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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王耀庆

11949浏览    144参与
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05 15:22
谙露子

是这次画的黑板报!大概画了八节课的亚子,感谢 @Amerland 太太的授权!我画黑板上所以做了点改动,她画的王耀超仙的!神仙画神仙画!你们快去看!!!因为换到了老教学楼所以画画的黑板也变的破破烂烂的。。。绝望jpg,感觉每次画黑板报都是一次对我站着的持久力的考验(´・_・`)我的腿这次也很坚强的挺了过去了_(:⁍」∠)_ 

是这次画的黑板报!大概画了八节课的亚子,感谢 @Amerland 太太的授权!我画黑板上所以做了点改动,她画的王耀超仙的!神仙画神仙画!你们快去看!!!因为换到了老教学楼所以画画的黑板也变的破破烂烂的。。。绝望jpg,感觉每次画黑板报都是一次对我站着的持久力的考验(´・_・`)我的腿这次也很坚强的挺了过去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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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生】【江浩坤X江莱】漩涡 【番外】『爱你就像爱生命』(二)完结

*偏离人物属性,接受不了者慎入!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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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周,江浩坤都会带着江莱去她在布里斯班最喜欢的餐厅吃饭。一个叫Alchemy的餐厅,江莱说她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味道感觉和陆远做的差不多。第一次试吃时,江莱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让江浩坤顿时语塞,本想着没有下次再来的机会了。而江莱却说很喜欢,江浩坤不得不让步。江莱本就是江浩坤肚子里的蛔虫,细看微表情就明白他在吃味,但他越吃味自己就越开心。


这是江莱乐此不疲的游戏。


今天也是一样,江浩坤早早的定了位带着江莱来到餐厅坐在了能看到布里斯班河边的位置。江浩坤轻车熟路,拿起...

*偏离人物属性,接受不了者慎入!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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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周,江浩坤都会带着江莱去她在布里斯班最喜欢的餐厅吃饭。一个叫Alchemy的餐厅,江莱说她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排味道感觉和陆远做的差不多。第一次试吃时,江莱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让江浩坤顿时语塞,本想着没有下次再来的机会了。而江莱却说很喜欢,江浩坤不得不让步。江莱本就是江浩坤肚子里的蛔虫,细看微表情就明白他在吃味,但他越吃味自己就越开心。


这是江莱乐此不疲的游戏。


今天也是一样,江浩坤早早的定了位带着江莱来到餐厅坐在了能看到布里斯班河边的位置。江浩坤轻车熟路,拿起菜单点完两个人爱吃的菜准备给服务生时,却被江莱拦下,道:“给我看一眼。”


江浩坤不明原因,拿给了她。


“牛排,全熟。冰激凌改为蛋糕。”


“还有,今天不喝酒了。喝果汁吧。”江莱用流利的英文提醒着旁边的服务生 ,而这一举动更让江浩坤疑惑。


服务生退下,江莱冲江浩坤笑了笑。


“今天是怎么了?”江浩坤问。半晌,江莱没有回答看着外面的风景。


“江浩坤,我怀孕了。”


原来人类的侥幸心理总是源源不断的。


他也曾经害怕过,所以伤害过她。但是当江浩坤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退后就能圆满时,他便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不回应就能解决的。他决定要与她一起承担、解决、到最后的堕落。江浩坤知道,他的债终究是他要还的。


然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他和江莱面临的一直就不是“敢不敢”,而是最原始的、最初的、最现实的问问题。原来,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的。他后悔、他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可以由着江莱的性子,但是这件事他还是没办法任她胡闹。


这顿饭,江浩坤食之无味。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回到家中,江莱褪去高跟鞋疲劳的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着:“全熟的牛排果然一点也不好吃。”


江浩坤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坐在江莱旁边。江莱顺势头枕在江浩坤的腿上,腿蜷缩起来像个婴儿一般依赖着这个她一直爱着的男人。


“你知道吗?医生说他很健康。”江莱轻吐着呼吸,说着话的她手还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仰头看着江浩坤。


“你去了医院?”江浩坤还是开了口。


“嗯,去了。”


“那天的事?”


“嗯。”


江莱没有犹豫,那天两个人都喝醉了。一个月前的一天江浩坤升职,江莱开心的不行。情到浓时喝醉的两个人早就忘了保护措施,第二天一起床江浩坤就一脸后悔的表情。他很小心,每一次他都很小心,他生怕出什么问题……可是老天爷似乎在提醒他,他做错的事情要还债了。


“你根本没吃那药,对吧。”


江莱没回答,起身走进了卧房。江莱想打开衣柜,却被后面跟上来的江浩坤拽住了手腕,扯向他的面前。江浩坤有些生气却还是慢慢压着火注视着江莱的双眸。江莱依旧是那种不慌不忙的神情,而江浩坤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懂江莱,他早就知道她的用意。这是一个局,这是江莱给江浩坤下的一个圈套。她从来就没打算停止,只要爱不灭,江莱便不会停止掠夺。


“拿掉吧。”他的语气尽量柔和,可是再怎样柔和这句话一说出口便是无法想象的残忍。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以怎样的感情说出的这句话。他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江莱离开他的那一晚,他像是又回到了江莱出现在手术室的那一晚,他像是又回到了他像母亲下跪的那一晚……


话音刚落,江莱便抿嘴一笑。


她意料之中。


“江浩坤,你难道就没发现吗?其实,你一直就没改变过。”


江莱一针见血的话刺激着江浩坤的大脑神经,原来当血缘关系伴随着爱情的羁绊是这样的无路可退。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一个个体一样彼此吸食着对方的精血;吸食着对方的养分;吸食着对方的骨髓,就这样赖以生存着。


“我在跟你说孩子的事!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江浩坤拿这些话来搪塞她,因为江浩坤清楚江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是她的妹妹,也是他的爱人。


“你怎么还是这么卑鄙啊……”江莱冷笑一声,躲开眼前的江浩坤走向窗前看着屋外的海浪。再次开口:“如果我说,我要这个孩子呢?”


她故意的。她就是要看他发怒才开心。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转过身来看着江浩坤的江莱不知为何,充满同情的目光望着对面的这个男人。“所以你是在害怕吗?你懦弱、你自私、你胆怯,你不想让自己的罪行再加上一笔。你天天装的像个精英商人,貌似无愧于心、无愧于我。然而你看看,你还是没变啊。”


她在可怜他。


“江浩坤,在你的世界里你一直在赎罪。对吗?”


江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停顿都在牵动着江浩坤的心脏。在江莱面前的他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此时此刻,江浩坤终究还是听不下去了。如果之前是他所能想象的最坏的情况,那么现在和将来他要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坏人,他也可以当一辈子。


“没错。你说的对!我和你之间的这层关系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掉的事实。我根本没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和你在一起!莱莱,我爱你所以我选择正视对你的感情,可是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如此禽兽不如的自己……”


他把他的心,挖给她看。


他好想就现在挖给她看,给她看这颗一直被她牵动着的心脏。


“我可以把一切都抛开,我可以一起都不在乎,只要我在我就决定不让你再受伤。可是……可是他不一样。”江浩坤这个男人,他终究是要败给江莱的。“他是个生命,他是一个个体。他可能是生来残疾、可能智力低下、或者……他连来这个世界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而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他来承受的。”


“你明白吗?江莱。”


话音落下。江莱看着这个在她身后倾吐心声的男人,残忍?对他残忍?江莱着实觉得好笑,无奈般的走到江浩坤身前。她抬起手,缓缓地轻抚这个男人的脸颊。一滴眼泪滑落,再然后所有的眼泪便止不住了。


江浩坤啊,你何尝不对我残忍。


江莱冷笑一声,哽咽着顿了顿。


“看吧,就像你认为我们的孩子注定会不健康一样。你也从来没相信过我们的爱情。”


那个晚上过后,江莱就没有再见到江浩坤了。江莱了解江浩坤,她知道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思考。就像在第二天突然一个中国籍的女人出现在家里,用中文告诉她是江浩坤请来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保姆时,江莱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心里还是酸楚的。


她似乎把江浩坤看的太强大了。他是她无所不能的哥哥,然而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而已。


一周后的某天,江莱如往常一样的起床然后准备吃早餐。没有江浩坤陪着的夜晚,睡眠质量多少都有些不好。再加上一个月的孕期江莱着实有些疲惫。打着哈切的江莱走到餐厅,却看到了江浩坤出现在餐桌上的场景。江莱愣住了,心里想着自己要镇定、要镇定……虽然只有一个星期没在身边,却没想如此想念这个男人。


真不争气。


江浩坤看着只是扫一眼自己的江莱,熟视无睹的坐在椅子上吃着早餐。轻声问道:“身体怎么样?”


“不用你管。”


还是那个江莱,江浩坤心想。


草草吃完饭,江莱还是没回应江浩坤,正当她打算走进卧室时,一双温暖的手臂圈住了江莱的去路使她紧紧靠在江浩坤的怀里。


江莱愣住了,脸也不知不觉的发烫着。心,也是跳的如此之快。


“生下来吧。”


她根本没想到江浩坤会跟她说这句话,江莱的心脏就像是漏了一拍呼吸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太顺畅。她以为,他会再次劝她拿掉这个孩子,毕竟他们背负的太多了。江莱不是不理解江浩坤那天说的话。她只是像以前一样不甘心而已。


“这几天我住在公司找了好多的资料,但是我却发现……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就像我爱你,我没办法控制「爱你」的这个事实发生。它也一样,我没办法控制它的到来。既然如此,我们何尝不期待我们的孩子呢?”


江浩坤的声音贴近着江莱的耳侧,温暖的鼻息让她静下心来。可就是不知为什么江莱还是止不住眼泪的流淌。瞬间,江莱忍不住转过身跳上江浩坤的怀里,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头掩在他的肩颈搂着江浩坤的脖子哭出了声来。


“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啊。”江浩坤抱着他的这个妹妹。一辈子的妹妹,一辈子的爱人。


“哥,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我想一起跟你在阳光下,而不是……不是躲在角落里……”江莱哽咽着,却还是在拼命的解释着。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的异常可爱,江浩坤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我太不相信我们了。”


“我…真的好怕,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傻瓜。”


其实,那天江莱的话让江浩坤也几度陷入沉思。他爱她,这毋庸置疑。但是他真的相信过他们之间的爱情吗?江浩坤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与其说没考虑过还不如说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吧。爱情就犹如信仰,江莱是他的信仰,那他们之间的爱情呢?江莱相信着,那江浩坤自己呢?信过吗?

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他明白了。


他要自己相信。


无论有百分之几的可能性,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他都接受,因为那是他们相信爱的产物。他要告诉老天,结果多残忍他毫不畏惧。


他爱江莱。他坚信就够了。


虽然江莱从知道怀孕到现在才三个月,但是江浩坤为了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考虑的出乎了江莱的预料。她没想到江浩坤会跟公司申请陪产一直到孩子出生后一年的时间;她也没想到江浩坤会为他们还没出生的孩子而卖掉自己的股份,为了以防万一;她更没想到,原来生孩子是如此麻烦的事情。而这些种种的麻烦还是江浩坤告诉她的。


吃醋。


江莱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会吃自己孩子的醋。可是,她就是不开心。


因为他关心自己的身体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不开心;因为他把该给自己的爱分给了他们的孩子,所以不开心;她不更开心的是她压根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浩坤,你怎么就从来没这样对过我啊!”江浩坤抚摸在江莱小腹上的手瞬间被拍掉,刚刚还想要提醒江莱的饮食,现在完全说不出口。


“怎么,现在后悔了?”江浩坤觉得好笑,她居然在跟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吃醋。


“别理我!我后悔了,你开心了吧。”本躺在江浩坤腿上吃着水果的江莱,气鼓鼓的站起身来走回了房间。


江浩坤拿她没办法,随后跟了上去。看着江莱生气的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江浩坤躺在她身边轻轻吻了吻江莱的耳垂。突然被亲吻的江莱,心里一紧。转身钻进江浩坤的怀里。


他一这样,她就没办法了。


“你跟它生什么气?”


“就是想要生气,你对它这么好。却不及给我的十分之一。”


“小孩子脾气。”江浩坤无奈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唇。


他的江莱一直都没变。


只不过,命运就是这样。我们该还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再回想起来,江浩坤也忘了是哪天。他只记得那个晚上是他们来布里斯班最冷的一个晚上。


哄着了江莱,江浩坤回到客厅开始处理公司交代的任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看到江莱赤着脚缓缓的走向自己,而顺着两腿之间留下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时,江浩坤终于明白什么是「债」。


原来,不是上天不公,而是我们想要的太多了。


两天后,江莱在医院醒来。


没说话,只是愣愣的望着江浩坤。


“莱莱……”


“孩子没了,对吗?”干燥的嘴唇慢慢的吐着这几个字,他们心灵相通。他知道她有多难过。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只能吃粥了。” 江浩坤故意岔开话题,他不想谈这件事。


“哥……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啊。”


“是我……太得寸进尺了。”


听到这句话,江浩坤终于控记不住自己。狠狠的朝地板上砸去了手中拿着的粥,他有多恨自己啊。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做错的事情,受伤的永远是江莱。如果,他够狠心;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爱她……


他的江莱,永远不会这样的千疮百孔吧。


“你哭什么,我哥怎么可以哭。”


江莱安慰着眼眶变红的江浩坤,她知道他在自责,可能心里还在想着如果不招惹自己现在他们也不会这样。可是江莱没有在生气,也没有在后悔,她只不过突然间明白了其实江浩坤以前说的没错。

只是江莱她自己要的太多了而已,本就是该还的债,现在却向老天爷得寸进尺的所求。


是她江莱太自不量力了。


“哥,我们回上海吧。”


“我累了。”


江浩坤怜惜般摸着江莱的脸颊,江莱朝他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眼。嘴里却还呢喃着:


“别抛下我。”


不会的。


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深夜,从悉尼飞往上海的航班上,机舱里的客人几乎都在熟睡。而如此安静的机舱中,一名男子轻声向在准备物品的空乘小姐招了招手。


“麻烦能再拿一条毯子吗?我怕我妻子感冒。”男子微笑着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女生,空乘小姐点着头望着如此恩爱的夫妻便拿过毯子递到了男子手里。


江浩坤把毯子轻轻盖在江莱身上,整理了一下睡的正熟的江莱而稍乱的头发。突然想起不知道从哪篇报道上看的,地球和人一样,百分之七十都是由水组成的。


他想,那他自己又什么组成的呢?


好像从江莱出现在他生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吧,


她注定成为他生命中的几分之几,


可能就因为是这样,他江浩坤才能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他的「江莱」,


他生命的「百分之七十」。


                                                                                                      「完」


——————————————————————————

*超长番外完结撒花~~

*ooc!ooc!ooc!

*又是有缘人自会看到的一篇小番外哦!!!

*文中所有关于医学的知识也好都没有任何根据!!不要相信!也不要认真!

*应该真的是最后最后最后一次搞兄妹了,看见没我都写着完结啦哈哈哈

*也有可能会打自己脸的番!外!

*额……没了…… 

*嗯。真的没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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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 骨科 」 江家兄妹 | 江浩坤x江莱 |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世上安得两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希望大家多艹播放量哈!谢谢啦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6884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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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星
愿你清风常在,潇洒似神仙。

愿你清风常在,潇洒似神仙。








愿你清风常在,潇洒似神仙。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兴尽晚回舟

时间线我设置在09到12年 
人物个性基本参照电视剧稍有调整 
不知道还有啥补充说明,真人无关

(一) 
 
郭鑫年这一觉睡得特别惊涛骇浪腥风血雨。在梦里他和卢卡手拉手肩并肩,比翼双飞上九天揽月,肝胆相照下五洋捉鳖。那鳖的劲儿可真大啊,拖着他翻翻滚滚跌跌撞撞,磕得他浑身酸疼快要散架。他咬紧牙关死不松手,大喊卢卡卢卡你丫在哪!卢卡不知从哪儿扛了一把青龙偃月刀,嗷嗷叫着冲上来,刀架在鳖脖子上这才消停。郭鑫年越瞅那颗鳖脑袋越面熟,上尖下圆,前凹后扁,头顶四周一圈稀疏毛发,中间一片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定睛一看,两只半睁不睁绿豆...

时间线我设置在09到12年 
人物个性基本参照电视剧稍有调整 
不知道还有啥补充说明,真人无关 
 
 
 
(一) 
 
郭鑫年这一觉睡得特别惊涛骇浪腥风血雨。在梦里他和卢卡手拉手肩并肩,比翼双飞上九天揽月,肝胆相照下五洋捉鳖。那鳖的劲儿可真大啊,拖着他翻翻滚滚跌跌撞撞,磕得他浑身酸疼快要散架。他咬紧牙关死不松手,大喊卢卡卢卡你丫在哪!卢卡不知从哪儿扛了一把青龙偃月刀,嗷嗷叫着冲上来,刀架在鳖脖子上这才消停。郭鑫年越瞅那颗鳖脑袋越面熟,上尖下圆,前凹后扁,头顶四周一圈稀疏毛发,中间一片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定睛一看,两只半睁不睁绿豆三角眼,一张似笑非笑龅牙阔方口,嘿!这不是他们技术部总监Vincent刘嘛? 
 
每天无情压榨他们的总监居然变成了一只大鳖,死样活气地趴在地上直翻白眼,郭鑫年搂着卢卡笑得一抽一抽。笑着笑着,卢卡转过头,他厚厚的眼镜和傻乎乎的笑脸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啪!』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背,郭鑫年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从他的工位上抬起头来。 
 
『老大,我下楼去买早点,你吃啥?』 
 
卢卡手里捏着一只纸飞机,站在门口问他。 
 
郭鑫年低头看看身后地上的纸飞机两三只,又抬头望望百叶窗外的晨光,再瞧瞧已经收起放在角落的折叠床,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他和卢卡又一次在公司彻夜加班之后的第二天清晨。 
 
『还用问,煎饼多加薄脆一个蛋加两根肠,一杯豆浆不要糖。你特么就不能疼疼我,让我多睡会儿?』郭鑫年抱怨着,脸有点儿热。 
 
『不能再睡了老大,咱俩上午11点得去大裤衩签到,代表咱公司参加数字论坛你忘啦。总监说不能迟到,算考勤。』 
 
『啊!真忘了!』 
 
郭鑫年发出一声长嚎,他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有回过家,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介于吸毒和痴呆之间的状态,虽然公司可以洗澡,他还是觉得自己散发出某种可疑的味道。这样去参加数字论坛,哎见鬼的数字论坛,他其实就是想去看看偶像李奔腾,说不定还会被抽中提问。论坛结束后还有一个酒会,好吧好吧,他和卢卡都没有请柬,属于论坛结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那拨小虾米,不过谁知道呢?郭鑫年觉得人只要活着就得相信奇迹,是的,他总有不知道谁给的自信和勇气,他就是觉得今天李奔腾会注意到他记住他,就像他坚信卢卡会永远属于他,永不离开他,坚信他自己的前途决不会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里当个小技术主管,就像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有与众不同,跌宕起伏,精彩绝伦的人生。 
 
可惜现实教做人,真那么容易出现的奇迹就不配叫奇迹。下午两点半,郭鑫年虽然如愿坐在了数字论坛的听众席第一排,但他一点都不兴奋。那些讲演在他听来都是陈词滥调毫无新意,很多概念他去年就跟卢卡聊过了,苦于两人都是穷光蛋无法实现。坐在第一排的结果就是连打盹儿都不方便。卢卡倒是听得很认真,郭鑫年则扭来扭去,如坐针毡。直到李奔腾登台,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麒麟现已发展成为中国市值第一、收入第一、利润第一的综合互联网公司。在全球互联网公司中市值排名第三,仅次于美国谷哥和阿马逊。我们的即时聊天软件最高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近1亿……北宋时候有个著名的词人柳永,他的词作流传特别广,人称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而麒麟则希望将来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麒麟软件的提示音响起。总有一天,全球都会布满麒麟的用户。我敢断言,麒麟,将改变人类沟通的方式。” 
 
郭鑫年抬头望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李奔腾。他在报纸杂志电视网络上已经见过此人无数次,看到真人这还是头一回。很荒诞,没有了其它介质的干扰,李奔腾的形象反而真实到失真。 
 
他只占据了讲台的那一块方寸之地,却好像一块巨大的天幕,笼罩住了整个会场,以及会场之外的世界。他看上去明明还算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郭鑫年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惧意。那种仿佛一艘小艇迎面撞见航母破浪而来的惧意,一只小雀贸然飞入巨鸟羽翼阴影的惧意。 
 
他这么想着,忘了举手提问,或者说,是因为看到李奔腾真人之后,他的那些问题突然变得捉襟见肘,羞于见人了,他的自负不允许他对着李奔腾问出这些问题。他跟着大家鼓掌,随着人流走出会场,直到走进洗手间,才觉得胸口一松。老子天下第一的本性又复活了。 
 
『说到底,麒麟的软件也不过是国外即时聊天工具的本土化加优化。这不算什么真正的创新。』他在小便池旁演讲。 
 
『真正的创新应该是前无古人另辟蹊径别开生面,摆脱TXT输入的束缚和局限,创造出另一个交流上的次元,这才算改变人类的沟通方式,麒麟,呵呵……』又换到了盥洗池边。 
 
他对身侧的卢卡滔滔不绝地絮叨着,越说越兴奋,脑子里有一头怪兽正在风雷中忽隐忽现,马上就要露出峥嵘的头角,差一点儿,还差那么一点儿。 
 
『老大,你知道不,李奔腾刚在大浪湾道买了一套4亿的别墅,4亿,什么概念啊,钱都不是钱了吧,就一数字概念了吧?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在东五环买一套别墅,那得写多少代码啊!』 
 
郭鑫年脑子里的怪兽立刻被大别墅挤跑了。 
 
『不就东五环一套别墅吗?傻弟弟,多大点儿事!哥哥答应你,将来咱们有钱了,三环四环五环各买一套,一套咱俩住,一套咱爸咱妈们住,一套养狗……』 
 
卢卡听得咯咯咯直乐,他早就习惯了郭鑫年的不着边际自大臭屁,胡说八道吹牛皮。别人觉得郭鑫年多半是有病,但他喜欢听,与其说他喜欢听这些没影儿没边儿的远景蓝图,不如说他喜欢郭鑫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问穷通贵贱不管春月秋风的轻狂劲儿。这跟卢卡规规矩矩稳稳当当的个性大相径庭,在程序员的世界里,郭鑫年绝对算个异类,像冰原上的野火,象群里的独狼。卢卡没法像他这样用尽全力地燃烧和奔跑,但他愿意跟随他,从他那里感受火热,听见风。 
 
卢卡呼啦呼啦地扯着卫生纸,正摇头晃脑听郭鑫年吹牛听得高兴,郭鑫年却猛地刹住了话头。 
 
只见郭鑫年举着两只湿手,水滴滴答答淌着,这两只手的位置很奇妙,既有向前伸的热情,又有往回缩的冲动,好像一个迷路的人,彷徨无措进退失据地在路口东张西望。李奔腾站在郭鑫年对面,等着这双手最终确定它们的去向。 
 
郭鑫年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李奔腾又是如何回复的。他只记得李奔腾好像等得不耐烦了,把他湿淋淋的手拉过去握在掌中,轻轻晃了晃又放开。 
 
真尴尬!真他妈的太尴尬! 
 
李奔腾为什么会上厕所?不是,李奔腾为什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员工厕所?进厕所前不该有保镖进来检查有没有安全隐患?不该有人像电视里的太监那样高呼陛下驾到?厕所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仨?别的人都不撒尿吗?刚才和卢卡还在讨论李奔腾的4亿大别墅,刚刚才还在对李奔腾的软件评头论足。一转眼就和对方在厕所面面相觑。李奔腾是不是听见了,我操他肯定听见了!听见就听见!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笑我傻逼不自量力,又不是第一次被笑。啊啊啊但是李奔腾真是我偶像啊,这话现在说合适吗?算了不说了说了更尴尬…… 
 
卢卡对郭鑫年的窘迫无知无觉,和李奔腾亲切交谈了几句后他笑得眉花眼飞,一出厕所门就蹦远了。郭鑫年一脑门子官司慢吞吞跟在背后。 
 
『小朋友,等一下。』李奔腾叫。 
 
小朋友?叫我?我哪里小?不过郭鑫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头,莫名其妙地就真的像个小朋友一般,天真烂漫地眨巴着眼睛等李奔腾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卢卡。我叫卢卡。』 
 
郭鑫年鬼使神差地答,说完暗骂,他妈的,我为什么要藏头露尾改名换姓?想改口已经来不及。 
 
『卢卡,很高兴遇到你。』 
『我也很……荣幸认识您。』郭鑫年环顾厕所。 
『卢卡,晚上来参加酒会吗?』 
『啊?不了李总,我们没请柬,也还要回公司加班。』 
『我让人补张请柬。你公司是北京的吗?或者你住哪家酒店?』李奔腾对加班两字置若罔闻。 
『我北京的,我们在会场斜对面姜家胡同的疯狂烤翅店,我俩没事儿净跟那儿待着,老板认识我们,那儿的腰子特好……』 
『哈哈,你朋友叫什么?请他一起来。』 
『郭鑫年,他叫。』郭鑫年哼哼唧唧报上自己的芳名。 
『好的,卢卡,那么我们晚上见。』 
 
李奔腾目送郭鑫年奔出厕所,才掏出手帕擦手。真没想到在这儿遇见这么个小青年。他说的话那么可笑,又那么有趣。你看他那双眼睛多亮多清啊,成年人里居然还有这么一览无余的眼睛,透过这眼睛他都能看进他心肝肺里去。云山雾罩的眼睛他看太多了,这么一双不知遮拦的眼睛反而差点儿让他招架不住。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瘦吗,白衬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塞在窄细的腰里,这小青年应该是不习惯打领带,领带也被他扯得松松垮垮歪歪扭扭。 
 
还有,他就这么洗脸,把额前的碎发都弄得湿淋淋的,一张五官硬朗分明的脸都变得小孩子气了。 
 
『卢卡。真有意思。』他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葛农
奔腾总x小郭总 看图说话一则...

奔腾总x小郭总  看图说话一则



李奔腾原本笃信眼前这个清瘦的青年很快就会在三方夹击,四面楚歌中败下阵来,而他会再一次挽狂澜于既倒,救危亡于旦夕。到时候他就会更加感激他,从理念上认同他,从感情上信任他。 
 
他从开始就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没想过要把他按伏在自己的利爪之下。 
 
他太喜欢看这头小狼不知天高地厚野蛮生长的样子了。 
 
看他在旷野里撒欢奔跑,看他露出刚刚长齐的尖牙,看他...

奔腾总x小郭总  看图说话一则

 
 
 
 
 
 
 
 
 
 
 
 
李奔腾原本笃信眼前这个清瘦的青年很快就会在三方夹击,四面楚歌中败下阵来,而他会再一次挽狂澜于既倒,救危亡于旦夕。到时候他就会更加感激他,从理念上认同他,从感情上信任他。 
 
他从开始就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没想过要把他按伏在自己的利爪之下。 
 
他太喜欢看这头小狼不知天高地厚野蛮生长的样子了。 
 
看他在旷野里撒欢奔跑,看他露出刚刚长齐的尖牙,看他抖动一身漂亮的毛发,让整个陈腐老朽的世界都显得黯然失色,这些不比让他雌伏在自己的脚下没精打采地唯唯诺诺更有趣,更让人心旷神怡吗? 
  

他一次次地伸出手,希望这头小狼能够知情解意地走过来,用脑袋拱拱他的手心,然后跟他一起跳进尸山血海里厮杀,然后坐在他腿边和他相对而笑,大快朵颐。 

 他可以允许他犯一些小错,还可以纵容他在自己惩罚他时恨恨地伸一伸爪子。 
 他对他的黑白分明,他的天真意气,一直有一种既嘲讽又欣赏的态度: 

这头小狼崽子,打算把那一条条腰斩了无数忤逆者的丛林法则都扯烂嚼碎呢。 

 多么不自量力,但他愿意帮他,或者说,那也是他筹谋了很久的想法。 
 
 可他不能容忍他就像现在这样,站在自己的对面。 
 一双清透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睛里还是崇拜和仰慕,可是毫无和他并肩的愿望与计划。 
 李奔腾在心里轻蔑又怜惜地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天才呀郭鑫年,又能有几人彪炳千秋?当你如流星坠落化为无光无彩的石头,又有谁能记得你曾经闪耀过? 
 

郭鑫年语气真挚,字字如铁。 
 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盯着年轻人秀气的喉结,那里有一块小巧的软骨,心头涌上一股甜蜜的,强烈的,久违的杀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郭鑫年如此感兴趣了。 
 
但我会记得你的。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兴尽晚回舟 2

(二) 

傍晚六点半,东二环堵得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几条主血管全部凝滞不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代言了车主人们烦躁的愤怒的各式各样的脏话。郭鑫年和他的爱车『菲茨上校』也是漂浮在这堵塞血管中的一颗烦怒交加的尘埃。朋友罗维的一通电话让这颗尘埃更加郁闷不安了。

『郭鑫年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说,你一个礼拜都不着家,电话也不打一个,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你把咱爸咱妈扔给我一个人管?我也有工作,二百个人靠我开工资呢,我不能见天儿的从中关村往陶然亭跑吧?你想想,你拍着胸脯好好问问自己,你给家里换过几次煤气罐儿,买过几回越冬大白菜,你们居委会的路我比你都熟,街道新来的都以为我才是老郭家的儿子,我说你到底有没有...

(二) 

傍晚六点半,东二环堵得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几条主血管全部凝滞不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代言了车主人们烦躁的愤怒的各式各样的脏话。郭鑫年和他的爱车『菲茨上校』也是漂浮在这堵塞血管中的一颗烦怒交加的尘埃。朋友罗维的一通电话让这颗尘埃更加郁闷不安了。

『郭鑫年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说,你一个礼拜都不着家,电话也不打一个,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你把咱爸咱妈扔给我一个人管?我也有工作,二百个人靠我开工资呢,我不能见天儿的从中关村往陶然亭跑吧?你想想,你拍着胸脯好好问问自己,你给家里换过几次煤气罐儿,买过几回越冬大白菜,你们居委会的路我比你都熟,街道新来的都以为我才是老郭家的儿子,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半点儿责任心……』罗维不歇气儿地数落着,展示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好口才。 

『你别废话,我爸到底怎么样了?』
 『吸上氧了,我给他弄了台家庭吸氧机。进口的。你设计的那个急救报警的应用,安上又不教他怎么使,管什么屁用?』 
 『行啦行啦,你再啰嗦下去就该说那句话了。』 
 『哪句?』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 
 『离就离!不是,你滚!』 

『就是这个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我在家呆不了几分钟他就会叫我滚。我是不想惹他生气,不想我妈伤心。』郭鑫年无可奈何地为自己申辩。 

『叫你滚你就滚呐?再说,你滚出去可以再滚回来呀。怎么能跟咱国足射门似的,大脚开出去就没影儿了呢?』罗维把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告诉你,咱爸这个身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不能老让他惦记你,你得惦记他,不然哪天真出了事儿有你后悔的……』 

广渠门桥上凝固的车海终于松动了。北京城不知不觉染透夜色,好像被一只巨手浸入墨池再一下子拎了出来。郭鑫年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儿,深秋夜凉,胡同里安安静静的,郭家院门紧闭,灯火沉沉。

他刚从『菲茨上校』上下来,就听见他爸在家里怒吼。 

『不许给他开门,让他走。不是天天嫌爹妈碍事要自由吗?给他自由。赚那仨瓜俩枣儿还要买那么贵的车,一进胡同把街坊都惊动了,显摆啊!显得他能耐呀!你见过谁给车还起名字?还有军衔?他就一神经病!』 

郭鑫年在家门口站着,挨父亲的骂。 

他也搞不清为什么和父亲如此水火不容,也许两个人前生有血海深仇,这一世只好做一对不共戴天的父子。郭鑫年的宏图大志,理想追求,他的任何努力和成绩,他在外面得到的一切赞美和肯定,在父亲这里都一文不值。 

他是个很难被打击到的人,失败或者困境反而让他反弹得更高。唯有父亲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平庸无能,痴心妄想,一无是处的人。 

他本打算去罗维家借住,一想已经给人家添了那么多麻烦,况且罗维有女朋友实在不方便。转而给卢卡打电话,等了好久一直没人接,大概是酒会人声嘈杂杯盘琳琅听不见。 

郭鑫年呆呆地站在月色里,听父亲骂声渐歇,听邻居家里隐隐人语,听着四处秋虫齐鸣,听着胡同口老树沙沙叶落,突然觉得茫茫天地,不知该往何处去。 

『竟然还是回公司加班……』他苦笑一声。 

公司所在的大楼倒是灯火通明,常年不暗。他觉得最枯燥无味最不留恋的地方,倒成了最不必担心被拒绝的容身之处,也够讽刺的。 

郭鑫年停好车,却不打算立即上楼。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几小瓶啤酒,干脆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喝起来。喝完一茬,再买几瓶接着喝。一直喝到一辆银灰色沃尔沃轻轻稳稳地停在他身前。 

『喂,卢卡,是你吗?你怎么在这儿喝酒?』 

『谁是卢卡,有病,我……』郭鑫年皱着眉抬头看车主。李奔腾把手搭在车窗上,笑意融融地望着他。『上车来,你喝成这样怎么加班,我带你去醒醒酒,上来,快。』李奔腾半邀请半命令地说。 

郭鑫年稀里糊涂地坐进沃尔沃,被酒精麻木的大脑让他理不清楚今天下午刚刚认识的李奔腾为什么这么巧在晚上就『捡』到了他。 

当然不是巧合。 要查到郭鑫年供职的公司是哪一家,半点都不难,这家中型互联网企业他从前也听说过。不过他没想到晚上的酒会只来了一个,他感兴趣的那个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这种事情没什么特别,和那个年轻人的一面之缘,并没有到叫李奔腾多么念念不忘的地步。不过他还是觉得今晚的酒滋味差了一点,人无趣了一点,什么都缺了一点。就是这一点让他觉得不圆满,不高兴,不舒坦。 

他明天一早要飞美国,去给大洋彼岸的年轻学生做演讲,似乎不该这样任性又无聊地逛大街,游车河,要知道,他起码有二十年没这么浪费过时间了。 

『幸好还是值得的。』他感叹自己的运气一直不错。 

他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郭鑫年,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洒在那张眉宇俊秀,鼻梁峭拔,又困惑不明的脸上。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Endymion之类的,带点罗曼蒂克色彩的词汇,不禁对自己突然文艺病发作生出一丝嘲讽之意。 

郭鑫年不明白这位想象中本该日理万机,一秒千金的富豪出于什么原因要带着自己这个几乎算陌生人的人兜风,可能有钱人就是这样神神叨叨心血来潮。他心情不好,即使身边是李奔腾,他也一言不发,笑脸欠奉。 

银色沃尔沃一路向西,又一路向上,郭鑫年大概知道车子正在往西山上开。他隐隐可以看到西山的翠麓在宝蓝色的天幕下勾勒出一道黛色的曲线。 

车子开到半山,李奔腾熄火下车,招呼郭鑫年也到路边来。他倚在护栏上,指着山下让郭鑫年看。 

郭鑫年看到层层叠叠的森林树冠,像一朵朵随风翻滚的积雨云。过一会儿就有一两只白色的不知名的鸟类被惊起又没入树云中,仿佛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再往远看,北京城中的灯火莹莹,宛如银河垂落人间。 

『我在想,怎么会有一个年轻人在街边买醉,这座大城里都没有人可以听你说心事吗?我有时候心烦意乱,又不想搭理人,就会来这里看树看山。倒不是因为这里特别美,而是因为它既能看见繁华,也能看见孤单……』 

郭鑫年静静听着,突然飞身跳上护栏,站在细细的栏杆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衫下摆,把他清瘦的身形吹得东摇西晃。 

这举动完全出乎李奔腾的意料,他吓得往后一退,他还以为这个小码农正沉浸在夜景和他的娓娓道来中,看他的年纪顶多26、7,能有什么解不开的深愁?无非是失恋,没钱,被上司刁难,被父母责骂,正需要一个年长睿智能理解他的人倾听开导抚慰呢。接下来带他回别墅或者去哪里,他都不会说不的。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疯。 

郭鑫年开始乱七八糟地唱歌,李奔腾简直难以抉择他五音不全的歌喉和他身侧的百丈深渊哪一样更让他忧心忡忡。 

郭鑫年哈哈大笑,西山别墅群的达官贵人们今晚大概是要做噩梦了吧!连伟大的,他崇拜的,一直风度翩翩的李奔腾都一副见鬼的模样。哎,何必要来招惹他这个身无长物,生死随风的小人物呢?IT大佬想给小码农当人生导师却吃瘪,这故事说出去谁信? 

他张开双手,纵身一跃,李奔腾一个箭步跨过去,原来他只是跳回路面,正撞在李奔腾的身上。 

郭鑫年熏熏然地想,我果然还是喜欢这让人心跳加速,两腿发软的感觉。我果然不能像别人希望的那样踏踏实实安安全全地活着。我果然像我爸爸说的一样,是个神经病。 

至于今晚发的酒疯,至于唱歌扰民的事,至于得罪了李奔腾,一切一切反正都和郭鑫年无关,都是卢卡干的,卢卡卢卡,不接我电话,哈哈哈哈。他佩服自己的精明和邪恶,毕竟我只是疯,可没有醉。 

李奔腾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湿漉漉的薄唇看了几秒,才退后一步。刚刚他还后悔自己放着正事不做,陪这个脑子不太对劲的小人物玩无聊又胡闹的游戏。此时又觉得也不妨继续。 

“这下我可忘不了你了,”他说。“郭鑫年。”

兔蹄子TUTIZI

李奔腾x郭鑫年

- 一个弱智脑洞 -

老狐狸捡了只小奶狗回家,养着养着突然发现其实是只狼崽子,吓了一大跳hhh

李奔腾x郭鑫年

- 一个弱智脑洞 -

老狐狸捡了只小奶狗回家,养着养着突然发现其实是只狼崽子,吓了一大跳hhh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 兴尽晚回舟 5

(五)

郭鑫年最烦过新年,爸爸就不用说了,连一向护着他顺着他的妈妈这时候都会念叨:年啊,又大一岁了,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呀?还记得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秀秀吗?跳芭蕾舞的那个女孩儿。人家可中意你了,现在还老问起你呢。哎,那时候你和秀秀要是能成,这会儿我和你爸应该已经抱上孙子了……郭鑫年只敢在心里回嘴:那时候我跟秀秀要是成了,这会儿可能正闹离婚呢,您和我爸更心烦。 

北京人,守家在地的,什么不多亲戚多,平时没来没往,一过节叮里哐啷全蹦出来了。往年从初一到十五,郭鑫年都被人用两个问题轮番拷问:每个月赚多钱?什么时候结婚?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让父亲郭振山的脸色不太好看,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舒坦。父子俩...

(五)

郭鑫年最烦过新年,爸爸就不用说了,连一向护着他顺着他的妈妈这时候都会念叨:年啊,又大一岁了,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呀?还记得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秀秀吗?跳芭蕾舞的那个女孩儿。人家可中意你了,现在还老问起你呢。哎,那时候你和秀秀要是能成,这会儿我和你爸应该已经抱上孙子了……郭鑫年只敢在心里回嘴:那时候我跟秀秀要是成了,这会儿可能正闹离婚呢,您和我爸更心烦。 

北京人,守家在地的,什么不多亲戚多,平时没来没往,一过节叮里哐啷全蹦出来了。往年从初一到十五,郭鑫年都被人用两个问题轮番拷问:每个月赚多钱?什么时候结婚?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让父亲郭振山的脸色不太好看,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舒坦。父子俩都碍着大正月不好吵架,暗暗隐忍着不满。弄得老郭家一天到晚真气流动,危机四伏。偏偏2010年的春节和情人节还是同一天。用郭德纲的话说:真是要了亲命了! 

最要命的还是卢卡要回老家。卢卡家在济南,按理说年二十七、八就该走了。郭鑫年软硬兼施地把他留到大年三十儿中午,恨不能跟卢卡一起回山东。卢卡一面抱怨『老大你真黏人』一面安慰他『乖我初五就回来,回来咱们就去游戏厅杀他个人仰马翻』,杨阳洋在旁边看得直作揖『过完年你们就结婚吧我求求你们了这一天天肉麻的。』 

除夕夜吃完饺子,等着零点朱军和周涛出来报时的空当儿,郭鑫年窝在沙发里给朋友和客户发拜年短信。现在已经没有人像他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给不同的人发不同的短信了,每个人都把相同的祝福语群发来群发去,其实祝福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岁末年初,在你这里点个卯,签个到,表示你还在我的人际关系链条上没有脱落。 

郭鑫年翻到通讯录里的L项,先看到李奔腾的名字,这应该是上次醉酒时李总自己输入的,他点开短信界面,觉得写新春快乐万事如意什么的太俗套太配不上李奔腾了,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清词丽句来,只好先关掉,点开卢卡。 

跟卢卡就恣意放肆得多了。在表达了希望卢卡最好初三就回北京的无理要求之后,郭鑫年写:你还没毕业我们就认识了,从此没有分开过,希望像你说的一样,我们能一起写一辈子的代码,卢卡,新年快乐。卢卡秒回了一条短信,上面全是代码,接着又回了一条。郭鑫年一看就笑了,这两条C语言代码,代表了一个大笑脸和一颗心。郭鑫年把卢卡的短信锁定,又看着李奔腾的名字,咬着嘴唇组织语言,突然手机一震,正是李奔腾发来的消息。 

『新春快乐,万事胜意。多谢诸君一直以来对麒麟的支持和爱护,新的一年愿与大家百尺竿头,携手共进!李奔腾』 

是群发的,当然,当然。郭鑫年表示理解。 

手机又抖。 

一条彩信。郭鑫年等着彩信下载完整,是一副俯瞰角度下的城市夜景,繁花着锦,璀璨艳丽。 

『新年好。我在维多利亚港。十分想念北京。』 

郭鑫年跳起来,也没披外套,只穿着毛衣就跑到院子里。 

北京从二十九就开始下雪了,一直下到除夕夜九点多方停。四合院的地上,屋瓦上,都铺着厚厚的积雪。雪霁月明,照得庭中一片亮银如水。郭鑫年拍了几张雪景,选了一张最喜欢的发过去。 

『新年快乐,北京也想念你。』想了想还是把后面那句删掉,再加上以示尊敬的称呼和表达热情与元气的标点符号。 

『李总新年快乐!』 

发送。 


大年初一郭鑫年一个人在公司值班,和他同呼吸共命运的还有一个罗维。罗维开发的邮件系统狐邮遭到了黑客攻击,陷入瘫痪状态,在京员工全部返回公司加班。 

『狐邮一直有黑客骚扰,一直没得逞。这次DDoS攻击的流量特别巨大,直接冲垮了服务器。我们正在找机会跟麒麟谈收购的当口儿上来这出,操他姥姥的!』罗维已经气得快发疯,郭鑫年估计他连杀人的心思都有。 

郭鑫年和罗维是在几年前的一次车友新疆行活动中认识的。罗维见多识广,十分活跃健谈,是车友里的风头人物。不过他言语之中常带三分优越感,也引起了同行旅伴中一些人的不满。车到半途,有个女车友车子抛锚,郭鑫年建议大家一起等支援,罗维不同意,认为不该因为一个人耽误整体行程安排。两人因此起了争执,罗维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等候,幸好支援来得也算及时。 

车到天山,大家都被美景弄得异常兴奋,罗维更是边跑边振臂高呼:『我是王!我是天下的王!』不喜欢他的人纷纷对他侧目,郭鑫年反倒觉得还挺有意思。 

没想到回程途中,罗维的车也坏了,大家以牙还牙,纷纷不顾而去,仍旧是郭鑫年留下来陪他,不打不相识,一交流,都是IT同行,荒郊孤旅,反而比来的时候更加亲切。就这样成了朋友。 

他是湖南人,没有女朋友那两年,他常去郭家蹭饭,郭振山很喜欢他,觉得他样样比儿子强。罗维也有骄傲的资本,几年下来,已经是国内电子邮件方面的专家。但是他仍然和郭鑫年保持着友谊。投桃报李,郭鑫年也经常给他提建议,提创意。他一直希望郭鑫年来狐邮帮他,所以郭鑫年自己创业还让他很是失望了一阵子。 

等罗维挂了电话,郭鑫年开始测试他公司的手机安全软件。让程序跑着,他又打开李奔腾去年年底在香港科技大学的演讲视频。 

李奔腾的演讲他都看过,不过看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和一个熟人演讲,感觉还是颇为不同。以前他都在研究演讲的内容,后来又开始琢磨演讲的技巧。现在他的注意力总是被李奔腾端方的,坚决的,不笑时有些残忍的脸部线条所吸引,还有他听上去彬彬有礼,实际上强硬冷静的南方口音。郭鑫年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性,但他也总让郭鑫年觉得危险——也许魅力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测试到夜里十点多才结束,郭鑫年在李奔腾的声音里昏昏欲睡,导致手机突然震响时他还有些迷迷糊糊。

『我有三个小时给你,郭鑫年,你有什么愿望?』 
 『你圣诞老人?』 
 『……我李奔腾。』 
 『哦!李总你好!新年愿望……世界和平吧哈哈哈哈。』 
 『我挂了。』 
 『别别别,我想想啊……这会儿特想去什刹海溜冰,行吗?』 

这愿望听起来颇为不伦不类,但是很郭鑫年。 

『好,就去什刹海。』 
 『我知道有个入口可以偷着进去。』 
 『OK你来带路。』 
 『被逮着怎麽办?』 
 『只能灭口。』 
 『好!』 

什刹海冰场平常十点就关门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关得更早。宽广的冰场上空无一物,郭鑫年枯吃枯吃地在前面出溜,偶尔停下来等一等李奔腾。 

他们走到冰场中央,从远处看,像一张巨大宣纸上的两个小小的墨点。 

『我小时候我爸老带我来玩儿。』郭鑫年开心地绕着李奔腾滑行。『不过,十岁以后他就没带我来过了。』 

『所以你大年初一宁肯来滑冰。』 
 『你大年初一也不在家啊。』 
 『嗯,亲戚麻烦,不是问我每个月赚多少钱,就是问我什么时候结婚。』 

郭鑫年哈哈大笑,他发现李奔腾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他笑着向远处跑开,一直跑到了冰场边缘,李奔腾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又掉头向自己跑来,还没有跑到跟前,就突然把身子一矮,伏在了冰上,顺势向前滑行了几米,又翻身仰面朝天,大大咧咧躺在冰场中央。

他爱什刹海,爱它夏天时明媚鲜艳的样子,也爱它冬天时的一派疏朗肃杀。或者他爱的是自由自在的少年时光,也许他从来没有如父亲所愿长大过。他的热情和创造力都被成年人的皮囊和责任束缚着,这让他有时候显得疯疯癫癫,过于张狂。有时候又孤单苦闷,落落寡欢。 

李奔腾也慢条斯理地躺下来,把大衣理平整,和郭鑫年肩并肩仰望着夜空。 

『你看,天多高,地多大啊,连芦苇丛都比我们高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李奔腾笑笑,没有说话。 静静听着身边年轻人的呼吸。

『为什么陪我疯?』 郭鑫年用胳膊肘碰一碰他。

李奔腾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郭鑫年看他拍的那张雪景图。 

『拍得不好。』 
 『拍得很好。』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昨天晚上收到彼此讯息时的心绪和情景。郭鑫年这才弄懂那句想念北京的潜台词,不,其实他当时就明白了。而李奔腾收到那张雪景时,就决定今晚他一定要来,哪怕明天要飞往世界尽头也不会更改。

『你去找过徐佳莹了吗』 他问,想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一些,别像个跌入情网的少年郎。
 『去了。她对我的项目不感兴趣』 
 『手机安全不是你的长项。起码不是你可以领先同行的项目。』 
 『我已经不知道我的长项是什么了。』 郭鑫年有点儿落寞地答道。
 『你的长项是创造,前无古人的创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呢,为什么帮我?』 郭鑫年侧过脸,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问。
 『我希望等你找到你的项目,可以让我帮你把它做大。麒麟一直都和中低端企业有合作。我们不只是一家公司,也是一个平台,是一个生态环境。』 李奔腾也像准备好了似的回答。

郭鑫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下雪了,一两点晶莹落在他的睫毛上。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识抬举,但我不愿意当任何人的附庸。』郭鑫年垂下眼睑,抱歉但是坚决地说。 
 李奔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是我第一次邀请你,也是你第一次拒绝我。但我以后肯定还会邀请你。』 
 『而我也肯定还会拒绝你。』 郭鑫年并不畏惧。

李奔腾叹了口气,支起身体,俯视着郭鑫年那双尾梢轻盈,瞳仁清亮的眼睛。他向他低下头:『别拒绝我。』 

郭鑫年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卢卡,父亲,甚至还有秀秀的脸。他又一次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浓烈。不过他还是温顺地张开了嘴。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冰凉了,正需要对方温暖的口腔抚慰。 

直到此刻他才省悟:他第一次看到李奔腾,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了。

九楼有猫

【藤萝】李总李总你藏哪儿了?

李奔腾一大早赶到魔晶的时候,罗维还没有醒。那蓝叫醒了杨阳洋,卢卡跟着也醒了。办公区的魔晶一行人跟李奔腾打过招呼,买早点的买早点,洗漱的洗漱。隔着玻璃墙,空荡荡的魔晶会议室里,这条狐狸正四仰八叉地把自己架在两把椅子中间,一双长腿支出去老远,让他再多挪动一点儿都不行。那蓝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郭鑫年,毕竟人躺下还没睡多久,她不忍心。

李奔腾看出她的顾虑,说:“不着急,你也先去吃点东西。”

他自己是程序员出身,隔着玻璃墙也能看出罗维不止熬了一个通宵,白净的小脸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甚至有些病怏怏的发黄,胸口的起伏都快消失了,许久才有一口气吐出来。如果这时候谁被他咬上一口,估计传染的不是狂犬病,而是让人...

李奔腾一大早赶到魔晶的时候,罗维还没有醒。那蓝叫醒了杨阳洋,卢卡跟着也醒了。办公区的魔晶一行人跟李奔腾打过招呼,买早点的买早点,洗漱的洗漱。隔着玻璃墙,空荡荡的魔晶会议室里,这条狐狸正四仰八叉地把自己架在两把椅子中间,一双长腿支出去老远,让他再多挪动一点儿都不行。那蓝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郭鑫年,毕竟人躺下还没睡多久,她不忍心。

李奔腾看出她的顾虑,说:“不着急,你也先去吃点东西。”

他自己是程序员出身,隔着玻璃墙也能看出罗维不止熬了一个通宵,白净的小脸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甚至有些病怏怏的发黄,胸口的起伏都快消失了,许久才有一口气吐出来。如果这时候谁被他咬上一口,估计传染的不是狂犬病,而是让人立即昏昏欲睡的睡病。三天时间让魔晶下载量增加一千万,疯狐狸疯得可以。

支走了那蓝,李奔腾静静走到罗维旁边,看着他架在椅背上的腿肚子,感到一阵强烈的睡意。似乎只是看着罗维身体的局部,也会被睡病传染。

选择:【朝狐狸的耳朵眼儿里吹气】/【等财务办手续不要闹醒了睡美人】

李奔腾想了想罗维坐在自己办公室沙发上趾高气昂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容易被玩儿死的狐狸。

【朝狐狸的耳朵眼儿里吹气】

罗维睡眠浅,一点动静就容易醒,李奔腾光是凑到他耳朵边他就已经开始疯狂转动眼珠子了。然而说什么都没想到李奔腾在地下室吓了他一次,还能跑魔晶来吓他第二次,登时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李奔腾早有准备,稳稳当当把人揽在胸前,趁着狐狸心跳超快的时候告诉他,我给你送钱来了,有这么可怕吗?罗维心颤颤的,爪子也颤颤的,下意识拍着胸口,一时间脑子都不转了。心想钱?什么钱?房租钱?水电钱?天然气还是上网费?直到李奔腾笑眯眯地问他可不可以自己坐好。

“罗总你好重耶,抱着好累哦!”

软绵绵的台湾腔。罗维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超近距离的那张脸上。李奔腾的长相跟他的作风完全不一样,毫无攻击性的五官,嘴角24小时挂着蒙娜丽莎的蜜汁微笑,温柔得如同棉花糖。罗维倒吸一口冷气,一秒脸红,挣扎了半天发现胳膊卡在对方胸口上伸不直。

“你松松手?”

李奔腾没有松手,他把罗维抱起来,稳稳安置在椅子上。

魔晶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服务器租借手续有钱就办得飞快,李奔腾带过来的5千万很快化为了服务器空间,敞开怀抱迎接新住民的进驻。当然,还有新的体验,新的服务。

李奔腾仔细地看着罗维重新设计的魔晶,比原来精致、漂亮,有着成年人渴求的梦幻气息,仅仅是握在手里,就能感受到一种童话故事的温度。罗维本人并没什么兴趣,能够完成的都完成了,5天的时间结束,他很清楚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模样,不管是数据还是评价,他都有信心。

李奔腾合上手机,按着罗维的胳膊,貌似支撑不住的样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搞得罗维也一个劲儿地打哈欠揉眼睛。一屋子人都是熬夜党,看他俩同步打哈欠纷纷被传染。

李奔腾扶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看看下载量吧。”

大家只好把哈欠憋回去,捂着嘴自觉地围在罗维身边,一双双挂着黑眼圈大眼袋的眼睛看下载量。

李奔腾坐在罗维边上扶着对方肩膀,说:“是不是我打扰大家休息了?”

这话说的!

徐佳莹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摆手说:“您一大早过来,这么上心我们魔晶的事情,您才是辛苦了!”

罗维明显感觉到李奔腾压着自己肩膀的手很小幅度地捏了捏自己,并且似乎在笑?果然紧跟着高迪就提议,让李总去旁边沙发休息一下,或者他们在希尔顿开了房间,去那边睡会儿也可以。李奔腾看了罗维一眼,摇摇头。

“不了,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想见证一下奇迹的发生。魔晶已经创造过了一次奇迹,第二次奇迹近在眼前……”他笑着问罗维,“我在这里躺会儿,你不介意吧?”刚刚还在放在罗维肩膀上的手,这会儿已经摸到了对方大腿上。

罗维没什么表情。

魔晶的人开始掩饰不住的骚动。看罗维皱着眉头,半睁半闭的眼睛绝对不是高兴的样子,然而李奔腾毕竟是一大清早给魔晶送来了五千万,谁都不好开口拒绝。要说罗维现在还不是魔晶的正式员工,连徐佳莹也不知道怎么救场。正为难着,何晓芒从外头冲进来,拿了支纸盒奶塞罗维手里,插好了吸管。

“哥!你咋不吃东西呢!”

罗维嘬了一口,突然睡醒了似的瞪了何晓芒一眼,对着李奔腾点头如捣蒜,笑得一脸谄媚。

“您请,您随意,要不要我再拿个垫子给您垫高点儿?”

高迪以手扶额,还好这人反应过来了,坐这儿操作了半天电脑居然还没醒,是他妈什么天才程序员的魔鬼执行力吗!李奔腾赶紧说不用了,拍枕头一样拍了拍狐狸腿,立即躺了下去。罗维大高个儿,腿长,坐着的时候膝盖高过腰,李奔腾的脑袋一滑滑到大腿根,贴着他肚子。一直胃不好的罗维觉得暖乎乎的抵着个东西好受多了,跟个热水袋一样,伸出十根手指头在李奔腾眼前晃。

“需不需要按摩啊?”

魔晶的人都在笑,让他别闹了。李奔腾也伸出一根修剪整齐保养良好的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罗维的手指尖,很满意地说:“留到下次吧。”

他就像接过了罗维手指尖的催眠纺锥,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五千万换一次光明正大的膝枕,超值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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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段地下室回锅肉,太短了,不想单开 

笨啵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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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今夕是永别。

“想跟你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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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今夕是永别。

“想跟你约会。”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 兴尽晚回舟 8

(八)

我自觉车速不快,不过还是……看图吧23333


(八)

我自觉车速不快,不过还是……看图吧23333



周一咪
资本家自古以来最擅长的不就是...

资本家自古以来最擅长的不就是 压榨

资本家自古以来最擅长的不就是 压榨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 兴尽晚回舟 7

(七) 

郭鑫年万万没想到,『魔晶』创意带来的狂喜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他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和危机。 

首先,他缺钱。 

他和卢卡估算过了,魔晶从开发到测试全部完成最少需要一年时间。也就是2011年3月才能面世。这一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投入大量金钱。他们从徐佳莹和她的伙伴高迪那里,得到了200万的天使投资,郭鑫年的母亲把给郭鑫年攒下来买房娶媳妇的50万瞒着丈夫给了儿子,卢卡和杨阳洋甚至用假结婚的方法骗了杨妈妈30万,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除了『菲茨上校』,郭鑫年把能卖的都卖了,筹到的钱仍然撑不到所需时间的一半。 

其次,他缺人。 ...

(七) 

郭鑫年万万没想到,『魔晶』创意带来的狂喜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他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和危机。 

首先,他缺钱。 

他和卢卡估算过了,魔晶从开发到测试全部完成最少需要一年时间。也就是2011年3月才能面世。这一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投入大量金钱。他们从徐佳莹和她的伙伴高迪那里,得到了200万的天使投资,郭鑫年的母亲把给郭鑫年攒下来买房娶媳妇的50万瞒着丈夫给了儿子,卢卡和杨阳洋甚至用假结婚的方法骗了杨妈妈30万,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除了『菲茨上校』,郭鑫年把能卖的都卖了,筹到的钱仍然撑不到所需时间的一半。 

其次,他缺人。 

公司的原有业务还得有人继续做,而且那些人也不太适合魔晶的核心开发。郭鑫年想到了罗维,同样是做软件的,罗维也许可以帮助他,卢卡刚点头附和了一句就遭到了杨阳洋的激烈反对。 

『不是,你俩是真傻啊还是真傻啊还是真傻?罗维现在不是正跟麒麟谈收购吗?万一麒麟买了狐邮,那罗维就是姓李的人了。你们让他知道魔晶的存在,还让他参与开发,他还不扭头儿就给你俩卖咯?麒麟那什么人力物力财力,能比咱们快十倍二十倍做出来同类产品,到时候你俩哭都找不着地儿!』 

『罗维哪儿至于这样,』郭鑫年觉得杨阳洋太夸张。『他是除了你们俩之外我最铁的哥们儿了。』 

杨阳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她扳着郭鑫年的脸,对他一字一句地说;『老大,郭鑫年,看着我的眼睛,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但凡涉及切身利益,千万不要百分之百相信任何一个人。甭说罗维,包括我和卢卡。包括所有对你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的人!』 

郭鑫年突然想到了李奔腾,他最不想找他借钱,可他也是他认识的最有钱的人,不对,是太有钱了。这又连带着让郭鑫年开始考虑和李奔腾的关系。假如李奔腾是普通朋友或者情人,郭鑫年都能厚着脸皮冲他开口,偏偏李奔腾什么都不是,他们俩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当中,交情不能说很浅又谈不到深入,既不像恋人也不算普通朋友,简单点儿说,是亲过嘴的普通朋友。这种情况之下开口借钱可就太尴尬了,郭鑫年总觉得像是以色渔利,非常别扭。 

但是魔晶开发迫在眉睫,他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他给李奔腾发了条短信,想约对方见个面。他也知道李奔腾很忙,申明只要五到十分钟就好。李奔腾倒是很快就回复了他,说只有周六晚上在北京,请他八点钟之后到西山别墅详谈。 

郭鑫年很想算了,转头一寻思怕什么呢,李奔腾又不会吃了他,无论如何,这个人对他一直都是温柔周到的,更不可能做出和他的地位不相称的事情。再说了,他郭鑫年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单刀赴会而已,合则谈,不合就拖刀而走,不丢人。 

等他周六晚上八点准时开车到李奔腾的别墅才发现满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一次来的时候,别墅门前无车,庭中无人,野舟不系,花草自芳。今天的光景就像变魔术似的,整座大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一向低调的李奔腾竟然在开派对。 

郭鑫年顿时进退两难,站在别墅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踌躇间,一个梳着高马尾,面貌清丽的女孩子走出来,向他打招呼:『郭鑫年先生是吗?你好,我是李总的秘书,李总让我来迎你的。』 

郭鑫年只好找地方停车,一边跟着这位秘书小姐走进别墅一边打听:『我事先不知道今晚有派对,美女能告诉我是在庆祝什么吗?』 

秘书小姐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李总把北京的同事和他的朋友们叫来热闹一下而已。郭先生你先请随意用一些点心,我去告诉他你到了。』 

郭鑫年真不习惯这种场合,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像个不小心误入的傻瓜似的,而且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开口借钱呢? 

他希望李奔腾能看出他有事要商量,可以给他几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可是李奔腾只是匆匆忙忙地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向别人介绍说他是一个『新结交的小朋友』,一个『天才的软件工程师』,是咱们的『同行』,就又走到他的下属和朋友们中去了。 

郭鑫年百无聊赖地待了半小时,越想越觉得生气:你们麒麟的人开派对,叫我来做什么?明知道我一定是有事情相求才约你,却把我晾在这里。这不是明着摆谱儿么?我郭鑫年虽然是个草根小码农,蒙你这样的大富豪心血来潮多看了两眼,可也犯不着受这种作践吧。想到这里,他转头就走:去他妈的李奔腾,去他妈的有钱人! 

初春的八九点光景,夜色依然早早降临,别墅很大,郭鑫年走得急,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出口,又想到今时今日的窘迫处境,想到魔晶前路未卜的明天,想到所有对他寄予厚望的人,竟忍不住哭了起来,泪眼朦胧的更辨不清方向,寻不到去路了。 

他只顾怒气冲冲地乱走,身后有人叫他追他也不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李奔腾早就看到他突然离开,赶紧找个借口追出来,见他不辨东西地胡走一气,料想这小青年的锐气和骄傲是被他狠狠挫伤了。不过他边走边用手背擦眼睛,显然是在哭,这倒有些出乎意料,急忙从后面赶上他,拖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进花墙的阴影里。 

『这个派对真的是早就定好的』,他一开口就是解释,『六点就开始了,否则我为什么要请你八点以后才来呢。』 

郭鑫年不说话,看天看地,看灯看树,就是不看他。眼角脸上还带着重重叠叠的泪痕。 

李奔腾早就觉得郭鑫年颇有些孩子气。也不是说幼稚,而是那种不养城府,不避耳目,不理世俗的随心和直接,可是看到他一个大好青年竟然能委屈成这样,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动。 

『不好意思,』他说,『我恐怕又要亲你了。』 

郭鑫年吓得往后一缩,心想不好意思是这么用的吗?还以为你要麻烦我挪个车呢。 

但李奔腾的确是无法抵挡的。因为他实在是一个最了不起的接吻者。他把右手背垫在花墙上,让郭鑫年枕在他的掌中,从斜上方温柔地压住他,一点一点地突入他。他的动作比什刹海那一次还要舒缓,唇舌之间的这丁点肌肤,已经让他细细地舔舐抚慰了无数次,仍然像初获至宝一般反复品味。他让郭鑫年产生了错觉,仿佛天底下只有跟自己接吻这件事是最要紧的,是李奔腾唯一在乎的。

久不见主人,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走出别墅,车道上灯影人影闪作一片。 

『过来。』李奔腾说。 

他们两个走到别墅另外一侧,李奔腾翻进小阳台,看着郭鑫年随后也轻盈地跳了进来,他两手扶着青年人细窄结实的腰,把他托上阳台栏杆,让他低下头来,好跟自己继续接吻。 

李奔腾发现这个平时倔强的小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当然,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嘴唇还是那么软,但他整个人都显得温顺又依赖了,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像个爱撒娇的小男孩似的。 

在认识卢卡之前,郭鑫年以为他会和电脑相伴一生。认识卢卡之后,又相信如果他必须和谁在一起,那就只有卢卡。跟卢卡一道,他毫无负担,轻松得像和自己相处一样。 

但卢卡从来没有让他紧张万分和生气委屈过,没让他觉得既危险又跃跃欲试过。跟卢卡同吃同睡一同加班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不及跟李奔腾在一起的两个小时让他更大胆更放纵。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卢卡,这点愧疚感又使他逆反。他不再满足于承受,开始主动地索求甚至回吻起来。 

『你学得很快,郭先生。』李奔腾放开他,尽量压着自己的呼吸,声音依旧平稳。 

『是你教得好,李总。』可惜年轻人回答时不加掩饰的喘息刺激到了他,他觉得自己硬得像花岗岩,像一块烧红的铁了。

『我还可以教你更多。』他说。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 兴尽晚回舟 6

(六)

有多少人曾见过大年初一深夜的北京。这座喧闹拥挤庞大的老城,此时变得空旷,安静,孤独,雪落无声。郭鑫年瞟了一眼后视镜,李奔腾的车还在后面。从什刹海到地安门,这辆银灰色的沃尔沃一直跟着他。和『菲茨上校』像一对儿若即若离的恋人,默默穿行在北京的夜色之中。

手机亮了。是李奔腾的短信。

『再送你一段。』

郭鑫年真没想到李奔腾会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

很多IT公司的领军人物都很高调,经常抛头露面,也会打造所谓人设,宛如明星一般。李奔腾则从不对外展示他的私人生活和除企业家以外的任何形象。外界对他的印象是冷静自持,不动声色的。他的麒麟虽然还不是最强大炫目的帝国,却是最冷酷无情最有杀伤...

(六)

有多少人曾见过大年初一深夜的北京。这座喧闹拥挤庞大的老城,此时变得空旷,安静,孤独,雪落无声。郭鑫年瞟了一眼后视镜,李奔腾的车还在后面。从什刹海到地安门,这辆银灰色的沃尔沃一直跟着他。和『菲茨上校』像一对儿若即若离的恋人,默默穿行在北京的夜色之中。

手机亮了。是李奔腾的短信。

『再送你一段。』

郭鑫年真没想到李奔腾会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

很多IT公司的领军人物都很高调,经常抛头露面,也会打造所谓人设,宛如明星一般。李奔腾则从不对外展示他的私人生活和除企业家以外的任何形象。外界对他的印象是冷静自持,不动声色的。他的麒麟虽然还不是最强大炫目的帝国,却是最冷酷无情最有杀伤力的军队。它有条不紊地蚕食鲸吞,攻城略地,对手经常在组织好反击之前就已经身陷重围,四面楚歌。大家都说,有多少人靠李奔腾活,就有多少人想李奔腾死。

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谋略家居然如此柔情款款,这让素来放旷任性不拘小节的郭鑫年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沃尔沃到宣武门外大街掉了个头,轻轻鸣了两声笛,在越来越密集的雪花里渐行渐远,终于消失不见。

11点多了,家里还为郭鑫年留着门,郭振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垂头打呼,郭鑫年给他买的老人机搁在腿上,因为电力不足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郭鑫年唤醒父亲,让他到卧室去睡。郭振山看清楚是儿子,就又开始了抱怨。不过今夜的郭鑫年对父亲有一种混合着爱与愧疚的情绪,由着他唠叨自己,并不想反抗。

母亲也醒了,披上外衣要去厨房热饭。被郭鑫年低声阻止了。

儿子看上去很疲惫,而且不知怎么了,比平时显得文弱而温驯,这让当妈妈的感到很心疼。

『你爸一直在这儿等你,叫他去睡还跟我发脾气。你看他一直拿着手机等你的消息呢,又不敢给你发短信,怕你下雪天开车看手机会出危险。他就是嘴狠,其实心里是很爱你的。』母亲安慰他,以为他又在因为被父亲责备而难过。

郭鑫年一边催促母亲去睡,一边给父亲的手机充电。他发现郭振山短信收件箱里的短信基本上都是他的,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从来没有删过。已发送短信却寥寥无几。郭振山60岁了,看短信还没问题,发短信对他来说可就颇为吃力。

“为什么不设计一款语音软件呢,把手机变成对讲机。这样不但方便老年人使用,盲人也可以用,对,开车不方便打字时也可以用,这能避免多少交通事故啊。”

一直萦绕在郭鑫年头脑里的那头怪兽终于冲破了重重云雾,活蹦乱跳地露出了它的真容。郭鑫年激动地跳起来,跑到卧室里,拨通了卢卡的电话。

『卢卡,卢卡,你听我说,我有了一个伟大的创意,你现在立刻把初五的票退了,你去买明天的票,我需要你,你明天必须给我回北京!』

『老大你,你是在梦游还是又疯了……』卢卡睡意朦胧地嘟哝。

『我没有!我要做一款手机对讲机软件。就是,怎么说,啊对了,push to talk,按住说话,放开发送。不用再输入文本了,不用再打字了,盲人,小孩子,老人,随便你什么人,不管你在干什么,只要你想说,随时随地,都可以说。』

卢卡安静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清醒了很多:『这个也不太难实现,就是基于C++的语音识别系统。功能就是语音识别输出输入。』

『对!就是这样,天哪,你真是一点就透!卢卡,你知道吗,这个创意才真正能改变人类的沟通方式,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做成,我们的软件将会超过麒麟,淘汰麒麟,取而代之,我们会比李奔腾更成功!卢卡,我们俩的名字会在互联网史上闪闪发光的!』

卢卡显然被郭鑫年感染了,他也亢奋起来,激越起来:『好!老大,我明天就回北京!』

郭鑫年挂断电话,有点脱力地把头靠在卧室的窗子上,心跳如雷。李奔腾说他的长项是创造,他需要的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现在,它真的来了,像今夜的雪一样不期而至,像那个吻一样毫无防备。他走出卧室,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仰起头,任由雪花扑扑簌簌地落在他的眉眼上,嘴唇上,这些六边形的结晶体在他的身边盘桓飞舞,好像一群精灵。

『我要把它称作魔晶。2010年2月14日夜23点52分,魔晶的创意诞生于世。』


大年初二的早晨10点,李奔腾必须准时出现在麒麟位于深圳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一是因为麒麟2010BETA版即将上线;二是因为麒麟和美国软件巨头MS持续多年的战争即将进入尾声,麒麟虽然已经稳操胜券,但还有最后几场关键战役要打。

他需要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然而什刹海冰场里那寒凉干燥的气息,青年人唇舌间清冽甘美的甜味,还有那双好像撒娇又像赌气似的,搂紧他脖子的胳膊,每一样都挥之不去,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早就过了为爱情傻头傻脑日思夜想的阶段。对于郭鑫年,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结网以待。他们第一次见面,郭鑫年的眼睛就已经告诉他了;他害怕他,但是又想要挑战他。他仰望他,但是又渴望平视他。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于一个26岁的年轻人有多大的吸引力,所以他不断地给郭鑫年机会,在他愤怒的时候,在他疲惫的时候,在他孤单一人的时候,他总会适时出现。他要让郭鑫年相信,有机会可以和李奔腾做朋友甚至成为更亲密的关系,相信在他面前暴露脆弱和柔软都是无害的,相信李奔腾愿意把不肯公诸于世的温柔性情全部赠与他。

他在郭鑫年提出去什刹海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一定会在那里吻他,他也有把握郭鑫年八成不会抵抗他。唯一有点意外的是,郭鑫年居然那么果断地拒绝成为麒麟的附属,当然这也符合那年轻人的个性。

大体上,一切都很顺利,都在掌控之中。非要说有什么脱离他控制的,大概是他没料到,那不设防的,干干净净的眼睛,那毫无花招可言的,任他攻占的唇齿,那微微发抖又不肯退缩的年轻身体,对他居然也产生了久违的吸引力。

他看着窗外墨色的天空,还有两个多小时飞机落地深圳,他给手机定好时间,闭上眼睛,放平座椅。他尚有二十分钟专心致志地想郭鑫年。二十分钟后,他直起身体,打开笔记本,开始研究新版麒麟的测试报告,把那个年轻人暂时丢在了脑后。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兴尽晚回舟 4

跟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李奔腾很少在外面吃饭。业内有一个著名的传言:想跟李总约个饭局,他能好几天不回消息不理你。但你要跟他说麒麟的软件有bug,五分钟之内他肯定回复。

其实不喜宴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没时间。

说得再准确些:吃饭的时间应该和工作的时间分开。作为一个潮汕人,李奔腾认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哪怕煲一锅汤也该有最新鲜地道的材料,最恰当丰裕的火候。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说公事说要事,吃下去的都是欲,都是利,消化不了,浪费食物。那时候做的决定都有水分,很容易不周全,也很容易后悔。中国人最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多半都有浑水摸鱼,暗藏乾坤之意。

不过今晚这个局他是一定要去的。做东的是他在南方当通...

跟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李奔腾很少在外面吃饭。业内有一个著名的传言:想跟李总约个饭局,他能好几天不回消息不理你。但你要跟他说麒麟的软件有bug,五分钟之内他肯定回复。

其实不喜宴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没时间。

说得再准确些:吃饭的时间应该和工作的时间分开。作为一个潮汕人,李奔腾认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哪怕煲一锅汤也该有最新鲜地道的材料,最恰当丰裕的火候。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说公事说要事,吃下去的都是欲,都是利,消化不了,浪费食物。那时候做的决定都有水分,很容易不周全,也很容易后悔。中国人最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多半都有浑水摸鱼,暗藏乾坤之意。

不过今晚这个局他是一定要去的。做东的是他在南方当通讯工程师时就认识的老朋友,算是相识于微时。十年前李奔腾创业时他也是合伙人之一,虽然很快就退出了,但是情分不改,时有联络。

今天就是这位老友的生日,天南海北的故交都请了。给他打电话时颇有些惴惴,毕竟李总一年360天早就排满行程,没想到他立刻答应下来。

地方选在三里屯附近的一家海鲜楼,李奔腾轻车简装,独自前往。人早就到齐了,寿星不坐主位,执意留给他。席间自然是话当年事,叙当年情,不过话头都向着他,处处都着落在他身上,好像过生日的是他似的。这种局面李奔腾早就习以为常,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唏嘘。

酒阑人不肯散,还要去钱柜唱歌。李奔腾第二天有会,主人不敢留他,一行人送出来。经过一个小包间时,服务员正开门往里送酒,李奔腾一眼就看到了郭鑫年。

三个月不见,郭鑫年更瘦了。眼睛底下一道青灰色的阴影,两颊到下巴的线条刀削般地陡峭。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头线衫,衬得一张已经喝得发白的小脸越发苍白。他在一屋子的烟雾酒气里来者不拒地仰头豪饮,爽快地一翻手腕向座中诸位亮出杯底。再满上,再饮尽。

这情形李奔腾不陌生,他26岁时也曾经为了一张合约一个签单这么不要命地喝过,用千杯万盏的酒精向有可能成为客户的人们努力展示着诚意。

服务员把门带上,郭鑫年单薄而勇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好像一个初出茅庐,赤手空拳的角斗士被关进了兽笼。

他已经喝得失去了对时间和量的判断,喝得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喝,跟谁在喝。喝到最后,大家终于心满意足,他也终于筋疲力尽,大着舌头叫结账,服务员告诉他不用了,半小时前有位先生吩咐都记在他的账上。

郭鑫年混混沌沌地走出酒店,帮所有人叫好代驾,又摇摇晃晃地朝停车场走,他可不能把『菲茨上校』丢在外面过夜,卢卡还在学车,他只能再次麻烦罗维。

郭鑫年在地下停车场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爱车。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之际,又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和靠在车边的李奔腾。

他歪七扭八地走向李奔腾,边走边大声打招呼,带着酒精赋予他的亢奋劲儿和热烈劲儿。还离着五六米的距离,就莽莽撞撞往前一扑。李奔腾赶紧快走几步,就势接住他。

『李总,哈哈哈哈,你好呀!好久不见啦!』

『是,好久不见。你怎么了?』

『我?哦我找不到菲茨上校了。』

『谁?』

郭鑫年解释着菲茨上校的身份,热情地要把李奔腾介绍给它认识。李奔腾见他醉成这样,只好连扶带拉地把他塞进沃尔沃,他一跌进座位就不再絮叨,开始失神地看着前方发呆。

李奔腾把车开上东直门桥,本想问问郭鑫年家住哪里,却看到郭鑫年已经像头厮杀到脱力的小狼,舔着舔着爪子就蜷缩在后座上睡着了。

『怎么每次见你,不在厕所就是喝多?』李奔腾想想也觉得好笑。

幸好郭鑫年虽然醉态可掬,却不吐也不闹,一路上都在睡,李奔腾把他叫醒扶下车,他也只是半闭着眼睛轻轻地挣扎了两下就作罢。

李奔腾的西山别墅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因为定期有人打扫维护,倒也没什么冷清的尘土气。元旦刚过不久,屋里的黄水仙都还开得很满,寂寥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鼻端。

李奔腾安顿好郭鑫年,调高客卧空调的温度,到厨房开火煲了一锅粥。对他来说,十年前未成名时的蜗居也好,如今的大屋豪宅也罢,在哪里都要有白米,有汤煲。人生迄今还没有一碗热粥一锅好汤抚慰不了的寒夜。

明天又有一场几小时的长会。他揿亮客卧的阅读灯,开始读简报,接着最后一次修改他的发言稿。

凌晨三点多,郭鑫年低低地咳嗽着,似乎是醒了。李奔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依然闭着眼睛,微微蹙着双眉,床头灯的暖光里,这张年轻而疲惫的脸没有逸兴豪情,没有倔强不甘,显得全无防备,易于攻占。

『很辛苦,是吗?』李奔腾轻轻地碰了碰他乱糟糟的额发。

『要我帮你吗?』他的食指划过年轻人挺秀的眉骨,清瘦的脸颊,停在他的脖颈上。

郭鑫年含含混混地说着什么。李奔腾坐在床边,俯下身凑近他,听到『真不能喝了』,『爸』,『卢卡救我』或者其它含义不明的话。

李奔腾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青年的喉结。郭鑫年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他抓住李奔腾的手,想拉开它,却只能无力地停在自己的胸前。

李奔腾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在意郭鑫年了。

他一看到他,就认为他应该属于他。但是很显然,他非但不属于他,而且很可能永远都不属于他。

这是一场无法控制风险和回报率的投入,但是却有可能带来极大的愉悦和痛苦。

李奔腾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投资。这让他血流加速,跃跃欲试。

他抽出手,对在梦境里辗转的郭鑫年说:“希望你运气足够好,有机会知道我可以对你好到什么程度。”

郭鑫年一直睡到第二天10点多才醒,宿醉的剧烈头痛和完全陌生的环境让他一度震惊到失语。

枕边搁着他的手机,一张字条,一把钥匙。

手机里全是来自卢卡和公司的未接来电以及n条短信息。

字条上则写着:

你醉了,冒昧带你回来,粥可食,车可用。

李奔腾。

 

背面用回形针夹着一张名片。

车库咖啡 徐佳莹

 

又是李奔腾!他跟这位大人物何等有缘!

虽然每一次见面都有点儿不尴不尬,但是平心而论,李奔腾对他郭鑫年可算是青眼有加。尽管他小小地戏弄了自己,但也是自己先骗的他。这么一位人中龙凤,居然陪他深更半夜在山里撒酒疯瞎折腾,堪称人生奇遇一场。鑫年科技一个丁点儿大的私营企业开张,李奔腾都送了花篮,自己连张回函都没写过,人家也不在意。这次又是他古道热肠出手相助。

说来也怪,在没有见到李奔腾之前,他对这位了不起的互联网少壮派风流人物是非常心向往的。但是见了之后,却总有一种避而远之的心理。

郭鑫年想,这一定是自己狭隘的阶级偏见和自卑心理导致的。是啊,谁规定的大人物不能和小人物交朋友呢,朱亥只是个看门的老头儿,信陵君却把他当做座上宾。钟子期不过是个山野樵夫,可是名琴师伯牙的千古知音。李奔腾愿意折节而交,我郭鑫年又岂能小里小气?

想到这里,豁然开朗。不客气地喝了两碗粥,本想留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想来想去写不出,只在李奔腾的字条背面写了:

粥已食,车不敢用,高山流水,会相逢。

郭鑫年

14047

狐狸:资本家

太娇太甜了(ಥ_ಥ)

狐狸:资本家

太娇太甜了(ಥ_ಥ)

葛农

[李奔腾X郭鑫年] 兴尽晚回舟 11

(十一)

郭鑫年被吻得眼角发红,泪眼模糊,两条腿直抖。这吻不是他熟悉的轻怜蜜爱,而是赤裸裸地侵略和占有,仿佛雄狮行将吞噬猎物,魔鬼就要享用祭品,贵族准备强暴女奴。他的喉咙一阵刺痛,李奔腾正在忽轻忽重地啃咬他的喉结,一只手扯开他的裤子拉链,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诞至极又真切至极的念头:如果不立刻逃走,今晚这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家伙肯定会毁了他,吃掉他,就把他埋在此处,他这120斤从此就会在人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他的头骨腿骨之类,供李奔腾闲来无事把玩消遣。

这念头吓坏了他,他开始拼命挣扎,活像一头掉进陷阱的羚羊,一尾撞入网罟的鱼。李奔腾把他翻过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将他的两只胳...

(十一)

郭鑫年被吻得眼角发红,泪眼模糊,两条腿直抖。这吻不是他熟悉的轻怜蜜爱,而是赤裸裸地侵略和占有,仿佛雄狮行将吞噬猎物,魔鬼就要享用祭品,贵族准备强暴女奴。他的喉咙一阵刺痛,李奔腾正在忽轻忽重地啃咬他的喉结,一只手扯开他的裤子拉链,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诞至极又真切至极的念头:如果不立刻逃走,今晚这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家伙肯定会毁了他,吃掉他,就把他埋在此处,他这120斤从此就会在人间烟消云散,只留下他的头骨腿骨之类,供李奔腾闲来无事把玩消遣。

这念头吓坏了他,他开始拼命挣扎,活像一头掉进陷阱的羚羊,一尾撞入网罟的鱼。李奔腾把他翻过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将他的两只胳膊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

『你不愿意,是吗?』他问,被欲望灼烧的声音有点沙哑。

郭鑫年的脸埋在后座那件李奔腾的外套里,熟悉的气味和身后陌生又强硬的压力激怒了他,他闷声闷气地叫道:『对,我不愿意!我他妈的不愿意!』

李奔腾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他俯下身体,在郭鑫年耳边说:『是吗?那你为什么会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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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AO3外链走一发,不能直接打开就见评论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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