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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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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lanala

控制 02

By Nalanala

控制欲爆棚心理医生×好脾气芭蕾舞蹈演员

 

底层低端写手为什么要为难自己系列

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写什么

温馨治愈?致郁?……随便吧∠( ᐛ 」∠)_

轻喷


 

       新手总是运旺时盛,尽管祁遥还没用完全弄懂玩法多样且规则繁复的赌博游戏,但就是能糊里糊涂地十局里面赢个六七把。胜利带来的喜悦是无可替代的,任谁都无法拒绝这份满足感。再说究竟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沉迷赌博而丧失理智家破人亡,原因不言而喻。


       “这不行啊遥遥,就你...

By Nalanala

控制欲爆棚心理医生×好脾气芭蕾舞蹈演员

 

底层低端写手为什么要为难自己系列

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写什么

温馨治愈?致郁?……随便吧∠( ᐛ 」∠)_

轻喷


 

       新手总是运旺时盛,尽管祁遥还没用完全弄懂玩法多样且规则繁复的赌博游戏,但就是能糊里糊涂地十局里面赢个六七把。胜利带来的喜悦是无可替代的,任谁都无法拒绝这份满足感。再说究竟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因沉迷赌博而丧失理智家破人亡,原因不言而喻。


       “这不行啊遥遥,就你输了没有惩罚,这不公平吧。”

       “那你们想怎样嘛!”已经玩开了又连赢好几局的祁遥也不再拘谨,反问道。

       众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柏露看他们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马上护崽一样的熊抱着祁遥,发出警告:“你们别搞我的遥!”

       祁遥被她抱得紧实,好不容易抽出双臂搭在她肩上平衡重心好舒服些。两人连体婴一样的抱成一团,正所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不是)。

       “也不是怎样我都接受的,你们就先说要怎么罚。”

       语毕,溢着麦芽发酵后独特浓厚甘醇香气的三杯威士忌被推到面前。还没入口就被那麦芽酒精醇香熏醉了。

        原本带笑的表情僵在脸上。

       且不说会不会上头,要是回家被妈发现了,怕是又得一哭二闹三上吊顺便来一段慈母出逆子的戏码。要是她妈再给宁钺告一状,这位“老父亲”的大道理,她实在不想被揪着再听一遍。

        “要是兑了软饮的还好,纯烈酒还不加冰?”傅清逸帮着训这几个得寸进尺的小崽子。

       “不然怎么叫惩罚呢?师姐,对吧?”

       “好了好了,这样吧,一杯,一杯可以吗?”说着随手拿起其中一个冰凉的宽口玻璃酒杯一口闷。

       看戏的同事们纷纷鼓掌叫好,这个乖宝宝平时可是最守规矩的了,难得如此豪爽为娱乐大家破了格,不捧场鼓励一下怎么行!

       酒尽杯空,杯子被倒扣放在桌面。刚才因为喝得有些着急,来不及入口的麦芽色液体从倾斜的杯沿溢出来,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滑入胸口沁湿了衣襟。

       “我都‘以死明志’了,你们不表示一下吗?”起了玩心的祁遥不服输地打算坑回去。

       他们倒是无甚顾忌,爽快地举杯畅饮回敬。

等他们放纵地喝了几圈下来,几个酒量浅的已经倒在了卡座的沙发上,酒量稍微好些的也不再乱灌,况且还得担起送人回家的担子。

       “我以前没那么差的,这才到哪,怎么就……晕乎乎的。”

       “算了吧自己,嗝,几斤几两还,还不清楚吗。”

       “太弱了你们,我还精神着呢!”

       “你喝了好多了可快安生些吧。”

       “挺晚了,要不今天就散了吧?”

       见他们这样说,祁遥惊觉柏露去洗手间也未免太久了些,看了一圈,除了她其他人都在,跟还清醒的几人交代清楚就离了卡座。

       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找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顶着这样一张脸,几乎每走一步都有人上前搭讪,夹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种预感使她保持高度清醒与警觉,没了耐心的她把耍流氓的异性一把拨开继续前行。

       她是在连通包间区的走廊上找到自己的好友的,原本应该神采奕奕活力无限的秦柏露此刻活像个瘾君子犯瘾一样瘫软在墙根低声哼哼。有用意不纯的上前询问提供帮助,或许她尚有一思清明甩手挣脱拒绝。

       耳中只余下高频的嗡鸣,那么刚才是?

       她稍费力地把人捞起。所幸刚才自己并无贪图一时快感和大家一起乱来,否则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身败名裂的头条新闻。

       望着好友神智不清的模样,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恐慌一下席卷全身,整个人一下失了力,两人一起摔倒,呆愣在原地没了动作。

       周围人注意到这状况目光都开始往这里集中,却迟迟没人上前扶一把。

       良久,一个让人安心的声音传来。

       “真是一刻也不能让我放心。”

       “帮我……”

 

*

       P.M. 7:03

       已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连取消预约的电话都没有。

       应该也不会来了吧。

       打开自己精心挑选过后最适合用来登记预约信息的Leuchtturm1917日程记录本,翻到印刷着今天日期那一页,拿起钢笔把最后一栏“祁遥”二字划掉。

       摘下眼镜,把所有东西恢复原位,关窗,拉窗帘,出门,关灯,落锁。

       一日的工作结束。

       驱车返回住所,现在的时间已然错开了下班堵车高峰期,一路顺畅。车窗外沿途风景飞速倒退,在路口遇到一名不顾安全闯人行红灯的路人猛踩刹车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出神了。

       这不正常。

       多年来除了不谨遵医嘱又耍赖的病患没什么能困扰宁钺。

       指挥车辆的交通信号灯已跳转为刺眼的红,散射的红光肆意挑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待被后方汽车鸣笛催促,才知道已经可以通行。

       挂入D档,松手刹,踩下油门。进入路口调头返回办公室。

       男人眉头紧蹙,感觉电梯上升速度比往常慢多了。等到达办公室所在楼层,电梯门还没完全敞开,人就等不及地一个箭步侧身出去了。

       在抽屉中翻找出病患基本资料一页一页地快速浏览,终于看到那个占据自己所有思绪的名字——祁遥。往住址那一栏看去迅速记下,顾不上收拾文件,匆匆锁了门就往她住处去。


       门前围满了人,里面传出各种吵闹打砸声响。

       “我和他没任何关系!”

       “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还不满意我们等公安来了再好好讲讲理!”

       “什么叫没关系,你说断就断的吗?”

       “滚!”

       “再给你一晚时间想清楚了!”

       人群中冲出三个手持凶器但也受了伤的社会青年,估摸着是见围观的人多了对自己不利先跑了,可能怕遇上公安人员也没坐电梯,走的消防通道。

       宁钺默默记下了三人的模样特征,再仗着身高体型优势轻易就拨开人群挤到里面去,屋内家具摆设明显挪了位置,玻璃制品等易碎物几乎全部遭殃。祁遥被两名好心的长辈搀扶着坐下。

       人群逐渐散去,公安还没到。

       男人很快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怎么了?”宁钺屈膝在祁遥面前蹲下与人平视。

       眼前的她比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狼狈,头发蓬松散乱,纽扣早就绷掉的大衣歪斜地堪堪挂在小臂,里面的纯白毛衣被扯坏露出锁骨上狰狞的抓痕,下唇被撞破染上血色鲜艳夺目。

       那人却偏过头去躲避他的视线,始终不肯说话。

       “你是?”旁边的长辈问道。

       “她朋友,鄙人姓宁。”一边回答一边帮她把外套拉起裹住。

       经了解,两位是同一楼层的邻居,见这家人好相处,人母亲出差时又送礼又赔笑地拜托大家多关照着些,因而听到响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那几人动机不纯,毛手毛脚的,正准备动手教训的时候,姑娘已经抄起手边的陶瓷水杯往人脑壳一下砸了过去。可对面毕竟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姑娘家家怎么打得过,反抗之间碰撞磨蹭定是少不得的。等他们把人拉开,两边都挂了彩。

 

       除了公安到来时录口供,祁遥再无一句话,全程像个扯线木偶一样被工作人员摆弄。

       取证工作完成后她换上了一件高领针织,外套也换成了立领的款式。咖色毛毡贝雷帽下头发披散着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她好像还是怕冷一样用围巾裹了好几圈,只露出那双失去生气的双眸。

       家里一片狼藉今晚是肯定没法待了。宁钺决定好人做到底订了酒店把人送去安置。

       可就连在车上祁遥都侧过身子背对他,双眸失焦,看什么都糊糊的。担心她做傻事,又问需不需要通知朋友来照顾,也得不到回应。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等到要离开时,一晚上没搭理自己的人终于开了金口。

       “这个‘可怜’很有歧义。我个人认为应取《孔雀东南飞》里的解释。今晚先好好休息,朋友方便的话还是得通知一声。快三个月了,就当不要白费了我的努力,好吗?”手按在她肩上拍了拍鼓励其打起精神。

       谁知那人突然剧烈颤抖顺着墙滑下蹲坐在地,仍倔犟地隐忍着想要不发出声音,只听得断断续续随时要窒息般的哽咽。

       “帮帮我……求你……”

 

*

 

       弥漫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时刻提醒她现在身处何处,这种过于清晰的认知令人无法平静下来。

       即使是凌晨时刻,急诊科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宁钺拿着化验单眸中散发着阵阵骇人的戾气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一阵风一样走过把单子甩到傅清逸身上也不管有没有被接住,就屈膝半蹲于缩在椅子上的祁遥面前,捧着她的脸伸手将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眼中狠厉瞬间烟消云散,化为温润柔和的爱意。

       “看着我。”

       这句话宛如咒语一般,那人机械地缓缓抬头,可雾气氤氲的眸子不安分地乱转不肯直视面前的男人。

       “Одета(Odette).”宁钺以另一个爱称呼唤她,“你没事,听到了吗?责任不在你。”把人揽进怀里,力度大得似要把人揉碎了与自己融在一块再不分离。

       那边值班医生已经带了血液检验结果呈阳性的几人进行洗胃,其他几个跟了过去,于是只剩下他们。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时间似乎慢下来了,一点一点流逝。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祁遥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发着颤,道:“我想去看着柏露。”

       “她有你的同事照顾,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休息。”宁钺在她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我已经和伯母说你今晚在我家,往后挑个合适的时间再告诉她,好吗?”

祁遥扭头埋进他颈窝,抱着他肩的手攥着人外套的肩线又收紧了些,算是默认了。

       好友那个模样刻在了她脑子里,不用回想就会自动浮现在眼前,和镜子里的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高度重合。

       幸而宁钺总会细心地记得自己要去哪,且总是能及时出现解决一切问题,完全不用她已经糊成一团的脑袋再去费神。

       一路上偶尔扭头侧目观察女友情绪的宁钺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给人下套,不是,做思想工作。

       祁遥有一个毛病,遇事后好一段时间会不爱说话一个劲儿地自己憋着,若不使点手段,与她说话基本只能得到表达各种情绪的单音回答。

       别墅内。

       “渴吗?牛奶?水?”

       祁遥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点头。

       “嗯?我在厨房看不到你,应一声。”

       明明是开放式厨房,和起居室也就隔了个饭厅,回个头就能看到。

       见他一直在案台上倒腾着什么就是不回过头望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小声说:“奶。”

       与此同时,那边“叮”地响起提示音,宁钺旋即就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过来了。

       她要伸手去接,他抬高手臂轻易避开了,把玻璃杯搁到小茶几挨着她坐下,身体前倾凑近嗅闻:“偷偷喝酒了?还把衣服弄脏了?”起了坏心地在修长优美的颈项舔舐,“哼,威士忌吗。”

       祁遥被低落情绪笼着,他又来这么一出闹得更是心烦意乱,直接用怀中抱枕推拒:“别闹我……”

       那人却不放过她,丢开抱枕直接把人困在沙发与自己中间继续使坏:“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喝酒。”

       她摇摇头,许久才自嘲地回答:“可能是我带来的噩运吧。”

       大魔王停下在她脖子作恶的动作,调整姿态坐直了,另一手发了狠地捏住对方下巴晃了晃,心底有气无处发泄,有千言万语想要教训对方却强行咽了回去,只得先叹了口气缓一缓。

       “聚会是大家一起去的,酒是店里提供的,喝是自愿喝的,药是别人下的,你说你带来噩运,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她果然不情不愿敷衍地哼哼了几声。

       “那些地方本来就复杂,我的小迷糊也是运气好不用遭洗胃的罪。我知道道理你都懂的……还是阿遥习惯了要我哄着才每次都间歇性失忆?”

       到此祁遥纠结的小脸终于绽现笑意,且顺着他的玩笑话严肃认真地点头回应。

       见小女友已经逐渐落网被自己带偏,丝毫不给人思考其他问题的机会,紧接着向祁遥追讨“哄人工资”,最终得到下次公演贵宾席正中位置的门票一张……的口头承诺,没赚,但也没亏。

       等宁医生再一次一边成功地“诓骗”良家少女,一边将只剩余温的牛奶一人一口解决掉,已经凌晨三点多。本来进行公演就已经消耗掉大量精力又遇上那等破事的祁遥顾不得洗漱,枕着限量独享版人肉枕头——宁钺大腿昏昏欲睡。

 

       呼吸逐渐平稳均匀,胸腔规律起伏,她终是睡着了。

       捏着翘起的页角,人已经熟睡有一段时间了,这书却没翻过下一页。合上,放回原处。

       把睡美人抱到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搂着她一同歇下,而是仔细地掖好被子后,坐在床沿望着那睡颜望得出神。

       不知又过了多少分钟,天色渐亮。为了保证她睡眠质量,他动身到窗边拉起遮光窗帘,房间霎时陷入黑暗之中,同时把如鬼罗刹般冷得瘆人的神情淹没。

       尽量放轻了脚步出了房门,拿出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搜索。

       “嗯,是我,打扰了。想请您帮个忙。”

 

 

TBC

 


 Одета:俄语,英文Odette,中文奥洁塔,柴可夫斯基芭蕾舞剧《天鹅湖》女主角。


真·“帮忙”三连

一直在努力修着希望表现主角性格,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能收到反馈的话提前谢谢大家

卡壳了,没存稿了

顾里凉灯

#寒川#8

许言川从来是不甘心等死的。等路知寒发现房间里昏死的仆人,许言川早已经不知所踪。

“找啊!还愣着什么?!派人去找!”路知寒如遭雷亟,慌乱之下打翻了茶盏,茶水和着碎片四散飞去。

“是,是.....”仆人一叠声的应下,随即四散而去。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逃出去...怎么会....”路知寒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没有注意到角落一闪而过的身影。

许言川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他不想被路知寒的人追到那就不会被追到。只是终究,慢了一步。

抵达皇城时,大皇子府已经被抄,大皇子和他的皇妃交由宗人府处理,新任太子正是四皇子,皇城内一片狼藉。许言川的失踪被诬陷,老皇帝也不似以前明智,轻易就定义了许言

许言川从来是不甘心等死的。等路知寒发现房间里昏死的仆人,许言川早已经不知所踪。

“找啊!还愣着什么?!派人去找!”路知寒如遭雷亟,慌乱之下打翻了茶盏,茶水和着碎片四散飞去。

“是,是.....”仆人一叠声的应下,随即四散而去。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逃出去...怎么会....”路知寒无意识的喃喃自语,没有注意到角落一闪而过的身影。

许言川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他不想被路知寒的人追到那就不会被追到。只是终究,慢了一步。

抵达皇城时,大皇子府已经被抄,大皇子和他的皇妃交由宗人府处理,新任太子正是四皇子,皇城内一片狼藉。许言川的失踪被诬陷,老皇帝也不似以前明智,轻易就定义了许言川投敌叛国。许言川在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能得到召见,老皇帝即或是知道自己冤枉了大儿子,也不愿意改变这表面安定的局面。许言川最后等来的只有一句“此事已成定局,不必再说。”传旨的太监末了劝了一句“六皇子还是珍重自己身体罢,皇上已经赦免您的过错了,别再折腾了。”

天色阴了起来,许言川呆坐在地上,任由雨丝落到自己身上。雨势渐起,暴雨模糊了他的视线,‘真定门’三个字怎么也看不清,雨水沿着鬓角流下,许言川奔波多日,现下狼狈至极。

一柄油纸伞遮在许言川头上“走吧,这里冷。”“滚”许言川头也未抬,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路知寒把伞撑在许言川头顶,自己被雨水淋的湿透。“言川,走吧。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跪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你身体又......”“滚啊!”许言川打开路知寒扶自己的手,扬起一抹冷笑“不会结束的,除非我死。路大人您最好赶紧弄死我,现在、立刻,弄死我。”许言川踉踉跄跄起身,身影没在连天的雨水中。

路知寒缓缓蹲下,手中纸伞被狂风吹走,落到远处的积水中。雨幕中看不清动作,只隐约感到连天的悔意。



容我研究一下怎么开链接,搞会晚上开车,不会就咕咕

我想拥有评论以及小红心小蓝手。

辣鸡写手不配拥有评论呜呜呜


金豆

今晚没有甜点

今天是个大日子,他穿上了特意买的新西装,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恰到好处。

他微微的牵动嘴角,脸色有些憔悴,看了一眼时间后匆匆拿起桌上的请柬离开。

酒店里欢声笑语的,大家都在羡慕那对新人。

“我愿意。”

他坐在最角落里,刚喝下的红酒苦到心里去了。

台上的新郎说着深情的话语,却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他穿上了特意买的新西装,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恰到好处。

他微微的牵动嘴角,脸色有些憔悴,看了一眼时间后匆匆拿起桌上的请柬离开。

酒店里欢声笑语的,大家都在羡慕那对新人。

“我愿意。”

他坐在最角落里,刚喝下的红酒苦到心里去了。

台上的新郎说着深情的话语,却与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顾里凉灯

#寒川#7

许言川醒来时躺在一张温软的大床上,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身边没有人,房间也被锁死了。许言川正在思考自己所处的困境,紧锁的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是路知寒丰神俊秀的脸。“你醒了?”路知寒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声音似从寒风中吹来。

“是你?”许言川目眦欲裂“这都是你干的?!”答案就摆在眼前,许言川却依旧抱着最后一丝期冀。

“没错,我一直是四皇子的人。”路知寒冷笑一声,“四皇子这个时候估计已经班师回朝了吧。”路知寒边说边凑近许言川,捏住许言川精致的下巴“不过.....六皇子的滋味,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许言川仿佛被抽掉了什么似的跌坐回床上,路知寒说的每一个字都重...

许言川醒来时躺在一张温软的大床上,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身边没有人,房间也被锁死了。许言川正在思考自己所处的困境,紧锁的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是路知寒丰神俊秀的脸。“你醒了?”路知寒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声音似从寒风中吹来。

“是你?”许言川目眦欲裂“这都是你干的?!”答案就摆在眼前,许言川却依旧抱着最后一丝期冀。

“没错,我一直是四皇子的人。”路知寒冷笑一声,“四皇子这个时候估计已经班师回朝了吧。”路知寒边说边凑近许言川,捏住许言川精致的下巴“不过.....六皇子的滋味,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许言川仿佛被抽掉了什么似的跌坐回床上,路知寒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心上。怪不得....每次他都那么及时的把他从刺客手中救下,本以为是他一直关注自己,现在.....原来所有的一往情深,不过是他编排的一出戏折子。许言川咳出两口血,眼前发黑。

“这是药膳,喝不喝由你。事情结束之前你出不去,别不知好歹。”厚重的雕花门重新落锁,隔开了许言川呆滞的目光。



有没有评论哇!评论是我明天开车的动力!小宝贝们看文给个评论嘛呜呜呜。

我可以拥有小宝贝们给的小红心小蓝手嘛ww


顾里凉灯

#寒川#6

弘德七年,边关告急。许言川自告奋勇,想着打胜这场仗大哥胜算会多一点。有大皇子及半数大臣的支持,许言川顺利的成为了元帅,统领三军。

许言川第一次上战场,他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忽略了路知寒得到消息时凝滞的表情。当晚许言川和路知寒都喝醉了,待许言川清晨醒来时只剩下了满身的青紫,和身旁早已经没有温度凹陷。

出征前许言川再没见过路知寒,他以为路知寒出了事,着急不已。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京城舞馆的头牌被路知寒搂在怀里,亲耳听见路知寒说

“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玩玩而已,软儿你别生气了。”

秦软,那个有名的头牌舞姬,国色天香,千金难求一面。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许言川去质问...

弘德七年,边关告急。许言川自告奋勇,想着打胜这场仗大哥胜算会多一点。有大皇子及半数大臣的支持,许言川顺利的成为了元帅,统领三军。

许言川第一次上战场,他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忽略了路知寒得到消息时凝滞的表情。当晚许言川和路知寒都喝醉了,待许言川清晨醒来时只剩下了满身的青紫,和身旁早已经没有温度凹陷。

出征前许言川再没见过路知寒,他以为路知寒出了事,着急不已。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京城舞馆的头牌被路知寒搂在怀里,亲耳听见路知寒说

“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玩玩而已,软儿你别生气了。”

秦软,那个有名的头牌舞姬,国色天香,千金难求一面。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许言川去质问,即使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所谓的敌军不过是一些小国的联军,本来实力就不及北冥,几方之间还相互猜忌,许言川胜的没有丝毫难度。但大胜后撤兵时,在百遮崖被伏击。两边高崖上万箭齐发,许言川的部队伤亡惨重,亲卫护着许言川逃到崖口,被后方射来的一支白羽箭夺了性命。许言川还未来得及看清射箭之人的长相,又一支箭便破空而来,许言川躲闪不及被射穿左肩。

昏过去之前许言川依稀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呵,怎么还想着他呢。没志气”

思毕,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mokona

【许墨×你】一个人的生日

#是短打生日刀刀!【平淡短小预警
#我这边还是1115所以还算生日贺文【鸽
#设定是“你”删了游戏or很久没登录

  生日对他这样一心沉浸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这一天的特殊。

  对外宣称的“假生日”倒是被学生们用尽心思庆祝,可除你之外他再也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真实信息。

  换作以前,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出于对信息的过度保护还是无法再次向他人敞开心扉。

  现在,他能肯定这是对于你无法割舍的感情。

  他原本相信,人只要进化到最终阶段就会淘汰七情六欲。可没曾想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

#是短打生日刀刀!【平淡短小预警
#我这边还是1115所以还算生日贺文【鸽
#设定是“你”删了游戏or很久没登录

  生日对他这样一心沉浸在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这一天的特殊。

  对外宣称的“假生日”倒是被学生们用尽心思庆祝,可除你之外他再也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真实信息。

  换作以前,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出于对信息的过度保护还是无法再次向他人敞开心扉。

  现在,他能肯定这是对于你无法割舍的感情。

  他原本相信,人只要进化到最终阶段就会淘汰七情六欲。可没曾想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名为情感的种子被唤醒,肆意生长至身体的各个角落。

  骨节分明的双手还记得你腰上软肉的触感;双臂还记得那想把你整个人揉进怀里却又舍不得的拥抱你的力度;胸膛还记得你把自己交给他时靠在他身上的重量……

  这年的生日是在周末,难得的空闲在他眼里却成了最想逃避的时间。在意识到你的消失之后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的他少见地出现在你家门口。

  犹豫了一下,左手轻轻扣门。

  像往常一样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从大衣右侧口袋掏出你曾交给他的备用钥匙,转动锁孔:“打扰了。”

  屋内家具的摆设同上一次他离开之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动;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因为布料的原因积了一层薄薄的绒,仿佛在提醒着他你消失了多久;房间里空气因为之前下雨被他关上的窗子变得闷闷的;灰尘在透过百叶窗缝隙的几缕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楚……

  他知道,你始终没有回来过。

  即使明白女孩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他还是会时不时回来看一眼,擦擦窗台上的灰,想着如果哪天你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也不至于花太多时间打扫屋子……

  他将昨日进店下意识订好的蛋糕搁在桌上,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居然也会期待这种无意义的日子。本就被主动购买蛋糕的举动而惊讶的他竟破天荒地为了寻回以前和你一起度过的生日的记忆,来到你的屋子里“庆祝”生日。

  深紫色的眸子中映射出的烛光在他眼里却只是白色……他又何曾不想紧紧握住你的双手,再次见到有着鲜艳色彩的火焰?

  “生日快乐。” 他说。

  轻轻闭上双眼,他许下了心愿。






*算是开放结局?像老许这样不会为了感情撕心裂肺的人设真的有点难把握,我怕一写多就会ooc……虽然人生阅历那么丰富,老许在感情方面真的很难描述。从一开始为了接近而接近,甚至为了取得信任生硬地“学”撩,到中间发现自己经常会因为女孩患得患失,再到之后因为太过想念而产生幻觉,他真的因为他的小姑娘改变了很多,从“工具”渐渐“成为”了人。就像小王子里被驯服的红狐狸一样和“我”产生了无法割舍的羁绊。

*我话怎么那么多??!一到写文好久才蹦出几个字(눈_눈)

*想把老许各种par都写一遍刀刀【危险发言

*最后,向许先生送上迟到的生日快乐!ヽ(*´з`*)ノ

草履虫世界珍宝

关于我儿子的刀子

*井藤佐黑猛地捂住嘴“咳......”,一朵残破不堪的向日葵花静静地躺在佐黑的手中,带着一些发黑的鲜血。

“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啊......”

他重重倒在地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佐黑用颤抖的手摸索着随他一起倒下的日记

他轻轻地,轻轻地打开了日记本“啊......还是会被发现的吧......”

佐黑想要合上日记本,但虚弱的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就到这里吧......”

他合上本就已经黯淡无光了双眼

他走了


*井藤佐黑猛地捂住嘴“咳......”,一朵残破不堪的向日葵花静静地躺在佐黑的手中,带着一些发黑的鲜血。

“这一天终究还是会来啊......”

他重重倒在地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佐黑用颤抖的手摸索着随他一起倒下的日记

他轻轻地,轻轻地打开了日记本“啊......还是会被发现的吧......”

佐黑想要合上日记本,但虚弱的身体不听他的使唤“就到这里吧......”

他合上本就已经黯淡无光了双眼

他走了


顾里凉灯

#寒川#5

当时许言川还是六皇子,路知寒是太傅家的长子。老皇帝宠爱他,允许他和皇子们一处读书。当时未立太子,皇后之子许言城身份尊贵,又是嫡长子,许多大臣支持立许言城为皇储。另一派大臣则拥立许言川的四哥许言泉。许言泉才华出众,是所有皇子中最出众的,两方僵持不下,立储之事一拖再拖。

许言川是支持大哥许言城的。虽然他与大哥的感情说不上多深厚,但许言城大度能容,待人谦和有礼。而许言泉疑心极重,若是这四哥做了皇帝,别说这些与他争储的皇子,就是刚满月的十八弟恐怕都没命看见第二年的花灯。

许言川当时与路知寒私交极好,所以当路知寒问他关于立储的意见时他并没有设防,毫不犹豫的说道“大哥。”

后来路知寒借上元节的花灯,...

当时许言川还是六皇子,路知寒是太傅家的长子。老皇帝宠爱他,允许他和皇子们一处读书。当时未立太子,皇后之子许言城身份尊贵,又是嫡长子,许多大臣支持立许言城为皇储。另一派大臣则拥立许言川的四哥许言泉。许言泉才华出众,是所有皇子中最出众的,两方僵持不下,立储之事一拖再拖。

许言川是支持大哥许言城的。虽然他与大哥的感情说不上多深厚,但许言城大度能容,待人谦和有礼。而许言泉疑心极重,若是这四哥做了皇帝,别说这些与他争储的皇子,就是刚满月的十八弟恐怕都没命看见第二年的花灯。

许言川当时与路知寒私交极好,所以当路知寒问他关于立储的意见时他并没有设防,毫不犹豫的说道“大哥。”

后来路知寒借上元节的花灯,获得了许言川的一片痴心。毕竟没有路知寒的保护,许言川早不知道在刺客的刀下死过多少次了。

路知寒最喜欢从背后把许言川拢在自己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许言川怕痒,有时候会推开他,但自从路知寒醉过一次,许言川就再不推开他。

许言川永远记得路知寒用微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的“言川,别推开我了好不好?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是真的属于我了。我害怕....害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你让我抱抱你....就一会.....”

许言川当时觉得,只要和路知寒在一起,谁做那抹明黄都不重要了。

顾里凉灯

#寒川#4

朝政被路知寒把控已久,许言川根本无事可做,象征性的上过早朝,一壶酒一张琴,许言川就可以在凉亭中度过剩余的半日。

贴身的小太监说“陛下若是不动,那便像极了一尊玉雕,表情气息都是凝固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有小太监跟许言川举报,说这小太监嚼舌根。宫人都觉得皇帝会生气,没想到许言川听罢却笑了起来“敢说实话的人,朕定是要赏的。”派人去敬事房给小太监换了个宫外采买的肥差。

即便如此,宫人们却依旧不敢多舌。毕竟这大内,并不是这位皇帝陛下做主的。

许言川最喜欢在御花园里闲坐,从不许人跟着。因为在御花园里他才能勉强睡个好觉。

许言川最近睡得不好,只要一合眼,眼前就会现出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惨痛事实仿佛...

朝政被路知寒把控已久,许言川根本无事可做,象征性的上过早朝,一壶酒一张琴,许言川就可以在凉亭中度过剩余的半日。

贴身的小太监说“陛下若是不动,那便像极了一尊玉雕,表情气息都是凝固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有小太监跟许言川举报,说这小太监嚼舌根。宫人都觉得皇帝会生气,没想到许言川听罢却笑了起来“敢说实话的人,朕定是要赏的。”派人去敬事房给小太监换了个宫外采买的肥差。

即便如此,宫人们却依旧不敢多舌。毕竟这大内,并不是这位皇帝陛下做主的。

许言川最喜欢在御花园里闲坐,从不许人跟着。因为在御花园里他才能勉强睡个好觉。

许言川最近睡得不好,只要一合眼,眼前就会现出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惨痛事实仿佛一把刀,一遍又一遍的割在许言川身上,把他本就不堪的身体剐的鲜血淋漓。

顾里凉灯

#寒川#3

下一秒天旋地转,许言川连人带椅被按在了桌案上。“陌生人!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路知寒掐着许言川的肩,眼中盛满怒火。许言川迎上路知寒的目光,嘲讽的笑了笑。

路知寒怒气更盛,俯下身啃咬许言川的薄唇,直到嘴里溢出一丝铁锈味才松开,看见许言川嘴角的血,抬手想去擦,却被挡了开来。

许言川用手背把血迹抹了下去,“路知寒,我已经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你辜负的真心,我也不要你还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路知寒松开禁锢着许言川的手,“言川,我错了一步,我们.....难道要永远错过吗?“

许言川默不作声,仿佛只是一个人偶。

“好....好....”路知寒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

下一秒天旋地转,许言川连人带椅被按在了桌案上。“陌生人!我们怎么会是陌生人!”路知寒掐着许言川的肩,眼中盛满怒火。许言川迎上路知寒的目光,嘲讽的笑了笑。

路知寒怒气更盛,俯下身啃咬许言川的薄唇,直到嘴里溢出一丝铁锈味才松开,看见许言川嘴角的血,抬手想去擦,却被挡了开来。

许言川用手背把血迹抹了下去,“路知寒,我已经为我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你辜负的真心,我也不要你还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路知寒松开禁锢着许言川的手,“言川,我错了一步,我们.....难道要永远错过吗?“

许言川默不作声,仿佛只是一个人偶。

“好....好....”路知寒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你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原谅我....”

许言川靠在桌沿上,广袖下的手鲜血淋漓。

顾里凉灯

#寒川#2

已是夜半,乾和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陛下,路大人求见。”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许言川一愣,狼毫上的墨便滴在了刚刚写好的一幅字上。"宣”

路知寒走至殿中行礼,“臣路知寒,拜见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言川头也未抬,把污了的字团了团扔到地上。“丞相大人,更深露重,找朕何事?"

路知寒拂袖起身,挥手令殿内的宫人退下。“自是大事。”总领太监机灵,退出去时把殿门合上。

“丞相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来问朕。”许言川把笔搁下,耳边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言川生气了?"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路知寒吐出的气息让许言川的后背紧绷。

“路知寒你到底想怎样?”许言川怒不...

已是夜半,乾和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陛下,路大人求见。”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许言川一愣,狼毫上的墨便滴在了刚刚写好的一幅字上。"宣”

路知寒走至殿中行礼,“臣路知寒,拜见吾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言川头也未抬,把污了的字团了团扔到地上。“丞相大人,更深露重,找朕何事?"

路知寒拂袖起身,挥手令殿内的宫人退下。“自是大事。”总领太监机灵,退出去时把殿门合上。

“丞相有什么大事值得你来问朕。”许言川把笔搁下,耳边多了一道温热的气息“言川生气了?"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路知寒吐出的气息让许言川的后背紧绷。

“路知寒你到底想怎样?”许言川怒不可遏,挥手想推开路知寒,却被抓住手腕,动弹不得。“言川是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吗?不要生气了,我会处理好的。“路知寒把头埋在许言川的颈间,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路知寒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许言川的腰。”言川,我.....“

“好玩吗路知寒?我没有生气,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我说话的权利,不是吗?我欠你的,早就还干净了。天下都是你的,好好做你的丞相,我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没什么值得你用心的了。”许言川感觉到路知寒抓着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我们不过是陌生人。”


Komorebi_忆年

【原创】再见

文/林昭昭

你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打开这封信的,可能是早上也可能是中午或者晚上,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死了。

你可能不相信,我患有抑郁症,还挺久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想,为什么不求助,不去看医生。

我尝试过,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白眼。

我的父母压根不相信我有抑郁症,他们认为这只是我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一种手段。也对,毕竟我和他们很少见面,所以他们这样想也不奇怪。

他们坚信我没有病,可是我知道,我坏掉了,心中全是一个念头,死。

可是当我清醒的时候又无比害怕着死亡。

我太明白,活着才可能改变,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更何况,就算我死了,我的父母会忏悔吗?我知道他们不会的,他们只关...

文/林昭昭






你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打开这封信的,可能是早上也可能是中午或者晚上,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死了。

你可能不相信,我患有抑郁症,还挺久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会想,为什么不求助,不去看医生。

我尝试过,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白眼。

我的父母压根不相信我有抑郁症,他们认为这只是我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一种手段。也对,毕竟我和他们很少见面,所以他们这样想也不奇怪。

他们坚信我没有病,可是我知道,我坏掉了,心中全是一个念头,死。

可是当我清醒的时候又无比害怕着死亡。

我太明白,活着才可能改变,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更何况,就算我死了,我的父母会忏悔吗?我知道他们不会的,他们只关心自己。

你知道吗?当我和老师说我患了抑郁症时,她的眼神中全是惊恐,仿佛我是什么隐形炸弹一样。我只觉得嘲讽,我以为她会帮助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我说让我别胡思乱想,好好回去休息。可我明明感觉到了,她对我的话不相信,甚至连表面安慰的话都没几句。

班上的同学也知道我患有抑郁症,可能我不小心嘴欠和某个人讲话时多说了。可我不后悔,这至少让我感觉没有负担。

可当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我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逃离这个肮脏的世界。

从窗户上跳出去,我当时就这样想着。

很可惜,我被拉住了。

我那个可笑的班主任第一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打了电话给我的父母。

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竟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他们也会这样紧张?



他们带我去了医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重度抑郁症。

我看着他们,他们脸上竟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我也不清楚那叫不叫担心,应该是吧。

我休学了。

被他们强制关在家里,还专门派了个人看着我。

我的病并没有好转,也不会好转,我知道,我不会好的。

一直都不会。

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

可能小时候那会开心过,但是我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太讽刺了。

我总是寻找各种办法自杀,我的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深的浅的。有的时候我会在快淡掉的疤上又划一刀。

我和他们说,我要回学校。

他们显然是不同意的,但是我执意要回去。

你肯定觉得我这样做很傻,回去干嘛,回去看他们异样的眼光吗?

可是我受够了,我父母所谓的爱,将我关在家中,限制我的自由。

回到学校还相对自由些,不是吗?

不过我在学校呆了没多久便又回家了,我的班主任跟看颗定时炸弹一样看着我。

我又回归到了无所事事的生活里。

你知道《明天会更好》这首歌吗?我很喜欢,不过可惜的是,我的明天并不更好,它只会一如既然的糟糕。

就像我一样。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十三。

你只需要知道,十三死于抑郁症,死于所有人的恶意歧视。

到此为止了。

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我不知道那里的生活好不好呢,应该不错的,至少比现在好,不是吗?

金豆

人生苦短,继续吃苦

陈七喜欢安静,因为他从小住在灯红酒绿的胡同里,总是在夜深的时候被吵醒,接着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陈七还喜欢看书,他的老师经常借课外书给他。

“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陈七吗?”

老师回答不来。

“爸妈死的早,亲戚随便叫的。”陈七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想改名字吗?”老师问他。

陈七不敢注视老师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但是底气十足的说道:“想,我一定会改名字的!”

后来,老师去了别的城市工作,陈七也淡忘在他的记忆里。

很多年以后,陈七再次遇到他,对方也有点诧异,“你都长大了?”

“…嗯。”陈七长大了,但是岁月没有在老师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两人坐在饭馆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过了一会...

陈七喜欢安静,因为他从小住在灯红酒绿的胡同里,总是在夜深的时候被吵醒,接着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陈七还喜欢看书,他的老师经常借课外书给他。

“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陈七吗?”

老师回答不来。

“爸妈死的早,亲戚随便叫的。”陈七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想改名字吗?”老师问他。

陈七不敢注视老师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但是底气十足的说道:“想,我一定会改名字的!”

后来,老师去了别的城市工作,陈七也淡忘在他的记忆里。

很多年以后,陈七再次遇到他,对方也有点诧异,“你都长大了?”

“…嗯。”陈七长大了,但是岁月没有在老师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两人坐在饭馆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过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模样。

“不好意思,我先接电话。”他放下酒杯,歉意的拿起手机。

陈七继续喝着酒,余光却一直看着他。

“好,我早点回,你先睡。”说罢,他挂了电话,跟他继续长谈。

第二天,他发现陈七又不见了,不告而别让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对了,我要去出差一个月,你照顾好自己哦。”他对着屋里的人喊道。

“知道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陈七偷偷的潜入,并且杀害了他最亲爱的人。

陈七看着地上的人傻笑,除了脸,其他地方都刮花了。

陈七小心翼翼的处理好了尸体之后再去医院。

一个月后,男人出差回来,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你什么时候学做饭了?”

“这几天,想你了。”他靠过去,紧紧的抱着对方。

镜子里早已不是陈七的面貌,他终于彻底的摆脱了那个名字,而且跟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金豆

人生苦短,多吃苦。

沈岩从记事起便待在了闲云山上,一晃过了十几个年头,偶尔他自己也会记错。

“师兄,今日下山吗?”沈岩看着几个师兄弟收拾着行李,往山门走去,不禁连忙喊住。

“是啊,你忘了?”师兄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今日贺掌门大寿,半月前师傅便嘱咐我们去贺寿了。”

沈岩恍然,是啊,他居然忘了,于是连忙央求师兄带他一起去。

师兄想了想,把沈岩留在山上也是祸害,还不如带走。

沈岩高兴的不得了,这是他第三次下山了,希望可以在寿宴上看到那个男人吧。

说起来,他们已经两年未见,严格来说,他连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

随着沈岩的胡思乱想,总算来到了寿宴上。

“你可要小心点,别给我闯祸。”师兄千叮万嘱,但是看沈岩左...


沈岩从记事起便待在了闲云山上,一晃过了十几个年头,偶尔他自己也会记错。

“师兄,今日下山吗?”沈岩看着几个师兄弟收拾着行李,往山门走去,不禁连忙喊住。

“是啊,你忘了?”师兄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今日贺掌门大寿,半月前师傅便嘱咐我们去贺寿了。”

沈岩恍然,是啊,他居然忘了,于是连忙央求师兄带他一起去。

师兄想了想,把沈岩留在山上也是祸害,还不如带走。

沈岩高兴的不得了,这是他第三次下山了,希望可以在寿宴上看到那个男人吧。

说起来,他们已经两年未见,严格来说,他连对方叫什么也不知道。

随着沈岩的胡思乱想,总算来到了寿宴上。

“你可要小心点,别给我闯祸。”师兄千叮万嘱,但是看沈岩左右观望心不在焉的,便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下一秒,沈岩撒腿就跑,在贺掌门旁边站着的男人正是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

“你还记得我吗?”沈岩开门见山。

男人并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见过。”

师兄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抓着他交给其他师弟,向着贺掌门赔不是。

贺掌门倒也好说话,“无妨,贵派弟子与我门弟子多多结识也是一桩好事。”

被挡住的沈岩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才见到,硬是又挤了过去,直接把对方拉着就跑。

“……”贺掌门跟师兄有些意外,但也没有继续阻拦。

“带我去哪?”男人问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沈岩拉着他到了一间无人的偏房。

“说什么?”

沈岩见他波澜不惊,有些冷淡,不由放开了手,底气不足的说道:“像你道谢。”

“举手之劳,还有吗?”

“你,你叫什么?我叫沈岩。”

“贺鸣。”

沈岩在心里念叨了几遍,贺鸣开口道:“上次你不该来那种地方。”

沈岩有些哑然,他学艺不精,却偷偷跟着师兄们下山除妖,差点丧命,若不是贺鸣突然出现,他估计后悔一辈子。

“我现在可以对付当年那个妖怪了。”沈岩小声的说道。

贺鸣嘴角微扬,“那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沈岩被他俊俏的样子迷住,情不自禁的说道“我好像喜欢你。”

“从那时候开始吗?”贺鸣继续问道。

沈岩楞楞的点头。

“好巧,我好像也是,那你就以身相许吧。”贺鸣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岩整个人都懵了,后来他看着对方继续笑,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走!!!”

沈岩从梦中惊醒,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就连脸颊也满是泪痕。

“贺鸣…”沈岩捂脸痛哭。

那一年贺鸣救了他之后,不幸被感染了妖毒,两人寻遍四海也无解救之法,沈岩眼睁睁看着贺鸣死在他怀里。

“莫哭,我不后悔。”贺鸣用尽全力,抬手替他抹去泪痕。

“对不起…”沈岩一遍又一遍的沉浸在梦魇中,不知道何时才能解脱。

沐秋

一个小小的玻璃渣

上课时写的,本来是个小片段,但是后来

又改了好多次,最终确定了这个写法。

食用愉快!


9:50 他走到一个居民楼的房顶上,在边缘处踱步


10:00 人群开始聚集起来,他们慌乱的拿着手机拍照


10:05 他终于不再踱步,定定的站在那儿发愣


10:10 他从蔓延的思绪中收回神智,盯着下面的人群


10:11 他试图从人群中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人


10:15 或许是没找到,或许是他也想不起来要找什么,他开始站在那儿思索


10:17 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划过,高处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特别冷


10:18 那东西在他脸上蜿蜒划过,流进他嘴里

  ...

上课时写的,本来是个小片段,但是后来

又改了好多次,最终确定了这个写法。

食用愉快!


9:50 他走到一个居民楼的房顶上,在边缘处踱步


10:00 人群开始聚集起来,他们慌乱的拿着手机拍照


10:05 他终于不再踱步,定定的站在那儿发愣


10:10 他从蔓延的思绪中收回神智,盯着下面的人群


10:11 他试图从人群中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人


10:15 或许是没找到,或许是他也想不起来要找什么,他开始站在那儿思索


10:17 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划过,高处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特别冷


10:18 那东西在他脸上蜿蜒划过,流进他嘴里

              咸的。他想


10:20 后来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泪。

他说好只要我一哭,他就会心软他怎么还没来接我?天好冷啊……

          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飞一般划过。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10:21 他突然开始笑。不再继续站在那儿,从边缘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去。他在无声的匿笑,两条腿悬在空中,晃呀晃


10:23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会来了,笑容僵在脸上


10:25 算了算了,不接就不接吧,反正他也不一定会想的起来我。他想


10:26 他决定了


断成君

【刀剑乱舞·清安】《紫阳花意》(下)

*看完说明觉得可以就继续,不然请回避以免产生不适。

*巨严重人物ooc预警,文笔烂伏笔埋不了全靠讲,有丧心病狂报社黑婶预警,私设巨大预警,大纲丢失导致魔改剧情圆不回来预警

――

*欠别人的老坑,因为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拖了一两年半才写完,中间会有些许漏洞,我会尽力修改,大佬给的原梗因为我脑洞太多文被魔改的面目全非,我对不起大佬!(跪)私心写了很多其他的东西(跪x2)

*写好大纲一步一步走真的很重要。

*写的挺长

*是烂尾了(肯定)

前文走:(上)         (中)

 

*...

*看完说明觉得可以就继续,不然请回避以免产生不适。

*巨严重人物ooc预警,文笔烂伏笔埋不了全靠讲,有丧心病狂报社黑婶预警,私设巨大预警,大纲丢失导致魔改剧情圆不回来预警

――

*欠别人的老坑,因为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拖了一两年半才写完,中间会有些许漏洞,我会尽力修改,大佬给的原梗因为我脑洞太多文被魔改的面目全非,我对不起大佬!(跪)私心写了很多其他的东西(跪x2)

*写好大纲一步一步走真的很重要。

*写的挺长

*是烂尾了(肯定)

前文走:(上)         (中)

 

*
 大和守安定没有说话,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紫阳花硕大的粉色花球垂下来抵着他的额头,露水把他的脑门弄的湿漉漉的。

 

被尾刺在肩膀上开了一个豁口之后他昏迷了三天三夜,今早才睁开眼,就被狼狈不堪的加州清光吓了一跳。

 

说是狼狈不堪或有些夸大其词了,实际上加州清光只是没怎么仔细打理头发而已,大和守瞧着他头发根根翘起乱的像个草窝,禁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肩膀乱抖隐约扯动了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加州清光倒是没有立时发作,看着面前神智清醒的人他悬着的半颗心稍微放下了些,面上仍是装的傲气凌然,抛出一句,“还知道痛? ”

 

“知道啊。”大和守乖巧的冲他点头完毕,随即仗着自己重病号的身份就要开始发号施令了,加州清光见他眉宇间神采飞扬,两眼净是狡黠的灵光,多年默契瞬间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懒洋洋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介于青年与少年中的美丽付丧神眨眨他那神采和大和守相似的不得了的眼睛,轻言细语道出一个事实,“别想了,你支不开我的,国广和乱已经答应替我顶班了,歌仙先生也说,叫我好好照顾你就行了。”他眯起来一双秀气的眼,只任由笑意在脸上缓缓开放。

 

大和守安定顿时就被这个消息镇住了,他僵硬别开脸去,顿时又被紫阳硕大的花球涂了整脸的露水,他瞬间回过头恼恨的瞪着干坐着袖手旁观的加州清光,碍于伤口尴尬的卡在肩头,根本不敢使劲。

 

加州清光正悠哉游哉的品尝着百余年难得一见大和守的吃瘪,看准了以大和守安定的性格根本不会剧烈挣扎起来撕开伤口,怎么可能放这大好机会白白从手中溜走。

 

大和守安定瞥了他一眼,想发脾气又气不起来,无奈的只好叹气,不好开口求清光帮自己挪开花朵,只好使劲给他递眼神。

 

这头加州清光已经暗下决心要好好治一治他这冲动的毛病,之前的伤口让他着实吓的不轻,这会对大和守的眼神示意只当看不到,还凉飕飕的丢了句话过去,“这么频繁眨眼干什么,眼睛痛?”

 

大和守安定被话噎的差点被背过气去,自己气了半晌,最后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去,不去看加州清光的丑恶嘴脸。

 

*

 

歌仙兼定在收拾着储备的医药,盘算着半个小时后后去给大和守安定换药,打刀捏着纱布,想起那天的状况仍旧心底滑过一丝小小的疑虑。

 

各为其主在战场上拼杀的时日将近百年的刀剑们并不惧怕流血或是伤口乃至尸体一类的东西,可大和守安定的情况并不仅仅是一道形貌可怖的伤口那么简单。

 

那天在场的人可能并没有歌仙兼定零距离那么直观的感受,但或多或少都应该有所察觉,已经从根本意义上成就精怪躯体的付丧神能清晰的感知到伤口中有除审神者灵力以外的存在。

 

歌仙兼定在探知到那股力量时仿佛被人猛的照头重击,漆黑的雾气一瞬间蒙蔽了他的双眼,身体深处蔓延出细微的痛楚,仿佛正在逐渐分崩离析,他惊讶之余忙不迭查看了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他在刚刚一瞬间的探查内受了伤。

 

而一旁的加州清光看他神色不对,飞快的上前将他挤到一边,他还没来的及阻止加州清光,就已经看见他握住了大和守安定染血的手,下一秒他视线中的加州清光就倒飞了出去,仿佛有看不见的敌人对着他的腹部重重踹了一脚。

 

加州清光撞开了紧闭的门直接摔在墙壁下动弹不得,歌仙兼定只看见他身下也跟着渗出血来,得亏刚刚出阵回来的刀剑们在抢救时就已经被他驱散,加州清光这一下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审神者就站在不远处,金黄的发丝上还沾着干涸了的深红血迹,歌仙兼定还以为她早就离开了,没想到只是在远处观望。

 

还没等他开口向她求助,审神者就弹出一团金色的灵力包裹住了重伤加州清光,她缓步走过昏迷不醒的打刀身旁,径直向他走来。

 

“你出去。”她这么吩咐道,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力道就把他从屋内推了出来,他被拉扯着退出屋内,刚好和审神者擦肩而过。

 

咔的一声,门关上了。

 

他呆愣片刻,急忙弯腰去查看加州清光的状况,检查对方伤势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审神者丢下的灵力治愈了大部分被击中的伤口,现在只是轻伤的状态,再进一回手入室就能好的差不多了,他抖抖手,小心翼翼把还昏迷着的加州清光搀扶起来,走向隔壁的房间。

 

等到安顿好了病人松下来一口气,他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痛楚,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门前,打刀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另一侧紧闭的房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值夜的短刀们摇醒,小孩们提着灯询问他怎么在外头睡着了,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的情绪,歌仙兼定就着小孩们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恍惚,随即就看见了亮着微弱灯火的房间。

 

拜托了短刀们帮忙照看下隔壁的加州清光,他自己悄然推开了大和守安定病房的门,屋内还残留着外泄的灵力气息,大和守安定在病床上安然入睡,审神者早已不见踪影。

 

房间里漂浮着温和的灵力气息,和有些刺鼻的药水味道混杂在一起,他再一次探查起了大和守安定的伤口,可这一回那股诡异的力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审神者淡淡的灵力覆盖在大和守安定肩头的伤口上,阻止了血液的继续流逝,伤口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快速愈合,但比起刚刚,已经不再具有强烈攻击性了。

 

他摸着自己仍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感觉到了从心底蔓延起来的疑惑。

 

这份疑惑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大和守安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逐渐隐去自己的轮廓,但又时不时的从意识中浮现出来,提醒着他发生了某件与以往不同的异常事态。

 

歌仙兼定叹了一口气,把纱布放入托盘中。

 

*

*

*
 盛夏的雨水从天而降,悉数浇灌在被烈阳照射得微微干裂的土地上,按照外界的时序夏日已经过半,是该换一副景趣了。

人为的天公不作美,导致大和守安定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冲进了屋内,刚好和迎面抱着叠好的衣服走来的加州清光撞了个满怀。

各色衣物脱手纷纷扬扬抛向半空,被撞倒的加州清光只能看着它们短暂的飞翔之后又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坠落地面,甚至是坠落在屋外的泥水里。

他哀叹一声,心里刚窜起一点恼怒的小火苗,转眼又被自己硬生生掐灭了,怀里揣着个大和守安定,这副颓丧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

这人从以前起就是个硬脑壳,这一撞差点他几乎以为自己被胸口凿出个坑来,可撞人的人丝毫没有赶快爬起来道歉的意思,只是把自己像摊蛋饼一样翻了个面,湿漉漉的脑袋还枕在他的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明智的选择暂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扯了扯大和守安定被浸透的袖口,得到了些许细微的回应。


“就这样……稍微,呆一会就好。”

被雨水浸透的衣服冰凉滑腻,流淌着细碎的寒意,隔着两层布料传递给了被当做枕头正枕着的加州清光,他哆嗦了一下,伸手去握大和守安定另一侧的手,入手果然也是同样的冰冷。

沉郁的心绪无需言语,只消片刻就从小小的举动一览无余,加州清光学着他望向木制的横梁,某些被他暂时搁置的事情慢慢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顺着神经,顺着血管,流淌进心口,也流淌进脑海。

刀剑男士拥有了形体,与其再称之为神明,不如说看起来更像是心灵受创颇为严重的病人,继承了前主的武技,保留着过去的记忆,历史上写着他们坠入深海,写着他们折断陨毁,烈焰中融化,埋葬黄沙泥下,或者是搁置在冰冷的透明盒子中,在无数的灯光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们记得自己死去,记得自己失去,记得一切,却还站在此处,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睡去,在陌生的土地上被迫与陌生的人类相遇,像被扔进喧嚣人海中的幼崽,惶恐不安又与人群格格不入,带着过去与未来的记忆夹杂在中间,无所适从地徘徊,游荡。

 是神,是妖怪,是人类,也是幽灵。

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只为现在存在的幽灵。

付丧神不是傻子。

终究都是有血有肉,有心有情的生物,底下不可能只是一潭死水而已,各式各样的言论都曾入过他耳。
 即使逼迫自己不去思考,却忍不住疑惑探出头来。


我是被爱的吗?

加州清光何止不傻,他太聪明了。

他回抱了抱埋头沉默的大和守安定,觉得这一刻付丧神所谓过于妖孽的容貌和过人甚至是惊世骇俗的武力甚至是到付丧神的位阶都是放屁。

绣在袖口上看起来精致美丽的花纹,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装点付丧神的门面而已。

真有那么强,又何必受制于人,又何必相拥着相互取暖。

他有些后悔把安定拖进这个泥沼,却又庆幸大和守安定的到来,这些话出于自私他大概对他说不出口,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大和守安定的到来,他差不多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他一点不喜欢冷漠的主人
 和冷清的本丸,本应亲近却被迫疏离的同僚。


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时之政府治下新人多喜欢评价加州清光一刃忠心恋主,偏爱精致美丽,仿佛只要需要他他就会永远为审神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再忠心火热也敌不过日复一日冷水浇灌,种子未曾发芽时便已冷透死去,又哪来什么期望可言。

便是流言众多,不可尽信也。



*
 『我记挂着某个人,我希望他快乐而幸福,平安康健,万事如意,上一次未曾实现的愿望如果这一次能实现便好。』他如此的祈祷道,却不知道向谁,神吗?

可付丧神阶位不高勉强也能划分进神的序列,向自己祈祷,又能否得到回应?作为受祈祷的一方,他又要如何回应自己的愿望?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大和守安定的不对劲之处,正如他与乱藤四郎所说,『大和守安定,被吞噬了。』

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真切切来自于他经历的梦境。

他比歌仙兼定更早的看出大和守安定伤势的异样之处,但过于冲动的挤开旁人去触碰伤口果然不是明智选择,在外人眼里他像是被看不见的敌人袭击了一般重重砸了出去。

而只有加州清光自己清楚,他确实是被敌人袭击了,别人看不到,并不意味着被袭击的加州清光看不到。
 那一刻袭击他的正是刀剑男士的老对头溯行军,只不过不同于战场上全副武装又骨刺森然的模样,而是雾状缭绕的一团黑烟,包裹着狰狞的头颅,头颅怒啸着,冲他张开了利齿。

一瞬之间黑暗袭来,再转醒时他已然躺在大和守安定隔壁的手入室,他扶着剧痛的额头慢慢回想起黑暗之中窥见了什么。

他大约置身于巨大的,黑暗的殿堂之中,无数金黄或是鲜红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外来者,他们皆被黑烟包裹着,看不清形体,分辨不出到底是何人。
 他看见大和守安定站在最正中,黑雾缭绕着他,试图触碰他,一点一点,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加接近。

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该看出这一场面的不对,何况加州清光并不迟钝,他当即就想靠近大和守安定把他拖拽回去。

可旁边一双眼睛眨了眨,一瞬之间褪去了黑烟的包裹遮蔽,加州清光愕然他熟悉的容貌,骨刺森然从他脊背往下从尾骨后蔓延出来,那条骨刺组成的尾巴如今盘绕在他脚边,看来是被审神者斩击的那一刀已经长好了。
 那人正是那一日池田屋中重伤大和守安定的另一柄暗堕安定,此刻他立于场中,嘴唇动了动,加州清光仅依稀分辨出词意。

“滚出去。”


分辨出词意的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顷刻间就把加州清光拖离了这一方小世界,他睁眼,看见的是木制的横梁。

加州清光扶着头,回想起一切不由得头痛起来,这伤口恐怕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而正如他所预判的一般,异变从大和守安定伤势好转时发生,他还未来的及摆脱过去的阴影,便被拉入了
又一个漩涡之中。


*
 异变比想象中来的要快,栗田口家的五虎退最先找上了加州清光。

短刀捏着手,身子也绷得紧紧的,很是反常的没有眼泪,表情严肃的让加州清光几乎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他同名同姓的双胞胎兄弟。

五虎退和他坦言了今日战场上发生的事端,大和守安定作为当事人而言受的刺激过大,被众人架着回去休
息了,短刀虽然看起来面色严肃,但严肃间还是透出了几分的疲惫和担忧,他手上仅仅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刀口很深,血还在往外渗出。


说是坦言事端,但他从头到尾只问了加州清光一句话。

“大和守先生,从以前开始在战场上就容易失去理智陷入狂暴状态吗?”

加州清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很熟悉大和守安定战斗时的姿态,虽然看起来一副随时要狂暴的模样,但也仅仅是表现在对敌人的攻击而不是失去理智上。

“你的伤……?”他迟疑着问出口,五虎退点点头,“是大家合力阻拦大和守先生的时候留下的,加州先生不用太抱歉,我们知道他没有恶意,这种情况应该也不是大和守先生想看到的。”

“不过……”五虎退沉吟了一下。

“有关于付丧神身体状况的事情,我觉得您还是去找审神者大人问一下比较好,看是不是有可能上一次的战斗中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他闻言转身直奔天守阁,敲响了审神者的门。
 可审神者只是笑了,她抚了抚衣袖,转而盯着窗外逐渐变幻颜色的紫阳花,眼中满盈起奇异的希冀。


“没关系的。”


这样温和又果断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
 竖日,审神者发下指令,加大了大和守安定出阵的次数,台下加州清光头一次违逆了她的命令,与几位当日一同出阵的付丧神一并公然提出抗议,却被轻飘飘一句,大和守安定只是要在多磨合熟练度而已,给顶了回来。

他用担忧的眼光注视着队中的大和守安定,对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仍努力的对他笑了笑,并不是很将他的担忧放在心上。


加州清光却越想越觉得不妙。

果然,这一回大和守安定又是被强行捆绑着带回来的,同僚们神情紧张戒备,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好似面对的不是自己的队友而是敌军。

大和守安定已经恢复了理智,但仍然沉默不语,这一回,他对失去记忆之前的事还隐约的残留着印象。
 拔刀,然后劈开了面前的一振敌刀,下一秒身体不由他控制就瞄准了自己的队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坠入了那个受伤时见过的,无数眼睛注视着他的空间。

他们看着他,静默不语,大和守安定却在眼神中觉察出了茫茫的恶意,他感到一阵不适。

待得他醒来,他低头只看见手中捏着溯行军一柄打刀的颈脖,对方气息奄奄,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而他满身是血,有溯行军的,也有自己同僚的,猩红之眼瞪着他,死不瞑目,眼中倒映的狰狞人影,比起溯行军更像溯行军。


他捏碎了打刀的喉咙,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双手,仓皇的,逃离了现场。

*

“清光,我是不是,不该再回到人世?”

那日他在深沉的夜色中寻觅到大和守安定,在审神者出面表示无碍后,众人迫于无奈只得放开了大和守安定,而一放松人就刹那间没了踪影。

他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和守安定还穿着出阵的衣服,上面沾着大片大片的血迹,随之入耳的还有一句脆弱意味几乎要刺破心脏的话语。

很幼稚,但也很惶恐。

加州清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不屑的开口接话道,“说什么傻话,你当万屋街上那一大把的大和守安定都是假的不成。”



身体却自发的走上前去,用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
 时间掉转回如今,大和守安定的精神已经被折腾到了一个极限,再差一点点就要崩断了,没有人希望自己一上战场就发狂,敌友不分全数斩杀。

他觉得已经不能再继续放任审神者观望下去了,有必要对现在的状况问个清楚。

加州清光有些强硬的几乎是半扶半拉的把湿漉漉的大和守安定扯了起来,他们如往日那般相对着,额头抵着额头,他用手托着安定脸颊,定定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一深蓝一艳红之间陡然间出奇的相似。

“没关系,一定有办法的。”
 他这样安慰大和守安定道。

没关系,一定有办法的,因为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还不曾分离。

*

*
 加州清光太聪明了,太仔细了,也太敏感了。
 大多数刀剑的存在被无视,需求全当做听不见,他如何觉察不出审神者的异样。

只不过过去他茫茫无所求,暂且还能忍受,可如今大和守安定的出现与来历不明的暗堕气息无疑是个突破口,他当然要去找审神者将一切弄个明白。

他全副武装带刀一路直入天守阁,今日本就是他当值,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余同僚的阻拦……又或许,联想到他想做的事,却无人想阻拦而已。


个人各有各的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这想法如流星般转瞬即逝,轻易与众叛亲离的事实划等号过于令人震惊,所以暂且一概按下不提,他摇摇头,把这些杂乱的都甩出去,手中使力,一刀劈开了感知他的敌意而构建起的第一道防御。

第二第三道接踵而来,但外部防御比起内壁总体还是弱了不少,这时候就该庆幸自己未曾懈怠过剑术的训练,即使长久不被使用也不至于落到个刀刃生锈的下场。

即使比起常年当值的太刀们轮值的机会少,但对布阵的符纸方位他还是略微知道一些的。

凭借这些情报,转眼间他就杀到了审神者的居室外,手指触碰门的一瞬间几道极细又锋利的风刃擦着脸颊而过,他立于门外,被擦伤的脸颊流出鲜血,一直顺着脸颊流进颈脖,结界分隔了他与审神者的世界,他稍稍试探一下便发觉仅凭个几刀的武艺并不能切开厚重绵密的灵力。

门是开着的,只可惜他进不去,审神者倚着窗,冲他笑了笑,窗外一片阳光灿烂,就像过去任何一次夏日安详和平的午后。


于是他改为收刀入鞘,勉强对还能称的上一句主人的少女挤出惯常的笑容。

“贸然闯入是我的不是,但我实在是有解不开的疑惑想要请教主人,能否放我入内一探究竟呢?”遣词用句还是谦恭的,可语气不是,得知大和守安定的问题与她有着莫大关系的如今,疑惑和怒意几乎要从最后的字眼里溢出来。

她的表情很平淡,隔着远,只是招了招手,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加州清光终于得以一步踏进室内。

审神者并不在意突然闯进来的加州清光,仍然如往日一般闲适地倚着窗,她缓缓吐出一口烟,看它们慢慢消散在窗外的阳光中,红色的眼睛在这一层薄雾后明灭不定,手指悄然抚上肩头,似乎是感到不适般揉了揉颈脖。

似乎是早已料定他会来一般,小几上早就摆上了茶,还摆放着一碟牡丹饼,碧绿的茶汤中氤氲着热气,茶梗浮沉几次,便缓缓沉了下去。

房中曾塞的满满当当的玩具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来没在这所房子里出现过,没了玩具的遮挡,便显现出原来浅青色的墙纸。

加州清光看着这景象,手心有些发紧,只觉得一阵寒意抚过脊背。


这时他才明白那时候他看见的那些玩具们遮挡着什么,原本应该平整美丽的墙纸如今泛黄发黑,还伴有像野兽袭击肆虐过的巨大爪痕,她背对着窗台,背后的光映得她的脸庞越发晦暗。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气,为自己,也为这氛围诡异的房间,多看一眼也叫人心生不适,似乎下一秒,就有满满当当粘稠的黑暗从中流淌出来。

“来了?来了就坐下说吧。”她放下漆金的烟斗,懒散的拨弄着一头金发,袖子从手臂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玉似的手臂来,虽然闲散的不如同往优雅端庄的模样,但她的眼睛,焦点依旧不在加州清光身上,就如同过去无数日日夜夜,少有正视过刀剑男士们一样。

“乱,你也过来坐下吧。”她随意的吩咐了一声,清光这才注意到门边正襟危坐已久的短刀,明明那头橙发的颜色不亚于审神者的金发,存在感多的无法令人忽视,却愣是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存在。

乱藤四郎并没有如往日一般的笑,他沉默着摇摇头,示意并不愿意过去,审神者也不强求他,见他不愿意也就放弃了。

一时间没了审神者的话语,房间中的空气又凝滞起来,加州清光心中有些焦急,坐下归坐下,却总是忍不住抬头拿眼去看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方的审神者。
 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时不时往窗外投去一眼,但也许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又或是被加州清光无形中的焦虑感染,她终于把注意力挪回了这个闯进自己房间的人身上。

此刻,她才真正对上了同样为鲜红的另一双眼睛,加州清光怔愣了一瞬,突然发觉这是审神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他对视。


“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眯起眼,“听我讲个故事吧,什么都会明白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乃至将来都是。”



“但至于你高不高兴,乐意不乐意,这个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烟斗又落在她的手上,咔哒一声,轻轻磕在了桌面。

*

*

*

故事并不长,是个并不美丽的,老套又司空见惯的悲剧。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在她欣喜的成为‘审神者’这一存在时,这故事在命运的纺织下走到了结局。

许久后她痛哭着唾骂着虚无缥缈却又在某一刻于她身侧显示出力量的存在,她握不住友人的手,握不住亲人的手,力量与荣光离她远去,温柔与爱意消弭于无形,少女尖叫着摔落御座,被人间的污泥拉扯着坠入地狱中。

她不明白,为何无辜之人要遭遇这样的对待。

 对,为何无辜之人要遭遇这样的对待?


人生最后的希冀在面前分崩离析,她之挚爱在世家联手的镇压中魂飞魄散,最后她的刀剑们也接连在泛着祥和金色的水池中消融,从刃间腐蚀一直到刀柄最后
 被吞没,他们都呼喊着。

『走呀,快走呀,活下去――!』


他们的眼睛从未如此璀璨,而后又渐渐暗淡,像是风
中被熄灭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

地狱呀,多么抽像又恐怖的词语。

她在斑驳老旧的牢狱中抱着被爱人藏起的最后一柄刀痛哭流涕,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声声泣血,指甲在墙上折断,抓挠出血,露出森森白骨,乱藤四郎的刀上不止沾染了她的鲜血,混杂着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最后的付丧神亦是同等的绝望,他在漆黑的囚牢中陪同着审神者逐步绝望,或是说,看着她逐渐绝望。

终于有一天,他没有再感觉到刀身上落下水渍,久违的阳光充斥了他的眼眸,他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拥有人类温度的洁白双手,一抬眼就望见了面前的少女与她身后黑发红眸的某位付丧神。

她再次成为了审神者。

却安定的看着他,眼中空无一物。
 乱藤四郎在那一刻突然明了了,她眼中再未倒映出任何一位付丧神的影子。

她的心,死了。

可是,仇恨却并未随着心脏一同死去。

 火焰吞噬了她,在纤细美丽的躯壳里灼烧着,淬炼着,日日夜夜,每分每秒,把她磨成了强悍无匹的利刃,她弹指间已可削断敌军头颅,再无当年一副懦弱模样。

这个时候,少女从昔日的友人手中截获了一份加密报告,附带着一管被层层封印包裹的溶液。

强悍无比的实力使她从封印后嗅到了暗堕灵力的味道,她撕开封印,暗紫色的灵力隔着试管玻璃无声嘶吼着,与鲜红双眼的少女对上视线。

那一刻她想到了某个疯狂的主意,暗堕的灵力在她手中,开出了宛如鲜血一般的花朵。
 她得到了力量,一颗足以泯灭这个刀剑与审神者系统的种子。

这是简短又轻描淡写的叙述中,某个少女的前一段人生,时间与尘土,鲜血与刀剑的尸骸为他们陪葬,加州清光不傻,她这样直白的告诉付丧神,“因为我有悲惨的过去”所以下一刻能得出的无非两种结果,全然放下一切宽恕别人,或是丧心病狂报复社会。

而于审神者而言,似乎只有后者这一条路可选,仇恨由血书写,也必然要用血冲洗。
 一切的起始大约都离不开她截拦下来的那管暗堕灵力。

人愤怒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人心怀仇恨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乱藤四郎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打断审神者的话,满头橙发垂落腿间,遮掩着面容,他的举动已然证实了加州清光的猜测。

愤怒一时间贯穿了他的每一条神经,这把以爱美著称的打刀立时从座位暴起拎着乱藤四郎的衣领把人狠狠的贯在了墙上,这举动与他美丽的外表截然不同,流露出汹涌的暴力与杀意,转瞬显现出属于刀的煞气,短刀的脊背狠狠的撞击在墙上发出令人肉疼的声响,若是不看年龄只看身高差就像是成年人对着幼童施虐的残暴景象。

乱藤四郎没有反抗,明明凭着短刀的机动,手起刀落只是一刹那的事,他眼中淡蓝的光彩暗淡的如同将熄的灯火。

“是,我都知道,我旁观了一切,我没有阻止她。”


“可是啊,即使再面容相同,那也不是我的兄弟们
 了,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没有谁是可以取代谁的。”


声音在加州清光听来飘渺玄幻,隔着一层雾一般,可其中孤寂又绝望的意义却清晰的传达到了他的心中,拎着短刀衣领的手用力几乎像要折断手骨,可是……

可是……可是安定又何其无辜?


“清光,放开乱吧。”

少年熟悉清澈的嗓音如同一瓢冷水浇熄了加州清光蓬勃的怒意,加州清光身形一僵,像被针扎一般当即松开了衣领,反手猛的拉开门,门后是大和守安定木然的脸,不知何时他来到了门外,他心底不由地一沉,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蓝色的付丧神缓缓答道,他没有与加州清光对视而是直接看向了审神者,“主上,我也能进来吗?”

审神者点头,大和守安定的出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也只是一瞬间,算不了什么,她微微的一挥手,案几上多出了一只茶杯 ,茶汤氤氲着,漂浮起淡淡的雾气。

“主人很实诚呢。”大和守安定坐下了,但没有去碰那只茶杯。

“那您截获的那管暗堕的灵力,被您用在哪了呢?”

加州清光知道了答案,他不愿大和守安定也知道这个答案,但这都由不得他做主。

“一半在你身体里,一半用于引来那柄暗堕的大和守安定了,果然还是只有同源的刀才更容易引导灵力污染同源的刀。”审神者坦然说道,她这时候看起来很奇怪,没有半分作为罪魁祸首的愧疚感,烟斗晃晃悠悠,慵懒的一如既往。

“果然。”大和守安定安定的模样倒也和她不相上下,“那之后不断派我出阵就是为了磨合我身体里的灵力咯。”这一语,审神者同样也没否认,他了然的点点头,表情是与受害者极其不相符的淡然和冷漠,似乎并不为身体里侵蚀自己的暗堕灵力担心,一旁的加州清光心口发紧,尖锐地疼痛起来。

他未曾像这一刻一般如此的讨厌一个人,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顶着他主公的名头。

她好似把一切有血有肉的生物都同化成无悲无喜的模样,用眼神,用语言,用举手投足的一举一动,又或者是半支暗堕的灵力。

谁不曾对她寄予期待呢,哪怕不是那么的重视,也好
 过无视,也好过不存在。

和那日在门外一般的眩晕感也再次袭来,这一次来的比第一次更要汹涌猛烈,一时间他根本分不出那里是天那里是地,浓烈腥甜的气味挤压着肺部,加州清光几乎呕吐出来,他恍惚想到了什么,在一片混乱中辨认出气味的种类。


是血的味道。


*
 随着一股温和的气流喷薄而出拨开了那一层腥甜气息,加州清光终于从窒息的危机中得以解脱。

“看来你挺讨厌我的呢。”审神者稍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然也不会对我的灵力排斥成这样。”

加州清光没有接话,他刚刚从令人窒息的灵力中平复过来,半瘫坐着细细喘着气,乱藤四郎默默倒了一杯茶递给大和守安定,安定又再把茶塞到了加州清光手里。
加州清光略一呆滞,还是把一整杯茶灌了下去,这才稍微缓过来些,他定了定神,抬头去看站起来眺望着窗外景色的审神者。

“所以,所以那日那柄暗堕大和守安定才会投来惊异的一瞥,不是因为这边灵力强大而是惊讶于时之政府的人竟然敢用暗堕者的灵力呼唤他们,是么?”


他们是本该势不两立的敌人。

“刚刚才想着你聪明,这会就联系上了?”她笑了,认可了这个说法,“是,不过当时我也没想到会是把大和守安定,现在那条大和守容易暗堕的传闻看起来也有几分可信?”

她手指摸上了窗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虽说是继续说着话,但没有再继续与他们对视,被鲜红目光注视的碧蓝天空一角,绵延出些许灰色。

审神者停住了,也不再开口,事情就发生他们屏息等待的一瞬间,他们只看见她往后一仰倒,就从窗口栽了下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加州清光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几人扑到窗边一看,她却好端端的浮在半空,正慢悠悠往庭院正中飘去,形同无根骨的水母,安然看着他们。

加州清光咬牙,探手一撑也从窗台上跳了下去,大和守安定紧随其后,两人就这样跟着审神者,从房间挪动到了院中,再走几步,便是本丸的大门。



*

此时,这个时间缝隙中的孤岛的天空,正缓慢酝酿起沉重的灰色,与景趣替换的机制不同,是犹如灾难来之前,某种存在给出的预警征兆。

这个独立成一方的小世界着混沌中隐约感知到了什么,可那缕危机虚无缥缈,它害怕,可是它就是抓不准,只能笨拙的以改变天象的方式来给居住其中的人类预警。

“……您这是要逃跑了么?”加州清光追上少女时忍不住咬牙,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审神者发笑,她掩唇几乎笑得前仰后合,金色的长发在渐变的天色下流淌着惑人的光彩。

“逃跑?我为何要逃跑呢?”她挥挥烟斗,“我一个违背条例私自塑造暗堕刀剑的人,再加上前科的事实,我在时政那里早跟死人没什么差别了,那我还逃什么呢。”
“您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咬牙,紧紧盯着审神者。


“……只是病毒恰好和大和守安定的相性很好而已,所以我挑中了他。”她望着积起厚重雨云的天空,“……我只是……或许还有……”

她想起那天两个人一同离去的背影,浅葱的羽织和黑色的洋服微微交织在一起,衣衫磨蹭之间窸窣声,言语间微微的笑意,他们靠的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对方,多么可悲又多么幸运的人们,在千百年之后,在生离死别之后,他们再度相会了,这羁绊跨越世界,穿越奇迹与诅咒,无论命运出于何种理由,两根被拽断的线再次被缠绕在了一起。

她是多么的羡慕啊,她所爱之人连丁点碎片都无可再在天地之间寻找,命运硬生生的,切断了所有的希望。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了她许久不曾波动的心中。

“……还有些许的嫉妒你们吧。”




一声雷鸣,顷刻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时政夺走了一切,我爱的人,我的过去和我的未来,我熟识熟知的一切。”她喃喃说道,“我很清楚,无论我做什么我失去的东西都不会再回来了,但我不在乎,不在乎你们原不原谅我也不在乎是不是想杀我,也不在乎死去的人是不是希望我别这么做,更不在乎其余无关人等何其无辜,我只在乎我得到的痛苦能不能回馈以这个世界。”

“我就是爱自己比爱别人多的多。”


“尽管来恨我吧,大和守安定,这样你以后会好过很多。”

二人眼睁睁的看着她把短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连上前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她在雨幕下似乎愉快又欢欣的闭上了眼,仿佛从长久束缚自己的牢笼中解脱。



金色的火焰以流淌的鲜血作为引线从短刀上浮现,沿着她的手肘蜿蜒而下,与雨水一并流淌过地面,无声的燃烧起来。

大和守安定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和审神者维系着的灵力的输送通道被完全切断,这也就意味着,审神者已经死亡,某种漆黑的力量失去了金色灵力的阻隔,顿时顺着他的脊梁爬了上来。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了审神者的尸体上,顿时黑烟四起,和燃烧的金色火焰缠绕在一块,寻觅着缝隙钻入本丸的深处,他看见黑烟也从自己腰间挂着的本体刀腾起,蛇一样的烟雾笼罩了刀身。

灵核隐隐作痛,大和守安定再次听见了窃喜的欢笑声,他隐约从地面的水洼中窥见了自己的模样,正如那一日从池田屋的缝隙中探出头的怪物,狰狞丑恶,有如恶魔。

加州清光愕然的发现大和守安定身边的黑雾像有生命一般朝他缓缓的聚拢过去,逐渐凝聚出茧的形状。


他慌忙去拉大和守安定的手,却发现对方像是被同化成了和身边雾气一样的存在,他的手径直从中穿了过去,然后被一股力量给狠狠的弹开了,大和守安定痛苦的呜咽着,望向他的目光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清澈,指尖蔓延出漆黑的颜色,黑影在他身边游动着,逐渐变化成战场上目睹过千百回的模样。

一道黑影冲他袭来,狠狠的撞在了他抽出来的刀上,它们短时间内已经拥有了实体,渐渐显露出对加州清光的敌意,他挥开那些聚拢而来的黑影,努力的,拼命的想回到大和守安定身边去。

“不要白费力气了,他要暗堕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乱藤四郎缓缓道,他身边也聚拢着黑雾,只不过比起大和守安定身边的浓雾要淡上许多,乱藤四郎没有理会加州清光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向审神者的尸体,从她的手中捡起那一把短刀,赫然就是乱藤四郎的本体。


刀身蔓延出鲜红与漆黑交织的纹路,缓缓聚拢起了一股烟雾。

“你,你们都要……”加州清光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的大脑几乎乱成一团,,乱藤四郎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他都要暗堕了,只不过我们一个是因为被人为强行的暗堕,一个是因为她用我的本体自杀,也就相当于,我杀了她。”

他似乎心灰意冷的模样,轻轻抚摸着本体的刀刃,眼睛里再无明亮的颜色,冻成了一潭寒冰,橙色的头发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像一瞬被抽取尽了颜色。

乱藤四郎说审神者心已死。


他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年岁更长,却也更傻,宁可亲手把刀递到她手中也不愿阻止她停下。


兄弟亲人皆已往生,从此以后人间不存,不如便玉石俱焚好了。

“加州先生,抱歉啊,一切都要结束了。”


大和守安定的变化还在继续,被黑影与浓雾包裹着的人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体,他最后的一瞥被黑影所覆盖,层层叠叠,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其中,加州清光嘶吼着,追随着一同扎进了雾状的海洋。

黑暗深处,有浅葱色的羽织飘动着,在黑暗的侵蚀下逐渐失去原本的颜色,黑影缠绕着他,有一条骨刺正从他背后缓缓生长。

加州清光拨开那些雾,努力的想从中分辨出一个大和守安定来,可等待他的,是背后衍生出苍白骨刺,眼瞳里浸染了鲜血的暗堕者。

这一回,轮到他先走了。


曾经的蓝色的星辰暗淡无光,他背后有个黑洞浮现出来,曾经在幻觉中出现过的眼睛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窥视着外部的人间,一只苍白的手从他们之中探出,抓住了大和守安定的手腕。

别走,别走,别跟他们走。

加州清光很想这么说,但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扼住了他的颈脖,一切声音在通过这一关口的时候就已经尽数消逝,沉默成为了唯一的规则,他只能被动的抵抗着不断涌来的黑雾与黑影,眼看着大和守安定回握了那只苍白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颤抖着,冲加州清光露出机械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在那一瞬间破碎了,剧烈的能量波动一瞬间吹散了所有的黑雾,连带着靠近爆炸范围的他一并掀翻了出去。

有一句话顺着剧烈的风声被恰好送到了他的耳边,意识朦胧中,他听见大和守安定说。


“……清光。”

这声音一闪而过,随后他的意识就沉入了无边的灰暗之中,晨星也好,岁月也好,某个人的笑靥也好,羽织,诚字旗,金平糖,无数念头与回忆走马灯式一闪而过,光速消弭于黑暗的深处,他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土崩瓦解,像遗落在时间深处的惨剧继续重演。


*

黑雾聚拢而后又四散,沿着缝隙从本丸的每一个角落逃逸,消失在无人问津的虚空深处,无人可知黑雾裹夹着一位审神者的恶意,将感染触碰过黑暗的神明与人类,而牢牢守住了审神者尸体的乱藤四郎,刚刚点燃了一株盛开的紫阳花,花瓣刚刚褪去鲜嫩的粉色,显现出一抹深沉的蓝来。


花和叶卷曲起来,而后枯萎成一地漆黑的焦炭,在风中破碎,而后消散。


他捡起了加州清光遗落的本体刀,看着刀刃从刃尖开始分崩离析,最后化作零零碎碎的光点在他掌间消失不见。

过去陈旧的爱或恨将随着她的死去在金色的火焰中告一段落,但也意外有新的爱恨在某一处生根发芽,也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像今日一般爆发的灾厄,将无辜之人卷入其中。

他回望了一眼这腐朽的房屋,转身头也不回的投入了扭曲的漩涡中,身后审神者的尸体被火焰包围起来,金色的长发与金色的火光几乎融为一体,连层层叠叠的建筑也化为一片火海。

化作原形的刀剑零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在维系其生命的人类还活着的前一秒,还在通往未知前方的道路上行走,刀身反射着明亮闪烁的火光,沉默,无声,连同未说出口的事物一并被来自鸟笼最后束缚瓦解。



一切的一切都归于一片死寂,房梁承受不了灼烧的疼痛,终于尖叫着,崩落下来。


这方小小的世界,停止了运转。

【END】

我居然能写完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补个设定解释好了:

①.刀剑男士本身是因为有审神者的灵力才得以显形并且维持(这里套了fate对从者的魔力设定),如果失去了审神者的灵力就会变回刀的样子,本质上审神者的灵力就是他们的生命力。

但暗堕的刀剑男士维持的动力已经不是审神者的灵力了,所以就算审神者死掉,他们也不会消失。

-
 ②.最后的火焰是系统判断这个本丸要被放弃所发出的最后指令,相当于自爆装置一样的东西。

③本文不黑任何刀剑男士。(严肃表态

白河夜船

他看他躲了,所以他放他走了。

他看他躲了,所以他放他走了。

不过是个萌新罢了

荒川血忆

-1-

「你也喜欢听故事吗」

京都秋后夜半的酒肆,提着灯的古怪客人,与醉不醒之人,讲着传说中的怪谈

提灯女子轻盈一笑,流露出怪异的氛围

「你们,听说过荒川的英雄吗?」

许是错觉,酒肆间似乎掠起妖风,烛影惨惨,夜半之鸦啼乍响

-2-

「荒川曾并不太平」

「水妖们都想争霸一方,荒川的水,终日被血所抹红」

「荒川需要统一,荒川需要一位英雄」

「那时候,英雄出现了。他手提海国作,驰骋荒川,所到之处,无可敌手,仅有子民。」

可坊间传说,荒川之主性情暴烈,是暴君。

提灯的女子听见酒汉嚷嚷之声,一停,一顿,再微笑

「傻大个……他才不是荒川之主,他只是荒川的英雄」

酒肆另一处角落,始终沉默的黑袍怪客突然出声

望着她,提灯女子乍然无声

-3-...

-1-

「你也喜欢听故事吗」

京都秋后夜半的酒肆,提着灯的古怪客人,与醉不醒之人,讲着传说中的怪谈

提灯女子轻盈一笑,流露出怪异的氛围

「你们,听说过荒川的英雄吗?」

许是错觉,酒肆间似乎掠起妖风,烛影惨惨,夜半之鸦啼乍响

-2-

「荒川曾并不太平」

「水妖们都想争霸一方,荒川的水,终日被血所抹红」

「荒川需要统一,荒川需要一位英雄」

「那时候,英雄出现了。他手提海国作,驰骋荒川,所到之处,无可敌手,仅有子民。」

可坊间传说,荒川之主性情暴烈,是暴君。

提灯的女子听见酒汉嚷嚷之声,一停,一顿,再微笑

「傻大个……他才不是荒川之主,他只是荒川的英雄」

酒肆另一处角落,始终沉默的黑袍怪客突然出声

望着她,提灯女子乍然无声

-3-

今天,我又像以往的每天一样,去挑战傻大个了

他还是像以前的每天一样,用大扇子拍我的头,叫我小矮子

哼,那个傻大个,我迟早有一天会征服荒川,征服全世界!

「金鱼姬为什么总是想征服荒川之主呢」

荒川的水妖问我

「他不是荒川的主人吗?」

那个傻大个,他才不是荒川之主!我出生时就知道荒川之主,他手持海国作,征伐四方,统一荒川,结束乱战。他才是荒川之主!

听见我说的话,年老的水妖们只是,微笑。

黄昏笼罩了远处的山

今天的荒川,也好美啊……

-4-

从来没有人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明本该是和往常一样的一天

但,远方的船只侵入了荒川

那时,吾看见了,站在鬼船上的头领

错不了,是那家伙

「哼」

许久没再穿过这套行头了

许久没再提过这把武器了

许久没再骑过这老坐骑了

吾乃……荒川之主!

——也许是最后一战了

吾做好了决定,冲向了冒犯者

-5-

「明明是必败的战斗,你还剩下什么可战!」

傻大个守在我的身前,刀光剑影中,我听见冒犯者高喝

「荒川之主!」

掷出太多武器,傻大个仅仅握着唯一的,最珍贵的武器了

「小矮子,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今天就达成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要我逃走吗

不!我不会逃!我要跟你在一起守护荒川

………没有你的荒川,还算什么荒川!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我只是轻轻的抱着他

他笑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笑的这么温柔

「荒川之主最重要的,不是名号,而且守护」

狡猾的傻大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太狡猾了……你这样说,人家,人家还怎么……还怎么留的下来嘛!

-6-

黑袍的客人似乎醉了

又似乎从来没醉过

梦不醒,醉不醒

只是在喃喃呓语

「英雄从此屹立面对着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抬手,千浪为他漫天。他一步一步的迈向注定的战果。」

「传说中的武器出鞘,斩断敌人,斩断他的恨,斩断他的守护,却斩不断……注定的结局」

提灯女子轻声补充着未讲完的故事

而黑袍的客人,早已不知何时,跌跌撞撞的离开酒肆

-终-

傻大个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真是狡猾

偏偏要挑这一天

明明应该像每年一样,快乐跟人家度过今天

今天是……七夕啊

傻大个……傻大个……傻大个!傻子傻子傻子!

我知道的啊,谁都嘲笑我的梦想,只有你……只有你会笑着叫我小矮子,但是从来没笑过我的梦想

你明明是这么温柔的傻大个……为什么现在才想告诉你啊……

傻大个你才不是什么荒川之主,你只是荒川的英雄!

英雄是不会死的,对吧?

妈妈和金鱼先生都这么说,一定不会错。

你一定要回来哦

我会让你笑着拍着我的脑袋

对我说

「不愧是荒川之主」

——就像过去我曾期待过的一样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从京都流向荒川的河水听着一切


乔cy.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很久以前de脑洞

“再见,我的恋人。”

Ⅰ.

    你叫今今,今年二十岁,无业游民靠着家里的供给过日子。休闲时间和小姐妹们出去逛逛街吃吃甜品,逢年过节出门旅游,活的十分白富美。

    某日,你的好友阮阮暗戳戳给你安利了一款名为《我的恋人》的乙女向手游,直言她对其中某个神秘的心理医生充满了兴♂趣♂,奈何此游戏策划有毒,游戏掉率十分玄学。非要形容大概就是欧皇一抽等于非酋百连的地步。

    闻此你瞬间起了警惕之心,对着好友道:「莫非是你得不到,所以要让我也体验一下?」

  ...

※很久以前de脑洞

“再见,我的恋人。”

Ⅰ.

    你叫今今,今年二十岁,无业游民靠着家里的供给过日子。休闲时间和小姐妹们出去逛逛街吃吃甜品,逢年过节出门旅游,活的十分白富美。

    某日,你的好友阮阮暗戳戳给你安利了一款名为《我的恋人》的乙女向手游,直言她对其中某个神秘的心理医生充满了兴♂趣♂,奈何此游戏策划有毒,游戏掉率十分玄学。非要形容大概就是欧皇一抽等于非酋百连的地步。

    闻此你瞬间起了警惕之心,对着好友道:「莫非是你得不到,所以要让我也体验一下?」

    「胡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你单身寂寞又孤独,好心给你安利!不玩就算了……」

    于是,在她的激将法之下,你在应用商城里下载了这个游戏。

Ⅱ.

    初初下载好,你便注册好了账号登录,按照新手教程一步步打着攻略。期间被某个看似高冷毒舌实则温柔又居家的小哥哥勾走了魂,满脑子都是通关解锁新剧情。

    然而游戏深谙玩家特质,一手套路玩得极⑥,你果不其然于某关败走。不得已向抽卡的边缘试探。

    「反正官方送了十连,随便抽一下也没事吧……」

    正所谓侥幸心理要不得,这一次十连你只堪堪抽了个保底。但看着那张心动对象笑吟吟的脸和其余九张明显质量参差的R卡,你咬了咬牙,直接氪了个快乐648,不仅翻倍还送卡,别提多开心了呢个屁!

    索性官方还是有点良知,接下来的n次十连你得到了五张SSR,甚至还有一张SP。可这抽到了却又不能不管,养卡也是件辛苦事……说不养吧,那可是老公啊!说养吧,又觉得钱包空空。

    「游戏玩了吗?感觉怎么样?」

    「钱包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我也是,没关系你想想自己的心上人就会恢复斗志了!不过掉率真的不高……我脸巨黑。」

    你与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是为爱发电的目光,如此美丽!

Ⅲ.

    入坑之后你也常在vb发表动态,甚至还会画些同人图,居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粉丝。没事干的时候看看男人,再和粉丝们唠嗑吐槽官方,活得其实也挺美滋滋。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四年。

    作为一个单纯的乙女向游戏,这已经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久到你以为它会一直开服不停歇。

    然而你错了。

   官方悄无声息地挂上关服的置顶,vb私信塞满了粉丝的留言,你却只看着电脑屏幕上画了一半的人物发呆,手边手机屏幕上是他罕见的温柔笑容,烟紫色的眸像蒙了一层雾的水晶。

    0:00。

    新年的钟声在窗外响起,你拉开窗帘看见一簇簇炸开的烟花。它们绚烂美丽,却转瞬即逝。

    手机屏幕正中出现旋转的图案,片刻之后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对话框。

    「尊敬的玩家,感谢您四年以来一路的陪伴。《我的恋人》于20xx年2月xx日0点关服,祝您新年诸事顺遂。」

    背景音乐停止,游戏强制退出。你看着那个再也点不开的图标,心底一顿顿地疼。

   「连个告别的话都不说吗?」

   「……」

    你将这四年里画下的每一张图片收录在一个文件夹里,上了锁,密码是随意摁下的一串数字,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再见我的恋人”。

    「新年快乐,你也要过得很好。」

  

远处寒山

#一个结束(卡黄)#

李艺彤今天就搬离基地了

很多人去送她

也包括黄婷婷

她躲在最后

远远地望着李艺彤上了保姆车

李艺彤转身鞠了一躬

直起身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那一刻

黄婷婷才举起手朝着尚未发动的车子挥了挥

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注视


李艺彤透过玻璃看着站在众人之后的她

她没有开口

但心中却默默道了珍重


最近后辈们总听见婷婷前辈哼唱着新的总选单里已毕业的发卡前辈的那几句歌词

“这首歌关于时间 怎样掠过指尖…”

这是这一个星期来黄婷婷第一次回基地

恰逢午饭时间

后辈们都聚集在饭厅

“今天星光组MV上线!!!要不要看看!!!顺便拍个reaction!!!”

众人都附和着

黄婷婷...

李艺彤今天就搬离基地了

很多人去送她

也包括黄婷婷

她躲在最后

远远地望着李艺彤上了保姆车

李艺彤转身鞠了一躬

直起身挥了挥手

车门关上那一刻

黄婷婷才举起手朝着尚未发动的车子挥了挥

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注视


李艺彤透过玻璃看着站在众人之后的她

她没有开口

但心中却默默道了珍重


最近后辈们总听见婷婷前辈哼唱着新的总选单里已毕业的发卡前辈的那几句歌词

“这首歌关于时间 怎样掠过指尖…”

这是这一个星期来黄婷婷第一次回基地

恰逢午饭时间

后辈们都聚集在饭厅

“今天星光组MV上线!!!要不要看看!!!顺便拍个reaction!!!”

众人都附和着

黄婷婷坐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音乐声响起

电视屏幕里李艺彤的笑容依旧灿烂

黄婷婷也跟随她微笑了起来


在后辈的reaction里

有人截到了黄婷婷微笑的动图

还有最后一个镜头

通过黄婷婷唇形分辨出的那一句再见


就像她和她初识的那一天

她们对着彼此青涩的微笑那样



“这首歌关于明天 怎么样离散成为昨天”

“可就算沧海桑田”

“初心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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