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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计划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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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lin先生

(乱婶)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

@▫️奈 可 特 特 家的崽。乱婶中的战斗力!

乱藤四郎*北岛爱丽丝

国内已经过了,但喵田那边时间还没过!

喵田老师生日快乐!嘿嘿!


乱藤四郎开启了今日的直播,没有任何不同地用他元气满满的笑容冲着观众打招呼。


精致的橙金色长发被他斜编成辫子,随着说话微微晃动。


“大家好这里是乱酱的直播间~今天的直播内容是大师赛上分…”


长期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知道他的实力,弹幕上也是一片的“主播冲800分”的加油声。也有几个土豪粉丝毫不手软地砸了飞船。


在一片礼物的特效音中,乱没有注意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那今天的第一把我们来排…诶?”乱的鼠标挪到右下角的通知栏上,随即毫不犹豫地...

@▫️奈 可 特 特 家的崽。乱婶中的战斗力!

乱藤四郎*北岛爱丽丝

国内已经过了,但喵田那边时间还没过!

喵田老师生日快乐!嘿嘿!


乱藤四郎开启了今日的直播,没有任何不同地用他元气满满的笑容冲着观众打招呼。


精致的橙金色长发被他斜编成辫子,随着说话微微晃动。


“大家好这里是乱酱的直播间~今天的直播内容是大师赛上分…”


长期观看直播的观众都知道他的实力,弹幕上也是一片的“主播冲800分”的加油声。也有几个土豪粉丝毫不手软地砸了飞船。


在一片礼物的特效音中,乱没有注意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那今天的第一把我们来排…诶?”乱的鼠标挪到右下角的通知栏上,随即毫不犹豫地取消了排队,转而邀请了刚上线的爱丽丝进队伍。


这时的弹幕里都是一片“wow wow”或者“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的声音。


偶尔有几个新人不知情况地问发生了什么,老粉就像找到了什么出口地开始大吐苦水——关于直播间的粉丝们日常被虐狗的委屈。


[系统:ALICE已加入队伍。]


[系统:ALICE已准备。]


乱这才点下了匹配键,两人的段位差了不少——爱丽丝并没有很频繁的玩游戏,自然是和经常直播的乱差距不小,这也就导致两人的匹配很难排到对手。


 


[系统:请选择英雄。]


爱丽丝选了霞,而乱毫不犹豫就锁下了洛。


这一操作也让直播间的观众直呼虐狗。虽然已经习惯了两人打下路组合,但是连游戏里也要玩一对情侣可真是太过分了吧!


然而正在直播的乱却是完全忽略了这些言论,如果要他回应那大概会是:“能和我乱来一场的,只有爱理酱。”


 


乱操纵着只有一级的洛冲上去抬起了冒进的对方adc,对面adc吃了一下塔的攻击然后闪现回跑,爱丽丝操纵着霞跟上输出,却被对面辅助晕眩,这时乱的技能cd转好了,再次抬起了对面adc,刚好让眩晕状态接触的霞收下了这个人头。


此时所有人都能听到游戏角色的台词。


洛:“你觉得我好吗——?”


霞:“是最好的。”


 


之后的游戏两人打得并不十分顺风顺水,但因为乱的神级操作,两人在被对面五包二的时候还来了一波极限逃生。


洛:“如果我死了,那你怎么办?”


霞:“那我就再也不是完整的了。”


直播观众们又疯狂的刷起了这句台词,但随后霞洛两人就拿下了大龙,直指对面水晶。


洛上前将对面的英雄抬至空中,而霞则用羽毛收割生命。


直到水晶被击破时,霞洛又说出了新的虐狗语音。


洛:“我和你说过我爱你吗?”


霞:“说过~不过你想说就说。”


洛:“我爱你。”


乱藤四郎眨了眨眼,朝着镜头的方向。


“爱丽丝,我爱你。”


 


“我也是。”


直播间的观众能看到,乱身后的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直播间的大家都很熟悉的——主播的女朋友爱理酱。


弹幕一瞬间多了起来,可房间里的两人却没有注意弹幕的心思。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说我愿意?”


爱丽丝也接着游戏台词往下说,“因为~那样就听不到你再问了。”


爱丽丝走到乱的电脑椅旁边和他一起挤在椅子上


,两人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交换了一个吻,只见到弹幕上疯狂闪过的“求求你们快去结婚”“结婚界我盖好章子了拿给你们签字”


然后乱就说了告别语下播了。


直播间观众:今天也是吃饱了狗粮还想让这俩人去结婚的一天呢。


✨ 等 企 鹅 的 白 熊 酱 ✨

改编自我的梦

(如题,当我从梦里笑醒时我也不知从何吐槽起了_(:3⌒゙)_大概我在梦里就是这么笑点低吧,以后真的会有这种产品吗x   这不是文啊不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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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pa(现世计划簿企划)


爱理来满和小乌丸的家里做客,两人正一边窝在被炉里吃橘子,一边讨论准备到来的圣诞节,此时管家送上来一份快递。


在外出差的小乌丸提前寄回了圣诞礼物。


满拆开快递,取出了两只比小胳膊短一点的、十分有重量感的、黑色的圆柱体。


两人研究了一下,原来是既可以当手电筒,又可以当蓝牙音响的————保温杯。


“……。”


爱理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满会说小乌...

(如题,当我从梦里笑醒时我也不知从何吐槽起了_(:3⌒゙)_大概我在梦里就是这么笑点低吧,以后真的会有这种产品吗x   这不是文啊不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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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pa(现世计划簿企划)


爱理来满和小乌丸的家里做客,两人正一边窝在被炉里吃橘子,一边讨论准备到来的圣诞节,此时管家送上来一份快递。


在外出差的小乌丸提前寄回了圣诞礼物。


满拆开快递,取出了两只比小胳膊短一点的、十分有重量感的、黑色的圆柱体。


两人研究了一下,原来是既可以当手电筒,又可以当蓝牙音响的————保温杯。


“……。”


爱理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满会说小乌丸其实是个隐藏的电波系了。


满开始笑个不停,说,我给你看看我给小乌丸和我自己准备的礼物。


于是两件样貌相似的白色圆柱体出现在了爱理眼前。


是既可以当小夜灯,又可以当电子闹钟的—————保温杯。


爱理的脑内顿时飘过一片吐槽弹幕,把玩着保温杯良久才捧场地飘出一句:“现在的情侣都流行送这玩意儿吗,好……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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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at亲妈



杉杉绪

谁把谁当真(髭切x女审神者)

*现代paro

*黑道xJK

*本章为完结章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暧昧游戏 非分之想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这时候是十一点零二分。街上的店铺打烊,人流稀稀落落。秋天到来,夜色早早降临灯影朦胧的城市。


今晚的打工一直到了深夜,我拎着手里店长热情之下强塞的甜点,正慢吞吞地往家里挪动。


夜晚的街道悄无声息,冷白色的路灯伶仃...

*现代paro

*黑道xJK

*本章为完结章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暧昧游戏 非分之想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这时候是十一点零二分。街上的店铺打烊,人流稀稀落落。秋天到来,夜色早早降临灯影朦胧的城市。



今晚的打工一直到了深夜,我拎着手里店长热情之下强塞的甜点,正慢吞吞地往家里挪动。



夜晚的街道悄无声息,冷白色的路灯伶仃地立在绿皮垃圾桶边。被遗弃的报纸“刷拉拉”地在地面上翻涌,而后,不动了。它被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揉成了球状。

  


“小妹妹,借个火。”



他的声音低且冷,衬衫挂在他身上显得空洞洞的,像是强行披在了一副骸骨上。眼眶凹陷,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反应,而那双浑浊的眼珠则金鱼似的鼓出来,骨碌碌地转动,定在我的脸上。当被他盯住时,无异于下水沟里的肮脏生物粘在了身上。



我顿住脚步。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呢?一,二,三……是第四个。就算生活很无聊,我也不希望日常是这种程度的“刺激”啊。见了问路小伙突然拔刀相向、几个黑衣大汉试图捆绑,今天又搞出了新花样。



已经吃过一次教训了,我可不会让我的甜点再惨遭不幸了。我将甜点放在一边。我苦恼地叹了口气,清凌凌的目光直视他,“普通女子高中生可不会带‘火’啊,大叔。”



“那最好。”



他在裤兜里掏着什么,随后就是一声明显的上膛。他那双苍白瘦弱的手端着枪,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他的手抖得厉害,总让人疑心他是不是一个不小心就走火了,“毕竟我今天的任务还是请你去‘做客’。小妹妹,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要你……”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德国HKP7型手枪。”我眯着眼睛,将手举起对准他的方向,唇角扯开一个极浅的弧度,“但不知道比起你的德国P229型,又怎么样?”



男人在看到我干脆利落的上膛姿势时发出的“果然”的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请你去‘做客’都失败了,原来你也会点东西。”



“到底是会一点东西,还是会很多东西,那要试试才知道了。”



他怔松了片刻,而后呲出那口黄牙,“不管你会多少东西,到底是个女孩,在我这里就不够看……了……”



子弹从他的太阳穴以破空之势斜穿而入,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凝滞住,在死前仍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第二枪击穿心脏,深红色的血浆迸射,逐渐蔓延染红他泛黄的衬衫。下水沟里生存的卑微爬虫直挺挺倒下,脚不甘地蹬了两下。青筋爆出的手攥紧胸前的衣服,还未咳出的血被一双光洁漆黑的皮鞋踩在脚底。



源髭切被血色染红的袖口重新垂下,一手插在兜里,另一手则转着手里的枪支。披着夜色而来的男人眉眼弯弯,微扬着下巴。他心情极好的上扬着声调,

“怎么不把话说完呢,我还没听清楚呀。”虽说如此,却是字字倾吐着冷意,俨然是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源髭切用小刀干脆利落地划拉开死去男人僵直的手臂,轻声喃喃着“到底藏在哪里了呢”,最后摸出的是一个小小的冒着荧光的物什。约莫是定位器一类的存在吧。



源髭切将其举过头顶,放在灯光明朗的地方。可在灯光下,它就像突然失灵了一般消失了绿光。源髭切了然于心地笑了笑,将它捏碎。



“你的仇家还真多。”右臂因为手枪的后坐力还残存着麻感,我甩了甩有些失去知觉的手。



“是小杏太惹眼啦。”



“也不看看是谁的原因。还有,不要一直踩在死人脸上啊。”

听我一说,源髭切才后知后觉地“哦呀”一声收回脚。



源髭切浑不在意,大概又要说“那这双鞋就不要了”这样的话了。然而他今天却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角开裂,骇人的血色充斥了整个左眼。源髭切从头到脚像被血淋过似的,也不知道这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的心跳不安地快了一瞬,“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冲我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微笑,在寻常人看来有些心惊肉跳,但在我看来是轻而缓和的。那样的温柔得就像春天的樱花落在孩童嬉戏的溪池边,咕噜噜的泡泡冒起来,又沉了下去。一双金瞳是沉甸甸的,落满了秋季的星野,一大片的阳光就这样碎在了他的眼中。



他分明就站在我垫脚就能拥抱的距离,我却觉得他很远。甚至那样的微笑也解读出了别样的意味。



“你到底……”



“没什么,就是发呆了一下~”他的表情一下子轻快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我的错觉。然而我知道,那不是。他飞快地凑近我,趁我不防在我的唇角偷亲了一下,“小杏是有什么治愈人心的魔法吗,看到小杏我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



我猜他刚才是想抱我,但又怕我嫌弃他的身上的血。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踮起脚搂住他的脖颈,说道:“你这什么笨蛋话啊。”我哪有什么治愈人心的魔法,总不过是情侣的“共病”,看到对方就是一瞬间的心安罢了。



“那也只说给小杏听的笨蛋话。”



真够黏糊的,他上辈子难道是颗桔子软糖吗?“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总是一身血?”



源髭切转移话题的能力一向不过关。他在我的颈窝嗅了嗅,两手就在将要抱住我的腰的界限悬空着,“小杏好香,想……”



“想都别想。还有,不要引开话题。”



源髭切不做声了。这种诡异的安静让我不安,我局促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没有应答我。他背后柔软的布料攥在手中,凭借拥抱的姿势,我能感受到清晰地感知到胸腔那头的心跳。一声又一声,不急不慢。



我在等他的回答,然而他却没有什么要回答的意愿。我松开抱住他脖颈的手。总是这样。瞒着我,什么都瞒着我。



“时候不早啦,小杏应该回家了。”



“……你真的不打算回答我吗?”



他弯下身拖住死人的衣领,“好啦,死人先生,现在应该到你该去的地方了。比如……”



“源髭切……!”



“我会解决的。”笑容是源髭切的招牌,我这时觉得那笑容真是碍眼,它把源髭切藏得很深,以至于从来都没有人懂过他。“好啦,小杏要乖乖听话哦。不然我会很苦恼的。”



不好的预感在那时候放大到极限,我张了张口想要叫住他,可是我在看到他有些踉跄的右脚时却愣住了。



我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往往事实能够证明,女人的第六感不容小觑。不仅是女人,还有女孩。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源髭切这个人就像从我的生活中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不见踪迹。



我问源膝丸关于源髭切的事情,他却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和源髭切有着相似面容的男孩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想跟我说,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源膝丸身上的伤口变多了,仅仅是肉眼可见的区域,上面的伤口就触目惊心。后面的几天他甚至缺课,没有人知道他的动向。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搞到花名册不是难事,难的是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真实住址。当然,十有八九不是。



通讯簿里有一个久违的名字,我以为我在脱离了没落黑道家庭以后就再也不会和那边的人有所联系,时间证明我还是太年轻。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的。



夜里的手机亮起,我接通那个电话:“是我。……请不要奇怪,如果事出有因我也不会再联系你们。不是什么大难题,你们只要告诉我……”



电话挂断时时长停留在七分零四秒。他们好歹也是云上家出来的人,想要弄到这样的消息并不是难事。



给出的地址是一处偏僻的大宅,门口几株矮松。气势磅礴宏大,泼墨牌匾更是不遮掩其身份身份。月亮藏在叶片之后,残缺的一轮,泛着冷肃的白光。



我靠在外围的墙上,搓了搓在晚风里僵硬的手,气咻咻地想——这家伙每天都那么晚回家的吗?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一辆黑车在不远的地方缓缓停下。源髭切从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捂着额头好像快要站不稳了。我皱了皱眉,将要上前,但一个甜腻腻的女声使我下意识顿住脚步。



源髭切两手撑在车顶上,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有个女人半探出身子,想去亲吻他的下颌。源髭切没有动静,似乎是任由她的所作所为。



我要被气笑了。一个多月把我抛在一边,现在我还让我看到他和奇怪的人鬼混,我应该给他什么好脸色吗?



浓妆艳抹的女人将波浪卷的亚麻色长发别到耳后,看到我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而后,她涂着烟红色眼影的眼睛弯起来,“是妹妹吗?那么晚还在等哥哥回家,真的是个好妹妹啊。”她上下打量我,以亲昵的姿势和源髭切耳语了什么。



“唔……妹妹……?”源髭切软绵绵地重复了一次。



我走过去拉住源髭切的手臂,把他往身后拽——轻轻松松就成功了。我这时的目光肯定像极了护食的小狗,恶狠狠地瞪着要抢我所有物的坏人,不然,那个女人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对,我是他妹妹。现在,我要带我‘哥哥’回家了。”我瞥了一眼她短到大腿根的衣裙,一字一顿,“还有,我们哥哥,不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



女人兴味地扬起眉毛。



“妹妹……咦难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吗?”他弯下身来要搂我的肩膀,在我的发间喷洒温热的鼻息。



“不管你以前有没有,你现在有了。”我对那个女人说:“你也可以走了。我‘哥哥’由我照顾。”



女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源髭切状似无意地向她挥了挥手。



黑车开走,他就拉着我的手黏糊糊地要来亲我:“嗯……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让我看看这是哪一个好妹妹……”

他捧住我的脸,“啾”的亲了一口:“哎呀,看清了,是这个‘妹妹’。原来我‘妹妹’那么可爱呀。”



“……你适可而止一点。以及,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解释的?”



源髭切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他歪着头,柔软地“嗯”了一声,上扬声调,表示疑问。我盯着他笑意盎然的眼睛:“我说你,根本就没醉吧。”

  


源髭切拍了拍手,“小杏真的好厉害呀。”



“所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久不来找我?”



他拧着眉毛思考了一会,随后笑起来:“唔、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厌倦了吧。毕竟小杏的性格那么呆板,一点都不可爱,每次我说要做都拒绝,还喜欢哭着踢我,而且胸……”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夜色铺盖他半张的脸,睁大的眼缓慢化为一条弯曲的线条。浅金色的短发随着凉风扬起,此时的笑是不带温度的,阴冷冷的,“我也没有在开玩笑哦。”



“小杏你啊……”他的手情人般亲昵地抚摸着我的脖颈,伏在我耳边说出的话语轻的像是气音。森冷冷的气息从背后升起,他圈住我的脖颈,像杀死一只青鸟一般慢条斯理,“真的什么都不懂。”

说出的话语是怜悯,是对我这个人的叹息。



胸闷,干燥,一瞬间所有的空气都从胸腔之间逃走。它是个破了洞的旧风箱,喘息渐渐大声。我颤抖的指尖触及他冰冷冷的手。可我仍是固执地、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而求生的欲望也是和对空气的渴求那样强烈。



他好整以暇地观察我的反应,以甜软温和的声音说着让我头脑发鸣的话:



“说实话,我很久之前就想解决掉小杏了。”



“毕竟小杏的存在太危险了不是么?我们这一行的人是不允许有软肋的。有软肋就意味着会随时处于危险的境地。我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在小杏成为我的软肋之前,杀掉你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



他松开手,“现在太晚了。”



空气重新贯入肺中,我弯下身剧烈地咳嗽。手捂住嘴巴,强忍着干呕的欲望。喉间火辣辣的疼意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取我的性命,至少在某一个瞬间,他是那么想的。然而,他没有那么做。



“和我在一起的话,小杏也很危险不是吗?”



我忍住喉间的痒意,声音干涩像擦过碎石沙砾,“我不在乎。”



“随时会死也不在乎?”



“不在乎。”



源髭切笑了:“可是我不想玩了。”他掰着指头数:“每天都要处理不服我的渣滓,参加各种奇奇怪怪的宴会,在老头子里面周旋,还要处理小杏那边的事情。太麻烦啦。”



“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呢。小杏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而我继续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源髭切说,“回到所有事情都还没发生的时候。”



“——可是我喜欢你。”我拉住他的手腕,“我喜欢你。”



明明是你先闯入我的世界的,凭什么又是你要先行退出?为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为什么一切都瞒着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开?难道我对你来说你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还是说我到现在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而已?仅此而已?



我的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我就说这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确切的爱,我一个人的十七年里只体会过这一次。这是你给我的。”



他轻轻地笑起来,好像我们最初认识那样,有点疏离,有点虚假。明明骨子里是个没有同理心的大混蛋,却装的像个翩翩君子。偏偏我没有远见卓识,更没有接受过别人对我的好,还傻乎乎的上当了。



天上下起小雨,淋湿他额前的乱发。



“还是算啦。”



他眼中有细碎闪烁的光芒,星星闪烁着,好像要落下来。多情的人给了我一个告别的吻,也是最后的一个的礼物,“我的爱沉重而污浊,是这样的不堪入目。我爱你。我在泥泞的沼泽里不断下沉,我想我把小杏拖进来,和我一起沉沦。但我发现,我做不到。”他的眼睛里漾起缱绻温柔的潮光,“小杏只要是小杏就好。只要保持原样就好了。”



“你这算什么,自我感动?”我气急反笑:“我现在真想给你这个混蛋一刀。”



“那也没有关系。小杏想捅多少刀都可以,我不会拒绝的。”他总爱这样拖长了声调说话,不急不缓的,却在我的心头开了一枪,“毕竟我早就输给小杏了,不是吗?”



他推了一下我,笑的春光明媚:“好啦。这是最后一次了。拜拜。”



无力感。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我走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夜里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从屋檐上点点滴滴地落下。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一如下着雨的心情,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晴天。



如果他叫住我……如果他叫住我,我一定不会走的。如果他不让我走,我一定不会走的。如果他挽留我……我一定……



“小杏。”

  


雨幕里,满地都亮起了月光。源髭切靠着墙,身影几乎要融入了一地的影子。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温和地叮嘱:“天亮地滑,回家小心。”



眼底干涩,我擦了擦眼睛,却是什么都没有。一定是雨珠落进了眼底,不然我的视线怎么会一片模糊。



再喜欢又怎么样,总得有自己的生活。

可能我从未把他的爱当真,他也未曾把我的爱作数。谁有把谁当真。是梦也好,总归是一个有头有尾的曾经拥有过的梦。



月在斑驳的视野里成为一块昏暗的惨白,我笑起来:“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

呼呼,故事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啦。



正文完结约六万字,对我这个咕神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如果不是评论区的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与支持,我可能写一半就弃坑逃跑啦。鞠躬。



由于第一次挑战这种篇幅,我在很多情节的处理方面还不够成熟,前期剧情太慢,而后期则像过山车。我个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在以后会进行自我提升与研究。



第一人称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我是情感苦手,想要表达出一个流程的感情过渡对我来说是天大的难事。我希望通过这篇文有所进步,结果虽然进步甚微,但好歹也是有所成效。



感谢大家能够喜欢这个故事,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一周的疲惫就瞬间驱散,变得能量满满了。正文完结以后,我打算先写一些之前就想的写的小短篇。因为怕自己咕了这篇,所以一直搁置着。现在完结啦,超轻松~番外随缘,有生之年可能可以看到它掉落吧(被打)。



想看be的话到这里就可以止步啦(真的会有人想看这对be吗!?我哭)

接下来,是正式的结局。再鞠躬。

 

————



三月的伦敦难得见到如今日的暖阳。鸽子的翅膀掠散了白云,而和煦的风重新将它们聚拢。阳光下的新叶,漏下零星破碎的光影。广场空阔,行人稀疏。



这次的模特相当配合,要求拍摄的一组图不过两天就完成了。编辑这次给出的公差是小半个月,因为我还能蹭公费在伦敦逗留一段时间。



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支着下巴问我接下来的时间打算怎么在这个城市消磨。我诚恳回答:待在宾馆里睡觉,结果却被她说“不解风情”。

她红艳艳的手指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个相当不错的公园,适合你,年轻的摄影师小姐。



公园里的人或看书,或喂鸽子。我一个人端着摄像机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总显得有些扎眼。花好看,草也好看,这是繁忙日本少见的悠闲。我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还没翻阅完就有一个小小的力道拉扯我的衣角。



他是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脸上还有可爱的小雀斑。他在用英语跟我说着什么,可惜语速太快我很难听清楚,更何况我今天并没有带自己的实时翻译机出来。我努力地听,才明白他是想我给他拍一张他喂鸽子的图。



为了不暴露自己蹩脚的英语水平,我点了点头,回他一个“ok”。

我好像听到远处一个极轻的笑声。大概是错觉。



小男孩才打开一个包装袋,一群鸽子就像饿了八辈子似的涌上来,把他围的密不透风。青涩的欧洲男孩扁着嘴,小雀斑都写满了不高兴。我看着他那双委委屈屈的绿眼睛,违心地操着那口别扭的英语:“不用担心,是很生动的照片。”



在和他的父母交换了E-mail以便传输照片后,已经接近饭点。



我没有什么多待的欲望。毕竟寂寥的公园缺少能够吸引我兴趣的东西。伦敦街头红皮巴士开过,路边的甜点店散发诱人的芳香。异国情调的街头鲜花艳丽,西装革履的男人搂着风情万种的女人,一切都是和日本全然不同的景致。



吃了三四天的奶油意面,我决定在今天吃点不一样的。



“小姐。”



我没有理会。毕竟伦敦街头的女士千千万万,优雅的英国绅士见谁都叫一声小姐。



“小姐。”这次一定是我了。他用的是日语。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人,脸上戴着大墨镜,驼色风衣,里面的小西装也有点样子。我困惑地望过去,他微笑着指了指我胸前的相机:

“可以让我看看它吗?您刚才好像误拍了我的照片。刚才我也在公园里。”



我的相机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大大方方给他看。他划拉了几张,随后停在一张上,“就这张。”



照片上的阳光从右侧倾洒,坐于白漆长凳上的男人歪着头享受伦敦三月的阳光。而一只通体青白的鸽子停在他的肩头,似在与王子畅聊一路上的见闻。如故事般的画面被定格在一方小小的相机里。



“应该是不小心拍到的,如果您介意的话,我马上删掉。”


“倒也不是介意什么,我的意思是……”他极轻极浅地笑,“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和您共进中餐?”



我皱着眉。真够轻挑的,但也不奇怪。我忽的笑起来:“好。”



他选的是一家西式甜点屋,一盘盘甜点不要钱似的端上来。他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请用。”

  


“……先生,就算您想展示自己超凡的财力,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奶油在味蕾处化开,这让我想起连续几天被奶油意面支配的恐惧,我想喝口水,结果发现那饮料也是甜滋滋的奶昔,“您是想胖死我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这能使我减少几个竞争对手的话,我会相当高兴。”他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记直球,“毕竟我一开始就怀揣着和你结婚的目的来的。”



“……”一口蛋糕胚咽在喉咙里,我瞪着眼睛,压低了声音质问他:“你搞什么……”



“——源髭切。”我拉下那副碍眼的墨镜。墨镜就半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源髭切眨了眨那双人畜无害的金瞳。五年过去,岁月仍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蹉跎的痕迹,反而留下来积淀的成熟魅力。他索性将墨镜收到衣兜里去,两手交叉在一起,又是那副熟悉的、我厌恶极了的虚情假意的笑容,“我想和小杏结婚。”



“……不巧,我有男朋友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大学刚毕业的我每天都因为工作忙得找不着北,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但我确实应该找一个了。



“唔、那有点难办……”他状似思考,然后轻快地拍了一下手,“那我就只好夺人所爱啦~”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如果不同意呢?”



“那可不行。婚礼在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现在只差一个新娘。我心仪的新娘也只有眼前这一个,所以就算小杏不同意,那也没有办法。”他弯着眼睛提醒我:“而且小杏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这样……’”



“停,不要说了。”我头疼的捂住额头。



少年时代那些话到底有谁会当真啊,也就是这个人还当回事了。他好像想好了所有应对我的话的方法,优哉游哉只待我抛出下一个问题。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我总会感到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呀,源髭切。”



“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感情是可以重新培养的。小杏在五年前会爱上我,我相信在五年后也会爱上我的。”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破镜重圆、破镜重圆。镜子碎了可以再用胶带一片一片粘起来。哪怕手被割的都是伤疤和血,镜子最后还是会圆回去。

可是,现在的镜子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镜子了。上面的裂痕和胶带都是在一遍遍地提醒着破碎的刹那,在时光里从不信任一点一点发酵成噬心的倒刺。



“我已经解决好了一切,不会再有人妨碍我和小杏的生活了。”



髭切说,“我一直爱着小杏哦。”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我们注定要被捆绑在一处。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我说错了一件事,我应该还是喜欢他的。只是这种喜欢和从前已经不同了。



我忽然想起母亲前几天又打来的越洋电话,声称要我和她几个商业合作对象的儿子轮流相亲。轮流,相亲。



“——试试吧。”比起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谈对象,倒不如和眼前这个熟悉的人重新开始,假如不合适,分手就是了。



“嗯嗯,那什么时候结婚。”他倒是接的自然。



我的额角爆出井字,“我说的是,‘试试’。”



“嗯嗯,那‘试试’过后就能结婚了对吧?”



“……都说了只是‘试试’!”不过不合适肯定要分手。毕竟结婚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情。



“哎?那不就是玩我吗,小杏好过分啊,真的不结婚吗?”



“……说了是先‘试试’啊!”我怎么也被他绕进去了,我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当然也不是不能结婚。”



我拿余光悄悄觑他,他笑的像是开了花,周围的一切都瞬间明艳照人起来。哼,真容易高兴。我咬了一口可颂,压下微微上扬的嘴角。



姑且……和你重新开始试试吧。



正文故事 End

番外 loading

 

 

 

 

 

 


Chaplin先生

【兼婶】Brouhaha(吵吵闹闹)

@二氧化碳子 家的白老师和卡内桑。

我一通咕咕已经忘了原来想的剧情是啥

鸽子精凝视——

题目这个词好适合卡内桑哦。(小声)


“说吧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你俩闹矛盾了?”辉夜白揉着额角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俩小孩——和泉守会津和源膝丸。


俩人动不动就跑来办公室说他俩打架了,要求老师——也就是辉夜白帮忙调解。


到实际上谁身上也没出现伤口,而且稍微劝两句和泉守就会一把揽上膝丸同学的肩,膝丸同学也会顺势表示他俩已经和好了,然后找借口溜出办公室,留下和泉守和辉夜白大眼瞪小眼。


辉夜白觉得,应该就是俩人闹矛盾了又抹不开面子,非得找个中间人缓解一下。


今天大概也是这样。


 ...

@二氧化碳子 家的白老师和卡内桑。

我一通咕咕已经忘了原来想的剧情是啥

鸽子精凝视——

题目这个词好适合卡内桑哦。(小声)


“说吧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你俩闹矛盾了?”辉夜白揉着额角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面前的俩小孩——和泉守会津和源膝丸。


俩人动不动就跑来办公室说他俩打架了,要求老师——也就是辉夜白帮忙调解。


到实际上谁身上也没出现伤口,而且稍微劝两句和泉守就会一把揽上膝丸同学的肩,膝丸同学也会顺势表示他俩已经和好了,然后找借口溜出办公室,留下和泉守和辉夜白大眼瞪小眼。


辉夜白觉得,应该就是俩人闹矛盾了又抹不开面子,非得找个中间人缓解一下。


今天大概也是这样。


 


 


 


真是一如既往的套路…辉夜白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和泉守会津。


“坐下说吧。”


辉夜白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杯茶,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示意对方坐下。


“不要总是和朋友闹矛盾呀。”


和泉守却出奇地沉默了。


其实和泉守只是在和白老师单独相处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有些害羞罢了,何况这个角度下白老师的好身材真是一览无余…而少年突然的沉默却被辉夜白误会成了心情不好。


没意会到少年心思的辉夜白一下就慌了神赶紧解释,“不不不老师不是那个意…”


声音戛然而止。


和泉守面前的茶杯现在正扣在地上,杯子里的水正正好洒在了男孩子的校服裤子上,和泉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到跳起来,一双大长腿被水淋湿无处安放,而罪魁祸首白老师看上去倒是比受害人还要慌张,一边抽起几张纸巾手忙脚乱的想擦掉水渍,一边不住地道歉。


“对…对不起和泉守同学…”


 


 


 


 


甚至直到两人一起离开学校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辉夜白也还在一直道歉。


“总之老师没必要道歉啦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可是,可是…那我帮你洗衣服吧…”


“什么?不要,老师你难道是什么田螺姑娘的人设吗?你完全是笨手笨脚才对吧!”


和泉守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可是…”


“比起我,其实老师才更需要照顾吧?笨手笨脚不说动不动还哭,真是怎么才长这么大的啊?”


和泉守发出了“啧”地一声,似乎对辉夜白的状态很看不下去。


“所以说,老师需要一个人照顾你的话,不如考虑下我怎么样?”


和泉守突如其来的告白看上去莫名有霸总的气势,如果忽略他仍红透的耳朵尖的话。


“啊…?”辉夜白睁大了一双眼睛,一副被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惊到的兔子样。


“啊是什么啦!”和泉守会津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来,“不想回答的话我又没逼你——”


“哦…”


“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可以…”


“啊都说了我没逼你回答…啊你这是答应了吗?一定是答应了吧!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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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那世那日的霞光。] 《绮...

[一如那世那日的霞光。]


《绮罗星》←虽然这首歌不算很应景但我还是要贴出来。过去某天很难受时听到这首日推第一的歌,听着包子用温柔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画稿途中用照片断断续续摸的鱼( :∇:)


[一如那世那日的霞光。]


《绮罗星》←虽然这首歌不算很应景但我还是要贴出来。过去某天很难受时听到这首日推第一的歌,听着包子用温柔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画稿途中用照片断断续续摸的鱼( :∇:)


杉杉绪

非分之想(髭切x女审神者)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暧昧游戏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以后别找我做这种事情。”


小雨渐歇,深蓝笼罩建筑。源髭切半靠在雨后潮湿的墙壁,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算夜间的雨洗刷过街面,那股血腥味也在鼻腔之间叫嚣自己的存在。


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把我的影子也容纳了进去。


他笑吟吟地看着我粗鲁地在他的患处喷...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暧昧游戏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以后别找我做这种事情。”

  


小雨渐歇,深蓝笼罩建筑。源髭切半靠在雨后潮湿的墙壁,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算夜间的雨洗刷过街面,那股血腥味也在鼻腔之间叫嚣自己的存在。



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把我的影子也容纳了进去。



他笑吟吟地看着我粗鲁地在他的患处喷上止血喷剂,想要伸出手揉揉我的头,在我扔他一句“你手脏”后又悻悻然收了回去。



源髭切这种人在任何时候都笑得出来,包括现在伤成了一个血人模样。他拉长了声音,操着软绵绵的撒娇的语气,“除了小杏,我想不到其他人做这种事情了。”



“……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眼前的这个人,半夜三更给我了一个深夜来电。语气带笑,轻飘飘给我一句:“我快不行啦”。我眼角一抽,这家伙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来不及吹干头发,随便裹上外套就冲出了家门。喝尽了夜间带着水珠泥土气的空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他也确实是“快不行”的模样,但看这还能嬉皮笑脸的样子大概也没什么大碍。



不安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我叹了口气踮起脚帮他捋开被血液凝住的额前发丝:“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不是说,一般不轻易动手的吗?”



“走神了。”他轻描淡写,刻意引走我的注意力似的,凑近我的耳边“啾”了一声,“忽然就很想小杏啦。”



“改改你的臭性子,别张口就来。”我皱眉推开那张笑的比花还漂亮的脸,默许他那句“今天想去小杏家住”的要求。



源髭切已经是我家沙发的常客,一到我家就自然而然地坐到沙发上去。只是今天不同,眼睛亮晶晶的,姿势也摆的端正,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我歪了歪头表示迷惑不解,只见他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小杏不来为我包扎吗?”



我无语的一瞥,“……你是大人了。”



没有大人觉悟的大人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说什么,在我冷冷的注视下只好乖乖闭嘴,举手投降自己上药。他处理伤口的方式简单粗暴,酒精消毒后就用布裹上,仿佛没有痛觉神经一般平静无波。



洁白的纱布缠绕男人的患处,脖子间和腰间都是。衣服被他随意地扔在一边,黑色的衬衣皱皱巴巴,看这样子大概也不能再穿了。



此时的表已经显示是两点三十四分,已是凌晨。虽然第二天是假期,但这也违反我的一贯的作息时间。



被源髭切折腾了那么一遭,我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我抱着家中常备的被子往他身上一丢,“入秋了,天气凉,要盖被子。”



“我觉得杏的被窝才不会让我着……唔、抱歉抱歉,哈哈哈,我会改的。”他扬起被我掐住颊肉的脸,向我释放灿烂的笑容,“好啦,晚安。”



“……晚安。”



源髭切很怪。



哪怕他表现得和之前并不不同,但他的身上明显的表现出一种陌生的违和感。这就好像闲适的眯着眼睛舔舐爪牙的狮子突然给人展示自己的肚皮,相当可疑的讨好意味,突兀而不自然。



外面的雨从傍晚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渐晚渐大。夜深时停了一会,到刚才,深蓝色的犹如荧屏的夜里又滚起了簌簌的雨声。床头的小夜灯忽闪忽闪,它也不如前些阵子亮了,仿佛要和天上的星星一起藏匿起来。



我在这样的夜里做了一个黑深的梦。



下坠,下坠。被一双温柔的大手如水托着着陆。



梦里盛放玫瑰,红色褪色,是雪一般的洁净。我以为那是唯一色彩,直到那一抹红色的出现。



——红色在跳动,红色在燃烧,红色,在扭曲着哭泣。我听不到它的哭声,可我干涸的眼里却也好像要涌出泪来。红色,被包裹在火焰的中心,有如透明的容器散发炽热的颜色。



心脏容器的主人在花海里跳舞,低吟浅唱精灵森间的赞歌。我看不清他,他的脸是纯黑的,是黑玉般泠然颜色。然而,然而,他的微笑和心脏是芙蓉鸟胸羽的颜色。



跳舞,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乱无章法,却又像在追随者说明。他展开的双臂。拥抱谁?迎接谁?他弯下身,迎接舞者的是可笑的空气和无趣的玫瑰。



Satan、Satan。有人在耳边向恶魔请求。用爱做剑温柔地杀死我。



纯黑的世界。洁白的、格格不入的人。



我走近了一步。喂—,你是谁。没有回应。



他不再跳舞了,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



——你是谁。我又问道。他的笑容消失了,似乎有意地要回答着我什么,然而我已经听不见了。



流动的空气是水的质感,我像是被抛进了水里的海绵,胸腔之间尽灌满虚无悲哀的血色,要冲破我的一切般不管不顾地逃进来。面前的一切变成朦胧虚幻的色斑,随着身体的后仰逐渐变成泡沫远离。



我浮起来,一如我怎样来到此处。他伸出手要抓住我,可是只有一片衣角。玫瑰在他捞空时瞬间凋亡,他在白色的花瓣海里化为一捧湛蓝。



“……我!”



我睁开眼,短促的尖叫在看到外面雨幕的瞬间压在了嗓间。此间才是真实,梦境终究是梦境。胸前还残留着梦中的窒息感,我重重地咳了一声,可是那团郁气还是在心头萦绕不去。



我上次做梦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我常做相似的梦,然而今天这样的梦还是第一次。白玫瑰,舞者,燃烧的红色……更多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尝试着起身去厨房喝一杯冰水,然而失败了。我困惑地动了动,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度时瞬间汗毛竖起!



“……源·髭·切!”我咬牙切齿地去掰他捁在我的肚子上的手,无果。



现在我整个人几乎是在他的怀抱里的——源髭切的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手放在我的腰上,脚也缠了上来。我的额头爆出一个井字。我果然不能太相信这个人的人品。



我的手肘用力地往后一顶,掰住他的手指关节,翻身俯视他。



男人吃疼的“唔”了一声,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晃了晃神,似乎在辨认我是谁。而后,他一派天真地笑起来,“哦呀,是小杏啊,怎么了?”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半夜很冷,寻找热源的时候发现小杏特别暖和,所以……”



这家伙……



我拧着他的手腕,“你到底想怎么样!”



源髭切保持被我压下身下的姿势,双手举到头顶以上,大片白皙的肌肤上流淌着暖黄暴露在秋夜稍亮的空气里。他米金色的眼睛亮得吓人,以缓和的语调说出在常人听来相当奇怪的事情,“我想和小杏做‘大人的事’。”



“……哈!?!”我钳制住他的手一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耍我吗?”



“哎……?是很舒服的事情哦。”



开门的动作一顿,我扭头看他一眼。源髭切撑着身,单薄的棉被盖住他的小腹以下,只剩一截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腿在外面。房内突然亮了一瞬。是窗外打雷了。轰的一声巨响。



我想我应该是保留着理智的,我应该是冷静的人。可是……每次碰到这个人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就会全部消失。



僵持了半分钟,我冲到外面倒了一杯冰水,后站在他面前举着那杯水作势要倒下去,“我想你真的应该醒醒脑子。”



他向我展露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我现在很清醒呀。”



“……你想睡我的床就继续睡吧。我到外面去了,你……”



握住门把手的手一僵——从背后环抱住腰际的人阻碍我的步伐,温热的呼吸一直在耳际挥之不去扰乱心绪。我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给你拿退烧药。”



“没发烧。”



他的眼睛里是欲的纠缠,绵绵密密的让我快要喘不上气来。其间飘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如玫瑰花前的欲盖弥彰的薄雾。他牵着我的手细细密密的吻。



从指间一直到小臂,激起我一阵难为情的颤栗。最后在我的唇瓣左侧印下一个吻,他软着声音,“真的不可以吗?”



“……”



点我看完整内容




他背过身时,肌肉虬结的背部净是细细红红的抓痕。他的皮肤很白,白的不像是亚洲人,而这样的红浮在这样的白下就显得格外的欲。在我观察他时,他也在照着镜子看我给他的“战果”。



“……痛吗,我有药膏。你的话,估计几天就会好了。”



“不用,”源髭切弯着明媚的眸,“永远不消退才好呢。我喜欢小杏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到底是我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总觉得他说话是各种意义上的奇奇怪怪。我瞪了他一眼,然而毫无威慑力,“你去洗澡。洗好叫我,我去洗。”



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磨砂的,因此男人的躯体隔着那片玻璃隐隐约约地呈现出来。矫健的线条,高挑挺拔的身姿。手指擦过头发,应该会有水珠从优美的下颌处淌下。他做爱的幅度太大了,伤口甚至开裂。恐怕他还得清洗自己被汗液浸漫过的伤口。



水声停了。随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连忙翻过身装睡。



“咦,已经睡着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



他身上带着水汽,就这样黏过来了。湿漉漉的头发在我的颈窝处小狗似的蹭来蹭去,又像树熊环抱着树枝那样把我圈进怀里,这样才能舒心一般。而后就再没有动作,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应该是睡着了。



天光悄悄将浓云割开一线,放出些光来。苍白的光透过窗子,小心翼翼地照亮我们的半截手腕和床桌上的小日历。秋天到了,到了杏叶飘落的季节了。天要亮了,而我将在天明时刻沉沉睡去。



意识模糊之间,耳边好像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很低,但也是我能听清的。



“——这样小杏就会属于我了吗?”



……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


完整故事 tbc.



日常叨叨:

*“他们仰望着爱情”

*上章我能让他们啵啵,这章我就能让他们……

*一路走偏,但是我已经相当克制了!(第一人称,我要脸)

*有点失去动力了。下章剧情三合一,完结预备

*说白了就是想开车.jpg


🌸部部月月贴贴🌙

【压切婶】Secret(2)

*群内企划文

*自家压切婶,幼驯染设定,24岁社畜部X18岁高二JK月

*本篇时间段还是月高一时的故事

*诸君,年龄差真的美好,可惜我太菜

*tag里的太太都是神仙

 

 

 

长谷部很苦恼。

自从学园祭那天开始算起来,月已经躲了他将近半个月。

或许是出门时候眼角瞥见他的身影之后,绀发少女立刻赶在他开口之前,迈开步伐急急忙忙地奔跑远去,也不管她嘴里叼着的切片面包有没有掉在地上。又或许是打开阳台门,隔着阳台望见少女晾晒衣物的背影,开口唤出对方名字的一个音节,少女的身体便反应极大地一颤,丢下盆子里的衣物就连滚带爬进了屋。

对,连滚带爬。

过于明...

*群内企划文

*自家压切婶,幼驯染设定,24岁社畜部X18岁高二JK月

*本篇时间段还是月高一时的故事

*诸君,年龄差真的美好,可惜我太菜

*tag里的太太都是神仙

 

 

 

长谷部很苦恼。

自从学园祭那天开始算起来,月已经躲了他将近半个月。

或许是出门时候眼角瞥见他的身影之后,绀发少女立刻赶在他开口之前,迈开步伐急急忙忙地奔跑远去,也不管她嘴里叼着的切片面包有没有掉在地上。又或许是打开阳台门,隔着阳台望见少女晾晒衣物的背影,开口唤出对方名字的一个音节,少女的身体便反应极大地一颤,丢下盆子里的衣物就连滚带爬进了屋。

对,连滚带爬。

过于明显的故意疏远。

但尽管处于这种情况下,长谷部很清楚,自己确实是不能直接去找她。

一是自己还没想出办法和她沟通,二是考虑到小姑娘的心情,他必须给她一些缓冲以及思考的时间。

三是他怂。

月教他中文的时候,提到过华国有句老话——强扭的瓜,不甜。但倒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用到自己身上来了。

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这操蛋的生活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它调皮得不可思议,总是会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是就目前来看,这惊喜更像是惊吓罢了。

啪嗒。

从脑海中的任驰骋回神过来,屏幕上正敲打的文件结尾出现了一段乱码。

不行,不能再想了。

社畜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径直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就算是被下属们偷偷起了奇怪的外号——“莫得感情的工作机器”的他也明白,关注自身产生的情绪固然重要。

但把情绪带到工作中的行为,是大忌。

刘海上多余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凉意让他稍微振作了精神。

*

以这样的状态总算勉强挨到了下班回家。

自家那对自己过于放心所以显得不太省心的父母早就在他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忽然就提出要出国环游世界。说走就走,只有上机前给他发了一则短讯,直接留下一脸懵逼的他看家。

在长谷部跨洋电话打过去质问他们“旅游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的时候,得到了自家爹妈理直气壮“不是给你发了短信吗”的回答。

通讯的时候正好他在公司,长谷部差点没保持住平日那副在下属们面前淡漠的模样,把手机摔在地面:“……至少也跟我提前说一声啊,你们这算是哪门子的通知啊!?”

“提前了啊,上机前提前说的。”

长谷部:?这

“哎呀总之我们会给你写信的啦,就这样吧,越洋电话也不便宜对吧,那家里的事就交给国重了哦。嗯我挂啦,拜拜!”

嘟……嘟……嘟……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长谷部没法,于是搬回了父母家,渐渐养成下班之后每天掀开门口铁皮邮箱的盖子检查的习惯。

今天,空了好久的邮箱终于收到了信件,它被牛皮纸制的信封包裹着,正规规矩矩地躺在里面。

仔细一看,果不其然,是父母从大洋彼岸寄回来的明信片。一面是长谷部夫妇两人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合照,照片上两个人的笑脸,在周围的灯光星星点点下,被映照得更加耀眼。

照片应该是出自当摄影师的父亲之手。而另一面,附着一篇小短信。

“给国重:

        最近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TR的天气应该开始变热了吧,工作是很重要,但是除此之外,一定要注意身体——冷热交替的季节里还是很容易感冒的……不过你从小就让人很放心,我们就不多唠叨了。

给你写下这封信的这段时间,我们在法国旅行,至于如果你问我们下一站要去往哪里的话……这个我们现在还没法回答。

        莫问,问就是还没决定。

        不管怎么样,近期都不会回家的啦,所以家里还是拜托你了~

                                                       你的太皇太后      ”

——估计是最近又在沉迷什么深宫剧了吧。

还画了个比着V字手的小人,一看就是出自插画师的母亲之手。

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是自家父母两人共有的的风格。

长谷部叹了口气,将明信片塞回信封,塞进书架他专门挪出来放置信件的空位。

目光转移,书桌上,被他捡回来的月牙发夹静静躺在那里。

修长的指尖捻起金属光泽的发夹,包边的合金触感冰凉,表面在灯光下显现出珠光的质感,以及细碎的闪光。长谷部忍不住轻轻将它置于手心,转动把玩,凝视着上边光泽的变化。

这个发夹,是送给月考上TR高中的贺礼。

自得到那天起,她就一直将它带在身边,保管至今。

指腹划过小月亮的表面,记忆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听到他那句“很适合你”的时候,被夸奖的少女笑容灿烂,眉眼间的弧度微弯弧度透露着真心的喜悦。

长谷部将发夹置于唇边,闭上眼眸,唇敷上那片冰冷。

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在这时候开始疯狂振动,他惊得手一松,小月亮从手中松脱开来。

还好他反应极快,稳稳当当地在落地前把接住了。

再抓起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一愣。

按下接听键。

“是,这里是长谷部。”

“啊,小长,不好意思,你现在有空吗?”

“伯母,怎么了吗?”

“……什么,扭伤了?!”

*

体育课的五十米上,月在全班同学的目光里,在跑道上光荣地扑了街。

事发忽然,体育老师当机立断地冲上去检查月的伤口,情况较为严重。方才扭伤的右脚脚踝处如同吸饱了水的绿豆一般,火速发肿,腿脚无法顺利地行动。尤其膝盖和手肘处还擦破了一大块皮,在这时还在往外渗着血。鲜红液体从创口渗出,凝聚,再顺着小腿皮肤滑下,留下鲜红色的痕迹。

老师一皱眉,立刻站起身,告诉月自己将会将会通知她的家人,于此同时首先拜托身为班干部又是熟人的浅川杏将她护送到医务室去。

杏应了一声,蹲下身问她还能不能走。

“这到医务室就一小段距离,没问题的。”

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友人的一瞪。

“不要逞强。都多大人了都不会小心点……”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来,“所以丢人小月你真的能走吗?”

——靠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什么嘛,”绀发少女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被搀扶站起身,“不就是五十米测试半途扑街吗,才不丢人。”

“……所以才说月丢人啊。”她瞥了月一眼,面无表情地,“这几天就老见你心神不宁的,结果今天就来了个平地摔十级……”

而且看上去还摔得不轻的样子。

“等等我怎么就心神不宁了?!”

杏指了指自己脑袋侧边,示意:“不然你怎么连本体都丢了。”

“……”找发夹找了好几天的月某人无法反驳。

“总之,”杏有些无奈,“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病吧。”

“嘿嘿……对不起嘛。”月自知理亏,嘟嘟嘴尝试卖萌,“麻烦你啦。”

于是下一秒收获对方一个爱的脑阔崩——鉴于对方认错态度良好,浅川杏还特地放轻了力度。

“我们到了,赶紧让葵老师给你紧急处理一下。”

浅川杏让她先扶住一旁的墙站稳,自己先迈开步子走保健室门向前去。

叩叩。

“那个,请问葵老师在吗?”

门内传来高跟鞋与地面触碰的优美韵律,清脆并且渐行渐近,随后门便如预料一般打开了。

“在的,有什么事吗?”

来开门的女子便是TR高中保健室的负责人兼在学生中颇有人气的美女老师——岩见葵。褐色长发只是随意披在肩头,整个人却依旧不失落落大方的气质。她讲话时的语气柔和得总让人联想到午后穿过树叶间隙的微

风,细微无法窥见,却拥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目光转移,神情在看到月腿上的伤口后,由放松转变为一脸严肃。

“哎呀,这可得好好处理一下,快进来吧。”

月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又在对方的搀扶下勉强进了屋。

“好的,麻烦老师了。”

*

医用棉球沾上酒精,覆盖上伤口周边的皮肤。雪白的棉球沾成鲜红色,双氧水在皮肤外层与皮层之内快速干涸,带来相当强烈的疼痛感。少女脸色惨白,身体因为这莫大的刺激激了个寒颤,嘶声无意识地从唇缝漏出。

岩见葵稍稍停下手中的动作,给她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抱歉,可能会有点疼,需不需要先停一下缓缓?”

月抿紧了唇,哭丧着脸摇摇头,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那你稍微再忍一下哦,就一下就好。”

“……您继续吧,没关系。”大概。

“好的,我尽量快点哦……”

“嗯嗯,速战速决就最好了。”

于是少女之后噫呜呜噫好疼好疼好疼的惨叫不绝于耳。

那场面惨不忍睹,纵使是平日里看上去冷淡的风纪委员看了都想别过头去。

尘归尘,土归土,阿月勉强是用这个状态是挨到了包扎完事。

岩见葵收拾好工具,扭头看向月:“你的伤还是得去医院看看,通知家长了吗?”

瞥了友人有气无力的模样,杏点点头:“嗯,老师刚刚说会帮她通知。”

“那就行,我先给你写个假条……”

叩叩。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葵老师朝两人抱歉地笑了笑,转身前去开门。

“您好,请问一下,是不是有个体育课受伤的女孩子被送到医务室了,我受她父母委托过来接她,然后听办公室的老师说她在这里……”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的嗓音让月顿时虎躯一震。

“是的。”岩见葵点点头,应了一声,将对方迎进门。

煤发青年脚步匆匆,身上的西装革履还未来得及换下,很明显是刚下班便赶了过来。藤眸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其中饱含的某种情绪转瞬即逝。

——有人来接确实很好,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是她这段时间不太想见到的人。

岩见葵将她的情况仔细陈述了一遍,期间,月只感觉他时不时会把目光投向她那边。偶尔避免不了的视线交接,让她发誓自己真的很想拔腿就跑——只可惜,她现在相当于腿拔了,还跑不了。

绀发少女正坐在床上,手指不知所措地揪着体育服的衣摆,垂下眸子,企图逃避他的视线——这是长谷部的视角。

他默默内心叹下一口气。别吧,这种情况下不是还想跑吧?

走上前去,他蹲下身子检查她的伤口,少女膝盖的擦伤导致的皮肉绽开,以及脚踝处的红肿看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怎么开口的顾虑也都随之消散。

他蹙起眉,摆出一副说教的架势:“伤的这么重……怎么这么不小心?”

月摇摇头,只说了声自己没事,便垂下脑袋,安安静静地开始装鹌鹑。

——只要我不说话,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那个,长谷部先生是吗?”

声源是一旁亚麻发色的女孩子,长谷部思索了着,这孩子是月的朋友,好像还是她班里的风纪委员——是叫……浅川杏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带月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哦。”

视线狐疑地在两人之间转移,杏隐隐觉着这两人之前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于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请放心,后续的请假手续我会帮她办好的。”

“非常感谢,那就拜托你了。”

“那我们走吧。”

长谷部伸出手打算扶起少女,转念一想,又蹲下了身子。

“扭伤不可以随便走动。”他回头对上少女迷茫的金瞳,“所以我背你上车就好。”

“……”我开始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但偏偏这个理由又正当得堂而皇之,月的内心纠结,却没有理由拒绝——不如说,这种情况下压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就很尴尬,一边注视着两人眼神越发越狐疑的友人,一边是自己躲了好久的幼驯染兼告白对象。

为了事情不暴露只能不情不愿地顺水推舟。

于是,月选择乖巧地按长谷部所说的那样,搂上对方脖颈,任由对方将她稳稳当当的背好。

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背脊依旧宽厚,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此时她正式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情简单。

杏从椅子上站起,准备跟上:“那我送你们到校门口。”

“不,不用了,”长谷部朝她点点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这里也是我毕业的母校,不会迷路的。”

*

“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喔。”

“知道啦知道啦。”月向着友人远去的身影挥手。

与杏分别之后,长谷部背着绀发少女走向学校门口。此时正好是下课时间,一路上,好奇的探究目光从各路汇聚过来。月甚至能听到周围JK们的低声尖叫,她们低声的讨论,全部围绕着这个背着她的男人。

说起来,从国中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经常被同班、隔壁班、甚至高年级的女孩子们拜托给他送情书还有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但每次那些蕴含着女孩子们心意的礼物和信件,都会当着她的面被迅速地处理掉。

问及原因,他总是会说出这会影响学习之类的话。

可是,这人现在已经是社畜了耶。公司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漂亮姐姐看上他呢。

少女盯着面前煤色的后脑勺,小脑瓜子里开始想七想八,在名侦探阿月一系列的推断下,最后得出结论——长谷部是那种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人。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这种小丫头片子?

小姑娘仿佛在心中确认了事实,心中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才怪。

她可是被亲了啊,对方也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啊?!刚何况,按她对长谷部的了解,他这个性子不可能是那种能在那种事情上开国际玩笑的人啊?

名侦探的大脑正式宣告死机,脑子里开始浮现出那时的情景。慌乱之中,也不管之前的三七二十一,她喊着对方的名字,轻轻揪揪长谷部西装的衣领尝试引起对方注意。

见月主动跟他搭话,社畜先生欣喜地转过头,结果小姑娘只是甩甩脚丫子在他背上难为情地挣扎,“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长谷部:“……”

时隔半个月,再次听到少女唤他名字的社畜先生本来心里一动,但谁知下一刻只能不满地回头,沉着个脸说她胡闹——不知为何面部表情非常不爽。

“伤筋动骨一百天,本来现在还不清楚扭伤的程度,怎么可以让你下地行走?”他又把自己往上托了托。

嚯,您中文还真的学得不错。月甚至还有闲劲在内心吐槽。

“而且我要是放下你,你待会又不顾腿上的伤又跑了怎么办,我可是答应了伯母把你好好接回家的。”

“……您看我这时候还跑得动吗?!”

长谷部略加思索:“就凭你隔着一个阳台丢下阳台晾晒的衣服就为了躲我这点,我觉得吧,这事你干得出来。”

“……”这人在记仇,绝对是在记仇。

“跑不动跑不动,”少女放弃了让他放下自己的想法,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那行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晕过去了,你别和我说话。”

长谷部嘴角抽动,只看着少女把手掐在脖子上,呃啊地怪叫一声:“啊我晕了。”

“……”

他没有再次回应,默默把视线转了回去,独自美丽。

于此同时,也留下月独自尴尬——这可疑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他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

他上了车,却没有立刻发动车的引擎,良久的沉默中,迷之气氛在开始两人之间弥漫。

长谷部忽然叹了口气:“月……我觉得我们真的得好好谈谈。”

被他呼唤的时候,月正琢磨着这人内心是不是在骂娘,结果对方整过来这句话,让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啥?”

谈什么?

“就、就是学园祭那天的事。”

“如果我给月造成困扰了,我先给你道歉。”长谷部往座椅上一靠,手腕挡住了眼睛,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困扰嘛……那倒没有。”

少女小声地回答,他坐直了身子,投去写满“那你还躲我”怀疑的目光,月连忙改口,“好吧,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长谷部伸出手放在胸前,拉得老长比划:“这么点吗?”

“呃…..”月挠挠头,无言以对。

“抱歉。”长谷部垂下眼眸,眼底的藤色被懊恼沾染,清晰可见,“我可能……太过冲动了。”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原本他和月两个人的关系如同一个处于平衡中的天秤。但如今,这个天秤属于他的那头的筹码被转移到月那边——但将筹码转移过去的他如今还摸不清,月又会把多少筹码转移他那边。

就这样,平衡被打破,天秤倾斜。

但有关她的一切他都很在意,这点是真的。对于她的这份情愫,只随着年龄的增长,越生越迅猛,如同睡美人城堡外的藤蔓般。即使六岁的年龄差都无法让他停止生长。

眼前的女孩子埋下了头,久久都没有说话,他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内心忐忑。

“我……”她终于开了口。

“我可能暂时没有办法给予你回应。”

金瞳直视他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长谷部太优秀了……我没办法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说真的,一点都不心动是假的。大概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够拒绝一个从小到大一直都真正地对自己好的青梅竹马。

但是,他们之间的不确定因素真的太多了。

对此,她感到害怕,惶恐不安。

“还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月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过来:“你看啊,我长相很普通,没屁股也没胸——不像你同事里那些成熟性感的OL大姐姐。”

“……谁跟你说我在意这些了。”

“班里的男生闲来无事的时候,不都会讨论这些吗?”

长谷部瞬间梗住,很努力才憋出一句:“……以后不要听这些奇怪的东西,真的。”

“嗯,好吧……除了这个之外,我成绩也很普通,咱们差距太大。”

“我记得,月最不擅长的是理科,但却是我擅长的领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从这之后这方面的辅导可以交给我。”

在她的细数自己糟糕的地方的期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长谷部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他心想这小姑娘是不是看了什么电视剧,还是又在瞎脑补了什么了,怎么自己老是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还有就是……”月还想继续说下去,光是对方的脸在视线里渐渐放大,便让未出口的话语,就这样卡在了嗓子里。

“其实……你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他温声这样说着,修长的手指抚上已然陷入呆滞状态少女的脸颊,动作轻柔,触碰到皮肤的感觉有点痒。

他将少女的短发绀发别到耳后。在察觉到指腹所触及的温度后,藤色的眼瞳中的情感变得更加柔软,温柔地注视着羞涩的嫣红渐渐蔓延,爬上少女的耳垂。垂下眸子,两指从西装外套的口袋中中捻出什么。最后,小心翼翼地别在她的发间。

月呆愣着抬手一摸,惊讶地瞪大了眼——是她丢失之后,找了半个月的发夹。

原来掉在你这里了吗?

“……硬要说的话,我这边还不知道够不够资格自己喜欢你呢。”他露出略微苦恼的表情,别开了视线。

“才不会!”少女瞪大了眼,“长谷部真的超——厉害的。”

长谷部被她的模样逗得弯起了眉眼,安静下来,笑着听少女怎么夸他。

“长谷部很帅气。”

“谢谢,你也很可爱。”

“……”极少被人被夸奖的少女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她支支吾吾地从自己匮乏的词库里寻找可以夸赞他的话。

“做饭也很好吃。”

“那你以后可以多吃一点。”

“爸妈他们也一直在夸你,说你懂事能干让我跟你学习。”

“那我们……”

“……你有完没完啊。”杏眼一瞪,甩出一记眼刀,但配上通红的脸颊她这表情却完全凶不起来。

她想继续,只是面对青年直视她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点都不像平日里话痨,哦不,口头能力极其优秀的她。

这回,可真变成丢人小月了。

“——所以,夸了我这么多,请问这位小姐需不需要一个按你口中专业定制的男朋友呀?”

真的,败给他了。月闭上眼,唇角忍不住上扬。

“……那这位先生,你能稍微弯一下腰吗?”她深吸一口气,对上那片令人沉迷的紫藤花海。

“?”令人意外的要求。

虽然面上表露出一副迷惑的模样,长谷部还是照着她的话微微低下头,靠近去,把两人28cm的身高差缩到最小。

“让我看看,”属于少女的柔夷抚摸上他的额头,忍不住惊叹,“真的没发烧哎?那你说的都是真的咯?”

长谷部:“……”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把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憨批。

他保持这个状态,愣在原地的样子实在有点傻,月一时没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

随后,身体轻轻地朝前倾去,乘着对方手忙脚乱扶住她的间隙,她飞快地在对方的唇上啄了一下。

——对方不仅需要,甚至给你盖了个章儿。

少女主动地将自己那边的筹码移走,放在了他那边——互相交换,平衡恢复。

把这一切做完之后她便乖巧地坐回原位,本着遵守交通规则的目的,系好了安全带。

“别愣着啦……我……脚还疼着呢。”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慌张地很。嘴上支支吾吾地,转开了话题。

青年抚摸上自己的唇纹,喉结滚了滚,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秒之后,欣喜若狂地站起就要冲到外边跑几个圈,忘记了头上的车顶。

于是,当天去医院开消肿药的人,又多了一个。

*

“话说回来。我怎么记得你不是说高中谈恋爱会影响学习?那现在怎么解释……”

“莫问,问就是我双标啊。”用丝毫不带迟疑的沉稳声线回答的人,此时目视前方认真驾驶,一边顶着个大包,笑得傻气直冒。

月:“……”

靠,这个句式,他到底从哪学来的。

——TBC——

抓住九月的小尾巴赶紧发一篇文

月高一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x

第二章一共7000多字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写这么多。……

下章终于可以写苍苍家的布都了(搓手手)

杉杉绪

暧昧游戏(髭切x女审神者)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


小街拐角处的咖啡厅静谧宁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撒满咖啡香弥漫的每一个角落。装饰复古典雅,老唱片悠悠转动。一杯温热的咖啡被我捂在手心,看着撞击杯壁叮啷响的方糖在纯黑的美式中旋转融化。


我毫无预兆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怕自己表意不清,我又说...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兔子先生

为保证情节连贯性,建议按顺序食用


“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

  


小街拐角处的咖啡厅静谧宁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撒满咖啡香弥漫的每一个角落。装饰复古典雅,老唱片悠悠转动。一杯温热的咖啡被我捂在手心,看着撞击杯壁叮啷响的方糖在纯黑的美式中旋转融化。

  


我毫无预兆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怕自己表意不清,我又说了一次:“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在“可能”上刻意地用了重音。



银勺搅拌着卷起小小的漩涡,我抬起眼观察友人的反应。



——她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为难地鼓出来。月刚把一块刚刚出炉的曲奇饼干丢进嘴里,听我一说“唔咳” 一声,此刻曲奇碎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很显然,她被我突如其来的言论给击到了。我默默推了推她面前的卡布奇诺,示意她咽下去了再说话。



“你……”绀发少女拍了拍胸脯,刚刚的声响过大引来了不少或看书或工作的人的注意,她吐了吐舌连忙压低了声音,“从实招来,你喜欢上了谁?”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要世界末日了一样,我猜她现在一定在夸张的想:我的天,这块石头居然有一天也会谈恋爱吗!



……我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是,“可能”,真的那么值得惊讶吗?



“其实也说不上是喜欢……只是,比较在意的程度。”我苦恼地皱着眉,听见友人咋咋呼呼地“哇呜”的一声,我扶着额头让她冷静一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这好像有点不正常。”



“这岂止是不正常啊?这分明是……”友人站起身来晃着我的肩膀,郑重其事地一字一顿,“很 不 正 常 啊。”



她坐回位子自我怀疑的碎碎念,俨然夏洛克·福尔摩斯附体的模样:



“像小杏这样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突然对一个人感兴趣,也太奇怪了吧……除了爱情别无他想。小杏一天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都和我待在一起,究竟是哪路神仙能越过我的法眼把她拐走?难道是托梦……?小杏这种闷性子说不定谈恋爱的时候会意外的很大胆,到底进行到……”



“……都说了只是‘比较在意’而已!”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往她嘴里塞了满满一口曲奇让她静静。



“你和我说说他呗。”她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真的好好奇小杏究竟会爱上……不是,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啊!”



“和我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人。”我补充,“是我会讨厌的人。”



“什么啊,我不要听敷衍!我要听的是,他长什么样,年纪多大,长多高,有没有情史,有钱吗?”



她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我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个遍:“长的……还算不错。年纪比我大很多,但是我不太介意年龄的大小。比我高半个头。情史……应该相当丰富。有钱,应该是很有钱的。”



“那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这把我难倒了。事实上我和源髭切之间的话题数几乎为零,毕竟我们的生活是完全的两个极端。



我迟疑着回应:“……哪里新开张了什么不错的甜品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电影……此类。”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我偶尔回应罢了。



月一时失语。半晌,她才面无表情地吐槽:“这简直就像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啊。”



“……会吗?”



我对源髭切的认识几乎算是贫瘠的地步。我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甚至有些还是我个人的猜测。我们从来不会触及对方的过分深入的东西,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



自上次的晚会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了,可是当时萦绕心头的奇怪的感觉还是沉沉地压着。



忽视,不行。重视,苦恼。



我不能把这种感情称为“爱情”,因为这恐怕会是对“爱情”的一种亵渎。



我和源髭切之间的关系就如探险家与悬崖上的珍花。探险家惊奇于他脱俗的芬芳,跃跃欲试却心知再进一步即是死无葬身之处的深渊。



“月,我想知道……对你来说,‘爱’意味着什么?”



“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陪伴’吧。我想陪伴长谷部先生一辈子,就那么简单。”



她口中的“长谷部”是她爱慕的前辈,据说也是裕子小姐所在公司的员工之一。这两个人在前段时间瞒着月的父母悄悄谈起了地下恋爱,这家伙自那天起就跟每天泡在蜜罐里的小饼干似的,成天念叨着“长谷部先生”“长谷部先生”。



“小杏是怎么看的呢?”



“我也不太明白,也没有人教过我这个……”



脑海里倏然闪现一个面部早已模糊不清的形象,但就像干布擦过雾面似的,他的面目渐渐地、渐渐地,明朗起来。



“啊、不,还是有的。”



那双粗粝干燥却像太阳一样热烈的手抚摸我的头,口中哼着不成调的乡间小曲。在薄荷色的夏天,他跟我吹着风扇在风铃轻响的走廊下吃西瓜。蝉鸣如同一个闭合的圆环一声又一声,鸣叫着夏天。



他笑时有一个黑洞,说是像我那么大的时候摔在了地上摔掉的。那时候的我应该很小幅度的笑了一下,说我就不会那么笨。他……爷爷爽朗地哈哈大笑:对,小杏最厉害了。



“爱对我来说就是……”



年幼的我总是缠着他问各种“为什么”。云上家的老爷子也乐呵呵的膝上摊着一本《一万个为什么》为我解答“为什么太阳不能和月亮在一起”、“世界上有没有鲜红的竹子”、“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



当我问道“什么是爱情呢”,他第一次合上了书,摸着白短的小刺胡——他总喜欢用那胡子蹭我,蹭得我快哭了才罢休。



他五指遮着照耀在面上过分耀眼的阳光,眯着眼睛透过指缝,“爱情呢,就像蝉爱着夏天一样……”



“哪怕知道终有结束的一日,也用自己的生命去吟唱和追逐夏天。”



搅拌方糖的动作一顿,我忽然站起身来。



友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要打工。”我看了一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钱放在桌上,我大步离开。



——失态。

太失态了。



咖啡厅开在花团锦簇的街道上,隔壁就是岁月静好的花店。秋日的阳光洒在凝着水珠的花瓣上,空气里满是幸福的花传递来的气息。绣球花、紫罗兰、郁金香。白胡子的店长围着叶绿色的小围裙,弯身给挚爱的“情人”浇水。



我的脚步停下来,看着那位面目可亲的老人,“给我包一束花。我要玫瑰,十七支。”



任谁看一位少女抱着一大束玫瑰漫无目的的游荡都会惊奇。只是我无视了那些奇异的目光。



晚上我并没有打工,那只是随口胡诌的一个借口。那时……只因为,心乱如麻。



过早开始的追忆可能是我活那么大最大的遗憾之一。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交付在老爷子身边教养。“父亲”和“母亲”对我而言是很遥远和抽象的概念。他们是手机视频对面的愁容和混杂着电流音的冷淡,永远以一种陌生的目光自以为怜惜地看我。



在人最初人格形成的幼年,陪伴的我是面目冷肃的女仆、路过大人腰间带血的匕首和面前排列着的各种型号的枪支。教我去爱的人早早离世,从此是我一个人的漂泊。



我不算是少言寡语的人,但常年寄人篱下的日子让我懂得沉默是最好的防御。



我总是在缅怀过去的人与事。可是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炽热的明日哪怕炽热,也确实是需要直面的明日。



在那一个瞬间我想起了很多的过去。可是我的过去和我的现今就像断层的两个人生,一个在黑色的天堂,一个在白色的凡俗。



缺爱的人总是在渴望着爱与陪伴,哪怕是路过人的施舍也会捧着珍惜。我总是对他人给予的陪伴与关心感恩戴德,总是希望回家时有一盏亮起的……灯。



“哦呀,小杏回家啦。”



他靠在墙面上,原本看向浩渺灯海的目光悠悠地转向我。



纱窗飘扬起来,快要被雨水浸漫的城市飘进了细雨丝丝。源髭切修长纤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半明半灭的烟,亮起的光几乎和身后的灯光融在了一起,神秘而妖冶。



缥缈的烟雾朦朦胧胧地浮在他半张脸前,鼻梁挺翘、眼角微勾。漂亮的金黄色眼眸沾染慵懒的光彩,弯起的唇角更坐实他愉悦的心情。



源髭切目光转到我怀里抱的一大束鲜花上,“玫瑰呀,是送给我的吗?”



“不是。”



我转身进入厨房,他灭掉烟跟我后面。



“是别人送的?”



“我自认还没那么大魅力。”



我洗净沾灰的玻璃花瓶,将玫瑰修剪枝叶后盛放。白布逐渐擦净书架上那个老照片,再衬上盛放的鲜花,里面的人似乎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他是小杏很重要的人吗?”



我“嗯”了一声,强调道:“是非常重要的人。”



“啊呀,好羡慕啊。”他还真的是张口就来,“我也想成为小杏重要的人。”



源髭切“唔”了一声,凑近相册看了看,眯着眼睛笑起来:“真可爱啊。”



“……”



不是吧。



我吓了一跳,以为这人的喜好已经恶俗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觉得一个满嘴黄牙的老头子可爱。



再一看,这人的目光分明是轻飘飘地落在了被老头子架在脖子上,抱着他的头想哭哭不出来的小姑娘——幼时的我身上。

橙黄色的光影漏下,为本就发黄的照片笼上一层梦幻的独属于回忆的色彩。



那时候的牙都还没换完呢。而且……随风飘起的花裙子下……



一·览·无·遗!



“你不许再看了……!”



我作势要去遮他的眼睛,可是手腕却被他拉住。源髭切说笑似的语气,“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好想认识一下小时候的小杏呢。”



“……不可以,绝对不要。”



“哎?为什么呢?”




我现今小时候的我分明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自大鬼、公主病、小屁孩。恐怕也只有老爷子把我当个宝捧着了。


我现今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让人知道。除了过去。只有过去不行。那是独属于我一人的回忆。那是在人生的十分之一里,像个无忧无虑的公主那样生活。和现在怯懦天镶之别的,恣意随心。



只是什么都变了。



源髭切的指尖挑逗着玫瑰的花瓣,粉白偏浅的肌色衬着艳丽的玫瑰更显肌肤的白皙清透。他的手因为常年戴着手套的缘故,总是透着不健康的白,看似瘦弱无力的手实际上却有着分秒之间掠夺生命的能力。



他转过头来笑着望我,暖黄色如星辰落在他的睫羽上,“我第一次看到小杏时,就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了很多年。”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心开始冒汗。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可是依旧是不由自主地那么做了,触碰到他带笑目光的一瞬,我像是被电流触到了一般抖了抖,往后退了半步。



我想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我甚至能听到源髭切的笑声,“你的错觉。我以前不住在这个市。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是。”源髭切点了点头,算是如同我的话了。



我们不可能认识很多年的。



我与他之间的联系只是两条平行的直线阴差阳错的一瞬间相交,卑微的交错,再各自渐渐地分道扬镳。凭借的只是那个错轨的瞬间,仅此而已。



如果那天我并没有因故晚回,我就不会碰到披着月色和血色的他,也不会再次认识那个远离了我很多年的“特殊社会”。



和我相同的,他对我也只是“感兴趣”而已。仅限于此。两个不付出真心的相遇,结局只会两败俱伤。



现在说是“爱”未免太过肤浅,但现在的我确实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希望我们之间有更深一层的、甚至说是紧固的联系。



——我想明白,所谓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探险家想要窥得花的全貌,所以她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源髭切,”我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他饶有兴致地挑起眉。



“一个很简单的游戏。在游戏期间,对对方的要求必须达成,不然就算输了。赢家可以向输家提最后一个要求,无论如何,这个要求输家必须实现。时间……到其中的一方投降为止。”



“哦,听起来很有意思。唔、游戏是从现在开始吗?”



我“嗯”了一声。



“——那么,现在,来亲我吧。”



他自然而然地如此说道,就像在说今天的雨声真动听。他一手插在自己的腰上,微微弯下身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笑的一脸欠扁。



哪怕早知道这个人的不要脸程度,但是一上来就那么不客气的我倒是头一次见。那张令无数女人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而脸的主人则闭着眼带着笑意催促:“这可是小杏提出来的游戏哦,那么快就要输掉了吗?”



……真够混蛋啊。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唇瓣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一个轻飘飘的吻。触及之物出乎意料的柔软,像是樱花果冻一般。我擦了一下嘴唇,可上面他的气息还是挥之不去。热气涌到面部,我低声道:“亲了。”



“错了。”



“唔……!”



他尖利的虎牙划到我的唇,腥甜漫溢。我们的体格相差太大,此刻的我被完全地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我气的面红耳赤,嘴角酥麻痛觉提醒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做什么……!”



“让我亲亲你——这是我现在的请求。唔、这也算是游戏之内的吧,不是吗?”他把我的沉默当做认同,狐狸似的志得意满地笑起来:“那就好。”



无征兆的。他双手捧着我的脸俯吻我的唇瓣,独属于他的如同蜜糖一般的气息压来。身后的墙壁冰冷,眼前人的气息热烈。他用舌尖熟练地描摹我的唇形,像是品尝甜点前的例行仪式。



握惯了枪的手此刻柔软的近乎欺诈,揉进我的发里。感知到我紧咬的贝齿,他无奈而爱怜地低叹一声,若有似无地摸过我的腰际,在我惊呼的时候趁虚而入。滋滋啧啧的细响,交缠沉重的气息。



右手弯成弓形抚摸我的脸颊,拇指按压着我的下唇。他的舌尖像是带着特殊电流,接近我时也分给了我,不然我何以扯着他的衬衫震颤起来。



我抓着他的衣襟,如同缺氧的鱼借此获取赖以为生的呼吸。他顺从的矮身,为我青涩的反应发笑连连。



一个湿淋淋的吻,全由他来引导着我。手被迫拉着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男人躯体里强悍的心跳声。此时此刻,我的灵魂似乎与之共振,静谧的雨夜,我的世界却在轰然作响。



紊乱的呼吸,恶劣的笑意。他环住我的腰,轻嗅我的颈窝。浅色的发丝垂落,湿润的气息侵占耳朵。他半扶住小腿发抖的我,是与我的措手不及截然相反的泰然。



“第一课,‘大人的亲吻’,应该是这样的。”



他在我的颈窝留下一个暗红的牙印,“我喜欢这个游戏。”

 

——


完整故事 tbc


日常叨叨:

*亲了亲了!老母亲落泪

*码字的时候眼睛很疼,捉虫就拜托各位了。抱拳.jpg

*预计还有四到五章完结,番外另算

*由于某些不可抗因素,下周无更


早晨八点的吻↑

要是因为表情包掉粉我会伤心到死去的(!)

✨ 等 企 鹅 的 白 熊 酱 ✨
[珍珠当然要吃到一颗不剩啦]...

[珍珠当然要吃到一颗不剩啦]


众所周知的珍珠奶茶梗(:3_ヽ)_

关于头像的相关剧情在学pa的[电影院与line头像],因为现pa基本就是年龄操作了的学pa哈哈哈

[珍珠当然要吃到一颗不剩啦]


众所周知的珍珠奶茶梗(: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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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 企 鹅 的 白 熊 酱 ✨
如果你是魔女,我只要化身为魔王...

如果你是魔女,我只要化身为魔王就可以了。

                           ——《叛逆的鲁路修》

继续画稿时摸鱼✧ෆ

如果你是魔女,我只要化身为魔王就可以了。

                           ——《叛逆的鲁路修》

继续画稿时摸鱼✧ෆ

二氧化碳子

我搞完了!
一共九组刀婶的印象月饼,表格来自米画师。

虽然还有半个小时中秋就过了,但还是祝大家中秋快乐!
特别草,请不要细看

人多就不艾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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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九组刀婶的印象月饼,表格来自米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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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就不艾特了

✨ 等 企 鹅 的 白 熊 酱 ✨

[里]


现pa,画了 @杉杉绪 家的小杏和 @横姜 家的裕子💗故事里和黑道渊源不浅的帅气小姐姐组!

裕子拿的是小巧的USP COMPACT,满拿的是两支火力较大的灰熊,我不懂枪,临时回格里芬挑的(:3_ヽ)_

摸完鱼继续肝稿子去,恭喜我获得[不清醒画出bug]的buff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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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子拿的是小巧的USP COMPACT,满拿的是两支火力较大的灰熊,我不懂枪,临时回格里芬挑的(:3_ヽ)_

摸完鱼继续肝稿子去,恭喜我获得[不清醒画出bug]的buff





杉杉绪

兔子先生(髭切x女审神者)

*现代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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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推荐按顺序食用


十月的东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扑城,纷纷扬扬的雪花任由穿行的车辆卷起叶片卷起的弧度。这场雪连下了三天,连后视镜上都冻着细细小小的冰碴子。车道旁的树木光秃,成片的雪白压在空落落的枝桠上,摇摇欲坠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会垮下来。


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入老宅,成群的麻雀抖了抖翅膀,露出被遮掩住的名为“夜樱会”的百年牌匾。遒劲有力,入木三...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银星狙击

推荐按顺序食用


十月的东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扑城,纷纷扬扬的雪花任由穿行的车辆卷起叶片卷起的弧度。这场雪连下了三天,连后视镜上都冻着细细小小的冰碴子。车道旁的树木光秃,成片的雪白压在空落落的枝桠上,摇摇欲坠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会垮下来。

  


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入老宅,成群的麻雀抖了抖翅膀,露出被遮掩住的名为“夜樱会”的百年牌匾。遒劲有力,入木三分。

  


“老叔,还没到吗?”源髭切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金黄的眼瞳藏在口中呼出的烟雾后面。



车里贴心的开了暖气,可今年日本入冬格外得早,连气温都在持续下降了十几日也不见平稳的趋势。早间新闻报道了这场百年难见的雪,铺天盖地的报纸也像雪一般报道着一则哀告。



车里放着古典乐,是按照管家老叔的口味选的。管家老叔说音乐修心,而不至于在名利场里丢失自我。源髭切左耳进右耳朵出,只觉得这音乐催眠。耳中传来缓和若水的轻音,身上暖融融的发着热,让他险些就要睡了过去。



“少主,就要到了。还请醒醒神。”



源髭切“唔嗯”了一声,慵懒地靠在车椅上转头望向云上家的园林。



云上家主掌夜樱会百年有余,从祖上开始就是这块富人区的龙头老大,其财力和势力自然不容小觑。然而,很难想象,曾经的他们居然富庶到在这样寸金寸土的地方大肆建造园林。



青竹很美,疏朗有趣。云淡风轻,干燥的雪沫落在竹叶尖、石阶前。祖上的家主喜雅喜静,因此这儿极为清幽。冬日的清晨,几声鸟鸣,竹叶婆娑,寥寥声响。冬日里的云上家蒙上了一层凄寒刺骨的白色,衬着几个在雪地里撑着黑伞的人。



源髭切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颇有兴致地直起身子看向外面。



有一个黑色的小身影,从一片白色间灵活地一闪而过。短促呈现在眼前仓皇的表情好像误落进人间的小鬼,昏头转向不知怎么办才好。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她抖一下,一闪进林间,再也看不见身影。



“少主,到了。”



管家为他打开车门,熟练地屈身有请。源髭切挑了挑眉,一下车就感到的悲恸压抑气氛让他有点不适应。



雪白的花圈,黑压压的人群,老人妇孺低低的哭泣声,中年男人们的皱眉交谈声。跪在最前面的老妇人哭喊着要陪着同去,几位低泣着的女眷拉住她,传来“斯人已去,还请节哀”的声音。



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每个人正常的吃喝拉撒那么简单。这是深植入每人极道世家的人的思想,毕竟他们目睹过无数的离别,有时是送行者,有时是执行人。



然而。



然而,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云上家当代“第一把交椅”的倒台对这个富强了百年的黑道世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大儿无能,二子从商,三子尚幼。



家族旁系里更是没有能接任的下家,云上家是他们整个家族得以立足的根本。纸醉金迷、游戏人生,只因为背后有着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座大山有一日、甚至就是在不远的一日会轰然倒塌。



源髭切踏入室内,环顾四周,会心一笑。管家低眉顺眼的为他取下披在肩头的白色西装外套,替他扫去发上落着的细雪。



他一到,室内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压抑着颤抖的心跳。



“怎么会是他……”



“他来做什么……!?”



窃窃私语声,哪怕压低了声音也清晰无二的传进源髭切的耳朵里。源髭切摸了摸下巴,侧头对身边的管家询问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不是凶不凶的问题,少主。管家叹了口气。您本来就不该来这里。他抬起头,歉意地朝周围人摇摇头。毕竟源髭切太过扎眼,一众黑色之间唯一的纯白,突兀、放肆。却也是众人所知的风格。



道上行走的,没有人会不知道“源髭切”这个名字。



源家的少主,雷霆手段,年纪轻轻,已经掌管了源家大部分的事务,是源家老爷子都忌惮的存在。最为人惊悚的是,这位“Smile Lion”的枪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传说他在“孤狼之夜”的血战之中已经达到了以一敌十的程度。



活命的人回忆说,那时候的源家少主嘴角挂笑,身上沐血。背后是一轮巨大的圆月,脚下踩着狰狞的尸首。



所有人在看到源髭切踏入时下意识地摸向了黑丧服夹层里的枪支,可是那位的脸上却牵着绵软浅淡的微笑,抚慰道:“不用紧张,我来见故人。”



他说的不错。确实是故人,还是忘年交。只是没有人会想到对立世家之间曾经会有着这样的关系。



在他还没比庭院里绣球花高的年纪,云上俊介是家里的熟客。



在武道场上,爽朗刚硬的老爷子在看了他的剑术对决之后,问道:以后想成为什么人?年幼的源髭切不假思索,坦诚回答:大人。老爷子听了以后一愣,随后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一旁喝茶的父亲嗤之以鼻,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微微上扬:那也不是你家的。



从前的人,有人还在,有人走了。在的人走到了堂前,不在的人躺在了堂后。



源髭切不是恋旧的人,可想起以前的日子依旧会开心的笑起来。那时候他和父亲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硬,两家也没有决裂,一切都处在最好的模样。



如果父亲没有变,如果两家没有决裂,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世间并没有如果。



曾经拉着他的手执意要教源家大儿“玩”抢的老头褪去了颜色、扭曲了身形。他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小成灵堂上那一块小小的只有黑白色调的照片。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老妇人们的声音哪怕压低了也清晰可闻,“那丫头跑到老爷那边去了,她这身份怎么可以!”“快抓回来,冲撞了客人们可就不好了!”



源髭切刚刚转过身子,一个纤细的小孩就撞到了怀里。他眨了眨眼,结果对上一双森意盎然的眼睛。如同绿色玛瑙一般洒落细碎的星光,璀璨明净。他灿烂地笑起来:“哦呀,是你呀。”



源髭切完全不顾她的反抗,轻而易举地把小姑娘抱起来放在怀里。



她在雪地里跑动过,白皙漂亮的小脸憋得通红,然而暴露在空气里的手却是冷冰冰的没有血色。身上只是一条单薄的似乎是秋季的长裙,亚麻色的长发乱蓬蓬的披洒在肩头,。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小姑娘手里攥着玫瑰,使劲地扑腾着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捶打他胸膛的小拳头都显示着十足的抗拒。



“好孩子,你要哪里呀?”他一副好叔叔模样,笑眯眯道,“这里可不是随便可以来的地方啊。”



“要你管,你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就要被抓住了……”



“快点抓住她,别再让她跑了!”听到这声音,原本生龙活虎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和气球被戳破了一般气扁扁的,牙齿恨恨地磨他的肩膀:“都怪你……都怪你……”



身后跟随她的婆子们陆续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原先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在看到源髭切抱着丫头的时候瞬间皲裂开,一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婆子们为难地讨论起来,身后的宾客们也皱着眉议论纷纷。



祖宅里的小孩可不常见,更何况这不是什么野雀闲鸟能飞得进来的地方。一时半会之间,全场的关注点都聚焦在这个特别的孩子身上。



源髭切弯着唇角,将怀里的孩子放下,“可得当心点啊。冲撞了大人可就不好了。”



“是、是的……”



为首的婆子战战兢兢地回答了一声,连忙帮小姑娘拧到后头。小姑娘想跑,结果被人高马大的女仆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住了,怕她再搞出什么混乱来,连忙往最末的人群里塞。



皱巴巴的嘴里嘀嘀咕咕,是在低声训斥着什么,“你偷藏了什么,快点拿出来!”



一个女仆推搡了她一下,小姑娘拧着嘴唇不说话,另一个女仆就要去扒拉她的手,“野丫头不学好,还想当小偷,东西拿出来!”



“……俊介最讨厌白色了,你们不要……”



一个老婆子尖声叫起来,连忙捂住她的嘴,慌张地观察周围有没有被人听了去。确定之后,她松了口气,抽打了一下小姑娘的下巴,“大人的名讳怎么会容许你随便叫,没教养的野孩子,以后再这样可就要狠狠教育你了……!”



她很熟练于打下巴这个举动,小姑娘似乎也习惯了,只是闷闷地捂着下巴不说话。



被一群老婆子围住的小丫头显得分外娇小,看面相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和家中弟弟差不多年纪。源髭切收回目光,凝视着遗像上那双神采奕奕的老眼:“这小孩什么来历。”



“她是云上家二子的女儿。”管家长年累月的记忆仿佛一本最为详尽的关系簿,苍老的声音徐徐道来,“二子本来就是老爷子年轻时在外一夜风流才有的孩子。云上家最为传统,极其看重名分,这样的孩子自然也不被承认。一直到长大成人了,二子才回到云上家。”



管家对十几年前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俊秀抑郁的青年印象深刻。彼时的二子立在花下,围着围裙替月季浇水,眼睛里是挥之不去的惆怅悲恸。



“因为小时候的遭遇,二子的性格分外怯弱胆小。为了躲避家里财权的纠纷,他索性用一笔老爷子资助的钱到国外从商。后来……就有了这个孩子。云上家的女孩子本来不受重视,况且是那位的孩子。只不过是因为老爷子觉得这孩子有灵性,才强行留在身边教养罢了……”



管家叹了口气,怜悯的目光扫过那个极为瘦削的孩子,“探子说,老爷子有意把这孩子当做未来继承人抚养的,所以一直不被外人所得知。只是,大人他过世的早……”



一切都只在不言之中。



宾客陆续上前在遗像前哀悼,一株带露的白菊花,以象征自己内心最诚挚的悲伤。



源髭切上前一步,缓缓褪下黑手套,交至管家手中。左手置于胸前,微微躬身。管家将一朵冷白的菊花献至他面前,源髭切微笑着摇摇头。



他抬起头,却向角落里那个根本没有哀悼权利的孩子伸出手。金瞳里熠熠生辉,柔和缱绻铺陈,修长的手如邀人起舞一般舒展开来,“好孩子,上前来。把你手中的花朵交给我。”



小姑娘怔了一下,回顾四周,才敢确认这是在叫她。身边颤抖着的婆子们不敢拉住她,只能皱紧了五官和皱纹,眼睁睁地看着双腿跪得麻木的小孩抬起头来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去。



一朵玫瑰花被垫着脚放在源髭切的手中。原先的主人是一双冻得红肿青白的小手,软肉上隐隐约约见得细细密密的玫瑰小刺。羞赧似的,蒙地缩了回去。



她抿着嘴,瑟缩着回退了几步,见源髭切向她笑了一下,惊慌地抖了一下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源髭切好笑的叹息一声。他难道真的那么不面善吗,连小孩子都怕他?



源髭切从善如流地将玫瑰束于胸前,柔和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带着飞鸟与神乐铃而来,他弯着身,将娇艳欲滴的玫瑰摆在一片白色中,“愿以世间最美丽的花朵祭奠我亲爱的故人。”



一时间之间,聚众哗然。就算知道源家少主走的向来不是寻常路,哪知道竟是这般荒唐!



以玫瑰祭典死去的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偏偏置于舆论中心的人潇洒地取过管家手中的外套披上,双手插兜大步走出祭堂。管家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是习以为常的表情。

  


车重新启动,歌已经切成了另外一首:



Heaven is a place nearby,so I won't be so far away,and if you try and look for me,maybe you'll find me someday…

 


 “对了,”髭切望向窗外,青竹在眼前闪过,“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父随母姓,女随父姓”管家呵出一团白气,“姓浅川,名为杏。”



**



  十年后。

 

  


源髭切背靠着醇红皮质的沙发,两手闲适地放在椅背上。房间昏暗,甚至于没有窗户。仅依靠着一掌小小的夜明灯,线条优美的下巴被一团冷白照亮,而那双含笑的眼睛则藏在暗沉之中。他仰着头,兴味盎然:“是谁派你来的?”

  


手握住枪口,往自己的眉心拉近了些许,感知到持枪人的颤抖,他嘴角的笑意更深,“是PAPA让你来的吗?”

  


玻璃酒杯碎了一地,暴乱只是在瞬间发生,尖叫与逃窜之后,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剑拔弩张的氛围。碎片上凝着冷淡的光,摇摆的灯光在玻璃洁面上回荡着诡谲奇异的光。

  


黑衣人的声音经过明显的变音,传出来带着滋滋的冰冷电流声,“……您这几年来的举动越来越不加收敛了。”

  


源髭切不置可否,忽然问道:“你几岁开始拿枪?”

  


黑衣人微不可查地一愣,然后就在他发愣的间隙,胸口已经抵上枪口。始作俑者忽视他一瞬间僵硬的神情,慢条斯理道:“PAPA说我刚会爬的时候,就总想抓他的枪来玩。从小就是个不服管的‘野心家’。”



话锋一转,红光在他的眼瞳处一闪而过,鎏金逆光暗沉,“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然而,源髭切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面容狰狞的男人躺在一片红色之中,似乎要与黑色融为一体。他捡拾起男人掉在地上的通讯器,另一边不断发来询问状况的短讯。



他想了想,回发:不好意思,失手了哦。



源髭切惋惜地叹了口气,踹开门走出去。冰冷冷的夜晚,冰冷冷的医院。一切都是夹带着寒风的冰冷。手是冰的,脚也是冰的。



源髭切不喜欢医院,冷情、苦楚,似乎一切都和生与死有着解不开的联系。药水味刺鼻,比鲜血还要难闻几分。IU室前始终闪着红光,他的脚步停下。



管家在门口等了很久,见他来了低下头:“少主。”



“先生,你现在不能进去……!”

  


“不用惊慌,”源髭切笑吟吟地回拉着他的手臂想要加以阻拦的医生,俨然孝子模样,“我只是来看看我‘亲爱的父亲’。”

  


衰老的人陷在一床白色,仿佛白玫瑰簇拥着一条枯木。嘴中的氧气罩是枯木赖以生存的源泉。憎恶的双眼紧闭着,把那双血脉流传的金瞳遮掩起来。



他有那样的一双眼睛,自己和弟弟也一样。仿佛这双眼睛已经成了源家的代名词,血腥、残忍,比起徽章,更像藏在荆棘丛后的猛兽。



那双毫无血色的手乏力地垂落在病床上,青色的经络爆出。老树皮似的手几何也抚摸着他的头顶,沉重的说:你是未来。只是那双温和的大手,后来成了无形之中拧紧的绳索,他快要喘不上气来。



什么时候是终结。什么时候是解脱。



置于云端之上的天神目光慈悲而怜悯,他的心脏是一尾游鱼,蜷缩着身子,在容器里扑腾。大手一挥,鲜红溅落雪白。神会宽恕信徒。



“三十而立。”



——这个位置,就当您给我而立之年的礼物吧。



“少主。”管家弯身递上一块手帕,“不,现在应该说是……”



管家年迈的老脸上浮现一抹难见的微笑,“家主。”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源髭切呵出一团白气,氤氲眉眼。医院外的世界花花绿绿,红色与绿色的光斑装点整座欢庆的城市,街道上是戴着圣诞帽奔跑着的孩子,落在朦胧的视线里逐渐幻化成一点点红色的光。好看的灯光,热闹的节日,是小时候的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坐在公园前的长椅上,雪花落在他细长的睫羽上化开。两手放松的放在膝的两侧,闭上眼睛,任由冰冷冷的雪花濡湿他的头发、衣服。纯白的身影,几乎要与雪色融合为一。



父亲在的时候,他的生活里只有无限的练习。练身、也练心。源家的孩子不容许有任何的不完美。闪烁着繁星的夜空之中隐隐约约幻化出一个高大威严的身躯,逐渐变成冷冷凝视他的目光,最后成了病床上仇怨的恨意。



一寸寸的美好,被权力的剪刀裁成破碎的回忆,望向过去的眼睛,过去成了睫毛上沉重的尘土。



源家的孩子不会有眼泪。可是雪花在温热的脸上化开,却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可是仅此一滴,再多就没了。



“……吓我一跳。”



一个少女的声音。在偌大的公园里分外清晰。似乎还伴随着小声的喃喃“还以为是雪人”。



源髭切斜斜地撇过去,却愣住了。



身姿高挑的少女裹着厚厚的驼色棉衣,里面似乎是附近国中的校服。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还都是稚嫩的年轻的胶原蛋白。一双绿眼睛直直看着他,没有变的是里面的亮意。



……啊呀。啊呀。



眼前的少女和印象里模糊的孩子相重叠,源髭切笑了一下,他怎么总是在冬雪日里碰见这个有趣的孩子呢。



“流浪汉吗?”少女揉了揉眼睛,很显然她的视力不佳,尤其是在雪地里。她抿着唇盘算几秒,哒哒的往回跑,跑了几步,又冲他远远喊道:“你先别走!”



源髭切当然不会走。



他还想看看这个小孩想搞什么花样。他可不相信这孩子还记得他的模样,如今突然出现难道是有心人刻意的安排,还是这个少女本身就不简单……?



一杯热乎乎的可可被塞到他的手中,原本冻僵的手一下子就软和起来。源髭切错愕地盯着手里的瓦楞杯,在少女“快喝啊”的催促中小小地抿了一口。熨帖心肺的暖气和甜丝丝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成为萦绕心尖尖的一点白烟。



长椅边的路灯将光洒在白雪地里,反射出透明强烈的光线。不远处的地方灯光盛大,而此处的公园长椅却是冷冷清清。像是由无形的墙隔绝的两个世界,一处有它的辉煌,一处也自有它浅浅淡淡的温馨。



源髭切转头看向那个自然而然在他身边坐下喝可可的少女,轻声道:“小孩,你怎么不回家?”



少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因为过于刺眼的雪地白光马上收回了目光。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几滴被激出来的眼泪的挂在睫毛上欲滴不滴,“流浪汉,你怎么不回家?”



问题被抛回来了。



“我可不是什么流浪汉哦。只是出来感受一下节日氛围。”



“……你这可不是什么体验节日氛围的模样啊。”



刚才远远看着,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师塑造的节日特别雪人,走近一看分明是一个人。



她僵了一会,可几分钟过去了这人还一动不动的。她以为他快被冷死了,走近一看他居然睁开了眼睛。可把她吓得不轻。



这人不像是被冻到了的模样,但看他的模样孤独落魄,该不会是什么被赶出家门的废材小青年吧。只是一时好心,给他买了杯可可当节日给陌生人的特别礼物,结果这人居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怎么办啊。她可不适合和陌生人讲话。



“快点回家吧。……这种日子还是和家人聚在一起比较好哦。”她突然“嘶”了一声锤了捶自己的脑门,好像是在埋怨自己又烂好心了。



“我和你不一样哦。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少女抿了抿唇,低声说:“就算兔子先生擅长流浪,兔子爷爷和兔子奶奶也会想他的。”她突然意识过来这样的话过于幼稚了,红着脸连忙补充道:“这是我爷爷和我说的。”



眼睛慢慢地睁大,嘴角随后也上扬起来。心脏像是突然被一个小小的羽毛扫过一般,酥酥麻麻的、全身都温热起来,源髭切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忽而真心诚意地笑起来,好像冬日雪地里唯一的一朵鲜花,“好哦。”



“……你快走啦。我看你回家。”



源髭切小小地笑了一声,又怕这声让少女羞赧就咽了回去。他握着自己手里的可可,站起身来。



少女站在路灯底下,转圈、小幅度地跳跳,想用微小的运动索取一点热量。两手在嘴边合成封闭的圆形,不断地吹气以得温暖。



见源髭切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看她,她皱了皱眉,两手合成喇叭:“……你这家伙、快点回家啊!”



天边的雪渐渐小了下来,漫天的星辰也逐渐明朗。我家到底在哪里呢?源髭切回过头看那个同样孤身一人仰望星空的少女,叹息一声。



——而你不也是没有“家”的人吗?



小杏。

 

**



寒冬的色调,光线如同车辆碾过雪地出现灰黑的色彩。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常挂嘴角的笑意,成为漫不经心的挑衅。银光闪动,天色骤暗。



血色与子弹齐飞,香槟砸至头顶,纷飞的酒摇晃出讥讽的弧度。



子弹穿过左侧手臂,麻木的痛觉让他意识模糊。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两年前的雪日里遇到的那个小孩。



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呢?



突然很想见见她。



只是因为脑子了出现了这个问题。



于是。于是。



“一个男人,气质高贵。他勉强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靠在灯柱上。冷白的灯光撒下,照亮一张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脸。细微的喘气声。右额头似乎被重物狠狠撞击过,流下的血液将米白色的短发沾染,凝固在脸边。”



“听到人声,他的睫毛晃了晃,光路在一双鎏金的眼眸里漾开。近乎涣散,只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意识。他似乎勾起唇瓣笑了。”



“——好孩子,可以带我回家吗?”



故事从这里真正开始。


——


完整故事 tbc.

 

 日常叨叨:

*“你以为的机缘巧合,都是他的步步为营。”

*整理一下时间线:

初遇  浅川杏5岁 源髭切20岁

再遇  浅川杏15岁 源髭切30岁

开始  浅川杏17岁  源髭切32岁

浅川杏在五岁以后由爷爷抚养,相当于“大小姐”生活。夜樱会垮后,在一群女仆的养育下生活了五年。后一直在各路亲戚家中寄居,国中之后一人独居,裕子小姐成为她的临时监护人。

*看了不要惊讶,所以我说第一人称是很有欺骗力的叙述方式

*这篇本来想用髭切的第一人称写,写了不到三百字我就屈服了。你好难写……!

*最后,祝各位同事们中秋快乐~记得回本丸和婚刀一起赏月呀


二氧化碳子

脑啡肽 VI

*刀婶现pa企,最终章

*我的坑填平了!之后应该就不怎么搞这个企划相关了

*和泉守x辉夜

*这次用了辉夜弟弟的视角来写

*依旧是有大量ooc和私设的超短流水账

*

   我的名字的辉夜南,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我有个姐姐,名字是辉夜白。

   听说我本来是要叫辉夜黑的,结果当时的姐姐极力反对,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对这个像女孩子一样的名字倒是没什么怨言,只是总会被认错就有点麻烦。

*

   姐姐现在在学校当老师,因为大学离姐姐的学校很近所以我经常会去她那里...

*刀婶现pa企,最终章

*我的坑填平了!之后应该就不怎么搞这个企划相关了

*和泉守x辉夜

*这次用了辉夜弟弟的视角来写

*依旧是有大量ooc和私设的超短流水账

*

   我的名字的辉夜南,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我有个姐姐,名字是辉夜白。

   听说我本来是要叫辉夜黑的,结果当时的姐姐极力反对,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对这个像女孩子一样的名字倒是没什么怨言,只是总会被认错就有点麻烦。

*

   姐姐现在在学校当老师,因为大学离姐姐的学校很近所以我经常会去她那里给她做饭。虽然她比我大,不过她既不靠谱又容易哭,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饭也没我做的好吃。

   今天早上还哭着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发烧了想让我帮忙去学校拿一下要批改的试卷。

   真是热心工作的好老师呢,虽然我一点也不想跑腿。

    一会买点东西,晚上给她做土豆炖肉吧。这么想着,熟练的和保安打好招呼进入校园。

    “辉夜你来了啊。”向我搭话的是月岛老师,我在这里上高中时他是我的班主任。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喜欢他,因为月岛非常严格,我并不喜欢和这种人多打交道。

   “月岛老师您好,好久不见了。”说着违心的客套话,摆出标准的社交用微笑来应付他。

   “大学的生活都还好吧?”

   “是的,一切都没问题。”一心只想着快去结束这段对话回去做土豆炖肉的我稍微有点失去了耐心。“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

    姐姐的办公桌和我上次来看到的一样,整洁的像是完全没有使用过一样。基本没有摆什么私人物品,就连相框都是学校发的,里面没有放任何照片,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一个空相框。

   “又麻烦你来拿东西啊,有这么个总是生病的姐姐真是辛苦。”旁边的老师说着,露出了有些同情的表情。

   真是令人讨厌的人。

   “不,完全不辛苦。倒不如说我很开心能够帮上姐姐的忙。”明明我上次来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却还记得,还真是闲啊。

  快点拿上东西走人吧。

  这样想着,迅速的整理好需要的试卷,然后放到姐姐之前准备好的包里。幸好她的包都是很普通的黑色的包,要是什么粉红色大蝴蝶结的包我是绝对不会背的。

  我刚收拾完,就听见了放学的铃声。这不是个好事,一放学就会变得很吵,走廊也会变挤。而且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我的不好预感很快就灵验了。

  就在我经过某个班级的时候一个黑色长发的男生突然冲了出来,并飞快的朝我跑了过来。

   总觉得他带着要跟我决一死战的架势冲过来了。

   于是我下意识的也跑了起来。

  “等等!你为什么追我啊!”我一边跑一边试图和他交流。

   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用比刚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他不上课的吗!

   这个男生,这个速度,应该是运动类社团的吧。跑到喘不上气的我有点绝望的想到。

   等我终于跑不动了,他追到我旁边,抓住我的肩膀问道“你,身高多少?”

    哈?

    这孩子没问题吧?

    “179。”我如实回答。

    “年龄?”他又问道,

    这孩子真的没问题吧?!

    “19岁,大学生。”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往学校跑了回去。

    等等,你追了我五条街就为了问这吗?

*

   “白?我进来了哟?”

   屋里没有反应。

   把菜放好后看了眼冰箱,果然只剩一些罐头和冰冻的速食食品。

   还有一大堆咖喱。

   小心的走进卧室,她还睡着。伸手试了一下,似乎睡得很熟并不会醒的样子。还有点发烧,不过温度并不是特别高应该睡一觉就没问题了。

   “唔……小南?你过来了呀”出乎我的意料,她很快醒了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傻笑。

   “感觉好点了吗?”

   “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比起这个,我想喝牛奶麦片……”她揉着太阳穴缓慢的坐了起来。

   “不行,少喝点甜的。”不放一堆糖她肯定不会喝的。

   “诶——牛奶麦片——牛奶麦片!”姐姐一边表达着不满,一边躺了回去满床乱滚。发烧时的姐姐总是特别不讲理,感觉完全说不通。

     “好好,我知道了,牛奶麦片对吧!白你好好躺着不要乱滚了!”

    “你都直接叫名字不叫我姐姐!”

     “姐姐!不要拽我的袖子,也不要哭啦……这就去做牛奶麦片!”

*

   就在牛奶麦片快做好的时候,突然从后面的阳台传来了一声巨响。我还没走过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阳台冲进来。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也愣在了原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他的表情我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了,高中生真可怕!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突然就有那么一点想报警。

   “我是因为!那个……因为……”说到这他突然噎住,有点尴尬的移开视线不去看我。

   这孩子真的没有问题吧。

   “和泉守!这个时间还在上课吧!”听到动静的姐姐扶着墙从屋里挪出来,明明刚刚还在床上乱滚现在立马就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好想笑啊。

   这样想着,姑且先扭过去把炉子上的火关了。

   “我没有逃课!这节课是自习所以不算逃课!”

   “逃自习也是逃课!”

   “比起这个,老师你为什么会和这种男人交往!”

   “哈?”姐姐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我。

    不明所以的我也用同样的表情看了回去。

    “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害怕男性!既然害怕的话为什么会放这个人进门?反正都是年龄比你小的!为什么我不行!我还比他高!”他十分激动的发表了一段十分不妙的言论。

    “等等?!你稍等一下?!啥?啊?”

    “比我高了不起啊死小鬼”

    “南!不要摆出那种表情啊!也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啊!”感觉还没反应过来的姐姐立马跑过来按住我拿着汤勺的手,制止了我想把汤勺扔过去的动作。

     “辉夜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迷上我的!”

     “??诶?!等一下!”

     我还是没忍住。

     反应过来的时候汤勺已经扔出手了。

*

    “小南真是的……打得太使劲了啦!”姐姐一边帮混蛋小鬼在头上擦着药一边絮絮叨叨的指责我。

   “啧,对不起。”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啦……”

   名为和泉守的小鬼在被汤勺打了之后就开始很老实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也没有要走的样子。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整个人像柿子一样红的发紫。

   顺便一提我最讨厌柿子。

   如果姐姐表现出厌恶的样子我立马就会把他扔出去,但总觉得姐姐整个人都在冒着奇怪的粉红气泡所以我也没有扔他。

   总觉得特别的不爽。

   “和泉守同学。”

   “是!”他立马挺起背笔直的坐好。

   “这位是我弟弟。是特意过来照顾我的……”

    “弟弟好!”

    “死小鬼谁是你弟弟?!”我再次拿起了汤勺。

    “住手啦! 还有,你刚刚的话我会【暂时】当作没有听见。”

    “诶?”

    “那个……总之姑且等到你毕业再说吧……”

    “那就是说……”

    “我已经迷上你了哟。”

    “老师,我喜欢你。”

    “?!”这次换成姐姐整个人红透了。

    “以后都请多指教了!弟弟君!”

    “死小鬼你再说一遍?”

    “所以说小南你不要打他啦……”

*

   我的名字的辉夜南,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我有个姐姐,名字是辉夜白。

   我的姐姐是一名老师,最近似乎在和她的学生谈恋爱。

    虽然说姐姐开心就好我是不介意的,但是我讨厌这个小鬼。

    以后一定会找机会和他打一架。   

    不过我打不过他。

    还是算了吧。

二氧化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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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要分组大图的就私聊我,我懒得都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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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杉绪

银星狙击(髭切x女审神者)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推荐按顺序食用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吗?”源髭切揽着我的肩从人群中穿过,面部上的微笑客套有礼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妥,平日柔软的声线刻意地压低,“小杏,可不能临时反悔哦。”


“……事到如今我还能反悔吗?”


繁复迤逦如中世纪城堡内饰的水晶灯如瀑布般从顶上下垂,亮黄色的光束倾泻而下照亮执杯人们脸上形态各异的假面和闪着油光的火鸡。...


*现代paro

*黑道xJK

企划文,参加企划“现世计划簿”

同背景文:危险关系  不要接触他  甜蜜陷阱  心动即是败北

推荐按顺序食用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吗?”源髭切揽着我的肩从人群中穿过,面部上的微笑客套有礼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妥,平日柔软的声线刻意地压低,“小杏,可不能临时反悔哦。”

  


“……事到如今我还能反悔吗?”

  


繁复迤逦如中世纪城堡内饰的水晶灯如瀑布般从顶上下垂,亮黄色的光束倾泻而下照亮执杯人们脸上形态各异的假面和闪着油光的火鸡。



舞池里回响着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纤长漂亮的舞者裙如花瓣盛开。纸醉金迷的气息将迷离的夜色完全隔绝在外,仿佛来自远古的钟声自远方蒸腾。

  


我不适地推了推脸上的金色假面,想要挣脱他捁在我肩上的手,然而反抗无效。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源髭切说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好地方”是这里,要是他提前知会一声,我绝对会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我颇为头疼的看了他一眼。



我实在不知道我来的意义何在,难道是为了替他遮挡这些狂蜂乱蝶的吗?



一道道大喇喇的毫不掩饰的眼神火热地落在含笑尤不自知的源髭切身上。而正主姿态闲适,手执摇晃的酒杯。确实,和周围一群大腹便便的油腻富翁比起来,带着迷人魅力且高大挺拔的男人更胜一筹。

  


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好了。疑问的、怨毒的、嫉恨的,如又细又小的毒蛇从脚下一直爬到脖间,最后黏在源髭切落在我肩头的那双修长漂亮的手上。



哪怕之前早已经猜到了这人的吃香程度,但完全没有想到这种爆炸性级别的。而且……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每天就和这些富态人厮混,他到底是怎么样维持自己的特立独行的。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酒侍给他的高脚杯添上半杯,杯内透明泛黄的液体随着他的手腕晃动,“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他说,不过要记得,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摘下面具。他说这话时金红色的眸光瞬间闪动了一下,隐约增添了不易察觉的森冷。

  


休息区的甜品种类丰富。舒芙蕾蓬松柔软,嫩黄色的表面撒上了甜美的砂糖。入口即化。只是光是吃未免太过甜腻。我取过旁边的“饮料”,质地清透。一入口,涩然的味道瞬间在味蕾处炸开,我重重地咳了一声,身边传来一声女性的笑声。

  


“小朋友是第一次喝酒?”黑色长发的女人双手交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歪着头,“这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哦。”

  


我知道,而且如果我知道是这种地方我绝对不会来的。香槟的味道仍在舌腔之中盘踞不散,我用力地擦了擦嘴,低声道:“我不是小朋友。”

  


女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忽然好奇地凑近我,“你是Lion的女人?”

  


她穿着极为性感的黑色鱼尾裙,酥胸半露,群尾开到大腿。她一靠近我,属于女人的夜来香般的香气瞬间侵占鼻腔内的所有嗅觉。



我难为地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因为远处角落那个面相抑郁的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

 


 “我不是……”

  


“真稀奇啊,Lion居然喜欢这种清汤挂面类型的吗……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可以理解的……”

  


女人明显没有听我的话,给我转了个身面向舞池的边缘。



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们掐着腰挤了上去,烈焰红唇似玫瑰般热烈闪耀,娇笑着欲攀上话。被围在花丛里的男人始终面持不变的笑意,薄唇里不知在说些什么讨喜的话,漂亮的花儿们都颤笑起来。



“你男人还挺抢手啊。”女人在我耳边“啧啧”感叹,“再不争取一下,你男人就被别人泡走了哦。”

  


……什么你男人、你男人的。



暂且不提这个奇怪的称呼,然而心里头那点异样的感觉确是无法忽视的。闷闷的、涨涨的,类似于不高兴的情绪。我疑惑地歪着头,思考无解。焦点中心的人依旧是一无所知,心情愉悦地逗着花儿。

  


“‘香槟女王’今天怎么不开香槟塔了?”



一声高高的调笑传来,本来贴着我的女人轻哼了一声,脱离了我。她洒脱地耸了耸肩,眯着眼睛向来人道,“还能怎么样,我哥又停我卡了呗。”



随着一声小提琴,回响着的圆舞曲忽然到达了高潮。我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源髭切晃着酒杯向这里看来。他低语了几句,面前瞬间分成两道。



“我已经有女伴了哦。”



一声落下,原本稍显沉寂的舞厅霎时间沸腾。我就像被丢进了狼窝的羔羊,一时之间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



面带纯金面具的男人眼睛弯成一月,手中的酒杯由身边低头的酒侍取走。白皙俊朗的脸上灯影晃动,他向我缓步走来而后优雅地伸出手,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你共舞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然而身处万众瞩目的场合,我和他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



微微扬起下巴,余光瞥到远方女人们被鲜红色指甲拧得皱巴巴的舞裙,我不知怎么就升起了愉悦的情绪。



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自矜而冷淡。源髭切笑了一声,牵引着我走向舞池,此时肖邦圆舞曲刚刚开奏。轻快的音乐,跳动的烛光,醇红桌布上摆放着一杯杯香槟。



他扶着我的背部,起舞之前亲了亲我的手背。身材修长的男人四肢有力,哪怕隔着西装也能感知到此时他的手臂随着摆动流淌出流淌的肌肉线条。



干净漂亮的脸泡在暖黄色灯光的沐浴里,他舒意地眯着眼,享受圆舞曲带来的短暂的欢欣与愉悦。



腰部下弯,他伏在我的耳边低语道:



“大厅右侧大门,小巷右拐十八步处。”



脚尖随着引导的力量在虚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随着微震的空气落到地面,激起一阵浪花般的响声。



高跟鞋与皮鞋相继摩擦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交合的两手,浪漫散开的舞裙,眼中亮晶晶的光。



一曲终了。



我将腰后仰,而那双大手则扶在我暴露在空气中的背上。压抑着胸前升腾而起的炽热和喘息,我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舞跳得不错。”



他学着我的模样,操着柔软缓慢的声音:“你也是。”他的汗液顺着下巴滴到我的脸颊上,水珠子融入我的衣裙与自身的汗液混合在一起。他收起手臂,与此同时我也端正姿势。



突兀的拍手声以及端庄的笑声,由远及近。



——一个男人,黑发黑眸。他向递来酒杯的酒侍静静颔首,朝我们的方向走来。“古典”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形容词,他的体态纤长轻盈,周身萦绕优雅的气质。



唯一与众人不同的一点,他的脸上覆的是玄黑色的半面面具。



他在我们的面前站定,笑着举起杯盏,“呀呀。居然是Lion啊,好久不见。”



源髭切摆出一副温良有礼的模样,碰杯之时馥郁香气的的白兰地震荡到虚空之中,两相对视,不约而同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源髭切从善如流地回应,“‘鸦’,好久不见。唔……上次见应该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他松开放在我肩头的手,自然垂落在腿边。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了,人们各自在自己的欢喜内碰杯交谈。之前与我攀谈的女人早已不在原位了,目光一转,就看到她支着下巴笑着和那个神色忧郁的男人说话。



“前端日子,山口组那边的事情恐怕有你的手笔吧?”源髭切笑起来,金红色的眸子却锁紧对面那个看似纤细柔和实则气势惊人的男人,“‘钩子’全被‘咬’了,一个不剩。这种老道的手法真有你的风格。”



黑发男人叹了口气,“千万别那么说。吾从很多年前就不混黑道了,现在只想安安心心教书罢了。”



源髭切听到这话忽然嗤笑了一声,虚情假意地拍了拍手,继而道,“这道上的人,想做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可不容易呀。”



一切的剑拔弩张都隐藏在两人的笑容和藏在假面底下的眼神,言语上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锋芒毕露的源髭切,然而那个陌生的男人却也是不输的气势。



大厅右侧大门,小巷右拐十八步处。趁门口没有人,我跑出大厅。



我停住脚步。



夜色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小巷之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或红或蓝的色彩,落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的色斑。脚下的这座城市闪耀着浩瀚灯海,撑着伞的路人行步匆匆。



湿淋淋的空气隐约弥漫着不祥的气息,然而下一秒我的预感就成为了现实。



“小姐,我想,我们应该素昧平生。”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顶在腹部的枪支。短暂的几秒在未知中漫长得像是煎熬,我终于听到一个女人低低的声音。



“你是Lion的什么人。”



很明显,这不是她的本音。这是偏向中性的声音,我猜想她的原音应该更为柔和些。小巷昏暗,而唯一半坏的路灯屹立在小巷的出口。



“你是第二个今天问我这个问题的人。”我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引子’或是‘盾牌’。”



诱出黑暗里潜伏着人的引子,遮挡狂蜂浪蝶的盾牌。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可悲得好用。



冰冷的枪支顶在腰间,雨水早已渗透了轻薄的舞裙,贴在身上。我总觉得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才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源髭切的时候,他就是用枪顶在我的腰间笑眯眯地威胁我带他回家。



她明显对这样的问题不太满意,正欲开口,巷口忽然呼啸过一辆疾驰的货车,硕大的前照灯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她的瞳孔在倏然的光亮中瞠大了一瞬,而我也在这一瞬看清了她的长相。



——挑染长卷发披在肩头,湿哒哒的一缕黏连在脸上。一金一蓝的异色瞳很容易给人留下特殊的印象,如同冰与烈的交融,却分外和谐。



“你不用担心,”我很诚恳的说假话,“我有很严重的夜盲。”



“……”



或许是我的假话太过明显了,她一时不知道是笑还是该生气。她戴着方才男人一样的玄黑面具,看来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我当然不会大着胆子去问,这无疑是暴露了两人的身份。



“你……”



“满。”



黑夜里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犹如忽然降临的鬼魅一般。不知身处何方,不知从何而来。但是,对着女人的声音温柔缓和,“该回家了。”



“……好。”



女人看了我最后一眼,皱了皱眉,手枪收回枪套之中。转身融入了夜幕。



神秘的女人。我在心中给她下了这个定义。异瞳症是很少见的病症,再加上那个称呼,很容易就可以猜到她的身份。我想要向外走的动作一顿。



巷口传来低低的哼唱声,源髭切的右手的指尖灵活地转着枪,看起来心情颇好。孤零零的路灯忽闪忽闪,他在惨白灯光下的脸也忽明忽暗。影子倒映在地上,融入一池翻腾的黑色里。



他随手将脸上的面具丢在地上,干脆利落地将枪上膛。



“太不小心了,小杏。”



我扬起头,不置可否。



一声枪响尖锐地划破本应寂静的夜,破空而来的子弹在平静无波的眼底放大模糊,最后成为一圈棕色。穿透血肉的哧声瞬间在耳边炸响,我捂住耳朵。



我转过身,冷冷地俯视。



那个姿态畸形的中年男性斜倒在腐臭的垃圾桶旁,无力的手倾颓在潮湿的街面上。浑浊的眼睛在死前的最后一秒依旧难以置信地睁到不可思议的大小,微张的嘴流下一线红色。



他的手中死死地握着一把小刀,刚才他就是用那个扼在我的脖子上。



源髭切炽热的身体贴在我的背上,他把外套披在我的肩上,轻声道:“害怕吗?”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害怕”是什么。害怕的到底是被挟持,还是目睹他朝我开枪,抑或是目睹血腥的场面。



此刻安放在胸腔内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着,我捋了一把早已湿透的头发,蹲下身扒开中年男人的手取出小刀。锋利的刀刃银光闪烁,鲜血在瞬间溢满了刀镡。



“道中规矩,杀人补刀。”



我面无表情地将染血的刀扔到一边,将手上的血污擦在源髭切胸前的衣服上。擦着,手的动作一滞,转而攥紧了他的衣服,“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你会失手?”



他笑吟吟地回视我审视的目光,坦诚自然,“不会。从小我就被称赞是‘神枪手’。”



我点了点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深秋的雨水冰冷,连同我的手和脚也冰冷冷的,“总之,还是不在乎吧。”



源髭切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出小巷,越笑越大声,甚至停下来时还在颤笑着。这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忽然举起我的手,袖中的机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弯着眼睛慢条斯理道:



“小杏不也是在试探我吗?”

 


——


该部分 fin.

完整故事 tbc.


日常叨叨:

不得不说,使用第一人称叙述是很有“欺骗力”的一种手法。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到杏的身份,但是我觉得大部分人就觉得她是个有点不一样的jk(…

下章切视角

预告:

“老叔,你说……”源髭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要是拐个孩子回家会怎么样?”



 


🦢雪雪嘟嘟贴贴🐼
死亡人口诈尸,在线摸了 @二氧...

死亡人口诈尸,在线摸了  @二氧化碳子 的辉夜白

企划里的老师们都好可可!躺着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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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氧化碳子

脑啡肽 V

*刀婶现pa企背景

*和泉守x辉夜

*一如既往的流水账和ooc

*辉夜唱的曲子是个老歌,初音的「アルビノ」有兴趣的可以去听一下。

*bug之后有空了改

*

  和泉守会津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他初一的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学校放假,他挺闲。

  打了通电话,朋友说他们都去TR高中的学园祭玩了。

   「学园祭啥意思啊。」

   「还不如去和隔壁学校的打一架。」

   虽然是这样想的,他还是换了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去学园祭看看。

   tr高中的学园祭一直都是...

*刀婶现pa企背景

*和泉守x辉夜

*一如既往的流水账和ooc

*辉夜唱的曲子是个老歌,初音的「アルビノ」有兴趣的可以去听一下。

*bug之后有空了改




*

  和泉守会津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他初一的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学校放假,他挺闲。

  打了通电话,朋友说他们都去TR高中的学园祭玩了。

   「学园祭啥意思啊。」

   「还不如去和隔壁学校的打一架。」

   虽然是这样想的,他还是换了衣服收拾收拾,准备去学园祭看看。

   tr高中的学园祭一直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也没有做的十分糟糕的地方。就像这所学校给人的印象一样,十分的普通。

  「等我上高中了,一定不会到这个学校。」

  「一定会去更有意思的高中。」




*

   真糟糕。和泉守站在人群中又一次开始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他手里拿着刚买的苹果汁还没来得及喝,就被突然涌上来的人群挤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前面的露天舞台上正在进行着话剧的表演,话剧题目是三只小猪。是他最不感兴趣的剧本。

  “下一个就是立花酱的节目了吧?”

  “哎呀,真是期待立花酱的歌声呢!”

   站在他旁边的像是死宅一样的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再仔细一看周围刚涌上来的人都拿着荧光棒,眼神里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话剧平淡的结束了,下一个似乎是轻音部的表演。

   女孩子们刚站上台,台下就爆发出了不满的叹息声。

   “立花酱呢?!”

   “为什么作为主唱的立花酱不在!”

   “那个,非常抱歉!立花酱因为某些事情迟到了!所以第一首曲子就由合唱部的前辈……”

   这位金发少女接下来说的话和泉守一个字也没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让他变得也有点烦躁。

   站在主唱位子上的少女看上去似乎正在发抖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她红色的卷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真是好看的颜色。」那个瞬间和泉守是这样想的。



*

  “羽ばたき方を忘れたって,飞んでる梦を见る”

(虽然忘了拍打翅膀的方法,却做著飞翔的美梦)

  是不会给人任何惊艳感觉的普通歌声。

  少女的嗓音不算很出众的那种,只是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

  一种能让人冷静下来的温柔声音。

   “両翼でフライトする,もう命尽きるまで”

  (这双翅膀开始飞翔,直到生命终结之时)

   但在那一个瞬间,和泉守觉得自己被舞台上合唱的的少女所吸引了。带着胆怯表情的她穿着校服,在一群黑色短裙的少女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台下依旧是一片嘈杂,似乎完全没有人在听得样子。

   她认真的唱着,努力的绽放着自己。头发应该是经常扎起来的样子,隐约还能看到扎过的痕迹。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和泉守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忆被淹没在周围持续不停的抱怨声中,直到这首曲子快结束时他也没想起来。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时,红发的少女停止了演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台下的抱怨声立马变成了一片欢呼。

     变幻的速度快到和泉守有些没反应过来。

    明明没人任何人在看着她,没有任何人在期待她的表演,明明很快就会被替换下去。

    为什么还要努力的唱下去呢?


*

   “那个!前辈!”

   下了舞台的少女很快将头发绑了起来,是有点土的双麻花辫,而且还带上了样式特别土的眼镜。和泉守在心里疯狂吐槽了一下她的审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她搭话。

   在他搭话后少女十分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像是怕他抢劫一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包。有那么一瞬间和泉守觉得自己被伤到了。

   “你……前辈刚刚真的唱的很好!”

   “诶?我?”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对,你。”和泉守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结果他话音刚落,少女就哭了起来。

   “?!等等!我是说错什么了吗?你别哭啊!”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钱!”她一边抽泣一边翻着自己的包。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奇怪的包,是个像长颈鹿又不是长颈鹿的生物。

    对了,这玩意叫假熊猫。前两天在电视看到的动画里有出现过。

    少女翻出了一叠优惠劵,然后颤颤巍巍的把优惠卷递到他手上。“对不起我只有这么多了!虽然是优惠券不过这么多可以用很久的!”

     “不,我不是来抢钱的……”合着自己刚刚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长得一点也不好看!劫色的话请换个人吧!!”

     “不不不,我不是……”和泉守觉得和这个女人完全说不通,不仅很不满还有点委屈。想不出该怎么办的他把手上的苹果汁塞给了少女。

     “诶?”

     “这个给你。前辈你刚刚唱的真的很棒!”他又一次说道。

     少女一边哭着一边把吸管插好喝了口苹果汁。“……好喝!谢谢!”

    “……要是路上有陌生人递给你糖的话不要立马就和人家走啊。”

    “?好的?”少女一副完全不晓得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他。

    “那我还有事。”和泉守说要就准备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回头。

     “前辈,你的头发还是披下来好看。眼镜也别戴了换个隐形的吧。”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

   “说起来啊,辉夜老师你高中就是在tr高中上的吗?”和泉守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凑到厨房向正在做饭的辉夜搭话。

   “是啊。”

   “老师你当时是什么社团的?排球吗?”

   “怎么可能啦。是合唱部。”

    “这样啊。话说老师你不打算换换发型吗?”

    “你这个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嘛,暂时不打算换啦。”

     “为什么?”

    “唔,为什么呢?我记得是因为有人夸过我这样好看来着……是谁夸得来着……”

    辉夜看向和泉守,而和泉守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摆出一副有点甜到发腻的笑容盯着她看。

    “呜哇……你这个样子,怪恶心的。”

    “……老师,被你说恶心就算是我也会难受的。”

    “那,对不起……?”

——————————————————————————

辉夜的弟弟和兼是一个初中的,辉夜听弟弟提起过「能一个人打爆隔壁初中整个不良团体的不良学生.和泉守会津」,而且看过照片。

所以见到兼的第一反映是给钱。

然后上了大学就把这事忘干净了。

辉夜其实是高度近视,平常在家里的话是会带框架眼镜。

  

夜夜声鸽

逃亡

长义/miya

回忆杀再放送(


桃叶宫靠在天台的栏杆,包里装有一瓶波子汽水,她把汽水拿出来,砰一声将瓶口那颗圆圆的玻璃珠摁进去,“这个瓶子的设计真奇妙,可以不费力地攥住瓶身。”她举起瓶身,看玻璃珠在设定好的轨道上滑动。山姥切长义同样双臂搭在天台栏杆,一件白衬衣,领口敞着。“确实是 ”他慢条斯理地寻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书包,整理衣襟的动作硬是做出上天台吹风的好整以暇:“那么みや,你想说什么呢?”


“咱想说什么?”桃叶宫的笑容快拧出蜂蜜水,“咱想拿这只瓶子好好揍你一顿。”


与长义相识有些时间,但半熟不熟的人通常说:长义君哪都好,有手腕、有能力,不稀得使一些小伎俩,又难能可贵地待...

长义/miya

回忆杀再放送(


桃叶宫靠在天台的栏杆,包里装有一瓶波子汽水,她把汽水拿出来,砰一声将瓶口那颗圆圆的玻璃珠摁进去,“这个瓶子的设计真奇妙,可以不费力地攥住瓶身。”她举起瓶身,看玻璃珠在设定好的轨道上滑动。山姥切长义同样双臂搭在天台栏杆,一件白衬衣,领口敞着。“确实是 ”他慢条斯理地寻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书包,整理衣襟的动作硬是做出上天台吹风的好整以暇:“那么みや,你想说什么呢?”


“咱想说什么?”桃叶宫的笑容快拧出蜂蜜水,“咱想拿这只瓶子好好揍你一顿。”




与长义相识有些时间,但半熟不熟的人通常说:长义君哪都好,有手腕、有能力,不稀得使一些小伎俩,又难能可贵地待人礼貌,总得来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好人。


桃叶宫宫子每次听到,总要躲到没人的角落去笑:哈哈哈哈风度翩翩长义君哈哈哈哈。这番话承包她很多年的笑点,也给她树敌——敌自然是长船少爷的爱慕者,但桃叶宫的女公子不爱做好人,打人起来也不打招呼,笑眯眯地先踹倒一个,再探讨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来找茬。



她笑多半是为拆台,但也有说准的时候。譬如现在,她不知道踏上第多少阶台阶,说来三层楼要多少阶,超过三位数了吗——桃叶宫只分神了一瞬间,又集中地跑起来,她体能在女生中算中上,但并不代表能大气不喘跑三楼。


山姥切长义跑在她前头,脚步声中可以听见几声喘息。他先一步跑上天台,等桃叶宫也进来,立刻反手关门,把身后属于花季少女们的脚步和呼喊全挡在门外。


“真够执着的。”桃叶宫感觉自己肺泡快炸了:“领头这姑娘是哪个体育社团的?”


山姥切长义叹息似地呼出一口气,“我们弓道部的。”语毕身边的女孩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很快又因为供气问题转成擦盘子一样的声音。好嘛自作自受——桃叶宫的话尾在目睹长义从裤兜里摸出钥匙,给天台门上锁后猛地转了个弯,“——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啊。”


“怎么会,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不要以为表情无辜就能过去啊山姥切长义前辈——”桃叶宫几步走到他面前,戳戳他缺了扣子的袖口。


少女心害人不浅,使一群平时看来老实乖巧的女孩,敢于去找男同学要扣子,连袖口的不放过。桃叶宫无意指责这些甜得发腻的小心思,她只为吃钻牛角尖:今日长义君高中风光毕业,该敲他一顿。可以是法甜,也可以留下到去京都的料理亭,总之高中毕业只一次,必须敲。


风光毕业的长义君用绑红丝带的毕业证书先敲她脑袋:“要么这些扣子全给你?”


长义之心何其险恶——她浮夸地摇头带叹气,仿佛生怕旁边的人感受不来这一份装出来的痛心疾首,“你仿佛在用尽全力给咱树敌。”她边说,蹑手蹑脚贴近天台铁门,门外没动静。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配的天台钥匙,这一手可谓快准狠,也着实绝情,桃叶宫将耳朵贴在铁门上,对着门缝喊,“彩花同学,彩花同学,你在吗?”


“咱给你开门哦——”


铁门那一侧并没有回音,她甚至没听见类似抽泣的声音。

也许已经走了吧。


毕业典礼,换言之是仅限一天的、盛大的闹剧,越过今日就得收拾东西,各奔东西。桃叶宫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走回长义身边,老天赏脸,一连四五天都是晴天,稀稀拉拉的云挂在天上。她胡乱地把刘海掀上去,又被长义伸手压下来。“你就没打算给人家开门。”


你不也早预谋好不给人家扣子。她腹诽,抓着长义的手臂,把他的手从自己前额挪开。跑上楼时的汗水还没消,他贴着颈子的发尾被打湿一点,古人说池面就算掉水里也是池面,刚刚运动过的山姥切长义显然算入这个范围。


“可是你为什么要跑上天台?”她的视线从那一节脖颈回到被扯掉扣子的袖口,“你能应付得了的吧。”


“为了牵连你。”还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那只袖子。


桃叶宫说:“倒也不必如此。”她闭起一只眼,天真又戏谑。


山姥切长义仍然是那种她看了很多年的,恶质狡黠的笑容。旁人多说桃叶宫在他生气的边缘蹦极,实则两方旗鼓相当,甚至长义更恶劣一些。“那你觉得呢?”这人是个混蛋,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让人感到被压制,她不住想,又懒得去猜——猜就中他的下怀。索性卸了力气,拿旁边的人当了靠垫:“你说咱俩像不像逃亡?”


长义问:“怎么说?”


桃叶宫:“公主和骑士喽。”


长义:“为什么不是王子和骑士?”


桃叶宫这下眼睛扑闪扑闪地:“嘛啊原来长义觉得比不过咱。”


长义哼一声,蓝眼睛骤然折出尖锐的光芒:“怎么可能,骑士就骑士。”桃叶宫支起身,一双手刚好压在他的双肩,她眼睛颜色很浅,其中锋芒却丝毫不弱于长义瞳仁里漂浮的冰山。他们视线相撞的时间很短,下一秒就被春日的温度加热软化,此时倘若有个人推门(前提是他有钥匙)进来,会误认为是小情侣在调情。


“过来”


山姥切长义一只手拿着毕业证书和祝词,空出来一只手来抱她,少女相当顺从地钻进来,伸手拽他的领子:“祝词写的什么,长义君是个风度翩翩的好人?”她快活地笑起来,“好人会把花季少女关在铁门外头,咱第一次见。”


不等长义说话,她紧接着道:“那些扣子怎么办”


长义把证书和祝词纸一起塞给她,又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你带剪刀——算了,没有也行。”他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容,掌心上平躺两颗纽扣。


“你干什么?”


“你我联手,就是无敌的。”


他们站的很近,女孩子草莓味的洗发水香气和三月的风一起飘过来,桃叶宫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社交距离这个概念,因而长义得以捕捉到那双清浅的、甜蜜的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胜负欲。


什么无敌,分明祸水东引。桃叶宫心想:我要是公主,大概上辈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辈子才叫这个理直气壮的混蛋骑士给缠上。


她拿过那两颗纽扣,放进自己制服裙的口袋。


不可詠思

尋隱者-之三(下)【刀女審】

※群裡開啟的現代paro企劃。


※繁體注意。


※我流設定有,審神者有名字。


※CP為藥研藤四郎x女審神者,大二醫學生x兒科病房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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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撥開草叢,男孩瘦小的身影在一片蓊鬱之中穿梭。


抿著唇,神色有些疲憊的他倔強地不肯休息,有些不穩的步伐毫不遲疑地朝樹林的盡頭走去。


向晚的暮色令女孩嬌小的背影鍍上一層莫名溫柔且耀眼的色彩,火焚似的炎輝遍染天際,落日餘暉於花兒盛放的荷塘中折射出瀲灩的光芒。


明明毫無印象卻彷彿覺得眼前景象和自己那支離破碎的記憶重疊了般,令粟田口藥研有些怔然。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微低著頭、撫摸著枕在她腿上沉沉睡去的貓...

※群裡開啟的現代paro企劃。


※繁體注意。


※我流設定有,審神者有名字。


※CP為藥研藤四郎x女審神者,大二醫學生x兒科病房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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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撥開草叢,男孩瘦小的身影在一片蓊鬱之中穿梭。


抿著唇,神色有些疲憊的他倔強地不肯休息,有些不穩的步伐毫不遲疑地朝樹林的盡頭走去。


向晚的暮色令女孩嬌小的背影鍍上一層莫名溫柔且耀眼的色彩,火焚似的炎輝遍染天際,落日餘暉於花兒盛放的荷塘中折射出瀲灩的光芒。


明明毫無印象卻彷彿覺得眼前景象和自己那支離破碎的記憶重疊了般,令粟田口藥研有些怔然。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微低著頭、撫摸著枕在她腿上沉沉睡去的貓兒的女孩轉頭看向他,異常柔軟的情緒仍殘留在那雙倒映著焰色的綠眸中,於胸口處湧動的情感驅使他加快了腳步往對方走去。


「這裡的夕陽可真好看。」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收回視線的付云深很是愜意地感嘆著。


瞥了那兩隻在女孩腿上睡的直打呼嚕的虎斑貓,默默地在她身邊坐下的男孩眉頭微皺:「退找牠們找的快哭出來了。」


「我記得小退今兒去上繪畫課了。」


「……他下課回來沒看到貓會哭的。」他輕咳一聲。


「嗯——那你呢?該不會也找的快哭出來了?」秀氣的眉挑了挑,付云深促狹一笑。


「……並沒有。」粟田口藥研毫無震懾力地瞪了她一眼,那故作老成又難掩氣悶的神態惹的女孩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總是板著一張臉多沒意思啊,跟個悶葫蘆似的。」


「……」男孩沉默了下,「抱歉,我是不是很無趣?」


「不會啊,你怎麼會這麼理解。」眨眨眼,付云深奇怪地看了流露出消沉之色的他一眼,「喂,跟我一起玩兒很無聊嗎?」


「才不會。」永遠都不會。


「那就對啦。」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很開心的話,就笑一個唄。」


「……真是奇怪的結論。」


「你有意見啊?」她齜牙咧嘴地揮了揮小拳頭。


「沒有。」精緻俊秀的臉龐揚起一抹淺而溫雅的笑容,粟田口藥研說。


「嗯哼。」


「云深,我們該回去了。」指著漸暗的天色,他提醒道。


「臭小子,我好歹比你大啊,叫姐姐。」


「這不是重點,摸黑回去很危險的。」


「嘖……知道啦。」戀戀不捨地看了周遭飛舞的螢火蟲一眼,付云深一手一個的抱起了兩隻貓。


「我幫忙抱一隻吧。」看著自家弟弟的貓像沒了骨頭似的掛在人家女孩子身上,覺得自己簡直沒眼看了的男孩直接拎起一隻放在胳膊上。


「貓不重的,不過還是謝謝啦。」沒有留意到虎斑貓在被拎起後掙扎著不肯離開的模樣,她看著夜晚的小樹林露出好奇的神色。


「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出來很危險的。」見對方的眼神逐漸閃亮,意識到女孩想做什麼的粟田口藥研將喵喵叫著抗議的貓一把摁進懷裡後語氣無奈地說。


「嗯嗯,知道了。」付云深敷衍地點點頭,「所以我會找你一起出來,這樣就沒問題啦。」


「……」男孩感到胃痛。


這邏輯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不是應該答應自己晚上不會出來嗎?


「一期哥會生氣的。」對上那雙清澈活潑的杏眼,他嘆了口氣。


面上的笑臉僵了僵,隨後再度展顏揚笑:「沒事,我哪次沒跑贏他的。」


想起自家兄長那面帶微笑卻氣勢凌人地提著木刀追殺她的驚險場面,粟田口藥研再次嘆了口氣。


大不了這次他幫忙攔著點吧。


「你這次又想做什麼?樹林夜遊?」


「夜遊太麻煩啦,而且有蟲子跟蛇啊。」付云深滿臉嫌棄的說,而後興奮地指了指夜空:「我剛剛看到一個適合躺著看星星的地方,咱們今晚去唄!」


「昨天嚷著出去玩太累了,今天要在房裡好好休息的人是誰?」男孩無言地看著她。


女孩理直氣壯地答道:「躺著就能將整片銀河盡收眼底的地方,怎麼想都很划算啊。」


「你總是在這種奇怪地方違反自己一貫的懶散守則呢……」


「少囉嗦了,今晚你來不來?」


「來。」粟田口藥研輕嘆著,「晚上風大,外套要穿著啊。」


「嘿嘿,會的會的。」神色愉悅的她笑瞇了眼,「你說到時候會不會看到流星啊?」


「不知道。」紫眸定定地望著對方半晌,他表情認真的說出不太可能實現的願望:「……也許會有流星雨也說不定。」


「好期待呀——」付云深當即眉開眼笑,邁出的步伐也變得輕快許多。


「快點啊,小藥罐子。」


「就來了。」注視著她自顧自的蹦蹦跳跳好一會兒後回頭招手的可愛模樣,男孩淡然而冷漠的眉眼罕見地透著一股柔和。


追逐著她的腳步,粟田口藥研笑著踏上歸途。


付云深之於粟田口家,是相當獨特的存在。


粟田口大家長喜愛她的爽快和開朗;粟田口一期提及她時面上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招牌笑容——若是忽略他手裡的木刀跟殺氣騰騰的眼神的話;粟田口厚和後藤等年長組們則是對她感到頭疼卻又欣賞不已;以粟田口退為首的年幼組們對於這位笑容燦爛、性格舉止活潑的跟個糙漢似的姐姐是無限的喜歡。


「云深姐姐,花鏟拿來了!」手裡抓著一把淺藍色的小花鏟,頭上戴著一頂遮陽草帽的粟田口秋田開心的說。


「辛苦啦,小秋田。」以手肘抹去額際的汗水,長髮紮成高馬尾的女孩接過他手裡的花鏟笑了笑。


「小樹,你要好好長大喔。」蹲在一株幼苗前的粟田口退神情專注的放下小鏟子後,拿起粉色大象造型的小花灑給它澆水。


「這麼小的樹未來會像旁邊的樹那樣高大嗎?」跟著蹲下的男孩眨了眨紫藍色的大眼。


「會啊,還會開出很漂亮的花朵喔。」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樹苗放在方才挖出來的位置後,將其蓋上一層土的付云深一邊忙活一邊笑著回答。


「是會開花的樹呀。」他小手撐著兩頰,看著明顯樂在其中的粟田口退,「云深姐姐,這些樹叫什麼名字啊?」


「它們叫紫薇喔。」提起花草相關的話題,眼神晶亮的付云深滔滔不絕地介紹起紫薇的故事以及栽種的注意事項。


待粟田口藥研結束了每日例行的檢查後來到花園找人時,便看到了自家弟弟們雙眼無神且迷茫的聽著她叨叨絮絮的模樣。


「先打住,休息一下。」上前將人給牽到樹蔭底下納涼,黑髮男孩無奈地瞥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們去找傭人拿些水過來。


「這種大熱天,你們在瞎忙活兒什麼呢。」遞給對方一條手帕,粟田口藥研搖了搖頭,「也不怕中暑了。」


「蒔花弄草多有意思啊。」沾有泥土的小手指向方才忙碌的成果,「多虧了夫人,我才能親自體驗跟明白它的樂趣。」一邊擦著臉上的汗和髒污,女孩笑的滿足而開懷。


「付先生他們不讓你碰這些嗎?」他挑了挑眉,留心觀察了對方隨心所欲行為底下的自在和快樂,有些意外她在家竟是處處受到限制的狀態。


兩家的父母關係不錯,會結識也是因為母親與付夫人是同學關係。而彼此的父親一頓飯吃下來,雙方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因此男孩不能理解那位笑容滿面、言談之間令人如沐春風的俊朗男人居然會做出抑制子女性格發展的行為。


「媽媽生病了。」對於他隱含著擔憂的探究視線及詢問,付云深笑了笑,並這麼回答著。


直到別離,女孩嬌俏可愛的容顏仍舊掛著一如往常、沒心沒肺的粲然笑靨。


如同初見那般,沒有任何徵兆的,她就在某日的清晨悄悄地跑到他房裡,動作粗暴的搖醒自己。


你做什麼啊?睡眼惺忪的他睜開了眼,有些埋怨地問道。


要下雨啦。冰涼的手握著自己,女孩沒頭沒腦地對著窗外晴朗的天氣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昨晚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是晴天喔?睡前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爬樹嗎?粟田口藥研皺眉問道。


付云深安靜地看著他,綠眸中沉鬱及茫然令思緒仍不太清晰的男孩感到疑惑。


沒忘喔,我們約好了啊。眼底有著什麼一閃而過,她鬆開了手,笑嘻嘻地將他摁回床上、蓋好暖和的被褥。


再睡一會兒吧,現在還早著呢。付云深放輕的語調透著難得的溫柔。


不知為何的,驀地襲上的恐慌感促使那時候的自己在即將沉睡之際抓住了她的手。


女孩停頓了下,最終將他的手給扯開了。


***


睜開眼,悅耳的機械女聲正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公車即將抵達TR孤兒院。


修長的手指輕揉著抽痛的太陽穴,尚未自夢裡抽離情緒的粟田口藥研吁了口氣,試圖平復自己那突如其來的焦慮。


禮貌的向司機道謝後下了車,意識到自己兩手空空就跑來的青年自嘲地笑了笑,便隻身一人走上了偏僻的小徑。


中午過後便盤踞在TR市上空的烏雲在此時開始發作,劈啪落下的雨點伴隨著颳起的冷風拍打在他身上。


吸收了水分的衣物變得沉重,緊接而來的是不斷啃噬著體溫的寒意。


越來越惡劣的氣候令粟田口藥研不得不加快速度往孤兒院的方向前進,憑藉著印象及自己自網上查來的資料,他走了十五分鐘後順利地看到了不遠處作為地標的巨大聖母像。


按耐著在心底翻攪鬧騰的負面情感,一身狼狽的青年步伐不穩地沿著古舊的鐵柵欄前進。


她會在的,私家偵探給的資料不會出錯。粟田口藥研想著,雙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


——如果都是錯的呢,包括自己的直覺。


腦海中浮現女孩離別那日的微笑,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像是無形的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咽喉。


宛若是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沉浸在恐懼之中,一道熟悉的女聲自右手邊傳來。


「真是的,颯太你到底把球給丟到哪裡了啊?」撐著灰傘的女子碎念道。


「抱歉啊,云深姐姐……」走在她旁邊、撐著黃色兒童傘的小男孩滿臉不好意思的說。


「你喔……」


「云深。」


沙啞的低沉嗓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付云深看向渾身濕透的黑髮青年,那張不受時光侵襲的臉孔明顯流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她高舉起傘,示意對方進來躲雨——作為曾經的兒時玩伴,這是自己願意釋出的最大善意了。


對上那雙薄紫色的瞳眸,裡頭蘊含的情感令女子有些怔愣。


不知怎麼地,她竟感到莫名的心虛及激動。


彷彿那日復一日、無盡的雨幕終於等到了天晴般。


迷濛的雨幕似乎柔和了那漠然容顏及銳利的眼神,恍若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往昔。


再也顧不得自己的行為失禮與否,粟田口藥研伸出顫抖不已的手抱住了女子。


他不曾忘記,多年前、在那無預警別離後所落下的雨。


手中的傘落在泥濘的地上,感受著雨絲劃過臉頰的冰涼觸感,付云深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看不清那人的神情,卻感受到了對方洶湧而出的濃烈情感。


滂沱大雨中,懷抱著各自心思的兩人相擁著。


章之三:驟時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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