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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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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六十四)【全员向】【刑侦paro】

*恋爱是隔空谈的,具体咋谈的,我们且听下回分解

*反正就是谈了,问就是谈了。


喻文州一进冯宪君的办公室,便察觉到气氛很是凝重。他轻声喊了句“报告”,才发现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喻文州的记忆力很好,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眉头紧锁的人,是H市的市委书记。冯宪君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拉着喻文州到那几个人面前,介绍道,“文州,这位是我市的市委李书记,这位是省厅的蔡副厅长,这位是市广播电视局的李副局长。”


喻文州一一小心见过,趁着冯宪君向那些领导介绍自己的时候,大概理了一下思路,很快便猜到,是案子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记者们急着要求开新闻发布会,否则他们马上会开始乱写一通,到时候得...

*恋爱是隔空谈的,具体咋谈的,我们且听下回分解

*反正就是谈了,问就是谈了。




喻文州一进冯宪君的办公室,便察觉到气氛很是凝重。他轻声喊了句“报告”,才发现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喻文州的记忆力很好,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眉头紧锁的人,是H市的市委书记。冯宪君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拉着喻文州到那几个人面前,介绍道,“文州,这位是我市的市委李书记,这位是省厅的蔡副厅长,这位是市广播电视局的李副局长。”


喻文州一一小心见过,趁着冯宪君向那些领导介绍自己的时候,大概理了一下思路,很快便猜到,是案子的消息泄露了出去。记者们急着要求开新闻发布会,否则他们马上会开始乱写一通,到时候得不偿失。他正想着,就听见冯宪君又问道,“文州,关于这次记者会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这次案件的总负责人,是一定要去的。沐橙做惯了这种事,再加上她在媒体那边是有些熟人的,需要她出面提前打好招呼,免得现场问出些什么没法回答的问题。”喻文州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顿了顿,又道,“记者们只是想要新闻,我们给他们新闻就是了,只要他们不乱写就好。”


蔡副厅长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大声开口,“记不记者的都是小事,现在这一系列的案子,给我省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限令你们必须在一星期之内破案!不能再拖了!”喻文州皱了眉,忍着气低声说了句,“我们会尽快的。”眼看蔡副厅长还要再说什么,冯宪君连忙从中斡旋,“蔡厅长,眼下我们得先处理好记者会的事情,维稳工作最要紧,别让记者们乱写,搞得市民人人自危,会出大事。您在这方面最有经验,否则省里也不会派您下来指导工作。”


蔡副厅长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冯宪君见状又对喻文州道,“文州,那你先去和沐橙安排一下具体的事宜,记者会将在明天进行。”喻文州点点头,礼貌性地跟几位领导告别之后,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喻文州一回到办公室,马上给冯宪君发了消息,跟他说明了赵世南的情况,请求马上派人保护赵世南。但冯宪君估计是在和几位领导开会,一时并没有回复他。喻文州正头痛,苏沐橙从外面推门进来,一见他这样,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文州,怎么了?”


“没什么,又要辛苦你了。冯局说,明天要召开记者会,等会儿辛苦你列一份提纲,然后请你媒体方面的朋友,按提纲进行提问。”喻文州喝了口水,又说道,“老规矩,记者会还是我和你,放心,他们有什么过分的问题,不要回答就是。”苏沐橙眉间微蹙,问道,“记者会的事情我听信息处的同事说了,但是他们说,记者会好像是要现场直播的。万一,真有什么过分的问题,咱们怎么办?”喻文州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尽量不要给他们这种机会,安排一个人,必要的时候直接切断直播。”


苏沐橙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她收拾了些东西,急匆匆地边要出门,却正撞上了进门的黄宇。苏沐橙踉跄了一下,黄宇连忙伸手去扶,口袋里扯出了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谢谢你。”苏沐橙感激地微笑了一下,又低头捡起了黄宇的东西,“你东西掉了,我帮你捡。”黄宇还没来得及拒绝,一支精美的派克金笔就被苏沐橙拿在了手里,苏沐橙爱不释手地看了看,“呀,这支笔真好看。”黄宇腼腆地解释道,“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喻文州望过来,忽然觉得黄宇的那只金笔有些眼熟。


记者会现场。


苏沐橙难得地穿了整套警服,大方得体地站在发言台后面,熟练地主持着记者会。与会人员介绍结束后,喻文州就案情做了一个简单的通报,几位领导根据案情通报各自发言以示对本案的重视之后,便是记者自由问答时间。


苏沐橙和喻文州交换了个眼色,话筒被递到了一位记者手中,喻文州认出,那是市报的记者,苏沐橙的大学同学。喻文州微笑着示意了一下,对方也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这才问道,“喻队您好,我是H市日报社的记者。我一直关注着H市的刑事案件,我发现近几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大多数具有心理疾病,您认为是什么因素造就了这些凶手?”


这是一个避重就轻的好问题。喻文州面上露出感激一笑,从容地答道,“众所周知,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我不是心理学专家,没法给出很专业的答案,只能就大方向来谈几点。第一,我认为童年环境对人的身心健康具有较大的影响,一个不幸福的,充斥着暴力,压迫的童年,很容易造就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儿童。而这个儿童长大之后,会成为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大人。”


喻文州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第二,个人的自我调节是非常重要的。像我们这代人,父母动辄打骂都是常事,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长大后都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这得益于每个人性格的不同,以及每个人对自己三观塑造的不同。现代人压力很大,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这很正常。重要的是要学会调节,还有就是,发觉自己问题严重的时候,一定要去看医生,医生会给你最专业的帮助。谢谢。”


“好的,感谢喻队。”日报社的记者坐了下去,很快便有另一位记者站起来提问,所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略有几个报纸的记者问了一些犀利的问题,也都在喻文州他们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记者会顺利地进行到了尾声。苏沐橙看了一下时间,大约还能再回答一个记者的问题,便打算再找一位熟人,圆满地总结一下整个记者会。


正当苏沐橙的目光在会场内搜寻的时候,一个眼生的记者忽然接过话筒站了起来,记者会正在直播,人已经站起来了,苏沐橙没办法拒绝他的提问,只得让他开了口。这位记者举起话筒,问道,“喻队,请问您觉得自己心理正常吗?”这话一出口,现场嘘声一片,在座的都是从业很久经验丰富的老记者,谁会问出这种弱智的问题。苏沐橙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望向喻文州,后者也正望过来。


喻文州面上表情丝毫不变,微笑着回答道,“我作为一线工作刑警,心理上有些问题是正常的,正如我所说,现代人压力大,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我属于预防比较积极的那一种,会定期为自己做一些心理测量。”记者又问道,“那请问喻队,加入警局工作的每一位警员,心理都没有严重问题吗?”现场又是一片哄笑,喻文州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温和地回答道,“是的。我确定他们没有问题。因为警局的体检,会对每个人的心理做出评估,心理问题太严重的人是不能入行的。”


喻文州回答完问题,立刻给苏沐橙使了个眼色,苏沐橙会意,连忙说道,“好了,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里,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还大家一个真相,还市民一个平安。感谢大家的到来。”记者们纷纷站了起来准备离开,那个握着话筒的记者跳起来站在了椅子上,大声问道,“喻队,我得到消息称,这次连环杀人案你们已经确定的嫌疑人中,有一位是你们警队内部的成员!我听说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您能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他的心理疾病突然爆发,才会接连残忍杀害无辜之人?!你们警局内部的排查大有问题,请您解释一下!”


这位记者的话像一记惊雷,劈在了现场的所有人头上。记者们敏锐的新闻嗅觉瞬间被唤醒,他们之前肯答应苏沐橙,不过是因为觉得案件没什么可挖得,破了案一样可以写,还可以写得更全面更精彩。但这个人的话让他们明白,这里面颇有大新闻可挖,他们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与会记者纷纷掏出了手机录像录音,喻文州上前一步抓起自己面前的话筒,尽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这位先生,你的消息与事实有很大出入,我们不会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污蔑。请你相信ZF,相信司法部门,我们会给大家一个真相。”说完,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厉喝道,“关掉直播!”


那位记者不依不饶,继续大声问道,“那能不能请你告知一下嫌疑人的去向?他是否还在你们警局的控制之下?如果没有,他去哪了?是不是你们顾及同僚之情,放走了杀人凶手?!”喻文州被这一连串的问话气得满脸通红,又瞥见台上几位领导的面色极其难看,显然他们是不知道肖时钦这回事儿的。


喻文州尽力冷静下来,“我们愿意回答你们想知道的真相,但我们不接受一切无端的污蔑和诽谤。记者的知情权,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你这样恶意的提问,已经触及到了我们的底线,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故意制造舆论,煽动群众,破坏社会安定团结。请你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那记者还想说什么,忽然记者会礼堂的天窗上忽然掉下来一包东西,正巧砸在那记者面前。他好奇地蹲下身子解开了包裹,喻文州没由来的心里发毛,一股寒意窜上了脊背,他“不要碰”三个字还没出口,那记者惨叫一声跌坐在了地上,玩命地向后爬着。站得近一点的记者探头一看,那包裹里是一颗苍白的头颅,头颅下面还垫着许多红白相间的黏糊糊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想到些什么。有些承受力差的人已经趴在一旁吐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喻文州大声喝道,“快点,拉警戒线,把那包东西围起来!封锁现场!不要放人出去!”他没命地丢下话筒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毫无生机的脸,眼珠浑浊突出,好似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喻文州恨恨地攥紧了拳头,苏沐橙安排了领导先离开后,也跟了过来,问道,“喻队,是什么?”半晌,喻文州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艰涩的声音,“是赵世南。”

 

 


徐行知关掉了已经结束了的警局记者会直播,将手里的佛珠手串收回腕上,顺便转头关切地向床上的年轻人问道,“还撑得住吗?”王杰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他醒来之后就被捆得结结实实,虽然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但对方显然是不想让他恢复的太快,并没有过多的用药。


失血过多让王杰希有些虚弱,他喘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给我看着个,还不如让我见见时钦,我说不定会听话一点儿。”徐行知面上表情有些古怪,他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磨砂的大玻璃缸上。王杰希望过去,那玻璃缸表面是磨砂的,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不过王杰希估计,那里面肯定是徐行知的一些恶趣味的收藏,说不定是人的胳膊腿什么的。


徐行知定了定神,又笑着问王杰希,“你知道我为什么捉你来吗?”王杰希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根本懒得张嘴,徐行知也不生气,自顾自说道,“我是为了救时钦啊。”王杰希忍不住笑出了声,“救时钦?救他哪用这么麻烦。你只要带着你那些徒子徒孙出去自首,时钦立刻就能没事。”徐行知摇摇头,“不,我说得救,是救赎。”


“你杀这么多人,还把他拖下水,你这样就是救赎他了吗?!”王杰希听不下去徐行知的恶心言辞,厉声喝道。徐行知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我杀得那些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你们不动手,只能我来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王杰希冷哼一声,“他们罪大恶极,也有法律来惩罚,用得着你动用私刑?即使法律没法惩罚他们,你既然笃信佛法,就该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报应,难道佛祖真言就是让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行知爆发出了一阵狂笑打断了王杰希的话,王杰希惊诧地望向他,一时不知道他因何发笑。徐行知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笑出的眼泪,“人在做,天在看?天不看的。哈哈哈哈哈哈。”王杰希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想起李娜来,他沉默着没有再接徐行知的话。


徐行知捻了捻手上的佛珠,再开口语气带了几分严正,“《圆觉经》讲,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世人苦苦挣扎超脱不了轮回,无人渡人,那我便渡人。”王杰希差点气乐了,他是法医,对生死之事看得透彻,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研究研究佛经。肖时钦还嘲笑过他老年人爱好,王杰希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这儿跟一个杀人凶手探讨上了佛理。


王杰希心里清楚,面前的是个洗脑的高手,不做传销都浪费了的那种。要想跟他周旋,还得要跟他互相洗脑,看谁洗得过谁。王杰希忍着伤口疼痛,努力集中精神理清了思路,“末法时期,魔王波旬与佛陀曾有一段对话。波旬说:我将用两千五百年的时间把你的教和法摧毁,让我的魔子魔孙,穿上你的袈裟,进入你的庙宇,宣扬我的魔说,腐化你的僧徒。”


在王杰希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徐行知就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面上带了赞赏却又夹杂着一丝惋惜。王杰希接着道,“你所谓渡人,不过是,口宣佛陀之理,身行魔鬼之事,披着正义的外皮,满足你自己的杀人欲望。你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正视,比妄图摧毁教法的波旬都不如,你还想渡谁?何况,即使是波旬,也做不到他所谓的一切。你熟知经义,自然知道佛陀回答了波旬什么。”


“佛陀说,那时,我真正的弟子将脱掉袈裟,穿起便衣,到世间去。那时,红尘将变成庙宇,庙宇将成为你魔子魔孙的监狱。”徐行知慢慢地说完了这段话,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你以为,谁是佛陀的真正弟子?谁又是波旬的魔子魔孙?”王杰希一时没有参透徐行知话中的意思,就又听他说,“刚才的直播你也看过了,佛理也说了半天,歇歇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徐行知拿了杯水递给王杰希,王杰希不接,他只是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便开口道,“从前,十二圆桌骑士中有一位,他可能叫兰斯特洛,不过我们更愿意称他为自夸骑士。他曾经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屠了一条龙,他带回了龙的尸体,成为了圆桌骑士中,最聪明,最勇敢的骑士。其他骑士都很羡慕他,这位骑士自己也很骄傲,总是夸耀他自己的勇敢。慢慢的,其他的骑士由羡慕,变成了嫉妒,又变成了憎恨。于是,有人忍不住跑去跟亚瑟王说,他是个骗子,他说得一切都是他自己编的,我们都被他骗了。一个人这么说不要紧,越来越多的人跑去跟亚瑟王说,亚瑟王也相信了。所有人都开始说自夸骑士是个骗子,到最后,自夸骑士自己也怀疑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屠过那条龙?”


王杰希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徐行知的语气却愈发轻快起来,“你看,当人们心中有了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土地上。这颗怀疑的种子,会慢慢地在所有人心里生根发芽。现在,这颗种子已经被我种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同事中,怀疑肖时钦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今天的直播过后,整个城市的人,都会开始怀疑他,怀疑你们的警局里,有一个疯子,他是一个变态杀人犯。”


王杰希攥紧了拳头,他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的软肉中,慢慢沁出血来,王杰希浑然不觉,他沉浸在了徐行知描述的景象中。徐行知伸手安抚了王杰希一下,却被后者挣扎着躲开,他继续说道,“所有人都怀疑肖时钦是变态杀人犯啊,他怎么办呢?那些人,都在心里觉得,那些血淋林的案子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事肖时钦做下的,这是多么恐怖啊?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除了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他们会慢慢开始怀疑,肖时钦以前接手的案子,会不会也是他自己犯下的。他那么细心认真地努力工作,提供了那么多决定性证据,是不是都是假的,他的心理那么阴暗,会不会蛊惑别人替他顶罪?”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王杰希虚弱地打断了徐行知的话,他抬起头望向徐行知,眼中光亮骇人,他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徐行知欣慰地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瓶药来,放到王杰希手里,“很简单。只要你死,所有的证据就都会指向你,大家都会知道,你才是那个变态杀人犯,时钦自然能洗脱罪名。虽然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你那么爱时钦,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王杰希握紧了那瓶药,深吸了一口气,重复确认道,“我死,时钦就能洗脱罪名?”见徐行知点头,王杰希讥讽一笑,又问道,“那白文乔的案子怎么解释?”徐行知面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他晃了晃手机,“新的尸体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那个勇敢的记者又问了很多爆炸性的问题,很多记者拍了视频,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民情激愤,你以为他们还能怎样?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凶手,根本不需要解释。”


王杰希沉默了,他摩挲着那瓶药,半晌没有作声。徐行知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徐行知叹了口气,又留下一句,“只有你才能救时钦,你好好想想吧。”便匆匆出了门。


徐行知盯着人把门锁好,这才一边走一边问来敲门的年轻人,“出什么事儿了?”那年轻人说,“徐叔,刚有两个陌生人到村里来打听人,他们只能描述特点,却又说不出名字。我们听着像您,怀疑他们是警察,给打发走了。我估计,是这屋里的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警察留了讯息。要不,小弟那么聪明,怎么会露出马脚让他们查到这儿来。徐叔,你怎么不直接杀了那人啊?”


徐行知回头望了望那个老旧仓库,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我要让时钦,亲眼看着最爱的人在他面前自杀,到那时,他才会真得崩溃,所谓破而后立就是如此了。何况,王杰希就是我选定的最后一个死者,只要王杰希一死,肖时钦杀人的全部证据就会坐实,到时他就是人人喊打的变态杀人犯,他无处可去,愿意与否,都得跟我们一起了。”


———————————————————————————————

*魔王波旬和佛陀的对话,我没有找到具体的出处,但应该是在菩提树下斗法的时候。


*自夸骑士的故事是出自英剧《神探夏洛克》,我查了一下,圆桌骑士的故事没有这一篇,据大佬分析,是莫利亚蒂自己编出来嘲讽卷福的。我叙述的故事和莫利亚蒂叙述的不太一样。有空可以去看这部英剧,我超喜欢!!!


*兰斯特洛是圆桌骑士中的第二骑士,但是自夸骑士不是他(见上条),选择他的名字,是因为他是据说圆桌骑士中最勇敢,最聪明的,而且又跟亚瑟王有矛盾。


*《圆觉经》那一段是真的经文,意思是,一切众生都处于空幻不实中,但是他们却误以为看到有生有灭,因此就轮转于生死之中,不得解脱。

月下梦龙

【全职】当帆扬起——第五篇:戴妍琦的日记(王肖+双花)

想起这个坑还没填……捡起大纲算了算,只剩10节,尝试一下日更,这个月填完吧。

(注:混杂蒸朋和魔法的架空乱炖设定,自己想练习第一人称的轻松短篇)

(本章双花稍微提及,铺垫下王肖)

前文回顾:第一篇第二篇第三篇第四篇


——以下更新——

第五篇:戴妍琦的日记

xx月xx日

自从前几日百花舰队的那位新上任的孙司令来拜访后,小肖哥就比平时更忙了,而今天又比前两天更过分,连吃饭都见不着个影子。

反而那个魔术师在饭点前过来了一趟,问我能不能让厨房直接盛两人份的饭菜给他,他端去工作室。

现在想来,我当时的回答是有点不太合适。我就不该说,王大师您辛苦了,您比我这个当助手的都更上心我...

想起这个坑还没填……捡起大纲算了算,只剩10节,尝试一下日更,这个月填完吧。

(注:混杂蒸朋和魔法的架空乱炖设定,自己想练习第一人称的轻松短篇)

(本章双花稍微提及,铺垫下王肖)

前文回顾:第一篇第二篇第三篇第四篇


——以下更新——

第五篇:戴妍琦的日记

xx月xx日

自从前几日百花舰队的那位新上任的孙司令来拜访后,小肖哥就比平时更忙了,而今天又比前两天更过分,连吃饭都见不着个影子。

反而那个魔术师在饭点前过来了一趟,问我能不能让厨房直接盛两人份的饭菜给他,他端去工作室。

现在想来,我当时的回答是有点不太合适。我就不该说,王大师您辛苦了,您比我这个当助手的都更上心我家表哥的工作呀,这些事还是我来吧,您是贵客,不用每天都留在工作室看我哥鼓捣那些机械玩意,连晚上都不回客房。

唉,怪我,平时开小肖哥的玩笑开多了,麻痹大意。我要是对小肖哥说类似的话,他要么会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告诫我不要口无遮拦,要么就脸红打岔,把话糊弄过去。可是今天我面对的是那个神秘兮兮的魔术师啊!他那双富有特色的眼睛一转向我,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说什么,我是令兄的合作者,这点琐事义不容辞;什么,肖城主声名远扬,我专程从遥远之地前来雷霆城,便是希望同他探讨学术,承蒙城主和你收留,不胜感激。

他一个魔术师,有什么学术难题和机械师讨论啊!真是的,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要我怎么接下话去啊!人又客气又讲理,根本不好意思再说啦!

我担心小肖哥被人占便宜,现在却连工作室都找不到理由进去,还反被人抢白一通。小肖哥说的对,我不该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呜呜。

不,我突然想到,我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一边写,一边梳理一下。

小肖哥和王杰希这段时间在忙的事肯定和孙司令有关。

那天孙司令离开前,小肖哥对他说见面礼稍后送出。第二天早饭时,他又提到,新品终于可以试验了,然后就忙到今天。再联想孙司令和小肖哥的谈话,大半在说近年来越发猖獗的海盗活动。再联系到上一任不幸牺牲的张司令,不难得出结论:

(学小肖哥推眼镜)

为了彻底打击海盗,小肖哥制作了新型武器,正准备做试验,恰好有机会送给孙司令,一举两得。那天带孙司令来的人介绍说是霸图商会的,那么霸图肯定也对小肖哥的新品感兴趣。他们跑海运的,肯定对海盗问题更头疼。如果试验成功,接着来的就将是单大生意。

这么重要的事,小肖哥忙一点是正常的。而我,小肖哥的发明工作我插不上手,但只要留意霸图的情况,等他们谈起生意,就是我出力的时候!

然后王杰希就不能把我排开在外了!不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我不会再给他和小肖哥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小肖哥一表人才,又是城主又是商会主席又是大发明家,是够资格娶个公主的人!不对咱国没有公主只有两个王子其中一个还失踪了……不管,反正要娶个大美人!我等着看浪漫故事很久了!可不能因为一个行踪不定的魔术师泡汤啊!

所以,孙司令,就靠你了!你一看就是个能干事的人,保佑你试验成功!

稍微等等,说到孙司令,那天陪他来的霸图那个黑发长辫子的小帅哥,好像有点眼熟?想不起来了,我应该不会忘记帅哥的脸啊……下次多留意!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六十三)【全员向】【刑侦paro】

*我先在这里为老王点个蜡啥的

*放心,老王不会死在这里


王杰希悄悄摸进溪山村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有黄宇给的地图,再加上孙云的描述,王杰希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到达了孙云所说的那个废旧仓库。说是仓库,其实就是用木板钉起来的一栋小房子,估计是以前进山打猎的人过夜住的。


仓库周围树木繁密茂盛,眼下暮色四合,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有夜鸦掠过树丛,带起一阵声响。入秋夜晚的天气寒意逼人,王杰希一动不动地趴在仓库对面浓密的灌木丛中,他身上的贯穿伤还未愈合,此刻全靠缝合线固定着。这一日奔波下来,汗水渗进伤口,好似被灼烧一般的痛,让王杰希也禁不住皱了眉。但他没工夫再管这些,只死死地盯...

*我先在这里为老王点个蜡啥的

*放心,老王不会死在这里



王杰希悄悄摸进溪山村后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有黄宇给的地图,再加上孙云的描述,王杰希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到达了孙云所说的那个废旧仓库。说是仓库,其实就是用木板钉起来的一栋小房子,估计是以前进山打猎的人过夜住的。


仓库周围树木繁密茂盛,眼下暮色四合,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有夜鸦掠过树丛,带起一阵声响。入秋夜晚的天气寒意逼人,王杰希一动不动地趴在仓库对面浓密的灌木丛中,他身上的贯穿伤还未愈合,此刻全靠缝合线固定着。这一日奔波下来,汗水渗进伤口,好似被灼烧一般的痛,让王杰希也禁不住皱了眉。但他没工夫再管这些,只死死地盯着从木板缝中渗出的一丝光线。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中忽然出现了七八个人影,王杰希悄悄抬起头,只见他们井然有序地走到木板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不知什么人应了一声,那些人便鱼贯而入。王杰希不敢轻举妄动,又屏息藏匿了半晌,确认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来之后,王杰希蹑手蹑脚地从灌木丛中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贴近了那个木板房。


透过狭窄的板缝,王杰希向里面看去。本以为会见到血腥场面的王杰希,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他甚至怀疑那些人正在里面分尸。谁知,那几个人正围着火炉团团而坐,上首坐着,背对王杰希的是一个白发老人,王杰希想起了档案袋里的卷宗,几乎立刻就确定了那老人就是二十年前的凶手。


王杰希回过神儿来,听见白发老人正用平缓地语调讲述着什么。下面的几个人均是一副虔诚的表情,还有什么能比变态杀人犯竟然有虔诚信徒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王杰希仿佛看到了释迦摩尼在鹿野苑讲经的情形,只是他们的证悟不为自渡,反倒站在累累血债森森白骨之上,高喊着要渡化旁人。


虽然早知道凶手只怕不是单枪匹马,但这些狂热信徒显然比普通的帮凶要危险得多。王杰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劝说自己暂时放弃救回肖时钦的想法,他要马上回到H市去,找他的队友们帮忙。他悄悄后退了两步,正打算离开,就听见里面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来都来了,不打算动手吗?”


王杰希心道不好,撒腿就向来时的路跑去,但他很快发现,他来时候的路被一群人堵得死死的,而身后的人也马上追赶上来。只能拼一把了!王杰希扔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枪,又从侧兜翻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他左右权衡了一下,身后的追兵人数并不算多。王杰希咬咬牙,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回去,迎上了身后的人群。


对方人数众多,手枪带来的威胁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停住脚步。王杰希的枪法很准,但他只来得及打伤了四五个人,就不得不与一拥而上的人短兵相接。那些人似乎知道王杰希身上有伤口,甚至连伤口的位置都清清楚楚,手里的棍子专往王杰希后背上招呼。王杰希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七八下,他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伤口绽开的疼痛,鲜血很快濡湿了他的冲锋衣。


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在这儿把他打死,眼见王杰希没有反抗之力,为首的青年打了个唿哨,所有人便纷纷住了手。很快便有几个人上前,拖着王杰希往木屋走去,王杰希失血过多,逐渐体力不支起来。他失去意识之前,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苍老的大手,那手似乎落在他头顶上,轻轻地抚摸了两下。王杰希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喻文州接了张新杰回到重案组办公室的时候,外出的人调查的人基本上已经聚集在了办公室里,看样子似乎是很有收获。喻文州一进门,罗辑连忙把白板推了到了办公室中间,喻文州到办公桌前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大家过来,开始开会。”


黄宇帮着罗辑在白板上粘贴照片,喻文州大略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材料,“那我们先通报一下今天的两起案子。凌迟的那个案子,是我来负责的,我下午去调查的时候,邀请了新杰一起去。现在先来说一下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喻文州示意大家打开材料,继续说道,“被害人田杰,在今天早上六点左右被人发现死在家中,死相极其凄惨。根据我们手里现有的线索来看,田杰是按照磔刑地狱的惩罚方式被杀的,我们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磔刑地狱惩罚的是挖掘坟墓的人。而田杰生前,只是一个小区的清洁工,是肖时钦家所在的小区。”


张新杰皱眉盯着手里的几份材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场的几个姑娘,看见白板上的照片,脸色有些发白。喻文州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后来我们到田杰的家里调查,发现他家祖辈上,真得是盗墓贼出身。田杰年轻的时候,的的确确还跟他祖父一起刨过野坟。那么,田杰已经符合了我们手里连环杀人案的被害人特征,因此,这个案子可以跟前面几起并案调查了。”


喻文州又示意了包子一下,后者会意站在白板旁边开了腔,“今天在火场,我已经跟周围的大爷大妈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去跟兄弟单位的同事确定过,周文确实因为阻碍消防车被判处了6个月的拘役。相关的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和消防队的消防员,我们也都了解过情况,确认无疑。周文也符合连环杀人案被害人的特征,到目前为止,凶手已经犯下了六起极其凶残恶劣的杀人案。”


张新杰仿佛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白板上的几张照片,却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喻文州见状,不欲打断张新杰,便又问道,“小安,你们下午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有的。进展很大。”安文逸点点头,“我们跟旅行社交叉对比了死者的名单,发现他们的确全部都是水源地旅行社的客户。水源地旅行社提供的H市周边旅行路线一共有四条,我们经过比对之后,发现这几名死者参加的旅行路线重合的地点一共有三处。分别是,溪山村,晶粒湖以及更远的彩谭度假村。”


“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发现!”罗辑的脸颊因为兴奋有些红得过分,“我们可能发现了下一个潜在目标。我们在交叉对比名单中发现,有一个叫赵世南的,他是肖前辈的同校师兄,不过不是一个专业的,这个人现在在哪我们还没有查到,但是他符合被害人的特征,只差调查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劣迹了。”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方锐若有所思地说道,罗辑一时有些纳闷,喻文州见状解释道,“这个赵世南现在在我们的系统里,而且他是法检那边的,不是很会配合我们的调查。贸贸然对他进行保护或者调查的话,都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个人我们不能轻动。”


罗辑看样子有点失望,苏沐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别灰心,我们可以派人秘密保护,或者略透点风给他,人总是怕死的,他应该会宁可信其有。”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向张新杰,轻声问道,“新杰,你有什么看法吗?”


张新杰放下了手中的材料,抬手揉揉眉心,“我之前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二十年前案子的凶手,现在少说也得五十多岁了,我一直参不透,他是怎样控制住那些比他健壮许多的年轻人的。后来王杰希出事儿,我偶然听文清说了一嘴,说是那个孙云是有同伙的,但是你们并没有捉到那个同伙。不,那个同伙并不是实行犯,而是教唆犯。所以,孙云的案子才没有他的痕迹。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教唆孙云的人,跟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教唆犯,是同一个人。”


“可是孙云的案子都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啊?”包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张新杰摇摇头,“有没有技术含量不是教唆者能说了算的,他会教导实行的人,但是实行的人接受程度是不同的。孙云的文化背景不高,对于一些知识理解能力有限,所以这个教唆者只能教他一些简单的方式。或者给他提供一些,高科技的工具。”


张新杰的目光落在白板上,依次看过几名死者的照片,又说道,“之前是我偏执了,对凶手的侧写始终不符合我的预期,我就一直在原地打转。一个侧写师,心里是不应该提前有凶手的画像的,我愧对父亲的教导。”张新杰站起身,拿过白板笔,开始写写画画。


“我们要找的是两个人,甚至更多。但其他人都只是作为凶手的工具而已,这些案子的个人色彩应该是那个真正的凶手的,所以体貌特征才会和心理特征有极大的出入。”张新杰在黑板上写下教唆犯三个字,圈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个教唆犯,文化程度很高,熟悉历史通晓习俗。尽管他可能很努力的在学习,但是仍旧跟不上科技的发展。”喻文州皱了眉,“这话怎么说?孙云一案,屏蔽器就是他的同伙提供的,如果这个教唆者是同一人,那个屏蔽器怎么解释。”


“他虽然能够给孙云提供看似高科技的屏蔽器,但是那屏蔽器具体如何操作他也没有研究透。我听说杰希的发信器能够突破屏蔽器,但后来那机器拿回去之后,文清他们研究过,这个屏蔽器功能十分强大,只是他们只弄懂了最低端的一种。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杀李维希的时候,选用了很老旧的蓖麻子提取物来作为毒物。”张新杰认真地解释着。


喻文州点点头,示意张新杰继续,“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年龄在五十上下,家里有很多藏书,本人非常乐意学习,对一些浅显的新兴事物,比如智能手机,电子付款,地铁公交扫码之类的东西很精通,知识丰富,尤其了解佛教传说和历史知识。你们划定了三个地点,我认为,可以在这三地进行筛查。但我们要找的不止他一个人。”


张新杰又在旁边写上了“实行犯”三个字,继续说道,“而真正犯下这六起案子的人,头脑聪明,学习能力很强,几乎教唆者所教授的知识他都能接受得了。身体强壮,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他的解剖技术很高超。但和教唆者不同,他的心态并不像教唆者一样平和,他带有一定的反社会人格。而且,随着我们调查的深入,他的作案时间明显紧凑了起来,他开始着急了,这说明我们已经接近了真相,也说明了他的犯案心态在变化。这是二十年前的十起案子中,绝对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张新杰又道,“因此,我们要找的这个人,学历很高,至少在本科以上。受过专业的医学或是法医学解剖训练,另外,他对肖时钦的一举一动十分了解。身材高大,健壮,可能由于常去健身房,身上会有明显的肌肉。能够准确得到被害人的信息,有一定的情报关系网。”


张新杰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在我看来,似乎警局的人很符合这几条侧写,但是法医和法证两组,我熟识的人中,没有高大健壮的。你们多留心一些,不要把目光都盯在时钦的朋友们身上。根据我的经验,他的朋友很少,仅有的几个也并不了解他的作息规律和生活细节。”


“好。我们会留心排查。”喻文州点了点头,开始做最后的总结,“今天的会议收获巨大,我们要抓紧时间,排查出嫌疑人。方锐,你带着包子唐柔,排查时钦的朋友们,看是否有符合侧写的;魏前辈,你带着小安,罗辑,去那三个地点排查教唆嫌疑犯;沐橙,你利用手里的人脉,悄悄地在咱们内部排查一下。咱们马上开工,抓紧一切时间。”


“那赵世南呢?他怎么办?”罗辑连忙问了一句,喻文州才要回答,办公室外忽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个小警察,他探头看了一眼,找到喻文州大声道,“喻队!冯局让你赶快过去呢!”“知道了!就来!”喻文州答应了一声,又回头安抚罗辑,“你放心,我让老冯来解决这事儿,让他调别的组的人去保护赵世南。其他人,抓紧时间开工吧。”



Rutledge Asylum

*请无视我的衣服和背景


⚠️性转注意


私心cp tag



20190812


找到一顶可王可肖的头毛

(我说的是王杰希和肖时钦不是别的那谁和那谁)


颜色不一样全靠滤镜


p1 王


p2 肖(我爱单边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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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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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王杰希和肖时钦不是别的那谁和那谁)


颜色不一样全靠滤镜


p1 王


p2 肖(我爱单边眼镜)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六十二)【全员向】【刑侦paro】

*在马路上遇见消防车一定要及时避让哦。不避让是会触犯法律的。


魏琛带着人到了火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魏琛耳尖,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叨叨什么现世报什么的,他给包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钻到人群里开始跟大爷大妈闲扯起来。魏琛带着其他人匆忙上楼,吴雪峰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方学才出声问道,“吴前辈,怎么了?”


吴雪峰查看了一下死者门外的变电箱,这才回答道,“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楼内起火是不太容易的,因为可燃物不足,所以大部分都是电线起火,但是这家门口的变电箱一点问题都没有。”“见到人不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快进来吧。”方士谦在屋里叫了一嗓子,吴雪峰深以为然...

*在马路上遇见消防车一定要及时避让哦。不避让是会触犯法律的。




魏琛带着人到了火场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魏琛耳尖,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叨叨什么现世报什么的,他给包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钻到人群里开始跟大爷大妈闲扯起来。魏琛带着其他人匆忙上楼,吴雪峰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方学才出声问道,“吴前辈,怎么了?”


吴雪峰查看了一下死者门外的变电箱,这才回答道,“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楼内起火是不太容易的,因为可燃物不足,所以大部分都是电线起火,但是这家门口的变电箱一点问题都没有。”“见到人不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快进来吧。”方士谦在屋里叫了一嗓子,吴雪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紧走几步跟了进去。


方锐一进门,就察觉到这房间里除了火灾现场惯有的焦糊味,还夹杂着一些怪异的味道。正待他打算仔细辨别一下的时候,就听见方士谦吸了吸鼻子,大声地宣布道,“汽油!“对!就是汽油!”方锐瞬间了然,附和道,“我一进屋就感觉味儿不对,不像是普通火灾现场的味道。”


吴雪峰蹲在烧得焦黑的尸体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被烧毁的屋子里转了转,眉宇间涌起了些疑惑。乔一帆注意到吴雪峰的神色,连忙问道,“吴前辈,有什么不对劲吗?”“老吴,你也发现了是不是?”方士谦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出声道,“从尸体和房屋的烧毁程度来看,起火点是在人身上,而不是屋子。再加上刚才咱们闻到的汽油味儿,我推测,凶手应该是将汽油直接泼到了死者身上,然后点了火。”


吴雪峰看着方士谦指挥几个小年轻把尸体装进袋子里,闷闷出声,”没错。我跟老方的想法一样,蓄意杀人,要是这名死者再有什么劣迹的话,恐怕我们的连环杀人案又要增加材料了。”“让你们说着了,他有点不干人事。”魏琛带着包子从外面进来,接上了话,“包子,你跟大家说说在下面打听到什么了。”


“我跟大爷大妈聊了半天,他们什么都告诉我了。”包子得意地拍拍胸脯,“我听他们说,是一个老大爷看见窗户上呼呼往外冒火,才报了火警。消防员来的时候,发现一辆车堵在小区门口,消防车开不进来。物业赶紧打电话找人挪车,结果你猜怎么着,堵门的车就是这个叫周文的死者的!然后那些老大爷都说是现世报啊,我就又问他们,这可能是凑巧,怎么能说是现世报呢?”


说到这儿,包子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点开了个视频,“就在这个周文出事的前几个月,他在路上开车,红灯的时候,后面开过来一队消防车。当时的时段正好堵车非常严重,他不但不让行,反而在绿灯亮起来的时候一直开在消防车正前方别车,阻碍消防车的去路。不仅如此,他还洋洋得意地拍了视频发到网上。那三辆消防车被他逼得没办法,联系了指挥中心,出动了警察带走了周文。结果因为路上耽搁了时间,火势控制不住,消防车到达火场的时候,火情已经十分严重,据说有好几家大人小孩儿都被活活烧死在家里。”


“那周文没有被追究责任吗?”方锐忍不住问道,包子又说道,“追究了。但是周文坚持称他是新手上路车技不好,并不是故意的,那个视频根本不是他拍的。由于那个视频里周文并没有露脸,只好以妨害公务罪判了他六个月的拘役。他这一阵子才刚放出来,那些大爷都说,是有人上门报仇了,再不然就是老天爷想惩罚恶人。”


“你们完事儿没有,现场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咱们就回吧。这个案子又得并案了,咱们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老魏带着几个小警察把屋子里里外外搜寻了几圈,冲他们嚷道,吴雪峰忙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站起了身。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现场,跟在最后的高英杰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门口捡起了一片被烧得只剩个角的卡纸。方士谦回头看了一眼,问道,“英杰,你发现什么了?”“这个东西,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一张名片。”高英杰举起手里的残角,神色疑惑,他确实很眼熟这个东西,但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方士谦见状,伸手拿了个证物袋递给高英杰,“先装起来吧,回去慢慢研究。”

 

 


喻文州在办公室宣布了叶修被停职的消息,意料之中的群情激愤,包子第一个跳起来大骂道,“二组算什么东西?!他们也敢动我们老大?他们天天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有那力气去搬砖扫路支援祖国建设啊,盯着我们组算怎么回事啊?!”


魏琛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狠劲将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二组是个屁,他们还不是听老冯的!老冯要是觉得咱们办事不利,直说!搞来搞去得弄这么多花样,查谁啊?有什么可查的?今天坐在这儿的谁不是祖宗十八代根正苗红的,用他查?”


“大家先冷静一下。”喻文州尽量温和地安抚道,“现在无论他们怎样调查叶修,叶修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时钦和杰希生死未卜,现在孙云又死了,这条线索也断了。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这六起案件的共同点,查出真凶,到时候证明了二组连调查前提都是不存在的,他们当然就不会再有什么处分了。”


方士谦眉头紧锁地研究着手上的资料,喻文州叫他几声才回过神来。方士谦冲喻文州抱歉一笑,“文州,怎么了?”“孙云的尸体我已经让人送到了你那里,你处理完手头的这个火灾,抽空给孙云做一下尸检,确定一下死因,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喻文州耐心地又交待了一遍,方士谦连忙应承下来。


“喻队!我查到了宁卫和罗泽慧抛开肖时钦以外的关联了!”苏沐橙跟唐柔匆匆推门而入,顾不得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直扑到喻文州面前将手里的几张A4纸拍在桌子上。众人一听,纷纷围了过来,苏沐橙喘匀了气,指着上面的图片解释道,“我跟小唐去调查宁卫的时候,听他爱人说,他出事前一个月曾经外出旅游过一阵子。据说是他们找人确定了腹中孩子的性别之后,宁卫心情不好,就出去散心了。他家条件不好,所以也没选择什么很远的地方,就选了本市周边的一些登山啊,野炊啊还有农家乐什么的小项目。”


苏沐橙将其中一张纸抽出来放在上面,指着一张照片接着道,“你们看,这是宁卫外出拍的照片。然后,也是凑巧,我们听罗泽慧的家人说,她儿子去世前夕,她也出去散过心,说是跟老公孩子都没法沟通,这是罗泽慧外出散心拍得照片。这两张照片的背景,很明显是同一座山,你们看,山上的房子分布都一样的。这说明,罗泽慧和宁卫曾经去过同一个地方旅游!我们只要查到这几个人是不是都去过同一个地方旅行,就能确认他们之间的另一个交点,而那个他们旅行过的地方,说不定与凶手有关!”


“对了!就是旅行社!”高英杰听罢苏沐橙的话,忽然惊叫出声,众人纷纷转过头来,高英杰的脸腾一下红起来。对上方士谦鼓励的目光,高英杰咽了口唾沫,开口道,“今天到那个火场出警的时候,我在门口见到了一张烧得只剩一角的卡纸,我觉得那个边很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刚才听沐姐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名片,旅行社的名片!我家里也有一张这样的名片,我记得那家旅行社叫什么水源地旅行社,就是专门做H市周边游的。”


喻文州眉头舒展开来,立刻吩咐道,“老魏,包子,你们俩接着负责火场的这个案子,确认是否要与连环杀人案并案。罗辑,小安,你们俩去英杰说得这家水源地旅行社调查一下,看看前几起案子的死者,是否都参加过这个旅行社组织的旅行。老吴老方,尸检痕检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我再去跟张新杰沟通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就这几起案子做一个汇总报告,看看新杰能不能测写出凶手的心理画像。沐橙小唐这几天辛苦了,回家休息一下。其他人,立刻开工!”


“是!”


拾玖th

【王肖】出格

- dbq我又来复健了......

- 是好久没搞的王&肖,无差,大概率是糖

- 不是原著向,私设众多请注意闪避


Side A.  正大光明


      那就像一个转瞬即逝、长满鳞刺的梦。


      梦的开头是另一个梦。


      肖时钦浑浑噩噩地拖着箱子上车,放行李的时候轮子卡在架子边缘,他怎么也不得力,...

- dbq我又来复健了......

- 是好久没搞的王&肖,无差,大概率是糖

- 不是原著向,私设众多请注意闪避






Side A.  正大光明




      那就像一个转瞬即逝、长满鳞刺的梦。




      梦的开头是另一个梦。


      肖时钦浑浑噩噩地拖着箱子上车,放行李的时候轮子卡在架子边缘,他怎么也不得力,后来有人帮他托了一把,他没抬眼去看是谁,只是低头匆匆道过谢。他开始隐秘地和不具名的什么置气,只觉得座椅背怎么调整都像块石头硌着他的肩胛骨,哪里都不痛快。


      列车开动时他假意去看窗外,加速度作用在他眼睛和内耳,低矮厂房、荒草地与田野倒退成流线状,像是被牵拉着吸进车站里去。阳光与阴影交替抚过他半阖的眼,仿佛一首高明的催眠曲,没多久他就如愿抵着车窗睡去,将过剩的冷气和吵闹的童声统统丢弃在无趣的现实里。


      他睡得不安稳。列车摇摇晃晃,冷气缓缓急急,推着餐饮车的列车员走走停停,孩子的哭与叫喊断断续续。检票员来的时候他惊醒了一次,接着便又重新歪过身子续上方才来不及做完的光怪陆离的梦。那好像是关于迷宫、逃亡与勾心斗角,却又在死胡同里放着巨大的焦糖甜甜圈,肖时钦醒来时试图抓握的一点幻象躲回潜意识里,与过往千千万万个无疾而终的梦共享同一个懊丧。


      然而这可能是很长时间以来肖时钦最安心的一觉了,哪怕颈枕没戴好害他醒来时脖颈酸痛,摇晃的冷气裹着他使他头脑昏沉,但这些好像都无关紧要。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尽可以脱掉温和伪装,变得疲惫、冷漠而又无趣。


      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梦里有一个男子。


      王杰希和他差不多年龄,褐色的头发稍长了些扫过眼尾,发尖在阳光下浮动着细碎的金,鼻梁很高,皮肤偏白,紧抿的唇本该显得严肃,却因为半垂的眼而变得平和了。肖时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杰希姿势别扭地弯着腰,右手松松地握着铅笔不知道正在膝上的本子上涂画着什么。他刚睡醒的眼里还残留有茫然,盯着对方看了许久都没自知不妥,只是后知后觉那双手的骨节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托在他箱子上的那一双。


      于是肖时钦便也后知后觉地感到难堪了,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他两条腿挤在二等座狭小的空间里,久不通风的车厢里混杂着汗味、廉价速食的防腐剂味和打翻的果汁味,光线忽明忽暗,经过山洞的时候车轮行走在铁轨上的声响被回声咣啷啷壮大。而在这一切中笔尖摩擦纸面有规律的沙沙声唤回他昏沉的睡意,试图将他永远定格在这将醒未醒的一刻。


      他意识到自己沦为王杰希的囚徒与模特,可王杰希让人无法生厌的侧脸赦免了他,他那旁若无人的目光又似乎将他从这件事里撇的一干二净。肖时钦只需拨开沉重的眼皮就能对上王杰希观察他的目光,可他没有也不敢,只是一味地躲闪。但他依然朦胧地看见王杰希小幅度地弯了弯嘴角,指着素描本向他解释道职业病犯了,他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肖时钦方才不敢仔细看的,现在似乎有了理由不转过眼。


      他们的身份发生了奇异的错位,很长一段时间里王杰希都缩回到他别扭的姿势没有重新抬起头,倒是肖时钦盯着车窗玻璃上的倒影开始审视这个不知居心、埋头于线条光影的人。


      他刚才睡了许久,现在又像是从未醒过,他的目光始终漂浮,害怕又肖想王杰希的不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想到那来自于一双敏锐而冷静的褐色眼睛,从自己不加掩饰的弱点里扎进他的血管,并且游走着吸噬他的灵魂,把他整个人都烘得暖融融、昏沉沉的,最后真的变成一尊毫无缺憾的石膏像。


      然而变不变成石膏像也不要紧,要紧的只是他的笔、他的画和他光明正大的目光。


      肖时钦如履薄冰地呼吸,自觉自愿地凝固在王杰希的笔下,好像这是交付与占有的唯一方法。他一定不是王杰希所有画过的人里最张扬的,一定不是张扬的人里最天真的,一定不是天真的人里最愚蠢的,但他也蠢得可以。他想要王杰希看穿他温和之下的其他种种,从此他的灵感只为他而汩汩流淌。


      而他的目光先是像一场不讲理的雨一样淋湿了肖时钦的心中的火药,现在又变化成流淌的火焰灼烧着引线,火苗蹿得急又高。




      梦里有一张画。

  

     “好了,给你。”


      肖时钦接过画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王杰希的指尖,那出乎意料的凉,他们同时缩了手。


      火车已经慢得不如电动三轮,王杰希率先别开脸,定义了两人微不足道的缘分,而肖时钦把画纸对折夹进背包中不知道哪一本书里。或许这本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或许他永远不会再次翻开,但或许他会重新找到合适的时间将它读完,谁知道呢,但不管怎么说那都将是许久以后,至少要待到引线全部燃尽之时。那之后火药炸响也好沉寂也好,他总归有足够的时间来撤离回安全地带,并报之当日荒唐以一笑。


      所有人里只有肖时钦自己最知自己荒唐的念想,他们本来应当陌路,肖时钦自己也不知道王杰希究竟青睐他哪一点,又或者他对所有的邻座都这样。他展开画纸上的折痕,画中人有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有他无法复刻的棱角,但却怎么也与他不像。


      也不是真的不像,只是比起他自己,那更像是王杰希眼神触碰到的他,那个由王杰希叠加猜想与妄断的他。而所有那些猜想与妄断都是正确的,肖时钦不愿承认,只不过是想不明白凭什么有的人只消一支不趁手的铅笔就能捉住这样的他,是他当真太过松懈呢,还是仅仅因为那是王杰希。


      他不敢端详,害怕只有自己被困在这短暂的相遇里。他摔碎那尊抽走了他灵魂的石膏像。王杰希已经走到他目不能及的地方去了,引线全部燃尽,被淋湿的火药没有炸响。




    这个梦不和其他一起共享一个懊丧。








Side B.  坠入




      那就像一个冗长荒凉、无法圆寂的梦。




      首先是他的眼睛爱上了他。


      王杰希看肖时钦的第一眼是仰视,不怎么令人舒服,倒也谈不上抵触。肖时钦穿着浅灰色的细格子短袖,行李箱扛在肩上,小臂的青色血管在内侧蜿蜒,正好被王杰希瞧见。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却没敌过肖时钦嘴角下意识的笑,站起身搭了把手。他本来是好意,没想到却害得肖时钦手足无措地道谢,之后再也不好意思拿正眼瞧他。


      幸而列车开动后不久肖时钦便靠着窗户睡去,王杰希打量风景的目光便转移过来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的邻座。他第一眼只觉察出他的温和,这时仔细看来才发觉温和表象之下的疏阔,那本来被肖时钦小心隐藏下了,此刻是光影揭露了秘辛,勾勒出他面部锋锐的线条。从王杰希专业的角度看,这样的棱角明明是藏不下的,就像海面之上有一轮一览无余的高悬太阳。可偏偏肖时钦睁眼的时候这些却都能消散尽那双眼睛里,太阳变成暖手宝,不会灼伤手心,也没有刺眼的光。


      那毕竟仍然是热源,王杰希心里明白,肆无忌惮的眼神收敛了,怕误入对方的梦里戳散溏心蛋黄。


      他看得出肖时钦睡得并不安稳,高铁列车二等座本来也不是什么睡觉的好地方。他脑袋枕着椅背,后脑勺立着的短发被压平,颈枕没带好不安分地随着车身晃荡。从山洞里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睫毛会轻轻颤抖,像是每个清晨被光束唤醒的模样,但也可能不过是巧合了梦里的无谓挣扎。

      王杰希只是看着,恨不得分秒永驻在肖时钦将醒未醒的那一刻。




      然后是他的手。


      王杰希拿出随身带记事本和自动铅笔的动作行云流水,任谁看了也不能不怀疑他其实蓄谋已久。他无法争辩,因为连他自己也开始疑心这场相逢是不是真的早有伏笔。


      自动铅笔不太顺手,他本来也已经将微草工作室托付给了徒弟,好久没碰过画笔,他的动作确是生疏了,但纸上的线条却出乎意料地流畅,一条条汇来成为沉睡男子的轮廓。素描其实不是他的强项,过去他灵感到了顶多随手画个线稿,既不计较笔触,也不操心结构;考试倒是要应付,可在那宽敞明亮的画室之中怎么也好过如今在这车上——他手没抖,倒是车厢晃个没停,只好抓住短暂的平稳匆忙落笔。


      他的本子摊开在膝上,脖子向前勾着,头埋得很低,姿势不知道有多别扭。而他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每一笔都不假思索,然后眼睛和脑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无数河流汇进汪洋,而这些线条连接成一个他。王杰希很难承认单凭这线条就能捕捉肖时钦,但他也很难否认纸上渐渐成形的那个男人确实拥有同样的温和和锋锐,连那戴着方框眼镜睡觉的天真也分毫不差。


      真的太像了,故而王杰希内心仍在反驳,他的笔怎么可能就描摹下他全部了呢。




      再然后是口舌和骨骼。


      他的小动作自然是被察觉了,又或者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遮掩。然而他没有收获他意料的恼怒,相反,肖时钦只是变得越发赧然,好像连耳朵尖也被王杰希的目光烫红了。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而刻意,但他没法控制自己的唇舌,它们急迫而又满怀期待地向肖时钦诉说缘由,出口的话却趾高气昂、波澜不惊。


      直到这时候王杰希才真正感觉到那种不真切的晕眩感,这样一趟列车似乎永远也开不到终点站,可他身边的人就像下一秒就能溶进空气里一样。他的思绪絮凝成一朵软绵的云,他不再多费口舌,只是纸笔摩擦得更快了些,画出交叉的线条和矛盾的光影。


      车速渐渐慢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停住了笔,剩余时间不够他再细细从头看来添添补补,他撕下纸,递到肖时钦手里。他的指尖颤抖,蹭到了对方的手心,潮湿的触感像浸泡在海水中的森林,他瞬间就抽回了手,生怕暗流下有个致命的漩涡。他还没打算命丧此处,或者就在这里这棵雪松木上吊死。


      于是他落荒而逃了,一路上撞到九个人的肩膀,左脚差点把右脚绊倒四次。他的骨头们似乎咯吱咯吱地挤在一起不想让他离去——他留下了一些东西,而他明明知道那实在是太难以割舍了。


      他只能走得快些再快些,一直走到回头也看不见了的地方去。




      后来是他的大脑。


      那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茫然的失落挤占了其余念头的生存空间,他生活照常,仿佛不知道那尚在罅隙里求生存的隐秘期望。他花了好些时日才说服自己重逢是痴心妄想,再后来就总是半途停下手上的事,想起那个冷气充斥的上午,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肖时钦,他的眼睛率先爱上了他。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一直拖到现在是自欺欺人、瞒天过海的本事太大。


      他试图凭借记忆重新画下他眼睛的爱人,为此不知道揉了多少画纸、摔了几支好铅笔。总是不像,他顽固的记忆到这时候却变得模糊起来,肖时钦的脖颈上究竟有没有痣、那天他的眼睛框到底是金属还是塑料,他被困囿于无穷无尽的细节中,还原不出真相。


      其实这时候真相是真是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王杰希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肖时钦还是他带给他的喷涌灵感,又或者他爱的只是爱情本身,不合时宜的邂逅、因为不好意思而低垂的眼、窗外缥缈的山和云,浪漫本身似乎也不过如此。


      他开始常常梦见他,有时候不再是在列车上,在画室、在公园长椅、在江河边、在他自家阳台上,他仍然拿着记事本和不顺手的自动铅笔,着迷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温和的痣和锋锐的金属边眼镜,觉得自己好像被烫伤,又好像被暖融融的风包围。


      梦里的肖时钦不说话也不挽留他,像是知道他要走一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画好后撕下纸交给他。他不停地画啊画啊,最后急得指尖颤抖,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却总是只能在画完前醒来,从无例外。他试着去拉肖时钦的手,这一次,梦里的肖时钦手心干燥温暖,他没有躲。




    于是王杰希明白自己的心也坠入爱河了。










——— FIN(?) ———







(两个人的视角,应该没有很晦涩就不解释了,脑子里是有后续的但我不知道写不写得出来....随缘叭

(比心ε-(´∀`; )





曲为君鸽鸽鸽鸽鸽

【黑遍全联盟】记黄少一次愉快的生日

一共6k字     一半沙雕一半不沙雕

最好的剑圣大人生日快乐呀!!!


1

黄少天矜持地坐在沙发中央,看着自己正对面的挂钟——七点钟。

有人敲门。在厨房忙碌的喻文州将最后一锅菜舀到了盘中,他放下手中的锅铲,洗了个手后才出去开门。

门外是拎着大大的蛋糕盒的苏沐橙和戴妍琦,叶修跟在她俩身后,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戴妍琦迫不及待地把蛋糕盒放下,伙同苏沐橙露出了纯洁又好看的笑容,对黄少天道:“这是我跟沐沐一起亲手做的蛋糕,黄少不如现在就先尝试一下?”

黄少天早就坐不住,只是听从喻文州的吩咐,以为自己在生日这天应该冷漠淡定一点,能显得长了...

一共6k字     一半沙雕一半不沙雕

最好的剑圣大人生日快乐呀!!!


1

黄少天矜持地坐在沙发中央,看着自己正对面的挂钟——七点钟。

有人敲门。在厨房忙碌的喻文州将最后一锅菜舀到了盘中,他放下手中的锅铲,洗了个手后才出去开门。

门外是拎着大大的蛋糕盒的苏沐橙和戴妍琦,叶修跟在她俩身后,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戴妍琦迫不及待地把蛋糕盒放下,伙同苏沐橙露出了纯洁又好看的笑容,对黄少天道:“这是我跟沐沐一起亲手做的蛋糕,黄少不如现在就先尝试一下?”

黄少天早就坐不住,只是听从喻文州的吩咐,以为自己在生日这天应该冷漠淡定一点,能显得长了一岁的成熟。

——事实证明成熟是不可能存在的。

他伸手麻利的拆开了蛋糕盒子,里面是卖相挺不错的蛋糕,看上去精致可爱,奶油上有绿色的果酱,写了“黄少生日快乐!”

他抬头征求两位女生的同意:“我可以现在就切了吗?”

目光正在四处乱转的苏沐橙和戴妍琦闻言不住地点头。而苏沐橙诚恳道:“少天你家好大诶,这是瞒着喻队藏了多少私房钱。”

黄少天有点听不明白她的话,挠了挠头:“这栋房子是文州买的。”

戴妍琦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和一根笔,苏沐橙凑到她耳边与她小声交流,语言神态显得都非常激动。

叶修准备在黄少天边上坐下,经过她们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几个小字。

“喻黄    包养”

啧,这是个什么东西,哥怎么看不懂。


黄少天跟走到自己旁边的叶修伸手:“老叶,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呢。”

叶修叼着棒棒糖一脸不屑:“怎么就没给你生日礼物了?”

黄少天眼睛瞪得圆圆:“那在哪儿呢。”

“因为要来你的生日哥可是放弃了好几个boss呢,你也不看看哥为你付出了多少,还要生日礼物呢,不懂事。”

黄少天气的要猛锤他,喉咙口刚要涌出两百字的骂人小作文,只是不巧,又有人来了。


门外的张新杰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于是很绅士的拉开了门让楚云秀先进去。

楚云秀一眼看到要扑到叶修身上去了的黄少天。

“少天,我觉得你这可不行,文州是还在厨房里贤惠吧,你怎么能跟老叶搂搂抱抱的,光天化日之下呢。”

叶修极其配合她,抱紧了自己一身松散的肉肉,捏着嗓子尖利道:“少天啊,你怎么这样对人家呢,上一次过后你还没对人家负责呢~”

他这声音太恶心人了,喻文州端着几个盘子出来,笑眯眯地对叶修和黄少天说:“前辈,少天,你俩都别闹了。”

戴妍琦的小本子上又添了几笔。喻 叶 黄   关系暧昧不清。


黄少天被叶修整的看都不想看他,拿了把塑料刀切了一小块戴妍琦和苏沐橙的蛋糕。他用小叉子插了一点,吞下去之后脸色变幻不定。

温柔的苏沐橙期待地问他:“好吃吗?”

黄少天差点没被噎住,艰难换过去之后问:“蛋糕里面夹的是什么水果?”

戴妍琦合上小本子:“秋葵啊,喻队说你最喜欢吃秋葵了,我们好不容易把秋葵切成这么小填进去的,有没有很感动?”

黄少天感动的要下眼泪,只是那一小盘子蛋糕到底没再碰。

张新杰在此时很贴心地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是一本厚厚的书,用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装着。

黄少天接过:“唉新杰还是你好,看那个叶不修真的是太过分了,什么都不带就过来蹭吃蹭喝,我都懒得理他,毕竟本剑圣一场比赛几十万上下的人,怎么能跟他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家伙计较呢对不对——”

他的话音在看清书封上的字时一顿。

《论一百种既可靠又实用的“姿势”》

楚云秀漫不经心道:“忘了说了,这本书是我和新杰一起选的,算是我俩合送的礼物,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吧?”

叶修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根棒棒糖。他把这塞到黄少天手里,语气懒洋洋的无比欠扁:“乖啊少天,你还是吃个棒棒糖吧,这好歹不是秋葵味的。”

黄少天不想理他。叶修耸了耸肩,让苏沐橙把装在她包里的一顶鸭舌帽拿出来。

黄少天拎着那黑帽子左看右看:“这帽檐上的爸字什么意思呢?”

“对方看到你就会读出来的意思呗。”叶修面不改色地哄他,“你低下头来。”

叶修看着那个大写的“爸”很满意,心里说了一百声“诶”。

带着这个帽子别低头,低头就是叫人爸爸。


2

张佳乐没过多久也到了,身边是孙哲平。方锐跟他好像有点什么心灵感应,给张佳乐开的门刚关上,林敬言又叩叩叩。

楚云秀已经和苏沐橙跟戴妍琦混进了同一个腐女小组,三人讨论认定猥琐组送的礼物不会让她们失望。

事实证明女性的直觉加上一点点的理论辅助是无敌的。

方锐空着手看向黄少天,后者谨慎地问他:“你不会和叶不修一样什么也没带吧?”

林敬言推了推自己眼睛后抬了抬右手,示意黄少天他俩的礼物在自己手中。

黄少天拿着把剪子一口气毁了花里胡哨的包装。里面是一对兔耳朵和一根短尾巴。

黄少天的脸在慢慢升温,他愣在那里,手中的剪子都掉在了地上,被成功把所有菜都端到了饭桌上的喻文州捡了起来。

喻文州用那残残缺缺的礼品纸把这两件物品一遮,很有礼貌地对方锐说谢谢,接着唇凑到了黄少天的耳旁,字句都显得格外的亲密和令人羞-、耻。

“少天以后穿给我看嘛。”

其他人:我们真的听不见,一个字也没听见。


张佳乐简单的送了捧花给黄少天,成功惹得回了神的黄少天的吐槽:“为什么要送那么黄的花给我,就算本剑圣姓黄那也是个正直的好青年,一点都没长歪过的那种,你心里想的什么呢。还有送花这种娘唧唧的举动,张小花你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我了。”

戴妍琦一个皱眉,觉得事情不简单:“看样子黄少和张佳乐还有过一腿?但现在张佳乐不是和孙哲平在一起吗?”

孙哲平在张佳乐的花里夹了一张卡权当是自己的礼物,他把张佳乐带到自己身边坐下,温言软语地对他说:“没事的乐乐,你真的一点也不黄。”

虽然孙先生的语言技术还有待提高,但是楚云秀还是觉得自己牙有点酸。

张新杰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把椅子上,除了张佳乐之外霸图就只来了他一个人,张佳乐还跟着孙哲平跑了。

楚云秀晃悠到他的身边,手搭上了张新杰椅子的靠背,缓缓低下身子,下巴放在了张新杰头上。

张新杰伸手逮住她的白晢的小臂:“你要干嘛?”

楚云秀像一只高贵又慵懒的猫咪,用爪子搔了搔人心后就想溜。她确实想要撩一撩张新杰便跑,没想到被人捉住了。

“就想和你玩玩啊。”

张新杰突然笑了,一惯清冷的人笑容却是实打实的好看。

“那一百种‘姿势’,这位同学学习了多少呢?需要我辅助帮忙吗?”

楚云秀的脸骤得红了,她断续的说:“不麻烦张老师帮忙了、、”

“那你想找谁?”

楚云秀甩甩长发,从短暂的害羞中出来。她觉得自己不能输。

张新杰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人咬了一口,那种不痛人却能留下印记的力度。

“那看来还是找张新杰先生吧。”


肖时钦是和王杰希一起来的。

戴妍琦刚想问肖时钦为什么来的那么迟,善于发现的眼睛就在自家队长的锁骨上捕捉到了一枚小小的草莓。

千言万语都在瞬间化为一个腐女的姨母笑。

王杰希总觉得戴妍琦这个小姑娘看自己的目光有种诡异的慈爱。他不适应地眨了眨眼,替身边的肖时钦整理了一下有些倾斜的T恤。

自己的人可不能给别人看了去。

他俩的礼物应该是最得黄少天中意的——一对情侣手表。

“祝黄少和喻队百年好合。”

黄少天娇羞的笑笑,只是话还是多:“时钦你跟杰希真的是联盟最后的良心,其他人都被带坏了,一个个尽跟老叶学,一个比一个还要猥琐,就连我们联盟仅剩的妹子——唉。”

苏沐橙低头调整着自己的手机摄像头,抓住时机照着肖时钦和王杰希紧扣着的手咔嚓了一张。

这年头的素材真好找,这才八月,她和小戴已经出了三本本子了。


3

人都已经到齐,喻文州适时地开口说可以开饭了。

喻文州的手艺真心不错,可以说是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养得了黄少、撒得了狗粮的男人。

在座的各位也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除了张新杰比较讲究饮食清淡之外都是肆意吃喝,一点儿不客气。反正所有人基本都已经是相熟几年的好友,存在的什么形象早就灰飞烟灭,也不需要这个时候再来装一下优雅斯文。


只是总有一些人不能安分吃饭。比方说那个今天生日的黄少天吧,喝汤就喝汤,还要说什么太烫,太烫就别喝呗,结果喻文州居然还给他吹!再来还是这两个人,众所周知,喻文州喜欢吃白斩鸡。人家虽然是个手残,但也不是没有手啊,黄少天却非要给人家夹,喻文州还笑得一脸开心。

无独有偶,某姓张的一朵小花看到喻黄二人这几幕之后也缠着自己姓孙的男友要吹汤要夹菜。要是我我就肯定不理这个人了,多恶心的事儿啊,偏偏情人眼里恶心成甜蜜,那孙姓男子还就真的同意了他的所有要求。

瞎了瞎了。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黄少天口中联盟最后的两位良心。嗯,他俩的场面是这样的——

“杰希,你别吃这么多辣的,医生都说你最近有一点上火。”

“我就吃一点,真的就只吃一点的,我很听你的话的,时钦~”

“你从哪里学的那么恶心的撒娇?行吧行吧,记住啊,这一筷子吃完之后就不准再夹了啊。”

“我就知道时钦最好了。”

仅有的单身狗叶修给自己倒了一杯苹果醋...为什么这么酸?


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吃完这顿饭挺快的,所以叶修也没酸多久。

虽然苏沐橙和戴妍琦送了蛋糕过来,但喻文州也还是准备了蛋糕。

黄少天满怀期待地拆开蛋糕盒子,看到的总算是个正常的好看蛋糕。是q版黄少天的模样,整体都十分精致,特别是“黄少天”手里还拿着一串鱼。

苏沐橙拍了拍戴妍琦和楚云秀:“我又有脑洞了。”

“喻队买这样一个蛋糕的含义,难道不是他要吃少天吗。”

!!!


4

无论是吃饭还是吃蛋糕,都绝对不是这么多人来黄少天这儿的最有意思的环节。黄少天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带下来了一大叠的狼人杀卡牌和真心话大冒险卡牌。


第一局的法官是喻文州。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黄少天睁开了眼,手坚定地指向了叶修。同样是狼人的张新杰觉得他这行为略有点夹带私怨,容易被捉出来,但张新杰没有反对黄少天的选择。戴妍琦默默地笑着,也没有异议。

“女巫请睁眼。请问你要使用毒药还是解药。”

楚云秀果断宰了黄少天。

“预言家请睁眼。”

肖时钦验了王杰希,王杰希是平民。

“骑士请睁眼。”

张佳乐选择了守护孙哲平。

“捣蛋鬼请睁眼。”

方锐和叶修交换了身份。

“天亮了。昨晚死了两个人,叶修和黄少天。”

叶修摸了摸下巴:“少天儿肯定是狼人,他杀了我,然后他也被人杀了。”

黄少天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还有些难受:“今天可是我生日,居然有人杀我,你们不能看在我今天这么好个日子的份上让让我吗?”

楚云秀:“但不得不说黄少你这个太明显了。谁不知道就你最讨厌叶修。”

黄少天撇了撇嘴,难得的话都不想说。

苏沐橙戳了戳自己身边的戴妍琦,感觉现在的小戴的身子有一点僵硬。楚云秀也觉出来了这一点。

张新杰一直在关注着戴妍琦这一边,眼见她已经被怀疑,稍微有点担心。黄少天已经出局了,如果戴妍琦再死,那他一个人要赢就有点太难了。

他藏在眼镜片后面的眼中划过一丝思虑,把话题引到了王杰希身上:“王队,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

王杰希突然被cue,吓得身子一抖,真的是紧绷着的样子。他勉强笑笑:“这是我第一次玩狼人杀,还有点不懂规则,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杀了,确实是很紧张。”

其他人果然都开始把目光移到王杰希身上,只有肖时钦盯住了张新杰。

“投票环节开始。”

戴妍琦首先投了王杰希一票,林敬言跟着也投了王杰希。张新杰自然是也逮着王杰希。

现在王杰希已经三票了。

肖时钦投了张新杰,这是别人都没有想到的。

他解释道:“我是预言家,我验了杰希,他是平民。”

张新杰丝毫不慌:“但是如果你是狼人,王杰希也是呢?你们完全可以互相解释。”

“如果我是狼人。”肖时钦一顿,“那真正的预言家现在一定会跳出来,只要预言家跳出来了,就证明我和王杰希都是狼人,我俩就完全没有赢面了,我没有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掩护王杰希的理由。”

苏沐橙投了张新杰一票。

肖时钦说的也挺有道理,而确实没有另一个预言家出来。

王杰希的票也给了张新杰。

现在王杰希和张新杰名下的票数持平。

张新杰眼看局势不对,望了一眼戴妍琦。

戴妍琦脸有点红。楚云秀看到了这一点,也看到了张新杰的眼神。

“我投张新杰。还有小戴的话...就不用说自己是预言家了哦。”

戴妍琦脸更红了,她没有组织出解释,于是与张新杰完全处于了劣势。

张新杰叹了一口气,被投了出去。

戴妍琦在下一轮被投了出去。

平民胜利。

喻文州拍了拍手:“这一局还是有点意思的,我来给你们复盘。”

“少天是狼人应该很明显。他杀了叶队,然后被女巫楚云秀的毒药毒死。肖时钦是预言家,验了王杰希是平民,骑士张佳乐在第一轮守护了平民孙哲平。捣蛋鬼方锐跟叶队换了身份,所以叶队成了捣蛋鬼,方锐成了平民。剩下小戴是狼人、新杰是狼人,敬言是平民,沐橙是平民。”

张新杰笑笑:“主要是一开始应该劝劝少天的,死了一个狼人我们就太容易处于劣势了。”

喻文州翻了翻手里剩的牌:“我的失误吧,少给了一张狼人牌,多了一个平民。”

楚云秀揉了揉手腕:“别整这些,输的人赶紧抽牌受罚去啊。”

张新杰深邃的眼眸盯了她片刻,纤长的两根手指随意地夹了一张牌出来:“如你所愿。”

楚云秀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张新杰把手里的牌的内容读了出来:“找一个异性,壁咚ta并且说‘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就选云秀了吧。”


楚云秀一步步往后退,张新杰却是一步步往前走,周身的气势危险又慑人。

楚云秀已经退到了墙边。

张新杰单手撑着墙面,把她局限在了那么小的一个范围里面。楚云秀感觉自己呼吸的空气都是张新杰的气息。虽然这是游戏惩罚,但她还是不能否认自己有些心动。

“昨晚....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我说什么了?”

张新杰低低地笑出了声,迷人又性-/感。

“昨晚你说你很爱我,此生非我不可。”

“我现在也是啊。”


戴妍琦心满意足地保存了录像,顺便质疑为什么他们还有那么多自我发挥的戏份。甜的人头掉。

如果说张楚二人的惩罚是甜甜甜的话,戴妍琦对于自己就很担心。她非到爆的非酋体质从来就没有让她失望过——“请选择一个异性,与他饰演琼瑶剧之中的经典片段:容嬷嬷扎紫薇。”

戴妍琦第一时间看向了肖时钦。她亲爱的队长正被王杰希搂着,微草队长一双大小眼就望着自己,里面的内容有:如果你敢找时钦就等着加练练到死吧。

惹不起,惹不起。戴妍琦望了一大圈周围的人,最终只好选定了荣耀之神。

他就是叶神叶秋叶修叶不修。

戴妍琦哭丧着脸走到叶修面前:“叶神我真的也不是一定要坑你但是你也知道其他人这都成双成对的,我搞不了啊。”

叶修要演琼瑶剧,这说出去数量几亿的叶修狂热粉丝可能会哐哐哐地用头把楼撞塌。戴妍琦感觉自己身上担有重重的压力,她可一定得好好表现,不能给叶神拖后腿啊。


黄少天专门出去买了一盒银针给他们当道具,戴妍琦掐着兰花指捏着银针拿在叶修身上比划:“小妖精,我看你还敢到处去蛊惑人心!”

叶修脸色苍白,脸上厚厚的粉却并不影响他娇喘:“啊啊啊,我哪里有~啊啊啊奴家错了~~不要啊啊啊啊。”

戴妍琦挑起他的下巴:“今天,我就要刮花你这张小脸!”

“啊啊啊不要啊,你放开我!——”

叶修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挪,然而那银针还是划在他的脸上,划下来了一大把粉底。


张新杰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录音成功。”

王杰希淡定自若的声音响起:“视频录制成功。”

黄少天激动不已的声音响起:“微博发布成功!!!”

喻文州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干得漂亮。”


5

最后一个不幸运的鹅是黄少天。

他闭着眼睛在桌上乱摸,喻文州很贴心地递给了他一张,黄少天没有任何怀疑地接过,只是忘记了人是四大心脏之一。

“女装并且录制视频给自己对象收藏。”

喻文州:●ヽ(゚∀゚)ノ●


6

黄少天很丧地躲在一边画圈圈,没注意到喻文州已经上了楼去拿什么东西,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这些朋友们把自己环绕在了中间。

张佳乐难得认真地跟他说话:“生日快乐。”

一声声生日快乐在他耳际不断,黄少天的眼眶渐渐湿润,他一向乐观又开朗,很少心情落入谷底会因伤心落泪,这次也不是,纯粹是因为被朋友们感动。其实有些事情不说他也知道,可说出来的时候能带给人的感受就更加汹涌啊。

喻文州走到他的身边,手上捧着打开的小巧盒子,里面是样式简单却藏着人一腔真心的戒指。

“少天,我爱你。”

“我想了很久你这次生日要送你什么。”

“最后想把我自己送给你。”

“你要吗?”

黄少天真的哭了,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不了分毫。

“我要啊。”


-END-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六十一)【刑侦paro】【全员向】

*我真的,我提醒你们,刘皓不是坏人

*又是叶修和喻文州轮番表演的一天


叶修和喻文州并肩站在冯宪君办公桌前,叶修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想着刚刚现场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块人皮,禁不住开始神游。喻文州见冯宪君的神色不好,余光瞥见叶修竟然站在冯局面前走了神儿,连忙猛拉了一下叶修的袖子。


叶修回过神来,面露不满地轻瞥了喻文州一眼,喻文州挑眉示意冯宪君的神色,叶修翻了个白眼,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冯宪君见他二人这样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三个人僵持了半天,终于还是冯宪君先开了口,“我叫你们来,是为了...”


“为什么同意二组搜捕时钦?事情的真相还有待查明,冯局不觉得这种处理结果有些操之过...

*我真的,我提醒你们,刘皓不是坏人

*又是叶修和喻文州轮番表演的一天


叶修和喻文州并肩站在冯宪君办公桌前,叶修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想着刚刚现场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块人皮,禁不住开始神游。喻文州见冯宪君的神色不好,余光瞥见叶修竟然站在冯局面前走了神儿,连忙猛拉了一下叶修的袖子。


叶修回过神来,面露不满地轻瞥了喻文州一眼,喻文州挑眉示意冯宪君的神色,叶修翻了个白眼,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冯宪君见他二人这样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三个人僵持了半天,终于还是冯宪君先开了口,“我叫你们来,是为了...”


“为什么同意二组搜捕时钦?事情的真相还有待查明,冯局不觉得这种处理结果有些操之过急了吗?”叶修出人意料地打断了冯宪君的话,打算来个先发制人,谁知叶修话一出口,冯宪君怒而起身,拍桌大吼,“操之过急?!我本来也相信你的判断,觉得我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结果,今天早上二组去医院想要把王杰希带回来的时候,发现王杰希也失踪了!!叶修,你怎么给我解释?!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这个交待!”


“杰希失踪了?!”叶修跟喻文州异口同声地反问道,冯宪君见二人惊讶不似作伪,喘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没错,二组从医院回来之后,去过你们办公室,想找你们问些线索,结果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倒是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你们组的人都干嘛去了?我不是说了查案也要留守一两个人吗?”


喻文州心思急转,王杰希去找肖时钦了?肖时钦失踪之前王杰希一直都是重伤昏迷,不太可能预先跟肖时钦商量,难道是他这几日调查出来的?可这是重案组都毫无头绪的事情,他重伤未愈,如何能调查呢?还是说肖时钦留了什么讯息给他,不对,肖时钦失踪之前嘱咐自己的话,不像是要带着王杰希一起的样子。难道王杰希是被凶手捉走了?


喻文州脸上神色变幻,叶修那边也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平静,他回忆起那天王杰希回来警局,提审过孙云之后,表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是孙云跟王杰希说了什么?王杰希重伤之前,孙云在仓库里又跟王杰希说了什么?这些事情跟肖时钦有没有关系?王筱知不知情?她身上会不会有线索?


“杰希会不会是被人绑走了?”喻文州先反应过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叶修与他对视一眼,喻文州分明看出了叶修眼中的不赞同,难道他知道内情?冯宪君脸上让人探不出深浅,只是沉吟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说道,“二组给出了两种可能性,第一,就像文州说得,王杰希被肖时钦绑走,肖时钦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心理问题严重,把王杰希作为精神寄托,才会冒险把人从医院劫走。”


叶修听到这样的说辞几乎气笑了,大声问道,“另一种呢?”冯宪君看了叶修一眼,“第二种,王杰希是自己离开的,而肖时钦的失踪是他造成的,王杰希才是那个凶手,他利用肖时钦的心理问题作掩护,想要偷梁换柱,栽赃肖时钦是凶手。”“什么狗屁推理!”叶修冷笑,一脚把身后的椅子踹出两米远,“怎么就不可能是凶手既绑走了肖时钦,又绑走了王杰希呢?”


冯宪君神色不满地看了一眼被叶修踢走的椅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领子,这才开口,“二组的报告我看过了,从种种线索来看,存在第三人的可能性不高,唯一的解释就是二十年前那宗连环杀人案,但是二十年已经过去了,凶手是否在世都不知道。何况诉讼时效早已经过,凶手现在已经是无罪的状态,有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再次犯案吗?现在的刑侦技术可不比二十年前,他想要逃脱,可不容易了。”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示意叶修先不要着急,后者会意,喻文州这才开口道,“我们认为,凶手是一名具有着反社会人格的高智商罪犯,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既然案子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顺序犯下的,那么凶手没理由只做十桩就停止,这不符合他的美学价值观。”冯宪君盯着面前的两个得力干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们还是坚持肖时钦和王杰希无罪?”喻文州坚定地点了头,叶修正想说什么,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进来!”冯宪君扬声开口,敲门的是魏琛,他象征性地跟冯宪君打了个招呼,“冯局。打扰了。我来找叶队跟喻队。”喻文州眉心一跳,心底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没等冯宪君回应,连忙问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魏琛看了一眼冯宪君,对方也正看过来,一副他不说出来就不能走的样子,低声说,“又有案子了。着火。”


冯宪君被齐齐变色的两人弄得疑窦丛生,又问道,“着火怎么也找你们重案组?不会打119吗?”“老叶,你先去,冯局,我来给你解释。”叶修跟着魏琛急匆匆地出了门,喻文州语速飞快地跟冯宪君解释道,“局长,是这样,今早我们又接到一个案子,加上之前的四起,我们手里的五起案子都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顺序排列的,刚好与十年前的案子接上了。今早我们接到的,是对应磔刑地狱的案子,而刚刚老魏说得着火,正好对应的是火山地狱,我们怀疑是那个凶手又作案了,所以叶队才那么着急,您别见怪。”


冯宪君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解释,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好的,冯局。”喻文州前脚刚要迈出办公室的门,又停了停,转头说道,“冯局,我知道二组马上也会申请逮捕王杰希,但眼下他们二人生死未卜,不管二组是要搜寻也好,还是搜捕也好,只要能找到他们,我们都支持。但是冯局,我们重案组,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请您放心。”


喻文州从冯宪君办公室出来,远远望见魏琛带着人出去了,却没有看到叶修。他正疑惑着,叶修从办公室里急匆匆地奔了出来,却是与魏琛他们相反的方向,喻文州有些疑惑,忍不住叫住了人,“老叶,你急着干嘛去?怎么没去现场?”叶修听见喻文州的声音,顿住了脚步,把他拉到楼梯拐角处,小心地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想再提审一下孙云。”


“孙云?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他了?”喻文州更加满腹疑虑,叶修低声道,“孙云在仓库里曾经跟老王说过什么,但是老王回来之后,没有跟我们提过这件事情。而且,前天,也就是冯局说得,老王失踪之前,他曾经回过队里,单独提审了孙云。”喻文州大惊失色,忙问道,“他自己提审的孙云?!你知情?你为什么不...”“王杰希那人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叶修虽然面有悔色,却仍旧打断了喻文州的话,“换成是你,你也拗不过他,何况他重伤未愈,我以为他是忧心时钦,才放他去提审孙云。”


喻文州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杰希出来之后,有没有说什么?”叶修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楼层间一片混乱。二人连忙从楼梯间回到楼内,几个警察急匆匆地往外赶,叶修伸手扯住一个小警察的胳膊,“发生什么了?”“叶队?”小警察愣了一下,旋即火急火燎地解释道,“孙云忽然呕血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我们的几个同事正在给他进行心肺复苏,剩下的人去找队医和打120了。我得先走了,叶队,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去跟冯局报告!”


叶修跟喻文州对视一眼,向着临时关押孙云的房间飞奔而去。他们到达的时候,队医正满头大汗地抢救着孙云,二人见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在走廊等候。“小初,你过来一下。”喻文州叫住了孙云在警局的其中一个负责人,被叫做小初的警察满脸冷汗,嗫喏着开口,“喻队...我...”喻文州拍了拍小初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小初,你别紧张,你跟我们说一下,孙云倒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小初定了定神,努力回忆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有些咳嗽,但是一直都是干咳,我们给他倒了水,又开了加湿器,可他还是咳个不停。喻队您知道,他是一名变态杀人犯,我们怕他耍花招,就没敢再动他。”喻文州眉头渐渐皱紧,孙云是自杀吗?但将他拘留的时候,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了。小初偷偷瞄了一眼叶修的神色,又看了看面前的喻文州,继续说道,“今早起来,孙云又开始说胃痛,我们更不敢信他,所以也没多管。谁知...谁知刚才,孙云忽然猛地站起来,呕出了一大滩血,还没等我们进去,他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喻文州听罢小初的描述,心中更加疑惑起来,中毒?除了提审,几乎24小时都有人盯着孙云,谁能有机会给他下毒呢?提审!难道是真得是王杰希?!喻文州想到这里,不自觉地望向叶修,对方似乎恰好想到此处,也正转头望过来。疑云越聚越多,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喻文州用尽全力也无法拨开迷雾,反而在其中找不到方向,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两位好友祈祷。


但是更大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二组组长刘皓带着两三个人,直奔叶修而来,喻文州心里一紧。果不其然,刘皓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着叶修道,“叶队,我们的人查到,前天王杰希在你的帮助下,曾经见过孙云并提审了他,但是我们没找到任何相关的提审过程视频资料,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王杰希跟孙云的死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而叶队你,也有共犯的嫌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对你的调查将马上展开,这是法制处的文件,孙处长很快会来领你。冯局那里,我会去解释。”


叶修嘴角带上一丝冷笑,半天没有出声,倒是喻文州开了口,“刘队,我提醒你注意言辞。前天王杰希还没有被停职调查,他作为重案组的一员,提审孙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不要胡乱攀扯叶队,谁不知道你...”谁知刘皓抬手制止了喻文州的话,一本正经地开口,“喻队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你放心,我跟叶队平时的确有过节,但那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喻文州脑子一团乱,眼下竟然被刘皓噎得说不出话来,倒是叶修拍拍喻文州的肩膀,嘱咐道,“你放心,我清者自清,撇开刘皓不说,孙哲平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你好好主持组里工作,抓到凶手,为他们俩洗清罪名。”喻文州还想再说什么,医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环顾了一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开口,“孙云死了。”


他们手里唯一一条有希望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喻文州冷静了五秒钟,立刻吩咐道,“孙云是我们重案组的犯人,尸体先不要送走,马上送到我们组的法医实验室。孙云的死有内幕,我们有责任调查清楚。”叶修赞许地冲喻文州笑了一下,跟着刘皓离开了。


月亮能发电机
七夕快乐!!! 七夕给大家撒点...

七夕快乐!!!

七夕给大家撒点糖!!!

(给在刀中打滚的大家糖糖)


⚠不是性转,是女号

女号就是半个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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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

【王肖】你今天要送我什么小甜饼呀?【超能力AU】

*七夕贺文当然要写小甜饼和刀子的故事啦

*送给所有王肖tag下每天被我捅刀的小可爱们

*这是真糖!童叟无欺!放心吃!大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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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时钦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奇怪体质。比如他经常走着走着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糖果砸中,再不然就是有人把他堵在阴暗的小巷里,恶狠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马卡龙递给他,最夸张的一次,是他乘坐的公交车出了车祸,他飞出去之后竟然一头扎进了一个超大号的蛋糕里,人...

*七夕贺文当然要写小甜饼和刀子的故事啦

*送给所有王肖tag下每天被我捅刀的小可爱们

*这是真糖!童叟无欺!放心吃!大胆吃!

*梗来源于群里的一个小可爱,但我忘记了她的lofterID,绝望。对了我们有个王肖群,借机宣一波,大小眼的小事情:372537234.欢迎大家一起到群里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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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时钦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奇怪体质。比如他经常走着走着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糖果砸中,再不然就是有人把他堵在阴暗的小巷里,恶狠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马卡龙递给他,最夸张的一次,是他乘坐的公交车出了车祸,他飞出去之后竟然一头扎进了一个超大号的蛋糕里,人虽然毫发无伤,但是搞得浑身都是奶油。肖时钦虽然觉得这些经历十分奇怪,但是好在没有给他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他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走在路上被糖果砸中的甜蜜经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


王杰希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杀人任务,他觉得发这个任务给自己的人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他拿着单子怼在摄像头上冲电脑那边的搭档方士谦咆哮道,“你疯了我疯了还是雇主疯了?让我去杀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也就算了,还让我用木制匕首?这是什么奇怪的变态美学?他以为我是谁?他的大祭司吗?他们是邪教组织吗?”


“你停停停...你了解真相吗?你知道任务的难度吗?你就在这儿胡扯!”方士谦不耐烦地打断了王杰希的咆哮,又尽职尽责地为他解释道,“人嘛,是普通了点,不过据说这个叫肖时钦的,是现在黑市里难度排行第一的任务,听说他能把一切金属的凶器变成小甜点,连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都能变成小糖块儿打在他头上。有好多前赴后继去杀他的人,最后都变成了前赴后继给他送小甜点的,颜面尽失啊。我估计这个雇主说不定是被打脸的其中一个,这才请你这位魔术师出场。”


“你还是不是兄弟?这种单子你也接?万一传说是假的,我把他杀了,那我王不留行不杀无辜之人的例不就破了,还怎么混?万一传说是真的,你这是让我晚节不保啊?”王杰希恶狠狠地挂了视频电话,坐在原地盘算了一会儿,这个任务赏金那么高,算了,做就是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王杰希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开始跟肖时钦,打算先摸清他的日常路线,再找机会下手,当然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冷兵器割喉,木制匕首什么的,见鬼去吧。


王杰希是个熟练的老手,再加上肖时钦的生活实在很是单调,不过一星期的时间,王杰希就摸清了肖时钦的行动规律。肖时钦每天早上八点出门,走路二十分钟到地铁口,通勤二十分钟,然后在地铁出站口吃早饭,每天八点五十五左右到达公司,中午一般都是叫外卖,晚上一般加班到九点,回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路线,不过肖时钦有时候会去另一条街买水果,然后会抄近路从一条阴暗小巷回家。这就是王杰希选定的下手的地方了,肖时钦买水果的频率大概两三天一次,今晚他应该回去买水果。王杰希做好了准备,掐准时间便在阴暗的小巷角落里等待着肖时钦。


肖时钦刚从水果店买完水果,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东西,从水果店的后巷穿了过去,这条路他很熟,只是今天,肖时钦本能地心里有些发毛。他抬头望了望被乌云遮蔽的严严实实的月亮,再看看黑漆漆的小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路过一堆破旧油漆桶旁边的时候,异变突生,忽然有一个男人从后面扑了出来,肖时钦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拖到了墙角,一块红丝绒小蛋糕恶狠狠地怼到了他的嘴边,水果散落了一地。


王杰希手脚麻利地捉住了他的任务目标,预想中的尖叫声并没有发生,连求饶也没有,只有一阵奇怪的咀嚼声。王杰希借着远处传来的一点灯光低头看去,对方也正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疑似糖霜的东西,嘴里嚼着什么含含糊糊地开口,“谢谢你的小蛋糕,唔,刚才直接怼我嘴里了,我没忍住,就咬了一口。”怀里被勒住脖子的人费力地咽下嘴里这一口,试探着出声问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我吃起来不方便啊,你下次换个方式送我小甜点可以吗?你的小甜点味道真好!”


王杰希被这奇怪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只得暂时先放开了人,这才回神注意到自己手里,原本引以为傲吹毛立断的匕首灭绝星辰,变成了一块造型可爱望之好吃的红丝绒蛋糕,还被咬了一口,王杰希心疼地只差泪洒当场。而刚刚咬了他灭绝星辰的罪魁祸首,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还对那块儿蛋糕意犹未尽。王杰希故意瓮声瓮气地凶他,“看什么看!”肖时钦已经捡起了地上散落的水果,他凑近过去把一袋水果递给王杰希,“你的蛋糕不是给我吃的吗?你都塞到我嘴里了怎么又舍不得了,但是真的挺好吃的,我拿水果跟你换?”


月亮上的乌云慢慢散开,小巷里洒进了几缕月光,肖时钦这才看清给他强行喂蛋糕的男人,长着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大小眼,除了此刻表情有些狰狞以外,整个人竟然意外地合肖时钦的眼缘。王杰希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盯着他看的男人,发现对方正张着好看的眼睛愣愣地看过来,不知是盯着蛋糕还是盯着他,王杰希脸上几百年难得一见地透出了一丝红晕,扛不住似的把手里的蛋糕塞在对方手里,转身飞快地消失在了小巷尽头。


刺杀失败的王杰希痛定思痛,都怪他太过自大,不应该冒冒失失地就拿着灭绝星辰去刺杀。王杰希让方士谦为他精心挑选了一把木制匕首,他决定这次要正面进攻,一刀插进他的心脏。王杰希又想起了肖时钦那双好看的眼睛,犹豫了一分钟,为灭绝星辰报仇的心情压倒了他的犹豫,王杰希再次整装出发了。


又是肖时钦路过小巷的一天,他哼着歌想起了上次那个给他蛋糕的男人,一时有些怀念,要是能跟他认识一下该有多好,上次他跑得太着急了,不,是自己反应太慢了。肖时钦有些懊恼地想着,他正走神儿,巷子的尽头忽然向炮弹一样冲过来一个人,一头撞在他身上,肖时钦一个没站稳,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对方手里的一块奶油蛋糕正正好好糊在肖时钦脸上。


肖时钦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搭错了,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脸颊边上的奶油。好香!和上次的味道一样!是那个人!肖时钦兴奋地推着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坐起来,摘掉眼镜,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奶油,又把砸在头上的蛋糕底拿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对不起啊,我没站稳,浪费了你这么好吃的蛋糕。”顿了顿,肖时钦又拉着王杰希的袖子问道,“你的蛋糕真得好好吃?你在哪里买的?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我...我就是想买蛋糕!”


王杰希糊里糊涂地给肖时钦留下了自己的私人微信,又目送着肖时钦远去,怀里还抱着肖时钦送的一大堆水果,跺着脚在心里大骂方士谦情报不实害死个人!回到家里,王杰希郁闷地接通了方士谦的视频电话,对方听完描述,在屏幕那边笑得喘不过气来,王杰希气结,“还不都怪你的垃圾情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找到一把特殊材料的匕首!石头的,塑料的,纸的,什么都行!我必须要挽回我的尊严!”


“我觉得不是材料的问题。”方士谦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以前又不是没人用过。根据我多年的情报经验,我觉得肖时钦这个人来头不小,他的能力只怕不是把金属变成小甜点,而是把一切威胁他生命的东西都变成小甜点。杰希,要不咱放弃这个任务吧?”


“我不管!你马上给我找到好用的匕首!我要是这单生意不成,我从此就金盆洗手!我脸都丢到大洋彼岸了!”王杰希气哼哼地挂断了视频,很快,他收到了方士谦的匕首,一把不知道什么材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的匕首。王杰希把匕首放进口袋,本打算去再去小巷堵截肖时钦,又想起他已经加了肖时钦的微信,王杰希想了想,给肖时钦发微信把他约到了城外的一个公园里。


肖时钦果然如约到来了,王杰希掂量着手里的匕首,望着满脸笑意向他跑来的肖时钦,心里忽然犹豫了起来,他那么好,那么善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杀他?王杰希胡思乱想的空档,肖时钦已经跑到了跟前,他看王杰希的手插在外衣宽大的口袋里,猜测他是要从那里掏出小甜点,便伸手按住了王杰希的手臂,另一只手拎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每次都是你送我甜点,这是我特意昨晚上烤得曲奇饼,你要不要尝尝?”


王杰希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肖时钦拆开盒子递了一块到王杰希嘴边,王杰希迟疑地咬了下去,一股牛奶的香甜在舌尖上绽开,王杰希心中一动,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被肖时钦抢了先。肖时钦脸上又泛起一丝可爱的红晕,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知道你把我约到这里来想说什么,但是,杰希,我能这样叫你吗?我有话想对你说。”没等王杰希同意或是拒绝,肖时钦心一横,大声道,“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送过我小甜点,可都没有你送我的好吃,而且,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喜欢你!王杰希,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咳咳咳咳....”王杰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离这个美丽的世界,但是看着肖时钦涨红的脸颊,还有真诚的眼睛,王杰希不得不丢盔弃甲地承认他心动了,算了,谁会跟爱情过不去呢?他手指又碰到口袋里的匕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笑道,“可以。我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喜欢你。”说完他献宝似地捧出了那把匕首,期待它能变成一块美味可口的小蛋糕可以送给心上人,可是那把匕首一动不动地躺在王杰希手心,这让他很是尴尬。


肖时钦倒是惊喜地凑过来,“好精美的匕首,是你的传家宝吗?你要把它当作定情信物?”听着肖时钦把这把匕首安排的明明白白,王杰希哪有不顺水推舟的到底,点头认真地看着肖时钦说道,“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东西,我爸妈说,让我把他送给我的心上人。”肖时钦欢快地收下了匕首顺带用力地拥抱了王杰希。


回城的大巴车上,肖时钦靠着王杰希的肩膀昏昏欲睡,王杰希摸出手机蹑手蹑脚地给方士谦发微信,“我金盆洗手了!反正我也晚节不保,我不干了!你告诉那个雇主,让他见鬼去吧!让他滚回他的老家搞邪教组织去吧!”方士谦很快回了消息,“怎么了,又失败了,失败是成功他后妈,你别气馁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咱别骂人啊。”


“我跟肖时钦在一起了。哦对了,你那把匕首不错,反正时钦也误会了,我就顺水推舟把他送给时钦了。多少钱,从我账上划。”


“?????????”


“?????????”


“谁让你把他送给肖时钦的?!!!!!那是老子的传家宝!!!!那是我妈让我送给我媳妇儿的!!!!你他妈赶紧还我?!!!!!”


“王杰希!!!你他妈还我匕首!!!”


“王杰希????”


对不起,您与对方还不是好友,请通过验证后再发送消息。


“艹!!!!!!!!!!!!”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六十)【全员向】【刑侦paro】

*恶心场面预警

*我们叶神最会讲故事了

*这章基本都是叶神和文州的戏份。打个tag。


叶修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茫然地张开眼睛,手臂的酸麻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愣了半晌,叶修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家里。叶修睡眼惺忪地四处看了看,喻文州伏在桌子上正睡得人事不知,方锐的脸还埋在文件盒里,黄宇怀里抱着一大摞资料,垂在椅子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叶修挪腾着同样酸麻的大腿费力地站起来,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半睡半醒的嗓音还透着沙哑,“喂?”


   “老叶!不好了!菜刑地狱!是那个菜刑地狱!”魏琛火急火燎地声音顺着听筒...

*恶心场面预警

*我们叶神最会讲故事了

*这章基本都是叶神和文州的戏份。打个tag。



叶修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茫然地张开眼睛,手臂的酸麻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愣了半晌,叶修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家里。叶修睡眼惺忪地四处看了看,喻文州伏在桌子上正睡得人事不知,方锐的脸还埋在文件盒里,黄宇怀里抱着一大摞资料,垂在椅子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叶修挪腾着同样酸麻的大腿费力地站起来,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半睡半醒的嗓音还透着沙哑,“喂?”


   “老叶!不好了!菜刑地狱!是那个菜刑地狱!”魏琛火急火燎地声音顺着听筒传到叶修的耳朵里,叶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菜?大早上的,你撞见鬼了?”“你他娘的才撞见鬼了!我说,又出事儿了!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了!凌迟的那个!”魏琛口中的凌迟两个字让叶修瞬间清醒,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魏琛口中的菜刑地狱,就是他们昨天研究的磔刑地狱!


叶修飞快地把电话换了个手,抓起笔来,一面催促魏琛,“什么情况,你简单说一下,我跟文州马上过去!”魏琛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还伴随着些女人的尖叫声,“今早我本来是去调查白文乔的案子,后来见到辖区派出所出警,就跟去看了一眼,结果...结果我们一进去,就见到一副骨头架子,上面还挂着红肉呢。更诡异的是,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从那副骨头上削下来的肉,都被人整齐地堆放在旁边的两个大盆里。我一下子就想到我们手里的案子了,连忙就接手了,现在我们已经把现场封锁了起来。对了,我们现在在扬光小区,这里是六栋一单元25层。”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叶修“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喻文州和黄宇都被惊醒,见到叶修这样子,喻文州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第五个死者...”“出现了!老魏已经控制了现场,咱们必须马上过去!”叶修随便套上了件外衣,伸手猛地推了方锐一把,“方锐!快起来!有麻烦了!”方锐半天才醒过神儿来,喻文州言简意赅地给他说了下情况,方锐不由得一个激灵,正要张口,叶修的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叶修不耐烦地摸出手机,谁知电话那边刚讲了两句,叶修难得暴跳如雷地骂道,“你再给我胡说一句试试?!谁允许你们申请逮捕令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王杰希伤还没好利索,你就想把他带回局里来审?你问问看整个司法系统,有哪个部门是这么办事的?!”“叶队,怎么了?”叶修很少如此失态,喻文州收拾好了东西连忙过来问,叶修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二组说,他们已经跟老冯确认了时钦的重大嫌疑人身份,已经申请了搜查令,老冯也批了,他们要对肖时钦进行搜捕了,而且,王杰希也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他们马上要把王杰希控制起来。”


方锐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僵硬地活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嘴里嘀嘀咕咕道,“怎么回事,怎么睡了一觉头这么沉,我平时不是睡这么死的人啊。”叶修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向喻文州道,“文州,你们先到现场去,地址在这里,我去找老冯。小黄,你马上打电话把老方老吴都给我叫起来,让他们马上到现场去。”


“叶修,你等等!”眼看叶修就要冲出办公室,喻文州连忙拉住了他,“你现在去找老冯也无济于事,他既然已经批了二组的申请,肯定是有一百种理由来堵你。何况时钦现在也失踪了,他们要搜捕就由得他们去,万一找到了时钦岂不是更好,后续的调查主导权还是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找到凶手,时钦的罪名马上就会洗清。至于杰希,你不用担心,他重伤未愈,我马上打电话给少天,让他找团队里信得过的律师,来做王杰希的代理律师去跟二组谈。眼下手里的这个案子要紧,凌迟不是小场面,我怕再拖下去要出大事。”


很显然,喻文州的话十分有说服力,叶修虽然仍旧悬心,还是点了头,跟喻文州一前一后地跑出了门。这功夫方锐好似才真正醒了过来,飞快地换上了外套,追着叶喻二人一起出了门。黄宇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办公室,熟练地拨通了方士谦的电话,“方前辈您好,我是黄宇....”

 



叶修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楼道里有两个年轻的小警/察吐得昏天黑地,阴冷潮湿的走廊里破旧的窗子挡不住呼啸而过的穿堂风,叶修忍不住裹紧了外套。他们进去的时候,魏琛正蹲在那副骨头架子前面研究着什么,喻文州的目光一落在那副骨头上,就忍不住干呕了两声,不自觉地退后了半步。


方锐在后面扶住了喻文州,越过他的肩膀,方锐看到了那副骨头,它和上学时候在实验课上见到的模型不一样,和在解剖课上见到的标本也不一样。那副骨架剔得并不干净,白中带红的筋膜还斑驳地贴附在骨骼上,一些地方甚至还残留下了些许暗红色的肌肉,摇摇欲坠地挂在关节接缝处。骨架旁边摆着两个大盆,里面的东西堆得冒尖。方锐心里涌起一股滑腻的恶心感,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嚷了一句,“老魏,你离远点,研究什么呢?”


“这儿有一片肉,不知道是凶手落下的,还是故意扔在这儿的。”魏琛嘴里叼着烟,含含糊糊地回答了方锐的问题,“说不通啊,其他的都放盆里了,就这一片单扔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哎呦,什么东西掉老夫头上了?”魏琛正弓着身子想站起来,一块东西从棚顶掉落下来,正巧砸在他头上,魏琛伸手去拿,干干瘪瘪的一片,泛着恶心的土黄,吴雪峰一进门先看到魏琛手里拿着的东西,忙大喝一声,“老魏!放下!”


魏琛吓了一跳,一见是吴雪峰,又举起手里的东西跟他比划着,“这什么玩意?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戴手套了,就你们法证金贵,啥都不让碰。”“那是人肉。噢,不对,准确地说,那是人皮连着下面的脂肪层。”跟在后面方士谦落后半步进来,故意阴森森地开口。魏琛一听这话,哆嗦了一下,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嘴里嘟囔着,“真倒霉,这玩意怎么能从上面掉下来呢?还偏偏砸在老夫脑袋上。”


叶修闻言也走了过去,他仰头查看了一下天花板,尸体正上方有一块暗黄色的污渍极其显眼,他又蹲在尸体面前仔细研究了一下地面上的那块肉,皱眉开口,“我想起了一个有关凌迟的记载。”“我靠老叶,你怎么老是想起有关凌迟的记载啊?”方锐想起昨天叶修讲的故事,再加上那边还有一副骨架子立在那里,顿时又毛骨悚然起来。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是明朝正德年间,明武宗朱厚照有一位非常倚重的亲信宦官,名叫刘瑾。”叶修不理方锐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后来刘瑾因为谋反大罪,被判处凌迟之刑。当时有监斩官员详细记录了行刑的情景,我记得凌迟第一刀是要从左胸开始的,削下皮来之后要向天上丢,第二刀才可碰肉,剜下肉之后放于受刑者脚下,似乎意思是敬告天地鬼神,此人有大罪,并非凌虐杀生。”


方锐沉浸在叶修的故事里久久不能自拔,倒是喻文州接口道,“那么看来这个凶手对历史也有一定的研究,至少他不是盲目地追求仪式感,而是确切地知道有这么个习俗。”叶修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摸出一看,立刻皱紧了眉头。喻文州察觉叶修神色不对,探头瞥了一眼,是冯宪君。


“该来的总会来。”这关头叶修倒淡然起来,转头嚷了一嗓子,“抓紧时间把现场工作结束,然后立刻封锁现场,处理尸体,严守消息,其余的,回局里再说。”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九)【全员向】【刑侦paro】

*我正试图发展成为一名画手,沉迷画画忘记码字

*看看老王,为了爱情,带伤加班,王肖锁了!


  王杰希平静地注视着叶修,“孙云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事,我亲自过来审一下他。”“我问得是这个吗?!”叶修气急,孙云还在背后直勾勾地盯着王杰希,他想伸手把人直接推出审讯室,又惦记着王杰希身上的伤,到底缓了力气拉着王杰希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关紧了审讯室的门,这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伤还没好透,医生不是嘱咐你要卧床休息吗?你跑到这里来添什么乱?”


说罢叶修又目光示意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文件下来,但是你已经被列入了连环杀人案的怀疑名单里,更何况嫌疑更大的肖时...

*我正试图发展成为一名画手,沉迷画画忘记码字

*看看老王,为了爱情,带伤加班,王肖锁了!



  王杰希平静地注视着叶修,“孙云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事,我亲自过来审一下他。”“我问得是这个吗?!”叶修气急,孙云还在背后直勾勾地盯着王杰希,他想伸手把人直接推出审讯室,又惦记着王杰希身上的伤,到底缓了力气拉着王杰希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关紧了审讯室的门,这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伤还没好透,医生不是嘱咐你要卧床休息吗?你跑到这里来添什么乱?”


说罢叶修又目光示意了一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虽然没有明确的文件下来,但是你已经被列入了连环杀人案的怀疑名单里,更何况嫌疑更大的肖时钦也跟关系密切,现在他又失踪了,要不是顾忌着你上个案子立的功,二组恨不得立刻把你抓回来审个三天三夜,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还跑到这里来?”“我必须来。”王杰希目光隐忍而坚定,他隔着门上的单向玻璃看向了面色古怪的孙云,“时钦是冤枉的,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向歧途。我发现,除了时钦,他们对我也很感兴趣,只有我能从孙云口中问出线索。”


叶修有些迟疑,他心里知道王杰希说得对,自己审了一上午,孙云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王杰希只不过露了一面,孙云的态度一下子就不正常了起来。可是王杰希身上都是贯穿伤,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就是在叶修眼前缝合的,他不知道王杰希的恢复情况到底如何,何况孙云的顽固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知道王杰希是否能撑得下来。


王杰希仿佛看出了叶修的疑虑,没等叶修开口,他便截住了叶修的话,“你放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如果不是有把握的话,我不会拿我自己还有时钦的生命开玩笑的。”叶修沉默着侧身替王杰希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王杰希道了句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两个狱警也被王杰希赶了出来,叶修低声嘱咐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候。


孙云双目赤红地瞪着王杰希,看着他慢吞吞地在桌子后面坐下,又顺手关掉了录像机,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王杰希,你没死?怎么可能?我明明扎了那么多刀?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假的!”王杰希举起手臂当着孙云的面捏了捏上面的软肉,轻轻地笑了起来,“你看,是真的。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孙云还在兀自重复着他那几句语焉不详的话,王杰希停顿了一下,纠正了自己前一秒钟说的话,“不对,失望的不是你,是他。”原本埋头在椅子上的孙云猛地抬起了头,王杰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得到鼓励一般继续说道,“你很害怕吧,害怕他失望。”


“我没有让他失望!他不会对我失望的!我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孙云歇斯底里地超王杰希吼叫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冲过来,手铐碰撞着椅子扶手砰砰作响。看着一瞬间癫狂的孙云,王杰希想起他在仓库里无意透露的事情,心中忽然一动,故意叹息一声,“其实我没死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个人根本没有把真本事教给你,医生说你没有一刀扎在我的主要脏器上,所以我活下来了,你看,杀人也是需要技巧的,而你并没有学到。”


孙云怔愣着望向王杰希,似乎在思考他的话,孙云的死穴果然就在这里,王杰希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压低了声音,又说道,“你根本不配当他的学生,他最想教导的,应该是肖时钦吧。”“肖时钦...肖时钦,对,我们还没有找到肖时钦,他说要好好培养肖时钦...他也说要好好培养我!他说过的!”孙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王杰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你是不是想去当面问问他?去找他,你告诉我,我带你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王杰希面色疲倦地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叶修正等在门口,对方向他示意了一下,二人便一同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叶修关好门,出声问道,“孙云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特别的,还是跟在仓库里那些差不多。”王杰希失望地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不过从孙云的话里,我能判断出,他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似乎充当的是一个导师的角色,想要杀我的,还有想要栽赃时钦的应该都是这个人。”


“孙云没说这个人是谁吗?也没说在哪?他们平时都怎么联系的?”叶修忍不住一连串地问道,王杰希面色有些苍白,声音低弱地答道,“这些他都没说。”叶修心里疑虑更深,王杰希关掉了录像机,一定是想掩盖些什么,但他并没有问出来,眼下对方是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的。眼见王杰希有些支持不住,叶修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大眼儿,你怎么样?我叫人送你回去?”


王杰希虚弱地摆摆手,扶着椅子坐了下来,“我没事,就是太久没动,有点累。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帮帮忙,别让二组知道我来过,更别让他们知道我见过孙云。”“这是自然的。”叶修点了点头,末了,他又安慰了王杰希一句,“你安心养伤,万事有我们呢,老吴已经找到了些证据,能为你们俩洗脱嫌疑。你这阵子估计也要停职,我提醒你一句,待在医院里别乱跑,让二组随时能找到你。”王杰希一一答应了下来,叶修这才放他离去。


叶修回到办公室,喻文州正在和方锐埋头在一大堆文件盒子里,见到他进来,方锐连忙站起来问道,“老叶,老冯有没有找你麻烦?”“没。”叶修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又问道,“你们进展怎么样了?”喻文州从文件盒子中抬起头来,扬了扬手里厚厚地一沓纸,“正式并案了,已经跟老冯给这些案子定性为连环杀人案,而且也已经根据新杰提供的思路,开始进行目标受害人排查。”


叶修拉了张椅子坐在他俩跟前,顺手打开了一个文件盒子,念道,“按十八层地狱的顺序,枉死地狱的下一层是磔刑地狱,这层惩罚的是掘人坟墓的...咳咳...”叶修被烟呛了一下,单独拎出那张纸看了又看,“跟肖时钦有关的,还要掘人坟墓的,小肖这交游还挺广泛,还认识这样的人呢?”


喻文州偏头看了一眼叶修手里的资料,“不一定是时钦认识的,只要是跟他有过交集的都在此列,你看白文乔,不就跟时钦完全不认识吗?”“凶手作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文州,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着急在做什么,或者他在逼我们做什么?”叶修放下手里的资料,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文件盒子,发出笃笃的声响,方锐不耐烦地去拍他的手。


“他想逼我们做什么,我暂时还想不到。”喻文州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开口,“但是,如果我们不能在第五起案子发生之前抓到这个凶手的话,只怕媒体那边,马上就压不住了。更糟的是,我们可能还需要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如果没有其他的嫌疑人,那么时钦和杰希...”


“为什么是第五起案子之前?”方锐忍不住出声问道,叶修盯了他半晌,忽然语调阴森地开口,“你知道什么叫磔刑吗?”方锐被他唬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叶修保持着刚才的腔调继续说道,“磔刑,就是凌迟。史载古人施凌迟之刑的时候,会用一张渔网将人死死包裹起来,你的肉会从网眼中突起,行刑的人就拿着刀一下一下地削光你的肉...”


“我靠你可快闭嘴吧!”方锐跳起来后退了三步,不住地用手摩挲着手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你干脆别干这行了,去电台开个栏目叫叶修讲故事得了。”叶修见玩笑目的达到,也不计较方锐说什么,反而正色解释道,“凌迟的场面有多大,你不会想象不到,如果凶手真得犯了这个案子,我估计会是一件轰动全市的新闻,到时候各大媒体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热的题材。就算文州和沐橙本事再大,就算局长厅长来了,怕也拦不住这群记者。”


方锐听了解释面上了然,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是黄宇回来了。喻文州倒有几分惊讶,出声问道,“小黄,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我请假回家了吗?我看这几天你被行政科的人借走干了不少活,怎么不回去休息?”黄宇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我就是回家洗了个澡,咱们组里这么忙,我哪好意思在家里休息呀,有什么活要干,我也来帮忙。”


言啾的草莓大福🍓

【王肖】一个跑团实况版的封缄121.5《老王踢门夜》

刚好最近在和亲友跑团,回看老王堵门的小剧场还觉得有点不够,于是又速写了一个跑团实况版的小剧场


因为嫌麻烦,所以没有给两位车卡,也懒得编造骰子点数,只编造了结果

大致是文字团,秘密团的格式


玩家是王队和肖队,角色是王少将和隼先生,不了解这方面的朋友可以将之理解为人和卡的关系

带“”的是角色说话,没有的是玩家说话

带*的是角色动作


***

跑团实况(伪)——老王踢门夜


KP:言九

PL/PC:王杰希 肖时钦


-王杰希单人场景-


KP: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军用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军事机场。和离开明城时一样,王杰希并没有携带任何行李,两手空空地走下飞机。...

刚好最近在和亲友跑团,回看老王堵门的小剧场还觉得有点不够,于是又速写了一个跑团实况版的小剧场


因为嫌麻烦,所以没有给两位车卡,也懒得编造骰子点数,只编造了结果

大致是文字团,秘密团的格式


玩家是王队和肖队,角色是王少将和隼先生,不了解这方面的朋友可以将之理解为人和卡的关系

带“”的是角色说话,没有的是玩家说话

带*的是角色动作


***

跑团实况(伪)——老王踢门夜


KP:言九

PL/PC:王杰希 肖时钦



-王杰希单人场景-


KP: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军用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军事机场。和离开明城时一样,王杰希并没有携带任何行李,两手空空地走下飞机。


KP:现在,行动。


王:时钦在哪儿?


KP:你猜


王:……我要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KP:不好意思,你被他拉黑了


王:……


王:我有他同事的联系方式吗?


KP:无,另外一提,你已经被整个THUNDER拉黑了,不过你有黄少天的电话


王:算了,问他等于白搭,现在已经十一点了,Cage这段时间也没有很紧要的工作——我要去他家


KP:直接去吗?


王:对


KP:请选择交通方式。由于军事机场非常偏僻,打车到达的话需要一个半小时


王:方士谦没有到机场来接我吗?


KP:起飞前你好像没有跟他说


王:?


王:我们又是上下级,又是朋友,接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KP:呃,好吧,那你过个幸运,看看他有没有来接你


王:[幸运:失败]


KP:那么你们的塑料友情并没有支撑方大校放弃睡眠,半夜开车前来


王:……


王:我打车


KP:好的,你走出军事禁区,来到路边,经过漫长的等待,你终于打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前往位于郊区的肖时钦家。


午夜的明城比白日安静许多,却依旧有着首都的繁华,城市的灯火比繁星更耀眼,视野淹没在一片辉煌的光亮之中。


深夜的出租车总是适合讲故事的地方,此时此刻,车上的广播正播放着……


KP:[暗骰]


KP:……播放着午夜蹦迪神曲。司机似乎非常的high,加之交通状况非常良好,你一路顺利地来到了肖时钦家门口。


王:我要侦查和聆听屋子,判断他在不在家


KP:roll


王:[侦查:失败][聆听:困难成功]


KP:肖时钦家没有亮灯,门把手上没有灰尘,似乎是这段时间经常使用,但屋内是否有人你无法准确判断出来,不过你的耳朵却敏锐地听到了屋内细微的响动。你强大的判断力告诉你,这间屋子里此刻有人,且应该就是阔别已久的肖时钦。


王:*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上台阶,敲门


KP:“咚咚咚”,你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门附近,但门并没有打开


王:“时钦,是我。”


KP:门内有慌乱的脚步声


王:“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肖时钦单人场景-


KP:现在是子夜十二点半,骰一个减二十的聆听


肖:……要发生什么了?[聆听:普通成功]


KP:你听到了门口传来一连串敲门声,宿醉的你被吵醒了过来,忘了说了,因为你之前酗酒,你的所有技能判定都要减二十


肖:……好吧


肖:那我起身去客厅,拿上我的刀,脚步放轻


KP:骰潜行


肖:我潜行……算了,不骰了,我走过去


KP:你来到门口,要开门吗?


肖:*一手持刀,准备攻击,并看猫眼


肖:要过侦查吗?我能判断出是谁吗?


KP:自动成功,你看到了一双大小眼,你的前男友,军部的王少将


肖:……卧槽


肖:我想过个意志……


KP:你roll


肖:我开玩笑的


KP:你听见王杰希说“时钦,是我”


肖:我好方,我现在能跑吗?我要从后门溜出去!


KP:你家没有后门


肖:……



-双人场景-


KP:来,rp吧~


王:“我知道你在家,开门。”


肖:“我不在家。”


王:“你开门,不然我把门撬开了。”


肖:“你,你这是私闯民宅!”


王:[锁匠:大成功]


KP:大概是作为特种兵的勤加训练和之前撬窗户锁的经验的缘故,王杰希异常迅速地撬开了锁,并迅速闯进了肖时钦家门


肖:???


肖:我要拔腿就跑!


KP:大成功默认你还没反应过来——唔,好吧,肖时钦转身就想跑,却被王杰希一把拎住了后领子,一时动弹不得


王:“你想去哪儿?”


肖:*不说话


王:*把人拉到身前,按住两条手臂,防止他又逃跑


肖:我要挣脱!


KP:力量对抗


王:[力量对抗:极难成功]


肖:[力量对抗:大失败]


肖:再见,这个骰子针对我


KP:噗,那由于酗酒宿醉,肖时钦一时头昏眼花,试图挣扎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情急之下一胳膊肘撞到了玄关的架子,不小心蹭破了皮,掉一点血[肖时钦HP-1]


王:……啧


王:*发现人受伤,赶紧松开手


王:“怎么这么不小心?”


肖:咦?歪打正着啊


肖:嗯……我要装可怜


肖:*委屈巴巴地看着人


KP:过一个加二十的表演


肖:[表演:大成功]


KP:……不愧是一个人人皆影帝的设定。那你的表演惟妙惟肖,见者落泪,闻者伤心,王杰希见了吓了一跳,以为你胳膊撞断了


肖:最后一句就不要了吧……


王:*十分紧张


王:“时钦!”


肖:*委屈地红着眼睛“我去卧室拿医药箱……”


王:“我跟你一起去。”


肖:“你看……我还穿着睡衣,能让我换一件衣服,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肖:[话术:困难成功]


KP: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王杰希不自觉地被说服了,放手由肖时钦独自进入了卧室。



-王杰希单人场景-


王:这明显是被骗了啊,我想进门


KP:你试试过灵感?你过个灵感我就让你意识到不对劲


王:[灵感:普通成功]


KP:你在客厅等了两分钟,逐渐觉出不对来,你连忙走到卧室门口敲门,但里面却没有传来丝毫回应


王:我要撬锁


王:[锁匠:失败]


KP:看来是上次你撬过卧室锁的缘故,肖时钦重新加固了锁具,你此刻心中焦急,一时无法成功


王:撞门


KP:过力量,困难成功


王:[力量:困难成功]



-双人场景-


KP:王杰希一下子撞开了门,冲进卧室内,然而之前撬锁不幸耽搁了时间,肖时钦已经披了件风衣站在打开的窗前,似乎是打算翻窗逃跑


王:追过去


KP:请吧二位,敏捷对抗


王:[敏捷对抗:极难成功]


KP:哇,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肖:[敏捷对抗:大成功]


KP:……


王:……


肖:……其实我不是故意的,王队,你相信吗?


KP:说时迟那时快,肖时钦一个箭步冲上窗台,空中转体三周半接托马斯回旋,稳稳落地,如一只疾隼,霎时掠过王杰希的视野边缘,转瞬消失在茫茫长夜。


KP:由于大成功的关系,肖时钦的逃跑无法被追踪


王:……


肖:……


肖: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避开了我很好笑吗,肖队?


肖:没有,哈哈


肖:的确,就是很好笑哈哈哈哈


王杰希从椅子上站起来,逐步往人的方向逼近。


肖:你,你干什么?


王:你再逃跑试试?


肖:我——唔!


言:我走了拜拜,祝两位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言九啾的糖果树🍭

[全职/喻黄]封缄 121

提问箱and更新了的不定期回答

*现在是一周更新两次哈,以及上一章有好康的,没看见的盆友可以留意一下


*喻总和黄少的甜蜜家居生活。厨艺技能之前在小号的小剧场提到过,写的时候忽然想到,就用到正文里了。一些设定如果冲突以正文为准。

*以及许久不见的王肖线,掉线五百年的老王终于回来了!

————————————————————

黄少天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抚上他的面庞,恍惚间如同回到了旧日的孤儿院,推开窗,便能望见那一株苍翠的大树,和树荫下安静翻书的少年。

那是十七年前太过短暂仓促的夏天,在回忆中褪去了所有的炎热,只剩下婆娑摇晃的...

提问箱and更新了的不定期回答

*现在是一周更新两次哈,以及上一章有好康的,没看见的盆友可以留意一下

 

*喻总和黄少的甜蜜家居生活。厨艺技能之前在小号的小剧场提到过,写的时候忽然想到,就用到正文里了。一些设定如果冲突以正文为准。

*以及许久不见的王肖线,掉线五百年的老王终于回来了!

————————————————————

黄少天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抚上他的面庞,恍惚间如同回到了旧日的孤儿院,推开窗,便能望见那一株苍翠的大树,和树荫下安静翻书的少年。

那是十七年前太过短暂仓促的夏天,在回忆中褪去了所有的炎热,只剩下婆娑摇晃的绿影与鼻尖一点萦绕的紫藤花香。

黄少天伸手捞过床头上倒扣的手机,无机质的屏幕显示着十一点整的时间。他这时才迟钝地感到了饥饿,从床上翻身爬起来,胡乱套上T恤,趿拉着拖鞋,匆忙洗漱一番,就往厨房的方向奔去。

然后,五秒钟后,他“啊”的大叫一声,差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栽下去,连着滑了两步才抱住栏杆,稳住身体,惯性还又往下跌了一阶。

楼下斜卧在沙发上的人抱着毯子和靠枕,一头黑发散乱在额前,一时辨不清相貌,但那双浅淡的灰眸轻易地揭示出人的身份。

——是肖时钦。

黄少天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他怎么会来喻文州这儿?还过夜?

肖时钦却并未觉得自己此刻出现在这儿有任何不对,仿佛就在自己家一般熟稔又随意,捋了一把头发,侧身从茶几上捞起单片眼镜扣上,边调整着镜脚的位置,边不耐烦地斥道:“吵什么?一大早一惊一乍的。”

“不,不是,你,您……”黄少天结巴着,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蹬蹬蹬”冲下楼梯,旋风般地刮到人面前,盯着人打量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隼先生?”

他仔细端详对方,见人裹着一袭有些皱巴巴的黑色长风衣,茶几上还搁着帽子、口罩和墨镜,眼角明显泛着红,眼底还有血丝,像是哭过,神情有些萎靡不振,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残留的酒气。

“是我。”肖时钦明显有些情绪起伏,语气寡淡甚至透出些干枯的意味,边无意识地揉捏着手中的抱枕,边说,“苏雀去开会了。早餐在冰箱,你自己热一下。”

黄少天“哦”了一声,站在人面前,着实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会儿,试着询问道:“那个,隼先生,我能问一下,您怎么在这儿吗?”

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切而已,肖时钦却陡然像是被戳中了,炸起来:“关你什么事?”

黄少天摸了摸鼻子,碰了一脸灰,赶紧就要开溜,却听面前人缓和了些语气,平淡道:“别多想。我只是在客厅借住一晚,一会儿就走。”他耐着性子解释完毕,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闭了闭眸子,复又睁开,问,“有止疼药吗?”

“呃,有,有的。”黄少天看到他这副样子,浑身都不得劲,飞快地应了一句,连忙转身奔上楼,找了一盒药,正想抓紧时间和苏沐秋联络一下,就听见门铃响,只好急急又下楼,扒着猫眼往外瞧,居然是喻文州。

黄少天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人拽进门厅,指了指窝在沙发里,趴在抱枕上,满脸闷闷不乐的肖时钦,以口型问道:怎么回事?

喻文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附在他耳边,小声说:“王不留行昨天回来了,到他家堵门。”

不愧是军部里最特立独行,不走寻常路的将军!能吸引隼已经足够惊人,被人甩了居然还半夜三更堵上门!

太厉害了。

黄少天不得不佩服。他咂了咂舌,十分惊叹,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一些:“上门堵人?军部的都这么猛?”

“你们在说什么?”肖时钦抬头蹙眉望过来。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把黄少天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无可挑剔地微笑答道:“没什么,先生。”他往前走了两步,略微颔首,而后轻声问,“您觉得好点了吗?”

这句话提醒了黄少天,他迅速上前一步,把止疼药塞进喻文州手里,又瞬间向后倒退两米,再一侧步,直接脱离了肖时钦的视线范围。喻文州瞥了人一眼,混不在意,挑唇笑了笑,走过去径直坐到肖时钦对面,把药递了过去。

“还行。”肖时钦接过,恹恹回了一句,也不和他客气,就着冷水吃了两粒,摇了摇头,便放开团在怀里的抱枕,收起茶几上散落的东西,起身往门外走。

“隼先生,”喻文州倏忽叫住他,弯起眉眼,神色很柔和,丝毫不寻不见黄少天所见惯的往常的嫌隙与隔阂,从毫无感情的彬彬有礼中透出一分切实的暖意,“请注意身体。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您不舒服,下午就先好好休息吧,晚上的演习也不用参加了。”

肖时钦的背影一顿,没有回头,声线波动起来,不太稳定,泄漏出一丝彷徨失措:“我……对不起,先生……”

喻文州开口截断他,面上依旧在笑,话语中的温度却褪去不少,回到了黄少天熟悉的状态:“您要解释的话,还是自己对先生说吧。”

肖时钦没回话,戴上帽子,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很快就匆忙消失在门口。

黄少天探头望着人的背影,直到喻文州在肩上一拍,才回过神,蹦起来,迭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文州,他昨晚上住我们这儿?”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一定是在做梦!我的天……”

喻文州看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我们这儿”的定义更令他心情愉悦,于是语气不自觉轻快了许多,伸手也捏了捏人的脸颊,安慰道:“别紧张。隼先生他凌晨才来的,我接到凤凰先生通知的时候,你睡得熟,我就没告诉你。”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赶紧把我叫醒?”黄少天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说,“早上看见他,我差点吓得从楼梯上摔下来!”

“这么严重?”喻文州挑了下眉,伸手搂过人的肩膀,轻抚了两下,“你放心,他现在没心情督促你背书。”

“我不是担心这个……”黄少天扶额吐槽,“难道在你眼里,我的内心就只有学习吗?”

“你是学生,心里当然应该想着学习。”喻文州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他四下环视一圈,见餐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他并不愿意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过多地关注他人,于是顺势转移话题道,“少天,你还没吃早餐吧。”

“是啊,我才刚起来。”黄少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然被“吃”吸引了注意力,“这个点该吃中饭了,早餐就算了吧,两顿并一起好了,还替你省一顿饭钱。”

喻文州忍俊不禁,抬手又捏了下人颊边的软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一样,玩得不亦乐乎,眸子都忍不住眯起来,语气也认真极了:“我发现,几位先生说的没错,你真的胖了一些。”

黄少天不以为意,自信十足道:“没关系,我还是一样英俊潇洒帅气!”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笑意盈然的眸子,忽然间生出一种近乎幼稚的古怪冲动,凑过去也捏了一下对方的脸。

或许是空调吹久了的缘故,喻文州的体温有些偏低,长时间的加班却并未令他流露出任何疲态,始终神采奕奕,脸部的轮廓一如初见时清俊优雅,眼瞳里的一点光始终温润又柔和,犹如密林深处静谧的湖,环绕生长着绚烂缤纷的花树。

黄少天一下子看呆了,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喻文州低首吻上了他的唇角。

难怪,这个人,这双眸子,如此临近。可即使他涉水而入,也依然看不清雾气笼罩的湖面下,究竟是怎样一番诡秘景象。

他有时觉得,他已经摸到了它的羽毛,抬头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本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还是险些擦枪走火,他们最终在餐桌边险险停下。喻文州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扯松了颈间的领带,深呼吸一口气,才暂且平复了心情,说:“我去给你做饭。”

这个吻就这样结束了,就像他的每一次情动之后,都是空茫一片,什么都不剩。黄少天非常感兴趣地跟着人走进厨房,好奇道:“你还会做饭?多问一句,你厨艺怎么样?吃了之后不会死吧?实在不行,我们就订外卖吧。这周边的餐厅我都做过功课了!”

“别贫。”喻文州斜睨了他一眼,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随即脱下西装外套,放到他怀里,挽起袖子,从橱柜的最上方翻出一本落满灰尘的菜谱,用抹布掸了掸封面。

黄少天被呛得咳嗽一声,赶忙跑出去把人的西服挂在衣帽架上,又奔回去:“等等,文州,我说真的,这附近外卖挺不错的,送得也快,完全没必要你亲自动手——不是嫌弃你厨艺的意思。”他举起手,语气十分恳切。

喻文州偏头对他露出一个惯有的凡事尽在掌握的气定神闲的微笑,开始对着菜谱搬出同样落满灰尘的天平与量杯,自信且从容道:“没关系,一会儿就好。”

黄少天原本只是假装很有兴致的模样,此刻却真情实感地心惊肉跳起来:“那什么,文州,不用太麻烦,你做得简单点就好,我不饿,随便吃一顿就可以。”他绞尽脑汁地提议,“——你觉得蛋炒饭怎么样?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喻文州边往天平上加着调料,边坚持劝慰道:“你去餐厅坐着就好,少天,不用担心我。”他顿了顿,补充,“我小时候就帮家里烧菜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平和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掠过童年时代的回忆,“我以前在Red的同伴,都吃过我做的饭。”

黄少天下意识地问:“那他们还活着吗?”

喻文州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基本都死了。”他头也不抬地把砧板抽出来,抬手展露出特工标准的基本刀功,把菜切碎,全都倒进锅里,而后在黄少天怔愣的眼神中,轻“咦”了一声,镇定自若道:“不好意思,忘了开火了。”

黄少天满头黑线。

 

喻文州应当是有好些年没有自己动手下厨了,花了几分钟回忆了一下,就很快熟练了起来,除了最终的口味有些古怪,总体而言甚至称得上出乎意料的好了。

黄少天一开始下筷子可谓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丝毫不见在Paradise和Scarlet时的风卷残云,大块朵剁,惹得喻文州不禁打趣了一句:“你这样,我还以为是我在菜里下了毒。”

“是啊,我怕你毒死我。”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咀嚼着嘴里味道有些难以描述的菜品,“唔,好像还不错,就是口味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很快又安慰自己,“能吃就行,我要求不高。”

喻文州支着下颌,歪头瞧他,笑眯眯道:“难道不应该我做什么菜,少天都觉得好吃才对吗?”

“喂,你这是颠倒黑白啊!”黄少天拿筷子戳了戳他的碗,“我要尊重事实!”

喻文州稍稍抿起唇角,以稍显委屈的口吻说:“我已经起码八年没有下过厨了。这次是特别给你做的。”

见他眸光黯淡,黄少天立时心中不忍,脱口而出道:“行行行,你做什么都好吃。”

喻文州闻言弯起眸子,湖面上似泛起点点涟漪,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我知道,少天。“他抬起头,径直望入琥珀色的瞳孔中,“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少天。“

绯红刹那从脖颈蔓上耳尖,黄少天手忙脚乱地接住掉落的筷子,磕绊着小声说:“我,我也爱你。”心脏忽然跳得好快,砰砰地几乎要从嗓子里跃出来,满脑子都回荡着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震得他霎时神魂颠倒。他努力解开打结的舌头,定了定神,才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喻文州笑了笑,温柔道:“看到你就想说了。”他停顿了一会儿,歉然说,“对不起,少天,一来就给你安排这么复杂的工作。”

黄少天怔了怔,依稀回想起,昨夜喻文州给他披着自己的制服,抱着他前往Cage总部的地下停车场。中途,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喻文州便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把笔记写这么详细。他本来困倦得紧,几乎睁不开眼睛,在会议室被人折腾得快要散架,手指尖都提不起力气,神经却迅速紧张起来,借着翻身搂住人脖子的动作掩饰肌肉的僵硬,在人耳边低声呢喃:“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文州,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一瞬间,电梯骤然停下,门向两边打开,视界沉没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没能看清楚喻文州脸上的神情,只隐约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黄少天握着筷子,手腕有些发抖,脊背里窜上来一股冷血的寒意。

“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的,文州。”他垂下眼睛,放下筷子,郑重地望向人的双眸,“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知道。”喻文州轻声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少天。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直到很久之后,黄少天才明白,这个“一切”究竟是多重的承诺与深情,但彼时,他已然亲手将两人之间的联结斩断,并以最残忍的方式告知对方——

你解决不了。你永远也解决不了。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八)【全员向】【刑侦paro】

*我决定今天不半夜更文了

*马上就是七夕了,千帆帆给你们倾情准备了小甜饼,童叟无欺,尽量不鸽

*这章下面标黑的部分,摘抄自朱天文的《荒人手记》,被我改了一个词。


肖时钦已经失踪七天了,警局上下几乎把整个H市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丝肖时钦的痕迹。眼下重案组手上已经有四个案子,且每一个都极其恶劣,每个人心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更麻烦的是,这层阴影正在慢慢地变成疑云。


“开会了开会了。”叶修拿着一沓材料起身敲了敲白板,又示意唐柔去叫方士谦和吴雪峰,又伸手把材料递给喻文州,“文州,你来主持这一次的案情分析会,先不要把这起案子和之前的三起联系起来。尽量单纯地研究这件案子,不要被主观因素影...

*我决定今天不半夜更文了

*马上就是七夕了,千帆帆给你们倾情准备了小甜饼,童叟无欺,尽量不鸽

*这章下面标黑的部分,摘抄自朱天文的《荒人手记》,被我改了一个词。



肖时钦已经失踪七天了,警局上下几乎把整个H市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丝肖时钦的痕迹。眼下重案组手上已经有四个案子,且每一个都极其恶劣,每个人心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更麻烦的是,这层阴影正在慢慢地变成疑云。


“开会了开会了。”叶修拿着一沓材料起身敲了敲白板,又示意唐柔去叫方士谦和吴雪峰,又伸手把材料递给喻文州,“文州,你来主持这一次的案情分析会,先不要把这起案子和之前的三起联系起来。尽量单纯地研究这件案子,不要被主观因素影响,检察院那边要人了,我抓紧时间再去审一下孙云,看看他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找到时钦。”


说话间,吴雪峰和方士谦一前一后地进了办公室,见叶修要走,吴雪峰出声叫住他,“小队长,你干什么去?”“我去审一下孙云。”叶修答应了一声,匆忙离开了。目送叶修离去之后,喻文州将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清了清嗓子,“沐橙,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案子的基本情况。”


“好的,喻队。”苏沐橙点了点头,便开始介绍案情,“死者名叫李维希,男,23岁,刚刚大学毕业,独自一人租住在方绣小区,暂时没有固定工作,三天前刚刚打电话给房东,要求对方请人来修理漏水的卫生间,昨天房东带人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李维希死在了卧室里。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而且死者手中又握有有毒药物,另外我们在他家中发现了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自杀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很大了,但是仍有疑点。”


方锐从桌子上跳下来,接上了苏沐橙的话,“我们一开始是按照自杀判断的,而且也发现了李维希的药物处方,我们专门去了开出处方的医院调查,证实了李维希确实患有抑郁症。我们又从李维希的资金状况和社会关系方面进行调查,发现他是个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的人,跟父母的关系很一般,但父母对他的生活费倒是不含糊。”


“以上的调查内容都在把我们引向他是自杀这个答案,但是我发现李维希的银行账户流水上有一个定期转入的资金账户,我查过之后,发现是一家心理治疗机构,也就是说李维希死前其实是有积极治疗抑郁症的,那他的自杀就变得太突然了。”方锐顿了顿,又说道,“还有,这家心理治疗机构的负责人是,张新杰。我们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张新杰本人,接待我们的是另一位心理咨询师,李维希正是他来负责的。我们又看了李维希的诊疗记录,发现他跟一个人的诊疗记录时间有多处重合,这个人,就是肖时钦。如果两个人治疗结束之后进行碰面,肖时钦是完全有可能对李维希做些什么的。”


方士谦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昨天刚与王杰希通过电话,对方百般强调一定要替肖时钦洗清嫌疑,他是被陷害的,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局一环扣着一环,让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方锐说出肖时钦三个字的时候,在场的众人脸色都难看了下来,半晌,安文逸开口道,“我建议,我们用一个正常的心态面对肖前辈是嫌疑人这件事情,也接受这个事实。不然,这些案子我们没法查下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吴雪峰咳嗽了一声,“我倒有一个不同的看法。”众人纷纷转头看他,吴雪峰示意他们翻看一下法证组提供的材料,又解释道,“我不同意方锐刚才说的,凶手是想把我们的方向引向自杀。相反,我认为凶手是故意想让我们透过自杀的表现去发现李维希是被人杀害的。现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决定性证据,就是李维希手里的药瓶,这个东西很明显属于凶手,这是能暴露自己特征的东西,凶手作案非常熟练,他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所以这个证据应该是凶手故意想让我们看到的,用这个证据把矛头对准一个人。”


吴雪峰又翻过一页纸,接着说道,“但我幸运的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样小东西,应该不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是一根布料纤维,我回来化验过,是聚酯纤维,而我发现这根纤维之后,也在李维希的衣柜中对比过,我发现李维希酷爱穿纯棉的衣服,这跟纤维并不是他的衣服上掉下来的。最重要的是,这跟纤维我是在餐厅的一张座椅上发现的,也就是文州提出有疑点的地方。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设想,当时凶手和李维希坐在桌子的两边,中间放着两个玻璃杯子,凶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李维希喝掉了那瓶致命的毒药,造成了自杀的假象。”


“可以呀老吴!真有你的!”方士谦猛地拍了一下吴雪峰的后背,大声说道,“我这边的内容就有限了,李维希的致死原因就是他手里的那个小药瓶,是蓖麻子提取物造成的呼吸衰竭而死。他浑身上下没有明显外伤,应该不是用蛮力强迫服用的,而且我还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出了抗抑郁药物,说明他根本没想着自杀,一定是凶手用了什么手段,洗脑什么的。”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包子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看过神探夏洛克吗?”众人对包子的脱线无奈至极,罗辑赶忙捂了包子的嘴,包子扑腾着挥开罗辑的手,嚷道,“我不是乱说的!你们记不记得,里面有一集,也是一个凶手把别人绑架了,然后用枪逼着他们来从两瓶药中选择一个自己认为无毒的服下,其实是在跟他们进行心理博弈,最后的现场别人也都以为那些人是自杀的,我觉得跟这个案子的情况很像啊!”


“对了!就是这样!我有一个疑惑解释的通了!”方士谦忽然跟上了包子的思路,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喻文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李维希在餐厅服毒,最后尸体却在卧室。如果是凶手把他抱进了卧室,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反复检查过李维希尸体的每一寸皮肤,连一丁点别人的皮屑都没有留下。现在我想通了!就是包子说得这种情况,李维希选过之后,服下了蓖麻子提取物,但是这药不会很快发作,凶手就对他说,你选错了,回去等死吧。他本身就有抑郁症,再加上凶手刻意的引导,李维希便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乖乖地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这样一切就合理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李维希面上最后的表情如此安详。”


方士谦一大段话连珠炮似得说完,刚喘过一口气,又接着道,“既然需要心理博弈,说明凶手是一个非常善于心理引导和暗示的人,肖时钦自己的心理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他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和把握在一场心理博弈中胜出。我认为这个案子肖时钦做不来,但是这个案子很显然与之前的三个脱不开关系,按照类推来说,另外三个案子也是凶手想把我们引向肖时钦。我认为我们不能老是盯着这些人跟肖时钦的关系,四名死者之间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交点,我们要做的应该是找到这个交点!”


 

 

这几天都是徐行知亲自给肖时钦送饭,肖时钦暗自研究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一个脱身的机会,他眼见徐行知又端了饭菜进门,不耐烦地闭了眼睛。徐行知把饭菜放下,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肖时钦,“我听小高说,你这几天不太安分?怎么,想回去?不喜欢这里?”“疯子才会喜欢这里!”肖时钦睁眼环视了一圈,低低咒骂了一句,徐行知听到之后倒很淡然,慈祥地笑了笑,“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说得。”


听见徐行知提起小时候,肖时钦厌恶地皱起眉,他由于刺激过度,其实记忆早已经模糊了,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不断折磨着他的,也只剩下这个阴暗的仓库以及空气中粘稠的血腥味儿,徐行知把筷子递到肖时钦手里,慢悠悠地开口,“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俩一起把刀插进他们的心脏,你被鲜血喷了一脸,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开心。你小时候笑起来特别好看。还有,我握着你的手,咱们拿着老虎钳把那个女人的舌头生生从嘴里拽出来,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惨叫声吗?你....”


“不是的!没有这回事!你胡说些什么?!”肖时钦疯了一般把筷子狠狠地掷出去,扯着锁链拼命挣扎着朝徐行知厉声喊道,“闭嘴!闭嘴!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我没有!”他拼命地拼凑着自己记忆里的碎片,可是徐行知向他描述的画面正一点一点和他梦里的场景融合在一起,梦中那一直包裹着肖时钦的浓雾正渐渐散开,从前只有轮廓的影子也慢慢清晰起来,肖时钦似乎真得看见了年幼的自己,被徐行知搂在怀里,手拿尖刀,结束着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肖时钦不住地哆嗦着,耳边回响着徐行知或是夸赞或是安慰的声音,他拼命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来抵御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回忆,但是毫无用处。徐行知看着在地上抖若筛糠的肖时钦,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着肖时钦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他,“别怕,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眼看着肖时钦似乎从痛苦的回忆中慢慢抽离,徐行知细心地用指腹抹去了肖时钦额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想想你之前办过的那些案子,你所信仰所依赖的法律,是否惩治的都是真正的暴徒?那些免于牢狱的人,又是否真得无辜?想象李军,想想王茵,想象李娜,再想想安心和安梅,你能坦荡地说他们真得有罪吗?”听见徐行知嘴里吐出的名字,肖时钦挣扎着重新坐起来,对人怒目而视,“这些案子也是你做的?!”


徐行知摇摇头,示意肖时钦稍安勿躁,“他们还不配。我已经很久不动手了,要说孙云,我还是帮了些忙的,至于他们几个,我只不过是观察你的时候,顺便跟他们聊了几句。”徐行知的声音沉下来,“要杀人的是他们自己,害死别人的是他们心中的怨气。人一旦意难平起来,就好像拥有了一把钥匙,我只不过把他们带到了潘多拉魔盒前,打开与否,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他们不配?那你又怎么配审判别人?除了法律,哪有人配审判别人?!”肖时钦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他歇斯底里地冲徐行知尖叫着,对方面对着他的质问,神色一点一点严肃起来,“我一直信奉的都是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只是世人持身不正,持心不明,一味地愚昧贪婪永无止境。我以我血肉之躯作为人界可接受最丧伦败德的底线。在我之上,从黑暗到光亮,人欲纵横,色相驰骋。在我之下,除了深渊,还是深渊。这样的大义,难道你还不能分明吗?”


肖时钦被徐行知的话彻底震惊了,他哑口无言,只喃喃地重复道,“疯了,你疯了,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魔鬼...”徐行知听见肖时钦对自己的评价,冷笑开口,“我是个魔鬼?你经手的那些案子,你为什么能那么快找到线索,因为你是个破案高手?你错了,你之所以能那么快的破案,是因为你是站在凶手的角度上推导案件的,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天才!”徐行知强行将肖时钦扯到自己面前,双手捧着肖时钦的头,迫使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低哑开口,“你生而有翼,为何竟愿一生匍匐前进,形如虫蚁?孩子,放开自己的心,听听它到底想要什么,别怕,我会帮你。”

 


 

喻文州他们那边会议结束的时候,叶修还在审讯室里跟孙云耗着,对方一言不发,大有你问什么我都不开口的架势。叶修很是头痛,他之前处理过很多棘手的犯人,用过各种方法让他们开口。但是这个孙云,他太不一样了,叶修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心智竟然如磐石一般坚定,他没有即将接受审判的慌乱恐惧,也没有罪行得手的兴奋激动。孙云十分平静,这让叶修有些措手不及。


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酸痛的腰,叶修正打算先出去透透气,顺便也跟文州商量一下办法,这个人实在是太难缠了。审讯室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叶修示意人把门打开,一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孙云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进来的人看,叶修顾不上孙云,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


“大眼儿?!你怎么来了?!”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七)【全员向】【刑侦paro】

*这章剧情有点拖,没写到我想写的地方

*但是我困了,明天再写叭


王杰希第五次焦躁地挂掉了电话,他仰面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他根本无暇顾及。他不断地变换不同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时钦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手机静音了,他只是出门忘记带手机了,然后又被他自己一个又一个地推翻。


“筱筱,帮我打电话给喻文州。”王杰希哑着嗓子开口,王筱又给他端来一杯水,盯着他好好喝了进去,这才给喻文州打了电话,但也打不通。王杰希的焦虑已经掩饰不住,他紧紧皱着眉头,又问王筱,“那天时钦给你打电话都说什么,你再好好回忆一下。”王筱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地又复述了一遍,“时钦哥说,让我好好照顾...

*这章剧情有点拖,没写到我想写的地方

*但是我困了,明天再写叭



王杰希第五次焦躁地挂掉了电话,他仰面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他根本无暇顾及。他不断地变换不同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时钦没事,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手机静音了,他只是出门忘记带手机了,然后又被他自己一个又一个地推翻。


“筱筱,帮我打电话给喻文州。”王杰希哑着嗓子开口,王筱又给他端来一杯水,盯着他好好喝了进去,这才给喻文州打了电话,但也打不通。王杰希的焦虑已经掩饰不住,他紧紧皱着眉头,又问王筱,“那天时钦给你打电话都说什么,你再好好回忆一下。”王筱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地又复述了一遍,“时钦哥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身上的伤口不容易愈合,让我看着你下床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还说你可能会想跑回去工作,让我千万要拦着你。就这些,没了。”


王杰希反复揣摩着这几句话,慢慢地品出一丝不对劲,这话不像是肖时钦会对王筱说得。肖时钦总是说王筱是小孩子,何况照顾自己的事情他应该更愿意亲历亲为才是,他跟话里似乎有几分透露着自己再也回不来的意思。王杰希心里一惊,转念想起孙云在仓库里跟自己说得那些话,如果对方的目标真得是肖时钦,那现在他会不会已经被对方抓走了?!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王杰希的思路,他连忙拿过手机来看,是喻文州,他略有些失望地接听了电话,“杰希,你醒了?我正好有件事情想...”“你们审孙云了没有?!孙云有同伙,他们的目标是时钦,我打电话联系不上时钦!你快点让人到他家里去一趟,我怕他有危险!”王杰希迅速打断了喻文州的话,一股脑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喻文州的执行力一向很强,只要喻文州的人到了肖时钦家里,时钦就安全了。哪知喻文州沉默了一下,低低开口,“杰希,时钦他...失踪了。”


“你说什么?”王杰希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用近乎破音的语气质问着喻文州,“他怎么会失踪?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看着他?你们明明知道他最近心理状态很差!为什么不让人看着他?!”“杰希,你先冷静一下...”喻文州也十分焦躁,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想要劝抚王杰希,谁知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肖时钦他有危险!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要马上回去提审孙云!他一定知道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而后喻文州的声音严厉起来,“王杰希,有件事情我希望你明白,现在你和肖时钦都是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你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洗脱你跟时钦的嫌疑。我已经联系了各级地方派出所,调动了大量警力去找肖时钦,你放心,我,还有老叶,比你更想找到肖时钦!”


喻文州一席话说完,再没给王杰希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王杰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脱力一般地倒下去。“哥!哥!你小心一点!”他这一倒把王筱唬得够呛,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他,王杰希被妹妹的声音唤回了神智,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身上的伤口每一个都在隐隐作痛,而且不知为何,自己竟然也成为了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麻烦缠身,是没办法去找时钦的,更没办法救他。


从之前的卷宗中王杰希分析出这个凶手似乎对肖时钦有什么别的企图,一时半刻不会伤害他的性命,王杰希低低喘了口气,余光瞥到王筱手机上喻文州发来的消息,说是千万不能让自己离开医院,高英杰马上过去。王杰希想了想,出声道,“告诉喻文州,让英杰把我桌上的档案袋拿来,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我现在非常需要它。”


挂掉王杰希的电话,喻文州头痛地伏在桌上略作休息,他一会儿回想起肖时钦嘱咐自己的话,一会儿回想起王杰希在电话里声嘶力竭的怒吼,心乱如麻。冯宪君那里给的压力很大,叶修是一向不愿意处理这些事情的,何况这些事情由喻文州来处理向来是他们的默契,他也不愿意在这个多事之秋再去跟叶修诉苦。


只是眼下的三起案子,已经引起了省里的重视,说是务必要尽快追查到凶手,媒体那边还要尽力瞒着消息,张新杰也专门警告过,如果一旦案子细节泄露出去,不但会让凶手更加兴奋,还会引发一系列的模仿类案件。还有王杰希说得孙云有同伙的事情,但是孙云马上就要移送检察机关了,得抓紧找个时间再提审一次。


喻文州越想越心烦,不由得起身想要出门透透气,他刚一站起身就被冲进来的黄宇吓了一跳,“喻队!刚接到报警,说方绣小区发现一名死者,让咱们尽快出警呢!”喻文州眉心一跳,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飞快地抓起外套,向黄宇道,“快点,叫吴前辈和方前辈马上收拾好东西走,其他人都在外面查案,你打电话叫方锐和苏沐橙放下手里的事儿,马上到现场去。”


喻文州带着吴雪峰和方士谦赶到的时候,苏沐橙和方锐已经在询问报警人了,喻文州弯腰钻进警戒线里,大概环顾了一下情况,觉得这次的现场有些诡异,但他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吴雪峰也从门口进来了,他一进门就道,“真奇怪,这次的现场居然一丝血腥味儿都没有。”落后半步的方士谦接口道,“个个都像上次那样,我还活不活了。”


辖区片警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说是死者就在房间里,三个人便一同走了进去。床上躺着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方士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小药瓶,戴了手套走过去用镊子夹起小药瓶看了看,瓶子上的商标已经斑驳,看起来用了很久的样子。他又拿出一个证物袋,隔着袋子拧开了瓶盖,招气入鼻小心地闻了一下,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蓖麻子提取物?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玩意?”


说话间吴雪峰和喻文州已经大致检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听见方士谦的话,吴雪峰转头望向喻文州,“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痕迹,也没有检测到死者以外的其他人的指纹,现在死者手里又有装着毒药的小药瓶,这应该是自杀。抓紧时间转给别的组?我们还要集中精神查那三个案子。”“但是餐厅桌面上的杯子摆放很奇怪。”喻文州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又叫人过来拍照,“桌子上有两个杯子,按常理来讲,如果是招待客人的话,这两个杯子应该在桌子的两侧,但是你们看餐厅桌上的杯子,是横向并排摆放在桌子正中间的。”


吴雪峰听罢喻文州的话,皱眉也陷入了沉思,很明显他也想不明白这个地方,从卧室里出来的方士谦正听见两人对话,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个案子,好像也跟前三起案子有关。”见两人惊讶地望过来,方士谦继续解释道,“我听杰希说过,凶手似乎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顺序进行杀人的,上一个是血池地狱,惩罚的是不孝敬父母的人,紧接着的下一层应该是枉死地狱,惩罚的就是那些不爱惜生命自杀的人。呃,你们用这种眼神儿看我干嘛?”


喻文州和吴雪峰盯着方士谦一时都没有出声,半晌,吴雪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血池地狱的下一层是枉死地狱的?”方士谦翻了个白眼,举起了手机,“我百度了啊!”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六)【全员向】【刑侦paro】

*我的老王终于醒了

*但是我的小事情马上就....


王筱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挪动了一下枕得酸痛的手臂,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哥哥身上,王筱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去打水替王杰希擦脸,就在她转身出去之后,王杰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哥!你醒了?!”王筱推开门,看到得就是挣扎着要起身的王杰希,她又惊又喜地叫出了声,飞快地把手里的水盆放到一边,奔到床前扶住了王杰希,“哥,你别乱动,你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吧!”王杰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嗓子干得火烧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先点了点头。王筱把床头摇起来,小...

*我的老王终于醒了

*但是我的小事情马上就....



王筱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挪动了一下枕得酸痛的手臂,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哥哥身上,王筱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去打水替王杰希擦脸,就在她转身出去之后,王杰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哥!你醒了?!”王筱推开门,看到得就是挣扎着要起身的王杰希,她又惊又喜地叫出了声,飞快地把手里的水盆放到一边,奔到床前扶住了王杰希,“哥,你别乱动,你是要喝水吗?我给你倒。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吧!”王杰希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嗓子干得火烧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先点了点头。王筱把床头摇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王杰希靠在上面,这才拿过杯子,细心地把水喂给他。


做完这一切,王筱才按铃叫了护士,麻烦她把王杰希的主治医生请过来。王杰希望着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的王筱,面上露出了似是欣慰又是心疼的表情。喻文州和肖时钦都特别关照过王杰希的主治医生,再加上这位徐景熙医生又是喻文州的朋友,一听到王杰希醒来的消息,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忙活了半天,徐景熙终于直起身子摘下口罩,顺手拍了拍王杰希的肩膀,“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万幸当时那个歹徒没有太伤到主要的脏器,基本是没什么大碍了。但你身上大大小小的贯穿伤总共十来处,这种伤口不是很好愈合,所以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虽然用不着绝对卧床,但是千万不能有什么大动作,更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一旦伤口裂开,很可能会造成内出血,进而导致休克。”


王杰希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徐景熙猜到他想说什么,忙答道,“你昏迷太久,这才说不出话的,语言功能没有问题,你放心吧。多喝水,多休息。筱筱,照顾好你哥,我还有别的病人,先走了。”“谢谢徐医生。”王筱忙答应了一声,徐景熙离开病房之后,王筱坐在病床边握着王杰希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这倒把王杰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抹王筱的眼泪,谁知他一做这个动作,王筱彻底哭出了声。


“哥,我错了,以前是我任性,什么都不懂,还误会你。”王筱紧紧握着王杰希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们在孙云仓库的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我害怕死了...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让你冒险了...对不起...我好好回去做行政工作...对不起...我再也不让你伤心了...”


王杰希见王筱哭得难过,便费力地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王筱的脑袋,又细心地为她擦干净眼泪,示意她不要哭了。王筱揉了揉眼睛,才察觉王杰希坐得费劲,连忙伸手去扶。听王筱提到孙云,王杰希又想起在仓库里孙云动手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他们的目标是肖时钦,王杰希的心禁不住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尽全力发出几声气音,“时...钦...呢?”


王筱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肖时钦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这几天都是方学才和高英杰在轮流替换自己照顾王杰希。王筱想起肖时钦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要干嘛去,只是叮嘱自己要好好照顾哥哥。她很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对了,那天喻队来看你,说是时钦哥不舒服,这几天都在家修养着。”


不舒服?是不是他的心理状态不好?还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是因为自己吗?王杰希脑海里陆续闪过几丝想法,心里愈发惴惴不安起来,他又吐出两个气音,“手机。”王筱立刻心领神会,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了王杰希的手机递给他,又道,“要给时钦哥打电话吗?哥你说话不方便,我来打吧。”王杰希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听到肖时钦的声音,给自己一个心安。


“嗡——”一只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手拿过了不停震动着的手机,向对面晃了晃,苍老的声音仿佛砂轮打磨着金属,毫无遮拦地传到肖时钦耳中,“电话?我看看是谁,噢,杰希...他身体恢复的还好吗?要不我们接一下他的电话?”肖时钦本来毫无生气地靠在墙边,听见徐行知口中吐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剧烈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要接!你放过他!你别想伤害他!不要接!”


徐行知倒没有为难肖时钦的意思,从善如流地挂了电话,笑眯眯地望向被锁链束缚在墙角的肖时钦,“我以为那些经历,会让你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杀手,但现在看来,你控制得还不错,至少在我回来之前。是因为这个...杰希吗?”许是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在了头上,肖时钦这几日的心理状态反倒缓和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漠然地看了徐行知一眼,沉默着没有回答,徐行知也不恼,只是慢慢收敛了笑容,摆弄着手里的一把小刀,比划了几下,又问道,“你们查到那几个杂种为什么会死了吗?”


这是肖时钦在这里被关了不知道几天之后,他第一次听徐行知提起之前的案子,肖时钦定了定神,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宁卫...是因为他的女儿。”“是啊,他那个刚出生的小女儿,那么小,那么可爱,只有一点点大,宁卫把她扔掉也就算了,至少能给好心人拣走抚养。可他没有,他把他的女儿溺毙在冰冷的河水里,然后就扔在了河边,连副襁褓都没有。”徐行知叹了口气,认真地欣赏着肖时钦惊诧痛惜的表情,“很可怜是不是?可是她妈妈太软弱了,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没人惩罚得了宁卫,只有我来动手把他送入石压地狱。只是他太吵了,一点都不懂得赎罪的道理,所以我只能趁他活着的时候,把他的声带切除了。”


肖时钦查二十年前案子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些死者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但警局的卷宗里只是提到了只言片语,时间间隔太长,他根本无从知道当年的真相。但宁卫这个案子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也为宁卫死得如此凄惨而难受过,但他没想到,宁卫竟然做下过这样的恶事,肖时钦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徐行知注意到肖时钦的神色纠结,嘴角重新挂上了笑意,继续说道,“那个罗泽慧,你还记得她吗?”肖时钦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徐行知的指腹摩挲着刀刃,挑眉看着肖时钦,“噢,对了,最近事情太多,你还不知道那堆碎肉是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的初中同学,罗泽慧。”肖时钦跟着徐行知的思路慢慢陷入了回忆,罗泽慧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女生,也许是家庭教育的原因,她敏感而又充满敌意,平时对人冷嘲热讽,一言不合就要开口骂人,她骂人的词汇也是极其丰富,用尽全力极尽侮辱之能事。


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人幸免于难,连肖时钦这样的出了名的平易近人温和有礼,都曾经被罗泽慧堵在座位上骂得狗血喷头。联想起刚才徐行知所说的石压地狱,肖时钦在心里默默地回忆了一下,下一层是舂臼地狱,惩罚的正是罗泽慧这种人,但仅仅是因为罗泽慧的性格,就将她这么残忍的杀害,也太过了些。


徐行知仿佛看出了肖时钦的想法,耐心地解释道,“罗泽慧有一个儿子,几乎是被罗泽慧骂着长大的,后来这孩子终于忍受不了他妈妈一点小事就没完没了地咒骂不休,言辞污秽,他就跳楼自杀了。那孩子死的时候,只有十岁。最可悲的是,在那孩子的葬礼上,罗泽慧竟然还是喋喋不休地咒骂着她老公,这孩子的死,丝毫没能让她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反省,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这样的人,我当然要送她进舂臼地狱。”


这件案子背后的内情又让肖时钦哑口无言,在他与徐行知的博弈中,他正在节节溃败,徐行知仿佛从肖时钦的表情中得到了鼓励,继续说问道,“那个白文乔,你听你那个检察官朋友说过她的事情吧?只可惜,那位检察官,见明不见暗,如果只是跟父母关系不好这么一点小事,我又何必费这个精神去管她。她为了拿走父母的拆迁补偿款,拼命虐待她的父母,逼他们说出存折密码,将他们绑在家里,几乎活活饿死。这样的畜生,让她死在血池里,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肖时钦已经无力去反驳什么,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没有人有资格去惩罚别人,可他的感情又告诉他,法律是没法惩罚所有人的,他脑子一片混乱,只不停的转着一个念头,徐行知现在如此,二十年前是不是也是如此,那些人难道真得全都罪有应得吗?这样惩罚他们真得是替天行道吗?


“吃点东西吧,你最近都没什么胃口,我让他们给你熬了粥。”徐行知收起小刀放在口袋里,起身端过有人一早送来的饭菜,动作轻柔地放在了肖时钦面前,又慈祥地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他们中也许有的人是自作自受,有的人是被逼无奈,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我活了这把年纪,人间的苦难见得多了,没法再轻飘飘地对人说出活该两个字了。我能做的,只有替他们主持公道。”


肖时钦偏头躲开徐行知的触碰,却出人意料地捧起了那碗粥,慢吞吞地喝着,徐行知面上露出些欣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挂念,不过,就算那个王杰希再怎么不放手,再怎么想用你们俩之间的感情拯救你,我都不在乎。”提起王杰希,肖时钦的手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沉默着等待着徐行知的下文。徐行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沼泽,他渡不了你。孩子,你终究会跟我殊途同归,我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等你。”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五)【全员向】【刑侦paro】

*我的其中一个大boss出场了

*今天的睡前故事由我的大boss一号来讲

*小事情为什么一来就被抓了呢,注意在文中寻找线索


 肖时钦坐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他皱着眉头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襟,外衣的内兜里装着他这次谈判的唯一筹码。这把枪是王杰希出事之后,肖时钦从包子手里骗来的。二十多年来,肖时钦没有一天不想亲口问那个人一句为什么,没有一天不想亲手把他绳之以法。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那件大案的调查,打从一开始就,肖时钦打算好了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但王杰希成了他生命中的意外,他就像肖时钦过去二十年晦暗人生中突然出的一道光,令他目眩神迷,以为攀着这道光就能离开黑...

*我的其中一个大boss出场了

*今天的睡前故事由我的大boss一号来讲

*小事情为什么一来就被抓了呢,注意在文中寻找线索



 肖时钦坐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他皱着眉头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襟,外衣的内兜里装着他这次谈判的唯一筹码。这把枪是王杰希出事之后,肖时钦从包子手里骗来的。二十多年来,肖时钦没有一天不想亲口问那个人一句为什么,没有一天不想亲手把他绳之以法。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对那件大案的调查,打从一开始就,肖时钦打算好了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但王杰希成了他生命中的意外,他就像肖时钦过去二十年晦暗人生中突然出的一道光,令他目眩神迷,以为攀着这道光就能离开黑暗,但现在有人掐灭了这道光,还顺手打开了肖时钦心里的围栏,放出了那只青面獠牙的野兽。从王杰希倒下的那一刻,肖时钦已经彻底乱了方寸,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被那个魔鬼盯着,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想让他发疯才向王杰希出手。肖时钦根本无暇考虑其他,只想保护王杰希,把他从这条通向地狱的路上推走,越远越好。


大巴车在平坦的大路上飞快的行驶着,路过城郊的时候,肖时钦顺手拉开了车窗的遮光帘,他的目光落在河堤上,又想起了在这里被抛尸的那个女人,孙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竟然能在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仍然逍遥法外如此之久,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王杰希昏迷之前,孙云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肖时钦的思绪愈加混乱,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肖时钦低声咒骂了一句,摸索着拉开了背包拉链,拿出了一个小药瓶,看也不看地昂头倒进嘴里几片药,又把手伸到背包另一侧拽出水杯猛灌了几口。旁边的一个男人被他这吃药的样子吓了一跳,悄悄地往外挪动了一下身子,远离了肖时钦几公分。


肖时钦到达溪山村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四合,他提前跟黄宇打听过,溪山村里没有旅店,他必须要找到一家愿意收留他的人先住下,明早再做打算。溪山村里的一切肖时钦都很陌生,但他心里明白,他真正熟悉恐惧的地方不在这里,而在溪山村背靠的那座大山上,只是晚上进山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为了王杰希,他不能冒这个险。


环视了一圈,肖时钦看中了路边的一家又小又破的杂货店,从窗子里透出昏黄的光,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面对着对方疑惑地打量,肖时钦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解释道,“你好,我姓肖,是个画家。我到这儿进山采风,但是天太晚了我回不去城里,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晚,我可以给你钱。”


“噢,可以可以,随便住,不用给钱,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那个小伙儿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连忙侧身把肖时钦让进了屋子。杂货店里东西少得可怜,几包泡面孤零零地摆在破旧的货架上,小伙子绕到柜台后面翻腾了半天,摸出一盒桶装泡面递给肖时钦,“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热水在那边。我去给你铺个床,里屋我一般不太住,得收拾一下。我都是直接在柜台后面睡的。”小伙子又指了指柜台里的破铁床,就转身进屋了。


肖时钦犹豫了一下,将外衣拉链拉好,放下背包撕开了泡面包装。那小伙儿从里屋出来的时候,肖时钦的面已经泡得差不多了,氤氲的水汽扑在肖时钦的眼睛上,让他的视野模糊了起来,影影绰绰中,他似乎看到小伙子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肖时钦放下泡面将眼镜擦好,对方也正疑惑地看过来,问道,“怎么不吃了?”面上表情平常而又自然。“没事,看不见了,擦擦眼镜。”肖时钦摇了摇头,他最近确实有点风声鹤唳,这村子里住着一个杀人魔,却风平浪静了这么久,其他村民一定是不知情的,否则早就组团把人举报到公安局了。


吃过东西,肖时钦拿了背包进了里屋,小伙子也在外间躺下了。肖时钦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小伙子的鼾声渐渐响起了,肖时钦这才慢吞吞地翻身上了床。陈旧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儿,肖时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起来又吃了几片药,伸手按按外衣里的枪,又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二百块钱,压在了里屋的台灯下面,明早他来收拾房间的时候就能看到,肖时钦这样想着,好不容易朦胧睡去了。


肖时钦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又开始做那个缠绕了他二十几年的噩梦,阴暗的墙壁布满灰尘,腐朽的味道如同从尸体中渗出,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脚背攀上身体,仿佛要将他拉进地狱。肖时钦迟钝地转动了一下身体,从墙角蜿蜒过来的,还带着锈蚀痕迹的铁链便叮当作响起来,而这东西的另一头正牢牢地固定着他的脚踝,目光落在地面那些黑褐色的污渍上的时候,浓重血腥味忽然涌上了肖时钦的大脑,他终于崩溃一般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嘘...”逶迤而来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轻轻的气音,制止了肖时钦的尖叫,但却没能安抚他颤栗的身体。肖时钦不停地打着冷颤,哆哆嗦嗦地看着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对方面容慢慢清晰起来的时候,肖时钦又忍不住开始干呕。对方也似乎很有耐心地等他慢慢调整好了自己,肖时钦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终于看清了那张苍老的面孔,嘶哑的声音隔着潮湿的空气传过来,“孩子,欢迎回家。”


“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为什么?!你...我...唔...”肖时钦恐惧地向后挪动了几寸,手足无措地去摸外衣里的枪,却抓了个空,只得语无伦次地质问着对方,他想把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所有质问和控诉一股脑地吐出来,但他做不到,那老人一靠近,肖时钦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老人慢腾腾地从旁边挪腾出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肖时钦不远处,“别你呀我的,没礼貌,我教出来的孩子要识礼。哦对了,这么多年,你怕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仔细听,认真记,我的名字是,徐行知,替天行道的行,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知。”肖时钦不自觉地把脸埋在膝盖中间,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二十年前他就是这样蜷缩着,看着徐行知在自己面前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为什么你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叫徐行知的老人看到肖时钦的样子也不意外,反倒是一副耐心解惑的样子,“这世上,想替天行道的可不止我一个人,我这几年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岁月不饶人啊,当然要培养几个年轻的后生,他们肯学,我便指点几句,不过,孩子,他们都不如你。”肖时钦缓慢地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杂货店的小伙子,趁自己睡着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摸走了自己的枪,又把自己送到这儿来。


肖时钦的牙因为冷战咯咯作响,徐行知见他说不出话,也不在意,又问道,“还是想知道,我捉你干嘛?”听到这话,肖时钦抬起了头,徐行知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抓你的原因和二十年前一样,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好久没人能让老头子说这么多话了,我挺开心的,给你讲个故事吧。别小瞧我老人家,这几年我又读了不少书。”徐行知自顾自地挽起袖口,两手撑着膝盖望向肖时钦,也不管对方在没在听,“从前,有一个有钱有势的波斯人在花园里散步,他的仆人忽然冲出来大叫大嚷,说他刚刚碰上死神威胁要取走他的命。仆人请求主人给他一匹骏马,他好立刻启程,逃到德黑兰去,当晚就可以抵达。波斯人答允了,仆人于是纵身上马,放蹄疾驰而去。波斯人才回到屋子里,也碰上了死神,便质问死神为什么要恐吓他的仆人,你猜死神怎么说?”


“啪嗒”一声,徐行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丢在墙上,又反弹回来,肖时钦听着这个故事越听心里越凉,他来不及思考死神说了什么,只一心想证明自己想错了,就又听见徐行之继续道,“死神回答他说,‘我没有恐吓他呀!我只是奇怪他怎么还在这里,今天晚上,我打算在德黑兰将他带离人间呢!”肖时钦听罢答案猛地抬起头,徐行知从小板凳上起身凑近肖时钦,冰凉的手落在肖时钦发顶,低声开口,“孩子,想要躲过命运的人,最终都要直面命运。”


是王杰希!他想杀王杰希!是他让孙云去杀王杰希,孙云失败了之后,他又亲自在医院露面引诱自己,自己担心王杰希的安危一定会被他引到这里,而他捉了自己当作诱饵,还是会杀掉王杰希!!!如果不是自己方寸大乱找上门来,王杰希说不定能够躲过一劫,都是我的错!


想通了一切的肖时钦遍体生寒,如同有人正将碎冰从头颅一点一点灌入他的身体,夺走他身上残存的最后一点温度,然后将他彻底地冰封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肖时钦眼前一黑,重新失去了意识。


千帆过尽。

【王肖】永不消失的证据(五十四)【全员向】【刑侦paro】

*活在台词里的老王


张新杰到来的时候,罗辑已经将第三起案子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的时候,张新杰轻咳一声,“抱歉,来晚了。”“先坐吧,新杰。”喻文州招呼了一声,又示意安文逸将会议材料拿给张新杰,这才转头望向叶修,后者会意点头,喻文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案子的基本情况。”


“死者白文乔,三十二岁,已婚。丈夫常年在国外工作,她有两个孩子都送去了寄宿学校,她本人没有工作,常年靠丈夫寄来的生活费过活。”喻文州手指点着白板上的照片,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另外我们还查到,白文乔与她父母关系紧张,她父母的老房子正在拆迁,为了拆迁款的事情她没少跟父母争吵,她被...

*活在台词里的老王


张新杰到来的时候,罗辑已经将第三起案子的照片贴在了白板上,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的时候,张新杰轻咳一声,“抱歉,来晚了。”“先坐吧,新杰。”喻文州招呼了一声,又示意安文逸将会议材料拿给张新杰,这才转头望向叶修,后者会意点头,喻文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案子的基本情况。”


“死者白文乔,三十二岁,已婚。丈夫常年在国外工作,她有两个孩子都送去了寄宿学校,她本人没有工作,常年靠丈夫寄来的生活费过活。”喻文州手指点着白板上的照片,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另外我们还查到,白文乔与她父母关系紧张,她父母的老房子正在拆迁,为了拆迁款的事情她没少跟父母争吵,她被害前还在就拆迁款的分配问题与父母打官司。白文乔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前辈给我们介绍一下现场情况吧。”


吴雪峰站起身来,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示意大家翻开,“案发现场在白文乔的家中,痕检证据显示,浴室就是案发第一现场。房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从门廊到客厅这一段路上也没有打斗痕迹,初步判断凶手应该不是非法入内的,而是得到了白文乔的许可,疑似熟人作案,可以将白文乔最近接触过的人作为范围来进行调查。另外,浴室内只有白文乔一个人的痕迹,可以判断凶手处理现场非常熟练,几乎已经达到了专业水准。”


方士谦皱着眉毛看过来,吴雪峰停顿了一下,这才又缓缓开口,“死者在死亡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清醒状态,浴缸周围的挣扎痕迹清晰可见,这应该就是新杰之前提到的凶手所追求的仪式感。还有,浴缸里的血水我们也化验过,水里被人放了大量的抗凝血剂,目的应该是为了制造血池。现场唯一能称得上是决定性证据的,只有那几枚脚印,大小与二组送来的在小肖家门口发现的鞋子完全吻合,土质也与小区内土壤相匹配。”


“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偷走了时钦的鞋子,然后再到现场来作案呢?”方锐出声问道,吴雪峰点点头,“目前说得通的解释也只有这一种了,但是我们不能轻易排除小肖的嫌疑,我们正在办案,不能掺杂任何个人感情,要实事求是。”“行了,老吴,让我说两句。”看到戴妍琦已经忍不住眼泪,方士谦做了个手势让吴雪峰先闭嘴,自己翻开了手里的文件,“那我给大家说一下尸检结果。”


方士谦一手拎着文件,站在了白板前,歪头看了看白板上的照片,指着其中一张道,“凶手没有经过任何错误尝试,准确地在死者胸骨正上方顺着肌肉纹理划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并不浅,但是却巧妙地避开了胸口的动脉,只是割开了几条小血管,在胸口脂肪如此之薄的地方,刀尖甚至都没有碰到胸骨,可见凶手解剖技术非常之熟练。”


方士谦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就听他接着说道,“死者被胸口被划开口子之后,应该是被凶手仰面放在了浴缸里,按照老吴所说,死者是清醒的,不可能不反抗,应该是凶手采取了一点手段限制了死者的行动。在我们检查尸体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也就是说绳子一类的限制可以排出了。后来我们在死者右手手臂内侧发现了一个最新的针孔,经过化验之后,在针孔周围检验到了极微量的巴比妥类药物和氯唑沙宗。”


“什么东西?”魏琛一愣,忍不住问道,“是麻醉剂吗?”“算是吧。但是重点不是麻醉剂,而是凶手为什么选择这两种药物混合。”方士谦指尖无意识地将文件边角捻得卷起,环视了一圈才开口继续解释道,“这两种药物有协同作用,共用的话会很快让人动弹不得,控制好巴比妥的用量就能让人保持清醒。最重要的是,这两种药物的代谢率非常高,再加上死者被放血,代谢速度又会加倍。这也是为什么在白文乔临死之前,能够挣扎着想要爬出浴缸,凶手是算好了这一点,想让我们在死者体内完全检测不到药物痕迹。”


“但是代谢过后是需要排出的,浴缸里的血水能检测到吧?”唐柔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方士谦摇摇头,“浴缸里的水太多,会将代谢出来的原本浓度就低的药物稀释的根本检测不出,就算浓度没有降到这么低,谁会想到要在血水里做药物检测呢,通常情况下,应该都是直接检测死者血液的。”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不仅精通解剖,而且对药理毒理也很擅长,甚至还非常熟悉法检的程序和步骤...那...”方锐迟疑着总结了方士谦报告,对方却不甚在意一样接了口,“没错,能做到这些的,除了肖时钦,就是王杰希。”听到王杰希三个字,喻文州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锐利起来,却一时没有出声,方士谦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人成天黏在,对彼此的专业技能都非常熟悉,这件案子的确是他们两个人嫌疑最大,但是...”


方士谦话锋一转,“这就是凶手想要给我们造成的误解,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两个人,不过王杰希重伤,白文乔这个案子他当然没法完成,所以他的嫌疑洗脱很轻松。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时钦,我记得新杰之前说过,凶手为了构架这样一个证据链,所有死者都与小肖有交集,我建议还是从社会关系上来下手。”安文逸看了一眼方士谦,拿起手里的材料,轻轻开口,“方前辈,我们已经查过白文乔的社会关系与肖前辈的联系了。”“怎么样?是不是没什么关系?!”方士谦连忙问道。


“表面上看起来白文乔的确跟肖前辈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我们调查到,白文乔目前卷入的诉讼案件中,除了她与父母的拆迁款纠纷以外,还有一起公诉案件,是关于她虐待父母的,而这件公诉案件的检察官,叫做林敬言。”安文逸低头翻弄着文件,接着说道,“我们也已经找林检察官了解过,他在王杰希前辈出事之前,曾经跟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在席间,林检察官曾经提起过这件案子。”


方士谦瞠目结舌地看着安文逸,打死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一直沉默着的叶修,忽然开口问道,“新杰,你怎么看?”“凶手不是想画一个简单的证据环把王肖二人圈在中间那么简单,他画了两个套在一起的圆,如果我们因为白文乔的案子相信王杰希是无辜的,那么肖时钦就是重要犯罪嫌疑人;如果我们把白文乔的案子单独摘出来认为是肖时钦所为,那么其他几件案子的重要犯罪嫌疑人就是王杰希,他在逼我们选择。”张新杰起身扶了扶眼镜,“但我谁都不想选,因为我确定,他们两个人都是无辜的。”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张新杰,他整理了自己西装袖口的褶皱,平静地注视着叶修,“这十年帮肖时钦遮掩他PTSD的人就是我,暗地里帮他治疗焦虑症的也是我。二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跟我,跟时钦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非常确定,这些案子,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凶手卷土重来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一定要抓到他。”


张新杰虽然这么说,叶修眉宇间的阴云却始终没有散去,他从桌子上拎起一张纸,“二组评估了时钦的心理状态,他的数值已经非常危险,就他目前的心理状态来看,随时有可能成为一名变态杀人犯,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们才催着孙哲平来找肖时钦。二组不想撕破脸,所以才找上法制处的人,想先把肖时钦控制起来。我们不如...”


重案组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叶修的话,黄宇连忙按了免提,包子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来,“老大!不好了!失踪了!失踪了!肖时钦从医院里失踪了!”


千帆过尽。

【王肖】英雄(一发完)

*先发糖,后发刀,你一刀,我一刀。

*刀子预警

*消防员的故事。


   王杰希“嚯”得从床上坐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去穿衣服,等摸到了柔软的床垫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


阳台传来细碎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抽打窗子,正是这个声音把王杰希惊醒,他慢吞吞地起身先到卫生间洗了个脸。王杰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一年半以前升任了中队长,很久都不做一线消防员了,可是听到一点声响就立刻爬起来穿衣服的本能,还是牢牢地扎根在他的身体里。


改掉过去的旧习惯可真难啊。王杰希擦脸的时候这样默默想着,放下毛...

*先发糖,后发刀,你一刀,我一刀。

*刀子预警

*消防员的故事。



   王杰希“嚯”得从床上坐起来,连滚带爬地就想去穿衣服,等摸到了柔软的床垫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

   

阳台传来细碎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抽打窗子,正是这个声音把王杰希惊醒,他慢吞吞地起身先到卫生间洗了个脸。王杰希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边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一年半以前升任了中队长,很久都不做一线消防员了,可是听到一点声响就立刻爬起来穿衣服的本能,还是牢牢地扎根在他的身体里。


改掉过去的旧习惯可真难啊。王杰希擦脸的时候这样默默想着,放下毛巾,他打算去阳台找一下声源,路过客厅的时候王杰希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四点整,没得睡了。阳台上的响动还是没有停止,王杰希顺着声音寻找过去,是贴在阳台窗子上的玻璃纸福字一半已经耷拉下来了,应该是风吹日晒的胶水失去了黏性,他工作忙一直没有注意,晚上风一吹就发出飒飒的声音。


王杰希迟疑了一下,努力回想着家里胶水的位置,回想无果之后伸手把那张福字撕了下来,却小心翼翼地把它压在了茶几的玻璃板下面,这是三年之前肖时钦贴在这扇窗子上的,王杰希舍不得丢。在被这张耷拉下来的福字吵醒之前,王杰希第三次梦见了肖时钦,老人说,梦三次,缘分尽,看来这张福字是赶着来解救他跟肖时钦的缘分的。王杰希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又伸手隔着玻璃板摩挲了一下那张福字,转身去洗漱穿衣。


五点半,王杰希准时下楼开始晨跑,他是小区里出了名的作息规律,湖边练太极的老大爷和甩鞭子的大叔全都认识他,王杰希一路跑过去的时候,那些人便纷纷跟他打招呼。王杰希跑累了,就坐在湖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一个平日里跟他很熟的老大爷凑过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王杰希从善如流地让开了一小块地方,老大爷坐下笑眯眯地看着王杰希问道,“小王啊,有女朋友了没有?”


王杰希笑容得体地摇了摇头,老大爷这才说道,“我本来说不好管年轻人的事,不过我家老太婆非说你这孩子模样也周正,看着人也好,非要把她家里的一个亲戚介绍给你,逼着我来跟你说。我寻思你要是没对象,见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你要是真不喜欢,大爷帮你跟大娘说道,咱们不勉强啊。”


“大爷,您回家帮我谢谢大娘,还想着我,改天有空,我把我妈从B市捎来的特产拿过去给你们。”王杰希诚恳地表达了谢意,末了又道,“但是您知道,我是在消防口工作,这工作没日没夜的,也顾不上家里,我哪好意思跟人家谈对象啊,别耽误人家姑娘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回聊啊大爷。”


王杰希叼着个鸡蛋灌饼到单位的时候,办公楼后面的校场上已经操练声震天响了,他偷偷摸摸地溜回办公室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的早餐,探头去看了一眼那些喊着“一二三四”在晨光里训练的新兵们,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肖时钦。那会儿他也是刚退伍回来,调到了消防,肖时钦成天担心的不行,平日里那样内敛豁达的一个人,只要一看到消防员殉职的新闻就眼圈泛红,王杰希只得哄他说,“你别老提心吊胆的,你看,我们这个行业,是能当英雄的呀,运气好的上电视接受采访,运气差的挂墙上接受瞻仰,怎么都能被人记住,多有排面儿。”


谁知肖时钦听了眼眶红得更加厉害,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哽咽着开口,“我不想让你当英雄,哪怕你当了个逃兵,被人戳脊梁骨,我都不管,我就想让你活着,行吗?”王杰希一听这气氛不对,连忙住了口,抱紧人连连答应,以后再也不敢跟肖时钦开这种玩笑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王杰希的思绪,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胸口的憋闷纾解了之后,才提高了声音,“进来!”“小队长,有指示来了,今儿中午突击检查通讯工具,你带队还是我带队?”进来的是副中队长方士谦,王杰希眼疾手快地把鸡蛋灌饼的袋子一把抓起来丢进了垃圾桶,“一起吧。”“又吃鸡蛋灌饼,那味儿我隔着八百米都闻到了,藏个屁。”方士谦瞥了一眼垃圾桶,笑道,“也是,好长时间没一起查寝了,这帮小崽子肯定心都野了,不教训他们一顿他们哪能长记性啊。那成,中午吃完饭,别忘了啊。”


处理了一上午的工作,王杰希慢悠悠地吃了饭,又站在食堂后面的树荫下,看着方士谦吧嗒吧嗒抽光了一支烟,两个人这才晃晃悠悠地进了新兵宿舍。王杰希查一三五楼,方士谦查二四六楼,约定俗成的默契都不用重新分配。王杰希带着几个班长一间一间地进寝室,新兵们都表现很好,基本上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别说打电话的,连打牌聊天的都很少,班长们暗地里放下心来,王杰希想了想,让他们继续查,自己却拐到了卫生间去。


现在的小孩儿精明着呢,既然知道训练时间不能使用通讯工具,他们又怎么会在宿舍打电话呢,要打也要躲在厕所啊。这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王杰希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悄悄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果不其然,一个隔间里传来轻轻的说话声,王杰希停住脚步,男孩儿的谈话内容隔着一道木板传进了王杰希的耳朵里。


“乖,你别哭,你放心,我没事,我刚分到消防,不会出危险任务的。你不要总看那些新闻,没有那么多险情的,昨天我们接到报警电话,你猜怎么着,是让我们救一只困在房顶上的猫。嗯。是呀。那只猫是白色的,好小,好可爱,就像你一样...”男孩儿温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王杰希猜测是在哄女朋友,禁不住又想起自己躲在厕所隔间里给肖时钦打电话的场景,结果一不小心被班长抓住,旁边蹲厕所的方士谦挺身而出替自己顶了锅,结果被罚跑20圈,差点累断了气。


王杰希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盘算了一下,晚上没什么事下班之后他要请方士谦吃个饭,他们两个也好久没有坐下来吃顿饭聊聊天了。厕所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男孩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这才迈了出来,转过身就看见王杰希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正要开口认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王队,抓到违纪得了?”那新兵听见自己班长的声音紧张的不行,谁知王杰希冲他无奈地笑笑,扬声开口,“没有,这里没人。”又转过来用气音说道,“下不为例。”说完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眼看着快到下班时间,王杰希摸出手机准备约方士谦吃个晚饭,有没有空几个字还没打完,就听见尖锐地警报声响彻长空。王杰希猛地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往外跑,一分钟时间,一个班的消防员已经集结完毕,按照指挥中心的指示出发前往火场。


王杰希站在楼下一边指挥着调配人手和消防车,一边接着指挥中心的电话,方士谦送第一批队伍出发之后,转过头才注意到王杰希的脸色有些难看,“小队长,怎么了?”“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这次火情十分严峻,着火地点是一个老小区,楼体老化严重,火势蔓延得特别迅速,而且楼间距很小,最要命的是,这栋楼有许多人家仍旧在使用液化石油气罐,这是潜在爆炸危险。我们的人必须全部出动,我已经向指挥中心申请其他区的消防队前来支援了。”


“那还等什么,快上车!”方士谦火急火燎地跳上了消防车,王杰希紧随其后,一辆又一辆的消防车风驰电掣地赶往火灾现场。离火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王杰希已经看到了冲天而起的滚滚浓烟,猎猎的火舌旋风似的从数不清的窗口冒出,将背后的天空也烧得火红,警笛声夹杂着四面八方的哭喊声一齐向王杰希涌来,他忍不住催促道,“开快点!”


“队长!”王杰希一下车,就闻到了空气中呛人的焦糊味儿,夹杂着浓烟与灼热,像一张血盆大口扑面而来。一班的班长迎了上来,王杰希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一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速飞快地解释道,“隔离带已经打好,我们已经确保火情不会再向外蔓延了,为了防止爆炸带来的伤害,指挥中心已经联系了公安,由他们对周围的居民进行疏散。刚才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疏散将在四十分钟后完成。”


王杰希点点头,抬眼向上看着已经被烈火缠绕,摇摇欲坠的老楼,又问道,“主火场情况怎么样。”一班长为难地摇了摇头,“火情非常复杂,我们已经安排了人用高压水枪灭火,但是风势不小,几乎是泼水成烟,楼内情况更加不可预测,我们只能尽力搜救,能派出的队员都派出去了,只剩下新兵还在火场外面,他们没有经验,进去了也是送死,我...”“安排的很好,我已经联系了指挥中心,其他队的支援马上就到,告诉兄弟们注意安全。”王杰希拍了拍一班长的肩膀,他需要和方士谦研究一下,是否有什么更好的救援方案,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消防员和受灾群众的安全。


王杰希的救援方案很快做好,飞速地传给了每一个岗位的指挥员,他这才停下来微微松了口气,仰头望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金红的火焰像一朵红莲一样在黑夜里盛开着,楼顶的空中笼罩着一层黑云,但是头顶的月亮仍然看得清清楚楚。


王杰希忽然又想起了肖时钦,那一次也是这么危险的火情,他正在休息室给肖时钦打电话,对方的声音十分沙哑,软软地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揪得王杰希心生疼,肖时钦说,“杰希,我有点发烧,要不...”肖时钦的“不”字还没说完,外面的警笛声响起,王杰希立刻打断了肖时钦的话,“时钦,我要集合了!晚上我请假回家看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等他出完任务已经是后半夜,灰头土脸地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曾经发誓要捧在手心里的人已经挂着水昏昏睡去,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旁边陪着的却是其他人。王杰希有些尴尬地跟肖时钦的同事打了招呼,对方见到他就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肖时钦感冒好几天了,今天晚上突然高烧,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给他打了电话,又给自己叫了救护车。


王杰希听着肖时钦同事的描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他忍住了,继续听对方讲,说到医院的时候,肖时钦已经烧得快要昏迷,是急性肺炎,要住半个月院好好治疗。末了,肖时钦的同事又迟疑着嘱咐了一句,要王杰希多陪陪肖时钦,王杰希羞愧地答应着,没有再说什么。


这半个月里,王杰希请了很多次假,可每次刚陪一会儿,就有任务把他叫回去,肖时钦也不吵不闹,只是嘱咐王杰希注意安全,他心里的愧悔越积越多,终于在肖时钦出院之后,狠下心跟他分了手。


“哗啦”一声,五楼摇摇欲坠的窗子终于脱落,正好掉在王杰希脚前,方士谦上前一步一把将王杰希扯得一个踉跄,“小心点!想什么呢?!”王杰希踉跄站稳,皱眉摇了摇头,望着一个一个被背出火场的伤者,心里堵得厉害,哑着嗓子在电台里强调道,“注意安全,抓紧时间!”正当他再要嘱咐什么的时候,电台里忽然传来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话,“班长!阿远失联了!”王杰希一时说不出话来,二班长的声音响起,“别慌,一边搜救被困人员,一边找阿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爆炸的危险越来越近,方士谦已经焦灼地在电台里催了好几次,尽快搜救,尽快撤出火场。王杰希大致观察了一下火情,楼内的火情被压下很多,但他们必须分出大部分的精力寻找被困人员,再加上风势太大,扑火工作开展非常艰难,他们只能尽力控制。


忽然王杰希听见一声巨响,夹杂着稚嫩的尖叫从楼上传来,零零碎碎地墙砖窗体冰雹一般满天乱飞,是液化石油气爆炸了!王杰希发疯一般地跑过去,语无伦次地催促瞭望员汇报情况,瞭望员的声音从电台里断断续续地传来,“五楼小型液化石油罐爆炸,楼体东南角坍塌严重,楼内被困人员两名,一名老人一名小孩,正靠窗呼救,请求马上救援。”


王杰希环视了一圈,有经验的消防员基本都在楼内搜救,只留下了几名指挥留在外面的新兵操作高压水枪,车周围还剩一队人,也都是没有经验的新兵,王杰希一眼看到,那天他抓到的那个给女朋友打电话的男孩儿也在其中。仿佛感受到王杰希的目光,那个男孩儿跨前一步大声道,“队长,派我去吧!”其他几个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嚷道,“我去救!”“队长!我训练成绩特别好!让我去!”


“去去去,都上一边去!”方士谦伸手把几个人轰回了队伍,骂道,“你们以为闹着玩呢这是?爆炸!爆炸懂吗?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了,你们都赶着送死去呢?!”王杰希抬头望着五楼窗口,火焰的红光仿佛是死亡的灯塔,但这漫漫长路,又有谁不是向死而生的呢?他与方士谦对视一眼,忽然笑道,“我去还是你去?”“一起吧。”方士谦又招呼几个老消防员在外头接应,与王杰希一同登上了云梯。


透过窗子,王杰希看到房间里是一个大哭的小女孩儿和一位老人,房子的一道大梁已经倒下来,正好横在窗前,仅留下一人进出的空隙。王杰希观察了五秒钟,迅速指挥道,“这窗口只能进一个人,屋子里空隙不多,太多人耽误时间,我一个人进去把两个人分两次背到窗口,你们在外面接着,救到人马上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见方士谦点头,王杰希戴好面罩手脚麻利地翻进了窗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大梁,来到祖孙俩面前,小女孩儿仍在嚎啕大哭,王杰希连忙安抚她,“别怕别怕啊,叔叔马上救你出去。”王杰希大致看了一下二人情况,老人呛了太多的烟,已经奄奄一息,小女孩儿有湿毛巾捂口鼻,暂时没什么问题。这样想着,王杰希就打算先去背老人,再返回来救小女孩儿,谁知他刚把手搭在老人身上,对方就无力地反抗着,气息奄奄地重复,“救囡囡...先救囡囡...”


王杰希犹豫了瞬间,背起小女孩儿先冲到了窗口,小女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喊着爷爷,王杰希把他交到方士谦手里,返回又去背老人,谁知又是一声巨响,这房子的承重墙彻底坍塌将王杰希二人死死困在了角落。“小队长!!!”王杰希只来得及听见方士谦撕心裂肺地吼叫,就被塌下来的天花板压在了下面。


王杰希蜷缩在天花板和地板形成的狭小缝隙中间,他的腿被钢筋穿透,鲜血顺着地板缝蜿蜒而下,灼热的空气滚滚浓烟混杂着尖锐的哭喊声和嘈杂的警笛声,仿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挤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抬手费力地脱掉了面罩,又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还好,没有压坏。


肖时钦看到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手禁不住有些颤抖,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喂?杰希?”


“是我。”王杰希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边似乎信号也不是很好,吃过饭肖时钦从电视里看到老小区的火灾新闻,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他几乎忍不住要拨通王杰希电话的时候,对方心有灵犀地打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肖时钦耐心地等待着,半晌,王杰希的声音传来,“今儿早上,我发现你贴在窗子上那个玻璃纸的福字掉下来了,我就把他压在了客厅的茶几下面。你说你最喜欢那种福字,下次,我是说有机会的时候,你再把它贴上吧。但是家里没有胶水了,你得买过来。”


“杰希...我...”肖时钦眼圈有些泛红,他跟王杰希分手的时候,虽然对方表现的冷漠无情,但他是最了解王杰希的人,怎么会不明白他是自责不能照顾好自己。肖时钦正犹豫着要说什么,就听见王杰希继续道,“其实我是还想跟你道个歉,我不擅长谈恋爱,不擅长处理我们的问题,我...”


“不是的。”肖时钦终于打断了王杰希的话,他稳了稳声音,开口道,“不是的。你不擅长谈恋爱,我很高兴。从一开始我就很高兴,因为这说明,在我不认识你的时候,你没有对别人付出过这样深厚的感情,也没有尝过感情的苦处,这样我就不会遗憾,为什么先出现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你让我没有这种遗憾,我很高兴,杰希,真的。”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王杰希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笑意,他又说道,“那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爱着,一直爱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爱着。”肖时钦飞快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现在立刻就想去到王杰希身边,紧紧拥抱着他,再也不分开。王杰希语气轻快地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得意,“我就知道,我也爱你,时钦。”


肖时钦反应过来的时候,王杰希已经挂了电话,他再打过去,对方却没有再接了。这种情况肖时钦见怪不怪,王杰希经常要随时随地的出任务,何况今晚这么严重的火灾,他肯定闲不住。肖时钦带着甜蜜的笑意躺下准备睡觉,一边盘算着,王杰希家门锁应该没有换过,他明天先去他家把福字贴好,再收拾一下他的屋子,自己这么久没在,屋里肯定乱死了,晚上也不要出去吃,就叫他们最喜欢的那家外卖,在家里一边看NBA一边吃...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肖时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想起今天的行程,连忙起来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最后一条,“本台消息,昨日晚18时,宏业小区突发严重火灾,5人不幸遇难,139人轻重伤,感谢消防英雄将伤亡数字控制在最小程度。另据实时消息,共有9名消防员为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不幸因公殉职,我们对王杰希等9名消防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肖时钦手里的牙刷掉在地上,他耳边来来去去地回响着新闻里几句话,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半晌,他迟缓地抹去了嘴角边的牙膏沫,向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沙发上的时候,他似乎才猛然回神,发疯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方士谦看着眼圈泛红的肖时钦,眼里是忍不住的泪意,肖时钦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要向方士谦求证消息的真假,但他什么都问不出来,他进门的时候,王杰希的黑白照片就放在大厅的正中央,就像他之前说的,他运气不好,挂在了墙上。方士谦张了张嘴,又先伸手递给了肖时钦一个略旧的本子,哑着嗓子开口,“杰希的其他遗物,已经被他的父母取走,但是这个东西,我想,他更愿意留给你。”


肖时钦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本子,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上赫然写着王杰希最爱的郭汝瑰的那段话,“我八千健儿已经牺牲殆尽。敌攻势未衰,前途难卜。若阵地在,我当生还晋见钧座,如阵地失守,我就死在疆场,身膏野革。他日抗战胜利,你作为抗日名将乘舰过吴淞口时,如有波涛如山,那就是我来见你了。”再往下看,封底写着,


“我不如郭汝瑰,我不要身化清风明月去见吾爱时钦,我要亲自去见他,陪着他,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告诉他,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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