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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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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负雪

1k+流水账警告,几乎没什么剧情。

写了下心目中的中立兄妹哦,是亲情向!

——Ready?

——Go↓

       诺拉喜欢吃糖。

       她喜欢化在舌尖上甜丝丝的味道,与此同时幸福就能充满整个口腔。一次只一小粒,就能收获大的满足。

       她还会把糖纸收集起来,粉的、蓝的、黄的、红的,铺开,赫然是一个个翩翩起舞的蝴蝶;拼起来,又是一道道孩童画的歪扭扭却又可爱的彩虹。

  ...

1k+流水账警告,几乎没什么剧情。

写了下心目中的中立兄妹哦,是亲情向!

——Ready?

——Go↓

       诺拉喜欢吃糖。

       她喜欢化在舌尖上甜丝丝的味道,与此同时幸福就能充满整个口腔。一次只一小粒,就能收获大的满足。

       她还会把糖纸收集起来,粉的、蓝的、黄的、红的,铺开,赫然是一个个翩翩起舞的蝴蝶;拼起来,又是一道道孩童画的歪扭扭却又可爱的彩虹。

       作为一个国/家的意识体,诺拉的幸福还与她的子民们相关,他们的快乐是她的快乐,痛苦也是她的痛苦。她喜欢他们幸福的笑起来的样子,每每这时她就好像又一口吃下许多糖一样,幸福不可抑制的充满整个胸膛。

       福兮祸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

        那段时光对于诺拉来说是复杂的。

       因为恐慌的缘故,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饱腹的了。诺拉看着家里已经蒙了一层灰的糖罐子,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她还是推开了家门。大雨冲刷了这片土地的污浊,也冲刷了人们的声音。

       “我以后该怎么办...”

        她有些恐慌,又有些宁静地靠在墙上,任由自己一点一点的滑下去——她没有什么力气可以支撑自己了。

        上帝,能否让我度过难关,让我的子民不再痛苦?

        就在诺拉眼前开始模糊的时候,仿佛上帝听到了她微弱的祷告,一束并不刺眼的光慢慢地向她靠近。

       不,诺拉突然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光,而是一个男性青年。她还发现他有着和自己相像的金发和绿眼睛,不过无论是潜意识还是主观,诺拉都认为他的金发更有光泽,眼睛更加明亮。他皱着眉看着自己,诺拉有些读不懂他的眼神,但却也渐渐安心下来。

       后来啊,就是这个叫做瓦修•茨温利的青年,瑞/士的意识体,她的哥哥将她从绝望之深海中拉出,给予她姓氏,带来温暖和爱。诺拉的糖罐子仍然蒙尘,且愈来愈厚,很快就不知在战乱中被埋到哪处了。糖纸也破破烂烂——蝴蝶失去了飞翔的翅膀,雨后的彩虹消失弥尽,这都告知着无法回归的过去。

       但诺拉的口中依旧甜丝丝的——自从和哥哥在一起后,她的嘴里一会儿像含了奶糖,香甜醇至;一会儿又像黑巧克力,淡淡苦涩掩不住浓烈的喜悦;还有时候呢像棉花糖,柔软而甜蜜。

       诺拉也曾半开玩笑地和哥哥说过这些奇妙的感受——奇妙,和看着子民们的笑脸不太相似,冥冥之中却又似乎没什么不同。回应她的则是哥哥温柔中包含着宠溺的笑容——让哥哥这位正直到可爱的人笑一下乐是很难的呢!

       日子开始渐渐地好转,诺拉的糖罐子也不止一罐了——也不再蒙尘。诺拉依旧一粒一粒地吃着小小的糖,依旧收集着一张张的糖纸。

       但是呢,诺拉的嘴里感到最甜的时候永远都是见到哥哥的时候。

       哥哥救自己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吃的了,但还是选择带上自己一起,一点一点熬过去。哪怕最艰难的时候,诺拉的口袋里也总能摸到一粒好像星屑一般微小的糖。

        却包含了宇宙一样无穷尽的甜蜜。

        

梓林怡然
是参加六十分题目昔日已死的中立...

是参加六十分题目昔日已死的中立兄妹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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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虾-YUeibi

瑞列/中立兄妹
不知道为什么lof有限流x这是重发的
久违的发粮!肝了五天左右,是个厚涂。
☆私设
☆不喜勿喷请勿盗图
☆并没有进步
☆喜欢的话可以点个关注/小手手/小心心嘛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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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琴竺墨

Season大陆の传说

第二十章 上

回到住宅,瓦修见到一如既往站在门边迎接他的妹妹。只是她的脸上,再也见不到昔日灿烂的笑容。

“诺拉,哥哥有些话想和你谈谈。”听从朋友的建议后,他决定单刀直入地说了,不过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缓和一些。

诺拉也没应声,只是带着苍白的面容点点头,转身带哥哥进入自己的房间。

“关于那件事情,我很抱歉,”瓦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重,“实在没有想到你会突然那么说,所以一冲动就说了过分的话。一直以来也没有发觉到你的心情,这是吾辈的失职。你能原谅哥哥吗?”

“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哥哥大人。”诺拉眼圈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低头答道。

看见妹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瓦修内心感到...

第二十章 上

回到住宅,瓦修见到一如既往站在门边迎接他的妹妹。只是她的脸上,再也见不到昔日灿烂的笑容。

“诺拉,哥哥有些话想和你谈谈。”听从朋友的建议后,他决定单刀直入地说了,不过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缓和一些。

诺拉也没应声,只是带着苍白的面容点点头,转身带哥哥进入自己的房间。

“关于那件事情,我很抱歉,”瓦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沉重,“实在没有想到你会突然那么说,所以一冲动就说了过分的话。一直以来也没有发觉到你的心情,这是吾辈的失职。你能原谅哥哥吗?”

“我……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哥哥大人。”诺拉眼圈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低头答道。

看见妹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瓦修内心感到阵阵抽搐地疼。他不断地责备自己,为什么要让妹妹经受这些委屈。

“对不起,哥哥再也不会说‘让你嫁出去’这种话了。但是,我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让哥哥一直做最爱你的兄长,好吗?”

“我、我只是真心喜欢着哥哥的……”

瓦修沉默了。事到如今,在朋友们的点醒下,他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对诺拉真挚的情感。可是,这种“禁忌”的爱情,在他看来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只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兄妹二人同时抬头望去,竟是他们的母亲,艾妮塔·茨温利,已经站在门口很久了。

“母亲,您怎么起来了,不是嘱咐过您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吗?”瓦修赶紧迎上去,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难道说,刚刚的对话,您都听见了?”

留着金色长发的女人慈祥地注视着他俩,温柔地说道:“瓦修,诺拉,你们来,我要给你们讲一件事情。”

两个孩子跟着艾妮塔进了她的房间,瓦修恭敬地扶着母亲坐下,诺拉还贴心地给她盖上了一条毯子。

“本来打算你们更大一些再说的,可是现在……看样子,已经到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母亲大人,您要告诉我们的,是什么事啊?”

“当年啊,你们父亲还在的时候,王宫曾经爆发过霍乱,许多人不幸死去,甚至有的家族还因此惨遭绝后。这其中,就有当时影响力很大的一个氏族——福格尔家族。

“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人全死了。可是有一次,我和我丈夫去探访他们遗留下的宅邸,却发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幸存的女婴。那个孩子就是你,诺拉。”

此话一出,诺拉用手捂住了嘴,而瓦修则震惊地把眼睛睁得老大。艾妮塔停顿了一秒,又接着讲道:

“我们决定收养这个失去亲人的孩子。那年瓦修也才刚满两岁,我们便隐瞒真相,把诺拉当亲生女儿来抚养。后来,你们父亲去世了,我就一个人瞒到了现在。”

“这么说,诺拉她,不是我的亲生妹妹……”瓦修仍然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他愣愣地盯着诺拉,见对方同样以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真的是这样吗?简直不敢相信……”

“嗯。诺拉,母亲真的很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久。你的真实姓氏是福格尔,是你们家族唯一的后裔……”

“母亲!在这个家生活这么多年,您待我视如己出,哥哥也一直对我最好,这样的养育之恩我无以为报!我永远姓茨温利,永远是您的女儿,永远是哥哥大人的妹妹……”

诺拉向前一步,蹲下身去拥抱母亲,亲吻着她的面颊,仰面望着瓦修,眼里流露出感激。

看到这样的一幕,瓦修似被触动了心弦,自言自语道:“母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这样也就意味着,我能够……”

这时候,艾妮塔抬起头来,带着鼓励的笑容看着她的儿子:“去吧,瓦修。你们会得到幸福的。”

得到了母亲的支持,他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用略带迟疑的声音叫了一声:“诺拉。”

妹妹站起来,乖巧地站到哥哥面前,用那双翡翠般会说话的大眼睛凝视着瓦修,就仿佛在问:“有什么吩咐吗,亲爱的哥哥大人?”

瓦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心摩挲着衣角。他本来就只是个十八岁的青年,又不是弗朗西斯那样的情场高手,并不太知晓如何用情话撩动小女生的心思。但他作为一个兄长,一个守护者,却以他那种最让人感到安心的稳重声音对妹妹说道:

“先前的一些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现在,我想对你说的是,你永远是茨温利家的一员,是我重要的家人。而且我希望,不仅是以‘茨温利小姐’,而是以……‘子爵夫人’的身份。”

诺拉愣在原地,但脸上随即浮现的红晕足以说明了一切。她情不自禁地扑进瓦修怀里,紧紧拥抱住他,眼角流下了幸福激动的泪水。

“嗯!果然还是最喜欢哥哥大人了!”

月琴竺墨

Season大陆の传说

第十九章上

“哥哥大人,我、我才十六岁……”

“不妨事的,”瓦修神情黯淡,“你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我曾经一意孤行地认为,我能保护你一辈子。但是我一直都错了。如今发生的一系列事实证明……我真的做不到护你周全,应该有人替我去照顾好你。”

“您还比我大两岁呢,难道就不考虑自己的婚事吗?”诺拉睁着急切的眼睛。

她说这话是别有用意的,但瓦修却只理解到字面意思。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妹妹和他一模一样金色的头发:“哥哥不着急。先让你的人生大事尘埃落定,哥哥才安心解决自己的问题啊。”

诺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最爱戴、最依恋、最想与之白头偕老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给予了她无限关怀的年轻男子,可她总不能...

第十九章上

“哥哥大人,我、我才十六岁……”

“不妨事的,”瓦修神情黯淡,“你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我曾经一意孤行地认为,我能保护你一辈子。但是我一直都错了。如今发生的一系列事实证明……我真的做不到护你周全,应该有人替我去照顾好你。”

“您还比我大两岁呢,难道就不考虑自己的婚事吗?”诺拉睁着急切的眼睛。

她说这话是别有用意的,但瓦修却只理解到字面意思。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妹妹和他一模一样金色的头发:“哥哥不着急。先让你的人生大事尘埃落定,哥哥才安心解决自己的问题啊。”

诺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最爱戴、最依恋、最想与之白头偕老的人,就是面前这个给予了她无限关怀的年轻男子,可她总不能以此为理由推脱啊——他可是她同父同母、血脉相亲的哥哥。好久,她才吞吞吐吐憋出一句话来:“我不想离开哥哥大人您。”

“我的妹妹,哥哥也很舍不得你。但是,你必须迟早适应没有哥哥在身边的生活,前方的路还很长,挽着你的手走入婚姻殿堂的人,才是你最不应该割舍的人。”

客厅陷入一阵沉默。瓦修说得一点没错,但不愿接受现实的诺拉依然在努力争取着说些什么。

“我还是不想在哥哥的安排下嫁人……”

语气很委婉,在瓦修听来却是另外一个意思。他微微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诺拉……你是不是,有自己的心上人了?不要担心,大胆地说出来让哥哥帮你解决。”

正被说中了心事,诺拉心里一惊,红晕便不由自主地从脸上浮现了出来。真挚的心里话差点就说出口,但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愿冲动。一连串纠结矛盾的思绪在她心里乱撞,身子微微发抖,终于,一向乖巧懂事的她竟忍不住带着一丝哭腔反抗:“我真的不要出嫁,我要留在哥哥身边!”

“诺拉,你怎么……!”见妹妹第一次任性,瓦修有点要发作的迹象,眼里却映出她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又心软下来,“别这样,妹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是绝对不能怠慢的。听哥哥的话,好吗?”

诺拉向后退了一步,不断地摇着头:“不,请不要!我不想嫁给别人!”

“为什么?”

“因、因为,”她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我最喜欢的,是哥哥大人!”

“什……!”瓦修震惊。

“一直以来,哥哥都很爱护我,教会我很多知识,温柔、严厉、称职。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瓦修注视着面前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女孩,她美丽聪慧、乖巧听话,是宫中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理想配偶。而自己最了解、最关心她,扣心自问,他也早已把妹妹看做珍视、难以割舍的人。由于是兄妹关系,曾经的他并未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些什么。可如今妹妹突然一提起,却给他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是茨温利子爵,Summer国严明的法律向来是他心目中崇高无上的东西。为了他一人支撑起的整个茨温利家族,为了他亲爱的妹妹,他痛苦地强迫自己,不能做出违背伦理道德的决定。

“不,这怎么行!绝对不可以!”他紧闭双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们是亲生的兄妹,我们结合是有悖于道义和天理的!”

“哥哥!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万般苦涩化作决堤的泪水从诺拉的眼中倾泻而下,她掩面啜泣,转身夺门而去。

“诺拉!”

瓦修急忙追了出来,却不见妹妹娇小的身影。他抬头望去,室外一片昏暗,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天。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密布了一层灰白的积雨云。他心里叫苦,这雨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诺拉一个人出去会被从头到脚淋湿透的!要赶在雨下起来之前赶紧找到她!

偏偏天公不作美,一道闪电劈开乌云,远处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顿时倾泻而下,淋湿了瓦修的头发和衣衫,当他懊恼自己出门过急,竟忘了带伞时,已经离家门老远了。迷蒙的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金发流淌下来,封住他的睫毛,模糊了视线。可他顾不了这么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在雨中继续拔足狂奔。

…………

诺拉抱膝瑟缩在墙角,雨水浇透了她柔美的短发,裙子湿湿地贴在她的身体上,冰冷的雨激得她不住地打颤。她把脸埋进两膝之间,轻轻抽噎着。此时此刻,她想念着那个总是让她倍感温暖的怀抱,不禁抬起了头,面颊湿漉漉的,夹杂着泪水的雨从脸上滴滴答答地落下。透过眼前朦胧的水雾,她睁大了双眼——

她亲爱的哥哥就正站在面前,向自己伸出手,温和沉稳的声音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响在耳畔:

“诺拉,走吧,跟哥哥回家了。”

月琴竺墨

Season大陆の传说

第十三章 上

在埃德尔斯坦府的婚礼举办之前,诺拉还非常羡慕她的好友伊丽莎白能够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如今发生了种种事情之后她才得知身边的人竟蒙受了如此的不幸。现在,最好的朋友婚姻的悲剧就摆在她面前,在替对方难过的同时,她不禁暗暗担忧自己的未来。

从记事开始诺拉就没有对父亲的印象。据母亲说,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而她的家人就只有母亲艾妮塔·茨温利和哥哥瓦修。大她两岁的哥哥从小便承担起了作为一个男子汉照顾母亲和妹妹的职责,再加上母亲体弱多病,妹妹又尚且年幼,更多的担子便落到他一个人的身上。可他任劳任怨,从未见过他有丝毫不满。

在他的培养下,诺拉长成了一位气质、才华、教养...

第十三章 上

在埃德尔斯坦府的婚礼举办之前,诺拉还非常羡慕她的好友伊丽莎白能够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如今发生了种种事情之后她才得知身边的人竟蒙受了如此的不幸。现在,最好的朋友婚姻的悲剧就摆在她面前,在替对方难过的同时,她不禁暗暗担忧自己的未来。

从记事开始诺拉就没有对父亲的印象。据母亲说,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而她的家人就只有母亲艾妮塔·茨温利和哥哥瓦修。大她两岁的哥哥从小便承担起了作为一个男子汉照顾母亲和妹妹的职责,再加上母亲体弱多病,妹妹又尚且年幼,更多的担子便落到他一个人的身上。可他任劳任怨,从未见过他有丝毫不满。

在他的培养下,诺拉长成了一位气质、才华、教养兼备的妙龄少女。哥哥的付出她自是看在眼里,每一天那个坚实的背影在王宫中进进出出操办公事,这样的场景无不深深刻印在她的心里。

瓦修身高中等,金色的头发留得略长了些,自然下垂在耳侧;他不苟言笑,脸上却还带有似脱未脱的年少稚气,一副正值青春年华的十八岁男孩子模样,但举手投足之间俨然透露出大人的成熟风范。

而诺拉同样有一头令人艳羡的金发。小时候母亲艾妮塔总会用漂亮的发绳给她编两个辫子垂在胸前,不过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正巧瓦修送了她一条紫色的缎带作为礼物,乖巧而有主见的她便剪去了留得长长的头发——一是这样扎起那条发带会更好看,二是与哥哥更像了。

她身材玲珑小巧,总是优雅而端庄,对谁都以“先生”“夫人”“小姐”称呼,对瓦修则称“哥哥大人”。这样的礼节也是在瓦修的严格教导下养成的,不用说自然让她受到周围人的称赞与喜爱。而面对别人的赞扬时,她只会谦虚地笑笑。在她心目中这一切归功于谁,她心知肚明。

在工作和家庭上尽职尽责的瓦修,感情生活已无暇顾及。不过艾妮塔并不因此为她的儿子着急——他才十八岁,相比他的世交,二十六岁结婚的罗德里赫来说,还太年轻了。而宫里有那么多条件不错的年轻女孩,以他子爵的身份来说,迟些再找都不成问题。

但是,从小到大生活在兄长亲手打造的幸福环境里的诺拉就有很多空闲了。每个到了十五六岁的少女,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点甜蜜的心思。正常情况下,这些女孩儿会对身边关系亲密或是品貌兼优的男孩芳心暗许。像伊丽莎白、贝露琪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开始有恋慕的人了。

而我们的诺拉,在哥哥的爱护下长大,早在内心视瓦修为最重要的人。除了母亲以外,她无时无刻不会把自己最单纯的心思、最深切的挂念放在了她的哥哥大人身上。

本来,她从未将这种爱恋看作什么负担,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而是一心一意地投入这份感情。可是,自从见证了伊丽莎白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罗德里赫也经历了一场不幸的婚姻后,她的忧虑就油然而生。

她不是不知道,作为妹妹对亲生哥哥的爱情在Season大陆自古以来就是“禁忌”。听老一辈的人说过,Season大陆的四国还没稳定形成的时候,由于法规制度一片混乱,有多少相爱的兄妹或姐弟因为“触犯了禁忌”而被迫双双殉情。如今Summer国已经建立并颁布正式法律后,再也没有这种跨越伦理的爱情敢公示于众。如此看来,瓦修就算知晓了妹妹的心意,恪守Summer国国法的他也绝不可能答应她。

诺拉又恰恰很害怕不能与心仪的人如愿以偿,尤其是在婚礼当天,瓦修说过“以后会让她嫁人”这样的话,更注定了她对亲生哥哥的爱是没有结果的。可偏偏她却爱得深沉、爱得死心塌地。

这苦恼她自然不能分享与哥哥——她担心一旦瓦修从此对她表明了“不可能”的态度,她会万念俱灰;而母亲身体不好,懂事孝顺的诺拉不希望她因为这个病情雪上加霜;至于伊丽莎白就更不行了,虽然是知心的好朋友,但人家还正经受着更大的痛苦呢,相比之下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根本算不了什么,又怎么可以劳烦对方反过来安慰自己……

因此,对这些事情她选择了埋在心底。可是,尽管聪明懂事,尽管善解人意,她也不过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女孩。一边在感受自己的烦恼之时,一边又要体谅朋友的难处。她又不可能把各种想法置之脑后。每天独处的时候,眼前就浮现出瓦修对她好的场面:带她出去野餐、教她宫廷中的礼仪、给她买新衣服……总之,这位称职的兄长在她心中无疑超越了哥哥的地位。

对瓦修难解的情感以及难言的苦衷杂乱地盘踞在诺拉的心头,这样下去当然不是办法。她矛盾着、纠结着、挣扎着该不该向哥哥坦白心思,一天天下来,那双睫毛长长的大眼睛也充满了忧郁的神色。

她只好离开房间,四处走走散散心。这时正值午休时分,王宫的走廊里基本没什么人,佣人们也都吃饭、休息去了。诺拉一个人缓缓地走着,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让室内显得更加闲适、悠然。

就在这时,诺拉听到前面不远处的拐角处传来一阵轻微、急促的脚步声。她有些疑惑,谁还会在大中午的有什么要紧事?于是她便站在原地不动,想看看来人的身份。

随着脚步回荡在走廊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诺拉眯起眼睛。不一会儿,从墙后走出一个人来,她仔细一瞧,那不是宫里的女仆贝露琪吗!

只见贝露琪放缓了步伐,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别人的踪影——她没注意到被另一面墙挡住的诺拉——迟疑了一下,便快步向着王宫图书馆的方向去了。

Summer国的王宫图书馆有着全国最全最丰富的藏书量,里面有记载着王国历史的珍贵册籍。不过,贝露琪在中午一个人悄悄地去图书馆是干什么呢?诺拉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时雨回忆

【米白】【瑞列】我的妹妹最近有点怪

伪白列向,实米白+瑞列向短篇已完结;并不了解罗莎性格,但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女巫了,如ooc致歉。


伊万觉得自己的妹妹最近有点怪。

首先从他今天居然是自然醒开始,要知道每天早上娜塔莎都会准时六点敲(za)门催他起床吃她做的爱心早餐。看着床头时钟显示的7:03,他简直怀疑是钟坏了。

房门被轻轻扣了三下,有人在门外轻声细语地问:“兄长大人,还在睡吗?”

“我醒了。”

“早饭已经做好了,请洗漱完后下楼来吧。”

“哦,好的。”

要不是听出了妹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瓦修家的诺拉站在门外。伊万穿好衣服后翻了一下日历,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娜塔莎怎么对他这么温柔?反常,实在是太反...

伪白列向,实米白+瑞列向短篇已完结;并不了解罗莎性格,但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女巫了,如ooc致歉。

 

伊万觉得自己的妹妹最近有点怪。

首先从他今天居然是自然醒开始,要知道每天早上娜塔莎都会准时六点敲(za)门催他起床吃她做的爱心早餐。看着床头时钟显示的7:03,他简直怀疑是钟坏了。

房门被轻轻扣了三下,有人在门外轻声细语地问:“兄长大人,还在睡吗?”

“我醒了。”

“早饭已经做好了,请洗漱完后下楼来吧。”

“哦,好的。”

要不是听出了妹妹的声音,他还以为是瓦修家的诺拉站在门外。伊万穿好衣服后翻了一下日历,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娜塔莎怎么对他这么温柔?反常,实在是太反常了。

开门的时候他做好被突然袭击的准备,然而开门后走廊上空无一人。他第一反应是立马抬头看天花板,那里也没有人。

在餐桌上,盯着热腾腾的早饭,他百思不解地看着餐桌另一边的娜塔莎。察觉到他的目光,娜塔莎的脸微微一红,急忙装作没看见他。

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又从网上看了什么新的攻略,改变作战方式走温柔路线了?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伊万摇摇头,心想等着吧,不出半天她肯定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心思全放在想事上,等他吃完早饭连自己吃得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他把西式早餐吃掉,娜塔莎松了口气,觉得成功迈过了今天的第一道坎。她完全不知道布拉金斯基一家平时吃的是什么,看到厨房里的那些材料,凑合着做了一顿,还真蒙混过关了。

她寻思着等会得再打个电话把这些小细节问清楚,否则迟早会露馅。

“娜塔莎。”

“诶诶,怎么了?”听到伊万喊她,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手不知所措地绞着白围裙。

伊万指着她脚上的那双粉色拖鞋:“你怎么穿着玛利亚的鞋?”

“啊啊,原来这是玛利亚小姐的……啊不,是姐姐大人的鞋子吗?非常抱歉,我、我大概是昨晚太黑穿错了,吧。”

伊万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妹妹。娜塔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到底怎样才能摆脱尴尬的处境?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真是越描越黑。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她如释重负地起身说:“我去开门。”趁这个机会应该能把脚上的鞋换过来,但问题是她仍旧不知道娜塔莉亚小姐穿的拖鞋长什么样。是那双紫色的?还是棕色的?

门砰地开了,诺拉走进来。还是以往那条红裙子,看上去整个人有所不同,可能是气质变化的原因。她毫不拘束地和他们打招呼,准确地说是和伊万一人打招呼:“早上好,我是来找娜塔莎的。”在逗号后面迟疑了很久,都快变成句号了,才说出下面那个“伊万先生”。

她脱掉圆头皮鞋,换上了娜塔莎平时穿的那双紫色拖鞋就这么进门了。伊万看见她犀利的眼神,背后一凉,觉得那和娜塔莎的眼神怎么这么像。再看看娜塔莎,她又害羞地别过脸,连和他对视都不好意思。

“你们在吃早饭啊,那我先去娜塔莎的房间等她。”诺拉轻车熟路地从茶几上拿走娜塔莎最爱看的那几本时尚杂志,蹭蹭直往楼上爬。

无论是拿书的动作还是上楼梯的姿势,都和娜塔莎太像了,以至于伊万不得不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还有,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来他们家吧,她怎么知道娜塔莎住在哪个房间?莫非以前他不在的时候她来过?谁知道呢。

“那个,我去找诺拉小姐。盘子请等会交我来洗,拜托了,兄长大人。”娜塔莎向他匆匆鞠了一躬,提着裙子急忙去赶诺拉。

即使匆忙之中,她也保持着一种淑女风范。倒不是说自己的妹妹有多豪放,他没有出现的时候娜塔莎是个很文静,近乎于冷淡的女孩子。至于他出现时她的表现,那就不必说了。

瓦修家的妹妹是出了名的有教养,可今天他所看到的却完全不是这样。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就在伊万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楼上娜塔莎的房间里,诺拉很随意地坐在床上,像个主人;而娜塔莎反倒坐在椅子上,像个客人。

娜塔莎急切地问诺拉:“娜塔莉亚小姐,怎么样,兄长大人有起疑心吗?”

诺拉摇摇头:“没有。放心吧诺拉,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个的。”

至此相信诸君多少也意识到了,娜塔莎身体里的不是娜塔莎,诺拉身体里的不是诺拉。故事还要从昨天真正的诺拉失足落水讲起,路过的娜塔莎见义勇为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在湍急的水流中两人不同程度上呛了好几口水,上了岸后回过神来就发现彼此交换了身体。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万般无奈之下,有着娜塔莎身体的诺拉只好回了布拉金斯基家,相应的,有着诺拉身体的娜塔莎回了茨温利家。

“没有起疑心就好,”娜塔莎不安地弄着白围裙:“我不小心穿了玛利亚小姐的拖鞋,而且被伊万先生看到了。虽然我拿理由搪塞过去了,但要是类似的事情发生多了,他绝对会起疑吧。”

“这没什么啦,今天一定要想办法把身体换回来。对了,诺拉,昨天回家后我怕感冒就洗了个澡,把浴巾忘在房间里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瓦修·茨温利……”

“诶诶诶?”娜塔莎满脸通红地站起来:“也就是说兄长大人他……”

“看到了你的裸体。你们兄妹还真像呢,连脸红都那么像。”诺拉托着腮看着娜塔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看着别人用本属于她的脸做出从未有过的脸红,这感觉真稀奇。“好吧,我是开玩笑的,并没有碰见他。”

“讨厌,娜塔莉亚小姐,你吓死我了。”娜塔莎重新坐下,脸上的红晕并没有消退,一想象到那个情景,她根本没法保持冷静。

诺拉撩开窗帘目送着伊万离开家门,从插座上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屏保,哥哥英俊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扫了一眼满格的电,诺拉情不自禁地为她的贴心露出微笑:“没想到你会给它充电。”

“因为感觉娜塔莉亚小姐会用上。手机里的内容我可没有看哦,我不知道密码。”

“没关系的,你拿着吧,我们两人的声音非常不同,打电话的时候就算谎说感冒也没人会信。密码是哥哥名字的简写加520,有人打来电话你就替我回复好了。”

娜塔莎接过诺拉递过来的手机,试着开了锁。“那我的手机也交给娜塔莉亚小姐使用好了,密码是……”娜塔莎红着脸,低声念出了瓦修的全名,然后是英文单词“LOVE”。

“原来你喜欢你哥哥,和我一样嘛。”

娜塔莎的脸更红了,她一到害羞的时候说话声音就会特别小:“请不要这样,娜塔莉亚小姐。那个,我们还是先考虑把身体换回来吧,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关于把身体换回来的方法,昨晚我有考虑过。估计成功的几率不会太大,不过姑且还是试一试吧。王耀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死马当活马医’。跟我来。”

她牵着娜塔莎的手往前走,小个子迈着大步伐,显然还没有适应诺拉的这副身体,老嫌走得太慢,恨不得跑起来。而娜塔莎习惯性地迈着小步子,又不好意思开口让她慢点走,只好也一路小跑,在路人眼里是一道奇特的景观。

两人就这样到了昨天诺拉失足落水的河边,诺拉叉着腰对娜塔莎说:“现在,脱衣服。”

“诶诶?难道说娜塔莉亚小姐想出来的办法是?”

诺拉点点头:“没错,再跳一次河。我会把你救上来的,放心好了。”

“昨天我不是跳河的啦,而且不觉得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吗,水流这么湍急,要是被卷走就糟糕了。”

诺拉捏着下巴思忖片刻,娜塔莎看着她思考问题时的表情,觉得很可爱,虽然这样说有自夸的嫌疑,毕竟那是她的身体。

“不试试的话,有可能永远变不回来哦?”诺拉抱着胸,墨绿色的瞳子里是白/俄/罗/斯人惯有的冷静与严肃,“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的生活,很难过吧?住在‘陌生人’家里,不得不冲着‘陌生人’微笑,假装和他亲近。你喜欢瓦修,我喜欢哥哥,与哥哥待在一起我们都会感到幸福快乐。现在我们彼此交换了身体,我要和陌生的瓦修打交道,你要和陌生的哥哥打交道。

“就算你能忍受,我也没办法忍受别人代替我和哥哥在一起,我会担心哥哥喜欢上拥有我身体的别人的。你不担心吗,我要是喜欢上了瓦修,虽然这不可能。假如我用你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了,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紫色的瞳孔里渐渐积蓄起的泪水,诺拉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了,挠挠头:“抱歉,我只是在讲述事实。”

娜塔莎抽噎着说:“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试着去做危险的事,要是因为这个不小心死掉的话,实在是太不值当了。娜塔莉亚小姐的身体出了事情的话,伊万先生会非常伤心的。”

诺拉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暂时就先这样吧,我会考虑安全系数高的恢复方法的,无论如何也要换回来,明确这点事情要容易得多。”

娜塔莎紧紧抱住了她。诺拉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又挣脱不开,只好由她抱了一阵子。真是的,身体交换了,力气也交换了啊。

时间还早,娜塔莎提议去公园转转,诺拉没有异议。

这个时节,公园里盛开了很多的月季,粉的黄的都有。远看还是值得欣赏的,近看则会发现不是每一朵都完美无瑕。有的花瓣卷得弧度不够,有的花蕊里爬着可怕的小虫,有的度过了旺盛时期即将衰败。

所以诺拉很少俯下身来去细看这些花,也不会问花匠它们的名字和那背后哀伤的故事。她绝不会去采撷,除了折下来后的几分钟里占有欲会得到短暂的满足,往后面对它的枯萎而来的却是长久的不满足。注视着昔日的美丽凋零后丑陋的模样,会毁掉了初见时惊鸿一瞥的印象。但有多少人懂得这个道理呢?

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流淌如酒香在宴会上流淌,娜塔莎很欢喜地左看看右看看,舍不得离开。

诺拉不是很喜欢这些花,就说:“我更喜欢向日葵。”

“每种花都有各自值得喜欢的地方。”纤细素白的手指在花瓣上撩拨了一下,花儿似乎显得更娇艳动人。

“娜塔莉亚小姐,其实我从拿到手机时就有个疑问。”

“嗯?”

“你和琼斯先生关系很差吗?我看到他被单方面屏蔽了,还坚持不断地来电。”

“那家伙是哥哥的敌人,最近不知怎的就对我热情起来,口口声声说想要追求我。把他加到黑名单里他就换个号码继续骚扰,所以只能屏蔽了。”诺拉耸耸肩:“我不管他是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脑子坏了真心想追求我,总之我不喜欢他就是了,他做什么我的答案只有‘NO’。”

“这样啊。”娜塔莎深深同情着阿尔,“琼斯先生真是可怜。好歹也和他通话一次吧,每天抱着期望打来这么多电话。”

“不喜欢人家就不要给他留下希望,这才是负责任的做法。”

对于她的说法,娜塔莎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沉默地在小路上走了一段路,诺拉说:“以后我们要常常在一起,这样会好一点。”

分别前详细地询问彼此的一些习惯,约好遇到难以应付的情况就打电话,一定要确保手机时刻充满电量,她们就这样回了各自的“家”。

打扫完卫生后,娜塔莎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全是陌生的东西,还有一些不明用处的刀具,似乎是防身用的,在她眼里看来这些都很危险。

对着更衣镜,她很中意自己现在这对饱满的胸脯,那是她以往求而不得的。但如果代价是和敬爱的兄长大人分开,她宁可不要。

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慌忙从遐想中抽身回归现实,颤抖着手输入解锁密码,连着三次都没输对,手机锁了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她觉得时间分外难熬,简直到了世界末日。

努力平复心情,深呼吸几秒,她重新输入密码,确保无误后才按下最后一个键。手机解锁了,她回拨过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那边说:“诺拉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也不是很要紧。”

“请讲。”娜塔莎心想诺拉的语速慢下来,别说,和自己还真像。她又想要是自己提高语速,是不是也能扮演好现在的角色?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开口了:“你平时不怎么看小说的吧,我比较喜欢,而且是纸质书,电子书我都不看。你房间的书架上我找到一个本子,以为是手写的小说,看到一半才发现那好像是你的日记。”

电话的这边久久没有回音,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生气、羞涩还是别的什么?

差不多到了该说话的时候,娜塔莎轻轻地说:“没关系,既然是娜塔莉亚小姐的话,可以看的。看了我的日记,你应该能更好扮演我的角色。”

“非常抱歉,诺拉。我房间的抽屉里有我的日记,你也看吧。”

娜塔莎还想说什么,电话那边传来瓦修的声音:“诺拉,下午茶时间到了哦。”

娜塔莎屏住呼吸,像被囚禁塔中的达娜哀吸收黄金雨那样,一字不漏地把兄长大人的声音吸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诺拉远离手机应了一声“就来”,又靠近话筒:“那个,你哥哥喊我了,我先挂了?”

“请等一下,娜塔莉亚小姐。”娜塔莎咬咬下唇,尽管对方看不见她的表情:“能先别挂吗?我不会弄出声音的,我只想听听兄长大人的声音。”

“好的。”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诺拉大概把手机装在了外套口袋里。她把木地板踩的嗒嗒响,娜塔莎打开免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静静听着。

她到了小圆桌边,坐在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嗅着花园里的花香,能看到蝴蝶和蜜蜂在草地上飞舞……庭院里的树随风摇晃,摇落一地的光影分明……她和兄长大人说笑,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个和他一样温柔的人了……

诺拉回答瓦修的话,语气有些不友好。一方面娜塔莎担心她会对兄长大人产生好感,她的不耐烦感到安心;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诺拉因此暴露身份,可谓是纠结万分。

想到她说的“假如我用你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了”,娜塔莎心底涌现出一股深深的绝望。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现在离开兄长大人不到一天她就觉得难以忍受。没有他的日子实在是太悲伤了,她无法想象永远地这样生活下去。

娜塔莎捂住嘴,肩膀颤动着,不想哭出声来,她答应过不会弄出声音的。她又把脸埋在裙子里,泪水打湿了白围裙。

诺拉对于下午茶的交谈感到很不耐烦,那都是些什么蠢问题,“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不是明摆着的吗,他又不是瞎子;“马上换季了,夜里冷吗”她衣柜里又不是没有被子,冷了自己会加的。诸如此类,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她都觉得浪费生命。

结束了下午茶后,诺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对方已经从那边把电话挂掉了。

橘黄色的灯光下,娜塔莎趴在被窝里看着娜塔莉亚小姐的日记。以前她喜欢蜷成一团在被子里看书,不过现在换了一副身体觉得胸被挤压得有些不舒服。

娜塔莉亚小姐的日记可以换个名字,叫《哥哥攻略手册101法》,里面充分记录了娜塔莉亚小姐对自己哥哥的观察以及采取不同攻略方式的成效。刚开始娜塔莎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试着去记几种方法,到后来她自己都糊涂了,索性看看就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茨温利家,诺拉也在看日记。青涩少女的春心萌动,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的依恋、爱慕和不敢表述,她看得好笑,把头埋进被子里笑出了声。

笑归笑,她还是很认可诺拉的爱情的。看得出来瓦修也喜欢自家的妹妹,只不过碍于兄长的身份不好开口罢了。

两个交换身体的妹妹都在思考中入眠。

时间的轮子绝不会因为什么事停下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它停止转动。一个月过去了,两人依然没有交换回来。

这个暑假已经过去了大半,娜塔莉亚是大学生,假期还没到期。诺拉是高中生,已经开学了。用大学生的知识处理高中的题目她游刃有余,诺拉在班里一下子就名列前茅,弄得娜塔莎都担心换回来后成绩掉下来该怎么向兄长大人和老师交待。更让娜塔莎担心的是假期结束了两人再不换回来,她就要替娜塔莉亚小姐去上大学了。

诺拉安慰她说没事,大学用不上高中的知识。其实她也不清楚大学里的课程究竟是怎样,听哥哥和姐姐说大学很轻松,基本靠自学。

该来的总要来的,今天是娜塔莎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要作为一个新生进入APH大学了。这夜月光清冷,诺拉躺在床上想着一个月来发生的事,从灵魂互换到现在,她和娜塔莎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谁都没想到两人的心灵竟如此契合,也该感谢那次她的落水,不然她不会和她有如此多的交集。

诺拉帮她补习,把白天在学校学习的知识教给她。娜塔莎还没有放弃换回来的念头,总也相信着奇迹。诺拉摇摇头,心想现实是残酷的,没有命运开的玩笑更要人命的了。要是真就一辈子换不回来了,她也认了。

手机铃声响起,诺拉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接通,那边是娜塔莎的声音,语无伦次地说:“娜塔莉亚小姐!琼斯先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梯子,他、他快从下面爬上来了!”

“肯定是跟他那个损友弗朗学的。”诺拉嘀咕了一声,尽量控制音量,避免把瓦修吵醒:“别急,你去喊哥哥,把他撵跑就行。”

娜塔莎像是要哭出来了:“伊万、伊万先生他出差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诺拉当然不知道,伊万的出差是单位临时决定的,他自己都没意料到。

“玛利亚小姐也不在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马上就到,电话别挂。”诺拉迅速脱掉睡裙,换上一套粉色运动衫。她不是很喜欢粉色,觉得太女孩子气了,但运动衫的话和人战斗比较方便?她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

娜塔莎结结巴巴地说:“我明天要开学了,就发了条短信给琼斯先生,让他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要开学了,结果他回我的短信是‘那我今晚来找你’。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抱歉,娜塔莉亚小姐……”

“没关系,主要是那家伙的脑回路拐得清奇,会错意了。”

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跑,大口喘息着,诺拉的身体不是很擅长运动。她听到手机里传来阿尔的声音:“娜塔莉亚啊,你为什么是娜塔莉亚,抛弃你的姓名,否认你的兄弟吧。如果你愿意这么做,我也不肯再姓琼斯了。”

诺拉扯扯嘴角,这家伙居然篡改莎士比亚的戏剧。说起来,她的哥哥和他不知道怎么就结下梁子,一直互相仇视,这么化用倒没有不合适的。

现在不是佩服那家伙的歪才的时候,她都听到那边敲窗户的声音了,娜塔莎没有办法,只能让她赶快来。她一口气从茨温利家冲到了布拉金斯基家,把手机装在口袋里,双手在篱笆上一撑就翻了过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架在她房间窗口的那把梯子,毫不犹豫一个扫堂腿过去,想把梯子踢翻,至于即将从二楼摔下来的那家伙是断条腿还是断根肋骨,那也是他自找的。

换做以往,她连门都能轻轻松松踹开,只是诺拉的小身板太弱了,一脚踢过去梯子纹丝不动,反而疼得她龇牙咧嘴。

“嗯?这不是瓦修的妹妹吗?”

这个时候窗子开了,娜塔莎让阿尔进屋,诺拉踩着梯子敏捷地爬上去也从窗户翻了进去。

娜塔莎规矩地坐在床上,双手叠在腿上,责备他们两人:“琼斯先生和娜塔莉亚小姐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娜塔莉亚小姐,琼斯先生要是摔伤了怎么办?”

诺拉抱着胸,没有做声,很不友好地瞪着阿尔。这冷冰冰的神态让他顿时想到了一个近在眼前的人,联系到娜塔莎对诺拉的称呼,他立马联想到了一些电影里的桥段。

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失声道:“你们两个人是灵魂互换了?”

娜塔莎怯怯地看着诺拉,征求她的意见:“我能告诉琼斯先生吗?”

“你不已经说了吗?”

娜塔莎简单地把两个灵魂互换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太神奇了,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喜欢的人身上,难怪之前hero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因为这个。”

诺拉没好气地回驳:“不,我一开始就对你没兴趣。”这句话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腿的痛感还未消退,估计会有淤青,不小心把别人的身体损伤到了呢。诺拉叹口气,放下手:“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就不要再骚扰诺拉了。”

“我明白了,”阿尔拍拍胸脯,“我爱的是你的灵魂而不是身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诺拉身体里的娜塔莉亚,在一旁的娜塔莎看着这个画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也可以来茨温利家找我,对待骚扰他妹妹的混蛋,瓦修的猎枪可不会留情。”

阿尔挠挠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半晌他说:“其实,hero认识一位自称是女巫的小姐,也许她知道让你们换回来的方法。”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娜塔莎低声对诺拉说:“啊,要是能换回来就太好了。”

“别抱太大希望,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不靠谱。”

能不能博得美人芳心就靠自己的人脉了,等待接通的时候阿尔暗暗祈祷,希望罗莎能帮上忙。

电话接通了,阿尔还没开口,就听到那边叫起来,然后是一阵玻璃碎裂声。

“喂喂,柯克兰,你在吗?”

那边响动了一阵,一个尖利的女声:“阿尔弗雷德!大半夜的你打什么电话,我正熬美容魔药呢,电话一响,所有都毁了。”

“改天请你吃饭道歉,话说回来,灵魂互换怎么变回来啊?你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灵魂互换?”罗莎在电话那边收拾着屋里的狼藉,但显然被他勾起了兴趣,“说清楚点,你跟人灵魂互换啦?”

“不不不,是hero的女朋友。所以说hero下半辈子的幸福全交在你手上了……哎呀呀!”

罗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凄烈的叫声,猜到某个乱说话的家伙被人揪着耳朵抢走了手机。不一会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柔弱的女声,但从她的遣词用句能推断出她有个坚强的灵魂。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罗莎憋着笑“嗯”了一声,让她讲述一下事情经过。诺拉努力回忆着一个多月前的事,虽说那个日子是命运的转折点,但留在记忆河床上再深刻的痕迹都会被时间带走。

她很勉强地想、讲,而娜塔莎在边上时不时做些补充。阿尔老是把头搭到诺拉的肩上,不知是想听电话还是故意的。总之诺拉单手拿着电话,单手在横亘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电话那边有哗啦啦的翻书声,罗莎又问了一些小细节,有关时间有关天象,甚至问她们灵魂互换的时候岸边树上有没有白羽红眼的乌鸦。

最后她一拍手,说:“这就对了,我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了。”

“是什么?”

“呃,我来看看。书上说,这种灵魂交换只要灵魂伴侣的一个吻,就能交换回来。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方,都能达到结局。”

接吻?诺拉看到阿尔的蓝眼睛在眼镜后面闪闪发光,她忍不住把电话拿到面前看了看又放回耳边,怀疑地:“你不会和阿尔串通好的吧?”

“用我柯克兰家族千年的名誉担保:想收买我怎么着也要二十斤成年鱼龙的侧角和鲨鲸的尾鳍。”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又是一阵翻书声,罗莎明确地告诉他们:别无他法。

挂掉电话后,三人面面相觑,还是诺拉率先打破沉默:“现在我们怎么办?”

“那就照柯克兰小姐说的,接……吻。”娜塔莎费了好大劲才说出那个词,脸红得好像已经做过了似的。

“那我岂不是要用你的身体和哥哥接吻?”诺拉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对人生感到怀疑:“虽然是为了换回来,但我有点没法接受啊。”

“你的灵魂伴侣明明是hero!”

真是不会读空气的家伙,诺拉瞟了阿尔一眼懒得回应他。娜塔莎的眼圈又红了,抽抽搭搭地说:“我也不想用娜塔莉亚小姐的身体和兄长大人接吻。”

“那只好不换回来了。”

诺拉正咬着右手的拇指尖出神,阿尔忽然同时搂住她们两人的肩,语气沉痛地说:“还是换回来吧,hero不忍心看着你们受苦。这样,接吻后我只好收下你们两人做后宫了,放心吧,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诺拉实在无力吐槽他的话了,一看就是受玄幻小说的毒害太深,傻傻分不清现实与幻境。此刻,她只想给他一个过肩摔而并非一个吻。

“哈呀!”诺拉拉着阿尔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气运丹田,双脚往下一沉。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换做以前一百个阿尔都被她摔过肩了,现在她的力气不够,非但没把阿尔翻过去,反而带得三个人都倒在地上。

天旋地转后,阿尔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眼镜掉了:“我的眼镜呢?啊,找到了。”从地上拾起眼镜,心里想着要是摔那一下三个人灵魂互换就是神作。可惜并没有,他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

抬起头的瞬间他惊呆了,没想到娜塔莎和诺拉摔倒在一起,诺拉压在娜塔莎上面,两人亲上了?套路,这都是套路!

回过神来,“啊啊抱歉,娜塔莉亚小姐,我不是有意的。”诺拉赶紧从娜塔莎身上下来,这时她还未意识到两人身体已经换了回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立马激动地哭了。

重新回归了自己身体的娜塔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和白护袖,那眼神像是在梦里。

阿尔在一旁抱着头凌乱:“我的天哪,你们两个是灵魂伴侣?!”

 

一年后,在诺拉即将进入APH大学的那个暑假,APH城里举办了一场普通的婚礼。

普通的白色婚纱及地,金发的新娘手捧着白玫瑰花束,墨绿色的瞳子被喜悦浸满,低着头怕人看见,她实在太害羞了。

黑色礼裙的娜塔莎俯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几缕细小乱发,笑着说:“今天的诺拉很美呢。”

几抹殷红飞上脸颊,诺拉的头埋得更低了:“娜塔莎今天也很美。”那声音轻得像钢琴初学者在黑白键上试弹出的几个优美音符。

一年的交往,她已经可以自如地用昵称称呼娜塔莉亚了。让她改掉后缀的敬称,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不过人与人之间的爱就需要耗费精力去获得,娜塔莎想。

双手覆在少女两肩裸露出的肌肤上,她难得细声细气地说:“愿意嫁给我吗,诺拉·茨温利?”她说得那样轻,似乎怕惊动胆小白兔般的少女。

那是多么庄严美丽的誓言,如同有魔力的咒语,带给人幸福。诺拉克制住喜极而泣的欲望,用最规范的回答:“我愿意。”

“Hero可不同意!”门砰地开了,看到蓝眼睛的美/国小伙,娜塔莎叹口气,把目光移到别处,希望这样能打消他的热情。

“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起走进这里的。”阿尔自信地挺起胸膛,好像他说的事已经成为现实。

“练习得不错。”娜塔莎拍拍诺拉的肩膀:“等会在神父面前不要紧张,刚刚的状态就很好。”

“好歹我也是伴郎,你们不要无视我啊喂!”阿尔跺跺脚,无可奈何地:“算了,我是来催新娘的,新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们快点啊。”

看着他远去的落寞背影,诺拉掩嘴轻笑,心想琼斯先生恐怕还要追求上好几年才能抱得美人归。不过经过一年时间,他和娜塔莎的关系已经有很大改观,这是能看出来的。

娜塔莎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婚礼差不多要开始了:“可以入场了,诺拉,我们走。”

“等一下,娜塔莎。”

“怎么了,是不是想先去上个厕所?”

“不,不是的。”小个子的诺拉伸出手臂,用力抱住了她的挚友:“我是想说,即使我嫁给兄长大人,我和娜塔莎依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友,灵魂的伴侣。”

柯克兰小姐所说的灵魂伴侣并非一定是情人,独一无二的朋友也包括在内,这是自那晚以后诺拉领悟到的。

“这是当然的。”娜塔莎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以后可得改口叫‘老公大人’了,用‘兄长大人’称呼丈夫实在是太奇怪了。好了,我们走吧。”

伴娘挽着新娘的手向新郎和伴郎走去,把她交到他手里。两人走上红地毯,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

END

逆先萘萘子✨

《Hand in Hand》尾款和余本掉落通知

占tag致歉
《Hand in Hand》尾款开始补,时间至8.26号,余本掉落见通贩发货完毕链接请私信❤️
本宣见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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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回忆

【APH】屠龙的少女们与龙【西北风组BG】【瑞列】【普洪】【英贞】【米白】【荷比】【伊日BG】

其实本人不吃西北风组,16年骰输后写的长篇,最后还是没坚持写下去【绝望的笑jpg】谁想要这个脑洞拿去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然而并没有人看得上这种破文)


第一章

“少女们,你们必须得杀死这些龙。它们不仅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你们阻挡在你们道路上的障碍。”

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少女翻了个身,此刻她还沉浸在睡梦中,对周围的变化一无所知。看啊,她嘴角带着一丝甜美的、纯真的笑,可不是梦见她多年的愿望实现,把向日葵种遍世界各地了么?

然而再美的梦始终是会醒来的,少女伸出她的手,像每个早晨在她那张床上醒来时一样,非得去摸摸她那宝贵的铁锹先生才肯睁开眼。真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魔法,就算有也不该让一柄没...

其实本人不吃西北风组,16年骰输后写的长篇,最后还是没坚持写下去【绝望的笑jpg】谁想要这个脑洞拿去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然而并没有人看得上这种破文)


第一章

“少女们,你们必须得杀死这些龙。它们不仅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你们阻挡在你们道路上的障碍。”

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少女翻了个身,此刻她还沉浸在睡梦中,对周围的变化一无所知。看啊,她嘴角带着一丝甜美的、纯真的笑,可不是梦见她多年的愿望实现,把向日葵种遍世界各地了么?

然而再美的梦始终是会醒来的,少女伸出她的手,像每个早晨在她那张床上醒来时一样,非得去摸摸她那宝贵的铁锹先生才肯睁开眼。真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魔法,就算有也不该让一柄没有生命的、普普通通的铁锹去唤醒一个沉睡的公主。

若是让安娜·布拉金斯卡娅听见这诽谤可不得了,她一定会用她的铁锹先生狠狠敲打说这句话的人。不过,恐怕还没举起铁锹,那人就要吓得跪地求饶。而到了那时,这位爱惜她铁锹的小姐便会低下头,任由胸前那两绺白金色的长发与她动人身材成四十五度的夹角,笑眯眯地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呀,这是一柄没有生命、普普通通的铁锹吗?”

由这个教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决不能因为一样东西外表卑贱就轻视它,至少在布拉金斯卡娅小姐面前得谨慎行事。或许我们看不起的“垃圾”或“一文不值”,是别人眼里珍宝也说不定。

常常平凡的事物会有不平凡的灵魂,对于唯物主义者来说,这里的灵魂可以理解为:拥有者的爱惜之情。

我们今天要讲述的故事,唯物主义者可能不大喜欢,会称它作“毫无存在意义与价值的玩意”,“想要天马行空又明明不切实际的空想、瞎想”,“中二病作者未过思春期时的破烂脑洞被它的主人又捡了起来”等等诸如此类。

但这并不妨碍您在看后也有些许感悟,您能在作品中人物的身上看到许许多多人性的闪光点,比如勇敢,比如友谊;当然有光明自然少不了黑暗,这对孪生兄弟总是相生相随,人性的自私、懦弱。

好吧,我们的题外话太过繁琐,有些读者可能已经感到不耐烦了。别急,让我们回归正题。

那位可爱的安娜小姐刚刚在睡梦中伸出她的手,想要让她的铁锹先生唤她起床。您大概也猜到了,她摸了个空,否则前面做了如此多的铺垫就都是狡猾作者凑字数的把戏了。

安娜皱了皱眉头,却并未睁眼。既然她没有睁眼也未开口发声,我们谁也不好断言她是否已经清醒。安娜继续往前伸手,触摸到的只有一团空气,迟迟没有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亲吻落在她指尖。可能她以为自己在夜里翻了身,摸错了方向。于是她又翻了一个身,调转方向,再度伸手。

但她失败了,并且摸到了一团潮湿黏糊糊的玩意。毫无疑问,这是非常糟糕的叫醒方式,相信在座各位谁也不希望一大早还没起床就有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床边。

安娜克制不住地一巴掌扇了过去,迅速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映入眼帘是怎样一幅可怕的景象,一座岌岌可危的土屋,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因为它全身都是!四处漏风的大洞,把光都漏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安娜的错觉,她没有看见太阳或者月亮,没有其他照明工具可还是那么明亮。土屋里的摆设,我们可以从王耀家的汉语词典里找出一个最恰如其分的成语来形容:家徒四壁。整个屋子里唯一的摆设只有一张床,正是安娜现在坐着的那张。屋子是土屋,床也是土床,至于刚刚吵醒安娜美梦而挨扇了一巴掌的奇怪东西,则是一个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黑发小男孩。

他约莫十岁左右,嘴角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坐在地上,呆呆傻傻地看着安娜“嘿嘿”直笑。这种情况下,就算不信神的安娜也要祈祷了:神啊,让这个可怕的人消失吧,不,让我醒来吧,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哥哥哥哥合体合体结婚结婚!”一个高昂的女声打断了安娜的祈祷,本来就不牢固的墙壁被敲得咚咚直响。安娜想也没想,拉起那个傻男孩,找了一个洞往外一跳。

“轰隆!”果然,这种小土屋哪经得起这么折腾?不出意外地塌了。惊魂未定的安娜联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弟弟纳塔申卡。基本上有她的地方就会出现那家伙,以及他标志性的“姐姐我们合体结婚吧”之歌。

随着土屋的倒塌,一个黑影向着安娜扑过来。安娜不得不叹服她惊人的弹跳力,只可惜速度欠佳,被她闪开了。待来人落地,安娜这才发现对方的容貌与她惊人相似。同样紫罗兰色的瞳孔,白金色长发及腰,戴着一朵大大的紫色蝴蝶结,有那么几分带刺的冷艳玫瑰的意味。只是,她的衣衫半褪,甚至露出里面的黑色胸衣,看着实在不雅。

“什么嘛,哥哥不在啊。”娜塔莉亚一撩头发,若无其事地把裙子拉链重新拉上。她打量着安娜,和安娜想得完全一样,她的说话声也是冷冰冰的:“为什么会在哥哥的房间?难道,你是情敌?”

情敌,安娜简直要怀疑面前的这位少女是纳塔申卡变性来的。纳塔申卡也曾在跑错房间后,对房间里无辜的人表露出明显的敌意,还把人家当做假想敌,暴打了一顿。虽然没有感受到杀气,安娜还是有所防范。就在两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变局出现了。

“美丽的屠龙者小姐,你们醒了吗?哈哈,我知道我在说废话,但我还是说出来了。抱歉又耽误宝贵的时间了,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个性格呢。”一个腿脚灵敏的黑发小伙拿着一个不符合他年龄的拐杖快步走过来,把那个小男孩甩在后面。开始他把拐杖拖在地上,后来因为太麻烦干脆平放在手里。好像为了节约时间,他隔着老远就冲安娜和娜塔莉亚喊话,但她们只听了个大概,最后不得不重复一遍,反而更加浪费时间。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等到那个慢腾腾的小男孩跟上来后,才把他的话复述一遍。而且复述得一字不漏,包括被他定义为废话的那几句。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哥哥在哪?也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在哪?”布拉金斯基,和她的姓氏很像啊。

“抱歉,美丽的屠龙者小姐,我也一无所知。”

“那我自己去找他。”娜塔莉亚说完,真的转身就走。她随便挑了个方向,这个地方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哥哥的气息,这让她很不舒服。她和她哥哥并没有什么兄妹之间骨肉相连的心灵感应,每次她随便找个方向走,察觉到有误后调头就是了。她从不嫌累和麻烦,从这个方面来说,她有足够的耐心和体力;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又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一见到哥哥就会逼婚,好像下一秒就到了世界末日一样,根本等不了哪怕一秒钟。

黑发男子急忙补充了一句,而这句话又把心急的娜塔莉亚拉了回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哥哥的下落,但或许先知大人知道。走,我带你们去祭坛,先知大人就在那。”

他恭敬地俯下身,在小男孩耳边说道:“先知,我们去祭坛。”

“哈?他是先知?”

“不,他是先知,不是先知大人。”黑发男子认真严肃地说,好像这两者有天壤之别一样。“就好比我是村长,而不是村长大人一样。村长大人就在村长的手里,也就是我的手里。”

“看样子他们称呼人都直接称呼职位,而对象征性的物品却加上‘大人’的敬称。”安娜对娜塔莉亚这么说,“我还没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安娜。”

“娜塔莉亚。安娜小姐,您一直喜欢不穿鞋子吗?”看到娜塔莉亚盯着她赤着的脚,安娜微微红了脸。

“说起来,这是个意外。昨晚我明明还在家里,早上一醒来却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

“你不介意我把你抱起来吧,村长在催我们快走。哼,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介意。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安娜低呼一声,娜塔莉亚居然真的把她抱起来了,而且姿势很羞涩,居然是扛着的。“请、请您换一个姿势。”

“抱歉。”娜塔莉亚改为公主抱的姿势,“这样可以了吧?抱歉,这个扛的动作我练习了很久,为了有一天能把哥哥扛走。”

“嗯,您的力气真是惊人。”说女孩子力气大并不算夸赞吧,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安娜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于是又说:“这样出门很安全,我是这么认为的。”

“是啊,去住如家,不仅不会被陌生男子拖走,反而我能把陌生男子拖走。不过我不会拖陌生男子的,我只拖哥哥一人。”

“如家?”

“呃,是一个酒店的名字,您不会没听说过吧?”

安娜摇摇头:“恕我孤陋寡闻,酒店又是什么?”这时,两个人才发现,她们并不是一个时代,或者说是一个世界的人。

“您一定很爱您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妹吗?”

“当然不是,可他还是一次次在我求爱的时候逃离。总之没有正式拒绝,我是不会放弃的。”得到证实后,安娜松口气,还好抱着她的不是一个爱好背德的变态恋兄癖。

安娜所处的时代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不爱惜自己的女孩在结婚时会被大家扯碎花冠,和她玩耍亲近的女伴也会受到指责。不要责怪安娜的沉默,诸位若是处在她的处境,也只能恪守同样的规则随波逐流,与世俗同流合污。毕竟她出身于贵族世家,身为长女必须遵守大人的嘱咐。那一套准则早已深入她的思想,以至于她践行时自己也没有感觉。

这是一片荒芜的黄土地,看不见一条小溪,听不到一只鸟儿的歌唱。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不见一朵乌云。不知乌云太大,凝聚构成了整片天,还是这个世界的天空本就一片灰沉?

安娜转头眼睁睁看着大地上唯一的标志物:倒塌的土屋,它也消失在视线中。她开始害怕了,大概因为没有铁锹在手的缘故,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恐惧中人总是会胡思乱想的,安娜也是如此。虽然她平时总让人害怕,但她到底是个年轻女孩。她担心着,害怕抱着她的娜塔莉亚会和村长是一个团伙的。她被人下了药,昏睡过去,被带到城市边缘的乡下吃苦头。

会是纳塔申卡致使的他们吗?因为他那强烈的爱冲昏他头脑,叫他干出这样的傻事。假若真是这样,她绝对饶不了他。很快,随着时间推移,安娜又改变主意了。她想,要是纳塔申卡这时候能出现来带她回到原来的地方,除了嫁给他这个要求外,她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她要尖叫出来了,这片土地上真的再没有一样东西了,土屋早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她快要晕过去了,她绝望得幻想着未来的生活:她被卖到穷乡僻壤,一辈子都见不到亲人、管家、仆人,包括她最最亲爱的教母。她想到了死亡,又否定了。她怎么能轻易说出死这个词呢,自杀是最最严重的一项罪过啊,触犯者可是会被打入地狱的。

“我的天哪。”娜塔莉亚的惊叹挽救了安娜将要崩溃的精神,原来因为她的姿势,她一直只能看见后面,而忽略了前面。安娜回头,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天堂。

一座白色的小宫殿映入眼帘,尽管比不上安娜从小长大的府邸,但有句众所周知的俗语:有对比才有美人。比起安娜幻想中那些危房,这座小宫殿豪华到不知哪儿去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建造的房屋,不过安娜从小就在她出生的城市长大,没离开过那里半步。她把一切都归于自己的孤陋寡闻,心想:“安雅,外面的世界可大着呢,娜塔莉亚说的‘酒店’和‘如家’都在外面,包括这种搭建宫殿的方法。一定是你看的书还不够多,不够全面。”

先知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会偏离村长预想好的路线,不是跑去追乌鸦,就是蹲在地上看蚂蚁。村长带着他的“村长大人”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去把他带回正确的道路,娜塔莉亚不清楚他的耐心从何而来,换作她,她早就用拳头教训一下那个小男孩了。

“哥哥在里面吗?”娜塔莉亚问气喘吁吁的村长,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到底在不在?”

安娜可怜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替他解围道:“村长先生说了,也许先知大人知道。这里大概就是祭坛了,我们进去问问它。”

安娜相信圣迹的存在,母亲和教母带她看过出现过圣迹的教堂,那里的神甫气质就和其他教堂的不一样。村长把他手里的拐杖尊为“大人”,那么一定是它显过圣或者被加持过之类的,总之是有理由的。

娜塔莉亚踩着她的小高跟,蹭蹭就往上爬,惊得安娜一头冷汗,生怕她纤细的高跟因两个人的重量太重断裂。

村长喊了几句什么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见,娜塔莉亚压根听都不听,安娜猜她心里被两个字塞满了,那就是哥哥。

“哥哥!哥哥!”娜塔莉亚漫无目的地在宫殿内部四处乱跑,几乎忘了她臂怀里还有个安娜。安娜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拖得长长的吊灯、装饰用盔甲士兵的长矛或是其他什么撞到,因为这些压根就不存在。这个宫殿里面空荡荡的,除了脏兮兮的地板。就像外面的荒原,一无所有。

“是布拉金斯基小姐吗?”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被回音遮盖了,但安娜听见了。

“娜塔莉亚,我听见那边有人在喊您。”

娜塔莉亚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安娜看见屋子里有七个可以被称作桌子的黑色方块放在地上。它呈六边形排布,中点的方块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金色头发,墨绿眼眸,扎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见到她们,她很高兴,从方块上跳下来,迎了过来:“布拉金斯基小姐,真的是您。请问,您怀里的这位是?”

“啊,是诺拉啊。我抱着的这个大小姐,她叫安娜,至于其他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一直坐着角落背对着大家的短发女孩闻言迅速转过身来,她黑发黑眼,身着樱花色的和服:“布拉金斯卡娅小姐,是您吗?”

“本田小姐?”娜塔莉亚总算肯把安娜放下来了,她顾不上赤脚穿着睡衣出现在陌生人面前的尴尬,只有重见故人的欣喜:“啊,我们有将近两年没有见面了,您长大了不少。”

本田樱吻了吻她的脸颊,她还没有忘记西方的礼仪:“准确的说是一年零九个月,妾身回东瀛后一直潜心修炼武艺,继承了父上的武馆。昨晚妾身在房间里入睡后,醒来就在这个房间了。当时只有妾身一人。后来,空中裂开一个口,掉出了一位栗色头发的西方小姐。喏,她也和抱您来的小姐攀谈起来了,她说她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再后来,村长先生就带着那茨温利小姐和霍兰德小姐到这来了。妾身问他问题,他说等人来齐了再一起讲效率会提高,于是妾身就没再问。”

“到齐,还会有别的人吗?”

“村长先生说一共要有七个人,加上您和她,还差一人。看,村长先生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位短发小姐。”

安娜顺着本田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村长后面除了先知,还有一个人。他们走近后,安娜看清了,她穿着铠甲,佩有宝剑,偏金色短发参差不齐,不知是怎么剪的。她脸上有说不出的坚毅神色,有点像安娜在父亲会客厅里见到的军官。

“难道她是一名外国的女军官么?”安娜暗自沉思,异域的风情真令人吃惊,这个世界总是有无限可能。自从认识东瀛来的本田樱一家后,她就拥有了对外来文化保持冷静的能力。

爬了那么高的楼梯,村长累得不轻,“女军官”反倒面不改色。等到先知慢慢吞吞地上来后,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好了,美丽的屠龙者们,七位全部都到齐了。请落座吧,这七个方块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不必担心有什么陷阱,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小小的忙?我只想回家,哥哥找不到我会很着急的。”说话的女孩的穿着让安娜联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加上一个篮子,就可以去剧院出演舞台剧了。

“别急,霍兰德小姐,我们还是先听村长大人说完吧。”诺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努力想表达一点安慰之情。但谁都能看出来,她比霍兰德小姐还想回家。

村长平摊双手,有些无奈:“哦,各位小姐想要回家的急迫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我也爱莫能助。你们必须得完成任务,才能像来时那样唰地一下回到你们来时的地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别再废话了,快点讲下去。没人照顾罗德的话,他可是会被讨厌的家伙欺负的。”栗色长发的女孩烦躁地揉乱头发,双手简直不知该往哪放。她先是左手像托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右手握住它的把柄;然后感觉到异样,又放了下去;可她这下更不习惯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上面的动作。最后,她嘀咕一句:“要是我的平底锅还在就好了。”

安娜正处于与她相同的糟糕处境,不知该把手往哪里安置。再看本田樱,她们同时开口:“您的铁锹呢?”“您的薙刀呢?”

村长轻咳几声,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听我说,你们只要杀掉那七头来自地狱的魔龙,就可以了。”

“什么?魔龙?”诺拉瞪大眼睛,还不死心地问:“是活生生的龙吗?”

村长点头:“对,活生生的龙。”

“呐,布拉金斯卡娅小姐,是来自西方的那种龙吧?妾身也去过东方,在东方龙是一种祥瑞的象征,和西方完全不一样呢。”

“来自地狱的话,应该就是西方的了。本田小姐,您一点也不害怕吗,它们可是会吃人的哦。”

本田樱抓紧了和服的边料,在手中揉搓着,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很矛盾:“妾身不是很喜欢打打杀杀,那样太暴力太不和平了。但是啊,布拉金斯卡娅小姐,您出身贵族世家,这辈子掂过最重的可能是银勺吧?而妾身是武士世家这代仅有的传人,肩负着发扬祖业的重大使命。甚至在去年,妾身、妾身……”

本田樱咬住食指指尖,眼神空洞地盯着脚下肮脏的地板,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真相。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担心安娜抗拒她吧,安娜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认识的人,比起撒谎的负罪感,她更害怕孤独的感觉。

抱歉了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妾身只能暂时隐瞒住这段了。本田樱巧妙地把话题引了回来:“……薙刀是妾身最忠实的伙伴,没办法和伙伴一起战斗,妾身很难过。不过,妾身对自己的武艺还是很自信的。不用担心,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妾身会将您平平安安送回布拉金斯卡娅阁下身边的。”

“所以为了自己,他人一点都不考虑么?”一直沉默的“女军官”开口了,她的眼神冷冷的,充满嘲讽的话语让安娜顿时产生了反感的情绪。

“啊,那些军官就是这样,丝毫不给人留情面。那有怎么样呢,他们是没有情面的,因为他们在战场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安雅,你以后或许会被许配给一个不讲情面的高级军官,我所希望的是未来有一天你在交际场合遇到他们,不要对他们太苛刻。”慈爱的教母曾经这样告诫过安娜。

可那又如何呢,安娜还是极其反感这种没有礼貌的表现。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她早就站出来反驳对方了。她从未和女军官打过交道,不晓得女军官的脸皮薄厚,万一对方拔剑,那她到最后只能怪自己的出言不逊了。因此,安娜保持了沉默。

那位英气十足的女军官面向村长说:“你得向我证明,你所说的那七头龙并非善类,十恶不赦,我才会出手。我憎恶战争,尤其是单方面宣战。但如果你能拿出证据,倾诉你们是如何被逼迫到非战不可的地步,我会用我的剑和我的旗为你们开拓出一条生路。尽管我的旗帜不知现在处于何方,我心中的热血也会化成一面飘扬的红旗。”

“漂亮话说得真好!”这是安娜心中给出的评价。

村长苦着脸,往窗外一指:“还要我拿证据吗,美丽的屠龙者小姐,看看这些,都是那七头恶龙带来的。它们夺走我们的阳光,让这片土地长不出粮食;它们贪食美餐,使我们的孩子挨饿;它们脾气暴躁,肆意横行,践踏我们的房屋,叫我们无处安身;它们狂妄自大,污蔑我们的宗教,却留下祭坛,说‘你们向你们无用的神灵祈祷吧,让他降下七个天使来杀掉我们’。”

“是你们用奇怪的法术把我们弄到了这个世界?”平时伊丽莎白拍的都是椅子,因为感觉很帅气。现在没有椅子,她只好拍了一下方块,然后站起来:“我们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帮你们去杀七头凶残的龙,你们村的男人都干什么吃去了?”

“我还没说完,它们还诅咒我们,没有‘大人’护佑的人将陷入长眠。而要想解除这种长眠,只能杀掉它们。”

“也就是说,我们杀了这七头龙,不仅能解除你们的困境,而且还能回到我们原来的世界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

“能否告诉我,你们是否是触怒了神灵,才会遭遇此劫。”女军官说这话时,安娜恰好能够看见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只有信教者才能理解的狂热光芒。

“没想到她是个教徒。”安娜暗自寻思,“会和她是一个教派吗?看她的神态,似乎不是异教徒。”她决定继续察言观色下去。

村长挠挠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但,屠龙者小姐,你要明白一件事:父辈的过错不该让他的子孙后代来承担。老鼠偷了东西,生出来的小老鼠或许日后会走上它父亲的老路,可它刚出生时只是个会吃奶的幼鼠。它天真懵懂,用善意对待周围的一切,至于周围回报给它的是猫还是母鼠,这就要看命运之神的安排了。更何况,神灵让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证明他有宽恕我们的意向。而我们的命运,此刻由你们掌握。神的旨意,将通过你们传达给我们。”

女军官再没有说什么,看得出她赞同村长的说法。

“请问,您的名字是?”安娜下定决心要和她深交,一为好有个人在生死关头保护自己,她不是不信任本田樱的武艺,但不是有句话叫“人多力量大”吗?二为教母给她的教诲,剔除这个女军官太直白的缺点,想来她还是个很不错的人。

“我的名字是贞德,姓氏是达瓦克,来自栋雷米村。”女军官习惯性地把手搭到剑柄上,端正地坐在了方块上。

“对了,大家还不知道各自的名字。我是诺拉·茨温利,这位栗色长发的是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金色短发的是贝露琪·霍兰德小姐,白金色长头发……哎呀,你们两个人的眼睛也都是紫色。”诺拉指着娜塔莉亚说:“这位是娜塔莉亚·布拉金斯基小姐,而那位是安娜·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对吧?”

安娜点点头:“是的,我是安娜·布拉金斯卡娅。这位是我的朋友,本田樱,来自东瀛。”

一说“东瀛”,少女们纷纷露出茫然的神色:“东瀛是哪里?海德薇莉小姐,您有听说过吗?”

“呃,罗德看的书多,他应该知道。我以前一天到晚在森林里打猎,怎么会对外国文化感兴趣啦,你要问我大雪封山时用什么样的绳套捕捉驯鹿还好,这种问题就不要问我了。”

“不过我们认识的人里有个人和本田樱小姐是一个姓氏,本田菊先生,他经常自称‘在下’。本田樱小姐,您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本田樱摇摇头,她还是有些失望的,对于没有人听说过她的家乡:“抱歉,妾身对这位本田菊先生从未有所耳闻。”

“啊!”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娜塔莉亚忽然吃痛地叫了一声,从方块上掉了下来。

“没事吧,布拉金斯基小姐?”

在众人的搀扶下,娜塔莉亚站起来摆摆手:“我没事,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看到一个,一个……”娜塔莉亚说着说着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下去了。

“没事没事,大家不要慌,她只是……睡着了?”村长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招手让先知过来。先知傻笑着,伸出手。

别说,还真灵,这一摸,娜塔莉亚就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问:“诺拉,你们怎么都看着我,我怎么了?”

“是诅咒,”村长严肃地说:“凡是没有‘大人’护佑的人,都会陷入永远的长眠。先知有这个祭坛,也就是‘先知大人’的庇佑;我有前任村长留给我的‘村长大人’,所以我们还能自由地行动。至于你们,恐怕有些危险。”

“那我们如果拿了‘村长大人’有用么?”伊丽莎白拿过村长手里的拐杖,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它的秘密所在。

村长耸耸肩:“您可以试试,不过我不敢保证。少女们,你们必须得杀死这些龙,它们不仅是我们的敌人,也是阻挡在你们道路上的障碍。”

“但我们这些人中只有妾身会武艺,以及达瓦克小姐有武器。”本田樱指出了这个极现实的问题,“请问您有为我们准备好杀龙用的武器吗?”

“神灵会为他的勇士准备好武器的。”

“别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好吗,村长先生。”诺拉忽然哭了出来,“什么诅咒……什么杀龙,我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没有踩死过……呜呜,兄长大人,我只想要兄长大人……”

诺拉的抽泣声让整个宫殿的气氛都低沉下来,认识她的三人围过去安慰她。安娜和本田樱待在一起,本田樱思索几番后,对安娜说:“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妾身认为有武器是非常必要的,所以妾身打算去向达瓦克小姐借剑。您说,她会借给妾身吗?”

“这种时候不合作的话是不可能的,本田小姐,我们一起去和她交涉。假若她的剑术更胜一筹,那剑就留在她手里;如果您使用佩剑要比她高强,那就请求她把剑交予您包管。毕竟各人有所专长,您能够熟练使用薙刀,但换成剑的话您不一定能稳占上风。”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投下,村长脸色大变:“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是龙!我们得马上转移,快,你们快坐到‘祭’上去!”

“诶诶?”

村长看她们都傻站着不动,指着坐在方块上的贞德说:“别磨蹭了,快点坐到你们的‘祭’上,随便坐就好,不需要顺序。”

安娜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祭”就是这些黑色方块,她提起裙摆跳了上去。坐定后,诺拉担心地问:“那村长先生和先知先生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死不了。坐好了吗?”村长大人站得离窗户最近,他看了看窗外,眼中只剩下惶恐。安娜探出头,看见一只通体青色的巨龙正在盘旋着下降。

它巨大的翅膀足以遮天蔽日,有两只利爪,能够轻易撕裂一切东西的样子;血红的眼,像父亲书房里桌案上摆放着的红珊瑚;胸前的青色鳞片,是了不起的天然盔甲;粗壮的尾巴,安娜终于明白这片土地为何那么荒芜了。

“本大爷今天依旧帅得像小鸟一样kesesese!”庞大的身躯说出如此不符合它气质的话,实在叫人大跌眼镜。

然而村长连跌眼镜的时间都没有,可怜的他手忙脚乱地用拐杖在地上画着一个魔法阵。

巨龙扬起右爪,朝着她们所在的宫殿狠狠拍了下来:“今天本大爷很不爽啊,没有可爱的黄色小鸟和本大爷一起玩,没办法,只好来玩你们喽。虽然我们有约定说不破坏你的宫殿,但问题是本大爷很不高兴,珍惜时间的废柴村长又要像个地鼠一样挖洞逃走了吗?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玩不死你,逃跑了几千次,这个无聊游戏你还真是有耐心玩下去啊。”

“混蛋,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村长向外吼了这么一句话后,完成了魔法阵的最后一笔。刹那,光芒四射,安娜不得不遮住自己的眼睛。

等光芒过去,她放下手时,面前是一只赤红色的巨龙。

手无寸铁的安娜命运将会怎样?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二章

“非常喜欢你,我该怎么表达这种爱呢?脑海里有个声音叫我杀了你,因为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上回说道,因为巨龙的突然袭击,安娜坐上“祭”,被村长用魔法阵传送到不知什么地方。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只浑身赤色的巨龙。

安娜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很遗憾地想:“要是有铁锹就好了,直接解决掉它。”

诸位可能觉得铁锹这种粗俗的用具不适合高贵的布拉金斯卡娅小姐,事实上,她一直待在闺房之中,玩具是什么除了贴身的侍女谁也不知道。安娜隐约记得自己的第一任侍女是个老妈妈,她来自农村,就像本田樱和她的薙刀,铁锹是她最忠实的伙伴,从不离手。

有一次她抱着年幼的安娜悄悄从后门溜出去,遇上了强盗,就是不动声色地用铁锹削掉了为首那个歹徒半个脑袋。这时安娜就懂得为什么她在央求她带她出去玩时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原来对方深藏不露,能保护她。

正是因为安娜年纪太过幼小,杀人在她眼里就像看猎人打死一只野味一样好玩、有趣、能给自己带来益处。后来那个老妈妈死了,她教母还让人妥善办了她的后事,唯独漏了她的铁锹。小安娜把它藏在床下很久,等到感觉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后,才把它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放在床头。无数个夜晚与早晨,她都会如痴如醉地抚摸着铁锹。它是力量与守护的象征,是父亲,是母亲,是教母,是可以守护安娜的人。

没有铁锹先生帮忙的安娜,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杀不掉巨龙的,目前只能以退为进,暂时逃跑了。

安娜提起裙摆,迈着赤足尽量无声无息地在地上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地上的土比祭坛那边的要软些。安娜踩在上面容易站不稳,她觉得要是把家里那面大镜子搬过来,她就能看到自己像去年在剧院里看到的那位东方女演员林乙梅一样,跳着幅度很大的夸张舞蹈。

其实安娜并没有那么夸张,她只是微微晃了晃而已,人的主观感受有时是会被放大的。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看见那只巨龙睁开了硕大的右眼。

“真美,那像是本田先生赠送给我父亲的宝石之一祖母绿。神啊,为什么给这种罪恶的生物美丽的眼睛呢?让它们的眼睛像它们的外表一样丑陋不是很好吗?单单这样还不够,要让我们杀死它们。那头迫害我们的青龙也是,偏偏生了一双红珊瑚般的眼。不,我不要杀这两头中任意一头,给我挑选的话,我要选择这七头龙里最丑陋的一头。可是,它已经看到我了,它会攻击我吗?”安娜屏住了呼吸,静静地与它对视着。

那只右眼扫视了一眼安娜,又闭上了。是没看见她么?并不是这样。

赤龙硕大的尾巴动起来了,向着安娜伸了过来,后者则已惊得全身冷汗直冒,动弹不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赤龙并没有攻击安娜,而是越过她的头顶,扶起了她碰倒的十字架。材质像是白色大理石,切口很光滑,不知是天然就那样,还是经过了一番雕琢。

就在安娜注意力被十字架吸引时,赤龙打了一个响鼻,安娜无法听出其中的感情,究竟是轻蔑还是忽略,我们也不得而知。那个响鼻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安娜没有做好一点防备措施,一股腥风扑面而来,眨眼睛就把她刮上了天。

我敢打赌,如果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那四位少女看到这一幕,第一个反应就是脱口而出王耀先生最近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几句:“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和“你咋不上天”。这两句话太经典了,以至于作者狠下心来打破刚刚构建好的庄重氛围,只想告诉读者们:有时上天并不是那么愉快的事,尤其是对没坐过过山车的人来说。

安娜原本所处的时代尚未被工业革命洗去愚昧,先进的思想之风也没有吹遍大陆,自然不可能有过山车供她乘玩。娜塔莉亚抱起她时的失重感相比在空中飞时的无边无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诸君试想您曾经乘坐过山车时,直到上车前一秒还在心中暗想:“我才不会和那群胆小鬼为伍,一遇到大起大落就哇哇大叫。我要一言不发,装作毫不畏惧的样子,下来这后好好数落他们,叫他们害羞。”

恕我直言,您的想法太天真了。个人的意志常常只是个人的意志,在科学理论面前永远那么脆弱无力。是不是在您还没翻下第一个斜坡时,就忍不住扯开了嗓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吼声?如果您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第一次坐的话,肯定是这个结局。别认为这很丢脸,在如此强大的气压冲击下,憋住不叫其实是很愚蠢的行为,会对您柔软的五脏六腑造成难以预料的伤害。

铺垫了这么多,只是想对我们的安娜小姐在空中发出那一声长长的喊叫加以文饰罢了。她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一介大家闺秀,在遇到蟑螂和弟弟时都没如此不顾地大叫。一想到这里只有本田樱一个熟人,自己离地面的距离还不短,别人不一定认得出她来。安娜的心里又稍稍宽慰了许多,由衷感谢那头有漂亮的龙把她吹得如此高。

很奇怪吧,在金钱和权力无法动摇的黑袍子死神面前,安娜小姐居然还在意自己的形象。真不知是该庆幸她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关注的细节不重要。批评家们,把您已经到嘴边的讽刺咽回去吧,很多时候,您可能还不如她。您关注的大概是些比形象更低贱的玩意儿:金色的奴隶,能叫耄耋老人重回少年时期,懦夫镀上勇者的美名,让沾满血的弄臣的双手玷污高贵纯洁的公主的清白;那副美艳的皮囊,整日浸泡在胭脂粉末、化妆水里,凭借喷洒药剂香料来掩饰难以遮盖的臭味,内在只是一团最劣等的拉车马都难以下咽的干草;众口难调,交际场上风口浪尖的人啊,过分在意流言蜚语,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着自己的假面,最后却可悲发现人皮面具箱子里的面具太多,找不到自己原来的一副了……总之,我们的安娜小姐在这些人面前,是高尚的!

先说着安娜被赤色巨龙的响鼻引起的大风刮上了天,这边我们再来伊丽莎白小姐的状况又是怎样。

脾气暴躁的青龙在闯入祭坛后,它举起了罪恶的爪子,不失精准性地朝着众人所在的宫殿拍了下去。

处在祭坛内的人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祭坛再神圣也是人力所为,更何况历经数年的风霜,一副老骨头如何经得起折腾?毫无疑问的,它倒下了,塌成一摊碎石。

“切,就这么死了吗?本大爷还没玩够呢。”青色巨龙感到很失望,转过庞大身躯,正当它打算离开时,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砸到了它的尾巴梢。

伊丽莎白身边的村长吓得魂飞魄散,玩命摇晃着伊丽莎白扔龙的那只手,好像它才是敌人:“哇呀呀,你在干什么啊,它会发现我们的!”不幸的是,那块小石头连给龙瘙痒都不算,恰巧是村长的大喊大叫让青龙注意到了他们。

一回头,它看见了一个穿着奇异的白绿搭配的裙子,头上还顶着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的少女,气鼓鼓地盯着它。想必读者们都认出来了,这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

她白了村长一眼:“早知道刚刚不把你救出来了,真啰嗦。本来我能砸爆它脑袋的,被你弄得只擦到尾巴边。”

“你不是应该和其他屠龙者一起在魔法阵作用下被送走了吗,怎么还留在这?”

“谁要做无聊的逃兵啊,再说了,没有我,你恐怕这时候已经是一坨没法说话的肉泥了吧?”伊丽莎白尽量将自己脸上的蔑视和无畏展现在庞然大物面前,她清楚猎人就得给猎物一种威慑,这样有利于猎杀活动。“做好送死准备和牺牲自己的人是最愚蠢不过的了,你刚刚打算是死在里面吧?可惜我从方块上跳下来了,你就喜欢以啰嗦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吗?好好活下去吧,傻瓜,你的弟弟要跑迷路喽?他好像失去‘先知大人’的庇佑,彻底发了疯呢,快去追吧,应该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伊丽莎白将脑袋朝着东方点了点,先知跑得很快,村长不得不暂时将诸多疑问抛掷脑后,去追发狂的先知了。

“小丫头,你很嚣张嘛,想被本大爷生吞掉吗?”青龙眯起眼睛,狭长的瞳孔凝视着远去的先知和村长:“你当本大爷傻,会白白放他们逃掉?明明自己就很啰嗦,还说别人。你跟他吵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找个借口赶走他,让他远离我这个危险。”

“那你就想多了,我可不是那种大发慈悲正义感爆表的漫画主角,我只是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青龙露出诧异的表情:“漫画?那是什么?”

巨大的手爪将她轻轻松松捏了起来,伊丽莎白艰难从缝隙中挤出一句威风凛凛的话来:“将死之人,无需知晓。准备好受死了吗,鼻孔大得跟车轮似的蜥蜴。”

伊丽莎白不习惯赤手空拳去捕猎,但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比如散步时,看见猎物就在前方,而自己没有弓和箭。再比如和队伍走散了,弹药用完了没有供给,一只凶恶的母山猫出现在她前方的树上,并且已经发现了她,用铜铃般的眼恶狠狠盯着她。

想要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活下来,就得拥有极强的随机应变力,适应它的无常,才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她可以将身边任何一样东西变废为宝,没什么用处的纸币也可以拿来糊大型猫科动物一脸,给她宝贵的时间去思考那根硬邦邦的树丫插进它眼睛还是嘴巴更有效一点。

“今天的情况真是糟糕,”伊丽莎白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心中难免有焦躁的情绪,“我的天哪,它的眼睛远不止车轮那么大,我在地上时错估了它的大小。碎石能帮我迷住驯鹿、山猫,吃草的和吃肉的,它们的眼。但却不一定对一头恶龙奏效。别了,我亲爱的罗德,以后恐怕无人照顾你了。我的离奇失踪,你会怎么想呢?还有,你会被隔壁那个混蛋欺负吧?贝什米特,你最好对他尊重一点,否则我做了鬼也要缠着你的。”

消极想法归消极想法,不试试怎么能知道结果呢?伊丽莎白有个信条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相信好运女神天生就偏爱她,母亲给她讲过许多次关于她刚出生不久掉进洗澡盆里,顺流而下。结果奇迹般的在下游被河水和一根倒下的老树拦下,捡回一条命的故事。

“伊丽莎白,我的孩子,你是被好运女神护佑的宠儿,愿她与你常在。”母亲每天睡前都是这样祷告着,在她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而伊丽莎白的睡前祷告则是这样:“女神,我的母亲说您护佑我,我信了。请您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把我的好运分一点给她吧,她太辛苦了。”然而尽管她也在这么祈祷,好运女神似乎只听母亲一人的话,把她母亲的好运气都给了她,而她本人却年纪轻轻因为一场风寒就去了世。

“母亲,我会连着你那一份,一起活下去的。”这句葬礼上她默念着的话,确实把她带出了一个又一个险境。

“喂,丑八怪,你脑袋上那个平底锅是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很不喜欢使用单一的武器,有时候状况多发的丛林会出现很多意外,万一拿不到,岂不是完蛋?

伊丽莎白心想:“不过这片贫瘠的土地也没什么武器好给我了,感谢上天在它脑袋上预备了个平底锅给我。一般体积越大的动物越傻,希望我能骗过来。”也是一次偶然,她发现自己的平底锅使得比剑还要顺溜,杀伤力甚至不弱于它。到罗德家做女仆后,她就专练平底锅,能将一个小锅舞得虎虎生风,几年下来已是炉火纯青。

“平底锅?你是说这个?”青龙展开手掌,把她托在面前。听她这么一说,便缓缓抬起右爪去拿顶在脑袋上的平底锅。

好机会!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上面了,只要再等片刻,到它完全只能用余光看她时再下手。她内心的呐喊是这样的:“给我一道菜的时间,我就能摆平你!”

伊丽莎白用力抛出了石块捏碎成的碎石,对那只小房子大的眼好像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伊丽莎白还是清晰听到它疼得闷哼一声,咬紧了嘴。她往前冲刺,一个翻越后,狠狠蹬了一下它手掌让那片半劈开的鳞片。现在估计不是半劈开,而是彻彻底底劈开了吧。

伊丽莎白的弹跳力虽比不上娜塔莉亚,但在女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她有着理性的头脑,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精密复杂的计算。她想,她现在应该在龙嘴那个位置。

“这可不大妙,如果我对它反应速度计算错误的话,它完全可以一口把我吞掉。不行,我是不是该发出点吼叫让它楞一下神?”她揣度着,扫视了一下龙的狰狞表情,参照着脑海里幻想的那头发怒的雄狮,情况确实不大妙。她张开嘴,决定从嗓子眼里吼一声,让它感受一下野性的爆发。

正在这时,一声更狂野的呐喊猛然在近处响起,而且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青龙愣住了,伊丽莎白本来不打算把注意力分散,但问题是那个发声源向着她砸过来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这个发声源就是安娜。

她看见自己向着青色的巨龙飞过去,宁愿调整角度落到地上也不愿砸到一头龙。可惜她没什么经验,只凭着一双眼睛判断,当然会判断失误。

她本不想发声,因为她看见了伊丽莎白。但读者们,你们还记得过山车的事情么?安娜最终憋不住,发出声来。更不巧的是,她径直撞上了半空中的伊丽莎白,打破她计划好的一切。

“这个女人,搞什么鬼!啊啊啊,要摔死了!”伊丽莎白被撞得七荤八素,下落时无奈地想:“只能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她了,其他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作者相信她的读者们都是有知识有涵养的文化人,即使暂时未开启物理的大门,学习有关“平抛运动”的知识,也能用聪明的脑瓜推断:在半空中被人撞了一下,又不是垂直从上方砸下来,肯定不会直着下落。伊丽莎白刚刚决定大叫时已经在龙嘴前方,安娜飞过来需要一段时间,砸中她后她们呈一个弧度斜着下落。

伊丽莎白悲惨地被挤压到了龙身上,是哪个部位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她听到安娜很抱歉地说:“对不起!”

就冲着这句“对不起”,伊丽莎白就想打她一顿,当然只是想想不会付诸行动。不同阶级之间是有代沟和文化差异的,在猎人的思维里,“对不起”是非常失礼的,甚至比放跑猎物还要严重。他们是这么想的:既然你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有这个心就够了,何必道歉?将功补过即可,说出来了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开脱。

或许伊丽莎白可以和贞德有所共鸣,战场和丛林里是不需要虚伪的,那里只有赤裸裸的杀戮和利益共享。

“哇啊啊啊!”伊丽莎白没安娜那么拘束,放开了喉咙叫,然后在地上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哎嘿,看样子我运气还不错,这么高居然没摔死。”她高兴地把压在她身上的安娜推下去,忽然觉得有些异样:自己的屁股底下,好像压着个人。“不会是村长又跑回来了吧?”

“呜呜,摔死本大爷了。”身下的白发男子一脸幽怨,“混蛋,你在干什么啊,快点从本大爷身上下来啊喂!”

“基尔伯特,你怎么会在这?”

“你好重啊!”

“没人告诉你这么说很伤女孩子的心吗,蠢鸟。”伊丽莎白伸手从他手里夺过平底锅,里面有一只油黄色的小鸟。

“啾啾!”伊丽莎白漂亮地一抖手腕,肥啾借着她的力量飞到了安娜的手里。

“安娜,帮我看好肥啾,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不敢正视我的眼睛,看来是干了坏事。老实交代吧,乘着我不在,你是不是又欺负罗德了?”

“你是女孩子?本大爷可看不出来。自从本大爷破壳,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人。罗德是谁,本大爷从来都没听说过。”

“还装蒜?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伊丽莎白佯装举起平底锅要打,吓得基尔伯特连忙举起手捂住脸。

安娜有些看不下去,制止伊丽莎白说:“海德薇莉小姐,我觉得这位先生好像是无辜的。”

“无辜?这个词放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他不行。你问问他干过多少坏事,还连我的胸都袭过,你跟我说他是好人?”

胸……胸?!安娜哑口无言,这个伊丽莎白真是,一下就把这种事情口无遮拦说出来了,私下还不知多放肆。

“呜哇,救救本大爷啊,本大爷啥都不知道,一下子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基尔伯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伊丽莎白的鼻子:“原来如此,屠龙者就是村长他们用黑魔法召唤出来的女巫,对不对?可恶啊,没想到本大爷一世英名,葬送在一个黑女巫身上。”

“啥黑女巫,我可一点都不黑。”

“不,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安娜轻轻把肥啾放进伊丽莎白手中的平底锅里,拉她从基尔伯特身上下来:“这位先生的意思是,他不是基尔伯特先生,而是青龙。你没发现那只巨龙消失不见了吗?他就是它变的,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认识你和罗德先生。”

伊丽莎白挠挠头,憨厚地一笑:“这样啊,我还真没在意。其实我很迟钝的啦,危险一消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就降成负数了。”

基尔伯特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本大爷是冤枉的,还是这位美女聪明。敢问芳名?”

他捧起安娜的手想用一个吻手礼来报答,被伊丽莎白一个平底锅砸了过去:“小心点,安娜,这家伙说不定想把你的手咬掉呢。”

基尔伯特暴跳如雷,扑过去把伊丽莎白按到在地:“本大爷看着美女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真是不识好歹。你以为本大爷真打不过你吗,那是本大爷有胸襟,好男不和女斗。本大爷……”

基尔伯特话还没说完,受到惊吓的安娜尖叫一声,飞起一脚踹了过去: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攻击方式了,因为伊丽莎白的话,她误以为基尔伯特要吃掉伊丽莎白呢。

“本大爷,一如既往地状态良好kesesese……”基尔伯特强笑着说,被压在身下的伊丽莎白一膝盖顶上来,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天空仍旧戴着她脏兮兮的灰面纱,这片广阔的大地上,有几个小黑点跳动着。那正是伊丽莎白一行。

基尔伯特垂头丧气地跟在伊丽莎白后面,他的两只手被她解下来的白色围裙,用一个漂亮的结绑在一起,另一头由伊丽莎白牵着。肥啾静静地停在基尔伯特乱蓬蓬的银发中,打起了盹,被基尔伯特的一声鬼哭狼嚎惊醒,飞到半空中“啾啾”地叫起来。

伊丽莎白不耐烦地拽了拽代替绳子的围裙:“干嚎什么,你又不是狼。快点走,不然我让安娜踹你。”

“本大爷命好苦啊,没吃没喝,还得被一个男人婆打骂。呜呜,美丽的安娜小姐,你忍心看本大爷受苦吗?看着本大爷的眼睛,别说话,吻本大爷!”

要不是我们的安娜小姐来自保守的时代,换成当下的电影女主角,恐怕早按捺不住主动献上一吻了吧?安娜的脸微微一红,侧过脸去;伊丽莎白掂量着平底锅,斜眼看着他:“安娜你是别想了,要亲,照着我的脸来。”

“真的?”

伊丽莎白站住脚,戏谑地抱着胸:“真的,不骗你。怕什么,来啊。”

他们又要干少儿不宜的事了。安娜捂住眼睛,但像很多未经人事的少女一样,她的手指缝开得很大。天真的基尔伯特真的凑过去,又吃了一平底锅。

“啊啊啊,你不是说不骗本大爷吗?”

“是啊,我不骗你,你要是真敢亲我,你就死定了,妥妥的。”伊丽莎白把平底锅抛到空中,转了两个半跟头,又回到她手里。伊丽莎白回头问安娜:“安娜,你说他为什么老想着我们亲他?”

“呃,可能这位龙先生比较好色吧。”安娜觉得自己脸颊的温度一下子升得老高,烫得她头晕眼花。

伊丽莎白用审问犯人的眼光死死盯住基尔伯特,看得后者受不了,冲她嚷嚷:“看什么看,你是不是看上本大爷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伊丽莎白怀疑地看着他:“我认识一个混蛋,他跟你简直一毛一样。你叫啥名字来着,算了,以后就叫你基尔伯特好了。基尔伯特犯了事最好判断了,盯着他的眼,没超过三秒移开了,那就是心虚了。”

“不要把本大爷和奇怪的人比较啊喂。哎哎,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安娜,把眼睛闭起来,背过身去,捂着耳朵。不要偷看,也不要偷听哦。”

“哦哦,好的。”安娜老老实实照做了,期间她悄悄松了松捂着耳朵的手,听到几乎不像人类的兽嚎声,吓得她急忙又捂紧了。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回头了,但她觉得看到的画面一定太刺激,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终究作罢。

“好了,安娜,你可以转过来了,他要交代了。”

安娜回过头来,看见基尔伯特衣衫不整,狼狈极了,脸上的红晕非常可疑。他支支吾吾地说:“本大爷之所以想要你们的吻,是因为刚刚本大爷跟男人婆战斗时,哎呦,别再踢本大爷了。跟她战斗时,被她吻到了,才变成了人类。所以本大只要再被吻一下,就能变回龙。”

“你当我没看过《青蛙王子》,拿童话来搪塞我?看来还教训的不够,安娜转过去。”

“本大爷受不了啦,青蛙王子又是谁啊?这就是实话,你小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让你变得那么不信任别人?”永不放弃的基尔伯特已不知第几次朝着伊丽莎白冲过去,然而又一次被无情绊倒在地上。

这一次,伊丽莎白把脚踩在了他头上。女士们先生们,要知道这是怎样的侮辱啊。您把脚踩在一条狗的头上,它会发狂把您的靴子咬住的。而人就不一样了,人是很奇妙的生物,他比狗要高级,又是却能做出狗都觉得羞耻的事情。

“喂,发情的傻龙,你现在还想要我的吻吗?你知道,我的口红是什么做的吗,罗德送我的,弄花了十个你也赔不起。当然,你可以去求安娜给你。不过与其找她,你还不如让村长变性成女人让你吻。”

别急着愤怒,我亲爱的读者们。海德薇莉小姐虽然总与野兽打交道,缺乏一定教养,但请您相信,和罗德共同生活的那段时间,让她思想里的野蛮得到一定程度的清洗。她既不是太爱慕罗德先生,也不是珍惜她口红的小家子气女人。她也是知道人尊严宝贵的,不会轻易践踏一个男子汉的自尊。请您理解,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安娜,我们走。”

走了一段路后,安娜压低声音对伊丽莎白说:“海德薇莉小姐,他还没站起来呢,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我觉得,我觉得您有些过分了。”

“叫我伊丽莎白就好。过分吗,是有点呢。可是啊,他是龙,最后要被我们杀死的。你忘了吗,我们是屠龙者,只有杀掉它们,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是这个道理不错,那我们还是赶紧找到锐利的武器,结果他吧。”在政客父亲的熏染下,布拉金斯卡娅小姐喜欢看着别人哭着求她的样子,除了哭着求她爱他的弟弟纳塔申卡。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做到这一步的前提要给予对方极大的折磨,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

正说着,一个小男孩从远方以飞快的速度跑了过来。他不是先知,因为他的头发不是全黑,而是闪耀着太阳光芒的金色。

金发小男孩不一会就来到了伊丽莎白面前。看清他容貌后,伊丽莎白很惊讶:“彼得,你这个小鬼怎么会在这?”

“彼得是谁?西兰君是绿龙啊不,是瓦修大人的仆从,奉命来告知你们一个消息。”

伊丽莎白不信,伸出手捏了捏彼得的小脸蛋:“手感都一样,口头禅也一样。小小年纪,也学会撒谎了,谁教你的?”

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抗议道:“瓦修大人没教过西兰君撒谎,就算他是青龙大人时也一样。”

伊丽莎白又跟上去一大步,继续捏着他的小脸蛋:“好舒服,真是太感动了。”

“伊丽莎白小姐,我觉得您好像又认错人了。之前您一口咬定基尔伯特先生是您认识的原来世界的基尔伯特,结果他是青龙先生变的。那这个彼得先生的话,恐怕也是龙。”

彼得叹口气,忍受着伊丽莎白的蹂躏,正色对安娜说:“西兰君还不是龙,不过西兰君会努力的,以后要成为和瓦修大人一样强大的龙族。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你们是诺拉·茨温利夫人的同伴吗?”

伊丽莎白瞪大眼睛:“夫人是什么鬼,还有瓦修大人。彼得,你养父搞什么啊?他把小诺拉嫁了?”

彼得耸耸肩,用另一个语气模仿地惟妙惟肖:“瓦修大人今天早上看到茨温利夫人时是这么说:‘多可爱的人类,你叫什么?’茨温利夫人说:‘龙先生您好,我、我叫诺拉·茨温利。’‘啊,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类了,到我的手上来吧,我以我的心脏起誓我不会伤害你的。’茨温利夫人颤颤巍巍站上去,其实不如说是她要瘫倒时被瓦修大人扶住了。瓦修大人看她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以前他吃早饭时看见鱼里有条虫子在爬时也是这么看的。但这次不一样,最后他没有像拍飞那条鱼一样把她拍飞,而是问她:‘我能查看你的记忆么?’

“然后没等她回答,他就施法窥探了她的记忆。查看完后,他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有个哥哥叫瓦修,你很喜欢他是吗?我和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你以后不要喜欢他了,喜欢我怎么样?没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诺拉·茨温利,真是美好的名字。认识你之前我还没有名字,现在起我就叫瓦修·茨温利了。你不要走了,留在我身边吧。’

“接着,他化成了人形,一身绿,像棵卷心菜。好吧,西兰君没见过卷心菜,总之它是绿的就对了。他头发的颜色和西兰君一样是金的,短短的,和茨温利夫人也是一个颜色。瓦修大人又命令我:‘我的仆人,以后你要称呼我瓦修大人,称呼她为茨温利夫人,懂吗?’我很快活地说:‘瓦修大人,我懂。’他的表情简直乐开了花,我想想就忍不住发笑。哈哈!

“茨温利夫人居然敢向瓦修大人提要求,西兰君以为她被瓦修大人吓成了哑巴。应该是瓦修大人变成人的样子,她才不怕。其实瓦修大人的脾气不怎么好呢,西兰君对此深有体会!茨温利夫人对瓦修大人说:‘您能帮我找到我的同伴们吗,我们失散了。’话还没说完,瓦修大人就勃然大怒了,质问她:‘你的同伴,是雄性吗?’茨温利夫人也很机灵,连忙说:‘不是的,她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女生。我怕我留在你这久了,她们找不到我会担心。你只要告知她们我很安全,就够了。拜托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再然后,瓦修大人就派他可怜的仆人,西兰君来找你们了。对了,西兰君有个问题:夫人是什么意思?”

安娜和伊丽莎白听得傻了,伊丽莎白反应过来后就开始撸袖子:“不好,小诺拉被龙绑架了,她这是变相求救啊。不行,我得去把她从魔窟里救出来。彼得,你主人呢,带我去找他,我这就把他打倒!”

“伊丽莎白小姐,你冷静一下。为什么我觉得茨温利先生对茨温利小姐并无恶意,反而,好像爱上了她呢?”

“就是这样才可怕啊,这家伙完全是在强迫小诺拉。小诺拉心里只有她哥哥一人,哪禁得住这么一套。这个傻丫头又不会拒绝别人,哪次被人欺负了不是我帮她出的头?”

“我对茨温利小姐不是很了解,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们得去救她。只是你这么问,彼得先生似乎不愿告诉您她的下落呢。”说着,安娜眼疾手快抓住了将要逃跑的彼得,把他像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

彼得在半空中挣扎着,大叫:“哇啊,西兰君被妖怪抓住啦,快放手!”

“妖、妖怪?”虽说童言无忌,被这么一说安娜小姐还是不高兴了,她把他送到伊丽莎白面前:“伊丽莎白小姐,您来审问一下他,务必让他说出茨温利小姐的下落。”

伊丽莎白坏笑着,同时把手在空中做出搓揉状:“包在我身上,给我一顿饭的时间解决掉这个问题。”

可怜的彼得被吓坏了,举双手投降:“我认输,西兰君认输啦,快放我下来,我这就说!”

果然,伊丽莎白的威力胜于常人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三章

“您不是一个真正懂得贪婪的人,否则您会明白,您最该占有的,不是无用的钻石、会干涸的清泉和有限的阳光,而是无私者的爱。”

  彼得奈何伊丽莎白和安娜二人的恐吓,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三人前往绿龙的城堡。虽说彼得是个小孩子模样,但安娜一眼就识破他的真实年龄远不止外表那样:毕竟给龙做事的,小孩子可远远不够格。

于是,伊丽莎白就把基尔伯特交给他背着了。还以为基尔伯特自尊心受挫,没想到是睡着了。

“维持人类形态是很耗费能量的啦,除非像西兰君,是专门以人形示众的龙仆。”彼得毫不费力地拖着呼呼大睡的基尔伯特:“如果不及时补充,而又不能变回龙形的话,只能靠睡觉来度日了。”

“那怎么补充呢?”

彼得耸耸肩:“这我还真不知道,也许瓦修大人懂吧。”

话说这边一行人在路上,而那边达瓦克小姐遇上了一头龙。第一眼看到它时,它卧在一大片金黄色的郁金香花海之中,和花同色的身躯巧妙融合其中,难以令人察觉。但我们的达瓦克小姐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发觉不对劲后,她握住了剑柄。

龙开口了,绿莹莹的眼睛睁开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似在享受微风吹拂:“屠龙者,你以为你真的能杀死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军人出身的贞德勇敢地回答道,把剑从剑鞘里拔出了来。

“收起你的剑吧,屠龙者,我们现在暂时还不需要用它来交谈。我拥有世界上的一切:我拥有最最璀璨的钻石,它是女神桂冠上镶嵌的那颗,拿出来能让月亮黯然失色;我拥有最甘甜清冽的泉水,它是滴落到人间的天上圣湖,一千年才凝聚成一捧;我拥有凌驾芸芸众生的强大力量,我霸占了这个世界的阳光,只有我一人独享。

“但我从不满足于它们,我还想贪婪地从世间获得更多,包括你,屠龙者。我能从你身上获得什么呢,死亡么?恐怕你给不了,这玩意往往是由我给予别人,而那时的我是最慷慨大方的我。给我一个理由吧,让我放你一命的理由,你真以为你的剑能刺透我坚硬的鳞片么?”

整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对于死神这个老伙计,贞德是不陌生的。他总是悄悄地到来、悄悄地离去,用他的镰刀收割着无辜的魂灵。她不怕被他带走,但怕一事无成窝窝囊囊地死。“假使不明不白死在一头龙手里,主一定会怪罪我没有完成好他托付的任务。是的,我的任务是让我的祖国复兴,把所有的入侵者驱逐出去。”贞德沉吟片刻,对答道:“既然您自称是个贪婪的人,那我就把您当做一个贪婪者。但我猜测,您不是一个真正懂得贪婪的人,否则您会明白,您最该占有的,不应该是无用的装饰、会干涸的清泉和有限的阳光,而是无私者的爱。”

龙愣住了,它没有意料到贞德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私者的,爱?”

“是的,无私者的爱。您坐拥的财富在无私者拥有的大海面前,好比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池塘。无论您再怎么索取掠夺,都永远比不过无私者。他们拥有的,才是真正的一切啊。”

龙沉默了,贞德转身离去,它也未给予阻拦。待贞德愈行愈远,龙喊道:“屠龙者,请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无私者,得到她的爱?”

“您可以扮成需要帮助的人向她乞求,假若她无私地给予您所需要的一切,那便是无私者了。”

龙没有再说话,贞德走了一段路后再回头,已经不见了郁金香花海了。

不久后,贝露琪来到了一片森林。

“没想到这里还有森林,我得记下它的位置好去告诉其他人。”贝露琪兴高采烈地往林中奔跑着,随便一踢,居然从草丛里滚出一颗硕大的钻石来。

贝露琪看看钻石,再看看四周,把它捡起来放在兜里。看到这一幕,树丛里那双绿莹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它还是继续让贝露琪在林中小路里走下去。

贝露琪继续前进,不消多时,她在林中看到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她搬动的小瓦罐。她凑过去,只见瓦罐里的水清澈见底,映出她的倒影。她微微一笑,环顾四周无人,浅浅尝了一口,便抱起来瓦罐,吃力地往前挪动了。

没走几步,贝露琪就听到一阵哎哟声。她放下瓦罐,大声喊道:“有人吗?”

“有,我在这,快来人呀。”那声音有气无力地说。

贝露琪连忙跑过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躺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小篮子。腿上有两个血红的小洞:“您是被蛇咬了?”

“我被可恶的蛇咬了,好心的小姑娘,请救救我吧。”

贝露琪二话不说,掉头就跑。老婆婆失望极了,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贝露琪又回来了,她手里抱着那个装满水的瓦罐,纤弱的身体在重力下左右晃动着,时不时洒出几滴。那些洒出的水落到地上,大地瞬间长出了绿草和鲜花,但这些贝露琪丝毫没有察觉,她在做一项很艰苦的工作。

老婆婆忍不住心疼地叫道:“小姑娘,慢点走,你手里的是天上圣湖滴落人间而成的泉水。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它一千年才凝聚成一捧。”

“没关系,救人要紧。”贝露琪累得满头大汗,但她歇不下来,又一刻不停地为老婆婆把她腿上的毒血吸干净。

贝露琪吸完毒后,老婆婆心疼地脸皱在一起——可能因为看贝露琪弯着腰太辛苦了,和用了很多泉水并没有什么关联。她泫然欲泣:“小姑娘,你歇歇吧!”

“大娘,我不累。”话虽这么说着,贝露琪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两人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老婆婆问:“小姑娘,我的丈夫去年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森林里。我们不是很富有,但他给我留下了一笔财富,就是一颗钻石。它璀璨无比,晚上拿出来,能让月亮黯然失色。”老婆婆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给贝露琪看,贝露琪顿时陷入沉思。老婆婆继续说:“大概就这么大,我老眼昏花但还记得很清楚。可惜啊,我一周前来森林里散步时把它丢了。别见怪,小姑娘,这么宝贵的东西留在木屋里,实在太不安全了,所以我便把它带在了身上。对了,小姑娘,你兜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呀?”

“啊,我想可能是您一周前丢失的那颗钻石。”贝露琪毫不避讳地把钻石掏出来,递给老婆婆,“您看一下是不是。”

老婆婆佯装仔细看了看,说:“是的,没错,这就是我一周前丢的那颗钻石。谢谢你啦,小姑娘。”然后她把钻石塞到了贝露琪的手里。

贝露琪大吃一惊,拒不接受:“老婆婆,您这是干什么?”

“你救了我一命,我没什么钱来报答你,就把这个送给你好了。”

“这怎么可以,您以为我是为了从您身上图谋到利益才救助您的吗?”贝露琪脸都红了,看样子气得不轻,她大声地说:“从小妈妈就教导我,做人要无私,不能因为身外之物而犯错。大娘,您这是诱导我犯错啊。”

老婆婆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这一次,好心的小姑娘,你就收下吧。”

“我家境没有那么贫穷,相反,贫穷的人是您。既然您送给我这个,那我可以再送还给您。大娘,您想,我要就这一次收下了您的报酬,以后帮助其他人,我的心还会那么坦坦荡荡吗?肯定会想着能从他身上再得一块钻石,或者是钱财。”

老婆婆哑口无言,默默把钻石收了起来。贝露琪指着瓦罐:“这也是您的瓦罐吧?您好像对它很熟悉。”

“多聪明的小姑娘,要是你是我孙女就好了。是的,这也是我的。”

“用了您那么多水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帮您再打点?”

老婆婆连忙摆手制止了她:“不用了,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报酬吧。”

“可您的腿受伤了,怎么打水啊?”

老婆婆心想:“早知道刚刚让我的手被咬了。”不过她不可能这么说,改口道:“小姑娘,您先把我送回家吧,把一个人丢在这,万一蛇又回来了呢?”

贝露琪拍了下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老婆婆,要不我背着您吧,您家在哪啊?”

“呃,谢谢了。我家离这不远……我会一点点巫术,你只要一心一意在前面走,我就能借着法术跟着你走。”

“哇,那么神奇啊。”贝露琪抱着瓦罐在前面走,老婆婆在后面健步如飞,同时还发声指挥她:“那个大石头左转,嗯,对了。那棵大树下,就是我的家,加油啊小姑娘,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我这辈子,从没干过这么累的活。”贝露琪咬着牙,把瓦罐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却重重坐在了地上。见她回头,老婆婆连忙装作腿还疼的样子,靠着门。她假装那根拐杖是从门外拿进来的,支撑着进了屋。

坐在床上,她又指使贝露琪了:“小姑娘,歇歇气。然后把我放在角落的那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有个麻袋。对,就是那个,你把它打开,我有样好东西给你看。”

不知是她没力气了呢,还是袋子太重了,总之她很费力地把袋子从箱子里拖了出来。贝露琪有些纳闷,心想这大娘不会有一麻袋金币吧?

老婆婆神秘兮兮地笑道:“小姑娘,打开袋子的时候记得闭眼!”

贝露琪闭上了眼,但打开的时候感觉自己闭了跟没闭效果差不多。毫不夸张地说,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强光而瞎掉。不过那也就片刻间的事,很快光暗淡下去,贝露琪才敢睁开眼。

袋子里什么也没有。

不,再准确点说,是有东西的:光,黄澄澄的阳光。贝露琪试探着伸出手,手浸润在光里,暖暖的,就如同在太阳底下懒洋洋地打盹一样舒服。

“这是?”

老婆婆得意地介绍:“这是阳光。小姑娘,这是我手里最值得的玩意儿了。因为我有强大的力量,所以阳光我都能收集。你可以拒绝我的钻石,但阳光的诱惑我想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老婆婆忽然站起来,逼近贝露琪,捉住她的右手,在她耳畔的嗓音如诅咒般沙哑:“你和你的养兄曾经在阳光下愉快地玩耍,如今他早已不在你身旁。你的世界因此失去阳光,用笑容和无私来欺骗自己,不是吗,贝露琪·霍兰德?”

少女吃惊地看着她:“你、你……”她的双眼被迫注视着老婆婆的眼,本来先前一直没在意,现在她发现这个老婆婆有着碧绿色的、令人陶醉的眼睛。

莫名的神思恍惚。老婆婆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带着诡异极了的笑:“收下这份礼物吧,小姑娘,它能带回你的哥哥。”

“不,我拒绝。”

干脆利落的回答,这下轮到老婆婆诧异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哥哥已经是过去时了,再也回不来了。自从我独立离家那天起,我便获得了最宝贵的东西:自由。我能够自由地帮助别人,做不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哥哥他变了,小时候的他很天真无邪,和我在一起很快乐。可现在,他变得贪婪,一味追求金钱,甚至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曾经爱过他,而现在我更爱世人。”贝露琪的语气尽是决绝,而老婆婆再也说不出话来。

氤氲的雾气从地下升起,袋子、木屋、森林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金香花海和一条金黄色的巨龙。它的尾巴从背后绕出,环住贝露琪的腰,把她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坐稳。贝露琪能感受到它呼出的热气,它说话时的声音震耳欲聋。

“原谅我的欺骗,谢谢你,无私的屠龙者,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往后的日子里,我要爱世人,也要爱你。”

它推倒了装仙露的瓦罐,里面的仙露倾倒而出,大地上便有了溪流、湖泊;它把女神桂冠上的钻石投掷到地上,大地上便生长出了真正的森林,麦穗上坠着饱满的果实;它释放了袋里囚禁的阳光,漫天堆积的乌云散去,迷蒙的世界时隔多年终于又一次迎来了破晓。

贝露琪看着缓缓升起的红日,感慨道:“真美。”

金色巨龙将巨大的脑袋依靠在她身后,眼里倒映着少女的背影与日出,喃喃道:“是啊,真美。”

——自此太监。

时雨回忆

【APH非国设】《丈夫们的产前综合症》+《女儿再爱我一次》

荷比,瑞列,普洪,英贞,米白。


娜塔莎最近有些不开心,这是从未有过的。她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

孕妇在咖啡厅聚会的时候,伊丽莎白问:“听说有个什么叫产前综合症,你们知道吗?”

“大概,丈夫们都会有吧?”贝露琪摸摸霍兰德新给她买的钻石项链,“毕竟他们都能休产假,还有什么专业名词不能往他们身上加呢?霍兰德他最近变得很奇怪,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他得了这个产前综合症。”

诺拉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丈夫大人他简直寸步不离我,一看到有什么人或动物要靠近我,就冲过去把他们撵走。我猜,他表面上说回家去了,现在肯定就在那棵树后面躲着,枪都露出来了。”

“哈哈,要不是听你们一说,我还...

荷比,瑞列,普洪,英贞,米白。


娜塔莎最近有些不开心,这是从未有过的。她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

孕妇在咖啡厅聚会的时候,伊丽莎白问:“听说有个什么叫产前综合症,你们知道吗?”

“大概,丈夫们都会有吧?”贝露琪摸摸霍兰德新给她买的钻石项链,“毕竟他们都能休产假,还有什么专业名词不能往他们身上加呢?霍兰德他最近变得很奇怪,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他得了这个产前综合症。”

诺拉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丈夫大人他简直寸步不离我,一看到有什么人或动物要靠近我,就冲过去把他们撵走。我猜,他表面上说回家去了,现在肯定就在那棵树后面躲着,枪都露出来了。”

“哈哈,要不是听你们一说,我还以为蠢鸟发神经了呢,连‘本大爷’都不说了,路德叫他去喝啤酒都拒绝了,吵架也不好好吵,不出三句就认输。弄得我浑身不对劲,所以我去找弗朗借了几本情话大全,故意念给他听。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昨天他没吃晚饭向我抗议,要我用平底锅打他。”

给她们端来热水的丽萨忍不住说:“怎么可以这样,伊莎小姐好残忍!”

贝露琪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就我一人遇到这种情况,我、我也很任性。一时不开心,让霍兰德推掉了好几个酒席。不仅如此,还让他撕钱给我看着玩。”

“我让丈夫大人买了很多不需要的东西,现在想想真是太抱歉了。”

丽萨安慰她:“没关系的,产前综合症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们几个月了?时间真快啊,去年我们才刚结婚呢。”

“小丽萨,什么时候跟亚瑟也生一个宝宝啊?我们四个连娜塔莎都有了,你这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呢?”

“我要是怀了,谁来照顾你们几个行动不便的?”

“娜塔小姐,阿尔先生有什么异样么?”

娜塔摇摇头:“好像没有。只不过上次打架时他没用武器,他把家里的刀具和枪都收起来了。我找不到,就直接用拳头打了他半夜。今天他是不是要出院了?我让哥哥去接他来着,也不知道接到没。”

“不是吧,伊万先生去······那可能你要生完和阿尔先生一起出院了。”

“我想让他们改善一下关系,自从我和阿尔结婚后,虽然生意场上哥哥没和他再有过交手,但我想他们如果联手的话,可能下次公司遇到金融危机时可以轻松度过。”

“伊莎小姐,那个是不是肥啾啊?”

“啥?他不是应该和弗朗他们开party去了吗?”

“你已经九个月啦,这种时候要么呆在家,要么就在医院住着啊。所以基尔放心不下你啊,估计他推掉了。”

“不要,我才不想闷在家里。我有自由的权利,我要趁着产假好好玩一玩。哎,要不我们去捉弄一下他们,故意嚷嚷我们要去蹦极怎么样?”

“本来我应该拒绝的,可为什么觉得伊莎小姐的主意很有趣?”

“一定是因为丈夫们的产前综合症,让我们也变得奇怪了!”

“伊莎小姐请等一下我们,不要跑那么快,小心台阶!”看到伊莎跑出去,担心她安危的诺拉一急也跑出去;贝露琪迅速站起来,可能因为她短跑拿过第一的缘故,也想帮忙。

“我去追她们。”娜塔撂下一句话一阵风似的,眨眼就不见了。

“请不要这样,”,丽萨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拨通了亚瑟电话:“亚瑟,这群孕妇跑得比我还快,你快开车来接我们!”

挂断电话,她连忙跑出了咖啡馆。

END

阿尔最近很烦恼,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不爱自己了。

出差一个月回来,打开门本打算被可爱的小薇薇安撞个满怀,黏个半天不肯松手。谁知一开门,只看见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平板。

“……薇薇安?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超帅气的金发呢?”

薇薇安头也不抬,就这样看着屏幕笑。阿尔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去,发现薇薇安正和伊万聊得很开心。

【最最帅气的舅舅】小薇薇安~你爸爸今天该回来了吧?

【我】是啊,那个死胖子今晚就回来了,舅舅你今天就别来我家了。

阿尔还想继续看下去,薇薇安啪地把平板一合,居然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尔的内心有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学了亚瑟的技能:翻白眼了?居然还对着他使用!

“薇薇安,你说清楚,你舅舅,来我们家?”

“是啊,天天来。咋了,他是我舅舅,为啥不能来?”薇薇安抱着平板跑进房间,锁上了门,阿尔怎么叫也叫不开。

娜塔莎回来了,她挎着一个向日葵手提包,这和薇薇安的发色一样让阿尔联想到了伊万。

“娜塔,你平常用的那个紫色的包包呢?”

娜塔莎若无其事地说:“扔了。用了多少年了,腻了的东西,丢掉不是很正常吗?”

“你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

娜塔莎看了看他,指了指壁橱里的药,一言不发转身打算回房。

阿尔气坏了,拦住娜塔莎的去路,呵斥道:“冷漠至极!什么态度!眼里和有没有你老公了?给我跪下!”阿尔很霸气地撂下这一摞话,然后娜塔乖乖跪下了,向他道歉。

↑然而那只是他的幻想,事实是↓

阿尔气坏了,拦住娜塔莎的去路,开始耍赖:“我不管,我送你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扔了呢?说好珍藏一辈子的呢?你是不是不爱hero了?”

“谁说的,放手,衣服要扯坏了。哥哥送我的,包也是。”

阿尔不干了:“他居然送你包、给你买衣服?”

“哥哥给妹妹送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娜塔变回了婚前的兄控,而薇薇安也跟着她妈变舅控了。

“薇薇安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基因变异吧,或者隐性基因显现了吧。”就你生物学得好,隐性基因,难不成hero宠了那么多年的小公主压根不是亲生?!

静站在天台,阿尔点起一支烟,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微风吹拂着他的黑色大衣下摆,他露出了沧桑的不得了的神情,背景音乐是同样沧桑的不得了的《上海滩》。他仰天长叹一声,天地为之震动。

阿尔吸了几口,随手把烟往下一丢,楼下立即有人开骂了:“哪个傻逼在天台上发疯呢?要跳快跳,别磨叽!”

阿尔二话不说,摘下墨镜,把墨镜也扔了下去。换上眼镜,转身下了天台。他决心找人问个清楚,于是先去了茨温利家。首先茨温利家离得近,就在对面;其次,诺拉和娜塔可是好闺蜜,娜塔有个什么秘密不跟她讲?

到茨温利家,家里没有大人,只有小茨温利在地上玩折纸。

“小盆友,你爸妈呢?”

“他们出去到小公园过结婚纪念日了,把我一人丢在家。”小茨温利看了一眼阿尔,拿一张绿色彩纸飞快折了一顶帽子:“琼斯叔叔,这顶帽子送给你!昨晚布拉金斯基叔叔有去你家哦,很晚才走呢。”

“……小茨温利,你这帽子来的真是时候,叔叔就缺这个6皿6。”阿尔发了狠,索性丢了牛仔帽,顶着绿帽子雄赳赳气昂昂出门了。

下一站是幼儿园,他记得安妮·柯特兰和露西·贝什米特、妈的懒得起名字了·霍兰德应该都还没毕业。

一见面,露西就赞叹道:“琼斯叔叔,你的帽子真绿。”

“谢谢夸奖,叔叔问你们一个问题:我离开家的这一个月里,你们琼斯阿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妈的懒得起名字了·霍兰德抢先答道:“没有!琼斯阿姨这一个月哪都没去,就去了伊万叔叔家。”

卧槽……“很好,小霍兰德。还有其他吗?”

安妮端着一盘黑乎乎自动打码了的玩意过来了:“叔叔,要吃点心吗?”

“是小安妮啊,你手里的莫非是你爸柯特兰做的?!”

安妮点点头,把手中的死扛分给了另外两个小伙伴:“是啊,是爸爸妈妈一起做的,我们平时就吃这个。”

“可好吃了,叔叔你真的不来一块吗?”

“不了,我想知道,薇薇安以前在这上幼儿园时是不是也吃这个?”阿尔看着她们一起吃着一盘打了马赛克的点心,默默摘下眼镜,给全世界打上马赛克来保护自己狗眼的节操。

“叔叔,我和薇薇安通话的时候老听到里面有‘啪啪啪’的声音,怎么回事啊?”

“叔叔,上个星期伊万叔叔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你让他下次带个手电筒吧。”

“叔叔,……”

阿尔已经没脸听下去了,大踏步走过去,抓了一把“马赛克”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大口嚼着。

走到公共厕所门口时,他决定和伊万摊牌了。在此之前,他想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公共厕所的水龙头好像坏了,一滴水也出不来,还沾了一手锈。大概这是个被废弃的厕所,没带眼镜什么都看不见。阿尔只好摊着手又出来,迎面遇上了弗朗。

“阿尔,听说你老婆最近出轨了,不过没关系,在哥哥家出轨率是43%。话说你嘴里是什么啊,别过来,好奇怪的味道!天哪,阿尔你失恋了也不至于吃这玩意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不是在厕所吃的,是亚瑟做的。”

“……”弗朗转身拿出手机大声语音道:“大新闻,阿尔弗雷德老婆出轨后竟吃亚瑟的死扛!告诉我,你们在厕所产物与亚瑟做的饭之间选择哪个?”

妈的有种你别跑,回来hero绝对不打死你!

阿尔觉得这一天糟糕透了,总之先回家再说。回到家,还没开门,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啪啪啪”声。

阿尔怀着悲愤的心情打开家门,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他已经做好准备看少儿不宜的场面了。

然后阿尔看到娜塔、伊莎、贝露琪和丽萨四人在打麻将。

当时他就觉得自己脑子坏了,一定是吃了亚瑟的死扛变成了植物人,眼前这些都是一个植物人的荒唐的梦。

“你们在干什么?”

薇薇安飞跑着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平板,激动地说:“爸爸爸爸,薇薇安出师了,舅舅教会我打麻将了!”

“啥,伊万他教你打麻将?”

“是啊,舅舅的麻将可是王春燕阿姨亲手教的,可厉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娜塔看了一眼抓狂的阿尔,淡淡说了一句:“我糊了。”

“娜塔你开挂啊,怎么又糊了。不能再玩了,再玩我得把霍兰德赔给你了。”

“我不要。”

“开个玩笑而已,给你我还不舍得呢。”贝露琪嘟着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再要没有了,就这么多。”

“哎呀,谁让爸爸那么没用,整天在外面出差也赚不了几个钱。霍兰德阿姨想帮妈妈,又没有办法,所以就借着打麻将的名义送钱给我们。”

“那你头发呢?”

伊莎笑弯了腰,解释道:“小薇薇安说,学麻将就得学到骨子里。这几天她不仅带假发,还学伊万叫你‘死胖子’,把娜塔的包也换成了向日葵。娜塔差点打她,还好被我们劝住了。”

阿尔看娜塔的眼神:“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娜塔回敬阿尔的眼神:“你来啊,别怂。”

众人微笑。

END

2016年的文。

时雨回忆

【瑞列】【荷比】【米白】有丝分裂

“诺拉,诺拉你在吗?”

无人应答。瓦修睁开眼,伏在自己身边入睡的妹妹已经不见了。他渴得要命,却不好意思再喊她。

赤脚站在地上,右脚踝那里传来一阵剧痛——那里长出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是的,花。瓦修也不清楚自己脚上的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如今已是行走困难。

不能再麻烦妹妹了,她为他的怪病流了多少眼泪。瓦修如是这么想,咬着牙往卧室门口走去。一瘸一拐到了客厅,黑漆漆一片,厨房里的杯子底干干的,没有一口水。

一个可怖的念头出现在瓦修脑海里:莫非诺拉受够了他,离家出走了?

不,这不可能的,诺拉不是这种人,绝对是出了什么事。阁楼的亮光点燃了他的希望,他艰难地爬上楼梯,悄悄...

“诺拉,诺拉你在吗?”

无人应答。瓦修睁开眼,伏在自己身边入睡的妹妹已经不见了。他渴得要命,却不好意思再喊她。

赤脚站在地上,右脚踝那里传来一阵剧痛——那里长出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是的,花。瓦修也不清楚自己脚上的包为什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如今已是行走困难。

不能再麻烦妹妹了,她为他的怪病流了多少眼泪。瓦修如是这么想,咬着牙往卧室门口走去。一瘸一拐到了客厅,黑漆漆一片,厨房里的杯子底干干的,没有一口水。

一个可怖的念头出现在瓦修脑海里:莫非诺拉受够了他,离家出走了?

不,这不可能的,诺拉不是这种人,绝对是出了什么事。阁楼的亮光点燃了他的希望,他艰难地爬上楼梯,悄悄探头,顿时眼眶湿润了。

身材小巧的诺拉在浩瀚的书海里一本本的翻阅着,神情是那样认真,生怕遗漏了任何有效信息。大概是翻累了,诺拉坐在地上,擦擦额头上的汗,发出了一声叹息,听得瓦修心都碎了。

“兄长大人,诺拉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一定。”诺拉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继续提灯夜战。

瓦修留了一张字条在床上,尽量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家门,尽管他觉得关门声太大了。他走到湖前,握紧了拳头。

真的无路可走了吗,茨利温?你选择了死亡,这对诺拉来说将会多么残酷啊。她看到字条时会怎么想呢,她的哥哥是这样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经不起命运打击吗?

“吾辈······已经没有办法了。”他闭上眼,投身湖水的怀抱。

下沉。他想起三年前诺拉刚来他家时,两人曾在草地上野餐,望着这片美丽的湖泊,欣赏着蓝天上变幻的云朵,总也闻不够她身上的香气。

他忽然后悔了,可挣扎已于事无补。

算了,她以后看见这片湖,就会想起他。他会一直,一直地陪伴着她。


“她被发现感染‘花’有多久了?”金发男子吐出一口烟,戴着黑色的墨镜,谁也看不清他眼神的变化。

丽萨快速翻阅着厚厚的档案,回答道:“两个星期,咳咳。福利院的院长看到她脖子上长出红色的花后才意识到不对劲,把她送来。现在,整个福利院的孩子都长出了‘花’。也就是说,这个小女孩是感染源。”

亚瑟抗议道:“霍兰德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吸烟。”

霍兰德没有作声,他身边的保镖走到亚瑟面前,给了他一叠分量不轻的欧元。

“你们这是干什么?”亚瑟愤怒了,一把把钱打掉,振振有词地说:“我是医生,这里是医院,禁止吸烟的规定,只要不是精神病人应该都清楚。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亚瑟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霍兰德,他大步走到亚瑟面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还嫌侮辱不够似的,保镖又拿出一叠欧元,这次甩了亚瑟一脸。

丽萨扑过来,紧紧抱住亚瑟的胳膊:“亚瑟你冷静一下,别和他打架!”

“欺人太甚,你们有钱人以为有钱了不起吗?反正你的钱再多,也买不了你妹妹的命!这是一种未知的病毒,到最后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霍兰德走到隔离窗前,出神地望着玻璃窗里那个正在摆弄米菲兔的小女孩。她还是那么可爱,就算不穿着公主裙,只穿着平民的粗衣,也仍旧那么可爱。

想见她的心情如此强烈。

“开门,我要进去。”

“你疯了?稍有不慎,病毒就会扩散!”

“开门,再说最后一遍。”

丽萨在亚瑟耳边低语:“霍兰德手下有不少黑客人员,就算你不告诉他密码,他最后也会想方设法得到的。我们夫妇正直,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受到诱惑。这个时代,有钱除了命,其他什么都能买到。”

亚瑟无力地挥挥手:“那你去吧,把隔离室的密码告诉他,让他去死好了。”

大门缓缓开启,霍兰德急切地走了进去。贝露琪和米菲兔玩得很开心,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霍兰德就静静地在一旁望着她,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时隔三年未见,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富家大小姐,沦落到如此地步。他不怪她,只怪自己当年太倔强,要是道了歉,她也不会住在福利院感染上不知名的病毒。

贝露琪看了看墙上的钟,放下米菲兔,拿起了一个相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霍兰德凑过去,那是他和她小时候一次生日聚会上拍的。他当时被糊了一脸蛋糕,呆呆傻傻地舔着嘴唇,而贝露琪笑得腰都弯了。

童年美好的记忆,是不是随着人的长大都会逝去呢?

“霍兰德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亚瑟的心情很复杂,他毕竟是个医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借助扩音设施,他向那个踩到死神袍子的男人发问。

霍兰德坐在贝露琪的床上,摘下墨镜,微笑地说:“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哥哥身上长出了奇怪的花,一定是那个死胖子搞的鬼。

锁骨那里又痛又痒,娜塔莎看小巷里四下无人,打开皮包拿出一把小刀,解开衣服,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刀过去,一朵红色的花飘落在地。

啊,不知道这玩意浇上浓硫酸后还会不会不断重生。娜塔莎恨恨地想,自己也许该试验一下,说不定可以呢。

哥哥。娜塔莎默念着,坚持走到电话里约定的咖啡厅。

她大汗淋漓地瘫倒在座椅上,感觉虚弱无比。因为“花”的扩散和富豪霍兰德的惨死——他和她妹妹变成了两束花一样的玩意——整个镇子都陷入了惶恐,现在大街上基本看不到人。

昔日热热闹闹的咖啡厅只剩下一个店长在苦苦支撑,娜塔莎看着这,内心涌起一阵荒凉。

“哈,娜塔莉亚,hero在这~”阿尔一进门,看到娜塔莎,拼命招手,引起她的注意。

后者报之以冷漠的点头回应,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大美人邀约,hero怎么敢不来呢?”

待阿尔刚坐稳,娜塔莎一按桌子,翻身越过。阿尔欣赏着她的飒爽英姿,把他抵在靠背上。她把刀插进他头边上的棉花胎时真有范,小脸红扑扑的多可爱,他忍不住吻了过去。

然而娜塔莎早有预料,让他吻到的只是手背。

“没想到你已经饥渴到光天化日就把hero推到的地步了,hero今天出门可没带套套。”

“够了,阿尔弗雷德·F·琼斯,哥哥身上的花,是你干的吧?”

“你要说是他谋害的hero还差不多,”阿尔撩开T恤,他的腹部那里有朵被娜塔莎压扁了的红花。“切,真不爽,这么窝囊的死法hero一点都不开心······”

娜塔莎忽然一阵头晕,软绵绵倒在阿尔怀里。她用尽气力撕扯开自己的衬衫,清楚地看见那朵红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花、花要谢了。”

花谢,人亡。

“······不过能有大美人和hero一起共赴黄泉,这个结局也还不赖。”阿尔轻轻吻了吻温暖的尸体,“别怕,有hero在。”

她睡着了,永远睡着了,而他不久后也会遭遇相同的命运。

END

2016年的旧文,灵感来自同名V家曲,类似于病毒感染。

时雨回忆

【瑞列】【荷比】【米白】列支的不归路

#对,又不是亲生的,不服你来打我#

#高能污,建议自带去污粉#

瓦修家为何夜半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三旬金发小伙为何路边撒钱求救?隔壁老王为何转职贩卖避/孕用品?他和美/国小伙之间有何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请收看今晚的法制节目:列/支的不归路。


今天的天气真好,躺在床上的瓦修默默地想。

熟悉的敲门声,“兄长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哦,好,请稍等,吾辈这就来开门。”

打开门,诺拉满面潮红,捏着自己的裙摆,低头不语。

“诺拉,怎么了?”

“我想,我想和兄长大人······”

“嗯?是...

#对,又不是亲生的,不服你来打我#

#高能污,建议自带去污粉#

瓦修家为何夜半传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三旬金发小伙为何路边撒钱求救?隔壁老王为何转职贩卖避/孕用品?他和美/国小伙之间有何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请收看今晚的法制节目:列/支的不归路。

 

今天的天气真好,躺在床上的瓦修默默地想。

熟悉的敲门声,“兄长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哦,好,请稍等,吾辈这就来开门。”

打开门,诺拉满面潮红,捏着自己的裙摆,低头不语。

“诺拉,怎么了?”

“我想,我想和兄长大人······”

“嗯?是想去游乐园吗?”瓦修忽然被诺拉抱住,顺着惯性不得不退到窗边才勉强稳住身体。“诺拉,你?!”

诺拉的手在瓦修身上游走,把他衣服扣子解开,差点没强行扒下来。瓦修没想到自家妹妹平时文文弱弱,居然有这么大力气。

“我想和兄长大人交~配!”

“诶诶诶?!”被温润的唇封住,诺拉小巧的舌头伸进来,嗯,记得平时诺拉就是可爱的猫舌来着。啊呸,自己想什么呢,赶快制止住对方才是要紧。

好死不死的,瓦修看到窗外本田菊举着一个相机,还把大家都叫来了,然后对瓦修说:“没关系的,瓦修先生,你和诺拉小姐继续。在下会把全过程如实拍摄下来,这点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个鬼,你丫再缺本子素材,出英贞本就算了,拿我们兄妹开什么玩笑?

“别怕兄长大人,诺拉用本子挡住他们的视线了,不用担心他们看见兄长大人美丽的身体。”

诺拉说着,拿起一个本子,瓦修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写着:R18的哲学,作者本田菊。

“哇啊啊,不要啊!”

瓦修从梦中惊醒,滚到床下,扶着床沿坐回床上,还喝了口水冷静一下。

还好只是个梦,自己为什么会有惋惜之情[自行脑补doge脸];梦到诺拉主动求欢,一定是因为青春期到了[自行脑补doge脸];还有“交~配”那个词,绝对是今天上生物课没认真听的缘故······虽然是领养的妹妹,但这种梦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说到底都怪前几天在本田菊家看到了他画的英贞本,现在他只能怪自己手贱。

瓦修正在祈祷神灵原谅他做的这个梦时,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兄长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哦,好,请稍等,吾辈这就来开门。”

瓦修开门的刹那,满满不详的预感,这和梦实在太像了!诺拉红着脸,好在动作和梦里不同,慢慢抬起头来。

卧槽他看到了什么,诺拉的嘴里咬着一个避!孕!套!

“啊,吾辈绝对是没睡醒。瓦修·茨温利,你他妈快给我醒过来。”

瓦修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巴掌,而诺拉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合体合体合体结婚结婚结婚!”

打开方式不对的瓦修为保命,穿着睡衣就跑出了自己院子,一口气跑到小公园才停下,蹲在花坛下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有个男人走过来,边走边打电话:“喂,是警察吗?对,我在小公园,你开着车过来,路边撒钱求救的那个就是我。”

“妈的世界末日了,今天精神病院放假咋不通知一声。”

瓦修嘀咕着,唰地站起来,吓了男人一跳:“哎,你不就是那谁。霍兰德?老同学啊!”

霍兰德反应过来,象征性抱了抱瓦修。

“咱俩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小子混得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进了富翁榜前三。”

“其实没那么夸张。对了,大清早的天还没亮,你来小公园干什么?”霍兰德一脸紧张,简直在脸上写着:你是不是想绑架我?

瓦修对有钱人的这种通病很无奈,拍拍他肩膀:“放心,吾辈对你的钱不感兴趣。吾辈去年可是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不缺这玩意。”

霍兰德摇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怕我妹妹追上来。”

“你妹妹?贝露琪吗?”瓦修想起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和诺拉一样是短发。

“今天夜里,我遭遇了无法想象的灾难。叛逆期离家多年的贝露琪,半夜来访,而且硬要和我睡觉。没办法,我只得逃出来。那你呢,茨温利?”

瓦修脸红了,没想到霍兰德那么直接就说了出来。而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告诉对方,诺拉咬着避/孕/套,喊着“合体”半夜敲他门?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救星出现了。轰隆隆的引擎声,一个警察骑着警用摩托车飞驰而来。下车后,他摘下头盔,没想到还戴了一副眼镜:“晚上好霍兰德先生,琼斯警探为您服务。”

“事不宜迟,我们先上车再说。”

路上,霍兰德介绍说:“这位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警局头牌;这位是瓦修·茨温利,我的老同学。”

阿尔热情地伸出手:“很高兴和您认识,茨温利先生。”

“喂喂,开车时候不要回头啊,小心前面的电线杆!”

听说了案情经过后,霍兰德问:“琼斯警探,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嘛,二位的妹妹忽然同时黑化,hero觉得此事必有蹊跷。贝露琪今天下午有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呃,我已经有半年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了。不过我有私下关注过她,但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诺拉的话,下午去了小公园,还采了一篮子的鲜花。对,就是我和霍兰德遇见的那个花坛。”

“那可不好办了。”

“拜托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否则我没办法正常工作。”

“这样啊,那hero有办法了。”阿尔调转车头,驶向另一个方向。“你们把hero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照片’。正数第三张的电话号码,打通拿过来。Hero从不记别人的电话,除了娜塔莎。你们看到的正数第四到五百张都是她的照片,怎么样,漂亮不?哈哈没错,她就是hero的女友。”

霍兰德看着照片里笑得很甜美的女孩,略有些吃惊:“伊万的妹妹,那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居然做了你的女朋友?”

“在冷的冰也会被太阳融化,谁让hero如此魅力四射呢?”

阿尔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下,一边按门铃一边很大声地和两人说:“Hero的邻居,王耀可是很厉害的科研人员。有他帮忙,一定能黑进警局的系统。直接去调取还有申请许可证,太麻烦了。所以很多时候,hero都是拜托他帮忙的。咚咚!王耀,你在吗?王耀?”

楼上的阁楼窗户开了,一个黑发男子探出头来看了看,确认真身后,按了一个按钮,门自动开了。瓦修刚想跨步进去,被阿尔拦住了:“王耀不喜欢陌生人打扰他,你们就留在外面好了,hero很快的。”

瓦修老老实实站在了外面,霍兰德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目送阿尔上了楼,霍兰德拿出手机,敲了几下,说:“这下好了,我们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霍兰德你也会黑客技术?”

“不,我认识王耀。给他打了一笔钱加发了一条短信,他就主动满足了我的要求。看,阿尔进去了。”

阿尔随手把头盔放在桌子上,随即向王耀说明了来意。王耀一边摆弄电脑,一边问他:“听说你今天和娜塔莉亚小姐约会了,怎么样?”

“Hero非常满意!真是太感谢你的药剂了,王耀,她简直变了个人,再也不提起伊万那个大混蛋了。”

“我问你,你把剩下来的ooc倒在小公园的河里了吗?”

“没有,hero路过花坛时没注意把它们洒了点在花坛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虽然刚刚的案情hero很怀疑是自己不小心造成的。”阿尔挠了挠头,“你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么?”

王耀严肃地摇摇头:“这个,恐怕娜塔莉亚小姐得变回来,才能让诺拉和贝露琪恢复正常。照你所说的,诺拉喊着的是娜塔莉亚小姐的口头禅,而且不说‘兄长大人’改口叫‘哥哥’,很明显是不小心被ooc药剂感染的缘故。”

“怎么可以!Oh,no!好不容易娜塔莎才爱上hero,怎么不到一天就要分手!她一定会杀了hero的!天哪,谋害亲夫的剧情要在hero的生活中上演吗?!不行,hero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随便找个理由骗骗他们把案子压下去怎么样?”

霍兰德:“我就知道!那家伙手机里的照片都是今天拍的,原来是这么来的。”

霍兰德&瓦修:“不能忍!”

后来,阿尔由于自己内心的正义感【才没有被瓦修和霍兰德暴打一顿】,终于答应让娜塔莎变回原样。

看着阳光下追着伊万汽车大叫“合体”和“结婚”的娜塔莎,阿尔摘下眼镜默默摸了摸眼泪:“Hero为人民服务,hero牺牲自己很自豪。”

倒腾了一天,瓦修踩着夕阳回家的路上,微风吹过,感到说不出的愉快。发现自己兜里装着一个避孕套,嗯,隐约记得是阿尔给他【跪着】赔礼道歉时送的。瓦修笑笑,随手丢掉了。

“兄长大人,欢迎回家。诺拉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你今天一天是去了哪里呢?”

“啊,人生真美好。”

“?”

“没什么,先吃饭吧。”

吃完饭后,“兄长大人,我回房去喽?”

“好啊,那吾辈也去睡了。”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瓦修莫名有些口渴,于是想去客厅倒杯水。客厅里一片漆黑,诺拉的房间还亮着灯。瓦修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算不打扰到她,不料听到诺拉在里面和人打电话说:“······贝露琪,计划又失败了,没能推倒兄长大人。真巧碰上了琼斯先生的事情帮我们掩盖了真相,不过我又想出了一个计划。怎么样,要不要参与进来?”

瓦修楞是半天没回过神,完了他打开门一路狂奔出去,在路上寻找着:哥的避/孕/套呢?!

END

2016年的老文

Stelle

【瑞列/中立兄妹】《从1914到苏黎世》

配对:[瑞士]瓦修-茨温利×[列支敦士登]艾丽卡-佛格尔

很久很久之前写的啦,跟往前翻要翻好久才能翻到的奥列配合食用更好吃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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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有人能预演未来,因而在遇见艾丽卡之前,吾辈一直以为苏黎世的夏季美景让人心醉,道边盛放的矢车菊、艾尔卡的凸窗还有斑驳的旧城墙。

  但直到那一天吾辈才发现,所谓利马特河畔的水乡,也只不过能媲美她裙梢下的小小尘埃。


  1914年6月,瓦修-茨温利从苏黎世返回伯尔尼,他的马...

配对:[瑞士]瓦修-茨温利×[列支敦士登]艾丽卡-佛格尔

很久很久之前写的啦,跟往前翻要翻好久才能翻到的奥列配合食用更好吃x

http://stelle.lofter.com/post/2130d0_c99718


 

  很少有人能预演未来,因而在遇见艾丽卡之前,吾辈一直以为苏黎世的夏季美景让人心醉,道边盛放的矢车菊、艾尔卡的凸窗还有斑驳的旧城墙。

  但直到那一天吾辈才发现,所谓利马特河畔的水乡,也只不过能媲美她裙梢下的小小尘埃。

 

  1914年6月,瓦修-茨温利从苏黎世返回伯尔尼,他的马车沿着利马特河一路向西南驰骋,从缀着丝边的窗帘里不时掠过红色砖瓦房和罗马式教堂的尖顶,与他背向的苏黎世湖倒影着这座从西元前3000年一直遗存至今的水乡。他拒绝了在奥古斯丁巷逗留片刻的提议,那座年代久远的挑楼建筑已经不能挽留他迫切的脚步。他听到马蹄敲击在边角微裂的古老地砖上,这座静谧的城市因为他1815年的坚持而得以不染硝烟,而现在世界范围内的和平正像摇摇欲坠的旌旗,被轮番践踏。

  瓦修靠在镶着金边的窗棱上,窗外是匆匆掠过的苏黎世别影,他打开盖着哈布斯堡家族最高徽章的信笺,上面熏着维也纳特有的味道,瓦修仿佛看见奥地利贵族只身坐在香布伦宫里,靠在钢琴上用戴了黑丝绒手套的修长手指小心抚摸它的边角。但让他不解的是,这位永远高高在上的奥地利少爷居然向他要取承诺,要他竭尽全力保护另一个国家——这未免看高了他。瓦修几乎可以想象贵族少爷写信时微微皱起的双眉,还有紧张地推动眼镜架的小动作。再次抬起头时瓦修只看到蔚蓝的天空,不染铅尘。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的罗德利赫,拘谨的小少爷睁着一双与天穹同色的眸子,垂着头用余光打量他。

 

 “请答应我,瓦修,我的朋友。我请你把艾丽卡当成自己的血亲,带她游览你曾经带我游览过的所有角落。”

 “我只希望在那个时候,她的耳朵里能只听到花开的声音,她的眼睛里能只看到日内瓦湖上飘扬的蓝白十字国旗,她不用面对我们大多数人都要面临的死亡和硝烟,只有生命的气息才能溢满她与你同色的眼睛。”

  瞧瞧这诚恳的扣扰。瓦修把信纸收进深黑的信封里,上面印着出自奥地利贵族花体且繁复的手写德文字符。

 

  艾丽卡-佛格尔?

  瓦修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伯尔尼,去见见这位绿色眼睛的列支敦士登女孩,于是他打开怀表烫金的盖子瞅了瞅时间。

该死,13点过三分。

早知道去火车站了,整点发的火车一个小时多三分之一圈就能驶到伯尔尼,如果那样的话他还可以趁余下时间还能去奥古斯丁巷转转。

 

艾丽卡决定留在伯尔尼的老城,这位列支敦士登姑娘在到达前曾有礼貌地向瓦修写信,她希望房子有大挑窗和阳台,花圃里种着三色堇和矢车菊,没有人在意的篱笆边疯长着灯芯草。

“如果从房顶远眺能瞧见阿勒河就更好不过,”艾丽卡在信里写,用一种兴奋的语调,“这会让我想起维也纳,毕竟阿勒河也是多瑙河的支流。”瓦修读到这儿,便敏感地察觉到悲伤,虽然无迹可寻,却横亘在他的脑海里。

 

一九四零年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五,瓦修站在这座被称为“熊”的城邦里,他能看见阿勒河从他面前流经,根本不需要踮起脚尖或是从屋顶远眺。从连接新旧城区的古桥上驶过一辆马车,在这新旧相叠的岁月里,马车已经不足以彰显高贵的地位,只有怀念过去的人才对它恋恋不舍。拉车的马是两头雪白鬃毛的騸马,它们的四蹄轮番踢踏在十字地砖上,扬起灰尘。

艾丽卡-佛格尔,这位中欧女孩自己跳下马车,她大半额头被掩在黑色垂纱的帽子里,只有廋削的下颔和垂在肩膀上的栗色长发能被窥探到,发梢打着卷贴在深色的披肩上。

瓦修想去搭把手,毕竟受到了罗德利赫的恳求就要担负起责任,像一个真正的瑞士人那样。他走上去抬起后座上的皮箱,两口奶白色的皮箱被安置在主人身旁,并没有交由仆从管理,这可不寻常。但很快瓦修就发现了这些不寻常的根源,除了马车夫,艾丽卡根本就没有带任何女佣或家仆,她孤身一人来到伯尔尼,远离战乱和硝烟。就在瓦修提起箱子的瞬间,他听到艾丽卡正在和马车夫结算价钱,并感谢他送自己来到伯尔尼。于是他彻底醒悟了,艾丽卡已经做好了独自生活的准备,这让他没来由地很不是滋味。

 

“吾辈以为你会乘火车来伯尔尼,从维也纳或者瓦杜茨。”瓦修把箱子架在肩膀上,从兜里掏出钥匙来,动作别扭地打开门,这些本应该由管家打理的工作全落到了他的身上。“毕竟罗德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列支敦士登女孩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立刻作势打量房子躲开他的视线,视线相交时那双与他同色的绿色眼眸皴裂开波澜。

“罗德利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轻轻嘟囔,然后惊讶地发现了落地窗外奔流不止的阿勒河,河水携带着岁月的尘埃汇入多瑙河,如果它逆流而上,就可以到达维也纳。

“战争,战争。”她轻轻叨念这个词语。

 

瓦修短暂地沉默,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年轻的时候和罗德利赫成为朋友已经近乎于奇迹。他决定就这么结束这段谈话,或许找个时间带她去苏黎世转转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也许让他流连忘返奥古斯丁巷也能留住中欧女孩的脚步。

 

就在瓦修准备离开时,听到艾丽卡在窗前叫住他。

“你不必愧疚,我只是因为马车脚程慢才选择了它,毕竟多留在维也纳一秒钟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恩赐。我非常感谢您的招待,茨温利先生,罗德利赫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荣幸。”

于是瓦修转过身,他第一次看进艾丽卡的眼睛里,碧色的哀伤像是藤蔓缠住他的肺叶,让呼吸变成一件难以预期的事。就在那片虚空里,最深处,那儿藏着什么东西。

一个秘密,他更喜欢这么称呼它。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他朝她欠身,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掩在眼角,这让他的视线朦胧。“吾辈相信罗德利赫先生一定会豪发无伤地归来的。”

中立的身份迫使瓦修在离开时无法说出'得胜'两字断言,他合上奶白色的木门,察觉到纯正的德语发音从门缝里流泄出来,爬山虎占据着墙壁上一片幽绿。

“当然,先生。”

 

走出一条街后瓦修不太放心地回头,他看见那个栗色头发绿眼睛的列支敦士登姑娘正趴在落地窗上,用手指描摩那一朵略过伯尔尼晴空的云。

 

还在这一天,瓦修走过带顶的走廊,四周的墙壁上镌刻着这座城市古老的故事,有关一个贵族和一头熊,这儿安静得让人难以想象,烟灰色的幕景下,葡萄藤攀上石板,让一切战乱祸患都销声匿迹。瓦修决定走去伯尔尼大教堂,去看看门柱上《最后的审判》,然后在为刚出教堂的伯尔尼人讲个笑话,保准他们在下个礼拜日做弥撒时笑出声来①。就这么想着,瓦修回忆起十五年前的一次长途旅行,目的地是邻国奥地利。

1889年的早春,瓦修应邀参加奥匈帝国举办的晚宴,按道理说他没有理由前往,即使在世纪之交也不行,但是罗德的来信总会让他想起曾经。于是他独自一人坐着马车穿过瑞奥边界前往维也纳,并没有接受弗朗西斯同行的邀请。维也纳还是老样子,维也纳森林平铺开一片郁郁葱葱,从三月河平原一路向内城驰骋,他几乎要不严肃地哼唱一支罗德即兴而作的小调了。但他依旧坐得端正,像一个瑞士人。

瓦修总是最守时的那一个,马车驶进香布伦宫时晚宴还有三刻开场,赶清早就到达的普鲁士人正和伊丽莎白不停地斗嘴,以至于处在风暴中心的罗德利赫只能尴尬地向他点点头,奥地利小少爷那一束翘起的发丝无奈地抖动了下。

瓦修只好独自一人转悠,也就是那儿,在这座举世闻名的维也纳夏宫开阔的走廊上,他发现了那个绿眼睛的女孩,她正倚靠在白色栏杆上往远处张望,她穿有蓝色裙梢的礼服,戴着一双黑色的丝边手套。瓦修于是走上宽阔的台阶,他走在与家乡相似的拱廊下,用顶头磨圆手杖敲打大理石地面。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它们在绿眼睛女孩匆匆跑过身边时被一再放大,女孩子裙背上淡蓝的蝴蝶结擦过瓦修的手背,让瑞士人回过头去,注视她的背影消失在烟灰色走廊的尽头,汇入到金色的奥地利宫廷中。

 

舞会是最让瓦修烦恼的社交活动,在殿堂里回响不绝的音乐来自他的朋友罗德利赫,连伊丽莎白都被迫提起裙摆与基尔伯特共舞一曲,不善于表达和内心的胆怯让瑞士人只能倚在劳伯格钢琴的琴身上,有些寂寞地啜饮淡红色的酒液。他又看见了那个绿眼睛的女孩,她独身一人站在垂地窗帘的阴影里。

于是瓦修走过去,他觉得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

 

“您能和我跳支舞吗,小姐。”瓦修感到羞赦,他觉得自己一定像一位没教养的法国人。因而当他看到绿眼睛的女孩诧异地瞪大眼神时就更加红了耳尖,那双连岁月都无法比拟的眸子里潜藏着许多无法言明的情感。

“我想罗德不希望看到我们在他举办的舞会上落落寡欢。”瓦修着急解释自己的企图,同色的绿色眼瞳慌张地四处周转。

一定会被拒绝的,他有些难过地垂着头。

 

“当然,先生。”

女孩用黑色丝边的手套挽住他的臂弯,眼角弯开一个弧度,淡蓝的裙梢像是一朵盛开在木制风车下的三色堇。明丽的色泽里晕着那一双悠远的绿色眸子,像一片蔓延至天边的春野。

 

1914年的圣诞节,瓦修不再独自一人在苏黎世度过,他邀请了艾丽卡同行,他们一起去伯尔尼车站转车,时间是12月的第23天。艾丽卡脖子上围着瓦修唯一的围巾,瑞士人把报纸揣在怀里不给列支敦士登女孩瞧见,西线的消耗战让路德维希自顾不暇,罗德利赫在巴尔干战线上正失去着一个又一个奥匈帝国的小伙子。

伯尔尼未染硝烟的天空别样地深邃,嵌着淡色的星辰,平铺在诸神守卫之下的瑞士国土上。瓦修和艾丽卡顺着人流走上开往苏黎世的火车,寒冷的冬夜让车厢里静谧地像铺满星子的天穹。他们默不作声盯着窗外划过的景色,只有阿勒河波澜无声地流淌,不时从森林后冒出点着灯的小屋,还有夜枭扑楞着翅膀一闪而过。

 

“瓦修哥哥想好怎么过平安夜了吗?”

艾丽卡在黑暗里牵住了瓦修的手,因为围巾转让的关系,瑞士人的手冰凉地不像话。后者在黑暗中颤了颤,然后把头埋进衣领里,只发出含糊的嘟囔。

“吾…吾辈明天去近郊砍一棵圣诞树,艾丽卡要多高的,5米、10米还是更高的?”

 瓦修此时已经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羞赦的尾音了。

 

列车到达苏黎世是在半夜,两人站在奥古斯丁巷里跺脚以寻求温暖,呼出口的白气温暖着手掌,还是一样静谧的夜,天穹是深黑色的,像是天鹅绒一样剔透的黢黑。

 

这样的话,以后的圣诞节都一起过吧。

Fin.

 

①:据说伯尔尼人反应迟缓,瑞士有一个笑话说:你千万别在礼拜五给伯尔尼人讲笑话,否则他会在做弥撒的时候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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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屋.第一章

*中立兄妹

“那个……打搅了……”
有着金色短发的女孩子推开门走进了商店。

这是一家无名的小花店,到处放满了盛开的鲜花,或是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采用了柔和色调是花店看起来更加温馨。

这是“幸福的小屋”,村庄里的人都这么说。

“欸?老板不在吗?”
穿着可爱洋装的少女有点失望地低下头。

确实,老板不在也是意料之内的,毕竟都这个时候了,村庄就只剩这里亮着灯了,或许连这里也需要打烊了。

“噢噢噢真的很抱歉,这位可爱的小姐。”
一个青年从屋子深处跑出来。

青年有着一头稍微有点凌乱的棕发,蜜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衣领上的牌子写着。

“那个……请问可否给我一束玫瑰?”

青年打量了她一下,随后笑了...

*中立兄妹

“那个……打搅了……”
有着金色短发的女孩子推开门走进了商店。

这是一家无名的小花店,到处放满了盛开的鲜花,或是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采用了柔和色调是花店看起来更加温馨。

这是“幸福的小屋”,村庄里的人都这么说。

“欸?老板不在吗?”
穿着可爱洋装的少女有点失望地低下头。

确实,老板不在也是意料之内的,毕竟都这个时候了,村庄就只剩这里亮着灯了,或许连这里也需要打烊了。

“噢噢噢真的很抱歉,这位可爱的小姐。”
一个青年从屋子深处跑出来。

青年有着一头稍微有点凌乱的棕发,蜜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他衣领上的牌子写着。

“那个……请问可否给我一束玫瑰?”

青年打量了她一下,随后笑了。

“抱歉呢,小姐,不可以哦,因为啊……”

“欸?”

“离别的话,果然还是番红花吧。”
青年把藏在身后的鲜红拿出,放到她手上。

离别。

这个词触动了诺拉心底处的回忆。

———————————————————

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虽说如此,他依旧对我很好。
我是邻居的孩子,年幼时父母双亡,后被他的父母收养,他们对我更是视如己出。
小时候,养父母常年外出工作,基本上,一直陪伴着我的都是他。

被欺负却无还手之力,是他,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了我。

贫困又三餐不饱时,是他,把自己仅有的藏面包分与给我。

兄长,是个很温柔的人。

心里某种淡淡的感情渐渐涌现,但从何时起,我甚至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哥哥在,贫穷的日子我也过得很快乐。

可惜现在,家境富裕终于起来了,代价是要带走哥哥。

我知道,到外国去读书,那是哥哥一直的的愿望,曾经,他会错过这些机会,都是因为我,我不能如此自私地留着他。

我亦深知,哥哥这一离开,久以后也不会再回来这个落后的小村庄了。

离开的日子,就是今天。

我应该去送他吗?

但那只会加深我的不舍吧。

但如果不去,久以后也见不到那张对自己如此温柔的脸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会写的字不多,在这个通讯落后的时代甚至连寄信给兄长也做不到。

这样想着,我握紧拳头开始找村庄里还未打烊的花店。

少女的眼眶湿润了。

“看来,你喜欢他呢~”
青年调皮地说,诺拉则只是满脸通红。

“拿着这束花吧。”
青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钱——”

“哈哈哈,这就送给你好了,再不走应该来不及了吧?一定要好好地道别,然后表明你的心意哦。”

“嗯!”
天下起微雨来,少女把花束紧紧护在怀中,往火车站跑去。

怀里的鲜花就像给予了她力量一样,推动着她忍着疲倦继续往前跑。

加油哦,诺拉妹妹,你一定可以的。
花店里的青年默念道。

少女终于来到了火车站,她奋力地踮起脚尖,想要从人群中找到那个身影。

“哥哥!”
找到了!

“诺拉!你怎么来了!”
她扑进少年的怀中。

“哥哥……我是来道别的……”
诺拉再次哭了起来。

“再见了……还有……”
我喜欢你啊……

话到口边,诺拉却未能说出去。

为什么……偏偏到这时候我才胆怯起来……

“诺拉……别哭了。”
瓦修替她擦去泪水。

“我喜欢你。”

“欸?”
始料未及的回答让诺拉抬起头,看到的,是满脸通红的瓦修。

“哥哥……我也……最喜欢你了……”
诺拉紧紧地拥着兄长,不肯放开。

“好了,我要走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
诺拉把棕发青年精挑细选出来的花束送到兄长手上。

谢谢你,瓦尔加斯先生。

———————————————————

“先生,为什么你知道是离别呢?”

“因为你的眼里充满了悲伤,以及不舍,想必是很重要的人吧。”

“没错哦,他啊,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选番红花而不是勿忘我吗?”

少女摇了摇头。

“因为番红花的花语是,我永远等你。”

即便你们以后将分隔两地,这场爱恋也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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