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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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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

一些看完刺客伍六七到目前为止的自己理解的东西吧

算是观后小作文???

先提个小问题,前几天群里有朋友问到了,我觉得可能大家都没有注意得到,所以就提出来问问:六七换了几次剪刀??

正文

1,从前是我没得选择,现在束缚离我远去,我想做我自己


看了第五集,最后大号柒的上线其实让我感觉到一种“守护”和“自我”,不是伤害不是束缚,是真实的伍六七,同时也是柒原来内心真实的想法,让我看见这个nb靓仔浅浅的温柔。其实关于柒救下白,我认为其实也无外乎是他内心的那片柔软和自己思想中的正义所致,真的很有感触,个人觉得第一季片尾曲最后一句也与所述的柒的故事不谋而合。

如果你能够在天真一次,你是否还会做你自己

所以我觉得伍六七的形象其实象征着柒的蜕变...

算是观后小作文???

先提个小问题,前几天群里有朋友问到了,我觉得可能大家都没有注意得到,所以就提出来问问:六七换了几次剪刀??

正文

1,从前是我没得选择,现在束缚离我远去,我想做我自己


看了第五集,最后大号柒的上线其实让我感觉到一种“守护”和“自我”,不是伤害不是束缚,是真实的伍六七,同时也是柒原来内心真实的想法,让我看见这个nb靓仔浅浅的温柔。其实关于柒救下白,我认为其实也无外乎是他内心的那片柔软和自己思想中的正义所致,真的很有感触,个人觉得第一季片尾曲最后一句也与所述的柒的故事不谋而合。

如果你能够在天真一次,你是否还会做你自己

所以我觉得伍六七的形象其实象征着柒的蜕变与新生,一个找回自己的过程,如果日后伍六七真的恢复记忆,我也认为他会做回自己,成为一名“守护”侠客,而不是选择有“伤害”这一隐藏含义的刺客吧(文笔辣鸡咳咳咳)


2,情感,是人所拥有最美好的东西,心中有爱的她,即使是一名刺客,即使明白情感是刺客第一大忌,看见别人陷入困境之中,也会毫不犹豫地上前。

梅花十三的形象其实有些矛盾

她的内心是有爱的,看见落难的小女孩一点也没有犹豫地上前,看见伍六七受伤就急忙一跃而下,看见伍六七送她的“海边”的衣服会害羞。像个固执要强的小姑娘,把受过伤害的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她其实懂得刺客不应该拥有感情,也努力在摒弃自己的感情,但是从她的行为可以看出,她做不到。现在她既没有办法违抗师令,因为师父接受了她,养大了她,也没有办法杀掉伍六七,因为伍六七给她的感动温暖软化了她。这样思想的矛盾其实也形成了十三这个矛盾的个体

所以个人觉得十三会陷入两难,钻进牛角尖里,没有办法做出抉择吧(盲猜,猜错了是我脑子的问题,和我没关系

3,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但我们可以改变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昨天也在b站上看到一个视频,说有很多人在最强阿婆和内裤男的两个故事上有争议,但是我对内裤男实在是没什么感悟,所以下面是我对阿婆一些理解,分享分享

阿婆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她是一个好婆婆,好妈妈,人的形象本来就矛盾。伍六七可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在天台上的想不通既有对他为什么救阿婆的疑问,也有对人性的一种茫然,为什么阿婆儿子想要刺杀阿婆,为什么阿婆有不同的两面?他只是自己觉得那样做不对,才去阻止的,所以关于伍六七该不该救阿婆这个问题,是他自己的判断,他想到就去做了,不管阿婆该不该救,他都救了,这不就行了嘛!

而且对于第一季番外大保放过那个斗鸡人的行为,我觉得其实也是一种从自己开始,改变这个世界的象征,即使那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作恶多端,但他依然放过了那个人,世界虽然不讲道理,但我可以讲道理嘛


4,做自己爱做的事情,就不是浪费时间

第四集斯特国王子摘下眼镜好靓啊,咳咳提出了哲学n连问

为什么可乐即使身患重病也能乐观向前,为什么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会让这些人开心

他迟早会懂的,做自己爱做的事情,活出自己,就不算浪费时间!!!!!!

5,欢迎来找我玩其实上面都是瞎bb可以点些我看的番或玩的游戏的文!我有时间会写的!初三狗不容易,一个星期一篇应该可以(如果有人看的话)插入广告。。。

6,谁稀罕那把破刀啊

千刃:。。。。。。。

柒:。。。。。。。

不知道最后恢复记忆后首席刺客会不会崩溃


答案:三次,一把原来牛杂剪,一把大保新给的刺客剪,还有一把索尔亲手打造剪


一本正经地在中间打广告噗哈哈哈哈(反手就给自己一个赞)

我写这么点东西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啊我的天

依暗鸣

激情速涂!斯特王子摘了眼镜太tm好康了我i了(p2无字

我上色怎么辣么烂啊( ・᷄ὢ・᷅ )

激情速涂!斯特王子摘了眼镜太tm好康了我i了(p2无字

我上色怎么辣么烂啊( ・᷄ὢ・᷅ )

三酒

魔性改(太草了p2剧情原图


“我不想伤害你们(又在想桃子我


魔性改(太草了p2剧情原图


“我不想伤害你们(又在想桃子我


贺书然

《王子与龙》

文/贺书然


让我给你讲一个关于龙的童话故事吧。


在遥远的西方国度,有一个富饶的国家,它的国王为政清明,王后也十分贤德,是一对模范夫妻。这个国家的百姓也生活得很安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嗣之中只有公主,没有王子来继承国王的衣钵。

这年王后又诞下一位公主,国王对于这个刚出的小孩充满了喜悦,但还是遗憾不是个小王子。

他叹了口气,放言说:“如果下一个孩子还是公主,那王位就由国家最英勇的骑士来继承。”

没想,过了几年,王后居然诞下一个小王子,这可把国王高兴坏了,举国欢庆。


小王子生来有一头像阳光一样灿烂的金色卷发,一对像大海一样澄澈蔚蓝的眼睛,于是国王给他取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名字——塞西尔。...

文/贺书然


让我给你讲一个关于龙的童话故事吧。


在遥远的西方国度,有一个富饶的国家,它的国王为政清明,王后也十分贤德,是一对模范夫妻。这个国家的百姓也生活得很安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王嗣之中只有公主,没有王子来继承国王的衣钵。

这年王后又诞下一位公主,国王对于这个刚出的小孩充满了喜悦,但还是遗憾不是个小王子。

他叹了口气,放言说:“如果下一个孩子还是公主,那王位就由国家最英勇的骑士来继承。”

没想,过了几年,王后居然诞下一个小王子,这可把国王高兴坏了,举国欢庆。


小王子生来有一头像阳光一样灿烂的金色卷发,一对像大海一样澄澈蔚蓝的眼睛,于是国王给他取了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名字——塞西尔。

塞西尔的姐姐们大都已经嫁给别国的王子或是伯爵,只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利娅还在城堡中。


国王和王后经常会去集会中和百姓沟通或是出访他国,所以照顾塞西尔经常是城堡里的仆人的事,而陪伴塞西尔的则是利娅。

作为皇室,皇储从小便要受到严格的宫廷礼仪教育,他们都代表着国家的颜面,不仅是利娅要学,塞西尔也要学,不过他天生顽皮,加之是来之不易的王子,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睡前故事时间。

塞西尔拉住利娅,把她拖到自己的房间,搬了一把小凳子到床边,把床头的故事书放到利娅腿上,自觉地钻进被窝,用渴望的大眼睛看着利娅:“利娅利娅,该给我讲故事了。”

“好吧,让我看看今天讲什么。”利娅一向疼爱这个宝贵的弟弟,顺从地翻开腿上的故事书。书的封面是一把斜着的宝剑,上面缠绕着荆棘,整本书呈暗金色,有一种古典的美感。

“又是这个故事呀。”利娅说,“你这么喜欢呀。”

“嗯!”塞西尔用力点头,打了一个哈切,可爱的小脸皱在一起,他用眼神催促利娅“快点快点”。

“好,给你讲。”利娅抿着嘴笑了笑,用稚嫩的嗓子轻声念着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家,国王非常疼爱他的小公主……”

“这天夜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云层下面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龙,那龙全身是紫黑色的,眼睛好似铜铃,尖牙,巨翼……”

“恶龙掳走了公主,国王下令,谁能救回公主,王城的一切任他挑选。”

“许多勇士都失败了……”

“这是一位年轻的勇士,他手持镶着红宝石的锋利宝剑……”

“勇士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打败恶龙,救回了公主……”

“勇士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讲完啦。晚安塞西尔。”


利娅合上书页,其实她也还小,书上有很多单词并不认识,若要她解释,那是解释不出来的,利娅起身帮塞西尔掖了掖被子。

塞西尔迷迷糊糊地问:“利娅……你说……真的有宝剑吗?”

利娅敷衍地说:“有吧,说不定就在咱们宝库呢,走啦。”

她关了灯,无心的一句话却被塞西尔记在心里。


第二天,皇家宝库。

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小王子塞西尔。

他还记得昨晚利娅说的,勇士的宝剑可能就在宝库,他当然要亲自去看一看啦!

躲过巡逻兵,塞西尔溜进宝库,那里面有着金子堆成的山,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各种珠宝,塞西尔往里走去,在室内的尽头,黄金做的台子上悬着一把宝剑,银光毕露,红宝石璀璨。


真的有勇士的宝剑啊!

塞西尔蹦着小短腿,吃力地爬上黄金台,还没来得及摸上一摸,就被巡逻兵发现并且从宝库抱了出去。


此后,卫兵加强了该处的巡逻。

但无论如何,塞西尔都已经知道,宝库里有一把宝剑,而且镶着红宝石,一定是勇士的剑!


塞西尔十三岁生日那年,国王为了庆祝,大摆筵席。宴会放在皇家花园,从下午一直到晚上。

神是眷顾塞西尔的。

天气意外地很好,风和日丽,一团一团的云飘在天上。

来客很多,有别国的王子,本国的贵族……

国王和王后在主座应酬,打扮地精致的塞西尔坐在利娅身旁,他安静不下来,凑着利娅嘀嘀咕咕。


“塞西尔,我的小寿星,过来,切蛋糕。”国王说。

塞西尔牵着利娅小跑过去,突然吹起一整飓风,云层聚在一起,天色很快地暗下来,声声巨响,却不见得下雨。

众人被这妖异的景象吓到,国王招呼着大家进入内室,只有塞西尔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他睁大眼,望着天空,一个闪电劈过,打亮了厚厚的云层,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显现,很明显,有东西藏匿在云层之后。

“那是……龙吗?”塞西尔问。

“不可能。”利娅拉着他想要回到城堡。

“真的是!你快看!”塞西尔大声喊。

利娅无奈看去。


那黑色的云无故地卷成一个漩涡,那漩涡之中钻出一个巨大的身形,偶尔的一个闪电照亮了那东西的样子。

紫黑色的鳞片在闪电之下反着光,巨大有力的双翼舒展着,还有锋利的爪牙。

这一切完全契合那本故事书里,龙的样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巨龙很快地来到他们面前,它身形巨大,光是看着就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铜铃般的紫金色眼睛环视一周,最后停在塞西尔面前。

利娅害怕的咬牙,塞西尔握着她的手,挡在利娅身前。

它张开嘴,牙齿白森又锐利,竟然吐出人话,声音带着些许野兽的嘶吼:“I will take you,when you grow up.”

说完它便振翅飞走了,暗沉沉的天气没多久就转好。


“呜呜呜,我不要被恶龙抓走……呜呜呜”利娅伤心的啜泣。

大家都看过恶龙的故事,知道它这是要在公主成年之后,掳走她,他们纷纷上前安慰国王。

“我不会让它带走你的!我会保护你的,利娅!”塞西尔说,他攥起小拳头。

我有勇士的剑,我要学剑术,保护利娅,然后先一步杀了恶龙,就像勇士一样!


这天开始,塞西尔用心钻研剑术,目标是斩杀恶龙。他们都知道塞西尔这是为了利娅,可他们并不认为就凭塞西尔这样的一个小王子,能打败那样一个恐怖的龙。

就这样,两年很快地过去。

这年塞西尔十五岁,而利娅十七岁,距离恶龙所说的期限,只剩下一年。


利娅像往常一样来寻找塞西尔,然后一起去上课。

“喂,小天使,起床了。”利娅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塞西尔?你在哪?”利娅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最后停在窗户旁的书桌边上。

那里放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是自己那个弟弟的,利娅看完之后慌乱地跑出去。

“笨蛋塞西尔!”


“To Leah,

亲爱的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斩龙的路上了。

你还记得勇士的宝剑吗?我十岁那年在我们家的宝库找到了那把宝剑,它真的很美丽,并且很锋利。

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条臭龙,不会让它带走你的,谁也不可以欺负我的姐姐。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等我凯旋归来,我要把最漂亮的鳞片送给你。

From your brother,

Cecil.”


塞西尔穿着用宝石从铁匠那儿换的铠甲,牵着白色的马驹,腰间别着宝剑,嘴上哼着自己瞎编的歌谣。

“勇敢的王子,用宝剑杀了恶龙,哈哈哈!”

他顺着歌挥舞起来,砍碎了几片树叶。


听说恶龙住在西边森林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又黑又深的山洞,往里走,就是恶龙的窝。

“哈!受死吧!”塞西尔大喊!


山洞的洞口吹着阴森森的风,塞西尔下了马,解开缰绳:“你走吧小马,本王子要去干大事了。”

白马才听不懂他的话,扫扫尾巴跑了。


小王子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提着镶着红宝石的宝剑,直冲进阴暗的山洞,山洞里积着水,在黑暗的尽头,卧着一只紫黑色的巨龙。

那便是小王子此行的目标。


恶龙正在沉睡,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整个山洞。

不时有水低落,“滴答滴答”。


小王子踩着步子,水“啪唧啪唧”地溅起,他猛地跳起,高高的举起宝剑,用力朝着恶龙一砍,“噌”地一声,宝剑飞了,因为他过于大力,宝剑被弹飞后,直接插入石缝间。

恶龙倦着眼,不屑地吐出龙息。

它想:哦,这有个小笨蛋,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王子懊恼地去拔自己的剑,恶龙在心里笑了笑,扬起尾巴。


完了,我要死了。

塞西尔看着恶龙尾巴上竖着的鳞片暗想,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意想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腰部被东西缠着,身体腾空,他睁开眼,发现恶龙用尾巴把自己卷了起来。


呜呜呜,它要吃了我!

恶龙收起尾巴上的鳞片,用恰当的力度将这个送上门的小王子卷到面前,看了两下,放到身前,两爪一伸,又一收,塞西尔被贴在恶龙的腹部前。


有点硬,还硌人。

咦?怎么回事?

塞西尔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恶龙保持这个姿势低下了头,睡着了。

塞西尔一动也不能动,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好香。

塞西尔是被一阵香味给勾引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压着他的恶龙已经不见了,而且他居然睡在床上,如果不是睁开眼看到的是乳石的头顶,塞西尔几乎要觉得自己还在王城之中。


“噼啪”是木头灼烧发出的巨响。

塞西尔从愣神中惊醒,顺声看去。

这是山洞石壁半中间突出的一块巨石上,被奇妙地切成了一个平台,而那平台边这会正燃着一个火堆。

两只烤鸡插在火堆旁,而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过腰的乌发随意地束着,年轻俊秀,紫色的眼瞳,在火光之下好似有一些金色闪过,殷红的唇,立体的脸,有些邪魅。

他双手环胸,见塞西尔醒了,淡淡地朝他抬起下颚。

这是示意他,烤鸡可以吃了。


在食物的诱惑下,塞西尔没半分犹豫,坐到他旁边,扯了一只鸡腿,一口咬下去,又酥又香,他满足地眯起眼。

半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你是?”

那人勾起半边唇轻飘飘地笑了一下:“我是Devil.(恶魔)”

“戴沃?好奇怪的名字,我是塞西尔。”塞西尔偏了偏头。

“你好,塞西尔。真好听,像天使一样。”弥安眯起眼眸,那笑意更深了,有些意味深长,他舔了舔嘴角。

啊,原来没学过这个单词啊,还真是被保护地很好的小天使。


啃完半只鸡,塞西尔后知后觉地问:“戴沃你为什么会在这?”

“唔……”弥安还在思索告诉他真相还是编织一个谎言,就听见塞西尔天真地说:“你也是来斩杀恶龙的吗?”

“不是,我生活在这儿。”

“它没有吃了你吗?”塞西尔惊讶的问。

弥安:“它不吃人。”

“可它很坏。”塞西尔说。

弥安饶有兴趣地问:“哪坏了?”

“你知道那个恶龙的故事吗?”

“嗯……”

“它要抓走我的姐姐。”


“姐姐?”弥安挑了挑眉。

我说的可是你啊,才不是什么你姐姐。

“嗯!我要保护她,所以我带着勇士的宝剑来了……就是……”塞西尔想找自己的剑,身上没有,床边没有……平台的一块石头旁有,塞西尔走过去,想要展示给弥安看看传说中勇士的宝剑,却意外地发现,剑上都是血。

“它为什么上面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唔……”刚用它来杀鸡的弥安没说话。


“你别看它这样,这可是勇士的宝剑。”

弥安:“勇士的宝剑?”

“嗯,打败了恶龙的勇士所使用的剑!”塞西尔崇拜地说。

“呵。”弥安冷笑了一下。

无知的人类。

那人不过是运气好,根本就没打败过什么恶龙,只是在森林捡回了晕倒的公主,抹上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血,就说自己杀了龙,还把这个编成故事,流传下来。

可笑。


“它削铁如泥,吹毛利刃,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宝剑。可是……”塞西尔停顿一下,委屈地说,“可是……刚刚我居然伤不了那条龙。”

弥安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那可是龙鳞,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那能是这种垃圾能伤得了的。”

“但是……”塞西尔还想要反驳。

“没有但是。”弥安打断他。

他想:“那都是骗你的。”

塞西尔:“……”


弥安:“说说你自己吧。”

作为一条独自生活了几千年的龙,他难免有些孤寂,能有人陪他说说话或者说听一个人叽叽喳喳,这感觉,很不错。

“我?我是xx国的小王子,我有好多姐姐,最喜欢的是利娅,利娅可好啦,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唔……就是恶龙的那个。”

他怎么老提姐姐。


“我家可大啦……”

“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我家玩。”

你可能不希望我去。


“对啦,你呢?戴沃,你有家吗?”

“家?”弥安垂下眼眸,如果是那种父亲严肃,母亲温柔,一片温馨的话,那他是没有的,他生来就是自己一个,他从蛋壳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空荡荡的山洞里了,“我没有家。”

“我……我可以陪陪你,但是只能几天,我还要回去的,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吗?”塞西尔说。

弥安看着塞西尔,他的眼睛在火光下,好像缀着星火,比宝石还要耀眼。弥安笑了起来,忽的心里就被填满:“我不能和你走,那你要永远留下来吗?”

“我要回家的。”虽然塞西尔很想陪着他,但他更多的是,想家。

“我知道。”

反正都要的抢来的。


他们聊了挺久,其实大部分是塞西尔在说话,弥安应和几句。

直到塞西尔接连打了好几个哈切,弥安说:“很晚了,你睡吧,就在那张床上。”

“嗯。”塞西尔揉着眼躺上床,睡意是有了,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弥安想了想,走过去,坐在床边。

“怎么啦?”塞西尔想要起身。

弥安把他按回床上:“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好。”

“闭上眼。”

塞西尔听话地闭上眼睛。


弥安稍稍把音量放低,听起来轻缓许多,带着温柔,娓娓地述说一个故事:“从前有一条龙,它很孤单。它住在森林里,有一次它偶然听见在森林里迷路的人的对话,‘有你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单。’它就想,原来有人陪伴就不会孤单了吗?它很不喜欢孤单,感觉像是这世界只剩下它一个。”

“但它去哪里找龙呢?它找不到,所以它只能去人类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看到它都非常的害怕,只有一个人不同。她是公主,善良又漂亮。她能勇敢的靠近它,会用娇柔带着温度的手抚摸它的鳞片,并且柔声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是不是呀。’她真好,龙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

“它想给她最好的,山洞里的珠宝,是它最喜欢的东西,它想给她看,希望她看见那些珠宝能笑得欢喜。公主觉得它没有恶意,可别的人类不这么觉得。”

“他们想要把它敢走,却又深深地恐惧它。他们发现它和公主亲密,就想要用公主来威胁它。于是它很愤怒,救下公主以后,不管不顾,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山洞。”

“它以为公主会很开心,可是她并没有。公主反而祈求它,让它把她送回去。为什么要走,留在这里陪我不好吗?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宝贝,我全都你。留下来好不好?”

“它用尽了浑身解数想要让公主开心,送她精致的宝石,送她带着香味的花环,送她凝结着寒露的鲜花,带她在天上飞翔,带她去看日出,每天晚上给她讲故事。”

“可是公主一天一天的消瘦,到后面越来越虚弱。龙很难过,为什么我把最好的都给你了,你还不快乐。公主笑了笑说,‘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是很好的龙,让我回去好不好呀?’它不想离开公主,可也不想让公主死去,所以它答应了。”

“它想送公主回家,可公主笑着拒绝了它,‘如果你出去,会被他们围捕的,我自己回去就好啦。’它点头,送了公主一片龙鳞。头是点了,但它还是忍不住偷偷跟着公主,替她赶走野兽。”

“快到了森林边缘,公主就要永远的离开。长久的徒走加上公主的身体虚弱,她晕倒了,龙想要冲上去,不远处却来了个骑士,他手持宝剑,相貌堂堂。它不能出去,它只能看着骑士把公主带走。”

“龙回到了山洞。它听说,公主结婚了,对象是那个骑士。它还听说,人们都流传骑士杀了恶龙。它觉得好笑。还,很难过很难过。比之前还要难过百倍,它想,原来这才是孤单。”

“晚安。塞西尔。嗯……我的小公主?”弥安含笑说。

在弥安讲到一半时,塞西尔就已经睡着了,可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龙与公主的故事。现在流传的那些都是假的。

弥安也想把塞西尔留下来,但他不会像另一条龙一样。不仅要得到,还要留住。


塞西尔在这儿待了一周,弥安每天都会给塞西尔带来不同的食物,但是不允许他出山洞,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讲故事。弥安会消失一段时间,他不在的时候,恶龙就回来了。

那龙对塞西尔的态度很温和,甚至有时对把心惊胆战的塞西尔叼到背上,带他去看一番,别人未曾看过的风景。

而那个只听了一半的故事,塞西尔想让弥安再给他讲一讲,可是弥安怎么也不愿意说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弥安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飘渺,“后来……龙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哦……”塞西尔应到,犹豫了一会才说,“戴沃,我,我要回去了。”

“好。”弥安说。


“戴沃,你跟我走好不好?”

弥安摇摇头:“我会去找你的。”

塞西尔有些失望:“那我等你。”

“嗯。我先出去了,等会那龙会送你回去。”

塞西尔眼看着弥安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有些失落,他是不是一点都不舍不得我。


恶龙很快地来了,它俯下身等着塞西尔自己爬上去。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塞西尔并不认为这条龙是坏龙了,只是它要抓走利娅这件事,还是让他不高兴。

“你就不能不抓我姐姐吗?”塞西尔说。

那龙没理他。


龙飞得很快,不出一会就送到了森林的一个边缘小镇,塞西尔别着宝剑爬下来,对着龙笑了笑:“再见啦。如果你不抓走我姐姐,我是很喜欢你的。”

笨。

龙拦住他,伸出爪子,递给他一片龙鳞。

“送我的吗?”塞西尔问。

“嗯。”龙敷衍地说。

“谢谢你!我走啦。”

塞西尔走了两步,回了一下头,龙正注视着他,它的眼睛也是紫色的,还有几分金色,和弥安的很像……


塞西尔不知道这片龙鳞意味着什么。

龙的全身覆着龙鳞,刀剑不可伤,尤其是靠近心脏的那片,更是坚固。龙送给塞西尔的正是这片龙鳞,它原本无坚不摧,可它偏生摘了这片龙鳞,送给塞西尔,它本没有弱点,却自己制造了弱点。

这片龙鳞,意味着,它把生命献给了塞西尔。


塞西尔提着带血的宝剑来到村庄,村庄门口有许多拿剑的骑士——国王重金悬赏,谁能救回小王子,谁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财宝。

有个骑士无意看到塞西尔,和悬赏的画纸比了比,发现,那正是悬赏对象!

“嘿!那不是我们的王子吗?”

“真的是!”


他们上前朝塞西尔行了个骑士礼,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您杀了那条龙吗?”

“啊?”塞西尔发懵,“什么?”

“恶龙被我们的小王子杀死了!”

他们捧起宝剑:“这是恶龙的鲜血!”

“王子殿下您太厉害了,为民除害!”

“我没有!”塞西尔说。

可是并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理他,他们只看到那鲜血,只欢呼“恶龙死了”。


塞西尔是英雄,是王国最英勇的骑士。

他被护送着回了城堡,国王和王后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松一口气,一旁的利娅悄悄红了眼眶。

“笨蛋塞西尔,你怎么就自己跑出去了,我多担心啊,呜呜呜……”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啦!”塞西尔安慰她。


“听说你杀了龙?”利娅和塞西尔一边走回塞西尔的卧室,一边询问。

塞西尔挠挠头:“我没有啊。”

“啊?那他们怎么都说你杀了啊。”

“唔……他们瞎说的,我真的没有,利娅你要相信我。”

利娅:“我就知道。”

“但是没关系,我还是会保护你的。”

“嗯。”

不知道为什么,塞西尔不想把那片龙鳞送给利娅。


塞西尔时不时会想起和弥安待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很平淡,却意外地吸引他,弥安也是。他虽然天真却也不笨,这年他偶尔想起的细节,同样是紫色的眼瞳,无法同时出现,和学到的“恶魔”的单词——devil,这一切好像再告诉他,他就是龙。


利娅的生日很快到来。

王城的人虽说都信了恶龙已死,却还是有些怀疑,他们惴惴不安地等着利娅的生日宴会。

塞西尔也在等待,可他却生出了几分期许。

它会来吗?


它没来。

天气好得很,一朵云都看不见。

这下王城的人们更加确定,龙,死了。

他们兴奋地庆祝,可塞西尔有些不高兴。

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他,为什么他不来。

不来也好,利娅就不会被抢走了。


塞西尔辞了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有些疲惫,打算直接睡觉,没有开灯。突然,他停下脚步,摸着腰间的匕首。

“是我。”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半边的身子,神情看得不太分明,唯有一对眼睛,明亮万分。

“你叫什么?”塞西尔松开匕首。

弥安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弥安。”

“你是来带走利娅的吗?”

“不是。我来看看你。”

“那你可以走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你自己这样觉得的。”说着弥安想到塞西尔当初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

“喂!”

“别生气了。”弥安摸上塞西尔的头,轻轻地拍了两下,“我就来看看你,现在我走了。”

“你……还会来吗?”

“会的。”弥安推开窗,一脚踩上窗台,而后他想了想,又走到塞西尔面前,掀起他的刘海,亲亲吻了一下。

被吻的塞西尔捂着被亲的位置,睁大眼看着他。

“晚安吻。嗯,也是留一个标记。回头来接你。”说完他纵身一跃,塞西尔只看见他转眼化成龙,隐在黑暗中,飞翔遥遥的远方。


塞西尔在窗前站了好一会。

这是……什么感觉?

说不明白。

但这晚,他睡的很好。


时过境迁。

塞西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意识到自己对弥安的感情。

他有再去山洞找弥安,却总找不到,弥安在躲他。

利娅去年嫁给了一个伯爵,从城堡里搬了出去,现在城堡里只剩下他一个皇储。

今年塞西尔十八岁,这两年他的生日并没有大办,今年他也不想,可国王想要在借此宣布让塞西尔继承王位,纵使塞西尔不愿意继承。


世界上各种艳丽的花摆在花园,长桌摆在草坪上,穿着珍贵礼服的贵族少女和公主……

国王想借此给塞西尔物色一个公主,可这场盛宴的主角——塞西尔对谁也不感兴趣,他早跑了。

塞西尔远眺,手持红酒杯,轻轻地摇晃,并没有喝的意思。

过了今天他就成年了,唔……该怎么把那条臭龙拐回家还是个问题。


突然,塞西尔停下了动作,不远处的天边,一团一团的紫云蔓延过来,风里逐渐变强,天开始暗沉下来,无雨有雷,一声接着一声,塞西尔抿了一口红酒,笑了。

这场面和几年前的一样,众人都看着那团紫云。果不其然,卷成漩涡的云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龙身。

那是弥安。

弥安无视了周遭的所有人,降身到塞西尔面前。

“你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弥安的龙首垂下,强大又轻缓的说:“我是来抢走你的,你愿意吗?”

“我愿意。”塞西尔爬上龙身,一如几年前那般,那时候抱着恐惧和愤怒,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满心欢喜。

“塞西尔!我的孩子!”王后喊。

“抱歉父王,母后,我并不是很愿意继承王位。就让母后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继承吧!再幸苦你们几年了!”

“这孩子……”


云霄之上。

塞西尔搂着弥安的脖子问:“你是来抢我的?那我的姐姐呢?”

“一开始就是你,没有别人。”弥安说。


恶龙一开始就想要抢走王国里最珍贵的小王子,大家都误以为它要抢走公主,就连小王子也这么觉得,可那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到手了。

从此,恶龙与小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后记:其实有很多bug,错别字请提醒我一下,写得有些急来不及检查,还有很多设定是我瞎编的,至于弥安为什么要十八岁以后才把塞西尔带走,你们就当这是我瞎搞的吧,看文愉快。


奔跑的面包树

真的绝了,何小疯真不愧是你👍👍👍恍惚中我以为自己在看同人,不,同人都没你脑洞大官方这真是掰着我嘴非要喂我吃。👍👍👍再多来点谢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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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一叶

第四集明天就播了,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发过我在此先猜一下第四集的内容。
大概就是:可乐找阿七做发型,之后邀请他出去玩,被拒绝后可乐独自去玩邂逅了斯坦(特)国王子并要挟他,二人来到斯特国玩了一天,可乐似乎发现了什么,王子后来将可乐送回小鸡岛。
送走可乐后王子一个人发呆,来自斯特国的人走到他身边。
“我们很快就要正式攻打小鸡岛了,殿下。”
“……知道了。”

第四集明天就播了,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发过我在此先猜一下第四集的内容。
大概就是:可乐找阿七做发型,之后邀请他出去玩,被拒绝后可乐独自去玩邂逅了斯坦(特)国王子并要挟他,二人来到斯特国玩了一天,可乐似乎发现了什么,王子后来将可乐送回小鸡岛。
送走可乐后王子一个人发呆,来自斯特国的人走到他身边。
“我们很快就要正式攻打小鸡岛了,殿下。”
“……知道了。”

L.
OKk!!是王子!!! 私心t...

OKk!!是王子!!!

私心tag

OKk!!是王子!!!

私心tag

L.

P2可乐,剩余王子
好草(இдஇ; )实在没时间摸板子占tag抱歉QAQ
入坑报道(*^ω^*)(我个泥石流又来害人了…)

P2可乐,剩余王子
好草(இдஇ; )实在没时间摸板子占tag抱歉QAQ
入坑报道(*^ω^*)(我个泥石流又来害人了…)

编舟@lxl

请跟我谈恋爱!

第三章  迷雾

无法动笔,脑子里一团乱,毫无头绪。王子坐在工作台前,对着被可恶的编辑打回来的NAME束手无策,内心不可抑制地焦躁起来。

“啊,又得去上厕所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子已经去了三趟厕所。他晚饭吃的是盐酥鸡肉饭,期间喝了许多水,现在尿意总是频频出现,让人有种膀胱变小了的感觉。

无法完成NAME,得不到编辑的通过,接下来的绘制,描线,贴网点,全部都无法进行。助手们因暂时无事可做,早就回去了,只剩下王子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对着NAME发呆。

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对王子来说还很早,他固定的休息时间是十一点。对于一个漫画家,尤其是周刊漫画家来说,有固定的的...

第三章  迷雾

无法动笔,脑子里一团乱,毫无头绪。王子坐在工作台前,对着被可恶的编辑打回来的NAME束手无策,内心不可抑制地焦躁起来。

“啊,又得去上厕所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子已经去了三趟厕所。他晚饭吃的是盐酥鸡肉饭,期间喝了许多水,现在尿意总是频频出现,让人有种膀胱变小了的感觉。

无法完成NAME,得不到编辑的通过,接下来的绘制,描线,贴网点,全部都无法进行。助手们因暂时无事可做,早就回去了,只剩下王子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对着NAME发呆。

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对王子来说还很早,他固定的休息时间是十一点。对于一个漫画家,尤其是周刊漫画家来说,有固定的的休息时间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因为有时候为了赶截稿日,熬夜通宵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王子却很少熬夜,倒也不是没有熬夜的经历,只是王子在身体亮起红灯之后,决定更加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因为不是短跑比赛,比的不是爆发力,而是耐力,所以不能着急。”这是王子经常对助手说的一句话。

但在助手看来,这不过是王子偷懒用的借口罢了,因为有时候就算会赶不上截稿日,王子也不会熬夜。王子也经常拖稿,即便是在编辑的狂轰滥炸下,也鲜少见他熬夜赶稿。对此,王子的解释则是:什么事情一旦急急忙忙去做,就一定做不好,我可不想让我的漫画质量下降。相比其他漫画家的拼命作画,王子显得有些不上心,要不然怎么会对每周的读者投票环节不以为意呢。这一点让他的编辑十分的头疼,也稍微想想给别人带来的麻烦啊。

而现在,坐在工作台前无所事事,或者有事要做但却无法行动的王子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让他倍感烦躁的是墙上挂钟的走时声,平常不觉得声音有多大,但今天却像一根刺一样卡在王子的心中。因为太安静了,本就患有神经衰弱的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数百倍。

坐在工作台前不是,躺在榻榻米上也不是,王子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坐立难安”这个词语的含义。

那就睡觉好了,怀着歉疚之心睡觉好了。王子这样想着,躺在榻榻米上。明天快点来吧,我就可以重新开始了,王子将希望寄予明天。

明天,讨厌的编辑又会来吧。王子关掉手机,强迫自己睡着。

 

“这是哪里?”

置身于一片昏暗的树林之中,王子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明明是傍晚,太阳残存的光线一点点向西边聚拢,王子却总觉得眼前的阳光很刺眼,让人难以睁开眼睛。

现在大概是秋天,王子感到一股深秋的凉意。因为不怎么关注时间,也不怎么出门,王子很少留心外界的变化,但是穿着夏季衣服的他对秋天来得这么快感到有些奇怪。

现在没有时间去想是什么时候,越来越冷了,寒意好像顺着皮肤爬行的蛇一样,慢慢地缠紧王子。树林中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一片漆黑,浓雾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这是哪里?”

虽然一直没有停下脚步,但却不知身处何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王子蹲下来,想等浓雾散尽之后再找出路。

但是现在也太冷了吧,这样下去,根本无法忍受啊,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暖和一点吗,王子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一切都是徒劳。

根本无法等到白天,现在就得找到出路,但是雾这么大,该往哪里走呢。王子突然觉得小腿一疼,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吓死我了,原来是梦啊。”因小腿抽筋骤然惊醒的王子发现被子被踢到一边,屋内冷气开的很足,怪不得会这么冷。

王子揉了揉酸痛的小腿,将冷气关小,盖好被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走站在王子家门前,内心一直有个声音让他打退堂鼓,仿佛门后是什么猛兽一般。

“叮叮叮……”警报一般的门铃声响起。

太奇怪了吧,明明上次来还是正常的声音,搞什么啊,我是入侵者吗,阿走内心十分的不满。

“我来和你商量NAME的事情。”在王子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为了避免四目相对,也做好了承受王子怒气的准备,阿走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王子。

本以为又会像上次一样,一来就吃王子的一通怒火,这次王子却直接请他进去了,虽说态度不甚友善,但似乎并没有要发火的样子。

“如果是催我交NAME的话,我现在交不出来。”在引阿走走进客厅时,王子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句。不知为什么,阿走觉得王子的待客之道变好了,至少客厅有准备茶,看来王子还是蛮重视他们的见面的吧。这可不符合王子殿下的作风啊。阿走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明天就是截稿日,如果今天不画好,就赶不上了。”阿走有一个毛病,他在急躁的时候,语气总是让人感觉到不善。这是学生时代就有的毛病,正因为这一点他学生时代可没少和别人闹矛盾。

“是命令吗,今天就必须把NAME画好的命令吗?”王子冷冷地回道。

“但是如果赶不上的话,这一期的漫画怎么办,现在正是《跑酷小子》的生死存亡之际,再来一期休刊的话,对漫画很不利,对漫画家也很不利。”阿走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采用迂回战术,尽量让王子觉得他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自从上次清濑对他说了那些话之后,阿走想了很多。他虽然不喜欢王子为人处世的方式,但对他能够孤身一人坚持画漫画八年十分佩服和感动,或许是不想王子就此陨落,阿走竟生出几分同情和不舍来。所以,他决定帮助王子。

“要我勉强赶上截稿日然后拿出勉强的作品来,也不是不可以。”王子的声音带有一种落寞的情绪,仿佛不管怎么样努力还是深陷泥沼中不能自拔的人一样。王子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阿走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但是我已经不想朝着截稿日奔跑,然后拿到勉强及格的成绩了。”王子突然大声地说。

不知怎么的,阿走觉得这个大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王子和他之前认识的王子一点都不像,原以为不管是对漫画也好,对读者评论也好,对漫画编辑也好,都毫不在意的王子居然也会有为此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只是表面装作不在意吧,但内心其实很焦虑吧。

“如果不想勉强及格的话,那就拼命地去做啊。”阿走同样大声地回应。

剑拔弩张的气氛再一次像浓雾搬笼罩着两人,只是这一次没有清濑出来调和。

接下来如果他说什么惹怒的我的话,我可能会揍这小子。王子暗暗握紧拳头。

不妙,如果我说出什么惹怒他的话,这家伙可能会揍我。阿走苦恼地想。

要是灰二哥在这里就好了,二人同时这样想着。

“但是世界上也有无论怎么拼命也不能做到的事情。”王子松开握紧的拳头。由于握的太紧,指甲在手心留下几个红色的印记,像迷路的人沿途所做的标记一般。

“是啊。”

本以为阿走会反驳,但是阿走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头。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似乎都想到了内心深处那道隐秘的伤痕。那样疲惫的、无言的沉默。

“但是王子你不甘心吧,即使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还是无法放弃,无法割舍掉自己投注进去的时间。现在说的丧气话,不过是在赌气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教训我,我是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小孩子,你是漫画家,创作出让读者喜爱的漫画的人,这样的人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读者都不会放弃的。”

“别开玩笑了,对读者什么的,我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才华耗尽的漫画家罢了。”王子痛苦地抱住头,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如潮水般涌来。虽然王子一直告诉自己,那些不过是不懂漫画的人在网上追求虚假的存在感,完全没必要在意,但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评论仍然让他心烦意乱。他不明白为什么对作品的评价可以上升到漫画家本身的好坏。作品质量下降,漫画家的价值也在贬值吗。王子觉得无法理解,似乎这样对漫画家太过苛刻了,漫画家也不过是个普通职业而已啊。十八岁就出道的王子觉得自己在漫画家这条道路上走不下去了,但是又不知道走哪条路好。他置身于迷雾中,举步维艰。

“虽然有点自以为是,但才华还没有耗尽。”阿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王子。

那是阿走从众多读者评论中,搜集到的对王子漫画好的中肯的评价,虽然不多,但是阿走还是在漫画人气急剧下降之时,听到了支持王子的声音。

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这样的:

加油。《跑酷小子》中有这样一段话让我感触很深:“我会一直等待着,一直忍耐着,不会被打败,也不会轻言放弃。”我相信画出这样的故事的漫画家也不会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王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漫画所感动。

在创作漫画的时候,王子一直将自己排除在外,他认为要创造不带有个人色彩的漫画形象。角色是他创造出来的,除此之外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漫画的读者却认为,漫画家也是这样的人。如果是以前,王子肯定会嗤笑读者的幼稚,将漫画和漫画家等同起来真的是件幼稚的事情,但如今王子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来我传递给读者的不仅仅只有漫画,还有我这个人啊,而读者又是通过漫画来认识我的,怪不得会有人因为漫画不好就来辱骂我,原来是这么回事。漫画家与读者就通过漫画相连了,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责任,要创作出好的漫画。

王子认真的看着那些为数不多的评论,读者的话语像一股热流注入王子的心中,不知不觉中王子觉得心脏好像被捂热了。眼泪就这么顺势流出来了,王子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原来漫画家不只有漫画,还有读者啊。”王子喃喃道。

阿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高傲的王子殿下原来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漫画是让读者来阅读的这种事吗,只有最后经过读者的阅读,漫画才最终完成了它的生命,实现了它的价值。漫画可不是孤芳自赏,顾影自怜的东西啊。

“不只有读者,还有编辑,还有销售,还有印刷,还有很多东西。漫画家朝着截稿日奔跑,编辑努力让漫画受欢迎,销售传到更多人的手中,印刷让漫画最终能够出现在读者手中,而读者升华漫画最后的生命。我们都在为漫画而奔跑。而你,是冲在最前面,为我们开辟道路的人。”

“你明白吗,王子,你绝对不能放弃。”

阿走看到王子流出了眼泪。突然想到那天在酒馆的时候,因为灰二哥的理解,我哭了。王子现在也许和当初的我一样吧,我和王子也许是同样的人呢。不,王子比我厉害,我做编辑不过三年就想着放弃,王子可是一个人坚持了八年,他比我坚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啊。”在听完阿走这番话之后,王子愣了一会儿,有些开心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阿走似乎看到王子露出了笑容,这算是所谓的破涕为笑吗?虽然是宅男,不过王子的脸是真的好看,这样的笑容应该会让漫画在女性读者中大卖吧。

“什么表情。”王子不解。

“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表情。”

“感觉有点恶心。”

“你也有自知之明嘛。”

“你想让我揍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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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魔咒】【王子/乌鸦】Life is no fairy tale

cp:菲利普/迪艾瓦

摘要:迪艾瓦想知道,童话里没有说过的事,是否是可能的。


1.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夫人?”


森林的女主人显然地心情正好。但那也在预料之中——魔尔森林正值即便在春天里也难得一见的明媚天气。半透明的天空呈现出美丽的青蓝色,河畔湿润的泥土上,橘红、淡粉和白色的花朵正在盛放。迪艾瓦几乎能闻到即将来临的夏季中潮湿的甜蜜。


并且,正像所有居住在森林的里的居民都心知肚明的那样,自从爱洛戴上属于森林的王冠,那女孩无忧无虑的快乐仿佛也是穿黑衣的暗夜精灵的。迪艾瓦半是谨慎半是好笑地看着玛琳菲森几乎是漫不经心地挥动手指制造一阵微风,使得可怜的蝴蝶和花精无法逃脱它们森林女王...

cp:菲利普/迪艾瓦

摘要:迪艾瓦想知道,童话里没有说过的事,是否是可能的。


1.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夫人?”


森林的女主人显然地心情正好。但那也在预料之中——魔尔森林正值即便在春天里也难得一见的明媚天气。半透明的天空呈现出美丽的青蓝色,河畔湿润的泥土上,橘红、淡粉和白色的花朵正在盛放。迪艾瓦几乎能闻到即将来临的夏季中潮湿的甜蜜。


并且,正像所有居住在森林的里的居民都心知肚明的那样,自从爱洛戴上属于森林的王冠,那女孩无忧无虑的快乐仿佛也是穿黑衣的暗夜精灵的。迪艾瓦半是谨慎半是好笑地看着玛琳菲森几乎是漫不经心地挥动手指制造一阵微风,使得可怜的蝴蝶和花精无法逃脱它们森林女王敏捷又好奇的双手。属于人类的明亮笑声和精灵们的追逐声与喧闹从正湖水的另一侧清晰地传来,有如一阵阵迎风的花香。


他的女主人给了他一个侧目。“问。迪艾瓦。别浪费我的时间。”


他耸耸肩。


“只是,人们——精灵,他们怎么知道真爱是可能的?”


事后想来,也许玛琳菲森并不是问这个问题最好的对象。并不是说他不清楚他的女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和无所不能的生物之一。只不过,当谈到“感情”,他怀疑真的有任何人,精灵或是其他,可以声称他们“无所不能”。


(但在那个晚春的下午,光线不可思议地柔和得刚好。玛琳菲森金绿色的眼睛以同样的柔和向湖的对岸投去目光。在那一刻,他觉得,要是有任何人会知道答案,那也应该是她。)

 

有着精心修饰的指甲的动作停下了。一个树精被风向的突然变动拉扯得直直撞击爱洛的怀里,使后者咯咯直笑。森林的女主人完全转向他,朝他挑起一根漆黑的眉毛。

 

“呃,我的意思是,”他在那目光下犹豫,于是再次耸了耸肩,“就是,他们怎么能确定,对吧?而那些故事——它们从来不说——如果不是人和人呢?比如说,人和其他的种族,呃,像是,人和一只猫,他们之间能有真爱吗?”

 

另一根漆黑的眉毛挑了起来。

 

“或者一只狗?嗯,一头牛?你知道?”

 

或者熊。或者蜻蜓。或者鸟。

 

或者,一只乌鸦。大概。

 

“你是想知道,”他的女主人说,语调有意地平缓,但眉毛仍然挑起,“一个人和一头牛之间能不能有真爱?”

 

好吧。当她像那样说的时候,听起来确实很荒唐。

 

他低下头装作毫不在意地摆弄袖子上的一片羽毛。“那些书,童话故事。只是,它们从来没有故事是像那样的。我不知道。那是可能的吗?还是说……”

 

他几乎准备着应对她的责怪,外加一点戏弄,甚至。但她仅仅是陷入片刻的沉思。深红色的嘴唇呈现出一条思索的弧线。

 

“well,我确实记得有一个故事,关于公主和一只青蛙……”

 

迪艾瓦站直了一点。

 

“青蛙。像是真正的青蛙,还是——”

 

“一个人类,被诅咒成了一只青蛙。”

 

“喔。”迪艾瓦说。没有多失望。毕竟,这又不是说他有真的在期待些什么。“喔。”

 

正当他以为这个话题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他的女主人背对着他再次出声了。“当爱洛还小的时候。大概在我膝盖这么高。她问过我一个问题。”

 

“而那是?”

 

“她问我:‘教母,为什么那里没有公主爱上女巫的故事?’”

 

迪艾瓦呛到了。“抱歉?”

 

她微笑了。“没错。为此大哭大闹,甚至。到吃完了第三块蛋糕的时候也没停。”

 

他直到爱洛带着花精们从湖的对面走回来,才真正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夫人。你跟她是怎么说的?”

 

“什么也没说。”玛琳菲森告诉他,仍然带着若有所思的微笑,双眼闪烁。他看不透她,除了她的声音里没有应该有的苦涩。“过了一段时间。她长得更大了。然后,有一天,她决定她再也不要问了。”

 

2.

那一定听起来很荒诞:当你住在像魔尔森林这样的地方,和精灵、魔法、女巫以及公主成日为伍,也就是说,当你基本上住在童话里的时候,去怀疑真爱的可能。

 

如果你不清楚某些事情,那十有八九是你不需要知道。这是魔尔森林附近农夫们的生存哲学。有很长一段时间,迪艾瓦深以为然。就好像当他还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乌鸦时,这些概念本不该使他烦恼,因为他本就不该明白。像是喜爱、友情、忠诚、家。除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魔法飓风使他的生活变得不必要的复杂。人们吵吵嚷嚷地挤进他的生活。玛琳菲森,以她的强硬的温柔和尖刻的幽默;爱洛,以她孩子的单纯和敏锐的心;仙女们,精灵们,以他们热情的天性和一刻不停的吵闹;菲利普,以他……

 

……以他的王子装扮和漂亮脸蛋。说真的,一开始,迪艾瓦不确定要怎么看他。在那男孩出现之前的十几年,他认为自己至少做的还不错。没人会不喜欢爱洛,而他的女主人甚至不能真正地扮演冷酷,至于仙子们,她们有多热忱就有多单纯易懂。

 

然后,菲利普来了。他记得自己,至少有一到两次,曾经和蓝蝶仙子一起叹气。他们一块躲在大树后看着那男孩被一根树枝绊倒。“你确定那真的就是他?”

 

他同样记得,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要是一切都符合安排该有多简单。王子吻醒爱洛。年轻的爱情开花结果。然后再来一场盛大的婚礼。几年之后,他的女主人说不定会喜欢更多的小孩。

 

除了,该发生的没有发生:菲利普没有吻醒爱洛。他们也没有立刻结婚,举办盛大的婚礼并住进城堡。他们没有在蜜月之后给玛琳菲森带来更多的小孩。而这是发生了的:爱洛回到森林里。玛琳菲森给予女孩属于她的王冠——一个证明,一个永远的家,只要她想要。菲利普被温柔但坚定的拒绝。可以预见的是,短期内都不会再有什么盛大婚礼了。

 

那么,至少,故事应该要这样结束: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森林里。而王子则回到了他的城堡。

 

再一次地,这才是发生了的:

 

“爱洛不在这里。”他告诉他。当树精们告诉他那男孩又一次森林里徘徊,“在夫人带着她出去玩了。在你问之前——我不知道她们去哪了。或者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那……没关系。”男孩告诉他,蓝眼睛纯粹而真诚。“我只是喜欢这里。”他承认。

 

迪艾瓦完全不信他。一点也不。

 

但那男孩——菲利普,仍然常常回到森林里,即便迪艾瓦明确地告诉他爱洛的缺席,带着他的篮子、害羞的笑容以及明亮的褐色头发。

 

(以及,一点点在阳光下急不可见的雀斑。看来,就连王子也会有雀斑。在他鼻子的两侧。但并不是说迪艾瓦有在仔细看。)

 

因此,然后的然后发生的事,迪艾瓦认为,责任主要在那男孩。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神志正常或头脑清醒的人类会到魔尔森林里会做他所做的事。俯下身去轻声细语地和森林里的一切精灵与动物说话,带着几乎郑重到好笑的礼貌叫仙子们“小姐”或“女士”,在谨慎地征求同意后才肯踩上一块生长得特别茂密的草坪。为摘取一个野苹果而三番四次地向树精道歉。从城堡里带来水果、面包和蜂蜜,但从来不是肉,因为他知道迪艾瓦从来不吃肉。把树下一块平坦的阴凉“绅士”地让给迪艾瓦,正如同他在某个时刻他会对爱洛那么做的一样,仿佛规则中从来不该区分一位成年男性和一位年轻女孩。而在他所有的这些彬彬有礼之中,他从来没有一次为了礼貌而说谎。一次也没有。

 

“比起玛琳菲森夫人”,在某一个傍晚,爱洛仍然没有从和精灵的漫游中返回,迪艾瓦正和人类男孩坐在森林王座前的台阶下,他向乌鸦承认,“我一开始更加怕你。”

 

他说得太认真也太突然。以至于迪艾瓦忍不住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大笑出声。他注意到男孩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像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迪艾瓦——乌鸦、熊、偶尔的喷火龙以及森林女巫的仆从,也是会笑的。

 

在那之后,当菲利普开始更频繁地以一种面不改色的方式向迪艾瓦转述他在城堡中听到的逸闻和趣事时,迪艾瓦打断他,上气不接下气,靠在树桩上,“如果我不清楚的话”,他说,擦掉眼角的泪花,“我会说你喜欢逗我笑。”

 

菲利普仅仅是有点害羞地微笑。像是每一次他不自觉地高谈阔论之后突然发觉到迪艾瓦的凝视时的那样。他的声音太低,而迪艾瓦过于关注一束阳光是如何从他脸颊的一侧落下,使他的睫毛呈现出金色,想着他的人类心脏是如何不同于他作为乌鸦的心,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跳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差点错过他喃喃低语的,“我想。是的。”

 

而另一部分的责任,迪艾瓦知道,也在他。因为他接受了每一次漫步。他花费了那些本该无所事事的下午倾听,坐在树下或湖边。他是那个饶有趣味地看着仙子们为每一声的“小姐”、和“女士”沾沾自喜的人。是他为菲利普摘了那个野苹果,即便男孩始终认为那是他的责任。是他坐在那个男孩有意地留给他的座位上,在他的身边。同样,是他忽视菲利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第一时间询问爱洛的去向,只是在遇见他时小小地挥手,而他自己则完全是出于礼貌才同样笨拙地挥回去。他也没注意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述那些原本来自于人类的笑话,充满了拙劣的努力,而且时常只是在自娱自乐。完全不曾发觉玛琳菲森的古怪眼神和爱洛好奇的微笑。

 

而当对方因为午餐后的困倦挣扎地倒向他的肩膀,发顶因为沉稳的呼吸而微微颤抖,他同样是那个没有躲开的人。他的手指因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吸引靠近那一缕苍白额头上的褐发。仿佛菲利普才是那个受到诅咒需要被唤醒的人。那吸引力使他几乎沉醉,或许不是不像爱洛之于那架命运的纺车。

 

人类的蓝色眼睛在他能够触碰前颤抖着睁开了。他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

 

“你的头发上有花。”迪艾瓦说,耸耸肩,“它们看起来真的很傻。”

 

他没预期到的,然而,是那男孩以半睡半醒的微笑同样把手伸向他。“噢”,他说,像是他还在做梦,而迪艾瓦不知怎么的是一个好梦的一部分。“你头上也有。”

 

他一定是还没彻底醒来。因为他接着说,而那比喻中的纺车针在那一刻刺中了迪艾瓦的手指,带着它所有的甜蜜和厄运。

 

“而你看起来很漂亮”。

 

3.

 

当迪艾瓦还是一只小小的小乌鸦的时候,他的母亲告诉他,任何一只聪明的鸟儿都要能够察觉危险。比如说,树叶的颤抖,猎人弓弦的绷紧,以及笨重的靴子踩断树枝的声音。

 

她的最终的结论是,迪艾瓦,显然是只无可救药的笨鸟。

 

这么多年过去了,迪艾瓦认为她多少还是对了大半。因为他到了最后一刻才听到树枝踩断的声音,让一双人类的手臂毫不费力的捕捉了他。

 

他紧紧地抓住了那双环绕他的手臂。紧到手臂的主人甚至为此发出了一声小小的痛呼,“你弄疼我了。”菲利普笑着朝他抱怨,向他展示小臂上指甲造成的新月形痕迹,但声音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

 

“我也很想你。”

 

(迪艾瓦可不记得他在任何时候说过,“我很想你”。)

 

乌鸦说,“抱歉。抱歉。”但很小而明确的一部分在某个角落里低语:这样才公平,不是吗?因为,因为你也让我感觉到疼痛

 

迪艾瓦知道,尽管大多数时候依赖于观察爱洛与玛琳菲森之间那持久而曲折的相互关爱。他知道靠近某一个人会带来的复杂性。好的那些:温暖、信赖、快乐、希望。以及不可避免的没那么好的那些:争吵、恐惧、患得患失。但他从没预期到,当你习惯了靠近某个人的时候,当你习惯了听到他们的笑声(越来越低沉),习惯了他们的眼睛在阳光下的颜色(蓝色、青色、金色),习惯了他们的肩膀像是理所应当地靠着你的(“我必须承认,我不知道王子也会流口水……”)。

 

然后,然后

 

然后你胸口的某个地方会开始隐隐作疼。

 

“迪艾瓦。”爱洛说,温柔的声音穿过他的沉思,“你还没碰你的午餐。”

 

“哦。”迪艾瓦说,“对。”

 

在属于他的那份盘子里是几块蘑菇和一个小小的,无害的苹果。疼痛,他想着,很像人类父母恐吓他们吃苹果而不吐果核的小孩。恐吓他们种子会在他们身体的某处开始生根发芽,深深地向下,然后蔓延到肺部,然后然你感觉到你自己再也无法呼……

 

“迪艾瓦?”

 

女孩正忧虑地朝他皱眉。他试图气氛活跃起来。所以,像往常一样,他试着使她微笑,“你知道,菲力总是在摘苹果之前和树精道歉吗?”

 

有几秒钟,她没有笑。她的皱眉更深了。然后理解和同情在她的嘴唇边交织成一个小小的微笑。她的手指柔和地碰了碰他的。

 

“我知道。”她说。在那瞬间,他几乎无法承受她的目光。即便他拥有成年男子的身形,而她不过是个年轻、纤细的人类女孩。连玛琳菲森都向他们投来询问的目光。

 

“抱歉,夫人。”他多少有些拙劣地说,“我。呃。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他在森林里盘旋了整个夜晚,最远的时候直到魔尔森林在东部的边境。如果之后有人问起,他会否认自己花上一个小时观察远处城堡的尖端,日出的银光在那之上闪烁不停,思考着无关紧要又毫无意义的事,比如,菲利普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人类会管这种疼痛叫作什么?这种时刻在鼓胀的感觉?菲利普说,“我也很想你”。也许这就是他们惯称为思念的那种东西。这说得通,因为这种疼痛的确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中比其他时候更为鲜明。当他把菲利普送到森林通向外部的小路上时,当他被提醒,是的,菲利普是个王子,而有座城堡正在等着他。有时候,他已经从迪艾瓦身边走出两三米远,他会转回来,用一个年轻男孩能掌握的所有王室尊严严肃地对他说(还带着他那小小的,迪艾瓦日渐熟悉的,荒诞到可爱的雀斑)。

 

“我真的,真的,不想走。”

 

迪艾瓦几乎想要回答他,“那就别。”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抓住那双环抱过他的手臂,紧到他的尖指甲撕裂人类亚麻衬衫的布料,紧到他的人类发出痛呼也绝不松手。并在那紧紧的抓附中质问他,“诚实地说:你是不是在我的肋骨中间偷偷筑了个窝?”但他无法出声。那阵疼痛以一种温柔的方式扼住他的咽喉。因此,他到最后只是说,“而你真的,真的不想要夫人亲自赶你走的,相信我。”

 

“他不会有事的,”绿蕨仙子有一次告诉他,察觉到他肉眼可见的阴沉情绪,“他只是需要回到城堡里,你知道。王子们都这样。”

 

似乎感觉到她并没能使他开心起来,她补充,笑容满面,刻意地轻松愉快,“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对吧?毕竟,他最后总是会回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他没回答她。

 

4.

 

同时,这也不太能说得通,他意识到。因为,如果这阵疼痛就是人们所说的想念。那么,当菲利普还在这里的时候,为什么它没有消失不见?

 

或者,更值得去问的问题是:为何它变得更坏

 

迪艾瓦总是选择在清晨前的思考这个问题。没办法,一只早起的鸟儿永远会是一只早起的鸟儿,无论森林里的女巫选择把他变成什么样。

 

还因为,总是在这个时候,当菲利普还在沉睡的时刻,他总觉得每一次张开嘴,答案已经在他的舌尖,准备着呼之欲出。年轻的王子沉眠的模样和许多年以前那个大树下的下午一样具有魔力。他的手臂环抱着乌鸦的肩膀和腰间,是松弛又温暖的重量。时间,显然是另一样对于乌鸦来说太难理解而容易忽视的概念,正如爱洛已经在不经意间出落成了足够让他和玛琳菲森感到骄傲的年轻女人,他们也几乎再也不能把王子称作一个“男孩”了。迪艾瓦可以轻易的遇见几年间对方会长高的几英寸,大概能比他的人类形象还自满地高出一点点。男孩——青年脸上小小的雀斑已经逐渐变得浅淡了,在朦胧的月光下难以辨认。凌乱的褐色头发长长了,尝到足够可以整齐向额头两边梳去,足以让阳光照到苍白的额头。足以为一次亲吻留下余地。

 

但一只鸟儿也能亲吻吗?一只鸟儿也该为人类的笨拙的笑话笑个不停吗?一只鸟儿也会想要在爪子以外拥有能够紧紧地抓住什么的手指?一只鸟儿也会想要俯下身去——

 

菲利普在他的呼吸间喃喃说着什么,把某个大概是他名字的词读得像是“戴瓦”。有些坏习惯看来一旦形成就永远摆脱不了:乌鸦的手指靠近其中一缕褐色的头发,感受羽毛般光滑的触感。在触碰的瞬间再次感觉到那阵熟悉的刺痛,从他的手指到肋骨间空隙处的某个地方。温暖的呼吸在他脖颈的一侧,答案就在他的舌尖上,只要他愿意就能说出。它很简单,只是简单的两个音节。

 

(他的同类,夜间的鸟类总是在他沉思时吵闹不停。它们的声音从森林的深处传来,清澈而尖锐,在夜空中敲打不停。哎——哎。。)

 

蓝色的双眼睁开了。菲利普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差劲的睡美人,总是在他愿意而最不恰当的时刻醒来。

 

“为什么你张着嘴?”

 

迪艾瓦把嘴闭上了。

 

“我在,嗯,”他辩解,“练习我的清晨发音。”人类给了他一个怀疑的表情,他防备地看回去。“干嘛,我是只鸟。”

 

青年看上去仍然显得怀疑。“你不是在嘲笑我的头发吧,是不是?”他说,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梳理着睡醒后的乱发。

 

“我没有。”虽然那是迪艾瓦看见过的最好笑、最滑稽、最乱七八糟、最不像王子、最美丽的头发。

 

他的乌鸦母亲如果能看到现在的场景,也一定会气晕过去。他被一个人类追逐着,用他笨重的双腿而非双翼躲避。后者,就像他经常在森林里做的那样,被树枝无情地绊倒了。迪艾瓦放声大笑,笑得太厉害以至于完全没看到人类是怎么样同样地笑着朝他扑来,甚至没有假装在气恼。他们摔倒在池塘里,潮湿的泥土在他们脚下打滑。

 

“你说过你没在笑的。”青年指出。

 

“而我以为你说过你喜欢逗我笑。”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池塘边的雾气、露水和微弱的虫鸣呈现出一片宁静。在迪艾瓦的上方,人类的眼睛搜索着他的,而他不假思索地凝视着那蓝色,在他们周边的昏暗之中是如此明亮的宝石。没有哪一只乌鸦能完全拒绝它的天性。

 

他的脸颊红润,在喘息间仍在微弱地微笑。“我喜欢逗你笑。”他承认,声音在即便在一片寂静中也是如此安静,“我喜欢——”

 

当他靠近时,打湿的发缕拂过迪艾瓦的脸颊。又一个证明迪艾瓦是一只非常差劲的乌鸦的证据:他被困在人类的双臂间,但他所想到的一切是并仅仅是,人类的眼睛是非常、非常的蓝。

 

菲利普打了个喷嚏。

 

他们都沉默了。

 

“呃,”菲利普说,“你衣服上的羽毛……”

 

迪艾瓦忍不住——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稍后,当人类的嘴唇贴上他的。所有好笑的念头消散得比水边的雾气更快。青年温暖的双唇和他在他发间冰凉的手指是鲜明的反差。他发现他自己为这样一些念头感到害怕,那些念头环绕着早些时刻徘徊在他舌尖的答案,如同星座围绕着最亮的星。其中一个是,假如他的女主人必须要把他变成一位公主好让故事有个完美结局,他或许不会太过反抗;另一个是,他想到爱洛和她喜爱的童话,关于国王和那只歌唱不停的夜莺,如果有一天,王子带着金制的笼子来抓他,他知道自己会说,完全自愿的,带着他现在回吻的同样的狂热,因为如果他不全神贯注地做这件事的话,其他的一些话就会从他的嘴里自作主张地跑出来。

 

“好的。好的。好的。”

 

5.

 

“为什么你在躲?”红叶仙子问他。

 

“我没有在躲。”

 

“你是在躲菲利普吗?”绿蕨仙子问他。

 

“我没有——在躲。”

 

蓝蝶仙子——蓝蝶仙子没有问他。因为她现在只是一朵花。而这朵花朝迪艾瓦指责地颤动了一下。

 

“我没有在躲。”他告诉这朵花,就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朵花解释自己。

 

“菲力因为你在躲他而难过,你知道。”

 

“他没有难——我没有在躲他。”

 

爱洛,当然是爱洛。他几乎带着挫败的骄傲意识到她越来越像他的女主人了。意志坚定又难以置信的灵活狡猾,并且有时,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可以非常、非常无情。她正抱着手臂带着不赞成的眼神审视他,仙子们在她身后是声援的叽叽喳喳的一团。

 

“菲利普因为你在躲他而很难过。”她再次重复,“而且树精们告诉我你在池塘旁边亲了他。”

 

仙子和花精们从他们藏身的地方发出了指责的嘘声。显然偷听的人比他预计的更多。

 

他要杀了那些树精。在摘光它们的苹果之后。

 

“他没有在难过。”他说,或许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弱了一点点。他可能会比现在回答得更坚定一点,假如他不是在每一次菲利普徘徊在林中时躲藏在茂密的叶间。如果他不在那里看着对方枯坐在他们平时喜爱的那棵树下。要是他没有感觉夜里变得比平时冷了一点。如果他没有为此掉了一根或两根羽毛。

 

“为什么?”爱洛说。声音比一开始的温和了一点。她温柔时甚至比强硬时更让人无法拒绝。怀抱着的手臂放下了。“为什么,迪艾瓦?”

 

他没有看她。“因为,王子住在城堡里。”

 

她皱着眉。就她的年轻而言,她太爱皱眉了。

 

“还有?”

 

“还有。乌鸦住在树上。”

 

她给了他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

 

还有。他想说。而那里没有任何一本书,任何一个故事,任何一个“童话”,一段话,一行字,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关于一只乌鸦和王子。他知道,因为他看了每一本。看了三遍,从头到尾再到头。还有。假如那里从来不该有,假如人们从来不曾说那是可能的,你要怎么知道,怎么去相信,有些事情甚至是可能的?

 

(“你是想知道,一个人和一头牛之间能不能有真爱?”)

 

他摇摇头。

 

“还有,我不跟你谈这个。因为我没有在躲。”

 

她有一会没说话。等她最终开口的时候,她说,“当我回到父亲的城堡的时候,人们想要告诉我很多事。”

 

那抓住了他的注意。他不记得爱洛在很长的时间里有提起过她的父亲。那是整个森林都讳莫如深的话题。

 

“他们说,他们很高兴见到我。当然了。”她停了一会,“然后他们说,他们甚至会更加开心,如果我在城堡里,像我‘应该’的那样被扶养长大,而不是住在森林里。因为一个公主应该知道要怎么样有教养地喝茶,怎么使用一套以上的餐具。那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显然,如果我在一座城堡里长大。”

 

他只是——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那天晚上,我在想——我在想。假如我像我‘应该’那样被养大。如果我从来没有来到过魔尔。如果我从来没有遇到教母,仙子们,没有遇到过你。我在想,”她朝他有些悲伤地微笑,再次使他意识到她已经完全是个年轻女人了,“我不会快乐,我想。我不会快乐,我也不会知道什么才是幸福。我不会知道——不会知道”,她再次停了下来,“我不会知道被爱会是什么感觉。或者,或者如何去爱。”

 

他还是没法说话。

 

“而所有的那些童话故事。阿姨们放在小屋里的那些。关于公主和王子,城堡、婚礼。它们说,最后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那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吗?不是王子和公主。童话想要告诉我们的是,幸福快乐,那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吗?而我在这里非常快乐。在你们身边。在她身边。我不能想象我在其他地方会一样的快乐”她再次微笑,“即便人们认为一位公主‘应该’在城堡里感到幸福。”

 

她的袖子轻轻地贴着他的。她直视着前方。“他让你非常快乐。”

 

“他——”他吞咽了一下。“他——是的。”

 

她用肩膀宽容地推了推他。

 

“你问玛琳菲森的问题。你问为什么没有公主爱上女巫的故事。为什么你再也不问了?”

 

她在短暂的惊讶后对此露齿而笑。“那是因为——”

 

他没能听到她的回答。因为他们都听到了某种不能错辩的声音,可疑地像是有人被树枝绊倒的声音。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迪艾瓦纯粹是出于本能而不是紧张才变成了乌鸦。

 

他在矮矮的枝头看着王子狼狈地从摔倒的地方挣扎着爬起。他半是期待着对方完全不能认出他。因为即便爱洛认为王子和公主从来不是童话中最重要的部分。迪艾瓦也不是王子或公主。他不是人类。玛琳菲森最清楚不过。他是一只乌鸦,和其他的乌鸦并没有本质上的不一样。

 

不过,菲利普抬头望向他的微笑使他觉得自己是一只相当特别的乌鸦。其他来参加舞会的人可以放弃并早早回家了。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了。”菲利普说,他的眼睛中有一样的微笑,如释重负,甚至在那之下,和迪艾瓦有时会感受到的一样的微弱的疼痛。他几乎可以让自己相信,也许一样的苹果的种子也在人类的肋骨间生根发芽。因为他说“今天”的方式仿佛像在说“永远”,脚步放轻,像是乌鸦会突然飞走。他指指篮子,“我以为我要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

 

然后,因为一只鸟儿不会亲吻,也不会说那个两个音节组成的人类词汇,所以迪艾瓦从枝头飞下来,鼓起羽毛,三分谴责地啄着这个人类的额头。

 

6.

 

“这可真是辛苦的一天。”菲利普在阳台上背对着他说,因为他显然可以听到迪艾瓦发出的哪怕最细微的声音。并在每一个早晨学以致用。

 

“辛苦的一天”,迪艾瓦想,大概过分地轻描淡写了。因为辛苦的一天用来描述城堡的一片狼藉来说也太过勉强。一个旁观者或许不能从这句简单的话里读出他们眼前的这些东西,坍塌的城墙,破碎的窗户,空气中亡灵花和铁粉的气息,血的味道。整齐的花园中深长的裂痕。

 

菲利普,尽管疲惫又伤痕累累,仍然努力地朝他微笑。于是迪艾瓦决定他能够退让。

 

“是的,”他说,叹了口气,“辛苦的一天。”

 

(他自己也浑身酸痛,变成一头熊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愉快。但他仍然允许人类的肩膀偷偷摸摸,不征求同意地就靠向他的。)

 

他们朝阳台外眺望。此刻还不到日落时分,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柔和。海上的粼光闪烁和雪片般拥挤着开放的白色花朵交相呼应。爱洛和玛琳菲森交谈的声音和欢笑声正从花海的某处传来。精灵和人类在废墟和花朵之间穿行。菲利普说,“这真的很美。”有一瞬间,他几不可见地苦笑了一下,“母亲说,生活从来不是童话。但,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

 

不管迪艾瓦有多讨厌王后,他会承认,她是对的:生活从来不是童话。因为如果他们真的生活在童话里的话,那里就不会有鲜血,不会有如此经年累月的敌意和猜忌。人们就不会仅仅因为一对翅膀或一双角就拿起武器。假如他们真的生活在童话里,那些盛开的白花下就应当要有一场婚礼,足以磨灭所以的仇恨和痛苦。在黄昏钟声敲响第一声之前,王子已经亲吻公主。

 

“夫人的花确实很美。”迪艾瓦承认,“抱歉,可生活还是不是童话。”

 

菲利普笑了。

 

“我知道。”他说,他的手指摩挲着迪艾瓦的一个指节,尽管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在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事情从来不像书上说的那样,不完全如此。她不停地告诉我,而我从不怀疑。我从不相信童话是真的直到——”

 

迪艾瓦知道那个故事剩下的部分。直到王子走进了森林,遇到了爱洛,决心用吻解除显然只魔法才能造成的诅咒。

 

“直到我遇见了你。”

 

噢。噢。

 

噢。

 

“森林女巫的随从对我说的每一个笑话都笑个不停。”他耸耸肩,“他坚持自己是只乌鸦,但是他最喜欢苹果。”

 

“我是为了礼貌才笑的。”迪艾瓦辩护,“而那些是非常好的苹果。再说了——”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如果这是个童话,一个王子就不该以他正在看他的眼神看一只乌鸦。像是他是金子、宝石和水晶,以及所有的一切适宜在童话中出现的诱惑,假如那说得通的话。他的眼神非常柔和。过于柔和。而且温暖。

 

乌鸦迪艾瓦想跳上他的肩膀,啄他的额头。

 

人类的那部分,然而,只是不情不愿地收紧了他的手指。

 

“你会再待一会吗?”菲利普问他。“再待一会,拜托。”

 

也许王子应该住在城堡里,而一只乌鸦应该住在树上。而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在童话里发生。以及喔,对,爱洛确实回答了他的问题,在那天稍晚的时候。

 

“我为她写了那样的一个故事。”她告诉他,“我写了五页羊皮纸。还画了插画。我念给她听,整整半天。然后我吻了她。所以我再也,再也不用问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还有就是,即便生活不是童话,也不会妨碍你偶尔信上一信。另外,他还蛮肯定当菲利普说“一会”的时候,他实际上说的是很多个“一会”。就好像他说“今天”的时候,他实际上想说是“永远”。而迪艾瓦实际上,意识到,他想要的也不是住进城堡里,拥有宝石或者王冠,或者白色花朵下的仪式。他想要的也只是很多的“一会”。如果菲利普能够有空到时不时地吻他一两下,那就是锦上添花。

 

所以,他说,“好的。好的。好的。

 

 

Fin


辰午xualwqy

西方魔幻paro 王子怜细化,后面有空补完海盗花,想做立牌了(´。• ᵕ •。`) ♡

除了花花其他随缘填坑吧_(:ᗤ」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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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鸽
wryy王子和波纹公主(ʃƪ...

wryy王子和波纹公主(ʃƪ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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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步

关于一个俗套的王子的故事

『A bitter end is much better than bitterness without an end. 』


痛苦的结局总好过没有尽头的苦难.


【一】

面前是咆哮的野熊,老人背靠着一颗大树,没有退路。他的脚已经扭了,无法动弹,手里还抓着能治孙子病的草药,老人无奈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临死前依旧想着他卧病在床的孙子。


死亡没有降临,全身罩着黑袍的男人将他救下了。


救命恩人将他打晕,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村子,手上的草药还在,甚至多了一个小布袋,装着一些钱财。


【二】

老人腿好后又进了一次山想拔些野菜,他拨开一片灌丛,看到了上次救他的人。


恩人倚靠在岩...

『A bitter end is much better than bitterness without an end. 』


痛苦的结局总好过没有尽头的苦难.


【一】

面前是咆哮的野熊,老人背靠着一颗大树,没有退路。他的脚已经扭了,无法动弹,手里还抓着能治孙子病的草药,老人无奈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临死前依旧想着他卧病在床的孙子。


死亡没有降临,全身罩着黑袍的男人将他救下了。


救命恩人将他打晕,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村子,手上的草药还在,甚至多了一个小布袋,装着一些钱财。


【二】

老人腿好后又进了一次山想拔些野菜,他拨开一片灌丛,看到了上次救他的人。


恩人倚靠在岩石上,在这大热的天依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手捂着腹部,地面上的血已经汇了一小滩。


老人将恩人背回了自己家中,不得不说,恩人简直跟没有体重一样,轻飘飘的,隔着袍子骨头都能硌得老人背生疼。


老人将他安置在侧屋的床上,枯树般的老手捶着背唏嘘着自己的年老。


孙子扒在床边,黑溜溜的眼珠瞅着床上的人。小孩子好奇心强,忍不住去拨恩人的帽子,小孩抓着黑布怔住,他呼唤,“爷爷……”


爷爷回头,看见恩人的脸上一半是正常人的模样,另一半是可怖的骷髅。


半亡灵。


爷爷赶忙抓开孙子的手,让黑布又罩了回去,他皱眉了半晌,最终叹口气,叮嘱孙子不要乱说。


孙子乖巧的点头。


【三】

亡灵是这个大陆被所有生灵厌恶着的存在,哪怕是半亡灵,也是不被容忍的。


恩人醒来后一言不发就想起床离开,奈何伤太重了一时半会离不开。老人急得把他按回床上休息。男人目光茫茫然的看着老人不断的劝他休息,眉目间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纯粹而温暖的关心了,自从他堕落成了半亡灵。他喉头动了动,到底是没说出什么话来打断老人的絮叨,许久不曾与人交流,说话的能力几乎都已经消失。不知所措的男人一瞬间竟像个稚气的孩子。


他还是开了口,“谢谢,你救了我。”


嘶哑的嗓音想被开水烫出了无法填补的洞。


他停顿了许久,十分生涩的模样。


男人半张侧脸已经化成骨头,眼眶的黑洞飘着一簇幽蓝的火苗,引得小孩偷偷看。模样虽然看起来渗人,但小孩却觉得那抹焰光就像夏日的海水一样有种温热的凉爽。


事实上,男人就算一般面庞是骷髅,另一半却很符合少女们梦中情郎的俊美模样。即使他十分憔悴,也无损他矜持优雅的贵气,金色的发比阳光还要顺滑,蓝色的眸子平静。


他已经没办法拥有太多情感波动了,这副身躯不断吞噬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情感还是记忆。


他说:“请、让我,离开。”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然来不及了。


爷爷依旧不同意,老人皱着眉,一时间管教小孩的心情上头,教训男人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男人居然有点无措的感觉,他看了一眼爷爷,又看了一眼孙子,最后还是躺了下来。


【四】

清晨的阳光划过草丛,娇嫩的花骨朵上抱着的露水澄澈。


小孩突然跑过掀起的一阵风将露水扑哧哧的滚落在地,晕开一大片湿润。小孩两手里虚包什么,宝贝似的献给男人看,男人转过头来,露出那骇人的半张脸,小孩却已经习惯了,浑然不惧。


坐在草地上的男人将手中的书合起搁在一旁。他去看小孩的手,小孩得意的一笑,打开了虚拢的手。


一只萤蓝的蝴蝶安稳的停在那里,男人看着蝴蝶宽大精致的翅膀点缀着神秘的金色纹路。


蝴蝶展了展翅膀,没有了障碍物,它便飞开了。


男人的目光追着蝴蝶的痕迹,神色平静。他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理所当然将这个当成了表扬。


“很漂亮吧!我找了好久!我第一次见到过这个!”


向来沉默的男人回答:“很美。”


小孩歪过头去瞅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又伸手去够他旁边的书。


男人将书轻放在小孩胖乎乎的掌心。有点重,握不住的小孩坐下来放在了腿上,翻了翻书页。


小孩翻来翻去,看到许多不认识的字,咬着手指皱眉头,他用求救的眼光看男人,“这是什么?”


“《赞颂西斯图》。”


“西斯图?是爷爷说过的那个被亡灵入侵的国家吗?”


“是。”


“我喜欢他们国家的王子!听说他睿智又勇敢……”小孩开心的挥舞手臂。


“我不喜欢。”


男人的袍角被露水打湿了一部分。


“?”


“王子抛弃了他的臣民。

   他的父母,他的子民,全部死亡,只有无能的他活了下来。”


【五】

小孩明显想反驳他,可小脑袋一时半会竟想不出什么,只能憋着气嗓音闷闷的。


“亡灵太强大了……他没有逃跑……爷爷说是子民自愿牺牲让他离开……王子一定会杀掉亡灵报仇的!”


“……恩,会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如此回答。


他拿起翻开的书页,轻轻念诵上面的诗歌:


“美丽的西斯图,

富饶的西斯图,

太阳永不失落,

星辰与月光指引王国,

一直通向未来……”


男人的声音即使如此磨损而难听,但却抹不掉他那份清雅的韵味,显得那粗糙的嗓音也意外的好听。


小孩痴痴的听着他念,然后男人合起书放进小孩怀里。


他说:“我该走了,谢谢你们的照顾。”


男人起身离开,小孩动弹不得,被一股力量束缚在原地。


他看着男人濡湿的袍角在草地上拖出一条微痕,那神秘鬼魅的半亡灵走了,就像黑夜里的幽灵消逝在天明。


那个半亡灵离开了。


他在这里停留了两天,离开在第三天的清晨。


男人走出村子很远,他看到前面的亡灵,停下了脚步,然后拔出了身侧的剑。


小孩终于不再被束缚,也失去了男人的踪迹,他将书拿到眼前,一个金色的东西掉了下来,是一个皇冠模样的徽章,金色的,十分精致美丽,一看就很贵重,小孩小心的捡了起来握在手心。


不死心的张望了一会,他终于丧气的耷拉着头回了家。


从此,他再也没见过那个救了他和他爷爷的半亡灵。


【六】

很久很久以后,当老人不再醒来,少年长成青年,他终于知道了那个皇冠徽章,那个半亡灵,那只从没见过的蝴蝶,还有那些在村子外的打斗痕迹意味着什么。


但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那未尽的故事也有了结局。


成为了吟游诗人的青年抱着乐器,在阳光洒落的明媚午后轻轻弹唱:


“纪元的13年,

有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家,

它的名字是西斯图,

王国拥有一位睿智而勇敢的王子,

神明亲吻他金色的发,

怜爱他澄澈的蓝眸,

男人女人们都崇爱他,

王子也爱着他的子民,

有一天啊,

代表着祸患的蝴蝶来到了王国,

亡灵占领西斯图,

屠戮了全国,

子民牺牲自己让王子离开,

伤重的的王子不得已堕落,

成为了半亡灵,

他召唤了骨龙,

以一人之力将亡灵灭杀,

王子最后沉眠在了深渊深处,

他的龙在他的背后,

翅膀围着王子,

一起沉眠……”


纪元的13年,亡国西斯图的王子堕落成了半亡灵,他带着骨龙杀进深渊,将所有亡灵吞噬,最后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将剑插进了地面然后失去了意识。


骨龙小心的将王子围住,即使没有肉体,也固执的用庞大的骨架护住不再醒来的主人,也一同熄灭了眼眶巨大的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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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上班真开心,我爱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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