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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瑟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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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终焉

【亚梅/AM】被魔法触手攻击后的梅林

私设很多,人物ooc


play大纲,没有具体描写


恶趣味十足,不喜误入!

私设很多,人物ooc


play大纲,没有具体描写


恶趣味十足,不喜误入!


dust

    这是世上最伟大的法师梅林的日记,随意翻看者,我会把你变成穴居怪。

    梅林心满意足地看着纸上的字,又继续动笔。

    我不爱写字,但是Gaius说这样有益于以后回忆,那我就写日记好了。

    Arther早上又赖床了,我把他被子掀开也无济于事,所以施了点小法术,往他身上喷着雨珠。

    “Merlin!你在干嘛!”

    刚起床的Arther没有智商(虽然平时也没有),我看他傻乎乎地拿手擦水不禁想笑,但是防止他拿枕头砸我,我也只能正儿八经解释:下...

    这是世上最伟大的法师梅林的日记,随意翻看者,我会把你变成穴居怪。

    梅林心满意足地看着纸上的字,又继续动笔。

    我不爱写字,但是Gaius说这样有益于以后回忆,那我就写日记好了。

    Arther早上又赖床了,我把他被子掀开也无济于事,所以施了点小法术,往他身上喷着雨珠。

    “Merlin!你在干嘛!”

    刚起床的Arther没有智商(虽然平时也没有),我看他傻乎乎地拿手擦水不禁想笑,但是防止他拿枕头砸我,我也只能正儿八经解释:下了小雨,窗户没关紧。

    我给他准备好了的演讲稿被他嫌弃地扔在一边,不想看,他说,我现场发挥。

    我没有提醒他是有关医学治疗的,我乐意看他出糗。

    他又去找他的小情人约会,把我留着洗衣服,天呐,为什么只有我这么累,其他的仆人多快乐。

    又是保姆又是保镖,又是,智囊,梅林对自己的定位准确(?)。

    “Merlin”,Arther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嘀咕,“Gewen即使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也难免让我觉得女人真难相处,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愚蠢就好了。”

    我握紧手里的抹布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砸到他的脸上:“怎么了?”

    噢,我还是他的人生导师!天呐!这么好的仆人要去哪里找啊。

    “我有时候在想,我真的喜欢Gewen么,她无疑是美丽又聪慧的,绝对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可是我又总怀疑对她的感情。”Arther翻了个身,下摆皱了起来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

    我真羡慕他的身材!

    “我不理解。”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他们俩的感情我不好多说,Arther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国王,也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另一半,可是这永远都与我无关。

    他永远不会像我喜欢他一样来喜欢我。

    梅林写到这里顿住了,这份感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也不奢求会有回应,只希望能一直陪在Arther身边保护他,无论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Merlin!快过来!”

    梅林无奈地放下笔,去找那个大呼小叫的幼稚鬼王子。

    “来了!”





一万年前开的头终于补完了,我要努力!

    

    

    

我要嫁给EC的爱情

嘤嘤嘤,我来求个小说。

主要是综英美和无cp的。

靴靴

占tag致歉

嘤嘤嘤,我来求个小说。

主要是综英美和无cp的。

靴靴

占tag致歉


我要嫁给EC的爱情

【欧美群像】欧美cp的那些语录(不全)

#有些是电影原句,有些是同人本摘抄,有些是在老福特上找到的,可以在我的主页找#

#有些老福特上抄的句子忘了是哪些太太写的了,知道的话在评论区艾特一下她#

#虽然说是欧美但是也有其他的#

#欢迎在评论下方补充#

【锤基】

“哥哥,我保证,太阳会再次照耀我们。”

                            ...

#有些是电影原句,有些是同人本摘抄,有些是在老福特上找到的,可以在我的主页找#

#有些老福特上抄的句子忘了是哪些太太写的了,知道的话在评论区艾特一下她#

#虽然说是欧美但是也有其他的#

#欢迎在评论下方补充#

【锤基】

“哥哥,我保证,太阳会再次照耀我们。”

                                                        

天要打雷,基要嫁锤

让好风光都记起

我如此深爱你

众神在上

我如此深爱你

“Brother,给我一个吻吧。”

“别闹。”

他曾用以他来讲最卑微的方式企图得到你的注意。

红花和绿叶本就不该是谁衬托了谁,花叶相生,自然相随。

                                ——摘自《玛格丽特的赞歌》

他对Thor笑时

眼睛里会冒出小星星

一闪一闪的

很好看

现在

星星没了

余生也只剩Thor一人了

他想向母后坦白一切,将压抑了近百年的名为爱慕的罪状,呈给掌管婚姻的爱神弗丽嘉,问一句——这份骄傲到卑微的爱,是罪过吗?

                                        ——摘自《时光回溯》

Thor很喜欢蛇

只不过……

最喜欢的那一条不见了

“如果你在这里,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拥抱。”

“I'm here”

【盾冬】

冰柜空空,盾要娶冬

我的运气

都用来遇见你了

却没有运气

拿来和你共度余生

春去秋来

海棠花开

你在梦里

我不愿醒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盾冬续一秒。

七十年的风雪阻隔,最终还是回到了你被冰封的样子。

【贾尼】

我想写下我们的曾经

结果这么久过去了

一字未落,全在想你

当我们消失时

你在我心里

我在你心里

[Sir,

Jarvis永远都只属于您]

锦瑟无端五十弦,我为贾尼哭瞎眼。

时至今年,Tony在听到别人叫他Sir的时候,还是会僵硬一秒。

【EC】

以吾之铁,铸汝之名。

“Charles,你曾经给了我一个家,现在我也给你一个家。”

曾经沧海难为水,我为EC跪断腿。

没有过不去的事,只有过去的故事。

他曾形只影单,对镜成双,后有一个与他对酒当歌,岁月情长,再后来终是独自博弈,虚度时光。

【AL】

莱戈拉斯在阿拉贡去世后才西渡,那个时候,莱戈拉斯已是最后一个西渡的精灵。

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AL没一腿。

我知道凡人的生命短暂

可你真的离开了

我还是受不了

有些人

在心底,从来没被忘记

千山万水总是情,不虐AL行不行。

只求一日,能再与你踏天下,行万路,他乡把酒话桑麻。

【瑟梅】

每年都会许下一个愿望,那就是“亚瑟回来”,这个愿望我许了一千次,但是一次都没有实现。

一千年以后,你的世界早已没有我。

为奴十二载,守寡一千年。

【福华】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还是福华屌。

夏洛克第一次感谢这世上有朋友这种舒适的关系,好让他有个名义陪在那个人身边。

【狼队】

斯科特,你和阳光有两个共同点

一个是熠熠生辉

二是我永远留不住

故事从头

我对你依然心动

十个狼队九个虐,还有一个是幻觉。

【超蝙】

为你下海捞沉船,

为你上天摘星星

在你下一下心跳之前赶到你身边,

可你的心早已不再跳动

我们是互补的,

彼此契合,

如同手与手套

“我其实也是喜欢过你的克拉克。”

“我终于从喜欢你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原耽】

未经允许,

擅自特别喜欢你,

不好意思了

                                ——《默读》

给你一生到老

                                ——《杀破狼》

同性恋敬健康和自由

                               ——《过门》

只觉千丈深渊,

未及心上一捧桃花潭

                                  ——《六爻》

你身上有光,

我抓来看看

                      ——《天涯客》

周遭满是欢喜,

我只顾着心疼

                        ——《山河表里》

【莫强求】

“您深爱着这个世界,

正如这个世界深爱着您。”

“在这永恒的黑夜里,

您是最后的阳光”

                                ——摘自《永夜》

“冒牌货,我不会那样说。”

“那你会怎么说?”

“……”

“新年快乐。”

                             ——摘自《贝加尔湖畔的雪》

“在我浩瀚无垠的数据海洋中,

您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那些数据有着独特的波动方式,

我愿意让它们无数次流经我的程序,

即使我不去分析识别,

也知道它们都属于您。”

                                ——摘自《洛希极限》

如此幸运,

他们还有一生那么长

                                    ——摘自《二十亿光年的孤独》

我其实只是来混个更的(。

遇到明
开欧美圈各剧组,汉尼拔,梅林传...

开欧美圈各剧组,汉尼拔,梅林传奇,HP、漫威,X战警、毒液、神夏剧组,二代虫绿、三代贱虫,蜘蛛侠一代绿虫绿随喜好。

*群中都是常见cp,若无常见cp可自组cp不太邪教就行。

巴基急需一个吃盾冬的盾
可爱的快银小天使许愿超级攻的牌皇
查尔斯教授许愿一个老万!
我们的斯内普教授许愿莉莉和詹姆
小蜘蛛许愿梅姨
梅林在等他的亚瑟王

开欧美圈各剧组,汉尼拔,梅林传奇,HP、漫威,X战警、毒液、神夏剧组,二代虫绿、三代贱虫,蜘蛛侠一代绿虫绿随喜好。

*群中都是常见cp,若无常见cp可自组cp不太邪教就行。

巴基急需一个吃盾冬的盾
可爱的快银小天使许愿超级攻的牌皇
查尔斯教授许愿一个老万!
我们的斯内普教授许愿莉莉和詹姆
小蜘蛛许愿梅姨
梅林在等他的亚瑟王

隣り801室

全五季

最近才刚刚看完

截图还末整理、工程感觉很大


已经走周年了~送上可爱花絮一枚~

全五季

最近才刚刚看完

截图还末整理、工程感觉很大


已经走周年了~送上可爱花絮一枚~

Patrick
  • 快到清明了,大概也是触景生情吧……

  • 有感而发,文笔渣的无奈……


生死两茫茫,

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亚瑟,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困惑着,

到底应该更喜欢硬币的哪一面……

是感激莫德雷德用染血的长剑毅然斩断这虚幻的梦想,

把我从沉沦的万丈深渊中拖出;

还是祈愿得到一个机会,

看着你和你的爱妻相敬如宾、子孙满堂,

然后在你寿终正寝后继续辅佐你的后裔以求圆满

当然,

我知道我永远也听不到你的答案

不过,

我既然是梅林,

就只能也只会有第二种念想,

不是吗?

陛下


  • 快到清明了,大概也是触景生情吧……

  • 有感而发,文笔渣的无奈……


生死两茫茫,

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亚瑟,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困惑着,

到底应该更喜欢硬币的哪一面……

是感激莫德雷德用染血的长剑毅然斩断这虚幻的梦想,

把我从沉沦的万丈深渊中拖出;

还是祈愿得到一个机会,

看着你和你的爱妻相敬如宾、子孙满堂,

然后在你寿终正寝后继续辅佐你的后裔以求圆满

当然,

我知道我永远也听不到你的答案

不过,

我既然是梅林,

就只能也只会有第二种念想,

不是吗?

陛下


老万是个场面人

滚娘是个好角色,但梅林是真"女主"

滚娘是个好女人,她用颜值支持了众多的瑟梅党。试想她跟皇姐一样美,还会有那么多瑟梅吗?要知道现在虽然腐当道,但还是有大批传统bg党。

如果滚娘颜值太好,那么瑟滚这cp估计会是瑟梅的第一大对手。毕竟是官配。

但现在用滚娘和梅子做对比,很多原本的bg党也硬生生转投了瑟梅,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觉得姐弟相爱相杀也很有爱。但因为梅林传奇是大腐国的产物,官方内部腐化严重,梅子和二瑟的对手戏实在是基情的连我哥都忍不住问我这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梅子这角色要是放我大天朝绝对是个女的来演啊!然后二瑟爱上她,兰斯洛特爱上她,皇姐变皇兄也爱上她,滚娘妥妥的恶毒女配……她会强大的魔法,但她善良无比,她掩藏自己的身份,心...

滚娘是个好女人,她用颜值支持了众多的瑟梅党。试想她跟皇姐一样美,还会有那么多瑟梅吗?要知道现在虽然腐当道,但还是有大批传统bg党。

如果滚娘颜值太好,那么瑟滚这cp估计会是瑟梅的第一大对手。毕竟是官配。

但现在用滚娘和梅子做对比,很多原本的bg党也硬生生转投了瑟梅,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觉得姐弟相爱相杀也很有爱。但因为梅林传奇是大腐国的产物,官方内部腐化严重,梅子和二瑟的对手戏实在是基情的连我哥都忍不住问我这两人是不是有一腿。

梅子这角色要是放我大天朝绝对是个女的来演啊!然后二瑟爱上她,兰斯洛特爱上她,皇姐变皇兄也爱上她,滚娘妥妥的恶毒女配……她会强大的魔法,但她善良无比,她掩藏自己的身份,心甘情愿的陪在二瑟身边,然而二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负她,最后她心灰意冷变了妖神(……什么鬼)

然而腐国编剧的尿性和天朝编剧的尿性不在一频道上,梅子由科总来演整部剧一下子从恶俗的玛丽苏剧情变成了引人遐想的历史剧——梅林大法师和亚瑟王不能不说的故事。

梅林结局很多人都说虐,二瑟死了,梅子空等了他千年,沧海变成了桑田却等不来要等的那人。然而作为一个专业被虐一百年的抖m,我总结出最虐的结局往往不是死亡,而是"我会和你一起白头,只是天各一方"。如果有幸两个人一起死,那这简直是不能再he了啊!

二瑟的死亡不仅是历史的必然也是一个很好的休止符。如果二瑟不死,他必然要和滚娘在一起到老,而梅子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看着二瑟儿孙满堂直到老死,而他在接下来的千年依旧独自一人。作为一个心胸狭窄的观众我绝对接受不了二瑟抛下梅子和滚娘恩爱。

二瑟死亡的死亡换来了梅子情感的爆发,有人说梅子抱着二瑟的尸体哭的时候真丑,我想说——哭的这么丑才能证明是真爱啊!最后一集梅子几乎抢了传统上所有属于女主的戏份,这事也只有腐国人民能做出来(doge)

不过我喜欢!

话题在扯回滚娘身上,滚娘虽然颜值不高但她的情商高,除了爱和帅哥接吻没什么大毛病。二瑟死亡后,她没有像一般女性那样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他人。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已经坚强的带上了皇冠,替亚瑟王来守护这他为之而死的国家。同为女性我对此报以敬佩。

仙女墨重秋

【欧美】让他们来教你如何哄(lai)老(zuo)婆(si)

#ooc#

【铁盾】

Cap,这是你这个月你捏爆的第三套盔甲了。

你说吧你是不是孕前忧郁?

好好好我错了,放下你的盾。

你选几套不顺眼的我今晚炸了给你当烟花看。

没事,我们家不缺钱。

【绿虫】

Peter我错了。

我不该扔掉你的紧身衣的。

诶?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明儿个支付宝给你转五块!!!

谢主隆恩。

【锤基】

Loki你看我一眼!

就一眼!我真的错了!

鸡腿给你布丁给你Thor给你。

什么?你只要鸡腿和布丁不要Thor?

嘤嘤嘤其实我的真名是鸡腿和布丁你信吗!

【瑟梅】

梅林,你忍心看我去跪搓衣板吗?

即使你忍心我也不会去的你放心。

亲爱的好好说话别乱飞东西。

住手那是我的王冠!不不不那是你的后冠!!!

我...

#ooc#

【铁盾】

Cap,这是你这个月你捏爆的第三套盔甲了。

你说吧你是不是孕前忧郁?

好好好我错了,放下你的盾。

你选几套不顺眼的我今晚炸了给你当烟花看。

没事,我们家不缺钱。


【绿虫】

Peter我错了。

我不该扔掉你的紧身衣的。

诶?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明儿个支付宝给你转五块!!!

谢主隆恩。


【锤基】

Loki你看我一眼!

就一眼!我真的错了!

鸡腿给你布丁给你Thor给你。

什么?你只要鸡腿和布丁不要Thor?

嘤嘤嘤其实我的真名是鸡腿和布丁你信吗!


【瑟梅】

梅林,你忍心看我去跪搓衣板吗?

即使你忍心我也不会去的你放心。

亲爱的好好说话别乱飞东西。

住手那是我的王冠!不不不那是你的后冠!!!

我跪我跪我跪总之你放过我们的结婚戒指!!!


【福华】

亲爱的John,我相信你不会用花瓶砸我头的。

我也相信你不会踹我。

我也相信你不会当众家暴。

我也相信你杀过人。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了胎气!

John,我感觉我的头在流血。

哦?你干的?哦,我感觉还好不用去医院的。


【寡鹰】

Clint,你在听我说话吗?

好吧我不应该扔掉你的点心的。

嗯,我也不会再偷偷吃掉你的甜饼了。

明天带你去甜品店好吗?

好了,现在快给我从屋顶上下来别做你的小小小小鸟了。




唉……如何哄老婆真的是个学问啊,话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

小黑一坨坨

[原创][Merlin同人AM]雷纳斯之杯-短完-

Arthur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可是那里除了穿过阴暗密集的森林的风外唯一有的就只是那些古怪的鸟叫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Merlin追了上来,但随即就打消了这个莫名的念头,他很清楚他的小男仆今天病假在家,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瞎哼哼,哪儿都去不了。尽管Arthur很想不通为什么,并且他也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笨拙的身影不在他周围给他坏两件事儿他确实觉得有点不习惯。

不过现在Arthur觉得这样也不错,例行打猎变成女巫追捕,Merlin不在他至少不用分心去照看他。

“她去哪儿了?”Kay骑士从后面追上他,他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严厉,Arthur总是冲在最前面...

Arthur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可是那里除了穿过阴暗密集的森林的风外唯一有的就只是那些古怪的鸟叫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Merlin追了上来,但随即就打消了这个莫名的念头,他很清楚他的小男仆今天病假在家,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瞎哼哼,哪儿都去不了。尽管Arthur很想不通为什么,并且他也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笨拙的身影不在他周围给他坏两件事儿他确实觉得有点不习惯。

不过现在Arthur觉得这样也不错,例行打猎变成女巫追捕,Merlin不在他至少不用分心去照看他。

“她去哪儿了?”Kay骑士从后面追上他,他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严厉,Arthur总是冲在最前面,而且越危险越显得英勇,这让Camelot的骑士们总是又崇拜又担心。

“她往那个方向跑了。”Arthur挥了挥剑,指出一个方向,“那里有个山洞,她藏进去了。”

“我有点不好的感觉,”Kay看着黑漆漆的洞口,皱了皱眉头,“对方是女巫,这也许是个陷阱。”

“所以我们要小心行事,”Arthur表示同意,但同意的范围并不包括那些Kay没有说出来的话,“我们有五个人,五个Camelot的骑士,对方只是个姑娘。”

“危险的姑娘。”Kay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但也没有坚持,Camelot的骑士在战斗力方面上总是有着超越一切的自尊心,他看见Arthur又停了下来,跟刚才他赶上他一样,侧着耳朵好像在听什么。

“怎么了?”他问。

“不,”Arthur摇了摇头,露出个怪异的表情,“我是说,我不知道,也许是哪只笨鸟在瞎叫唤,反正笨蛋叫起来声音都差不多。”

“我不明白。”

“不管这个,”Arthur大步朝前走,试图把Merlin的声音和他的形象从脑子里面赶出去,他招呼着他的骑士,“保持警惕,注意周边情况,我们进山洞。”

…Arthur…不要…靠近…

那个声音又更加的清晰了些,还更加的具体了些,并且完全跟Merlin的一样了。但这次Arthur没停下,他把全副的精力都集中在他的剑尖上,直到他艳红色的披风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然后那些黑暗流淌下来,像幽深的河流,将整个森林都淹没其中。

Merlin猛的睁开眼睛。

他浑身是汗,淋漓的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他感到害怕,想那些影像在眼睛上再多留存一会儿,可是什么也没有了,没有森林,没有洞口,没有Arthur,只有Gaius家单调的天花板。

“哦,你终于醒了,”年老的宫廷御医松了口气,轻声说,他在Merlin身边守了一天,包括更换毛巾和掰开年轻人的嘴灌下那些五颜六色的药,所幸整个宫廷今天都挺健康。他伸出手探了探Merlin的额头,“并且还退烧了。”

Gaius转过身准备拿点吃的东西过来,Merlin猛的伸出手抓住了他,他的表情很痛苦,Gaius终于发现这种痛苦不全然来自于生病。

“Arthur在哪儿?”Merlin问,他的喉咙听起来像是一整个的铁匠铺。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Gaius说,“在打猎。”他不慌不忙的扶Merlin坐起来,先把药瓶递到年轻人的面前,“他早上来看过你,他说,”御医清了清嗓子,模仿着Arthur的语气,“没想到你那么弱,Merlin,我以为平时的操练能让你强壮起来,真太让人失望,等你好了,那些活儿至少得加上一倍。”模仿的一点儿都不像,Gaius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然后他端来一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糊糊,“就我对王子殿下的了解,他大概是在说,抱歉,Merlin,我不该把水泼在你头上,还让你吹冷风。”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Merlin根本没在听,那坨糊糊的颜色让他一阵反胃,妊娠反应,难说吃下去会生出个什么来,“我梦见…一个陷阱,”他用勺子翻搅着,用力回想着刚才那个梦,“那些自命不凡的骑士们又在狂奔着犯傻了,Arthur冲的最快。”

“与其说梦境不如说是平时积累下来的印象。”年轻人已经没事了,Gaius摇着步子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把那些食物吃完,然后躺下来继续睡一个晚上,明天早晨你就能叫Arthur起床了。”

“不,那梦境…你不明白,Gaius,很真实,”Merlin尝了一口那所谓的食物,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它的味道比它闻起来要好一些,他皱着眉,回忆的过程让痛苦也一并跟随过来,“我梦见一个杯子,不是生命之杯,是个木头的杯子,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还有个女巫在狞笑。”

“木头杯子?”Gaius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什么从他的眼前一闪而逝,不,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你只是太累了,你…”

“那杯子杀死了Arthur。”Merlin咬着牙说,一瞬间全身都绷了起来,这让他脸色看起来极为苍白,“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什么了,Gaius?”

“不…不,”Gaius下定决心般的摇了摇头,“你太年轻了,Merlin,你要知道,法师容易受到负面力量的影响,尤其是在生病和受伤的时候,特别是你们这些先天法师,你们不是在白白受用着自然的力量的,所以技术上你们都身体瘦弱面色苍白毫无用处…”

“Gaius。”Merlin不得已,只好打断他,Gaius的话多少让他放松了一点,他斜着眼睛轻笑着看Gaius。

“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预知梦,你被自身,和那些觊觎你的力量影响了,它们喜欢误导你,”Gaius把中心思想说出来,并且极力的让自己心中那点忧虑不要浮现出来,他想结束这场对话了,“所以你还是要把这碗食物吃下去,然后闭上眼睛睡觉,要是闭不上,我可以给你些Morgana的药。”

“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是吗,”Merlin松了口气,他把碗递出去,递给Gaius,“你确定这东西真的是食物?我觉得换一碗我会好的更快。”

“得了,别闹别扭了,Merlin,”Gaius不高兴的冲他挥了挥手,“你…”

他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就被人猛的砸开,Kay骑士那张绝望的脸出现在外面,他像是被巨龙追赶一般冲进来,抓住御医的手,“Gaius!国王需要你,殿下他,”痛苦在他的声音里断裂了,“殿下他,死了。”

Merlin手中的碗落到地上,发出尖锐的破碎声。

 

Merlin跟着Gaius走进王子的房间,Uther在里面,还有Morgana,Gwen,以及今天随王子一同狩猎的所有骑士们,没有人说话,这种沉默本身就能要了人的命。

国王抱着儿子的头,把他揽在怀里,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决绝,就像面对着大军压境的战场,Gaius知道这是因为他快要崩溃了,Uther只是强迫自己撑着,至少在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之前,他都拒绝接受自己儿子死去的事实。

年老的御医无声的叹了口气,挥手赶走那些悲壮的骑士们。

“不要都堆在这里,Kay,Lion,带着骑士们出去。”他向其中两个总是带头的说,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违抗御医,骑士们都乖乖移了出去,但他们一定会在王子的窗户下面守上一整夜的。

“其他人也都出去。”Uther接在Gaius之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却仍然不容置疑,Merlin隐隐知道他要和Gaius说些什么,他把眼光移向Morgana,国王的私生女正揽着无声流泪的Gwen,没人注意到她,她肆无忌惮的冲Merlin挂出个得意的笑,然后跟在那些骑士之后离开房间。

Merlin最后一个,他关上门,靠着门板捏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等待Gaius出来,在来的路上Kay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跟他们描述过了,骑士们在狩猎的途中遇上女巫,追赶着进入了一个山洞,那女巫向王子施咒,全是Merlin梦里的片段,也许那确实不能称之为预知,但他也确实看到了Arthur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没有那个木头杯子,他就那么直接的问了,可Kay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什么木头的杯子。

Arthur的房间里,Gaius沉默的站在Uther身后,年轻的王子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他合着双眼躺在父亲的怀里,虽然没有体温和呼吸,却也全然没有死去之人的灰败之气。

“是魔法,是么,Gaius。”Uther轻声的说,Gaius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轻声说话,好像会把什么吓跑一样。

“…是的,陛下。”Gaius停了停,有些艰难的说,Arthur还没有死,至少还没有全部意义上的死去,但是他不知道哪种要好一点,遵循着Merlin的梦境,至少他们有个线索,可是这个线索指向的不过是一点希望之光,然后就是更深的堕入绝望而已。

“可是我听说施术的那个女巫已经死了。”

“我恐怕…”Gaius欲言又止,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无法解释,陛下,我需要查找一些资料。”

“那么就尽快。”Uther转过脸,深深的,用一种更像是来自老友的祈求的眼神看着Gaius,“我希望你能救他。把我的儿子带回来,Gaius…不惜一切手段…请你。”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那个词,但Gaius明白,这不是Uther第一要求Gaius使用魔法去救他爱的人,可是正如Merlin所说,对于别人的爱,他却能冷酷的令其死别…或者生离。

Gaius微微低下头,退出了房间,门被顶了一下,他看见Merlin靠在侧面的墙上,他感冒还没有好,脑袋晕晕的撞在了门上,Gaius扶住他。

“这事和Morgana有关系,她一定知道些什么。”Merlin跟在Gaius的身后,揉着脑袋撞疼的地方,他认出来Gaius走的这个方向,是图书馆。

“你可以去问她,她也许会告诉你解决的方法。”

Merlin停下来,他的表情有些受伤,Gaius疲倦的叹了口气,他拍了拍Merlin的肩膀,“抱歉,Merlin,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阻止他了。”Merlin低着头,“我祈求他不要靠近。”

“可是他是Arthur,”Gaius说,“从来不听仆人的话。”

“没错,皇家傻瓜,”Merlin勉强露出个笑,“他要是死了,那种蠢样就固定在脸上了。”

Gaius也笑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查什么,”Merlin跟在他后面继续往图书馆方向走,“你看的出来他是中了什么魔法?”

“我所知道的木头杯子只有一个,”Gaius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雷纳斯之杯。”

“所以你相信我说的那个杯子的事了?”Merlin试探的开口,“那个梦是真的。”

“但是我说的也没有错。”Gaius向他的老朋友,Jeffery打了个招呼,表示他们不需要帮忙,他们走到图书馆深处时他才接着说,“你烧的很厉害,意识已经完全模糊了…我宁愿你只是做了个噩梦,”Gaius停了一会儿,Merlin猜他大概是想起了Morgana,“强大而不受控制,或者弱小而任其摆布。魔法可以做很多的事,但承载它的却是人类的心。”

Merlin浅笑的看着Gaius,他明白他的监护人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谢谢你。Gaius。”他说。

Gaius只是叹了口气,在前面继续走着,这个话题结束了。他在一座快要腐朽的书架前停了下来,从里面抽出来一本沾满灰尘和蛛网的书。

Merlin伸出手,擦去那本书上的灰尘,封面上烫金的文字才在他手指之下呈现了出来。

“吟游诗人作品合集。”他念出来。

“在Camelot能找到的只有这个,”Gaius有点尴尬,他翻着书页,“雷纳斯是一座只在吟游诗人的故事里存在的城市,它象征着强大,富饶,美丽,或者说,国家的理想化。”

Merlin飞快的阅读着文字,那是一首优美的短诗,讲述了传说中的城市雷纳斯的故事。

有一种说法,雷纳斯原是虚幻的城市,一个法师一夜之间建造了它,把他献给了他效忠的骑士,也就是后来雷纳斯的第一任国王,可法术之上的国家终究会随着施术人的死亡而灰飞烟灭,于是那位法师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上剥离了出来,封印在了国王的圣杯中永恒不灭,以此守护雷纳斯直到永远。

“这就是雷纳斯之杯。”Gaius说,Merlin俯下身,顺着宫廷御医的指尖,那是幅赞美国土富饶的画,国王和法师并列其中,国王手上托着杯子,Merlin梦中的那些古怪花纹则被一丝不苟的描绘下来。

“那之后城市受到庇护,成为了理想的国度,直到敌人找到了圣杯的所在,破坏了法师的灵魂,并把杯子带离了城市,雷纳斯便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它如此悲伤。”Merlin喃喃的说,他无法想象灵魂从肉体上剥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又怎样被封印,永恒不灭。

“Uther憎恨这个故事,”Gaius说,“好像魔法能左右国家的存亡。”

“它确实能。”Merlin的脸色在微光中有些忽明忽暗。

“是的,没错。”Gaius移开了视线,他把书放回去,“雷纳斯之杯夺取的是人的灵魂而不是生命,Arthur直到肉体消亡都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可是,也正因为此,治疗的手段无论是医学还是魔法,都没有任何用处。”他顿了顿,“而且,没有人知道怎么样把雷纳斯之杯带走的灵魂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Merlin用尽力气在森林里奔跑,他嘶吼着龙族的语言,感到呼吸像是撕扯一样的疼痛,腐龙从远处伸展着双翅悠哉的落在他的面前,它挑了挑眼皮,看着Merlin。

“告诉我雷纳斯之杯的事。”Merlin仰着头,表情坚硬的说。

“雷纳斯之杯,”腐龙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长长的拖音,“离它远点,那不是年轻的法师能够惹得起的东西。”

“它带走了Arthur的灵魂!”

“那可真糟糕,”腐龙满不在乎的说,“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事实上,王子的灵魂永恒不灭了。”

“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个,”Merlin打断它,他瞪着龙,“告诉我怎么能把他带回来。”

“你不能。”龙说,“雷纳斯之杯是古老的法器,制作它的木头来自于一种叫做『龙木』的植物,它不是凭白叫这个名字的,只有『龙木』附近能诞下龙族,最后一棵在几百年前就倒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头龙。”

“不,”Merlin看着它,摇了摇头,拒绝接受这个答案,“我不相信,你告诉过我保护Arthur是我的命运,而他,则是要成为统治不列颠的伟大的王,肯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是御龙士,你不能欺骗我。”

“我不需要欺骗你,”龙发出低低的吼声,它低下头,逼近Merlin,“你知道更改命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年轻法师,你没有力量强大到足以与仇恨相抗衡。”

“仇恨?”Merlin意外的重复了这个词。

“去数数Pendragon的敌人,”龙阴沉的笑了,“他们大多数都懂得比死亡更加痛苦的复仇方法。”

“Morgana。”Merlin念出那个名字。

“不仅仅是她,”龙从鼻子里喷出来个蔑视的声音,“我警告过你,警告过你好几次,她是个弱小的女巫,让魔法染上她的心,变成一个被牵着走的傀儡,她是个失败者,如果你不杀了她,事情总是会变成这样。”

Merlin想起Gaius说过同样的话,弱小而任其摆布,魔法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它向人们展示它能做什么,然后诱惑他们去做,经受不住诱惑的,或是放任自身的,最终成为了魔法的傀儡。

从某种意义上说Uther认为魔法是危险的并不是完全错误,因为人心总是太过软弱。

“你知道么,”Merlin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那愤怒依然坚定,“我可以命令你告诉我,但我不想那么做,不想再一次那么做。但是不管用多长的时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找到救他回来的方法的,”他最后看了一眼龙,“你说过,还有一种力量,超越所有人的想象,是最为强大的力量,我不相信,它不足以与仇恨相抗衡。”他没有说出来那是什么,不需要,然后他转身离开。

腐龙在它他身后长叹了一口气。

“Merlin,”龙叫住他,“雷纳斯之杯是古老到拥有自我意识的法器,”它看到年轻人停下脚步,接着说道,“它有着魔法惯有的属性,比如说,贪婪,它喜欢珍稀而高贵的灵魂,你可以用更好的去交换,或许,我仅仅说或许,能把年轻的王子换出来。”

“可他是Arthur,”Merlin看起来十分困惑,“他是Camelot的王子,还有谁能比他更加珍稀而高贵。”

“我建议你可以用Uther试试,毕竟他是国王,”腐龙用一种狡猾而又极为嘲讽的语气说道,“而且他死了对谁都有好处。”

Merlin愣愣的看着龙,感到一种蛊惑的力量在游走,一直以来他所要保护的就只有Arthur,至于Uther,Merlin甚至可以说是憎恨着的,因为Uther,他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很多人死去,很多人忍受着无尽的痛苦,那些因为魔法而担惊受怕的日子,还有在Merlin出生前就不得不出逃,最后死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很多次,Merlin都在想,如果Uther不存在的话…

“不,”他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能。”

Uther不单单是Camelot的国王,残忍冷酷的男人,他也是Arthur的父亲,用父亲的性命换取儿子这种事,他知道活下来的人是怎样一种痛苦。

他不能看着Arthur陷入这样的痛苦。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耸了耸肩,“看,不是所有法师都会软弱到任凭欲望驱使。”

“那就用你自己。”龙直起头颈,高高在上的俯视着Merlin,它感到一丝怒气在它的心里蔓延。

“可我只是一个男仆…”

“还是个魔法师!”龙用吼声打断Merlin,然后它看着他,用一种几乎参杂着孤独的声音说,“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御龙者。”

“我…”Merlin对这样的腐龙感到一阵的陌生,“我该怎么做。”

腐龙发出一声长久的叹息,将魔法映入Merlin的记忆里,Merlin闭着眼睛,感受到咒文像海潮一样涌入他的体内。

“沾着魔法的灵魂没有谁能拒绝,”龙舒展了翅膀,冰冷的说,“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见,年轻的法师。”

“等等,”Merlin皱紧了眉头,叫住打算飞走的腐龙,“我要的不止这些。”

龙看着他。

“我要以我的灵魂守护Arthur,”他停了停,换了语气,“守护Camelot直到永远,我可以做到这个,像制造出雷纳斯之杯的那个法师一样。”

“制造出雷纳斯之杯的法师?”龙缓慢的重复了一遍,它冷笑了一声,“最后被国家的敌人找到,破坏了他的灵魂,国家便在一夜之间消失?那是愚蠢的吟游诗人编造出来的故事。”

“我不明白。”

“带走杯子的不是什么政敌,而是国王本人,”龙说,用一种极为残忍的语调,“我就在那儿,法师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了永恒,他以为这就是国王想要的,但是,他不明白,对于被独自留下的人来说,永恒,不过是永恒的痛苦而已。”龙张开嘴,将Merlin需要的咒文传送给他,然后在Merlin睁开眼睛之前就展翅飞入空中,“我说过,改变命运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你们以为那是自我牺牲,却不过是同样的愚蠢和自以为是而已。”

 

回程的路上下了雨,并不是很大,只是增加了空气里的水分量,还有头顶上厚重的阴云,转眼间将Camelot的夜晚笼罩在一种阴郁而压抑的气息里。

Merlin走过屋前潮湿的路面,用袖口擦了把额角滴下来的水珠,Gaius不在家,大约是没从皇宫里回来,Merlin对着空空的屋子发了会儿呆,各个角落里都躺着些凌乱的杂物,那是因为Merlin生病一直没有来得及收拾。

他从Gaius林林总总的器皿里找到一个木制的,他把它放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皇宫奔去。

Uther已经不在儿子的房间里了,Gaius劝他去休息,Arthur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不管是康复还是恶化,而且他需要一个独自的空间,去施展那些,所谓的不择一切的手段。

Merlin在距离床沿一段距离的地方,好像想要避开什么一样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站在了Gaius的旁边,年老的宫廷御医与其说是在守着Arthur,不如说是在等Merlin回来。

“我拿了你一个杯子,希望你不要介意。”Merlin看着Arthur的脸,轻声对Gaius说,被带走灵魂的王子看起来一副睡蠢了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比病中未愈的Merlin都要像个没事人。

“Merlin。”Gaius叫了他的名字。

“嗯?”Merlin转过脸,看到了宫廷御医满面的担忧,他才轻松的笑了一下,“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又补上了一句,“用完我还可以还给你。”

他没有看Gaius的表情,只是擦过他的身侧把杯子放在了Arthur的窗台上,Merlin眼中的金色光芒闪了闪,熄灭了房间里的烛火,他轻声的念了一段咒文。

杯子的纹路变了,游走出那些熟悉的古怪花纹。月光穿过云层结成一束,照射下来,然后轻柔的流淌入杯中,Merlin伸出右手手掌,在上面划出一个开口,鲜血顺着指尖滴下来,仿佛有了生命般,和淡金色的月光纠缠在一起,鲜血的颜色浓烈,炽热,月光则安静清冷,两种颜色缠绵悱恻,这画面让Merlin的心感到一阵的悸动。

直到他们互融在一起,光淡去的时候Merlin念出另一段截然不同的咒文。

杯子上的花纹像阴影般退去,又恢复成了它原来的样子。同时一些暗色的线条从Merlin的伤口中长了出来,像是发芽的种子,很快就爬满了Merlin的整个右手。

然后他们像是纹在皮肤上一样,一动不动了。

Merlin轻吐出一口气,魔法成功了,他刻意无视了自己可怖的右手,走到Arthur床边,用左手指尖触了触年轻王子的脸颊,体温和呼吸传了过来,Merlin转头看着Gaius,露出个笑容,那种专属于Merlin的,有些笨拙的笑容,

“他没事了。”

“你做了什么?Merlin。”Gaius终于发出了声音,他抓起Merlin的右手,看着那些可怕的纹路,跟鲜血有关的永远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梦里见到了杯子而Kay告诉我的现实里却没有么,”Merlin没有回答他,他轻柔的把手从Gaius那里抽了回来,“它是可以被召唤的,可以用任何东西作为载体,但他的本质仍然是用『龙木』做的杯子,我只是可以看到这个本质,大概因为我是个魔法师,那是在我的梦里。”

“包括人类?”Gaius抓住了重点,他用敏锐的目光看着Merlin。

Merlin收起了笑容,低着头回看着Gaius。

“包括人类。”他说,“腐龙说的没错,它确实喜欢我,我给它了个诱饵它立刻就咬住了。至于这个,”他有点窘迫的伸出手,知道Gaius也许会非常伤心,但他也不想对这位如他父亲般的长者有任何隐瞒,“我想封印住它,我把灵魂用于交换,反正身体剩着也是剩着...”他开了个玩笑,但他和Gaius谁也没笑,没人能真正的笑出来,Merlin回头看了眼Arthur,“就象雷纳斯的那位法师所做的一样,守护Camelot。至少,我想我不在Arthur身边,至少还能保护他不受魔法的侵害。”

“Merlin…”

“没关系,Gaius。”Merlin打断御医要说的话,“这没什么。”

他想起来Arthur被寻水兽袭击,他和生命之杯达成协议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微光的黑暗中静静等待死亡,也许这将成为他的永恒,Merlin觉得有些好笑,他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拍了拍Gaius。

“我想我等不到Arthur醒过来了,他得恢复一段时间,”他有点笨拙的把用过的那个木头杯子还给Gaius,“我施了点欺骗性的小魔法,”他指了指他的右手,“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像Arthur一样立刻倒地当场。不过这撑不了多久,我得走了,我得回去那个山洞,雷纳斯之杯就在那里,我得…去把剩下的事做完。”

Gaius久久的凝视他,最终只是颓然的转过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开始收拾东西,他想也许Merlin想要一些独自的时间,跟Arthur道个别什么的,尽管王子什么也不会知道,永远也,什么都不会知道。

门关上的时候Merlin抬了抬眼,对门外的Gaius致以了无声的感激,然后他低下眼睑,Arthur就躺在那里,柔软的金发沾了汗水贴在额头上,Merlin想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嘱咐王子不要再那么蠢以及给自己找一个不那么溜须拍马的新仆人外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能跟Arthur说的,也许是因为太多了,也许是因为都是他至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话,即便是面对着昏迷的Arthur。Merlin犹豫了一下,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亲吻那双淡色的嘴唇,可最终也只是伸出手,把那缕粘在Arthur额头上的头发拨开,他想着也许是他能亲手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再见,Arthur。”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Arthur伸出手,一把抓住了Merlin,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觉得这一次放手,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的小男仆。Merlin总是这样,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有时候却又显得十分…他用过的那个词,睿智,每次他露出那样的表情时,Arthur就觉得他在下一秒就会立刻消失。在Arthur和Merlin之间一直有一个距离,Arthur极力的将其当成是王子和男仆之间的距离,可在内心的深处他知道并不是那样的,那是一些Merlin将其隐藏在暗处的东西,某些他背负着,而Arthur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承担的东西。

他总是选择视而不见,可这次不行了,他必须告诉Merlin这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可是他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用力的握住那只手,微凉的温度从他的手心里传了过来,他觉得自己一定弄疼Merlin了,可是Merlin也只是任他那么抓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他的小男仆侧着头看他,轻微的笑了一下,

“再见,Arthur。”他说。

然后就这样在他的手心里消失了。

“不。”Arthur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可是没有什么比手里还确实的握着另一个人这件事更能让他放下心来的了,但他还来不及喘口气,随即就意识到那并不是Merlin苍白修长的手,他顺着望上去,看到Gwen捂着胸口有些惊慌的看着他。

“我…我只是看你醒了,想要禀告国王,”在惊慌过后,Gwen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她反手握住Arthur,靠过来,让他放心下来一样轻柔的说,“别担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我的殿下。”

她扶Arthur躺了回去,端来水喂他喝下,当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Arthur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又渴又饿。

“Merlin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来服侍我。”他问。

“他还在生病,”Gwen翻了个白眼,但又不是真的忍心谴责Arthur,“饶了他吧,他帮Gaius救治你一直到凌晨,进进出出,脸色苍白的比你看起来还悲惨,你没事后他们就一起回去了。”她没有注意到Arthur脸上闪过的一丝阴影,只是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在晚餐正式开始之前我给你弄点吃的来,你昏睡了那么长时间,一定饿坏了,国王陛下也命令我在你醒了之后立刻通知他。”

她的身影在门后消失了,但很快又转了回来,Gwen抓着裙角,羞涩的说,

“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Arthur,我是说,他们都以为你…”她的眼角泛起一圈红晕,“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为了我。”

她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Arthur还有点回不过神来。Merlin只是和Gaius一起回去了?这么说那些莫名的感觉就只是自己脑子烧了在犯傻?他有点想要发火,但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散,Arthur辗转了两轮,憋屈的从床上翻下来,他想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见到Merlin,亲自去确认一下。

Arthur偏了一下头,有什么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他望向窗外,夕阳斜斜的沉在西方,很快月亮就会升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月光会是淡金色的,可是那种画面在他脑海中突然出现,极为真实,Arthur突然觉得有什么很糟糕的事也会像月亮一样,很快就会升起。

王子再一次度过难关的消息让整个Camelot都振奋了,平民在酒馆中畅饮美酒,为王子献上祝福,Uther则在宫中举办了简单的晚宴,主要为了感谢Gaius,还有慰劳那些在Arthur窗下守了整夜的骑士们。美酒,美食,更多的美酒,Uther狠狠的拥抱了Gaius,再一次口头声明这位老朋友拥有他往后十辈子的信任,这个无数次救过他,救过他的女儿,现在又再一次救了他的儿子的,忠心耿耿的臣下。

所有人都为Gaius举了杯,可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年老的御医正伤心欲绝,他们只是忙着把美酒往喉咙里灌,当然也没有人会过问王子男仆的去向。

除了王子本人。

Arthur走近角落里的Gaius,后者正努力找个离开这里的机会。每一次的感谢和赞美都像是扇在Gaius脸上的巴掌,在那之前他可以对自己说那是为了保护Merlin,不让他的身份暴露,可现在呢,现在他只是个欺世盗名者,苟且偷生。

Arthur站了一会儿,起初他是想出宫去找Merlin的,可是Uther安排的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他没办法离开,他想Merlin一定会来的,就算他来不了,Gaius那里也可以问出他究竟去了哪里,Arthur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执着的有种Merlin去到什么地方的感觉,也许是他在他手心消失的感觉太过真实,可是Merlin能去哪儿,最远的地方,也就是Ealdor和Camelot了。他突然回Ealdor干嘛。

Arthur别别扭扭的,觉得坦率能要了他的命,Gaius的样子也让他无可抑制的担心,他很想知道Merlin在哪里,去了哪里,但万一他只是受凉在床上继续瞎哼哼着,他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今后想想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笑话自己。Arthur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才提着他那份王子的别扭劲儿走了过去。

“Gaius,”他咳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Merlin他为什么没来,他受凉还没有好?”

Gaius抬起了松散的眼睛看向这位年轻的王子,Merlin说过,希望他帮他编出个什么理由能够解释他的不告而别,Merlin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连这个也为Arthur准备好,Gaius想不出来,他痛恨把Merlin变成一个主人出事却不见踪影的仆人,他微微欠了欠身,

“他好多了,殿下。”他不想解释,至少今天晚上,他没有力气去处理这些事情。

“他好多了为什么没有来,”Arthur皱了皱眉,既然Gaius都这样说了那就不会错,那表示自己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果然全都是白费,他恨恨的说,“我的房间乱的一团糟,衣服需要清洗,盔甲需要打磨,靴子需要擦亮,偷懒的家伙,就连今天晚上需要穿的这套衣服,还是Gwen为我准备的。”

Gaius看着Arthur完全的无言以对,他好像看到那个瘦弱修长的身影,有些受伤的抿着嘴唇浅浅笑着,耸了耸肩,说,“Again。”

“因为他来不了,殿下。”Gaius压住颤抖,平静着嗓音带着几乎对Pendragon家父子两代人的怒气说道,“他用自己的灵魂换回了您的,现在,我不知道,回到那个您受到诅咒的洞里,虽然和真实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但是您完全可以当做他死了。”然后他停下来,好像嫌这个篇幅够不上年老人的唠叨一样,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抱歉您的房间,您的衣服盔甲和靴子,您可以把这些留给您下一个仆人去…”

手心的温度消失了。

Arthur没有等Gaius说完,已经奔了出去,宴会上下的人甚至都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年老的御医看着Arthur冲撞出人群的背影,最终有些疲倦的支撑着自己挪出了宴会厅,他仰起头,月亮斜斜的挂在天空的角落里,Gaius觉得很抱歉,他没有遵守Merlin的嘱托,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他想着Merlin离开时的样子,他想至少可以让Merlin知道,对于Arthur来说他不仅仅是无关紧要,谁都能代替的小男仆,他想至少在Merlin陷入那些,可怕的永恒之时,谁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但无论如何,能有些值得的东西,可供他记忆。

 

Arthur在夜晚的森林里策马狂奔,他的头还有点晕,但是精力却极为集中,他知道再往深处便无法这样骑马了,会有密集的枝条和羊肠小道拦在他前面,Arthur只是想更加快一点。

远处传来某种可怖的嗥声,Arthur听过这个,是龙,那吼声压抑着森林里的野兽们一个音也发不出来,Arthur起初也很警惕,但渐渐发现这是龙在为他指路,这让他有些困惑,并且无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另外,他坚决的认为指路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他是骑士,一个骑士知道该怎么回到战场。

月亮的角度更高了,今夜格外的亮,那些光线穿透密实的树叶铺满在Arthur面前的路上,反射出莹白色柔软的光,Arthur觉得自己就像是骑马奔跑在一条细密流淌的河流上,耳边只有风声,龙嗥声,还有马蹄翻飞的声音,他已经在森林深处很远的地方了,可林木却沿着月光流淌的方向让开了,他甚至听到身后有水流聚拢的声音,Arthur没有回头,只是沿着月光一路前行,他想这里一定有某种魔法在作怪,或者,这本身就是个魔法的世界。

当马蹄的间奏慢下来时Arthur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山洞前有一匹马在徘徊着,纯白的马身,Arthur看出来那是Merlin骑走的那匹,原本属于王子的马。他从自己的坐骑上翻身下来,两匹熟识的伙伴立刻朝彼此小跑过去,喷着鼻息,交磨着颈项。

山洞笼罩在黑暗之中,月光在岩壁上画出一个清晰的界线,一半险恶,一半阴冷。Arthur在进入之前停下来看了一眼,他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白天,他记得山洞并不深,在洞顶上有一个盘子大小的天窗,将光线引了进来,照在…Arthur的记忆发生了一点模糊,照在哪里?

他有点害怕进入其内看见Merlin的尸体,冰冷的,什么都没有的尸体,或者更糟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连想象力都一片空白,直到岩壁上的界限移动了,那是月光在向着天窗攀爬。

他走了进去。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岩壁角落里的Merlin,一些烛光点点照着他,感谢上帝他的小男仆就仅仅只是那么缩在那里,微低着头,把下巴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脚边一个微小的凸起,Arthur脑海中响起一个平铺直叙的声音,那是Merlin,还是活生生的,那个傻兮兮的Merlin。

他发出一种连自己听了都要心碎的叹息声,Arthur才突然意识到他把他的心揪的那么紧,好像这一刻才刚刚想起怎么呼吸。

而那个让他如此揪心的人只是闻声转过了头,看清了Arthur后脸上露出种像是受惊的鹿一样的表情,他把身体紧紧的贴向岩壁,惊慌的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Camelot找不到比你更蠢的仆人了,Merlin,”Arthur狠狠的说,“我能怎么办,只好屈尊,把你找回去。”

“不,我是说…”Merlin仰起头,这个山洞是雷纳斯之杯的所在,它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于森林里的什么地方,必须有魔法的指引才能到达,Arthur第一次是因为有女巫的引诱,可这次呢?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的又缩了回去,把右边的身体藏在阴影之中,他根本无需这样做,可这是本能,在Arthur面前隐藏真实的自己,隐藏关于他会魔法的事实,他偏过脸,摇了摇头,“你应该离开,你就不该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嗯?”Arthur走上前,带着难以自抑的怒气,“Gaius都告诉我了,救我的命?”

“没错,”Merlin随着王子的脚步又往后缩了缩,简直要卡在石头缝里了,但声音却硬邦邦的戳过来,“救你的命,还不止一次。”

“得了吧,Merlin,”Arthur走到一个伸手就能抓到Merlin的距离,他停下脚步,以防小男仆把他自己挤碎了,他瘦弱的简直看起来一挤就碎,“守护国土是骑士的职责,你只是个小男仆,你只需要…”他咬着牙,仔细在自己的认知里搜索,见鬼的Merlin真是最没用的仆人,他终于找到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只需要看好那些腌鸡蛋。”

Merlin猛的偏过头,又猛的偏了回去,低着眼睛,那样子很受伤。

“我是个魔法师。”他说。小声的,但是绝对清晰的说。

Arthur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那些一直燃着的烛光点点示威般的飘过Merlin的脸颊,Arthur才注意到,那只是烛光,没有蜡烛的部分,它们就这么悬在空中。

也许是这个夜晚对于Arthur来说太过具有魔法性了,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异常。Arthur伸手拉住Merlin,把他拉起来,丝毫不停顿的往洞口走去。

“跟我回去,”他说,“这鬼地方到处是这种…”他寻找着措辞,“…魔法的事情。”

至于这魔法,至少是这点点的烛光,是Merlin搞出来的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王子已经找到他的小男仆了,完整的,活的,并且几乎不敢奢求的,还傻兮兮的。这就足够了,他只要带他回去,这就足够了。

Merlin任他拉着,脚下的路却只走出去了一步,Arthur感到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或者更确切的,阻隔住了Merlin。是空气,是一堵透明的墙。

“这行不通的,Arthur。”Merlin发出一声苦笑,他转过脸,将藏在阴影中的右侧移到光源里,Arthur看到某种怪异的花纹,从Merlin的领巾之下生长出来,沿着脆弱的脖颈攀爬到整个的右脸。Arthur手下松了松,悬浮动摇的烛火让Merlin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火光投影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不能更加立体了,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突出的颧骨,还有,那双饱满的嘴唇,Arthur觉得自己完全的偏离了重点,但魔法在Merlin脸上释放出蛊惑的气息,王子被诱惑了。

Merlin挣了一下,把手从Arthur的手里抽了出来,他退回到他靠墙的角落。

“我是个魔法师。”他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你不能把我带回去再烧死我。”

“我不会烧死你!”Arthur怒吼着打断他,“还有不要再说自己是见鬼的魔法师!”

Merlin笑了笑。他仰头看了眼洞顶的天窗,月亮已经在很接近正空的位置了,一旦它到达那里,便是原生力量最为强盛的时候,到时魔法会走完他的轨迹,而Merlin也必须交出他的灵魂。

“回去吧,Arthur,”他念出一句咒语,在他摊开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光球,缓慢的漂浮到Arthur前方,发着幽幽的柔和的光,他看着用难以置信的表情仰视着光球的Arthur,“你需要魔法的指引,没有冒犯的意思,这是魔法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只有这样才能出去。”

“那时候是你。”Arthur看着Merlin,他重复了一遍,“那个时候是你。”

在他采摘魔缇花的时候,指引着他,救了他的命,那道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光。

Merlin露出了微微困惑的表情,他不知道Arthur在说什么,那时他陷入昏迷,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不过此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你的生命很宝贵,”Merlin最后说,“把他留给更值得的人,留给你的父亲,留给Camelot,留给你的骑士们,留给…你真心爱着的姑娘。”

“Merlin!”Arthur猛的冲上前,拦住Merlin的墙壁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他有很多事情要问他,很多话对他说,他伸手出手,想要抓住Merlin。

然后月光洒了下来。

 

撕裂的疼痛从灵魂的深处蔓延开来,一直传达到指尖,Arthur的指尖,可他越接近Merlin,那种疼痛就越为尖锐,就好像把手用力的按在密集的钉板上,Arthur咬紧了牙,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他不能,见鬼的踏着月光奔跑至此,就为了再一次让Merlin消失在他的手心里。不。

“…回去…Arthur,”Merlin颤抖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几乎痛到窒息的声音,那是他自己加上去的魔法,为了达成交易后能封印住这个杯子,他不知道剥取灵魂和Arthur的疼痛哪个让他更难受,他乞求着,“回去…你这个,皇家傻瓜…”

他艰难的抬起手,眼睛泛出一道金光,血珠像突然绽放在指尖的花朵,几乎是直接从皮肤里积压出来的,Arthur反应了一会儿,他才知道,Merlin是在用他最后一点的法力控制那个光球不要消失。

没有那个Arthur无法离开这里。

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Arthur咬紧了牙,发出一声低吼,穿越过所有的疼痛和阻碍,“…你这个,白痴男仆。”

他抓住他了。

“你在干嘛?”一个声音,毫无征兆的,完全脱离场景的,怒气冲冲的响起,“没有人教过你,在别人用餐结束前就拿走餐盘是件多么粗鲁无礼的事?我诅咒你以后连餐盘都摸不到。真是够了!”

Arthur身上的疼痛突然消失了,他将Merlin狠狠的搂在怀里,可是没用了,Merlin的体温和呼吸正在他怀里迅速的消失。

“谁在那里!”Arthur冲着空气大声吼着,“谁在说话!”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声音气呼呼的,“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要带他回去。”Arthur决定跳过细究对方身份这一环,他抱着Merlin,可是却够不着他的灵魂,他几乎把手指嵌入Merlin的皮肤里,可这没有任何的用处,Merlin就像是从他指间流逝的细沙,Arthur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意识到,他正在失去Merlin。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

“对他做了什么?”声音停顿了一会,“不,我只是给了你两叉子,告诉你什么叫做餐桌礼仪,至于他,那是他自己的错,他给自己加了些辛辣的魔法,是为了…哦,似乎是为了把我关起来,月亮在上,我只是个木头杯子,虽然因为古老和强大比其他呆头呆脑的东西多了点灵活劲儿,但我终归是个木头杯子,他能指望我有什么活蹦乱跳的心情?这真让人郁闷。”

“木头,杯子?”Arthur完全跟不上,他真是受够了这些魔法的玩意儿了。

“你还真是无知。”那声音怜悯的说,“只要有你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魔法的时代就结束了。”

“本该如此,”Arthur咬牙切齿的说,“魔法是邪恶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你为什么不放手。”声音并没有生气,只是森森的笑了起来,“你紧紧抱着那个邪恶的,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干嘛。”

Arthur愣了一下,他想挤出来一些音节用于反驳,可是什么也没有。Merlin是个魔法师,他无法再否认这个事实,如果回到Camelot,这就是叛国的重罪。Arthur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的愤怒的,Merlin是他所允许的,离他最近的人,可Merlin却隐瞒了这个事实,他欺骗了他,背叛了他的信任,他应该愤怒的,可是他心里有的只是浓重的悲伤,即便是那一丁点的愤怒,也只是源自于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谴责,他的心里就只剩下Merlin脸上那种无法言喻的温柔,他说你不能把我带回去再烧死我。

Arthur感到胸口几乎无法呼吸的疼痛,他比他自己所能理解的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Merlin会死,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了什么,Merlin永远都应该只是他身后那个笨手笨脚的小男仆,笨到只能在他身后,依赖他的保护,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读懂过Merlin,但是Arthur知道,他曾经和现在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害怕这样的事发生——他把他抱在怀里,他却无声无息,没有回应,也没有温度。

Merlin选择保留他的信任,是因为Arthur并不值得交付,他只是Camelot的王子,听命于他强势的父亲,如果Merlin告诉他隐藏的真相,他能做的顶多是在半夜为他偷偷摸摸打开监牢的门,将他的男仆由死刑变为永久的驱逐。

“如何?”那声音像是丧失了兴趣一样,在Arthur发出任何一个不存在的音符之前就结束了问题,“如果想要回他的灵魂你可以选择用更好的交换,这是唯一的规则,尽管我认为你不可能再找到比他更好的了。”

Arthur抬起头,他不需要知道那声音究竟来自何处,他只是抬起头,王者的血液在他脸上改变着他的表情,

“他是我的男仆,”他低哑着嗓音,却比任何时候要来的要坚决,“我是他的主人,他的命运由我支配,他别无选择,任何人都无可选择。”

“哼…”那声音轻蔑的拖出一个长音,“我欣赏你的勇气,可无论你接受与否,他现在都属于我,在魔法的契约前人类一个硬币也不值。我不喜欢推来让去的调情小把戏,让我来告诉你吧,你那颗金色的脑袋瓜里想些什么我简直熟悉透了,没错,你即便是在王子堆里也有着难以比拟的高贵珍稀,你有着世间难得的纯粹,我很喜欢,但是跟这孩子相比,就像是姜汁小脆饼,有嚼劲,但也不过如此了。”

“不,我不会做同样的事,”Arthur冷静的说,“我给你一半,”他脑子里闪现出独角兽那次,Merlin提出的主意,但这个更好,“一半我的,一半他的,如果你需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杯子,你可以同时拥有我们两个。”

声音有些意外的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重新响起,

“…有趣的提议。”上扬的音调压抑出一种贪婪的渴望,它饱含兴趣,嘲弄却丁点儿不减,“尽管我想你并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的真正含义,年轻的王子,并不是各剩一半,而是共享,承担别人的灵魂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Arthur感到心里有种悸动涌了出来,共享,他把这悸动压上Merlin冰冷的皮肤,细细摩挲着这个单词中的每一个音节——共享。

“你将无法摆脱对方,”声音毫无缘由的扬了起来,“因为从本质上讲你们将变成一个人,没有人能摆脱自己,痛苦,创伤,愤怒,背叛,如果你们其中一个死亡,另一个也无法独存于这个世界上…”

“这是我的选择,”Arthur冰冷的说,他的声音里渗透出一种专属于王者的绝对,“你只需要回答是否接受。”

“我以为只有法师是些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会长进的家伙,”那声音在这种绝对中拖延了片刻,“看来骑士也一样。”

月光在黑暗中浮现出缓慢流转的纹路,形成了一个熟悉的场景,Arthur感到记忆在光晕的波动里逐渐变的清晰起来,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侵袭了他,这种感觉极为熟悉。Arthur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魔法,和魔法本身做交易,但是他成功,他相信自己以后会习惯这个的,但此时这些并不重要。

他低下头,看着他的小男仆,Merlin的皮肤显得格外的苍白和冰冷,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和脸上暗色的花纹连成一片,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那些倒在荆棘丛里的旅人,疲倦又孤独。

但是Arthur知道他会睁开眼睛的,被带走的灵魂渐渐回到了Merlin那里,Arthur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是他就是知道,他能感觉到某种联系被融合在了一起,他和Merlin,他们感受对方就像感受自己一样毋庸置疑。

Arthur伸出手,触上Merlin右边的脸颊,那些花纹在他的指尖下像是退去的潮水一样退了下去,退回到了他们最初生长出来的地方,Arthur把自己的手掌贴上那个小小的伤口,然后十指紧扣。

他终于抓住他了。

 

清晨的露水顺着洞口的草叶滑下来,滴落在Arthur的耳边,流进了他的耳廓里,突如其来的冰凉让Arthur颤抖了一下,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小心的睁开眼睛,没有惊动怀里的Merlin,后者正把自己的额头贴在Arthur的颈窝里,潮湿的呼吸绵长的喷撒在Arthur的皮肤上,一种轻细而尖锐的快感从Arthur背后攀爬上来,引诱他从喉咙里发出那些满足的呻吟声。

他们的十指仍然紧紧的扣在一起,Merlin的手指均匀修长,但是太瘦了,骨头隔着薄薄的皮肤抵住Arthur的指节,硌的Arthur有些疼痛,但他完全没有想过放开。

整个世界在王子的感知中变得有些微的不太一样,视野里的景物像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Arthur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否源自于融入灵魂中的Merlin的那一部分,他记得Merlin说过,这里是魔法的世界。

小男仆的脸色仍旧苍白,但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了过来,比Arthur所知道的任何一次都来的要更为真实,更加的,具有煽动性。Arthur想他想了太多次想要去吻上那双唇,想它变得炽热,想它变得浓烈,想它变得无法自持,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也无法解释,然而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选择妥协。

Merlin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对自己的现状感到了一些的困惑,他抬起头,却看到Arthur正闭着眼,皱紧了眉头,像是在承担什么巨大的疼痛,年轻的王子因为快速的拉开距离撞上了身后的岩壁,他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问他的男仆,

“你就是没办法派上一丁点儿用场是不是,”他说,不着痕迹的松开了Merlin,用手抹了把脸站起来,“至少比你的主人早醒过来,男仆。”

Merlin眯着眼睛,仰头看着Arthur,一种温柔又艰涩的情感冲刷着他身体很深处的地方,毫无理由的,他知道那是Arthur的心情,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Merlin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

“你会后悔的,Arthur。”

“这将由我来决定。”Arthur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肃穆,“你不是无罪的,Merlin,你是个魔法师,对于Camelot而言这种存在本身就是死罪,毫无疑问你知道这一点,但你却选择留在这里,你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让你死去。”

他俯身,贴近Merlin,看进他眼睛的深处,

“我要知道每一件事,Merlin。魔法是黑暗,邪恶,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这是我从出生以来唯一知道的事,而你,你必须为自己辩解。”

然后得到谅解。

Arthur没有说出心里那句话,他伸手,把Merlin拉起来,两人并肩站立着,Arthur看到了那只杯子,就在前方的石座上,好像一直就在那里,但Arthur发誓在此之前这里从来没什么石座,一个木头杯子,没有任何隐喻的摆放在那里,简单的就像那个声音一样惹人气恼。

然后它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Arthur奇怪的问。

“我对雷纳斯之杯了解不多,”Merlin半低着头,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措辞为Arthur讲解这些魔法的事,“但是大多数…这样的…需要召唤,但是,”他抿了抿嘴唇,“…它就在这里。”

“这个魔法的世界。”Arthur轻轻的说,并没有显露出排斥。

一个东西笨拙的飘到了Arthur的上方,散发出某种羞涩的蓝色柔光,是那个光球,Merlin赋予它带领Arthur离开这里的任务,在那之前它不会消失,而此时,它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像他的主人一样,傻兮兮的等着他们的王子。

“我们回Camelot。”Arthur似乎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回身,坚定的看着Merlin,轻声说道,“我们回家。”

清晨的世界有着不同于夜晚的景致,看起来真实了许多,尽管Arthur比昨晚要更加能感受到某种魔法的流动,他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Merlin。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之后所要考虑的所有的事,关于整个王国,关于魔法,关于父亲,关于母亲,所有的这些,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君主,他必须成为,也许不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但无论发生什么,亚瑟王和他的男仆,至少有一半的灵魂会纠缠于此,永生永世。

-END-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六


Merlin总是避免在阳光灿烂的白天经过阿瓦隆湖,Freya知道那会让他想起失去Arthur的时候,那天清晨她停在湖中央看着那个孩子红着眼睛向附近的村民买下那艘木船,在树林中收集开得最好的野花,哽咽着整理Arthur的头发、软甲和斗篷,并最终将他送进了阿瓦隆。

数十年后,当Merlin在树林中建起那座木屋的时候,不同以往的魔法沿着湖水流进陆地,Freya冲进Arthur沉睡的塔顶,永恒之王的周身好像覆盖了一层阳光,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温暖。

那时起她就相信,为了Merlin,Arthur可以创造出最伟大的奇迹。

而Freya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阿瓦隆湖边,一身红色长袍的巫师靠手杖的...


Merlin总是避免在阳光灿烂的白天经过阿瓦隆湖,Freya知道那会让他想起失去Arthur的时候,那天清晨她停在湖中央看着那个孩子红着眼睛向附近的村民买下那艘木船,在树林中收集开得最好的野花,哽咽着整理Arthur的头发、软甲和斗篷,并最终将他送进了阿瓦隆。

数十年后,当Merlin在树林中建起那座木屋的时候,不同以往的魔法沿着湖水流进陆地,Freya冲进Arthur沉睡的塔顶,永恒之王的周身好像覆盖了一层阳光,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温暖。

那时起她就相信,为了Merlin,Arthur可以创造出最伟大的奇迹。

而Freya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阿瓦隆湖边,一身红色长袍的巫师靠手杖的辅助艰难地蹲了下来,看着水中自己苍老的模样。

“你好Merlin,”他用阿尔比恩国民熟知的、子弹般的声音说,“我几乎忘了你真正的脸了。”

他挥了挥手杖,湖水里的脸蓦地变成了一个少年。

“这将会一个持续很久、很久的赌局。”

少年Merlin坐下来,望着远处的湖心岛,它被裹在厚重的迷雾中,只有岛中央的高塔顶端发出隐约的光芒,跌跌撞撞地穿过雾气,进入了他的视线。

Freya已经很久没见到Merlin了。剑伤痊愈后,Merlin都在忙着修复被Gel毁坏的圣地,但最终能挽救的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魔法只能抵消魔法造成的破坏,无法弥补千年来时间的消磨。

他必须最后确认一遍这些圣地没有需要保护的圣物,结果确实也没有,它们早已献身于巫师的纷争中,在不同的时代留下了传说。而千年里又有新的魔法圣物被制造和传承,新的伟大巫师名垂青史,而需要Merlin保护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最终它们会慢慢消失。

让Merlin遗憾的是,巫师社会仍然不能摆脱对迫害的恐惧,选择了将魔法的存在掩盖起来,永恒之王Arthur和大法师Merlin的故事成为了永不会重演的传说。

至少重演的时候它会改名叫精灵王Arthur和老不死Merlin。

连续几个月Merlin都在寻找线索,对Arthur将要面对的大危机有了一万种猜想,直到温和的迪亚迈尔忍不住朝他发了一顿火,把他赶回了阿瓦隆。

Merlin没有立即回到小屋,他已经习惯了在回去之前先看一眼阿瓦隆,黎明的湖面闪着钻石一般的光芒,就像他将Freya送到阿瓦隆的那个黎明,那时的Merlin作为一个陷入恋爱的少年,最大的愿望是和所爱的人生活在湖边的小屋里。

当他回到小屋却看到注定拯救世界的精灵王殿下在他的家门口……锯木头。

“Arthur?!”

Arthur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欢迎回家。”

Merlin环顾四周,他的马被拴在离房子一步远的树上,正无聊地抖鼻子甩尾巴,而房子的一侧堆着许多木板:“你在做什么?”

Arthur专心地对付着他的原木:“给你的马搭个像样的马棚,Merlin,现在可是冬天。”

“我的马比Everest还要冷一千倍,它才不需要马棚。”

“Everest?”

“旅游胜地。”Merlin干咳一声掩盖了笑容,“你不该做这些的。”

“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呢?”Arthur撅着嘴瞥了他一眼,“我已经不是国王了Merlin,我只是……好吧我还是个国王。”

“那你为什么不在你的王国里?”

“你知道的,阿瓦隆根本不需要国王,他们连律法都只有一页:告密者——驱逐,杀人者——驱逐,篡位者——驱逐……就好像这里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Merlin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永生。”

“那才不是永生Merlin,我只是睡了一大觉,”Arthur丢下锯好的木板,“而现在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Merlin非常怀疑地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木板:“你其实根本不会搭马棚吧?”

Arthur瞪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呃……我认识的Arthur是不会搭马棚的,所以除非你在做噩梦的时候学会了,否则……”

“理论上来说不会,但我做噩梦的时间也没有白费。”Arthur放下锯子,后退了几步,举起双手,直到木板整齐地飘浮在眼前,在Merlin才意识到,精灵王殿下在使用魔法。

真是Merlin做噩梦也想不到的画面,木板在Arthur眼前听话地排成一列,又变成两列、围成圆圈……“Merlin……搭马棚应该从哪里开始?”

Merlin叹了口气:“我想应该是从木桩开始……”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五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们,”Merlin蹲在阿瓦隆湖边的草地上,周围是六个举着利剑的梅迪亚骑士和他们随时能踩死人的黑色战马,“你们为什么甘心被一个魔女蛊惑?如果这是蛊惑,为什么在她死后还能执迷不悟呢?”

显然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说真的,我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三百岁了,现在差不多又过了四个三百年,就算她的幽灵或者转世回来见到你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他非常夸张地摊开双手,“承认吧,你们最初决定等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等来她的时候要做什么不是吗?”

离他最近的战马抖了抖脑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得对,”Merlin赞许地点点头,顺便还伸手在马额头上摸了两把——凉得像要把他的手冻伤,“...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们,”Merlin蹲在阿瓦隆湖边的草地上,周围是六个举着利剑的梅迪亚骑士和他们随时能踩死人的黑色战马,“你们为什么甘心被一个魔女蛊惑?如果这是蛊惑,为什么在她死后还能执迷不悟呢?”

显然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说真的,我认识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三百岁了,现在差不多又过了四个三百年,就算她的幽灵或者转世回来见到你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他非常夸张地摊开双手,“承认吧,你们最初决定等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等来她的时候要做什么不是吗?”

离他最近的战马抖了抖脑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说得对,”Merlin赞许地点点头,顺便还伸手在马额头上摸了两把——凉得像要把他的手冻伤,“他们爱她,从没停止过。”

马主人好像终于听够了,举剑朝他砍过来,Merlin微微扬了扬下巴,骑士的剑立刻脱手飞进了他们身后的树林。

这匹马又哼了一声,自觉把脑袋凑到Merlin的手底下。

“太对了,我的朋友,”他奖励性地又摸摸它的长脸,“如果她还在乎,早就回来了。”

另外五个骑士耐性似乎好一点,此刻也终于忍不住举剑砍了过来。

Merlin翻了个白眼,瞬间移形到他们身后,念动咒语,让脚下的空气转动起来形成了一团旋风,他抬起手,旋风随着他的动作扩张加速,梅迪亚骑士调转了马头再次试图攻击,却无法再接近他一步。

“麻烦给我留下那匹听话的马,我有很多植物需要被啃一啃。”

他们隔着旋风对峙,Merlin小心地观察骑士们的每一个动作,双方都在盘算着出手的时机,直到他突然感到刺骨的凉意,所有的魔法一瞬间消失了。

冷风灌进身体,Merlin知道是梅迪亚骑士的剑锋刺中了他,没有疼痛,他的感官都被剑刃上千年来积攒的寒冷麻痹了。

“你是谁?”他听到有人在问,音色稚嫩,几乎不用片刻就意识到是Gel的声音。

哦,他在心里呻吟道,以后再也、再也不对任何孩子伸出援手了。

然后他倒了下去。

包围Merlin的骑士有序地让开一条路,Gel走进来,魔杖指着Merlin,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Merlin趴在地上努力地呼吸着,他能感到随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身体都变得更加麻木无力,显然梅迪亚骑士的剑上带有魔法,他无法像对付普通伤口那样治愈它。

“我只是个路过的人,我住在树林里。”Merlin的声音因为冷而有些颤抖,“我只是听到马蹄声就过来看看。”

Gel瞪着他,这个表情Merlin太熟悉了,当人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总是这副样子,一边赞叹他的运气一边对他的蠢表示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你介入了什么,”Gel带着那个表情说,“这是我花费时间最长的实验,学会了所有于此相关的古老咒语,只为了让这些中世纪骑士替我找到Excalibur。而现在你告诉我你在精灵国度是因为路过?”他抖了抖魔杖,“看来你需要吃点苦头。”

Merlin认为基于Gel的年龄,他所念出的黑魔法咒语绝对是上等的,并且姿态优雅,Merlin甚至因为Gel能得体地抖动魔杖而暂时忘记了自己对魔杖的成见。同时他在脑子里过了一万种防止被咒语击中的魔法,但很确定目前自己使不出任何一个。

复杂的黑魔法咒语最终化作魔杖尖上的一道红光击中了Merlin,但Merlin甚至连反胃的感觉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阿尔比恩最危急的时刻。Merlin虽然狼狈地躺在地上却忍不住想笑,梅迪亚骑士被一个最多十岁、念复杂咒语来照明的小孩控制了,Morgana知道了都会哭的。

忽然地,他眼前的天空亮了起来,一道蓝色的光芒从他身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湖心小岛。Merlin彻底抛弃了他艰难的呼吸动作,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仅仅见过一次,却在心里回忆了千年的,阿瓦隆的天空。

这意味着阿瓦隆的一切暂时变得可见了。

“原来你属于阿瓦隆,”Gel听起来颇为失望,“看来最后一个骑士只能去地狱找大法师Merlin了。”

“你最好在惹恼精灵王之前赶快离开。”Merlin说,“他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他可没有唬人。

“喔,所以说杀死一个精灵果真是重罪,”Gel显然对巫师界的传说十分狂热,“不过这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一队骑士在寻找阿瓦隆,而你只是被马蹄踏过了。”

Merlin觉得自己彻底想错了,Morgana如果见到这小子会高兴坏的。

Gel丢给Merlin一个笑容,念了一个不那个优雅的咒语就消失掉了,而六个骑士驾着二十四只马蹄正在排好队形,准备慢条斯理地从他身上踏过去。

"哦拜托了Freya,"Merlin对着头上毫无动静的蓝色光幕请求道,“这样死实在太丢脸了,我答应以后都叫你亲爱的。”

阿瓦隆湖立即咆哮起来,Merli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而湖水中升起的却不是Freya调皮的笑容。

哦。

不……

Merlin看到那比太阳还耀眼的金发时,只能想到这两个词。

这无疑比“糟透了”的一千万倍还要遭一千万倍。

“被一个孩子打败,然后向女士求助,Merlin,”阿瓦隆的精灵王殿下依旧穿着软甲,只不过斗篷换成了蓝色,腰间一如既往地配着Excalibur,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收到了一份大礼,“我真的不知道你的丢脸程度是随年龄增加的。”

Merlin非常确定自己身体大部分知觉都消失了,从各方面来说都已经处在濒死状态,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有力气反驳:“Freya不是一般的女士,她可是女神。”

“而你还是大法师呢。”Arthur笑得更开心了,接着Merlin也笑了,虽然他仍然倒在地上,脸色青白。

“有时候我会忘记你其实是个混蛋。”

“省点力气吧Merlin,还有,我从没忘记过,你其实是个白痴。”Arthur抽出了剑,Excalibur金色的光芒让骑士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Merlin真的很想用他最后的力气喊Arthur给他留下一匹马,但一个阿瓦隆精灵已经扇着翅膀落在他的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需要一点睡眠,Emrys。”

“不,不不不不……”Merlin试图阻止她,“我很好。”

精灵向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手心里形成了一团橘色的温暖光芒。

“女士,”Merlin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的伤其实……”

接着他就昏了过去。

Arthur忍不住让Excalibur在手里转了几圈——他真是太怀念这种感觉了——梅迪亚骑士们立刻认出了这就是他们要找的Excalibur。

“在我眼里,你们是Camelot最强大的骑士,不论是否被蛊惑,我相信你们都仍然保有骑士的尊严。”Arthur注视着他们,垂下握剑的手,“你们应当有尊严地死去,而不是被任何一个能点燃祭坛的人操纵成为强盗。”

为首的骑士注视着Arthur,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他们的目的是Excalibur。Arthur不知道他铁青的面具下是否有任何的动摇,但片刻后,骑士收起剑并下了马,让自己与Arthur一样双脚站在地面上。

Arthur知道他赢了,因为他给了他们应有的尊重。

他们两个平视对方,剩余的梅迪亚骑士向后退开,让出了一块空地。

Arthur将Excalibur竖在眼前向他致意,对方同样向他回礼,当剑再次扬起的时候,他们开始的是一场骑士之间的决斗。

Merlin在木屋里醒来的时候依然浑身冰冷。

他环顾四周,桌上蜡烛的光芒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那根曾经从窗外送水果进来的树枝老老实实地待在窗外,无精打采地垂着。

黄昏时候接二连三的事件好像一场梦,只有见到Arthur那几分钟的画面不停在脑海回放。

“哦,白痴……”他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敢相信自己等了这家伙一千多年,居然不能多看他几眼,多说几句话。

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被子额外盖着一件蓝色的斗篷。

这无疑是精灵王的斗篷,Merlin立即抓起它下了床,匆忙地跑到门边,却发现自己打不开门。

“嘿!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东西,”他大喊,“不想被烧掉就放我出去!”

然后门外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回应:“Merlin?”

他绝不会认错的、Arthur的声音。

Merlin的第一反应是死死拉住木门,但显然他并没有用这一千年来锻炼身体,它最终被拉开了。

冷风一下子包围了他瘦削的身体,Arthur一手拿着斧头一手按着抓着门把,身上是战斗时的软甲,看起来毫发无伤,他瞪Merlin:“你又在干什么?”

Merlin觉得自己受了重伤的时候反应都比现在快,一定是梅迪亚骑士的剑冻伤了他的脑子。

“我以为你回去阿瓦隆了。”他喃喃地说。

“原来你不知道,其实这里也是阿瓦隆,”Arthur神秘地笑笑,关上了正在进冷风的门,从Merlin手里抽出自己的斗篷,抖开将Merlin裹进去,“你居然不多穿件衣服就这样光着脚去开门。”

当Arthur忙着系上斗篷的手指触到Merlin的锁骨,Merlin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等待了一千多年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他周身都温暖了起来,当Arthur对付完斗篷的带子抬起眼睛,Merlin——按照Arthur一贯的形容——正笑得像个傻瓜。

Arthur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不满,然而Merlin的话让他最终失败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忽然之间,Arthur觉得自己醒来之后每天听到的“大法师Emrys”的传说不再是一个故事,而是他的朋友Merlin每天清晨驻足在阿瓦隆湖边、遥望着他沉睡的湖心岛的画面。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实地意识到,他一觉睡过去的一千多年,Merlin是怎样一秒一秒地活了过来。

Arthur说不出对不起或者谢谢,也不会说。和千年前一样,面对着Merlin,他脑袋里唯一的句子永远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忠诚,为什么等待,为什么会选择降临在自己身边。

“你为什么能确定我会回来?”

Merlin的回答和他想象的一样:“我不确定。”Arthur几乎暴跳起来打破了仅仅两分钟的和平相处。

“你怎么能这么蠢!”

“嘿,我等了一千年不是为了让你骂我蠢的!”Merlin高喊。

“那是为什么?Merlin?”Arthur终于让自己的难以置信呈现在脸上,“因为你就喜欢伺候一个总是在欺负你还总是身处险境的国王吗?”

“你知道你是在说自己吧?”Merlin拧着眉毛却差点笑了出来。

Arthur抱臂瞪他:“我当然知道。”

可是不值得,谁都不值得。

“不要傻兮兮的,Arthur,”Merlin白了他一眼,开始低头找鞋,“我早就忘了为什么了,我有一千多岁了。”

竟然说他傻兮兮的还拿年龄压他,Arthur真想从上方一掌劈在Merlin脑袋上,这个计划酝酿着直到Merlin闷闷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又当了国王,是不是找了一个精灵男仆接着欺负?”

Arthur安静地放下已经抬起的手刀,抿着笑了一下:“是啊,他会用他的永生来后悔的。”

“嗯……”Merlin低着头努力穿鞋,低声回答,“那可真不幸。”

Arthur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咧嘴笑了起来:“我只是在开玩笑Merlin,我不需要其他男仆。”

Merlin猛地抬头瞪他,Arthur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Merlin被自己整过以后,总是一脸不甘心,同时用目光表达着“你真无聊”的鄙视。

他露出一个能让夜空为之融化的笑容,耸耸肩膀说:“我的男仆只有一个,虽然他又笨又懒,满嘴谎话——”Merlin不满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这句没得反驳“——并且很不巧正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巫师,但他是我的男仆,并且我很喜欢这样。”

别说夜空,Merlin觉得星星都要被融化了。

他不自然地吸吸鼻子:“谢谢,Arthur。”

“不不不,先不要谢我,事实上……”Arthur一步步走进Merlin直到他们的脸近在咫尺,“你可以做一件事来回报我。”

等等,怎么会变成是我回报你?Merlin在心里嘀咕,Arthur忽然说话这么温和,接下来发生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他警惕地问。

“告诉我……”Arthur已经逼近到Merlin能数出他的睫毛,“我刺伤Freya那一夜,城堡上的雕塑忽然掉下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是不是你干的?”

Merlin有片刻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直到Arthur退后又露出整人后特有的得意,才大叫起来:“那可是Freya!”

“你曾经说只为我使用魔法,Merlin你是个大撒谎精。”

“Arthur Pendragon你是个欺负人的混蛋!”Merlin愤怒地喊,本来通过门窗和各种缝隙爬进房子里来偷听的植物们集体瑟缩了一下,匆匆地爬了出去。

“你还不是在欺负我家的植物,彼此彼此。”Arthur拿起Excalibur别在腰间,无视Merlin杀人的目光,“Freya说明天会过来看你,因为伟大的阿瓦隆的疆域已经扩展到了你的小屋了,我亲爱的子民,”他闪身躲过了斧头,“再见。”

Merlin气哼哼地走出小屋的时候,阿瓦隆蓝色的天空刚刚消失,这意味着阿瓦隆的一切经过昨夜的短暂现身,再次隐藏了起来,以后除了Freya,他又见不到任何阿瓦隆的国民了。

而他不知道下一次阿瓦隆将在何时,为谁现身。

Merlin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去自己的小屋,却听到一阵细碎的叮叮声,他回头看去,正是他想要的那匹梅迪亚骑士的黑马,被铁链拴在他房子旁的木桩上,抬头啃着树叶,那条经常从窗子里伸进来给他水果的树枝怕得瑟瑟发抖。

Merlin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抱歉,伙计,我没想到它竟然还需要吃东西。”

他走过去,战马低下头,对他抖了抖鼻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安抚地摸了摸发抖的树枝,又拍拍马的额头——不像昨晚那么冰凉了,也许是因为吃了Arthur家的树叶,“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他看着远处的阿瓦隆湖,雾气渐渐聚集又包围了湖心小岛,而更远的天边已经亮起来了。

这章拖了好久,一到谈恋爱的情节一律会久拖,原因是什么都知道…………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四

Merlin真的在房子周围挖到了土豆,或者说他甚至没有动手去挖。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吃自发从土里钻出来的东西的,但这几个不科学的土豆看起来确实美味。然后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了更加不科学的东西——一大盆热腾腾的洗澡水。

所以这就是被人用魔法照顾的感觉吗?Merlin用手探了探水温,比他平时用的烫一点——这意味着对现在的他很合适,这简直太荒唐了,Arthur不该这么会照顾人的,他还记得他想为王后下厨的时候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个Arthur一定是被黑巫师召唤出的恶灵……

如果拆了这个木桶,是不是就能从里面看到他?就像当初看到Freya一样?毕竟所有的水可以说都是连在一起的,Merlin思考...

Merlin真的在房子周围挖到了土豆,或者说他甚至没有动手去挖。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吃自发从土里钻出来的东西的,但这几个不科学的土豆看起来确实美味。然后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了更加不科学的东西——一大盆热腾腾的洗澡水。

所以这就是被人用魔法照顾的感觉吗?Merlin用手探了探水温,比他平时用的烫一点——这意味着对现在的他很合适,这简直太荒唐了,Arthur不该这么会照顾人的,他还记得他想为王后下厨的时候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个Arthur一定是被黑巫师召唤出的恶灵……

如果拆了这个木桶,是不是就能从里面看到他?就像当初看到Freya一样?毕竟所有的水可以说都是连在一起的,Merlin思考着,然后他脑子里蹦出Arthur气恼的脸:“Merlin,你个白痴!”

Merlin没有注意到自己皱着眉撅着嘴思考的样子倒映在了水里,更别说想到远处有个对着湖水发笑的精灵王了。

他叹了一口气。

Arthur舒展了身体——虽然严格说来他似乎没有身体——躺在阿瓦隆岛的草地上,看着自己手心的水迹。

“有魔法是件好事不是吗?”Vivian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吓得他猛地坐了起来。

Vivian大笑着从水蛇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她有一头不羁的金色卷发,闪亮的绿色眼眸正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朝他一眨一眨。

“你又在看那个男孩了。”她在他身边坐下来,“你为什么总是看着他笑?”

“因为他是个滑稽的人。”Arthur立刻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确信这个答案无比真实。

然而Vivian摇了摇头:“Emrys是个忧郁的人。”虽然她的性格像个缠人的孩子,但作为阿瓦隆的精灵,她生活在这片国度的时间比Freya长得多,“自从把你送来这里,他每天都会来,但从来没有笑过。我记不清有多少年,他的样子一天天老去,然而他终于在阿瓦隆定居的那天,就恢复成了孩子的模样。”

“哦,毫无疑问,”Arthur在无奈的同时也有些莫名的自豪,“他是一个充满了秘密的人,他做事的理由很多时候我都不能理解。”

“奇怪的是就在他定居的那天晚上,阿瓦隆的精灵魔法开始沿着湖水蔓延,我们简直吓坏了,国度的天空从岛的范围一直膨胀到笼罩了整个阿瓦隆湖——然而最后证明膨胀的结果是Emrys房子周围长出了一群发疯的植物。”Vivian歪头看着他,“你就是在那时候掌握了精灵魔法的吗?”

“抱歉,”Arthur咧着嘴笑了,“我猜我一定是做噩梦了。”

Arthur无疑是睡了很久,但只做了一个梦,他和骑士们在丛林里被雇佣兵袭击,他带着受伤的Merlin与其他人走散了,被追赶到狭窄的小路,十几个强壮的雇佣兵朝他包抄过来的时候,山上的岩石忽然砸下来堵住了他们的路,也把受伤的Merlin和他彻底隔开了。

梦里他没有像真实情况一样回到Camelot派兵搜查,他只是在山林里不停地寻找穿过岩石的方法,攀上山岩、凿开石块,甚至砍断树枝试图架出一条路,直到发现脚边出现了小溪,他的目光追着溪水从岩石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忽然之间,他感到自己变成了溪水的一部分,穿过缝隙,出现在了岩石另一边。

然后他重新从溪水里站起来,骑士软甲不知何时变成了国王的盛装,而Merlin就在他面前,背靠岩石坐在一束金色的阳光里,穿着巫师的红色长袍,并没有任何伤口。

他的脸扭向另一边,Arthur并不能看出他是否睡着了,一切就好像是他向父亲的遗体告别后的那个清晨,他推开正殿的大门所看到的情景。

穿着巫师袍的Merlin缓缓转过头来,睁开那双Arthur见过最明亮的蓝眼睛,叫他的名字。

“Arthur?”

他苍白的脸上好像有哭过的痕迹。

“你怎么在这里?”

而Arthur的回答早已在那个清晨就注定了。

“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是孤单一人。”

Merlin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虽然他记得他是在浴桶里睡着的——永远不会变凉的水实在太舒服了——但他此刻正裹在自己的被子里,桌上的灯已经被点燃。自从他明白了他的房子周围的植物其实被Arthur控制着之后,它们做起事来显然更加明目张胆了,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

他走到桌前,那里有几张白纸,其中一张罗列了他决定不再等待Arthur之后的人生目标,他不记得有多少次他跑到阿瓦隆湖边向Freya宣布新的人生目标,直到她抓狂地把它们全部罗列出来,并赌咒他一个也不可能实现:

传承Gaius的医术——哦他真庆幸Gaius后来又收了一个小徒弟;

写一部新的亚瑟王传纪——他真的不该相信自己比任何人更会讲故事的;

总结所有魔法咒语——后来他觉得这对魔法界并不是件好事;

搬去伊斯梅尔城堡和迪亚迈尔聊天从而成为一个好的预言家——这次真的不怪他,他义无反顾地到达伊斯梅尔城堡的时候撞见Gawain的幽灵在请教鬼魂怎么才能喝到酒;

毁灭世界——好吧那次他喝醉了;

学习怎么开火车——他爱死那些会动的庞然大物了!这个他发誓他依然没有放弃;

写一部魔法史纠正巫师界对魔杖的过度依赖——好吧,这个梦想在他写下“魔法史”三个字的时候就宣告结束了。

Merlin咧嘴笑了笑,由衷地认为他的永生应该被拿去给一个会开火车的人。

窗外覆盖的树枝藤蔓自觉地退让,向他展现最后一丝日光里的阿瓦隆,湖面好像镶嵌了钻石般闪着耀眼的光辉,中心岛的周围仍然没有一丝雾气,他可以看到草地,可以想象也许精灵王正躺在那里休息,或者仍然像从前那样因为痴迷剑术而不停练习——或许还有倒霉的精灵被迫和他一起。

也许今后,Merlin要做的事情就是一次一次试图告诉精灵们Arthur是个欺负人的混蛋,而Freya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说“哦别这么说Merlin,他是个伟大的王,你瞧Vivian也同意……”接着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被这些该死的植物痛扁一顿。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再也不能亲眼见到他比阳光还耀眼的金发和可笑的软甲,他想自己也可以,永远地在这里生活下去。

但也许不止是这样,Arthur作为国王可能会有一个精灵仆人——名叫George或者什么的——他们可能相处得很融洽,或者经常吵嘴。也许Merlin有一天会听到Freya说“哦Merlin今天精灵王又骂他的仆人是白痴,他可真是个欺负人的混蛋不是吗?”

那可真是一千万句“糟透了”都不足以形容的糟。

大法师陷入沉思,直到一柄剑朝他的脸飞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和迪亚迈尔学预言!”他好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一边挥手让那把剑掉在地上一边对吓呆了的植物们说,“你永远也不知道哪天会碰上轮番的暗杀。都藏起来,快!”

植物们立即缩回了土地里,他披上斗篷打开门,刚看到黑色的战马,就在心里大喊了一句哦不。

骑在战马上的骑士穿着最冰冷的铠甲,黑色的斗篷布满了尘土和蛛网,头盔下是一块青黑的铁面具。

梅迪亚骑士,Camelot最长的一场噩梦。

黑骑士抬起手,剑从Merlin的房子飞回了他的掌中,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Merlin,如死亡般沉默。

“上一次你见到的是不会魔法的Merlin,”大法师不无遗憾地说,“抱歉,这次你要面对Emrys了。”

他的心情是糟透了的一千万倍,甚至都没有费心周旋。

阿瓦隆上空凭空出现一道雷电,直直打向了Merlin小屋的方向,也中止了Arthur和Vivian关于成为精灵王究竟是何等幸运的探讨。

Arthur飞奔到岛的边缘伸手探入湖水,碰到到的却是一层坚冰。

“告诉Arthur是梅迪亚骑士被唤醒了,可能有六个去了阿瓦隆。”Merlin披上斗篷拍了拍他的树朋友,就去了湖边。

“Vivian,我对阿瓦隆以外的魔法并不是非常了解,”Arthur表情凝重,“一个能让湖面结冰的巫师是否算是法力强大?”

“毫无疑问是的,哦!”Vivian一下子跳到了冰面上,“而且能结出这么厚的冰,可以称作大魔头了,Emrys做的吗?”

“Gel,”Arthur指了指远处正在冰面上行走的一个人影,“我早该知道,救了一个神秘的男孩最后得到的都是这种结果。”他使劲按压了一下冰面,决定不用魔法——太慢了,而是狠狠一拳在冰面打出了一个窟窿,将手伸进水里:“梅迪亚骑士,六个……该死Merlin已经朝这边来了。Vivian,告诉Freya我需要Excalibur。”

“遵命精灵王殿下。”Vivian发现自己爱死了他发号施令的样子,她向他行了一个屈膝礼,变成水蛇从窟窿钻了进去。

Arthur注视着自己放在冰面上的手,想象着Merlin使用魔法时候的样子,渐渐地,他感到手心聚集起一股热量,沿着冰面传递和蔓延开来。

尽管他一直知道自己可以使用精灵魔法,这种感觉还是太奇怪了。

冰面泛起一片淡淡的红色,片刻之后红色光芒熄灭,冰也一同消失了,Excalibur从柔波中缓缓升起。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三

Merlin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在他伸着懒腰满足地醒来时,遮住窗户的植物们还乖乖地移开,好让他像平时一样看看阿瓦隆,就好像它们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讨他欢心一样。

他并没有傻到开始期待它们会天天这样做。

今天的阿瓦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虽然环绕阿瓦隆岛的浓雾在过去一直一点点变得稀薄,但今天它彻底消失了,Merlin觉得自己可以从他的窗户看到阿瓦隆岛绿色草地上的一点金黄。

他整个人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念动咒语让自己的视线一路清晰地延伸到岛上——往常因为那些带有魔法的浓雾他什么都不能看到,但今天它一直前行到看清了那个金色的脑袋,它属于昨晚那个倒霉的男孩。

男孩有一头过长的金发,一双上挑的眼睛看起来...

Merlin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在他伸着懒腰满足地醒来时,遮住窗户的植物们还乖乖地移开,好让他像平时一样看看阿瓦隆,就好像它们今天打定了主意要讨他欢心一样。

他并没有傻到开始期待它们会天天这样做。

今天的阿瓦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虽然环绕阿瓦隆岛的浓雾在过去一直一点点变得稀薄,但今天它彻底消失了,Merlin觉得自己可以从他的窗户看到阿瓦隆岛绿色草地上的一点金黄。

他整个人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念动咒语让自己的视线一路清晰地延伸到岛上——往常因为那些带有魔法的浓雾他什么都不能看到,但今天它一直前行到看清了那个金色的脑袋,它属于昨晚那个倒霉的男孩。

男孩有一头过长的金发,一双上挑的眼睛看起来睿智而危险,他安静地坐在岛的最边缘,没有任何表情。

从这孩子昨晚的表现来看,Merlin可真想不到他是这么安分的人。

Merlin照例来到湖边和Freya简短地交换了意见——他们都认为一场针对阿瓦隆的袭击正在酝酿中,在他们真正面对这场战斗之前,不能让那个男孩带着关于阿瓦隆的信息离开。

“我有点担心,”Merlin皱着眉思索,“上次我救了一个孩子的命,最后得到的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别这样Merlin,他都吓坏了,”Freya对自己前一天吓唬男孩的行为感到很愧疚,“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换掉湿透的衣服,还一直坐在水边,Arthur不得不让岛周围的浓雾先散开以防他一个想不开……”

“什么?等一下……Arthur让浓雾散开?!”Merlin难以置信地重复,“什么时候Arthur学会了精灵魔法?”然后他想到了更多问题,“为什么Arthur能决定岛上浓雾的聚散?他变成了精灵吗?精灵王Arthur?”说道最后一句他已经叫起来了。

“冷静Merlin!”Freya不得不大喊一声打断了他,“Arthur会成为阿瓦隆的王并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哦,戴斯特尼,哈?”Merlin挑起眉毛,“我已经活得够长了,我知道戴斯特尼不过是一个想不出缘由的时候的万能借口。”

“不管你信不信Merlin,”Freya解释道,“当我的灵魂成为阿瓦隆的一员时,精灵们就告诉我,大法师Emrys的出生注定了魔法将回归阿尔比恩并日渐强盛的未来,这对阿瓦隆这样的地方来说其实是一场灾难,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王者来领导,阿瓦隆必定会被黑魔法攻陷和统治——你看到生命之杯的下场了。”

当然,被Morgana拿来制造了亡灵骑士,Merlin对于那场恶战记忆犹新,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我理解。”

Freya松了一口气:“因此,阿瓦隆曾经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一个人类王子的灵魂——曾经有个被逐出这里的精灵试图将Arthur引导这里杀死,我猜是被你阻止了。”

“当然,”Merlin说话的尾音难以置信地上扬,“他们杀死了Arthur哪里还有魔法的复兴?阿瓦隆的精灵真有那么蠢吗?”

“永生是会让人脑子迟钝的,”Freya耸耸肩,“总之,Arthur的灵魂最后还是进入了阿瓦隆,加上Excalibur更是锦上添花,你绝对无法想象精灵长老们对你有多么感激……”

“等等,”Merlin忽然领悟了什么,“原来这才是我不老不死的原因吗?”

“一部分原因,”Freya点点头,“同时你获得了自由地进出阿瓦隆的资格,当然如果你想永远留下也是欢迎的。”

“他们就不能好心让我同时能自由地看到阿瓦隆的精灵吗?”Merlin嘟囔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这句话或许泄露了什么。

Freya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总是可以选择的,Merlin,你随时可以成为阿瓦隆的一员,这里没有黑魔法和动乱,没有分离和死亡,没有任何能让你伤心的事情,”Freya认真地看着他,“而且这样你就可以看到和触碰Arthur,你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昨晚Merlin一步步从湖水中走到岸边时,Arthur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他的背影,Freya为了那个该死的场景感到无比无比的难过,以至于整晚都在思考把Merlin永远囚禁在阿瓦隆的可能性。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Merlin回答,“答案最后总是‘不’,你知道现在魔法界的势力并不均衡……”

“这是借口Merlin,你和我一样清楚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停止动乱的。”

“我知道,但是……”Merlin看了眼阿瓦隆岛,“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是Arthur——活着的Arthur——有人告诉他一个精灵国度,让他到那里去享受快乐和永生,他是一定不会愿意的。”

Freya从没有想过这就是他拒绝的理由。震惊过后,她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整个人从湖里升起来,然后走到了陆地上,紧紧地拥抱住了Merlin。

“那就答应我你会好好保护自己,永远,你这傻瓜。”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会的,”Merlin搂住她有些发凉的身体,拍着她的头,“你不必为这个跑出湖里,你可能会受伤的。”

“我不会的,实际上笼罩阿瓦隆的魔法范围这些年一直在扩大,否则我只能像之前拿剑给你那样停在湖中央,”她松开手,Merlin笑着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我猜我们是选对了国王才会这样……我原以为我会生Arthur的气,可他是个伟大的人,你们两个都是。”她又哭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这么让人伤心。”

Merlin只得再拥抱她,安慰地拍着她的头——当然是和Arthur学的。他抬眼看着远处,在晨光里晴空下的阿瓦隆岛从未有过的清晰。

他决定了不加入Arthur的国度,却觉得自己数百年来前所未有地,离他近了许多。

终于安慰好了Freya之后,Merlin觉得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现在他必须去找三相女神,一方面问清楚她们为什么透露阿瓦隆魔法的秘密,一方面考虑一下把她们的圣地夷为废墟的可能性。

最终他确定可能性为零,因为在他迈进圣地的一刹那,整个洞穴突然坍塌了。

午后大法师Merlin凭空出现在阿瓦隆湖边,原本黑色的卷发都被灰土染成了灰白,长袍看上去就像在泥水里滚过一圈。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看湖面的影子,还是认命地蹲下认真地捧起湖水洗脸。

他才不在乎这是什么精灵圣地而那个精灵王刚好是Arthur呢,他可是刚被好几个圣地轮番谋杀来着。

“这听起来像是针对你的Merlin。”Freya听完他的遭遇十分担忧,“没有第二个人能走遍这些地方了。”

“但并不是所有的圣地都在我进去的时候坍塌了,”Merlin回想着,“只有几个,并且都是被记录有圣物的地方,很可能在现在的巫师社会留下了什么记录。闯入者一定是想找到那些传说中的圣物。”

“那他们有没有成功?”

Merlin摇摇头:“就我所知没有。”然后他抬眼看了看阿瓦隆岛,那里仍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个男孩去哪了?”

“我让他去塔里休息了,”Freya得意地笑了,“并且他终于肯说话了,他叫Gel,人生目标是征服世界。”

“喔,怪不得他在实现目标的道路上溺水了。”

作为一个活了足够长的人,Merlin总是喜欢嘲笑这类梦想。Freya无奈地做了个鬼脸:“他结交了几个黑巫师,他们志同道合——哦Merlin别笑了!”但这次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不过主要是因为Merlin灰头土脸还笑话别人,比起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大法师,更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孩子。

“可他们怎么让那三个老女巫开口的?”

“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中有人收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铜币的东西。你一定比我更清楚,三相女神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给任何人符文币了。Gel这个朋友一定是注定成为大魔头了。”

“或者说他是个伟大的人而女神看不惯他。”显然Merlin对三相女神的成见没有丝毫消退——虽然狄希尔都换了好几代了,“这个男孩能告诉我们关于他朋友的事情吗?”

“我会试着让他再开口的,现在你还是料理一下你自己吧。”Freya伸手拍掉他头发里的小石子,“你看起来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嘿,我可是大法师,”Merlin不满地嘟囔,“你还是让精灵们更警惕一点,顺便帮我转告Arthur我想吃土豆。”

“哇哦,你不说我都忘了,”Freya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来之前Arthur告诉我,如果你想吃土豆,可以试试在房子周围挖一下。”她无奈地摊手看着吃瘪的Merlin,“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了解他,他也了解你。”

Merlin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Freya哈哈笑着钻进了湖里。

分了下章节而已 = =我才没有骗自己说这也相当于更新呢QAQ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二

最初一波像模像样的入侵来自一个孩子,他天才地破解了密林中的精灵法术走进了阿瓦隆,却不幸地在寻找Excalibur的过程中一脚踏空,差点成为精灵国度的又一只亡魂。

Merlin赶到的时候,Freya还在溺水的男孩身边悠闲地游来游去。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怎样进来的,我就不救你上去。”那语气让人不得不想起Morgana,Merlin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差点崩塌了。

他念了衰老咒语,迈着僵硬疼痛的老腿踏进冬天冰冷的湖水里,伸手把孩子捞了起来。

“告诉她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就说!”

也许是漏风的声音不够威严,男孩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就试图打开他的手:“放开我,谁允许你用这种拎鸡仔的方式抓着我,我可...

最初一波像模像样的入侵来自一个孩子,他天才地破解了密林中的精灵法术走进了阿瓦隆,却不幸地在寻找Excalibur的过程中一脚踏空,差点成为精灵国度的又一只亡魂。

Merlin赶到的时候,Freya还在溺水的男孩身边悠闲地游来游去。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怎样进来的,我就不救你上去。”那语气让人不得不想起Morgana,Merlin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差点崩塌了。

他念了衰老咒语,迈着僵硬疼痛的老腿踏进冬天冰冷的湖水里,伸手把孩子捞了起来。

“告诉她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就说!”

也许是漏风的声音不够威严,男孩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就试图打开他的手:“放开我,谁允许你用这种拎鸡仔的方式抓着我,我可是个巫师!”

“哦,是吗?”Merlin把他提得更高了,心里升腾出报复的快感,“那你魔杖在哪里?”

“放开我!我马上就能找到Excalibur了!”

“那是不可能的小鬼,”Freya浮出水面微笑道,“阿瓦隆的一切你根本看不到也不能触摸,我赌你不知道现在有一千只精灵停在你肩上。”

男孩惊慌而怀疑地看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臂,Merlin默念咒语,让男孩周身浮起了一圈蓝色的光芒。

“啊——!!”男孩看差点吓哭了,慌乱地挥手想把光芒从身上赶走,Merlin和Freya老神在在地看他白费力气。

“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进来的。”Merlin重复道,然后他注意到水蛇Vivian忽然很兴奋地离开了Freya的脖子游到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接着竟然腾空飞起了。

不,不是腾空。Merlin分析着她的姿态,更像是顺着什么东西爬了上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胃到喉头都拧住了:她是爬上去,所以那是一样他看不到的、属于阿瓦隆的东西……不是精灵,他见过阿瓦隆的精灵他们很小,而这个起码有一人高……不是幽灵,他见过Gwain的幽灵哀怨地飘过阿瓦隆上空还抱怨着再也不能喝酒……

他的大脑还在不停地排除其他答案,但心里早就有了结论。

Arthur。

那是Arthur。

Arthur没有任何动作,也并没有说话,Freya却觉得他周身的空气都在叫喊着Merlin的名字——尽管大法师现在是个满脸皱纹弯腰驼背尖酸刻薄的白发老头——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世界上最美丽的花和最可爱的孩子。哦,Vivian亲爱的,你真的可以死心了。

“三相女神!是三相女神告诉我的!让这些东西滚远点!”少年尖叫着,终于趁Merlin不注意打开了他的手又掉进了水里。

Arthur着实被恶心到了:“三相女神?我都死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

也许是在报复Merlin的地图,Freya在心里回答,但她没有说出来,相比之下她更应该去救助那个很可能被当成了试剑石的蠢孩子——如果他真是试剑石,那只意味着阿瓦隆将会面临一次聪明且无情的袭击,如果不是,那他只能是一只扔在地上的手套了,宣战,那显然更糟。

她用自己的魔法让他失去了知觉并浮上水面,决定暂时不让他离开阿瓦隆。Arthur是对的,魔法的空前兴盛从来少不了黑魔法的伴随,没有时间流逝的永生国度、能刺伤魔法生物的Excalibur、巫师无法拥有的精灵魔法,随便哪一个对黑巫师都有太强的吸引力,即使它们的故事不过是一个冗长无聊的笑话。

Arthur被盯得有点窘迫,虽然Merlin只是徒劳地盯着一团空气发愣。

“哦别用老头的样子作出这种表情,Freya麻烦转告Merlin别像个娘们似的。”

Freya愤怒地瞪他:“你这是歧视女性!”

Arthur回答得风度全无:“不,我只是歧视Merlin!”

Merlin转向Freya:“他说了什么?”又转向Arthur的方向,神情还是过度激动导致的无措,“是不是说让我别像个女孩似的?”

哦当然,虽然她分别认识他们两个有数百年了,虽然他们几百年前开始就没有再见过面,虽然他们面对面地站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但是当然了,他们才是互相了解的人。

Arthur看起来就像是想要飞扑过去箍住Merlin的脑袋狠狠揉一通——那对一个老人来说显然是不适合的!Freya想——而Merlin对此一无所知。

“是的,他说了,”Freya非常清楚自己作为传话筒的职责,“他还问你过得怎么样。”

Arthur用“你真荒唐”的眼神瞪Freya,她只能尽力无视“其实这货是永恒之王”这一事实。

“呃……不算坏,”老头子Merlin有些困惑和不安,关心他显然不是是Arthur的风格,“你呢?终于在阿瓦隆训练出一只精灵卫队了吗?”

Arthur笑了出来,Freya对Merlin表情沉痛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依然是我认识的Arthur Pendragon?”Merlin终于安心了一些,“好,这样就好。”

Freya敢发誓Arthur被这句话触动了,他的神情不能控制得更加温柔因而变得有些哀伤,但他永远不会承认:“Freya,告诉这家伙回去,睡个好觉吃点东西,明天还要去那几百个圣地对付黑巫师。”他侧过头对盘在脖子上的Vivian轻声道:“Vivian,听话,乖乖回去Freya那里好吗?”

Vivian离开Arthur咻地扎进了湖里,对Merlin来说面前就真的只是一团空气了。

“告诉他我走了。”Arthur轻声说,好像声音大了会被Merlin听到似的。

“他走了Merlin,叫你回去睡个好觉吃点东西。”Freya用同样柔和的音量说,虽然她很想大喊Merlin你要不要留在阿瓦隆。

这里有湖水和树林,有永生的精灵,有你的Arthur。

“好,”Merlin点点头,眨眨眼睛,“我当然会的。”

见鬼的他当然不会。

Merlin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对付那些可恶的植物,更别提黑巫师了,他的长袍湿透了,膝盖在冰冷的夜风里发疼打颤,身体因为忘记了去除衰老咒而更加疲惫。更见鬼的是Arthur醒来了,并且真的要训练出一个精灵骑士团什么的……他醒来了,而自己站在他面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知道他看不见阿瓦隆居民,几百年前就非常清楚,但他还是感觉还是糟透了。

直到刚才他忽然清楚地明白了,他才不是在等待永恒之王崛起,更不是等着救阿尔比恩于水火——更别提阿尔比恩这个名字都已经不在了——甚至也不是等着继续辅佐谁,他只是想念Arthur。

“我不能失去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等待中送走了所有亲人朋友,直到生命里只剩下那些残破的古教圣地和阿瓦隆,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夜里不安地醒来,看一眼窗外的阿瓦隆湖,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重新入睡。

在他以为再也不能承受这些,准备到阿瓦隆和他的命运道别时,意外地看到Freya在水里俏皮地向他眨眼睛。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Merlin。”

Merlin有一瞬间错误地以为她会像当初把Excalibur交给他一样让Arthur忽然浮出水面。

然而是Freya自己跳出了水面大大地亲了他一口,接着她可怜兮兮地揶揄他:“哦亲爱的,你脸上的失望可真伤人。”

她就像数百年前一样成为了他的寄托,让他的生活不再无聊甚至变得快乐。他学会了享受看到闯进古教圣地的孩子们一个个变成了大法师/大魔头的过程,有时候甚至自己动手收拾其中一两个。

“说不定我自己也很喜欢保守秘密的感觉。”在终于听说原来“梅林大法师”变成了魔法界的新信仰的时候,Merlin这样对Freya说。

他几乎开始享受自己冗长的生命,刻意不去想起自己是在等待Arthur这件事,刻意忽略自己其实越来越绝望的事实。

直到今天,数百年的疲累在他发觉自己看不见Arthur那刻一并袭来,当Merlin最终走到自己被植物层层包围的房子前,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已经筋疲力竭了。

出乎意料地,今天植物们似乎非常听话,层层的枝叶在他眼前依次打开变成一条童话般美丽优雅的通道,身后的藤蔓还攀上他的后背,借力给他向前走。

今天真的见鬼了吗?

他甚至不用伸手开关门,一路被推倒桌子前坐下,发现有一根枝条从打开的窗子伸进来,长满了各种水果。

这不科学……大法师Merlin这样想的时候,枝条正使劲地将所有水果都抖落在了他的桌子上——盖住了他只写了“魔法史”三个字的纸张——然后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伸长到他头顶上,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小卷毛。

Arthur Pendragon!

Merlin恍然大悟,猛地站起来,无奈那根奇异的枝条还抚在他脑袋上。他弯下腰绕出它的势力范围来到门前,却发现门被堵住了。

当然是那些植物搞的鬼!他狠狠捶了几次门,这些该死的植物毫无理由地强壮、生命力旺盛、行为就像个傻瓜、还总和他过不去,这些特征放到人类身上,活脱脱就是一个Arthur Pendragon!

大法师放弃了开门,转头瞪着桌前那根毫不科学的树枝,它微微舒展开来摇了摇就像很臭屁地在Say Hi。

Merlin噗地笑了出来。

“哦,你可真是个混蛋,Sire。”

锅

Once(Merlin梅林传奇同人 AM )一


某个冬天的早晨,Merlin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像往日的无数个早晨那样透过窗户望向雾气笼罩的阿瓦隆,发现他唯一的窗户被疯长的植物给完全遮住了。


他气呼呼地打开门,奋力拨开将自己的房子围得密不透风的植物,它们今天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出去,纵横交错好像一张纠缠的网,越接近外界就越严密,最后他不得不直接用魔法轰开一个出口,扑面的寒风立刻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衣袖裤管,一片银白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原来是下雪了。


大法师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哆哆嗦嗦地逃回了屋子里套上了最厚重的棉衣。再度打开门时,发现可怜的植物们正在努力地生长以修补被他轰开的出口。


他无奈地叹气:“说真的,真的不用。”一边拨开它们走出来,...


某个冬天的早晨,Merlin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像往日的无数个早晨那样透过窗户望向雾气笼罩的阿瓦隆,发现他唯一的窗户被疯长的植物给完全遮住了。


他气呼呼地打开门,奋力拨开将自己的房子围得密不透风的植物,它们今天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出去,纵横交错好像一张纠缠的网,越接近外界就越严密,最后他不得不直接用魔法轰开一个出口,扑面的寒风立刻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衣袖裤管,一片银白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原来是下雪了。


大法师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哆哆嗦嗦地逃回了屋子里套上了最厚重的棉衣。再度打开门时,发现可怜的植物们正在努力地生长以修补被他轰开的出口。


他无奈地叹气:“说真的,真的不用。”一边拨开它们走出来,一棵在这种季节里仍然长满了青翠叶子的树出现在他视野中,“哦,看看你自己吧my friend,你都要被雪压垮了。”


他的房子被藤蔓、灌木以及这唯一长满叶子的树遮挡和包围着,刚才的出口现在已经被修补得几乎看不出来了。这真诡异,他不知第几次这样想。很多很多年之前那个一样寒冷的冬夜,他用魔法在这密林里建造了这所木屋的时候,这些植物就在一夜之间疯长并编织成了这样一个保护层,因此他的木屋没有酷暑和严冬,只有偶尔生长出来供他解渴的各式各样的水果。这听起来是一件美事,但是这些淘气的植物从来、从来没有让他省心过,他每天单单出门就是一场战役,更别提故意在不起眼的地方绊倒他的藤蔓、忽然长出来撕破他衣服的荆棘。



Merlin裹紧了大衣离开自己的小屋,一路走到阿瓦隆湖边,他走得飞快,因为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要宣布,宣布给数百年来陪伴他的阿瓦隆湖、湖中那神秘的小岛,以及这片理想国的居民们。


“我决定不再等他了。”


一条冬眠的水蛇在Freya的肩上无精打采地挂着,听到这句话倏地扬起了头,湖中女神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会写一部魔法史。”


“哦,亲爱的Merlin,”Freya自从能以湖中女神的身份浮出水面后,已渐渐恢复了普通少女的明朗,反而时常对Merlin露出同情的神色,“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Merlin今天是用少年的模样来到湖边的,因此现在他并不是周遭村民眼中“凶巴巴、说起话来像机关枪”的神秘老头,而是一个一脸郁闷的孩子。


“昨天四个孩子闯进了魔晶洞穴,”他嘟着嘴解释道,“三个月前跑去伊斯梅尔城堡挖地洞的也是他们——我真是受够了,为什么不能找其他人来守护这些圣地呢?”


“因为那都是古教的圣地亲爱的,而你我无疑是它最后的传人了。”Freya笑道,“但显然我无法离开阿瓦隆,我还要忙着将那些擅闯者的船送回岸边呢——你对他们说什么了吗?”


“他们是我见过最麻烦的孩子,当然,自从……你知道的,”Merlin抬眼看了看迷雾中的阿瓦隆岛,“他们讨厌巫师学校,说要自己到这些传说里的圣地学习魔法,并且已经在我没发现的情况下去过了祭司神殿!”


“喔,看来魔法界的新信仰——大法师Merlin的确保佑了他们不是吗?”Freya调皮地眨眨眼睛。


“那些只不过……只不过是传说而已。”Merlin脸红的同时也止不住得意的笑容,“他们讨厌教条太多的学校,说要创建自己的魔法学校,他们说,就像当年Merlin大法师帮助King Arthur建立了魔法可以生存的国度。”


“所以你心里一动,就告诉他们你是巫师了。”Freya一脸笃定。


“嘿,我好不容易才迎来了一个巫师也可以坦诚的时代!”Merlin委屈地大叫。


“好好好,然后呢?”


“然后他们居然说我没有带魔杖所以不是巫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Freya笑得一不小心钻回了湖里,欢快地来回蹿了好几圈,阿瓦隆的湖水终于在这个寒冷的早晨有了一丝活力。


Freya的身影让Merlin不由得微笑起来,然后他看着雾气中的阿瓦隆岛高声说:“所以我要写一部魔法史,告诉现在的孩子们魔杖才不是巫师的必需品。”


Freya点点头:“哦,这么说你找到了新的戴斯特尼吗?”她看向身后的阿瓦隆岛——永恒之王长眠的地方,“可怜的Arthur。”


“哦不Freya,”Merlin摇了摇头,“你的精灵才可怜,如果某一天Arthur真的醒过来了,她们一定会被训练成一只阿瓦隆卫队的。”


Freya脖子上的水蛇激动地跳起来绷直了头和尾,阿瓦隆的女神果断地将它扯下来按入湖水中。


Merlin被吓了一跳:“它怎么了?”


“Vivian讨厌军队。”Freya飞快地说。


“作为一条蛇?”


“它是魔法的产物,是一条情报蛇——总之Merlin,”她撑起身体,很快地在Merlin脸上亲了一下,“祝你和你的戴斯特尼好运。”接着迅速沉入了湖里。



要成为湖中女神的其中一个条件是能守护精灵国度的秘密,这一点谁都没有Freya在行,毕竟不是谁生前都需要保守着“其实我夜里会变成一只黑豹”这种秘密。


另一个条件是保持无欲无求的淡然和公正,数百年前容貌俊美的King Arthur漂进阿瓦隆时,所有的精灵都立刻丢掉了这个品质妄图钻进他的红色斗篷,除了她以外——她怎么可能凑到了结自己生命的情敌身边大叫“好帅”呢?


于是前任湖中女神就这样选中了她,这个生前受尽苦难的德鲁伊女孩,由精灵升格为湖中女神的同时也得到了随时化出人形与Merlin交谈的能力。而相比之下她不幸的朋友背负了上百个古教旧地的守护任务。偏偏这些旧地在魔法渐渐兴盛的如今成为了传说中的圣地,无数的巫师都想扒开魔晶洞穴的入口,想登上神佑之岛,想见见一切知识的源头迪亚迈尔,主宰命运的三相女神——哦Merlin绝不会保护她们的,他甚至画了一份通往那个该死洞穴的地图大肆散播,但其他旧地的守护工作已经够他受的了。


但梅林却在唯一不需要守护的阿瓦隆湖边安了家。


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Freya拉着水蛇Vivian游回阿瓦隆岛,不出意外地,看到传说中尚在长眠的永恒之王正站在阿瓦隆岛的最高处,迷雾无法靠近他,他金色的头发如此明亮,仿佛阳光照耀。


生于皇族,死于荣耀,存于永恒。


Vivian一上岸立刻变回少女的模样向Arthur跑了过去,永恒之王对她微笑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Freya身上。


Freya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傲慢,毕竟上次他们相见的经历堪称恐怖。


“我尊敬的湖中女神。”他走过来执起她的手轻吻,该死的居然有一点帅气,“你终于肯赏光来一次阿瓦隆岛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把精灵王国变成精灵骑士团了。”Freya扫了一眼岛上正在练习对战的精灵们。


伟大的Emrys对于King Arthur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了解,即使他们已经分开了数百年。自从Arthur醒来,所有的精灵就欢天喜地地加入了所谓的“阿瓦隆卫队”,每天在Arthur的监督下一边练剑一边试图用魔法迷惑他多抛来哪怕一个眼神。


Freya毫不怀疑Vivian早就把她和Merlin的事情捅给了Arthur——花痴情报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Arthur会忽然单膝跪下来,将手放在胸口,就像对女王行礼那样,郑重地说:“我为我生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Freya小姐,请你原谅我。”


Freya完全呆住了。


哦她才不会承认她有哪怕一点点感动呢!


她尽力保持着高傲的样子,然而很遗憾回话的声音却比蜜蜂的叫声还弱:“无需道歉,你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Arhur站起身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但卫队是必须的,魔法一天比一天兴盛,越来越多的巫师会为了愚蠢的原因来叨扰阿瓦隆,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是强迫他们绕过这里,毕竟对付普通人的障眼法不可能骗得过巫师的眼睛。”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一对‘愚蠢的原因’扔出阿瓦隆呢?”Freya意有所指地看着Arthur眨眨眼睛,她发现Arthur有让人卸下心防去信任的奇特魅力。


“您实在太客气了,谁都知道阿瓦隆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女神的庇佑,”Arthur的笑容有点扭曲,“就连最伟大的法师都会为了你想要砸烂他最好朋友的脑袋。”


哦,Freya在心中默念,祝你好运M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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