在水面上的三个人抖到背上,下一秒就稳稳停在了蛇们边上。蛇们目瞪口呆:“大……大……大侠好身手啊!”

“集中火力,加速!!”祖宗大喊。

一颗颗锋利的石弹和硬邦邦的椰子壳朝鲨鱼脑袋上砸去。

鲨鱼无力阻挡,怒火中烧,猛地一个深潜,奋力朝卷毛们的方向游过来,然后猛地露出水面,噗的一声巨响,卷毛们个个变成落汤鸡。在一边跳locking助阵的新酱差点被这瀑布似的水流冲进海里,还好眼快的雕飞过去啄住了他的衣服,把他带了回来。几只蛇兄弟被冲进海里,瞬间成为了鲨鱼的食物,蛇族里几个胆小的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装石头的卷毛们瑟瑟发抖,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怎……怎么办,它有点凶啊祖宗!有点怕怕啊……”

祖宗呸呸呸地吐出嘴里的水,捋了捋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卧槽,这鲨鱼的口水好恶心!怒道:“盘它!!它有本事喷水,它有本事上来啊!它敢上来搁浅就死翘翘了!大家互相抓好,别被水冲进海里就行!”

新一波攻击继续启动,啪啪啪啪啪啪!鲨鱼硕大的身躯闪躲不及,痛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大獠牙。大家被吓得又一阵寒噤,手上的动作又慢了下来。

“不要停啊不要停!!!继续啊!!!!”祖宗怒吼。

石滚炮攻击再次继续,石头椰子壳不断地增加,大家都感觉好累啊,但是都在咬牙切齿地坚持着。鲨鱼被砸得再次猛地一个深潜,然后猛地露出水面,大家都吓得互相拽住彼此,紧闭上眼。

啪嗒的一声巨响,水没有落下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咋回事?

众人眯着眼一看,卧槽,原来鲨鱼左眼被利石砸到了!

鲨鱼凶满脸是血地逃了,没一会儿忽地又返游回来,留下了这么一句:

“你们卷毛都有病!!”

啊???

04

“赢了!他们赢了!”蛇们激动得互相紧紧拥抱,涕泗横流。

忽然,啪叽一声,有块头大似的鱼鳞从天而降,砸到祖宗头上。祖宗忍着头晕目眩捡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字。

“我不过就是想给倦大王送些礼物,你们至于这么凶嘛!!——鲨师弟。”

蛇老大见状,疑惑问:“这是?”

祖宗微微一笑:“这是我们倦大在给我们飞鱼传书,喊我们回家吃饭!”

“今天之事,那我们多谢各位……”蛇老大作揖道,却又停顿了一下。

它环视了一圈周围一张张还剩一半黄灿灿的沙子的脸和那只雕,遣词继续道:“沙大侠和雕大侠的救命之恩。此番恩情,我们蛇族没齿难忘。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蛇老大心里暗暗思忖:我一定要想办法让族人们留在岛上,否则,倘若再回海里,难保那鲨不会伺机回来寻我们报仇哪……蛇老大接着道:“救命之恩……不如,我们……以身相许?”

雕兄吓得差点从半空掉下来,卷毛们再次面面相觑。

蛇老大解释道:“我是说,我们蛇族可以在岛上当牛做马服侍大家,以报答各位沙大侠和雕大侠的救命之恩。”

祖宗顿了半晌,回头望了望卷毛们,大家纷纷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祖宗对蛇老大作揖回道:“阁下盛情难却,我们就不拒绝了?万物平等,当牛做马是不必的,以后我们可以世代建交,一起在这岛上惩强扶弱,维护海上和平!”

“好!好!”蛇老大和蛇族们激动得无法自已,眼眶湿热,它们心里想,这帮人类,他们真的很善良。

——————分割线————

05  故事发生之前(甲)

话说自从倦不停地穿梭时空在宋代和现代来回和七斋卷毛们斗智斗勇,某天时空错乱,他们掉落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是一座孤岛,有金黄的沙滩,狭长的海岸线,还有高高大大的椰子树。每天睁眼就是宽阔无垠的大海,扑面而来的咸咸的海风,这些都让众人惊艳不已。这个地方就是个度假胜地好吗!

孤岛上除了倦、七斋和卷毛们,还有一个原住民,一只雕。这只雕看一下子忽然来这么多人,嘿,自己不孤单了,也喜欢天天和他们腻歪在一起。

日子越过越久,大家都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只能在这里搭几个草屋先安心住下来。卷毛们都很开心,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喝椰汁,饿了吃木瓜,困了就睡觉,无聊了倦还教他们说相声,元中心带他们赌博,阿简教他们用泥巴捏宠物,王宽给他们讲故事,从上古神话到大宋轶事每天不重样,小景教他们跳舞和学怎么和动物说话,衙内教他们怎么成为一个更逗的逗比,薛映教他们折树枝练剑法……每个卷毛过得像在天堂一样幸福。

倦就比较抓狂,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内褥自己头发:“雪中悍刀行还没写完,宋二志也还没动笔……我的债怎么这么多啊啊啊啊啊!还有就只有我在找要回去的办法!那帮家伙在这里简直乐不思蜀了!”

倦看到卷毛们这么幸福自己却那么苦逼,心里道,要不,我先写宋二志?

06  故事发生之前(乙)

日子渐渐过去……某一天卷毛们醒来,忽然发现七斋的所有人都失踪,惊惑不已,连忙跑去告诉倦。倦翘着二郎腿抿了一口椰奶,淡淡道:“哦,我让他们都领盒饭了。”

卷毛们想了下,惊道:“您……您把宋二志写完了?!”

“嗯哼。”

卷毛们哭了,不吃不喝哭爹喊娘闹了三天,闹着要倦改大结局,还绝食威胁,而倦不为所动。

日子继续渐渐过去……卷毛们每日给倦送吃的从可怜巴巴到咬牙切齿,然后到面无表情,最后又恢复了眉开眼笑,顺带捏肩捶背,给倦表演他发明的独门秘技左脚朝前右脚朝后走路,逗倦开心。他们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秘法——用诚心感化倦。

为此大计,他们还成立了一个卷毛智囊团,负责组织七八多号卷毛执行计划。第一批成员有祖宗、璐璐、上官、阿闻、丢丢、扶苏、悦悦……哦,还有雕。

他们在小岛的另一端宣誓:“我祖宗,”

“我璐璐,”

“我上官,”

“我阿闻,”

“我丢丢,”

“我扶苏,”

“我悦悦,”

“我雕,”

“我们宣誓,我们志愿今天成立卷毛智囊团,拥护卷毛智囊团的纲领,遵守卷毛智囊团的章程,履行卷毛智囊团的义务,执行卷毛智囊团的决定,严守卷毛智囊团的纪律,保守卷毛们的秘密,对卷毛忠诚,积极工作,为实现让倦大修改宋二志结局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卷毛智囊团和卷毛牺牲一切,永不背叛卷毛!”

07 故事发生之前(丙)

俗话说,要得到男人的心,必须得先征服他的胃!卷毛们决定从吃的入手。

卷毛们在智囊团的带领下,兵分n路找岛上一切能吃的,然后经卷毛里的大厨痴儿的乾坤石捞勺的颠簸,变成一道香喷喷的美术,每天不重样地给倦送过去。每日负责给倦送饭的卷毛口水都流了一地:“真是舌尖上的孤岛啊…”

然而倦口味极其刁钻,送过去的红烧螳螂、凉拌蚯蚓、木瓜炖乌龟、爆炒蜥蜴、卤雀爪、烤全鼠……倦都吐了。

某日送饭的卷毛又委屈巴巴地被倦赶出来。今日轮值在边上偷窥情况的智囊团雕见状,和一边的几个卷毛窃道:“听璐璐说,在你们老家踹拿,有个地方盛产伏见仁,这个东西好吃,是不是?”

波卡尔一脸嫌弃:“~不好吃,这种东西只有逛懂人才吃,一般人不吃的!”

三叹立刻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辩驳:“我们逛懂人也不吃!我们只吃蛇!”

雕:“蛇我没吃过,蛇好吃吗?”

浮云吓得脸都绿了:“蛇……不是有毒吗!这怎么吃?”

三叹激动道:“蛇好吃!好吃极了!味道特别好!你不知道,蛇的毒液在头部的毒襄里,蛇肉没有毒的,特别好吃!”

雕大腿猛一拍:“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和智囊团商量,我们明天开始抓蛇给倦尝尝!”

……

07 故事发生之前(丁)

第二天,祖宗亲自端着蛇上了桌。倦饿了好几日,饿得头昏眼花,雪中悍刀行写得乱七八糟。倦心里痛苦地想:再这样下去,等回去我这剧的口碑不给他们整没了我都不姓王。算了,吃吧吃吧。倦吃着吃着,眼睛猛然亮了起来:“这什么东西?好吃!”一秒光盘。倦激动得手都抖了,问祖宗:“还有吗?!”

“有有有!”祖宗喜形于色,赶紧狂奔出门去,让人把在沙滩上做金沙spa的痴儿喊回来又做了五碗。

……计划开始有所起色,卷毛们高兴不已,倦喜欢吃蛇,那就抓蛇!接下来一个礼拜倦一日三餐都是蛇,疯狂吃!倦每日问:“今天中午吃啥?”答曰:“蛇。”倦就会很高兴。倦高兴,卷毛们也高兴,大家心里暗搓搓:等时机一成熟,我们就提改宋二志结局的事,让七斋都回来!反正我们在这里与世隔绝,只有我们才知道宋二志的结局。在我们想到办法出去之前,我们把倦打动,让倦把宋二志结局改了,一切都可以再来,哈哈哈哈哈……

到第十天的时候,祖宗和晴雨、小小一起在试验之前元中心教他们的石滚炮,想射击天上的海鸥来吃,给大家换换伙食。

管蛇小分队突然来告:“祖宗!蛇……蛇……蛇……蛇没了,快给吃完了,就还剩几条够倦大王吃两天了怎么办!”

“没了?怎么就没了?我们岛上的蛇不是够吃一个月的吗!”

“在倦的带动下,大家也开始变得很爱吃蛇,然后咱们卷毛兄弟人有些多,就……”

祖宗立刻火急火燎地召集智囊团和大家召开紧急会议,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办才好。

上官建议:“我们可以下海捉蛇啊!”

丢丢:“蛇太滑了不好捉啊!跑得又快!岛上的蛇我们捉得命都去了半条。”

扶苏:“下海捉蛇,得会游泳才行,不然还没捉到蛇我们都掉水里自己淹死了。”

阿闻:“要不,让雕兄带着我们飞?我们坐它背上飞到海上,然后拿鱼竿钓?”

众人:“同意!”

雕:“我反对。你们一个个膘肥体壮的,让这么瘦弱的雕驼你们去海上钓蛇,你们想过雕的感受吗!?”

众人哭:“……祖宗,它人身攻击我们!”

雕也哭:“祖宗,他们一起欺负我!呜呜呜呜……”

祖宗:“闭嘴!”

……

无效会议,众人解散。

会议后,祖宗让大家先集思广益,每个人先想一个法子出来。

大家病殃殃地坐沙滩上,咬着木瓜绞尽脑汁地想法子,死活想不出来,心里哀怨极了。我们太难了!

甚至他们有的心里已经开始劝说自己:要不,接受宋二志团灭的结局吧?让倦感动,我们真的太难了……

可是真的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分割线————

08  故事发生之后

晚上,为了庆祝打败鲨鱼,和蛇族建交,卷毛智囊团在海边组织了个篝火晚会,和蛇族一起喝酒、唱歌、跳舞、表演相声……

厨房里,两个黑影在交头接耳。

璐璐:“刚刚你放了没有?”

痴儿:“放了。”

璐璐:“量如何?”

痴儿:“肯定够。”

璐璐:“他们会不会看出来啊?”

痴儿:“元中心给我的,肯定有用!这玩意儿无色无味,喝了就像睡着了一样,根据我了解,那些蛇从喝下这玩意儿的那一刻,就会变成一种东西,再也动不了了。”

璐璐:“什么东西?”

痴儿:“植物蛇。”

篝火晚会没一会儿,沙滩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蛇。

祖宗手一挥:“兄弟们,上!”

卷毛们开始出动,有的负责捡,有的用绳子绑,有的负责挂树上……没一会儿,整个岛的树上就挂满了沉甸甸又飘悠悠的蛇。

祖宗吹着口哨,拎着睡着了的蛇老大丢给痴儿:“走,痴儿,给倦大做宵夜去!”

一刻钟后祖宗亲自端着蛇羹来到倦的屋里,兴高采烈地道:“倦大!今天的夜宵是蛇王羹,特新鲜!特补!以后您每天都有蛇吃,管够!”

倦奋笔疾书,头也没抬:“蛇吃腻了,我不吃蛇了。以后可不可以换点别的?”

——End——


从倦大超话搬过来的旧文

泱泱

【辛赵不宣】

黄桃纪事

一个晕乎乎的日常


哎呀,唯一的问题敏感词太影响观感,明天要再试试。

【辛赵不宣】

黄桃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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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榆

我宋真真真真真的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兴奋到大脑短路55555
我宽景果然有排面,女鹅A爆!!!元仲辛果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夫纲不振,害可怜弟弟,只能勉强跟王衙内凑(ಡωಡ)hiahiahia
还有还有倦那张图我的妈呀我要笑死,竟然十分有画面感哈哈哈哈哈哈哈
倦式善良:说说看,你喜欢哪个(●°u°●)​ 」
害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反正我现在开心地想要旋转跳跃转圈圈😭 小破宋真好!!!
都二聚了还带上了倦大,宋二志还会远吗!!!都给我安排上!青年志中年志老年志阴间投胎志今生志都给我安排上!!!!!!

我宋真真真真真的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兴奋到大脑短路55555
我宽景果然有排面,女鹅A爆!!!元仲辛果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夫纲不振,害可怜弟弟,只能勉强跟王衙内凑(ಡωಡ)hiahiahia
还有还有倦那张图我的妈呀我要笑死,竟然十分有画面感哈哈哈哈哈哈哈
倦式善良:说说看,你喜欢哪个(●°u°●)​ 」
害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反正我现在开心地想要旋转跳跃转圈圈😭 小破宋真好!!!
都二聚了还带上了倦大,宋二志还会远吗!!!都给我安排上!青年志中年志老年志阴间投胎志今生志都给我安排上!!!!!!

李

神仙售后来了❤️ 衙内快来,就差你了😄

神仙售后来了❤️ 衙内快来,就差你了😄

孟一伟


我来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爆哭😭

衙内又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洒家这辈子值了
我要在大志坑底买房
我真特么有眼光,爱上这么一个大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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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

【辛赵不宣】少年游

心上长燃火焰,眼里阅遍万千,归来仍是少年。

祝大家里尽千帆仍旧初心不改。


故事设定在大辽郡主案后,秘阁还未散,阿简还没回邠州的时候

搞不赢各位太太,我还是按我的喜好来

阿简和元仲辛这一对加点副线实在是太好搞了


             世上总有人要赢,那我愿那个人一直是你。


              大辽郡主案后,秘阁接到的任务更加多,但是反常的很零碎,接的任务不是去青楼里查纨绔就是去赌坊里买消息,找线人,而且强度很大,几乎是...








心上长燃火焰,眼里阅遍万千,归来仍是少年。

祝大家里尽千帆仍旧初心不改。


故事设定在大辽郡主案后,秘阁还未散,阿简还没回邠州的时候

搞不赢各位太太,我还是按我的喜好来

阿简和元仲辛这一对加点副线实在是太好搞了


             世上总有人要赢,那我愿那个人一直是你。


              大辽郡主案后,秘阁接到的任务更加多,但是反常的很零碎,接的任务不是去青楼里查纨绔就是去赌坊里买消息,找线人,而且强度很大,几乎是每天必有任务,久了,迟钝如衙内都咂摸出一丝不对来,反常必有妖,秘阁一反常态肯定是上面八九不离十要搞大动作。


           而且总是单人作战,有时又和其他斋磨合,譬如赵简就带了两个其他斋的师妹,她能力强,游刃有余,元仲辛和王宽就时常单兵作战,被派去枢密院等地查机构消息,小景则一直在斥候的教导下恶补软剑课程,有时任务做起来,两三天都碰不到面。


         心态上, 赵简和王宽还有元仲辛就要好一些,任务照常做,特别是赵简,连掌院都挑不出什么错来,至于反常,以王宽的说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谋而后定,不如专注眼前。


           衙内就比较惨,他每次出任务都希望和赵简分到一组,还有新鲜师妹什么的,但是每次都被分到单人任务,每次出任务回来,都忍不住跟薛映抱怨,掌院大材小用,拿天道酬勤做借口,天知道他一个纨绔子弟天天去城南跟乞丐和倒爷打听消息有多麻烦。


         那些人跟人精似的,他又不是王宽,让他问,三句两句套不出一句,他白花花的打点的银子一花就是一把,十天半个月这么下来,他也肉疼。还不如和小景一起学轻功什么的。


         小景每每听说正准备同情他并想向王宽请教时,他又要打肿脸充胖子,说没有本衙内搞不定的事情,元仲辛好笑之余,也没掺合。


            现下有件更让他烦心的事情发生,一时抽不出时间去管衙内的事情。


            那就是他和赵简自郡主事件后就进入了关系尴尬期,有了实质性进展的一步,偏偏两个人的关系却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马车上的吻在情急时态中根本没有给他时间来缠绵悱恻表露心声,他那时的欣喜和心慌以及根本无力自制要冲破于口的心心念念,现在一空闲下来,反而不知道怎么办。


            一半是对现下关系的纠结,另一半也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赵简是怎么想的,他原先的打算是不准备把他心爱的姑娘拖入泥潭,他可以一辈子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在红尘里波澜壮阔,或是隐于暗室,助她在艰难道路上一臂之力,他可以为她变成任何人,为她挡去不必要的风险。


         他从没想过从人生里的泥潭里脱身的干干净净,可也不要让心爱的姑娘看尽这世间所有的不易和肮脏,他曾经想,赵简不愿嫁人,也好,他也就不娶妻,反正他是个没人管的人,正好给他一个陪她的理由。


         当初说一年之期就离开秘阁的人是他,现在害怕秘阁出事的人也是他,秘阁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却无意中把世上最难两全的情谊摆在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脱下这身浅蓝色的衣袍,他们将面临什么呢,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人生或是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那他和赵简呢,只怕会连同僚这层关系都不存在。

          他 ,拿什么自欺欺人啊?


          更令他担忧的是赵简的态度, 赵简自郡主一事后受到了冲击,做起任务来极其麻利细致,细微处都考虑的恰当,有时深夜很晚都在学堂看陈年的典籍,夜色清晖,她眉间总染这剔透的冰雪,许是任务繁重,她总是要肃然一点,侧脸染上月光。偏偏八斋的两个小师妹都把她做榜样,事事围着她转,连学堂查典籍这种事都要跟着。


        有时枢密院的活儿歇了,他想找她聊天在书房外等她,都碍于学妹们没有找到良机,细算算,他们也快有五天没私下说过话,他着实有点心急。做任务的时候也分了几次心,惹得王宽频频看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气人模样。


            大半个月,秘阁的任务才算告一段落,掌院给各斋都放了假,并且在堂宣布,长公主殿下要在上元节请七斋众人过府一聚,时间就定在一天后。


        这个消息一砸下来,七斋的众人都有些疑惑,薛映已经在过程中和衙内频频对望了好几次,都没摸懂掌院的意图,小景也神色认真但是很明显没怎么听懂,衙内悄悄耳语,“什么意思,我们青楼,赌场任务完成的好,长公主要嘉奖我们?”


      薛映摇头:“没道理,只叫我们一斋.”小景也表示同意。懵懂的去看王宽。


          王宽紧缩的眉头随着她这一眼松开,安抚性的笑了笑,“没那么简单,长公主代表皇室,这恐怕也是官家给我们的意思,大概率事关秘阁.”


         衙内惊讶:“鸿门宴?”,薛映拧了拧眉,下意识去看赵简的反应。


         元仲辛摸了摸下巴:“鸿门宴倒不至于,秘阁于社稷还算有功.”


        “她的话,不会”赵简最后才开口,说了这一句倒是止住了话匣子,神色有些晦涩,元仲辛极其善于把控赵简的情绪,下意识的缓和气氛,末了去看赵简的反应。姑娘的侧脸被落日的阳光晕染的朦胧,似乎沉浸于一些旧事中,连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望都无暇理会,他拿舌头顶了顶左腮,掩饰自己的回头去瞧王宽,看见王宽肃然,只微微摇了摇头,不禁心里有点高兴。


         太好了,没人知道,那他不知道的小情绪总算散了些。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点沉默,也有等着赵简开口的意思。


       “师姐”“师姐” 两声亲切的欢呼从廊下传来,八斋的两个小师妹提着食盒就往书斋里来,成功打破了有些紧张的氛围,衙内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准备起身去迎,被师妹们轻巧的避开,两只花蝴蝶一样的小姑娘美目从薛映等人身上流转,只堪堪粗略的行过了礼,到了王宽面前规矩的行了个礼,然后就往赵简身上扑,把食盒推给赵简,从里面拿点心出来,小景在桌子旁,下意识撇了撇嘴。


            又来了又来了,不知道赵简怎么搞的,这么招小姑娘喜欢,出个任务换了次男装,打了几次纨绔,就把新来的小师妹迷的跟什么一样,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又是送点心又是送橘子,还拉着她去学轻功,又是缠着她一起去女子浴室。


          赵简一天拢共就这么点休息时间,被霸占的分毫不剩,元仲辛和王宽一开始以为是薛映和衙内的个人魅力总算引来师妹垂涎,借赵简来相看,现在看来,人家就是冲着赵简来的。


         元仲辛看着在两个美人中间笑意温和的赵简,磨了磨后槽牙,衙内也嘟囔着世风日下,小娘子都不喜欢他这种优质公子了,诚然,赵简生来好强,很多时候都会有强势的一面,可是她身上又充满着对俗世的悲悯,虽未融入底层和民间,却如同清凌的光,一直给人希望的影。这种矛盾在她身上交织,反而更加吸引人。


            她对这些年少不经事的小姑娘的耐性,对于老贼一样的穷苦人的帮助,都是下意识的,所以才会让人忍不住靠近,元仲辛很清楚,对于他这种深渊中的人,她的吸引有多么要命,丁二就是前车之鉴。


           小姑娘们听说了他们受到了长公主的邀请,都很有些吃惊,花月说:“是那个长公主么?”


         竹影补充:“我记得京中传闻,简姐姐你和长公主的关系并不好哎,她会不会?”说着还担心的揪紧了赵简的手,元仲辛等人本来吊儿郎当的听着,这时候也不免回神,元仲辛下意识向前一步,倾了半边身体。


         赵简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发,认真的安慰着,“没事,你都说了是传言,不会有事的,回去休息吧.”好说歹说才哄走了两个小姑娘,小姑娘临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颇为不舍,竹影悄悄挪步到元仲辛面前,小声嘀咕:“长公主可凶了,你保护好简姐姐。”说着拍了拍元仲辛的肩。


          小姑娘一走,赵简也起身往院中走,说是去透口气。七斋的其他人目送她从廊下出去,迅速的坐成了一堆,元仲辛抬眼看了看王宽,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世人皆知,世上就只有一位长公主,当今的长公主是官家的二女,赵奕欢,而且非皇后所诞,而是当时宠冠后宫的越氏所诞,宠却不骄横,早早嫁给了开封的清贵世家,一直在开封风评极好,可惜前两年公主出嫁后,越氏也殁了,公主的夫家摊上了个站队不利的事情,被震怒的官家抄了全族,后来出于对这个女儿的怜惜,破格封为了长公主,享亲王俸禄。


        又把她许给了当今的骠骑大将军李家,再嫁还是深居高位,长公主依旧风头两无,甚至有传言说是公主权势之大到了卖官鬻爵的地步,这样一个女人,赵简十岁后离京,能有什么梁子?


            王宽沉吟片刻感叹:“官家不比赵王爷,这世上的风评大多是伪装成真相的谣言的眼.”他接着道:“总之不必太过忧心.”


           不知什么时候依在门栏处的赵简出声:“绒绒她....不是这个样子,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她固执的撇了撇手,这是她下意识的小动作。


           元仲辛掌握整个开封地下网络,对这位长公主也是有几分了解,绝非善茬,他虽不了解昔日恩怨,情急之下也怕赵简因为昨日情谊吃亏,忍不住开口提醒她,看着赵简陷入回忆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又把话咽了咽。


           故人重逢,应是不胜喜悦,反正有他,有什么可怕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日辰时,去别庄的马车就在通道门口候着了,七顶华盖用的是公主规制,连王宽这么通透的人都不得不腹诽这位公主的意图,待客用如此高规格,是真的不怕史官弹劾还是真跟赵简有梁子?整个开封怕是找不出比这个更豪华的马车了。


          相比之下,小景和赵简衙内就显得平静一些,侍从看见七斋打头的元仲辛,没什么反应,看到了穿红绸银丝裙的赵简马上扬起了笑,虚虚的扶她,“郡主殿下可是休息好了?长公主怕山路颠簸,特意给您找了这马车,您放心,驾车的马夫都是长公主亲自挑过的,稳妥的很.”赵简平静的泛起笑意,微微颔首致谢,上了马车.


           待她坐稳,马车即刻就行驶了起来,好歹是皇家马车,里面处处细致,华盖上放着兰草熏香,小几上放了一个糕点篮子,里面放着芙蓉糕,衙内伸手捞了一个,边嚼边问:“斋长,这可是沾了你的光,结梁子看是不可能了,你和长公主有什么交情啊,这备茶备车的,比亲妹妹待遇都高.”


          小景也有些好奇,侧头看赵简,赵简盯着那盘芙蓉糕开口:“我父王被贬之前,官家是把我带到宫禁里教养,绒绒和我在一起玩闹了多年,她虽然年长我几岁,却温柔善良,后来父王离京,我们被迫中断联系,后来,她母妃崩逝,我父王被贬,在官家眼中,我们的交好就带上了政治意味,自我返京加入秘阁,已经有八九年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她...”话已至此,她轻巧的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没有说话,她摸了摸小景的头“这些年京中盛传她卖官鬻爵,我都不信....是她的话,怎么可能呢?小景不要担心,绒绒会很喜欢你的.”


           元仲辛和王宽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幼时情谊,历久弥新是否变质呢,不好说,京中传言或许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元仲辛看着赵简安慰人时鼓起的脸颊,她今日用金丝绑了头发,用一个蝴蝶簪子挽住,此刻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美人的模样,映着这一身红裙,很是娇俏,要是再笑起来,肯定好看,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


           元仲辛看着看着,微微失笑,看“那就好.”他轻轻开口,如同耳语。


          一路无话,到了长公主的别庄也快到午时了,看起来她的帖子不止下放给了一家,还有些眼熟的世家贵子和属国的臣女皆列席,他们已经算比较晚到的了,有些以前和衙内王宽相熟的也远远打了招呼,薛内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得很不适应。


           下了马车,自发的都跟在了赵简身后。


          赵简和平时并无不同,速度适中,走动时裙摆微微荡漾,往马场上的庭阁走,远远能撇见城楼上一个白衣身影,一时之间,场上都有些无话,实在是气氛太过于古怪,长公主亲自相迎,迎接的又是一个离经叛道的郡主和名不见经传的七斋,一时之间,大家都看着赵简一行人,没有说话。


            西郊的别庄,占尽整个开封最好的视野,白衣的女子只随意的挽了一个堕马髻,仿佛唇角带笑的在等,红衣的女子拾级而上。美好的像是桥上相会,赵简的步伐逐渐快起来,无风的天气,她的步履带风像是在追赶时光,她几乎是的奔上了阁。


        长公主站在殿前,隔着长长的台阶打量她,多年未见,赵简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少年时那种任性和肆意被很好的隐藏在眉宇间,身形依旧欣长旖丽,脚步轻盈,微风吹动她的衣袖,显得衣袂飘飘,仿佛一朵火烧云越飘越近。

  

         站的近了,她才渐渐看清赵简的容貌,这么多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细腻温润,还是她。长公主有些唏嘘。


              走上殿前,赵简停步打量赵奕欢,赵奕欢少女时代的明丽被一种内敛的艳光取代,虽然没有佩戴庄重的首饰,依旧端庄好看,赵简的眉梢眼角逐渐染上笑意,直着身子看她。


           身后的韦衙内和王宽已经识礼数的行礼,赵简才如梦初醒的半蹲身子,赵奕欢拉着她和她一起半蹲下去,呼吸相闻,赵简甚至能感受到赵奕欢身上和幼时一样暖暖的味道,她很多年没有再回童年的感受,却很怀念,这几年她做独行侠,习惯了事事独立,成为别人的依靠,可骨子里还是从小按郡主规格精细养大的,赵奕欢对她而言有点像姐姐,又有点像母亲,虽然碍于时态,她们不能再亲近,可是骨子里的思念和默契终究会泄出来。


          周围的人太多了,赵简收敛情绪还是规矩的行了礼,她顺着赵奕欢的手站起来,小声叫她.“绒绒”,神情温柔,长公主摸了摸赵简的发丝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她也轻声唤她:“简简”


          一切情绪波动仿佛风云际会,只能窥见少女时代的缩影。


           短短一瞬间,赵奕欢便从柔软的神情一晃而过,她拉起小景,然后恢复颔首的姿态,让一直拘着礼的一行人起来,侍女将他们引入座,楼阁之上能坐在长公主身边的竟然也只有七斋几人和几个太学里的世家子,不过一切搁在长公主身上倒不奇怪。


           今日大概是有要事要宣布,不然也不会选了马场这么个地方做了个嘘头,打压和示威,元仲辛已经开始揣测赵奕欢的用意,频频去看赵简,

        赵简破天荒没有搭理他也没觉得古怪,久别重逢,这姑娘是触动了心肠。他见过赵简无数种样子,这么乖巧孺慕还是头一次,她侧着身子,连侧脸都对着长公主,就像一只雏鸟,真是越看越可爱。


        元仲辛看她这么高兴,担心的心也放下去几分。


        长公主招呼仆从上菜,其他人都是摆上了时令水果,唯独赵简多面前上了一份樱桃酥酪,小景桌上上了一份桂花蜜糕。赵简看了看幼时喜欢和赵奕欢爬上树梢摘樱桃没少被骂的酥酪,勾起了唇角。


        看她笑了,长公主才转眼瞧了瞧众人,这场社交带有多重性质,她要先完成官家的吩咐,以马术做嘘头能最大程度的平衡世家贵族能力和选拔打压人才,她让仆从宣布比赛规则才腾出手来准备和七斋叙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也在此响起。


            “长公主殿下,臣女素闻朝阳郡主殿下马术过人,是世家贵女翘楚,实在是瞻仰,想请郡主殿下赏脸和臣女比试一番.”


          说话的女子服饰更偏向于番邦,一双姣好的丹凤眼微微向上昵起,显得僭越,她毫不顾忌的直视着赵简的方向,有些挑衅。


         赵奕欢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微微扬起一个笑来,她认得台下跪着的女子,是十三番邦的一个,赵简在京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国里呆着,这一举动是谁的意思呢,官家的?李家的?还是哪个世家贵族来打听她喜好的?赵简现在不是之前那个肆意的得宠郡主了,世家贵族要是抓着她的把柄,官家说不定会更加猜忌。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 


           元仲辛密切的关注着赵奕欢的动向,只见她眼睛眯了眯,有清晰凌厉的杀意一闪而过,果然没错,他暗暗感叹。


         赵奕欢没有说话,台下的女子的张狂也就更盛一些,落在赵简眼里,未免有些酸楚,她觉得绒绒这么温温柔柔的却要整日里为这些事情烦心,一时有些冲动,连低调的脸面也挂不住,她放下了手中的佩剑,起身将头发挽成一个高髻,翻身从位子上出来。


          “既然这么敬佩,我就好好教教你.”赵简路过她时轻轻开口,口吻有些冷漠,高高的发髻垂下的发丝在肩头处晃动,虽然她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有些反常的冲动,但是能小小的做回以前那个自在的自己,哪怕就是一次,她内心有奇异的快感。


         元仲辛也吃了一惊,他没怎么见识过,赵简的骑术,但是赵简平时都以稳重考虑周全和他们相处,说白了,这姑娘的闪光面他见识的有点少,只听小景说过赵简什么都会,初时觉得这女孩子真是要强,可现在除去担心也不免好奇,到底赵简的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赵奕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她笑了一声,小声喃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护短,她在心里补充道.

  

           “没听见郡主的话么?去把郡主喜欢的红缨马牵出来,”赵奕欢吩咐道,她接着对侍从耳语几声,走下来走到赵简身边,“去吧,阿简,放心玩,有事有我呢.”她摸了摸赵简的头像是宽慰一个任性的小妹妹。


         赵简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一下,“那说好了,我替你赢.”光影倒影在赵简的眼中,像是金色的日光在她的睫毛上舞动,她笑意嫣然,像流云一样往台阶下走,高高的发髻在脑后晃啊晃,全场的目光都在不经意之间被她吸引过去。

          真是一点没变呢!


          她和童年时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小小的女孩骑在马上,骑着红缨马,对马场边挽双环髻的女孩保证:“绒绒,待会儿皇伯伯问你可要替我兜着,我替你赢呀.”说着露出一个蜜糖一样的笑容。


            赵奕欢注视着她的背影,像是在追忆那段她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她眼里的凶利仿佛是错觉,在杯筹交错里仿佛只是神女的一瞥,只是错觉。

      

     侍从跟了赵奕欢很久,不免顾虑到:“主子,马场上弓箭无眼,十三邦的人或许会下狠手……”赵奕欢抬手打断他的话,她不容置疑如同陈述事实:“她一定会赢.”

        

             她挥手让人把座位放到阁楼处,视野最佳点,她回头让小景做到前面来,又随手指了王宽和元仲辛一起过来,她摸摸小景的头,让王宽拉着她站到御台上,元仲辛看出长公主有话要说,恭敬的站在了靠近她三寸的地方。

           

          楼下 赵简的比赛已经开始,当今的官家喜欢文弱的美人,朝内的大家闺秀都以弱柳扶风为美,甚少有人钻研马术弓箭,可近来番邦来朝时又是常有属国贵女以马术讥讽宋朝女子过于文弱,只会诗词歌赋,依附于人,民间风气大抵如此,今天这一出不过是心机算计撞上时运。


         说是场女儿家的比较,这身后的意味不知又要揣测出多少,女子多艰,哪怕她贵为长公主也只不过是官家的一枚棋子,看似站在高位上,享受着天下人的奉养,可是也是步步踩在刀尖上,看似风光无限,不过也是政治斗争的筹码,以所有换所得,她和所有的普通女子并无不同,可能还有不足之处,世所皆知的宠爱不过也是世所公认的依附。


          罢了,她对元仲辛说:“好好看吧.”


          大宋的马术有番邦和前朝的色彩,在跑马上女子互簪一朵时令花,互有三支羽箭,谁先射中头上的时令花,落地即为胜。


         赵简在跨上红缨马的一瞬间就变了,她未着骑装,银丝裙偏着低头的金光像是水波流动,风吹动裙摆,能隐约看见玉色的脚踝,她微微伏于马上,摸了摸马鬃,似笑似哄,一朵海棠由侍从呈上,被她斜斜插于发间,她牵了一下缰绳,回头往高台看了一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元仲辛莫名觉得赵简在笑。


                下一瞬,她已经策马开始跑马了,番邦贵女的马逼的很紧,才刚开始就不断以逼近的方式逼迫赵简,回应她的是赵简的极速俯冲,往马场内跑道插过去,成功拉远了距离


           十三邦贵女见她超过自己而去,抬手就放出了一支白羽箭,羽箭破空,赵简从侧面翻身拉住马绳,整个人挂在马的一侧避开,待羽箭破空,她一蹬马镫又从一侧翻身上来,快速御马快了半步的脚程,回身拉了马缰,马儿瞬间狂奔,扬起了扬尘,番邦贵女被呛了一下,瞬间拉开了距离。


           一切在须臾之间,赵简行云流水的马术配上她张扬的御马之术,不经让大家捏一把汗,看见她成功的声东击西处理羽箭,不少世家公子拍手叫好,连小景也忍不住在原地蹦哒了三下。


           赵简并没有反攻,而是一直在骑马兜圈子,半站在马上像是追赶风,她压根就没有把这当作一个比赛,倒像是在自由自在的骑马踏青,她像一朵漂浮的云烟,只能看见她的微笑,却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偶尔投向看台的一眼,也是全无攻击性的,天真懵懂带着一丝不知世故的逍遥,自由的像风。


        所谓自由,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


        元仲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简,却觉得她天生就应该是这样,那些平时浮于脸上的冰冷严肃也好都是她的皮囊,这一刻的她像是从面具下透出来,带着一个世界的光和美好,他觉得是在海上行船,遇到了会唱蛊惑人心的海妖,他懒得停船,只一心沉醉于她的歌声。


          他一向是一个谨慎多疑的人,此刻都几乎忘记了身边坐着一个长公主,直到赵奕欢开口他才把魂儿找回来,“你见过赵简少年时的样子么?”她自问自答.“阿简少年的时候就是这样,自由肆意,什么都不考虑,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那时我们还时常以策马为赌,想想真是一段自由的时光,”“本宫知道阿简这些年也变了很多,时移势易,想要永远不变是件难事,变与不变,总是喜忧参半。”她叹口气,不知道在说谁。


         “这世上圆满总不易得,但阿简还能和以前一样这样笑,这很好.”赵奕欢的目光落在虚处,稍有温和,再开口时却隐隐带了厉色,“你能让她一直这么笑么?”


         台下的贵女已经隐隐带了急色,在谈话间,她的第二支羽箭也没有射中,最后一支箭,她几乎报上了狠戾,她看准时机,反手用簪子刺了一下马,马儿吃痛,在场上飞奔,和另一条道上几乎和赵简并驾齐驱,千钧一发之际,赵简和她同时抬箭,全场都屏住了呼吸,瞬息之后,一朵海棠,轻轻从上飘落,落在了泥里,离看台有点远,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往前打量。


            番邦贵女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赵简,赵简偏头躲开了那一箭,羽箭击碎了她束发的金丝,一头黑发如同瀑布一样散落,少女在风中回头,一朵娇艳的海棠被衔在她的嘴角,和眼角描金勾勒的落红相得益彰.


         很多年以后,在场的很多清贵子弟都已经老去,步入官场,娶妻生子,英雄迟暮,可回想起那年的这个下午,总会记得少女黑发如瀑,笑意嫣然的这张脸,走进她的身旁便来到了春天。


          红裙的赵姑娘从马上翻身下来,单手举起了那朵海棠花,她冲着高台上的看客挥手,漫不经心的偏头对输了的女孩子说:“小姑娘,你输了哦.”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全场在静默之后爆发出响亮的掌声,一箭制胜,干净利索,飒气逼人,有在场的女子甚至眼中泛起泪花。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胜利即使赵简表现得很简单。王宽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小景抓住王宽的胳膊难以掩饰的兴奋“赢了,赢了,王大哥,赵姐姐好厉害呀.”


        赵简的厉害在于知世故而不世故,她不是看不懂,未必不晓得,难得是她不屑且干净。


         没道理不赢。


          侍从给长公主回禀,并没有避开元仲辛:“主子,查到了,是官家赏给将军的李夫人在这件事上出了力.”然后躬身听吩咐。


        李夫人,官家赏得,听着就好麻烦啊……


        赵奕欢弹弹指甲,从位置上起来,看着赵姑娘从马场上信步归来,似乎在看看台上,她挥挥手,唇边露出温柔的笑。赵简看着她挥手,笑容更加灿烂。


          “都杀了,连那个赛马的一块儿,一个不留.”她轻轻吩咐道,如同是在讨论今天晚上用什么样的香,加个什么样的花瓶在府上,轻车熟路。她的温柔只有在赵简面前得以绽放,于下的是经年累月层叠的漠然。


          元仲辛猜的没错,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温柔柔想守住初心的女孩子了,可她希望在赵简面前她是。


           初心难守,可不能让所有守的人都看不见光。


           侍从领命而去,她好脾气的侧脸问元仲辛,连笑意都未收.“想好了吗,元公子,你若对阿简无意,不如让她不动心,若你喜欢她,那就得护得住她,否则,她有一天也会会变,可能变成如今的我.”


         “这世事总不顺从人意,父皇下令,秘阁不日就要解散,阿简未来的路很艰辛,可是我知道她会很快乐.”赵奕欢扶在看台上,像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阿简喜欢你,她看你眼神都不一样,她可瞒不了我”


        “说来好笑,我们小时候打过一个赌,我说我以后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开始还因为美男子韩执娶了妻而哭鼻子,阿简还笑话我,她呀没出息,当年就想嫁一个给她剥虾尾,陪她放风筝的人,后来大一点,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发誓终身不嫁,在那之前她不过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而已,每天想着哪家的香粉更好看,哪家铺子的绢花更美。”赵奕欢陷入回忆里,盯着台下走过来的赵简,一步一步,她的笑意缓缓收回眼底,仿佛在跟自己的过去作别,“一晃这么多年,看来我们都输了.”


        “你看到了啊,她应该自由自在活得像光,光啊,你不抓住,她就会慢慢流走了,你舍得么?舍得她输么?”

          舍得么?这世间最可怕的并不 是从来不是一无所得,而是乍然得到又骤然失去,比从未得到伤人百倍。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赵简的他无从分辨,但他很清楚的感受得到,他对这片土地和孕育她的山川人间更加的眷恋。



          但遇见赵简前的日子他却在遇见她之后很少回忆了,那段无光时日如同漫漫长夜,难以窥见天光,他在无人的深渊里不叫唤只默默的等,默默的熬,有什么好回忆的啊?



        他得以遇见她,才发现他半生的风雪尽数消融,他有了未来想做的事,并且想和她一直走下去。



只要和她,去哪里都可以。




        赵奕欢没说错,赵简选的路是天下顶顶难的一条,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哪个傻子要这样没名没分,百折不挠的和她一起走啊,他可是全大宋最英明神武的男人,趟这趟浑水干嘛?




          但奈何她明亮的像光,以至于她只要遥遥看她一眼,他就能暗自欢喜好多天,喜欢怎么瞒得了人?




            他心甘情愿做个大傻子,为了点蝇头小利,跋山涉水守在她身边。




           有一点赵奕欢没说错,爱她的人会拼命要她赢,怎么舍得她输?



                可她唯一说错的是,赵简不会变成她,他最最不舍得就是看见她和长公主一样被人握于手中,然后消弭于众人。



 那比杀了他难受百倍。



          往后漫漫的岁月,他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寂寞的度过,这世间所有的阴谋诡计,他怎么舍得让他心尖上的姑娘泯灭光芒?如果真的要,那就算他一个,他愿意和她一起燃烧。




            赵简已经从台阶上走上来,她鼻尖沁了薄薄的一层汗,肤色在运动后泛着自然的微红,神色间是轻松愉悦的,她登上顶,第一眼看见了元仲辛,唇角勾了勾,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像是憋不住笑意,侧头笑出了声,炫耀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却十分可爱。




           美人一颦一笑都如同画中人,元仲辛看了看她,乖乖顺从她的心意,不要脸的恭维“斋长真是厉害啊.”



         小景直接跑过来给了赵简一个大大的拥抱。




             赵姑娘满意的晃了晃脖子,侧头看见赵奕欢时走过去,她半撑在桌子上,眼里星河璀璨,发丝泄了满桌,右手从身后拿出了一朵玉雕的蝴蝶簪子,她开口,神色认真又像邀功,



           “小时候的那个赌,我输了,心甘情愿,说好的,输了的人要送对方一个大礼,连本带利,绒绒,输给你了.”她坦荡而真诚,面对赵奕欢的眼底一丝揶揄,她侧首看了看身后的蓝衣青年,大大方方的笑。




             赵奕欢的神色有一瞬间怔松,输了么?输了未尝不是好事,她又如何赢了呢?她年少时的愿望如此简单,不过只希望母妃安好,自己能嫁一个如意郎君,可现实却南辕北辙,如同重压碾碎所有希望,她满心欢喜嫁给的那个玉满青竹的男人不过是父皇给她的一场欢梦,父皇要她停,她也只有停,她爱那个男人,却远远没有纵情燃烧的勇气,也算咎由自取。




        她以为母妃或许得到过父皇的片刻真心,可是人心诡谲,谈何真心?宠妃宠冠六宫不知道替帝皇的心上人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她没有像光一样的勇气,却依旧希望光能照亮其他人。




         母妃的命,驸马的命换了她这长公主位置,看似风光,却替官家做着各种各样违背本心的事,现在的她如愿嫁给了童年时幻想的大英雄,可自己也是身陷囹圄,容不得半分挣扎,这皇城,这恩爱,这猜忌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可怕百倍,她早就已经输了,彻彻底底,输了自己,可是只有这个傻丫头满心满意输了,还希望她是赢着的。



           她渴望赵简不要变,永远和以前一样,那样她还能感受到少年时的温暖憧憬,就好像自己没有变一样,可是变了未尝不好,她希望赵简平安肆意,就像她说的安稳也好,轰烈也罢,和心爱的人度过余生,那该有多么幸运。


                 这世上有两种人,有的失去幸福也不能忍受别人拥抱幸福,还有一种,在看见别人幸福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微薄的幸福。



           她是后者。



           赵奕欢笑起来,她摩挲了一下这簪子,玉质温良,是上好的暖玉,她站了起来,亲自把赵简的头发挽起来,一根一缕,做得很认真,她把这根簪子插进赵简的发里,仔细端详,她开口:“阿简,这可是从小到大你第一次输给我呢,”


“就输这一次吧!”


“以后要赢啊,就当替我一直赢下去.”



她终究输给命运,没有人笑话她,她却在心底笑话自己。



         要是可以,替我赢一次吧,用情谊胜过阴谋,用赤诚迎接期待,就和这场马术一样,要笑着大大方方的,像是赢了全世界一样。



              她摸摸赵简的发,留恋的看了她一眼,“走吧,阿简,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她的目光从别庄上的一切流转而过



“姐姐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她在心底默默祝福


小简


看到你幸福,我也倍感幸福呢,就像我们幼时唱过的那首小调,长相思,长相守,天明到几时,河边柳依依,半生雪未眠。



走吧,比宫墙外有更宽广的世界,那里才是适合你的。




           赵简抬头看她,她不傻,不是不明白,可是她宁愿她不明白,时过境迁,很多事早就改变,她们却盼望对方不变,初心得存。



       不过十年,一个温柔,一个娇俏,可都如这场晚霞,是黑夜前瑰丽的一角,粉饰太平。

              天会黑,天会亮,故人从别离之后,就再难说再见了。


       

             赵简点头,她什么都没有问,她点点头,笑的傻呼呼的,转头掩饰一闪而过的泪意,


           “那说好了,我替你赢啊……”




          赵奕欢点头微笑,放开她的手,目送她轻快的走下城楼,像几年前分离一样,只道是寻常,这一别,或许再见遥遥无期,或许再难亲密,可她们一个轻快地走,一个微笑的送,一如往常。



       小景跟着王宽他们一起告退,小声和衙内咬耳朵:“长公主哪里凶啊?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就是感觉她不太开心啊.”





        王宽看着她发顶,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是啊,她是个很好的人.”

      


            赵简已经走到马场外的官道上,元仲辛在她身边,似乎是说了什么逗人的浑话,赵简在踢他小腿骨。



        远远看去,一红一蓝像两团交融的火焰,时而交错,时而重叠。




        看着看着,赵奕欢的唇角有泪滴落下,她想起小时候在城门上看落日,下面有状元郎及第,一日策马看尽长安花,小娘子的面巾手帕扑了满怀,他却在找城楼上脸红害羞的姑娘。



         姑娘当时说什么来着?

         是久别重逢还是来日可期?

         少年说什么,问了她为什么不给他掷手绢还是盯着姑娘红红的侧脸,眼睛亮的跟星星。

       她回想漫长的前半生,竟然只能想起,婚后的一天她和驸马去看夕阳,幼稚的问一生一世有多长,永远有多远?

       驸马说什么来着?


         她记不得了,但那天夕阳真美,和今天一样的美。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更与何人说?




         上天薄情,可世人有情,有情人何苦浪费良辰美景?




                她回想起元仲辛的话:“我不舍得,也不甘心,可如果她的未来是艰难歧途,苦难丛生,那我会在站在真相和苦难前,直到我死,我会陪着她,怎样都陪”



她笑起来:


           “真好,阿简,从小到大你都是赢的那个啊,这次输的值得啊,”赵奕欢喃喃,她看着赵简最后的身影走出这座高高的别庄,走出这权力的中心,像是蝴蝶戏弄花朵又留恋海洋。翩跹的像是一场波光粼粼的投影。




       “保重”赵奕欢最后说到。




     

           赵简在轻松的向前走,像是开心的不得了,直到走出赵奕欢视线范围内才骤然停下脚步,她悄悄回望高台上的赵奕欢,隔得太远,只能看见白色的影,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普渡众生的仙,看着凡尘里碌碌无为,茫然渡世的众生,泛不起一点情感,更像是困于高台的一朵云,再无漂泊的力气。




           别庄那么小,却结结实实的锁住了她,连同她的憧憬祈祷,只剩下眉宇间疲惫下潜藏的类似温柔之类的东西。




她只做不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对谁都一样。




           赵简的脊背放松,再装不出来轻松的样子,她在看不到人的方向,对着城墙的方向说。



“保重”




     

            元仲辛凑上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前路不可避免,那他就趟一趟浑水,到他喜欢的姑娘那里去,他做了决定,又开始没脸没皮往姑娘身上靠。




        他开口:“赵简,我们去放风筝吧.”


         赵简本来没动静,闻言一怔


       “这个时节放什么风筝啊?”


        “真的,哎你别踢我,黄昏里的风筝也别有韵味啊.”


        “可是今天没风啊,是你疯了?”


        “那咱们去吃个虾尾,我请客.”他接着不要命的提议。


       姑娘联想他的前科,彻底炸了毛,


        “元仲辛,你又偷钱.”回应他的是姑娘的一个爆栗.还有衙内后知后觉的摸兜,




      “元仲辛!”




        蓝衣少年边讨饶边跑,身后有一个红裙女孩追着,笑声在树丛中传的很远。




            元仲辛偏头看见赵简的眉宇舒展开,长舒一口气,被后脚赶来的姑娘揪住耳朵。




          哎哎哎的讨饶。又一边拖着姑娘向前跑,衙内在身后追的气喘吁吁。




           王宽笑着摇摇头,他回望西郊,像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他拉住小景的手,往前跑。



“走吧,我们也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阳光见微,这不会是一个漫长的长夜,因为,天总会亮,该来的人总会带着第二天的晨曦,就这样唱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来到你身旁,然后告诉你“天亮了.”






     今日该当歌,一杯敬过往,一杯敬友朋,天教风流好疏狂,本是少年郎。




酒来,酒来。






        

            


       

       

         

         

泱泱

【辛赵不宣】问情

      今天合体发糖了,被甜到窒息,还是沉迷大宋的一天,但凡我清醒点就会被各种糖拉回来,躺平乖乖写文吧。

      最近刷剧,看到邠州分开两个月的时候有些觉得过于仓促,人物的刻画和转变其实在这个时期很鲜明,再看见赵简质问元仲辛伤心的眼中含泪的时候,有了动笔的想法。算是剧中的扩充。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勇敢的女孩子真是人间珍宝,但是我觉得阿简再怎么勇敢也有难过踌躇的时候,于是写下了问情,元仲辛真好命啊,有一个这样的姑娘爱他。...


      今天合体发糖了,被甜到窒息,还是沉迷大宋的一天,但凡我清醒点就会被各种糖拉回来,躺平乖乖写文吧。

      最近刷剧,看到邠州分开两个月的时候有些觉得过于仓促,人物的刻画和转变其实在这个时期很鲜明,再看见赵简质问元仲辛伤心的眼中含泪的时候,有了动笔的想法。算是剧中的扩充。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勇敢的女孩子真是人间珍宝,但是我觉得阿简再怎么勇敢也有难过踌躇的时候,于是写下了问情,元仲辛真好命啊,有一个这样的姑娘爱他。

              人人都在变,包括元仲辛自己,可是赵简的心意从来没变过,她的爱无私而勇敢温柔,将所有的不好全部包容,元仲辛因为她变成了更好的人,分毫不改的定住了元仲辛的生命。

          何其有幸,遇见一个自己想爱的人,然后以生命爱他?

       文中也是我给各位姐妹的一点点爱情忠告,希望大家喜欢。

             以及,我最近有一个特别的脑洞,不知道男女同杀的赵斋长有没有人想看,元元新一轮的危机哈哈哈哈哈哈,随缘更新。

      

                      大家食用愉快 !


           赵简奉命和赵王爷从开封离开的时候正好是五月,城内的柳絮绿满了河堤岸,伴随着枝叶飞舞,透着阳光隐隐约约让人生出一点惆怅来。


          马车一路向西,跟随的随从却大多喜悦安宁,虽然是就藩,但官家的心思并不难猜,一方水土派遣皇族镇压,随兵随亲从,也没存多少打压的念头,官家到底上了年纪,对血脉兄弟的拳拳心意到底要多些,也存了让赵王爷安享晚年远离纷争的意思,另有天地可逍遥。


           按理来说,赵简应当宽心,官家的猜忌尽消,且邠州是来开封前的故乡, 总有些缱绻的思念。


       年深外境尤吾景,日久他乡非故乡。


       马车离开开封一两日时光,伺候赵简的侍女都显得过分小心翼翼,原因是郡主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冰雪染于眉间,隐隐有肃然的冷意,但是细看之下却是一点点潜藏的失落。


          从开封离去的时候,春末夏初,路边的花和树都长势喜人,不过几日光景,行路上的树却是稀少,光秃秃的,恍若初秋,每次在马车行进路上休憩的时候,赵简都会下马车,吹吹风,侍女为她拿出披风,迎着阳光和干燥的风,这里,总能让赵简想起不远的开封。


          大多数时间,赵简都一个人呆在马车里,时不时撩起车帘,远处的高山流水,荒漠平原在她眼底波澜翻迁,这是很难自己独处的时光,她暂时不用思考任何关于朝堂阴谋的任何事,不用费心竭力的勘破阴谋。


          她打量着窗外在风季青黄不接的草原,这个时节,开封到处翠绿浓绿墨绿,这里却仍然是大地本来的颜色,连空气都因为沙尘扬起的缘故变得昏黄,她钟爱绿色,喜爱的是生机勃勃的事物,生机盎然的想要活下去,此刻是更加想念开封,和开封的他们,还有 元仲辛。


          承认这点其实并不难,这两日每当赵简一闭上眼睛,就能会回想起她离开之时,那个人的样子,元仲辛和王宽他们一起来送她,她站在开封街头,离开的时候是傍晚,夕阳就要沉没,从天上往城头的方向落,辉光里的很多情愫在将暗微暗的天色中看不分明,他们一群人站在城头,一时有些静静的看着夕阳迟暮,她只要偏头就能看见少年清俊的侧脸,想着她也这么做了,她转身直面着元仲辛,一句话也没有说,像是在期待像是在告别,她也不知道这一刻她在期待着什么。           


               元仲辛迎着她的目光,眼底的光芒几经变换,在几息间恢复自然,沉没于眼中,衙内笑着打了个哈哈,推了他一下,元仲辛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充当起活跃气氛的角色。


           说不上失望还是别的,五味杂陈,赵简和小景王宽作别,和衙内薛映他们打了个招呼,转头往马车上走去,这一去,山高水长,再见不知是何时,她心里在浅浅的难过。


           “赵简”元仲辛的声音传来,他在唤她,赵简侧脸看他,他向前走了几步,在即将触碰到她时驻足,“保重”他如是说。脸上是鲜有的郑重,她想笑却笑不出来,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的踏上马车,车夫拉起马匹,她在车厢内浅浅的叹息一声,不知在对谁说“你也是”。


          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附近的驿站停下了,草场要比晨间更加荒凉粗犷一些,隔着驿站往远处眺望,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一些坟包,有的近一些,上面堆满了花束,有的孤零零的只有一座,那都是一些战死沙场不能归家之人,在秘阁的时候曾听斥候讲过,她遥遥的望了一会,欠身鞠了一个躬,她喃喃,“我们去后,大抵也是埋在这山河之中”


            很多大道理,都是在零碎的小时间里想明白的,她一时想不明白,也放纵自己不再去想了。


            抵达邠州的时候,遇上了雨季, 或许是久别故乡,亦或是这里赵简母亲的影子太深厚,赵王爷一回来就病了,换了三拨大夫,都说这是心悸之症,只能慢慢将养着。赵王爷老了,雨季里沉沉郁郁不间断的雨仿佛下在他心里,自王妃离世也有些年头,他不得不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于是见缝插针的给赵简相亲。


        明白赵王爷的苦心是一回事,赵简并不能违抗她父亲的一片心意,可是从这个计划被提出之时,她就毫无顾忌的想要反抗,反抗的意识比之前的更强烈,或许是她的理由不再只是为天下女子走一条世间最艰苦的道路,更多也是为了另一个人。


           每日里应付王府里的大小事宜和敷衍林墨生那样的宵小,赵简的第一个月过得非常糟糕,几乎是脚不沾地,这样也好,生活的忙碌会让她忘记很多缱绻的小心思。

       

           六月初的时候,好容易得了两日的清闲,赵简就一个人屏退了随从,一个人在邠州城里闲逛,雨季将要过去,雨水是微薄而淅沥的,她撑了把伞,在雨中的大街小巷里漫步,邠州多山,寺庙香火旺盛,从前赵简心静不下来的时候总会往寺庙去,赵王妃是一个安静美好的女子,深谙佛道,幼时旦逢节庆赵简时常随她去往各处寺庙,听母亲在佛前祈祷,年纪稍大一些,每次在练武或者吃苦之后,赵简自己也会上寺庙来,坐在大殿门口的阶梯上发呆,跟居士聊天,她对佛没什么信仰,却总能得到几分心静,她这几年惶惶然明白,大抵是幼年时的娴熟在母亲故去后变成了亲切感。


          这是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包括母亲。


            寺庙都建在山上,离天越近,好似诸天神佛更能听见自己的心意。钟山上有座鸡鸣寺,香火旺盛,青烟袅袅,祈福的莲花挂了满堂,赵简并不往这儿去,她偏爱那些藏于林中的小庙宇,需的费点功夫去寻觅,才显得彰显诚意的那种。


          钟山上的小庙宇只有一座,观名清虚,主持和僧侣都十分随和,香火并不旺盛,但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心诚的信徒,赵简以前和住持聊过,谈及乱世不见佛,盛世不见道之时,住持应她“世间行走,修心而已”此话让她深以为然,总觉得这奇怪的庙宇是俗世的一股清流,住持的大智慧总能让她这种没什么信仰的人摸清自己的脾性,一有难解之事,她总爱往这儿来。


         山上的雨似乎要比城里的雨安静些许,有的雨滴从屋棱瓦片缝隙间滚落,潺潺汇成瀑布。


        山上红漆绿瓦树木成荫,脚下的滨州城高楼林立赤地千里,她撑伞在青石板上走,遇到好心的小僧侣提醒她前方路长。 


         观音殿门口贴着一副有趣的对联,上书“问观音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她伫立在院门,反反复复咂摸了半响,能听见风里传来的清脆铃响。


           入殿之后,能看见左右配殿都有禅师在给小僧侣讲经,间隙瞧着圆钵,照例去配殿给母亲上了柱香,她久违的去了观音殿,赵简不信佛法,观音殿里多的是低眉虔诚供奉的信徒,许的大多是人世间朴素而美好的祈愿。人人都跪拜在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前,祈祷观音渡世人。


            赵简从来不拜也不跪,她有心事的时候通常站在观音下,认认真真盯着观音的脸瞧,她从不觉得观音慈悲,倘若真有自己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景,为什么不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呢,求神拜佛,把未来寄托在天道的仁慈上,她做不到,她也觉得世人愚钝,作茧自缚。


            她曾说过的是自己心声,世间万物阻她,不死便不屈,这些年实践的也很好,她在艰难的道路上前行,却总能心安,从未感觉到寂寞,可她毕竟是人,人在见过了美好的事物之后再失去,总会感到落寞,离开元仲辛之后,虽然事情一如往常,可在独自一人之时,她忽视不了自己的寂寞孤独,和对他的想念。


             得闲时她在街上看到与元仲辛体态相近之人时,她总会在脑子里浮现元仲辛的样子,有时候是他着蓝衣,是少年的风流,有时候是他着黑衣,潇洒自省,他皱眉时是少年稚气,他大笑时是少年意气,   该死的清晰。


             从喜欢上元仲辛的那天起,她便清晰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影响力,她无法抗拒,甚至沉迷,甚至耿耿于怀她离开时他的闭口不谈。她在生一场很大的闷气,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涌生波。


               住持出来时见到的就是难得真实的她,姑娘拧着眉毛,表情清冷,从下仰视着观音像,却没有仰视的孺慕,而是像是叩问着自己的心。观音后是香客们点的祈愿灯,供奉着香油,有的是求姻缘的,扎着红色的丝带,灯影下,赵简的神色有半真半假的喜与怒,变化不定。


             小沙弥见了她正准备去迎,被住持拦下,他摇了摇头,吩咐小沙弥去给院中的菩提树除草,他念了句佛号,手上的念珠捻了一圈,他叹“世间妙法自然,再通透的人也有迷茫之时啊”


           僧侣过来问他,为何不去为郡主解惑,声音有点大,赵简也回过了头来,他和赵简遥遥施了一礼,“郡主未向佛问法,郡主问的不是佛,更不是贫僧,郡主要问的答案需要等,贫僧帮不了郡主”


               赵简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回了一礼,话没错,有的道理得自己想通。


             她揣着心事,遥遥往东殿去了,东殿只住了一位师太,是邠州城里有名的未嫁女,她是高门大户的嫡女,却把一颗心落在了习武教头身上,不肯嫁给家里安排的良人,教头要建功立业说是要娶她,她一门心思要和良人厮守,出家做了居士,一等便是青丝变白发,教头一走就是八年,她从待嫁之身已等到人老珠黄,良人却久久未归,西征军太多了,死在战场上的一波接一波,这姑娘却不像寻常姑娘家觅死觅活的,照旧做着居士,闲着的时候给妇人们讲讲经或者是清算着家里的庶务,过得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像在等人一样,邠州城里的达官显贵都觉得她是个怪物,只有赵简觉得她有趣,时常上来拜会她。人生数十载,能率性而活看的通透的人不多。为自己勇敢的人就更少。


           赵简私下问过她,是否还能记得起故人容颜,她笑;“这么多年,即使梦中相见,我也很难记得他的样子了”她挥了挥空中的浮尘,眼里看向即将沉没的夕阳。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夕阳就要沉下去了,欣赏他的人并不因为他要没了就再也不欣赏他,昙花花期那么长,还是有很多人彻夜不睡,就为了守着她开花,这世上美好的事物都消失的很快,但不妨碍他们存在,也不妨碍大家去喜欢啊,”


          她转头笑着看赵简“小丫头,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就知道了,喜欢是一件太有福气的事情了,哪舍得去苛责呢”


           赵简当时不懂,此刻却有些懂了,她站在东殿门口,看着师太正在给一个姑娘讲经,木胎佛像,许多的树,凄凉娴静,姑娘坐在廊下,跟她的少年郎讲言尽于此。姑娘说:“我会一辈子忘了你”


           师太站在门前含笑看赵简,她一腔腹稿统统打散,赵简默了半刻,盯着廊下的姑娘,看她决然的侧脸,上面挂着几颗泪珠,问师太:“一辈子有多长呢?”师太和她一起看着廊下的姑娘,“一辈子啊,在我而言,大概就是直到我死吧”


          少年妄想今除尽,但爱清樽浸晚霞,大抵如此。


         她这两月便再没有上过山,一来有些道路她没想明白,二来,元仲辛他们来了邠州。


        等到再次上山时,是和元仲辛在街头吵架之后,那时赵简刚刚听见了元仲辛心意的剖白,她知道元仲辛有顾虑,才会别别扭扭这些天,拐着弯问她,想要嫁给谁。


              她站在邠州的夜市里,听他发问,然后看他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而后又放下时,她心里的失望一层大过一层,街头上她掂量好了措辞,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她,他问他愿不愿意试试的时候,赵简端着玩笑的语气,其实眼里是期望的,可是看着他摇头克制自己,百般掩饰的时候,她的失望和愤懑以及生气一瞬间令她逃开,元仲辛有难言之隐她知道,她清楚地明白他喜欢她,正如她喜欢他。


         之前气的大概是他不肯承认,而现在除去对他难言之隐的隐瞒,更多的是对他眼中的自己失望。


            她之前时常在想,就算他们互相喜欢,他如果不想娶她,她也觉得没关系,她能体谅他,她一直期待这元仲辛能够说出苦衷,她自信他一定会告诉她,因为她认为彼此是可以交付一切的人,现在看来,她是自欺欺人,她在意的要命。


           她知道元仲辛缺少安全感,他总会独自承受很多,她一边满怀期待的等,一边有点期待婚姻,她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她开口问元仲辛的时候想过被拒绝的可能,可他誓死捍卫秘密的样子让她觉得心痛和失望。


         她能明白能让他舍得让她失望的一定是个巨大的苦衷,可是每每他以为为她好,故意隐瞒时,她总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


         元仲辛的样子历历在目,仿佛是在说:“赵简,我可以被所有人误解,被所有人唾弃,甚至包括你,但只要我知道,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就够了”


          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哪怕刀山火海,哪怕万劫不复,她在等他开口,可是他的一席话让她溃不成军。

           我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发现,你所设定的未来里没有我。

          

          实在让人难过。


          我多么希望,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你的对面。


          所以,我还是失望了。

          

          她一门心思的在城中乱走,途径县衙,院墙森森,人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连县衙的墙都这么高都高耸于此,能联想到宫闱里的寂寞,她自诩是个通透的姑娘,不免也有怀疑自己的时刻,她对元仲辛而言究竟是让人追逐的风还是一如这墙垣,束缚住他的心呢?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她的少年是自在而自由的,不被任何人束缚的她爱极了的自由。


           往日里要花一个时辰才能上山,今日不过半个时辰,她就登了顶,她此刻心绪不定,站在庙门口望着山下的城池出神,看见城中不知哪处,开了好几簇花,隔得太远,只能看见粉嫩的一团,邠州的房屋和开封不同,民间的宅子要低矮一些,泥土砖瓦,一眼看去全是大地的颜色,恐怕是要下雨,有许多燕子在城内低飞,有风拂过赵简,她觉得冷意铺天盖地。她走着神,天马行空的什么都想,也什么都没想。

      

        有几声短暂的呜咽让她回了神,庙门的远处墙角下有只被铁链拴起来的大犬,威风凌凌的身形,却被一根巨大的铁链束缚着,她认得那是附近牧区常有的犬,拿来御狼的,是獒,头一次见这种活的巨犬活得这么可怜,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拿了一点肉铺分给它,它嗅了半响,赵简才发现它瞎了一只眼睛,有的几块肉铺扔的有点远,它不能够到,哼哧哼哧的喘气,想要挣断枷锁,最后力气耗尽,无可奈何的吠了一声,坐着朝赵简摇了摇尾巴,山间养了几只小奶狗,一点也不怕它,踩着铁链过来吃剩下的。


          赵简坐在廊下,很久很久没说话,有细密的水雾从眼底升起,一点一点的,直到模糊她的视线,她没带随身的配剑,试了半天都不能打开铁链,大犬最开始还站起来,后来趴在一旁徒劳的看她,或许失望多了,它看赵简的样子甚至算得上温和。

            

       此时雨云已经慢慢漂浮过来,马上就会有大雨了,比雨滴先砸在赵简手背上的是眼泪,温热的,最开始是一滴,后来噼里啪啦砸下来,姑娘背着庙门,双肩环住了自己,她终于哭了出来。


           得有一刻钟,她才收拾好情绪,她不管不顾的在廊下哭了这么一阵,鲜少的淋了场雨,细雨打湿了她的发髻和她的衣袍,她倒是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不过好在最要命的情绪已经过去,她在哭泣后有点迷茫,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身往庙里走。


         从廊下穿过侧殿,住持正在讲经,殿里的青烟渺渺,她听见小沙弥发问:“师父,一个人动了真情是什么样的?”

          住持含笑;“既想纠缠,又想放弃,既想靠近,又想逃避,既想每天都见到他,又讨厌见到他后,自己不再是自己,因为思念太痛苦,又想忘,又忘不掉”


             佛法断情修心,讲求大爱,住持这番话很 是让人震惊,赵简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小沙弥接着发问:“佛法自然情爱一定是伤人的么”


             师父眼角皱纹随着笑意皱起:“世间万般皆是缘法,问心即问情,不该问佛”


           他摸摸沙弥头上的金刚印,“一切自有答案”


          住持站起身来,似乎并不意外赵简站在这里,冲她行了个礼,看她浑身湿透,便引她到正殿说话,差人去拿干净的布给她擦擦衣服。


           赵简跟着他的步伐到正殿站定,雨势渐小,身后殿内的诸法天王,还有十六罗汉,一尊尊泥塑金身,妙相庄严。


        赵简看着殿内升起的香火,她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刚才住持的话如同明灯驱散了她之前所有的不安与害怕,问情即问心,她早就问过,所以她早就有答案了,她规矩的跪下来,第一次向观音行了一拜,这一拜谢的是缘法,谢的也是自己。是跪谢却不是跪求。


        所谓问心,大多也是愿不愿意,值不值得,答案她早就有了,她愿意,也值得。


       日子还长,她不想像先前那位姑娘,她没打算一辈子记得谁,一辈子忘了谁,她在意自己当下的感受,她愿意等,乐意陪,师太说喜欢是一件很有福气的事,她想要好好抓住所谓的福气。


            前有阻隔,披荆斩棘,总要柳暗花明的一遭。


           住持微笑的看她跪拜,在她叩头时,敲了下钟,“阿弥托佛”


            赵简起身谢过住持,她想通了心里轻快了不少,问住持:“您先前说我问的问题要等,等什么呢?”这话存了三分打趣,她想听听佛法怎么解释她自己做的答案。


                住持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身望向了殿前的山门,“所谓缘法自然,郡主等的已经到了,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赵简微讶,随着他的目光转身,山门口,微微润泽过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少年,跑得似乎有点急,在微微的喘气,蓝色头绳沾了雨贴在了皮肤上,因为她的转身眼神亮了亮,朝她走过来。


            是元仲辛。


           从元仲辛那里看,少女的眼底有些微红,身后站着一个和尚,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他看赵简的脸并不能很清楚,但见鬼的能觉得她眼里水光潋滟的,像是哭了似的。


          他暗骂自己,火急火燎的往山上走,沾了满裤脚的泥。


         赵简本来还有些气,也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她低头默念;“元仲辛”


       不知道从什么时刻开始,元仲辛如此轻巧的三个字,即使是念着念着,都能让赵简禁不住嘴角上扬,满心欢喜,如同青梅跌入清酒,嫩叶吻上朝霞,酸枣覆满糖霜。


            她轻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是忍不住笑了,“应该又是找泼皮问去了”


             她笑着摇摇头,转身朝住持施了一礼,“多谢您”。


         住持避开不受,笑眯眯的看着走进殿中的少年,元仲辛没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楚,唯恐赵简发生了什么事,一进来就站在他们中间,把赵简护在身后,此刻对于赵简的道谢莫名,他有些纳闷的看着住持。


           住持没理他,转而对赵简说:“雨天路滑,郡主下山要小心,淋了雨还是要喝点姜汤驱寒”,元仲辛一惊,什么猜忌的顾不得,原本还有点小心翼翼怕她生气没敢搭腔,现下已经夺过沙弥的毛巾给赵简擦头发,有些责备她:“什么天气你还淋雨,”手上却不停。


         赵简任他擦头发,没开口,听了这一句,往后退了一步,嗔:“你管我,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就管我”,元仲辛一愣,赶忙追了出去。


          赵简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山脚下走了,元仲辛拿着帕子,急忙跟了上去,他落后半步,“赵简,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被赵简伸过来的手打断。


         “你很抱歉?”赵简停下挑眉看他,元仲辛点头,他确实后悔了刚才一番话,尤其是他还近乎是吼了她,他低头不敢打量姑娘的神色。


        “抱歉的话,把那边那只狗牵回去”赵简发话


         “好叻”元仲辛巴不得她能消气,顺着她的手方向去找狗


        “赵简,这是狗么,这是獒”少年咬牙切齿


         “你管我,我说他是他就是,以后他就是我的狗了,”


            姑娘神色理所当然带着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气,微微偏头看着元仲辛,元仲辛抬头看她,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伸手把贴在她鬓边的水珠擦掉:“赵简”


         赵简没由来有些心慌,轻轻嗯了一声,她有些狼狈,像是要掩盖此刻突然而来的悸动。


          元仲辛眨了眨眼,“你还是这样好看”


         他去看姑娘的眼睛。一样狼狈的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回应他的是姑娘轻轻踢她小腿骨的一脚,元仲辛哎呀一声


“哎”


“说正事,我没带剑,你看看能不能把铁链弄开”


“快点儿”


元仲辛摸了摸胸口的蝴蝶刀,看见姑娘的笑颜,认命的答应着,“这就去....”


........


            少年和少女逐渐远去,声音从远方传过来的时候只能偶尔听得几个音节,像是少女的笑声,也像是少年的笑声。


         雨停了,这是一天的傍晚,天光微红,雨过天晴。


      小沙弥过来搀扶住持,庙门口的菩提树上挂了很多香客的经幡,许许多多相似的,承载着不一样的心意,有两张紧紧挨在了一起,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一句“故人不散,初心得圆”


        馨香盈满怀,路远莫致之。


       小沙弥问,“师父,郡主姐姐还会来么?”


       住持含笑看他,摸摸他的头,“世间时时在变,若心意不变,自有相逢时”

       

      小沙弥懵懂的点了下头。


       住持唤他,“走吧”


      住持再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念了一句佛号,红尘之中总有性情之人,善哉善哉


          世间自有缘法,有情人何愁没有相守之时?


          善哉,善哉。

 


 

 


紫曦丫头

在看了众多全灭的结局之后

说一句诛心的话,假如最后是团灭并且是一个一个死的那种,我希望第一个死的就是赵简,因为被留下的人才最痛苦。阿简一直把“我们七斋是一个整体”挂在嘴边、放在心里,我舍不得阿简亲身经历同伴们的死亡,看着七斋一个一个分开,这太痛苦了😭阿简一定会一边忍着悲痛一边继续为事业奋斗,而到最后仍然没有好结局,我舍不得她这样。


但是假若,阿简死在小元前面的话,这对元仲辛就太残忍了。元仲辛没了娘、没了大哥,如果连最心爱的姑娘、生命里的那道光都没了的话,元仲辛就真的太可怜太可怜了。


所以,还是大家都不死,是最好的了。

说一句诛心的话,假如最后是团灭并且是一个一个死的那种,我希望第一个死的就是赵简,因为被留下的人才最痛苦。阿简一直把“我们七斋是一个整体”挂在嘴边、放在心里,我舍不得阿简亲身经历同伴们的死亡,看着七斋一个一个分开,这太痛苦了😭阿简一定会一边忍着悲痛一边继续为事业奋斗,而到最后仍然没有好结局,我舍不得她这样。


但是假若,阿简死在小元前面的话,这对元仲辛就太残忍了。元仲辛没了娘、没了大哥,如果连最心爱的姑娘、生命里的那道光都没了的话,元仲辛就真的太可怜太可怜了。


所以,还是大家都不死,是最好的了。


泱泱

全员 大刀预警 在修文,今明发

写这个故事时其实我很纠结,很少有cp给我一种时代无法摧毁的感觉,我潜意识觉得无论是十死无生的艰难境地也好,还是朝局的波云诡谲也罢,那群少年一定会扛过那个时代,迎来一段属于自己的,爱人的,朋友的美好岁月,好好终老,不在乎活得多么长久,可是要让他们活着享有自己的一生,我私心里这么祝愿,这么祝福,可是看看真实的史实,感恍然而害怕,认真想想,真的能如此么?

命运是个手握天下的掌权者,你肯给的,她不要,她要的,从来是你最舍不得给的,她把你最渴望的捧在手上,又随手揉乱,你挣扎,你抗拒,却只能听见她笑,所谓人生,十有九悲。

人常说来生,总是太胆小,既渴望着乱世艰难格局下无比珍贵的神仙爱情,却在生活里绝望...

写这个故事时其实我很纠结,很少有cp给我一种时代无法摧毁的感觉,我潜意识觉得无论是十死无生的艰难境地也好,还是朝局的波云诡谲也罢,那群少年一定会扛过那个时代,迎来一段属于自己的,爱人的,朋友的美好岁月,好好终老,不在乎活得多么长久,可是要让他们活着享有自己的一生,我私心里这么祝愿,这么祝福,可是看看真实的史实,感恍然而害怕,认真想想,真的能如此么?

命运是个手握天下的掌权者,你肯给的,她不要,她要的,从来是你最舍不得给的,她把你最渴望的捧在手上,又随手揉乱,你挣扎,你抗拒,却只能听见她笑,所谓人生,十有九悲。

人常说来生,总是太胆小,既渴望着乱世艰难格局下无比珍贵的神仙爱情,却在生活里绝望自持,怪它如此平凡,殊不知,所求的都是当下境遇里最稀缺的东西,在那样艰难的时代里,活着过完一生或许是他们最想要的,他们想给的,是我们生来就得到的,有什么理由不去爱呢?

最近因为在想这种可能,睡眠一直不太好,今天下午下了场雨,泥土混合着雨水,那样的味道适合入眠,午睡难得很沉,哭着哭着就醒过来了,缓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而伤心,可是却能记住这种伤心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这种哭着醒来的时候,一边伤心,一边连伤心的理由都忘了,那些你曾经发誓要一辈子记得的东西,说忘也就这么忘了。

我问自己,是么?倘若如此,甘心么?于是我开始写下了这个故事。

 


泱泱

经一场大梦醒来,满眼山花如翡,喜不自胜


一定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的


他救赎你的苦难,完整你的人生,带你走进一整个春天


这个故事憋了好久,终于写出来了


感谢喜欢

经一场大梦醒来,满眼山花如翡,喜不自胜






一定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的



他救赎你的苦难,完整你的人生,带你走进一整个春天






这个故事憋了好久,终于写出来了



感谢喜欢

紫曦丫头

他们成亲的时候,大哥还能笑着坐在主位,给他们的孩子起更多不大好听的名字。

看到这句我爆哭啊[泪][泪][泪]那个说“元家二公子,你将来恐怕夫纲不振啊”的大哥没有了,那个说“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来教他习武”的大哥没有了,那个说“就叫祈川,好不好”的大哥再也没有了😭

你看我们大志“保卫国家,守护和平”的立意多好!金主爸爸们看看我们大志,来拍第二季吧!

他们成亲的时候,大哥还能笑着坐在主位,给他们的孩子起更多不大好听的名字。

看到这句我爆哭啊[泪][泪][泪]那个说“元家二公子,你将来恐怕夫纲不振啊”的大哥没有了,那个说“你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来教他习武”的大哥没有了,那个说“就叫祈川,好不好”的大哥再也没有了😭

你看我们大志“保卫国家,守护和平”的立意多好!金主爸爸们看看我们大志,来拍第二季吧!

泱泱

【辛赵不宣】

精修版合集

情局


元仲辛这一辈子,在赌场上从来没输过,直到遇见了一个叫赵简的姑娘以身做赌的情局。



赵阿简个人向



【辛赵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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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局


元仲辛这一辈子,在赌场上从来没输过,直到遇见了一个叫赵简的姑娘以身做赌的情局。




赵阿简个人向



泱泱
情局(中) 尤莉大大,神仙姐姐...

情局(中)

尤莉大大,神仙姐姐发文了,我好高兴啊,看的小伙伴一定要去找一下她,原视角嗑糖,超级棒

情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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