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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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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桐桐❤

【璞臣/诚台/靖苏】还君明珠04-2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有小伙伴说靖苏的两个娃(明台&宁采臣)都长得像梅长苏实在太不公平了。嗯我也觉得,要不……阿诚哥是亲生的,明台是捡来的?容我考虑考虑hhh

————————————

此章主要人物:璞臣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获救

容嬷嬷脸色一下煞白,手里的银针尽数跌落在地。那叮当脆响,在石太璞听来,却像是雷轰一般。

石太璞冲着容嬷嬷面门就是一记狠拳,紧接着一脚踹在心口上。容嬷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石太璞快步上前,抽出匕首就要将其就地解决。

【太璞!】明诚及时喝止道,【别脏了你的手。这些奴才,父皇自然会处置。...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有小伙伴说靖苏的两个娃(明台&宁采臣)都长得像梅长苏实在太不公平了。嗯我也觉得,要不……阿诚哥是亲生的,明台是捡来的?容我考虑考虑hhh

————————————

此章主要人物:璞臣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获救

容嬷嬷脸色一下煞白,手里的银针尽数跌落在地。那叮当脆响,在石太璞听来,却像是雷轰一般。

石太璞冲着容嬷嬷面门就是一记狠拳,紧接着一脚踹在心口上。容嬷嬷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石太璞快步上前,抽出匕首就要将其就地解决。

【太璞!】明诚及时喝止道,【别脏了你的手。这些奴才,父皇自然会处置。】

石太璞动作顿了顿,刀锋微偏,仍旧是下了狠手将匕首插在容嬷嬷肩头,又快速拔出。老奴才顿时鬼哭狼嚎般哀求,哭喊着石大人饶命,诚殿下饶命。

石太璞无心再去理会那些贱婢,方才一腔怒火瞬间化为满心的担忧和心疼。他转身快速奔至宁采臣身边,小心翼翼将他的身子扶起,抱在怀里。

人在怀里不住地发抖,石太璞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人身上。毕竟,论些私心,他不想让旁的人看到宁采臣衣衫凌乱、几不蔽体的模样。

【采臣,采臣,】石太璞轻轻抚摸着宁采臣苍白的脸,【你怎么样,为什么嘴里都是血?】

【石大哥……】宁采臣觉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只说几个字就要花好大的力气。他强撑着,紧抓着石太璞的衣袖,手上的血竟将石太璞的衣服生生浸染成了血红,【她们,抢走了……你给我的玉佩……】

【我最最重要的……玉佩……】宁采臣委屈地眼泪一滴滴落下,却终是再也撑不住,昏死在石太璞怀中。

【采臣!采臣!】心知宁采臣已然坚持不住,石太璞一手抱着人背,一手放在人腿弯处将人打横抱起,离开了那阴湿的“牢房”。

 ————————————

【陛下!陛下!】石太璞抱着宁采臣急匆匆来到正殿复命,【人找到了!】

待到走近,明台惊吓的捂住嘴巴,他伸出手,却又不敢碰他的身。泪水从那双红肿的桃花眼里源源不断流出,哽咽地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弄成这样呢……】

【还是叫太医要紧,】明诚冷静道:【父皇,请允许太璞将采臣尽快送回殊芳斋,传唤太医诊治。】

在瞧见人的伤势之后,萧景琰利落地下命令:【你们速回殊芳斋,太医院的人都只管叫去。若诊治不好,叫他们来向朕请罪!】

石太璞一行人护着宁采臣匆匆退去,萧景琰垂眸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和一众嬷嬷,脸色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来人!把这帮狗奴才都给朕扔进悬镜司!】

【陛下!此人来历不明,臣妾有责任调查他的底细!石家送他进宫,是别有居心啊,陛下!】皇后双目通红,双手颤抖地想要抓住萧景琰的衣摆。

琰帝却生生避开,继续道:【把容嬷嬷拖下去斩了!】

【陛下!】皇后跪趴着爬到萧景琰面前,流着泪求情道:【陛下,容嬷嬷是我的乳娘,相当于半个亲娘,请陛下开恩!】

【哼,现在要朕开恩了。朕杀一个奴才,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奴才你知道怜惜,明台的人你为什么不怜惜?你作为一国之母,什么叫推己及人,难道还要朕教给你吗?!】

【臣妾知错了,臣妾认罪!求陛下开恩!】

【开恩?采臣现在是生是死都未可知,想让朕饶了她,不可能!来人!】

【把容嬷嬷关进大牢,她的人头暂时记下。只要采臣有丝毫损伤,朕就要了她的脑袋!】

 ————————————

【采臣,采臣你醒醒采臣!】石太璞把人放在床上,拉开棉被给人盖上。宁采臣一双泪盈盈的桃花眼还微微睁着,但实在没有力气吐出一个字。

【明月彩霞,你们去打些热水,找干净的帕子来!】明台急匆匆地翻找自己的药箱,看能不能暂时给采臣止血。

【是!】

【采臣……】石太璞心疼地去握宁采臣的手,却听人【嘶】地一声,好看的眉陡然蹙在一起。

石太璞低头细瞧,才看到宁采臣伤痕累累的双手,虎口处有一个很深的口子,应是利器所伤。

【我的天……】石太璞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阿诚哥亲自去带他们来,应该很快就到了。】明台抹抹眼泪安抚道,【我去煮些参汤,采臣喝了可以止痛。】

一时间,屋子里便只剩璞臣二人。

石太璞跪坐在床头,他小心抓着宁采臣的手腕,柔声道:【采臣,你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嘴受伤了吧?她们是怎么把你的嘴弄伤的?】

宁采臣迟疑了很久,但看石太璞忧心如焚的神情,他也不忍心瞒着他。他咬咬唇,小声说;【是我……是我自己咬伤的。】

【为什么?!】石太璞惊得瞪大眼睛。

【当时,她们扒了我的衣服,抢了我的玉佩,要验我是不是处子……】宁采臣越说越感委屈,泪水又不断涌出,【我……我实在受不了那样的奇耻大辱……】

【所以你就咬舌自尽吗?!】石太璞整个人濒临崩溃,泪水啪嗒啪嗒滴在棉被上。

当时,他该是有多绝望,有多无助,才会做出那种决定,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永远地失去他了。

【采臣,我把你送进宫来,我想到了种种的危险,想象过各种困境,也想象过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怎么样。我一直跟自己讲,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会救你。但是……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害怕……采臣,如果你再有这种念头,你想我要怎么样?如果连你都不给我机会来救你,你要我怎么办?!】

【采臣,此刻脆弱的不是你,是我……】

石太璞此时的声泪俱下,让他卸下了一切强大和坚不可摧的盔甲。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他破门而入,看到的是躺在冰冷地面上已然离他而去的宁采臣,他会怎么样。

宁采臣心疼地用手背摩挲着石太璞湿润的脸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应该勇敢一点。我答应你,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采臣,你听我讲,你不要再担心那个玉佩。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玉佩来证明吗?既然它不能护你周全,就不是护身符,丢就丢了,你还有我,知道吗?】

 ————————————

从宁采臣卧房出来,石太璞的情绪已然收住了,而明台仍小声啜泣着,两人跟在梅长苏身后来到殿中,给琰帝回话。

【陛下,】梅长苏行了礼,柔声说,【太医诊过了,人身上大多都是针眼大小的伤口,是宫里的老把戏了。手上的伤比较严重,舌头上也有伤……不过陛下也不要太挂心,有这么多人照顾着,采臣一定过不了几日便会康复。】

见母妃只字不提问罪的事,明台沉不住气了。他也不行礼,上前拉着萧景琰的衣袖就开口哭诉,小脸儿委屈地揉成一团。

【父皇,父皇难道就这样放过那帮恶人吗?她们伤采臣伤成那样,害的采臣险些咬舌自尽!请父皇给我做主嘛!】

【明台。】梅长苏想要劝阻,却也心知明台这孩子向来不听大人话,叛逆得很。

明诚揉揉鼻头,轻咳两声,那声【父皇】叫的明诚骨头都酥了。

【父皇,】明台摇着萧景琰的衣袖,尾音又转了几转儿,【父皇若是不问她们的罪,这殊芳斋日后便成了任人欺凌的地界了,谁要是看我这里哪个人不顺眼,随便都能拉走去问讯,那我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呜呜呜……】

【好啊,说到问罪,朕倒要先问问你们的罪。】萧景琰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让梅石诚台四人皆是一愣。

【我……我们有什么罪啊?】

【石太璞,明诚,你们夜探景仁宫,该当何罪?】萧景琰嗓音沉沉,威严至极。

石太璞、明诚便立即下跪道:【臣(儿臣)知罪。】

【父皇,您要罚罚我,是我让他们去的!】明台急切地为二人开脱。

【哼,你以为朕会漏了你?】萧景琰斜睨一眼明台,嘴角微微一勾说道,【那便罚台殿下七日不准出殊芳斋半步。】

【七日?!】明台甩开萧景琰的衣袖,【父皇您这是要我的命!我不要我不要!】

【还有你们两个,不是常常往这殊芳斋跑么,既然喜欢这里,那便陪着台殿下一起受禁足之罚吧。】

石诚二人内心自然是欢喜的,便爽快应承下来,并谢过琰帝开恩轻罚。

 ————————————

梅长苏跟着萧景琰出了殊芳斋,想着刚刚萧景琰弄的一出“神助攻”,心里笑这愚钝的水牛何时也如此善解人心了。却不知萧景琰何时停下脚步,梅长苏冷不丁撞上了人的后背。

萧景琰转身,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狡黠。

【陛,陛下怎么了?】

萧景琰走近了些,一把搂住人腰将人揽进怀中,低声在梅长苏耳边道:【他二人夜探景仁宫,梅妃也是耍得好把式,竟把赛威赛广都骗过去了。】

【你说,朕该如何治你的罪呢?】

【陛下也要我七日不得出门吗?】梅长苏清冷的桃花眼微微挑了挑,眼角眉梢却都带着难以阻挡的媚意。

萧景琰笑意更甚,低声说;【明台禁足的这七日,你来侍寝,如何?】说着便把梅长苏打横抱起,上了轿辇。

梅长苏在心里暗暗咒骂:蔺晨,你给本宫等着!

❤胡桐桐❤

【璞臣/诚台/靖苏】还君明珠04-1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不是故意要分两部分,只是还没想好璞璞该怎么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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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主要人物:嗯……貌似都是。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被验身,尔康夜探景仁宫。


又一桶冷水泼去,躺在冰凉的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宁采臣艰难地睁开眼,不知皇后是何时来的,她微躬下身,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他招了么?】

【回娘娘,他嘴巴紧得很,该说的一句都没说。】容嬷嬷在旁回话。

“啪”地一下,容嬷嬷话音刚落,皇后反手就给了宁采臣一巴掌。

【梅妃教了你多少‘媚功’?快说!你向陛下下蛊了吗?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地上的...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不是故意要分两部分,只是还没想好璞璞该怎么护妻。

————————————

此章主要人物:嗯……貌似都是。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被验身,尔康夜探景仁宫。


又一桶冷水泼去,躺在冰凉的地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宁采臣艰难地睁开眼,不知皇后是何时来的,她微躬下身,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他招了么?】

【回娘娘,他嘴巴紧得很,该说的一句都没说。】容嬷嬷在旁回话。

“啪”地一下,容嬷嬷话音刚落,皇后反手就给了宁采臣一巴掌。

【梅妃教了你多少‘媚功’?快说!你向陛下下蛊了吗?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地上的人回话已经气若游丝。

【我看他是不会招的,】皇后冷笑道,【容嬷嬷,扒了他的衣服,验一下他是不是处|子。】

【这种练过‘狐媚’功夫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阅人无数了。】

酷刑的折磨让宁采臣的反应迟钝了很多,直到那些嬷嬷们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撕扯他的衣服时,皇后的命令在他的耳边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们要扒了他的衣服,验他的身。

【不要……】宁采臣努力撑起身子,另一只手紧紧护住自己,【不要,不要扯我的衣服……】

【我还是清白的……不要啊……】

那些嬷嬷根本不去理会宁采臣撕心裂肺的恳求,衣襟破碎的“撕拉”声此起彼伏,她们一面撕扯,一面狠狠地掐人的手臂或是其他部位。

当一把将宁采臣的领口撕扯开来时,一枚色泽莹润的玉佩露了出来。

【娘娘,他身上还有贵重的首饰呢!】

皇后闻言命令道:【扯下来,给我看看!】

【是!】

【不要,请不要抢我的玉佩……】宁采臣死活不肯松手。

那是石太璞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他承诺了石大哥要永远戴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把它摘下来。

容嬷嬷的耐心消磨殆尽,她抓起身边的剪刀,朝那双玉手狠狠扎去……

宁采臣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痛呼,容嬷嬷就轻易地掰开了他鲜血淋漓的双手,脖颈间的玉佩被粗暴地扯下。

【娘娘,你看,一个卑微的书僮,身上居然有这个。】

玉佩上雕着一个“石”字。

【呵,怪不得那石太璞会气急败坏到这儿要人,果然这贱人是石家给皇上准备的。】皇后细细摩挲着那块沾着鲜血的玉佩,【然后通过梅妃进宫,还有那个明诚和明台……他们都是串通一气的。】

【这下,所有的事情我都明白了。】皇后站起身,向蜷在角落的宁采臣靠近,她蹲下来,看着人因痛楚不断颤抖的身体,那泪盈盈的桃花眼透出的满是哀怨和不解,心中感叹宁采臣真是心志够坚,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能装作一无所知,还能摆出一副惹人疼的无辜可怜相。

眼前这个人,这张与梅长苏像极了的脸,怎么会令萧景琰不动心?

又怎么会让自己不恨!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皇后一把掐住宁采臣的下颌,逼问道,【你究竟是石家的什么人?!】

宁采臣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的头被迫微扬,右眼滑出一滴泪。

却始终没有开口。

皇后松了手,气急败坏道,【剥|光了他,看看他是什么妖精!】

周围的几个嬷嬷再一次蜂拥而上。

【不……不要,不要!】

外衣被撕扯跌落,紧接着白色的衬里也被撕开了几个大大的口子。

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不绝入耳,冰凉的空气侵蚀肌肤的感觉愈发清晰。

受辱至此,不如死去。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宁采臣向自己的舌狠狠咬去。

人突然没了声音,容嬷嬷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一瞧,见人紧抿着嘴唇,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流下,含着泪的桃花眼一时间充满了坚毅和果决。

【皇后娘娘,他咬舌自尽了!】

皇后惊惧转头,【留他活口,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容嬷嬷慌忙掏出手帕,捏着宁采臣的两颊,将帕子胡乱塞进他的口中。、

求死也不成?宁采臣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几近绝望。

石大哥……

石大哥,救我……

 ————————————

皇后本还想再审,但宁采臣这么一闹,她不敢再有所行动,只能先把人关着,命令赛威赛广将人看好,第二日再来审讯。

是夜,赛威赛广在景仁宫外巡视,忽地听到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佛牙跑丢了!】

紧接着快步跑来两个小宫女,【二位官爷,我们梅妃殿下的佛牙刚刚朝这儿跑来,你们看到了吗?】

赛威赛广对视一眼,一脸疑惑地摇摇头。

其中一个小宫女懊丧地跺跺脚,【哎呀那可是梅妃殿下的最心爱的宝贝,要是找不到,殿下会伤心的……】

梅妃殿下最心爱的宝贝,不是琰帝吗?

不过,梅妃是最得陛下宠爱的,这整个皇宫都知道。

梅妃殿下伤心,陛下就得抓狂。

而且还有两个人眼睁睁瞧见佛牙朝他们这里跑了,没个交代不就是等着遭罪吗?

赛威赛广迅速交换了下眼神,遂主动提出要跟着两位宫女帮梅妃殿下去找“跑丢”的佛牙。

 

另一边树林里,三个身着夜行衣的人站在一个长身玉立、着素浅白衣的人身后。

【多谢梅妃殿下。】石太璞作揖行礼。

站在前方的人微摆了摆手,柔柔的嗓音沉着无比,【不必,救人要紧。你们快去,他们若是回来的早,我也会想法子拖住他们。】

【梅良心,你那个毛茸茸的怪物关键时刻还挺有用的哈~】

梅妃转头,睨了一眼那个身形略胖的黑衣人,【你上点心吧,可别拖太璞和诚儿的后腿。】

蔺晨来不及再争两句嘴,就被明诚拉走了。

进了景仁宫,三人迅速分头寻找,飞上飞下动作迅捷,可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旧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石太璞突然注意到了偏殿斜后方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屋外,而后凭轻功一跃,手臂抓着屋檐悬在半空,借着月光向屋内探视。

屋内的一番景象令他目眦欲裂,心瞬间狠狠揪在一起,几乎拧出血来。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倒在湿漉漉的地上,人好像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不住地发抖,旁边散落着破碎的衣衫,嘴里还被塞了一团帕子。

光线太暗,石太璞无法看清人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但他可以确定,宁采臣状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快撑不住了,自己必须尽快救他出来。

石太璞飞身而下,向明诚和蔺晨打了个手势,示意人已经找到了。他其实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把人带走,但为了大家的周全,还是听取明诚的建议,让明台去找萧景琰救人是最为妥帖的做法。

这时宫外传来赛威赛广的声音,听起来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佛牙,正在向梅长苏回话。

三人知道不可久留,于是飞上宫檐迅速离开。

 ————————————

翌日,皇后刚刚用过早膳,便听宫外太监通报:

【陛下驾到!台殿下、诚殿下、石大人驾到!】

话音刚落,皇后便见萧景琰大步踏进自己的宫内,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明诚、石太璞,还有双眼红肿的明台。

琰帝冷着一张脸,如若不是有事,他连半步都不愿踏入这景仁宫。

【臣妾恭迎陛下,给陛下请安。】皇后行礼后直起身,小心翼翼打量着萧景琰,【陛下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皇后,朕说话向来不兜圈子。朕问你,你把采臣带到你宫里做什么?】

【陛下,一个书僮,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皇后诧异于萧景琰现在的反应,以往除了梅妃,可还没有人能让萧景琰亲自出马去保护的。

【只怕朕不跑这一趟,人就折在你手里了。】萧景琰冷冷地说。

【前两日这群目无法纪的孩子已经来无理取闹了,怎么今天又来向我要人呢?陛下,您是一国之君,也要被这几个孩子牵着鼻子走吗?】

【放肆!】萧景琰一双鹿眼溢出怒火,【如果你扣了人,现在就乖乖把人放出来!朕懒得跟你废话。】

【既然宫里找不到人,说不定是化妆成小太监溜到宫外玩去了。】皇后额心已经开始冒汗,却仍决定不松口。

【你胡说八道!】明台冲皇后怒吼道,【人都已经在你宫里找到了,你还不承认!你就是要置采臣于死地!】

明台的这句话像是闷雷,在皇后头顶炸开了。

什么叫人已经找到了?

不等皇后作反应,萧景琰已经下了命令,【明诚,太璞,给朕搜。】

【等等!】皇后瞬间提高了音量,呼吸急促,声线也有些断断续续,【陛下有什么证据说宁采臣在我宫里,又有什么理由搜宫?难道不会是梅妃想栽赃于我吗?】

萧景琰危险地眯了眯眼。

好啊,朕的人你也敢反咬一口。

【去搜!】

【陛下!】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态度终是软了下来,【好,臣妾承认,宁采臣确实在臣妾宫中。但是,臣妾不能把他交出来!】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激动的皇后,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那个宁采臣与石家关系密切,臣妾已经拿到证据,留着他,一定是个祸患!臣妾是为陛下除害!】

萧景琰不耐烦地把手一挥。

石太璞、明诚立即动身,离开正殿,向昨晚探到的小屋跑去。

 ————————————

【天亮了,睡够了。】容嬷嬷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要开工了。】

她蹲下身,把宁采臣口中的帕子一下抽出来。冷而潮湿的空气触碰到舌尖的伤口,疼得宁采臣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你在石家训练了多久?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地上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我看你还要挺到什么时候。】说着她站起身,去旁边抓过一大把银针。其余的几个嬷嬷上前死死按住宁采臣的肩膀和腿。

本以为痛久了也会麻木,但当数根银针扎进身体时,宁采臣还是无法忍受那巨大的痛楚。

但宁采臣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喊出声了。身边嬷嬷们的笑声好像渐渐远去,眼前的世界又开始模糊起来。

不知何时听到了门被破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急切而炽热的呼唤:

【采臣!】

那个日思夜想,念了许久的声音,在唤自己的名字。

他一度以为那是幻觉。

 

容嬷嬷听到了身后的声响有些疑惑,还未来得及转头看个仔细,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石太璞怒火中烧、杀气腾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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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玉佩上刻着的之所以是“石”而不是“璞”,是因为我觉得璞太难刻了2333……


❤胡桐桐❤

【璞臣/诚台/靖苏】还君明珠03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写完觉得酣畅淋漓怎么回事?

看石大人这架势,我有点担心容嬷嬷了(笑哭脸)

剧情铺垫:萧景琰一次整夜都留在殊芳斋,与宁采臣下棋,听他吹笛。这件事后来人尽皆知。皇后感受到了威胁,遂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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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主要人物:宁采臣、皇后、容嬷嬷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被囚,受针刑


因静太后回宫时日提前了,这些日子内务府忙着调派人手,各宫也都忙着大扫除。殊芳斋人手不够,故而这几日宁采臣没有跟着明台、明诚去上早课,而是留在殿中帮忙。

这日在殊芳斋,宁采臣和明月蹬着梯子擦拭窗框,小邓子小卓子打理院中的花草,大...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写完觉得酣畅淋漓怎么回事?

看石大人这架势,我有点担心容嬷嬷了(笑哭脸)

剧情铺垫:萧景琰一次整夜都留在殊芳斋,与宁采臣下棋,听他吹笛。这件事后来人尽皆知。皇后感受到了威胁,遂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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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主要人物:宁采臣、皇后、容嬷嬷

此章套用情节:紫薇被囚,受针刑


因静太后回宫时日提前了,这些日子内务府忙着调派人手,各宫也都忙着大扫除。殊芳斋人手不够,故而这几日宁采臣没有跟着明台、明诚去上早课,而是留在殿中帮忙。

这日在殊芳斋,宁采臣和明月蹬着梯子擦拭窗框,小邓子小卓子打理院中的花草,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不知何时一个宫女突然跑进来,着急忙慌地朝宁采臣喊:【宁公子,宁公子,梅妃殿下让你赶紧过去一下,说要交代一些事情。】

【哦……好好。】宁采臣听闻是梅长苏找他,心里自是喜悦和激动的,毕竟进宫后他连母妃一面都还没见到。他连忙从梯子上下来,把手中的布子递给明月,说了声去去就回。

宁采臣初入宫对一些路还不太熟,只好乖乖跟着那小宫女。只是那宫女走得很快,他被带地几乎要小跑起来。只是走着走着,宁采臣便发觉这好像不是去梅长苏宫中的路。

【我们不是要去延禧宫吗?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宫女却不答话,只是走得更快了。转过一个凉亭,那宫女便不见了踪影。宁采臣心生疑惑,四下看看,也没见什么人影。他转身正欲回去,却被一个帕子捂住了嘴,紧接着整个身子被抬了起来,抬着他的是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他呜呜地挣扎却毫无用处。

帕子上并未弄迷药,宁采臣一双眼惊惶地看着四周,发觉那些侍卫走的是一条小径,很是幽僻,心想大概没人能看到他被绑来,只是……

正想着,宁采臣便突然被放下来,那些侍卫粗鲁地将他推进一间幽暗阴森的小屋。

他摔在冰冷的地上,微皱了皱眉。再抬头,看到自己正前方坐着的,那不正是……皇后娘娘?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旁还站着几个嬷嬷,站得离皇后最近的便是那日在殿中教训自己的容嬷嬷。

一行人的气势让宁采臣心下一惊,他一时还搞不清状况,但无需多猜便知来者不善。眼下别无他法,他赶忙行礼磕头,【皇后娘娘,小生不知犯了什么错,请皇后娘娘开恩。】

不想皇后却只冷冷淡淡地说:【把头抬起来。】

看着那张令人妒意丛生的脸,皇后冷笑着问道:【听说你会吹笛,会下棋,还会写字是不是?】听似柔柔的嗓音里似乎藏着无数的钢刀,令人胆寒。

【回娘娘,只是皮毛而已。】宁采臣把头又低了低,小声答道。

皇后冷笑道,【哼,你的‘皮毛’已经会勾引人了。你的‘骨肉’岂不是会把人给吞了!】

【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混进宫为了什么?是梅妃教你的吗?是石家养着你的吗?你学了多少东西让你来勾引陛下?说!】

宁采臣这才听明白,皇后认为他混进宫是为了勾引萧景琰而后争宠上位。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误会。进宫之前,小生与梅妃殿下并无交集,与石大人家也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绝对绝对没有勾引陛下,我可以指天誓日,这是天理不容的事啊。】

皇后轻蔑地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宁采臣,尤其人眉宇间与那妖妃梅长苏的几分神似让她更是妒火中烧,【长得就是一副狐媚样子,做的都是下流事情,还在这儿狡辩!容嬷嬷,给我教训他!】

两个嬷嬷上前将宁采臣粗鲁地架起,容嬷嬷狠狠向人的小腹踹去,宁采臣吃痛地屈起身子,又被一巴掌打得倒在一边。两个嬷嬷随即把他按在地上,脚踩在他的肩胛上狠狠碾压。

宁采臣咬唇努力不痛喊出声,又忍着痛楚解释道:【不,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我只是明台殿下身边的书僮而已……】

还未等宁采臣说完,容嬷嬷便“啪”地一下把一个盒子摔在他面前,盒中装着的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针让宁采臣心下一凉。

他想要挣扎起身,奈何身边两个嬷嬷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不要……啊!!】实在无法忍受无数根针同时扎入身体的痛楚,宁采臣痛喊出声。容嬷嬷将一大把银针狠狠扎入宁采臣的手臂,听宁采臣痛苦的呼喊似乎很是享受,另两个嬷嬷也抓起银针不断扎宁采臣的背部和腿部,他痛得声音颤抖不已。

【啊!……皇后娘娘,请不要,请不要……】恳求中似有哭腔,不知是痛极还是委屈,宁采臣双眼已是泪水盈盈,【我对陛下,只有孺慕之思啊……】

【‘孺慕之思’?你居然敢用这四个字,你有什么资格?容嬷嬷,把他的头抬起来!】

容嬷嬷恶狠狠地揪着宁采臣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人的发带掉落,青丝散落于肩,却更添凌虐之美。

这种人,留着便是祸患。

宁采臣被人架着,拼命摇头解释,【娘娘,不是那样,不是您想的那样……啊!】背部尖锐的痛楚传来,他几度要昏死过去。

【容嬷嬷,跟他说说清楚。】皇后冷冷地吩咐道。

容嬷嬷抓着宁采臣的头发,银针在他白皙的面庞上轻轻划过,威胁道:【娘娘没有时间跟你耗!今天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就放你条活路。你不听,这漂亮的小脸,就没了!吹笛的手指,也没了!】

宁采臣咬咬唇,再看向皇后,泛着水光的双眼突然多了些许坚定:【皇后娘娘,小生只是一个卑微的书僮,死不足惜。但是,我被宫女骗来,殊芳斋的人都亲眼目睹,明台殿下一定会追查我的下落。以他的个性,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娘娘,您身为宫中之首,真的要为一个无名小卒担当杀人之罪吗?】

宁采臣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皇后的意料,她没有想到这种关头这个小小的书僮还会反过来威胁自己。倘若真的让他得宠掌权,后宫哪里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嘴巴倒是很厉害,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了一大堆!你现在告诉我,你和梅妃、石家、明台和明诚到底在图谋什么?说!】

宁采臣咬唇不言,身边的几个嬷嬷得了皇后的眼色立即动手,手中的银针轮番扎入宁采臣的身体,人而后又被扔在地上经受拳打脚踢。宁采臣喊得越痛苦,施刑的嬷嬷就越用力。

皇后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受刑后依然闭口不言的宁采臣,对着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宁采臣偏过头,嘴角立即现红。【我今天毙了你,不过是打死一个书僮。容嬷嬷,这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帮我问清楚,我没有时间跟他慢慢磨!】

【是。】

 ————————————

下了早课,明诚、明台先是在御花园碰到了蔺晨,而后在路上又遇到了迎面跑来的明月和彩霞。

【不好了,不好了,宁公子不见了!】

明台一听宁采臣不见,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追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明月回话道:【今天我们正在殊芳斋大扫除,有一个宫女来报说梅妃殿下找宁公子。可我刚刚去了延禧宫,梅妃殿下说并未传唤宁公子,我也没有看到那个传话的宫女。】

【我们也没见过那宫女,怕是新来的。】彩霞在旁说,这么一想事态真的很是严峻了。

【采臣离开殊芳斋多久了?】明诚蹙眉问。

【有一上午了。】

蔺晨听后刷地一下把扇子一收,【明月彩霞,你们去朝房,赶快告诉石大人。】

【是。】

 ————————————

【啊!!……】根根银针刺入手指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十指连心,宁采臣痛的死去活来。

每每他痛昏过去,又会立即被冷水泼醒。湿哒哒的发丝凌乱地搭在前额,乌发衬得人面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宣告着它的主人尚有一丝气息微存。

【我劝你,别扛着了,招了吧。是谁让你伺候陛下的?你以为顶着一副好皮相就可以迷倒陛下是不是?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了是不是?】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辙了?】

容嬷嬷起身,气急败坏地抓起一大把银针就往人身上扎,宁采臣的嗓子已然喊哑,却还是经受不住如此疼痛,再次昏死过去。

 ————————————

宁采臣的失踪使众人忧心如焚,明台在宫中疾步走着,其实他也没主意究竟要到哪儿去找采臣。明诚在身后跟着,知道明台心里焦急,他思考许久,开口提醒道:【假借梅妃殿下的名义把采臣带走,她说谎的背后一定不是善意。皇宫里对殊芳斋没有善意的人,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明台一下子停住脚步。

【对,是皇后,一定是皇后!】

 

于是,明台、明诚和蔺晨三人便径直来到景仁宫。明台沉不住气,刚踏入殿中便质问道:【皇后娘娘,你把采臣弄去哪儿了?你要干什么?请你把他还给我!】

【什么事在我宫里大呼小叫?明台,你在殊芳斋可以不守规矩,到我景仁宫里,希望你维持起码的礼貌。】

明诚也给明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明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遂向皇后作揖请安,【皇后娘娘吉祥,我宫里的宁采臣被带走了,我想带走他的就只有您了吧。如果您问完话了,就请您把他还给我。】

皇后略一思索:【宁采臣?哦,就是那个新来的书僮?】

明诚在旁心平气和地说道:【皇额娘,明台殿下和那个书僮实在投缘。如果皇额娘没什么事了,就请把他放出来吧。】

皇后看看诚台二人,又瞥一眼蔺晨,轻笑道:【一个小小的书僮,居然惊动二位殿下和蔺太医,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众人正说间,宫外太监通报:【石大人驾到!】

石太璞风尘仆仆赶来,心中急切却也不失体统。

【臣石太璞恭候皇后娘娘圣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石大人来这儿,是不是也为了那个叫宁采臣的书僮?】

石太璞恭敬作揖,冷静回话:【皇后娘娘,这书僮的事虽小,但明台殿下的事大。这宫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娘娘和殿下不睦,娘娘何必为了一个书僮再和殿下伤和气呢?】

【皇后娘娘,如果您肯放了采臣的话,我相信,明台殿下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皇后“啪”地一声把茶杯摔放在桌上,声音提高了些许:【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是本宫带走了那个书僮,可你们无凭无据就来我景仁宫胡闹,这成何体统?一个个臣不臣子不子的,净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个卑微的书僮,居然找到我皇后头上来了,你们真是胆大妄为,目无法纪!今天为了不惊动陛下,我就饶了你们。】随后皇后手一挥,怒吼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瞬间,石太璞双眼已有了怒火和杀气,喉结上下滚动,却又狠狠压下所有情绪,微微低头道:【臣告退。】

 ————————————

【采臣!采臣!】明台一路喊着宁采臣的名字,回了殊芳斋。

【殿下还没找到宁公子吗?宁公子并未回殊芳斋啊。】小邓子小卓子答道。

明台又是焦急又是担忧,人一下子就红了眼框,趴在桌上自责:【我怎么能那么粗心……】

明诚上前柔声安慰:【我们冷静一点,先好好分析一下,不要毛躁。既然皇后一口咬定采臣不在,那么我们怎么问都是没有用的,再说我们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明台站起身,抹抹眼泪说:【那我去求父皇,让父皇做主。】

【你认为父皇会因为一个书僮,跑去向皇额娘兴师问罪吗?就算他肯,皇额娘也会一口否定采臣就在景仁宫。要找父皇,就要先找证据,证明采臣就在景仁宫。否则不仅人救不出来,还有可能逼得皇额娘……杀人灭口。】

明诚一个“杀人灭口”,把明台的泪又吓出来了。

 

此时,一直没有作声的石太璞转过身,对众人冷静地说:

【你们听好了,现在天已经黑了。再等两个时辰,等天黑透了,我要夜探景仁宫。】


❤胡桐桐❤

【璞臣/诚台/靖苏】还君明珠02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emmm剧情需要,台台的武力值就约等于小燕子的吧hhh……

石诚两只真的都是护妻狂魔啊~~~

剧情铺垫:璞臣定情,且为了认爹,采臣在石太璞、梅长苏等人的帮助下已入宫。

————————————

此章主要人物:璞臣、诚台、皇后

此章套用情节:皇后大闹漱芳斋,掌掴紫薇

这日清晨,明台刚刚洗漱完毕从卧房走出来,便看到明诚、石太璞早已站在殿中候着。明台一愣,【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

【来看看,一切都好吗?】明诚笑着迎上去,握住明台的手。

【阿诚哥你没事吧?我都在宫里住了二十年了……】

【没问你,】石太璞...

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emmm剧情需要,台台的武力值就约等于小燕子的吧hhh……

石诚两只真的都是护妻狂魔啊~~~

剧情铺垫:璞臣定情,且为了认爹,采臣在石太璞、梅长苏等人的帮助下已入宫。

————————————

此章主要人物:璞臣、诚台、皇后

此章套用情节:皇后大闹漱芳斋,掌掴紫薇

这日清晨,明台刚刚洗漱完毕从卧房走出来,便看到明诚、石太璞早已站在殿中候着。明台一愣,【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

【来看看,一切都好吗?】明诚笑着迎上去,握住明台的手。

【阿诚哥你没事吧?我都在宫里住了二十年了……】

【没问你,】石太璞淡淡地打断道,随后眼神跟着从后殿中出来的人一亮,快步上前紧握住那人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宁采臣脸蛋瞬间红透了,他小心翼翼把手抽回,轻声答道,【嗯,多谢石大哥关心,一切都好。】

【哦,搞了半天是来看采臣的。】明台坏坏地一笑,微歪歪头,看看石太璞,再看看宁采臣。

八卦之心在燃烧。

宁采臣羞得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搓弄着自己的衣服。

 ————————————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声的通报把屋内的四人吓了一跳。

【皇后怎么来了。】明台皱了眉,他向来和皇后不太对付。

明诚和石太璞心里其实也奇怪,但更多的是不安。可不由他们多想,皇后就已经带着几个嬷嬷、丫鬟、侍卫,乌泱泱一大波人踏入了宫殿之中。

【儿臣明诚给皇额娘请安。】

【臣石太璞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娘娘吉祥。】明台的安请得面无表情,语气里显然有些小情绪。

皇后倒是也没跟他计较,直接上了宫殿正位坐了下来,俯视着屋内的一群人。

宁采臣是第一次在宫里见这样的形势,有些心慌,但还是按着石太璞教他的,立即跪下向皇后请安:

【小生宁采臣叩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的眼神在宁采臣身上停留了一下,转而轻笑了一声对明台说:【明台,你这殊芳斋可真热闹。外面奴才站了一院子,里面主子站了一屋子。】明台不以为然地垂下眼眸,暗自腹诽。

皇后娇媚又狠厉的眼神扫过房间里每一个人,眼神又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宁采臣。

【哦,这还有一张生面孔,想必就是梅妃赐给你的书僮了。】她嘴角阴森地勾着,手上戴着的长长的指套敲着座椅扶手。

【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宁采臣缓缓抬头,一双温润无害的桃花眼此时满是惊慌和不知所措。白嫩的面庞染了些许淡红,嘴唇莹润,鼻梁高挑,和明台有几分神似,却又多了些天真和不谙世事

好一个美人。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宁采臣。】

皇后神色一凛,微微蹙眉,旋即吩咐道:【容嬷嬷,给我教训他!居然不说“回娘娘”,简直反了!】

【是。】嬷嬷答应得极快,谄媚地对皇后笑笑,而后转向宁采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狠辣。

她快步上前,手臂高高扬起,而后迅速落下。“啪”地一声,宁采臣应声倒在地上,左脸一下子高高肿起,嘴角立即显出血痕。

【容嬷嬷,你敢!】明台气急了,冲容嬷嬷吼道。

那嬷嬷却一副不把明台放在眼里的样子,公然顶撞他,【我代皇后娘娘教训奴才,有何不敢?】言罢反手对着宁采臣又是一掌,宁采臣被扇的又偏倒向左边。

【住手!】石太璞上前一把揪住容嬷嬷的衣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容嬷嬷,你敢代替皇后教训奴才,我就敢代替陛下教训你!陛下最讨厌你们这帮狐假虎威的人!】

【石太璞,你不是皇族中人,有什么资格代替皇上!】皇后出言呵斥道。

【他是没有资格,】明诚在一旁虽沉着冷静,但言语里已透着明显的不悦和怒火,【我虽非皇室血脉,却是陛下亲认的皇子。我总有资格吧?】

【你反了,】皇后握紧了拳,怒气腾腾,【你好歹喊我一声皇额娘。你是小辈,也敢对我无礼?】

明诚没有再反驳,但仍理直气壮地瞪着皇后。

被一众小辈顶撞,皇后愈发恼羞成怒,便又吩咐道:【容嬷嬷,继续教训他。】

【谁敢动他!容嬷嬷,我要你的命!】明台急了,随即冲上去就要对容嬷嬷动手。

皇后身边的两个侍卫赛威、赛广见此情景立即上前,一人拉住明台的小臂,一拧一转便把明台整个儿转了个向,制住了他的动作,另一人随即狠狠在明台背后推了一把。明台一下重心不稳向前倒去。明诚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扶住明台,再转头,眼里已有了微微的杀意:

【反了你们了,还敢对殿下动手!】

石太璞不再站着不动,上前即与赛威、赛广二人动起手来。石太璞是萧景琰钦点的御前侍卫,武功自然是上乘,不需费什么功夫便将两个侍卫打倒在地。

【赛威赛广,你们好歹是我的手下,居然敢动手,不要命了!你们谁再敢动手,我把你们都送到监牢去!】

皇后没想到这几人真的会在宫殿中动起手来,又听石太璞那样说,心里慌张,更加气急败坏:【石大人,你是不是要把我也送到监牢去?】

石太璞硬是压下心中的不满,还是恭敬地作了个揖,【臣不敢,请皇后娘娘看在明台殿下的面子上,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看,请手下留情。】

明诚也知道不能硬碰硬,那人毕竟是皇后,于是顺着石太璞的话劝阻,【皇额娘,殊芳斋是父皇最喜欢的地方,请皇额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手下留情吧。】

谁知他们这一退步,皇后愈发恼怒起来,难道自己在殊芳斋,连个下人也教训不得吗?

【留什么情?这台殿下有圣旨可以不守规矩,难道下人也可以吗?】

又转头向身边的两个丫鬟说:【翠环佩玉,你们两个也上去。帮容嬷嬷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书僮!】

【是。】

两个丫鬟走近还跪在地上的宁采臣,谁知其中一个刚碰到宁采臣的肩,手便被反拧住,随即整个人被扔了出去。

【石太璞!……】皇后没想到石太璞还敢在她面前动手,看着被扔出去的丫鬟顿时冷汗直冒,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是好。

【皇后娘娘,臣斗胆,恳请娘娘高抬贵手。今天臣在殊芳斋,就不允许任何人动手。想要动手,不管是谁,先把我撂倒再说。】石太璞冷冷地说,袖底的拳头暗暗紧握,眼神凌厉。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很是紧张,一时间安静地出奇。这时宁采臣突然重重磕下头去,【皇后娘娘,小生罪该万死惹娘娘生气。请娘娘息怒,小生罪该万死,甘愿受罚,请娘娘饶恕大家。】一双桃花美目盛了盈盈泪水,声音颤抖似有哭腔,也不管自己的脸颊充血肿胀和额头上磕出的血和伤,宁采臣一直重复着,请娘娘饶恕大家。

石太璞惊惧地看着宁采臣一下下将额头重重磕到地上,心疼不已。他知道宁采臣不想连累殿中任何一人,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看他受伤。

这时原本站在殿外的下人们听到动静也不管规矩地冲进来,全部跪趴在地上,齐声恳求:

【请娘娘息怒,奴才甘愿代宁公子受罚!】

【请娘娘息怒,奴才甘愿代宁公子受罚!】

 ————————————

【哟,今儿这殿里怎么这么热闹……啊,皇后娘娘!】蔺晨提着一壶不知什么东西,原本轻松得意地跨进殊芳斋,一看皇后也在,惊了一下。

【臣失礼了,恭请皇后娘娘金安。】蔺晨笑着,随即举着他那壶上前来,【臣刚熬了一味补药,娘娘可要……哎哎哎,啊!】突然,蔺晨似是脚下一滑,身子向前扑,手里的壶也飞了出去,直直地朝皇后砸去。

【啊——】皇后一下子慌了阵脚,眼看就要砸到自己头上时,那壶却硬生生停住了。

原来是石太璞飞身接住了壶。

【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石太璞手端着壶,神色冷峻,语气冰冷到极点。

皇后确实被惊吓到了,一时没缓过神,看着头顶的那壶和石太璞不好看的脸色,也自知不好再闹下去,遂带人狼狈回宫。

 ————————————

【用手帕包住冰块,给采臣冰敷在脸上,就像上次明台受伤时那样做。】蔺晨吩咐那些下人们准备东西,自己端着壶左瞧右瞧,似乎是在看里面的东西经刚刚那么一折腾倾洒出来没有。

【贵为皇后,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居然还这样嚣张跋扈,简直不可理喻!】明诚气急,言语间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了。

【采臣,蔺晨的冰敷真的很管用,冰敷之后就比较不痛了,而且会消肿的。】明台温柔地给采臣用冰手帕敷脸,动作小心翼翼。

石太璞却突然上前拉起宁采臣的手,【走,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现在就出宫去什么都不要了!天涯海角,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

【太璞,你理智一点!】明诚阻拦道。

【我不要理智!我就是太理智了,才会把采臣陷入困境。我当初就是脑子发昏才会把他送进宫!我要带他走,什么都不管了!】

蔺晨拿着扇子在石太璞头上狠狠敲了一下,【石太璞,你不要一碰到采臣的事就阵脚大乱好不好。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管?明台你管不管,明诚你管不管,还有你们的梅妃殿下,你也不管吗?】

宁采臣使劲甩开石太璞的手,眼泪汪汪地摇头,【我不能跟你走。我好不容易进宫,好不容易见到陛下。我要说的话,要做的事,都还没有办到,我怎么能放弃。】

随后水润的眼眸真诚地望着怒火中烧的石太璞,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向大人做保证似的,【我以后一定会小心,一定不会再说错话了。】

石太璞心疼地把眼前这个小傻子拥进怀里。

【采臣,你还不明白么,即使你处处小心谨慎,皇后还是会……】

石太璞一下噤了声,因为宁采臣修长的手指轻轻附在了他的嘴唇上。

怀里的人抬头看着他,两汪深邃的桃花潭水,似乎要把石太璞整个人融进去。

【石大哥,你那么了解我,把我送进宫来,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呢?】他的声音那么软柔可人,萦萦绕绕,把石太璞的心裹得密不透风。

石太璞紧紧拥住他。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尽力护他周全。

曲和

靖苏/璞臣-真情巧遇(番外)

本lof所有短篇已经分rps和衍生整理成合集,所有文章不许转载!不许转载!不许转载!!

先祝 @听雨僧庐下 我最最最宝贝的鱼汤生日快乐!认识你就快一周年啦❤
从凯歌到楚留香再到剑三,我们一直都是彼此绑定的。我在21周岁的第一天凌晨见到你,虽然没能在当天一起庆祝,这也是我最好的一个生日。马上又要回归到异国状态了qwq在英国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爱你~

然后,胡歌同学也生日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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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AU!有ABO插件!剧情很多私设!
Alpha=昼道,Beta=平道,Omega=夜道
(以上称呼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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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祝 @听雨僧庐下 我最最最宝贝的鱼汤生日快乐!认识你就快一周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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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称呼非原创,忘记来源了,可联系删除)

前文提醒:原本萧景琰×宁采臣,石太璞×梅长苏,但上错花轿后重新搭配成了璞臣靖苏

番外·贺中秋

又是一年中秋时节,太子府内早早便开始准备节庆布置和赏月之事。之前这种节庆事宜梅长苏作为太子妃兼携幸侯都是要主理的,但今年情况特殊,他被萧景琰剥夺了理事的权力,还不容反抗。
“小桃看来很喜欢世子呢。”宁采臣看着安静坐在梅长苏怀里,用手指点着书卷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念什么的女儿,笑道。
“也不一定就是世子,”梅长苏捏了捏小女孩儿脑后的花苞髻,笑得温和,“有喻桃这样乖巧的女儿不是更好。”
“这孩子整日在山上跟她爹爹还有他那些师兄弟一起,别的没学会,性子倒是磨练得很安静。”宁采臣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幅字,“这是我近日新写的,还请苏先生指点。”
石喻桃看父亲递过来纸卷,抢在梅长苏之前伸手去够,却没站稳,又跌回了梅长苏怀里。
“小桃!”宁采臣看她跌回去,吓得喝了一声,“碰着苏先生可怎么好,过来!”
“无碍。”梅长苏搂住有些被吓到的小女孩儿,安抚地拍拍她脑袋,“穿得这样厚,砸一下也是软的。”
京城九月末还倒着伏,有些暑热,但王府里上下都担心梅长苏身子,给他准备的衣物比平常要厚实不少,贴近腹部的地方还加了软垫,生怕他磕碰着。

两人赏字品茶(梅长苏只能喝清水),哄着石喻桃认字,半个晌午便消磨了。到午膳时间,萧景琰没让传膳的人伺候,自己端着菜食便进来了。
“那我先带小桃出去了。”宁采臣很有眼力见地站起来,萧景琰对他点点头,道:“石道长在院中梅树下等着。”

宁采臣牵着女儿带上门离开,萧景琰放下手中托盘,布好碗筷,顺手捏了捏梅长苏腕子,关切道:“累吗。”
“不累,”梅长苏反手拍拍他手背,“说说话而已,小桃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萧景琰也知道自己这位“太子妃”虽为夜道,婚初也体质偏虚,却一点都不是个娇弱的人。从前他出去征战沙场,人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兄长平冤时也是几度险象环生,梅长苏看上去是书生之姿,却在金殿上扛住了帝王威压,让萧选也不得不承认了真相。
他又想到当初梅长苏和原本要入府的宁采臣上错了喜轿,见到自己后的一系列处理,有着不愧为天下第一帮之主的从容气度。他还主动在了解了祁王冤案后提出要为萧景琰兄长洗冤。至于后来两人怎么就在平冤过程中心意相许,身心结契,萧景琰想起来只能觉得是自己幸运。

“殿下,景琰,萧景琰!”梅长苏拿手晃了几下发现萧景琰还是盯着自己出神的模样,提高了些声音,他才顿了一下,回了神。“这般出神,是节庆布置上有什么难处吗。”梅长苏又缓了声音问。
“没有,”萧景琰摇摇头,府中伺候的人手脚都很利落,梅长苏来后又整理了一套可以沿用的规制,年年照办,没出过差错,其实也不需要他盯着,他只是不想梅长苏在这上面劳心。“我是想到孩子的名字。”
梅长苏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话题,少见地怔了一瞬,旋即道:“太子所出世子或郡主的名字,一向是要由礼部来拟定,然后陛下……”
“我想向陛下求这个恩典,”萧景琰说,“我们孩子的名字,我想和你一起选。”
望着他过了片刻,梅长苏带上了一丝浅笑,“那我就要好好考虑了。”
“不说了,先用膳,待会儿菜都凉了。”萧景琰说着,先为梅长苏盛了一碗汤。

宁采臣找到坐在梅树下石桌边的石太璞,给女儿喂着饭,偶尔才能捡空吃上一口。小桃吃得差不多了,咂咂嘴想从他怀里跳下去,宁采臣要制止,石太璞就道:“让她去吧,这里都是人,跑不丢的。”他放了手,果然小桃还没跑出几步,就有侍女默默跟上了。
“采臣。”石太璞再出声的时候觉得有点饿的宁采臣刚塞了一口菜,抬起头看向他,眨眨眼,活像只塞了满嘴菜叶的兔子。这般情态石太璞看惯了,却仍然觉得可爱,伸手擦擦他嘴角,道:“你想念金陵吗。”
毕竟他原是左相之子,从小在这热闹京城长大,花红柳绿看遍了,倒是养出个难得的安静又天真的性子。当时他错嫁给石太璞后病倒,又因为梅长苏那边的安排暂时不能离开,两人相处着对彼此动了心,告知萧景琰和梅长苏时倒也没受阻碍。之后他跟石太璞一起回了玄帝观,每日读书写字,有时还跑去看他们修道练剑。有了女儿后更是脱不开身,转眼也是三年没接触过这市井繁华了。
“没什么可念想的呀,”宁采臣一边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边道,“爹娘一直跟我写信,他们也来泰山看过我了。至于这里的热闹嘛,”他吐吐舌头,“其实我以前就嫌吵。”
被他这么一说,石太璞也觉得刚才那种委屈他了的想法是对宁采臣很大的误解。

盈月升天,太子府赏月一向是十六的夜晚,因为中秋他们要进宫谢恩请安,也因为那夜月色其实不如后一日。四人在月下对坐,桌上是静贵妃亲手制的月饼和点心。石太璞和萧景琰斟了些青梅酒,梅长苏是只能眼馋的,宁采臣也不爱饮酒。
虽说他们身份各个显赫,说出去可以震慑人心,但说起话来都是些儿女闲话,加上小桃在一边蹦蹦跳跳。梅长苏将小桃拉进怀里,给刚刚被石太璞讲的天狗吞月吓得不清的她重新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宁采臣瞪着石太璞不许他再说话,萧景琰在酒杯后偷偷发笑,院内气氛十分融洽。
举杯对月时,他们都在内心感谢着当初让喜轿送错处所的天意。

似錦

閒聊_璞臣文

腦洞來得猝不及防!就在這對早已退流行的時候!

石太璞:耿直捉妖人
寧采臣:軟萌巡城馬
其他角色:待補(大家還想看誰?)

兩人已相識相處一段時日,雙向暗戀。
某天璞被暗算渾身妖氣,把自己關起來運氣解毒個三天三夜就會消了。臣關心則亂,聽信民間偏方以為只要xxoo,立刻就會好,所以主動ooxx。
璞恍惚叫長蘇,臣身痛心更痛。
臣:「梅長蘇是石大哥心上人,我幫石大哥找人!」
璞:「啊?你說的誰我不認識!我看到的是你!」
臣:「我是誰?」
璞:「呃…」剛解完毒還沒完全清醒,前世今生混在一起。
臣:Q_Q
臣找人,璞追妻,好長一段路。

大概是這樣。

腦洞來得猝不及防!就在這對早已退流行的時候!

石太璞:耿直捉妖人
寧采臣:軟萌巡城馬
其他角色:待補(大家還想看誰?)

兩人已相識相處一段時日,雙向暗戀。
某天璞被暗算渾身妖氣,把自己關起來運氣解毒個三天三夜就會消了。臣關心則亂,聽信民間偏方以為只要xxoo,立刻就會好,所以主動ooxx。
璞恍惚叫長蘇,臣身痛心更痛。
臣:「梅長蘇是石大哥心上人,我幫石大哥找人!」
璞:「啊?你說的誰我不認識!我看到的是你!」
臣:「我是誰?」
璞:「呃…」剛解完毒還沒完全清醒,前世今生混在一起。
臣:Q_Q
臣找人,璞追妻,好長一段路。

大概是這樣。

❤胡桐桐❤

【璞臣/诚台/靖苏】还君明珠01

又名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形式并不是连续小说那样,每章较为短小,并会根据套用情节的跳跃而断层。

脑洞大开,不喜勿喷。逻辑什么的不存在,历史什么的不存在。希望大家看的开心hhh。

PS:知道大家看完这一章会有很多很多疑问,后文会一一解开滴~~

PPS:凯歌的【只道寻常】也在更,并没有弃,想看走tag→凯歌 只道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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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主要人物:璞臣

此章套用情节:尔康紫薇初遇


这一日的金陵城好不热闹,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百姓均俯身低首,齐声高呼:

【陛下万福,泽被苍生!】

【台殿下万福,恩满民间!】...

又名当璞臣/诚台/靖苏遇上还珠(主要是新还珠),主线是臣臣进京认爹的故事。

形式并不是连续小说那样,每章较为短小,并会根据套用情节的跳跃而断层。

脑洞大开,不喜勿喷。逻辑什么的不存在,历史什么的不存在。希望大家看的开心hhh。

PS:知道大家看完这一章会有很多很多疑问,后文会一一解开滴~~

PPS:凯歌的【只道寻常】也在更,并没有弃,想看走tag→凯歌 只道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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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主要人物:璞臣

此章套用情节:尔康紫薇初遇


这一日的金陵城好不热闹,大街小巷人山人海。百姓均俯身低首,齐声高呼:

【陛下万福,泽被苍生!】

【台殿下万福,恩满民间!】

红绸宝马,仪仗万队,锣鼓喧天,风光无限。

原来是金枝玉叶明台殿下的弱冠之礼兼册封大典。大梁有皇规,凡是皇子及弱冠之年,或公主迎来碧玉年华,都要行册封大典。而这金陵城谁不知道,琰帝向来最宠爱的便是这位台殿下了。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当今圣上萧景琰乘马车位队伍前列,四周无帘遮挡,面上挂着和蔼亲民的微笑,不拘地与子民招手致意。紧邻帝王的御前侍卫石太璞却只严肃着一张脸,警惕地驾着马随琰帝左右,还不时提醒周围手下要小心护陛下和殿下的周全。

而与此画风截然不同的是,在稍靠后一点的马车上的台殿下一点也不安分,在车里活跃得很,时不时地半个身子都要探出车窗与周遭的百姓打招呼,【大家好!大家好!嘿嘿嘿……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他一会晃到左边,一会儿又晃到右边,可把抬轿子的几位给累得够呛。

【明台,不许胡闹。】比明台稍年长几岁的明诚在旁提醒道,他今日也是被正式的皇子装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给拘着了,要不然搁给平常,他早就对这小家伙的动手了。

明诚其实并不是皇族中人,只是他于明台有救命之恩,在明台乔装偷偷溜出宫的一段日子里,两人同生共死,经历了许多许多,虽说琰帝的心里至今都并没有完全接受明诚,但念着那些时日他对明台的照顾和牺牲,当然,也有明台于他的不可磨灭的情意,便也在台殿下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让他以皇子的身份待在宫里。

明台白一眼明诚,转而将身子扭向了另一边,【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捧场!!】

【台殿下,群众太多,现场混乱。为了你的安全……】明诚又劝阻了一番,可还没说完就被从车队最后传来的一阵骚动给打断了。

有侍卫高呼:【什么人,竟敢冲撞陛下车队?!】

 【保护陛下,保护殿下!】石太璞虽在队伍前面,但还是很快觉察到了危险信号。他果断利落地抽出腰间的鞭子,嘱咐手下保护琰帝和台殿下不受惊扰,便调转马头朝队伍后方冲去。

 ————————————

【不要!不要抓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石太璞还未赶及,便听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再看,“闹事”的人被侍卫拉着,旁边的侍卫趁此棍棒相加,很快,那人所着白衣上便满是尘土和鲜血。

石太璞姗姗赶来,手用力一拉马缰,马儿发出一阵嘶吼。他一个纵身跳下马来到近前——人趴在地上,虽看不到脸,但石太璞还是看出这人是个书生模样。脑后绑着的发带也已然松垮,他垂着头,整个身子颤抖的厉害。不过,即使还承受着周遭侍卫的拳打脚踢,他还是拼尽力气往前爬动。

【住手!】不知心底哪里冒出的一份不忍与柔软,石太璞喝止道。

他匆匆上前,在离人几米的地方又站住了脚。

地上的人似乎察觉到石太璞的靠近,他努力往他的方向爬,看到了威风的官靴和绣着特质图案的官服下摆。似乎是看到救命稻草般,他用尽力气往前一扑,死死抓住石太璞的衣角。

石太璞分明看到,那白嫩的手和露出的手腕满是青紫。

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地上的人努力抬脸,哀求地望着面前的这位官大人。

石太璞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一时竟说不出话。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一双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眼,红灼生辉,眼里的晶莹盛满了委屈哀怨,长长的睫毛每一次的颤动,苍白嘴唇每一次的颤抖,都狠狠揪着石太璞的心。

即使布满灰尘和血迹,石太璞还是能看出人本来白净如玉的面庞,嘴角挂着的长长的血痕似是一道绝美又无比凄婉的风景。

【告诉陛下……】地上的人终于开口,可声音已经虚弱不已,【秋风不来眼穿枯,飒然而至是吾苏……】。石太璞蹲下身,深邃的眼眸望着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书生微闭了闭眼,一两滴泪珠划过面庞:【辛酉年秋,兰若寺旁。烟雨蒙蒙,画此手卷,聊供长苏欣赏……陛下的诗,陛下的画……】书生手不停颤抖着,泪珠一颗颗接连滑落。

【请你信我……】终究是用完了力气,人一下子松了手倒在了地上。


注:文中诗句改动自——曾几的《再次苏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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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和

靖苏/璞臣-真情巧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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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将错成错

琅琊阁收到梅长苏的飞鸽传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查,祁王”。蔺晨对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名堂,有些纳闷,这个梅长苏,明明许的是个远遁江湖的道长,怎么倒关心起朝堂旧事来了。但他正好不想回答那些跟着银钱一起递来的重复问题,便着手去办了。

寄出信的前一日,梅长苏和萧景琰拜见过太皇太后便去了芷萝宫。静嫔虽为宫妃,人却温柔细致似天下任一位普通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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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将错成错

琅琊阁收到梅长苏的飞鸽传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查,祁王”。蔺晨对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别的名堂,有些纳闷,这个梅长苏,明明许的是个远遁江湖的道长,怎么倒关心起朝堂旧事来了。但他正好不想回答那些跟着银钱一起递来的重复问题,便着手去办了。

寄出信的前一日,梅长苏和萧景琰拜见过太皇太后便去了芷萝宫。静嫔虽为宫妃,人却温柔细致似天下任一位普通的母亲。她备了不少萧景琰平日爱吃的点心,又对梅长苏道,“不知采臣你爱吃什么,这些都是金陵时兴的糕点,先随意用些。喜欢的告诉母妃,下次给你做,让景琰带去。”
“这些看上去都很是美味。”梅长苏微微笑着,道,说着看向萧景琰,“殿下觉得哪样最好,可否推荐一二?”萧景琰捏了块桂花糕和他对视,人唇边眼角都盈满笑意,让他不知怎的一愣,转腕便直接将手上的糕点递了过去。
梅长苏刚要接,静嫔笑道:“景琰,你也真是,自己都快入口的,哪好再给别人呢。”然后重新夹了一块,送到了梅长苏手上。
“多谢娘……母妃。”梅长苏的改口让对面的静嫔笑意更深,她看着两人安静用点心,刚刚虽然她嘴上说萧景琰心思粗糙,看着两个孩子被圣上旨意和父母按着成了亲,相处起来倒很是亲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回去的路上,萧景琰因为兄长被提及而黯淡下去的心情似乎恢复不少,坐在车辇中闭目养神时也不再紧攥着手掌。梅长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和自己握惯了书卷狼毫的手不同,萧景琰的手一看便是属于武将的,指节修长而分明,之前被太皇太后按在他手上时感觉得出虎口有茧,放松地搭在膝上,垂下的指尖弧度圆润,仿佛一张积蓄着力量的良弓,随时可以使箭矢破空而出。
“…在看什么?”萧景琰忽然出声,梅长苏真切地吓了一跳,车厢正好颠簸,他身子便向侧一歪,喉咙里也呛出一阵咳嗽来。萧景琰眼明手快地将他拉了回来,车却接着又是一颠,梅长苏直接栽进了他怀里。他是成年男子,虽是夜道也不柔弱,萧景琰不防,被砸得向后倒去。
“殿下!”有人跑过来一把掀开了车帘,是随行的副将列战英,“马踩到了碎石,您没……”他看到车里衣物身体都纠缠成一团的两人,不知误会了什么,迅速放下手噤声离开了。梅长苏伸手想撑着车厢底板坐起来,划拉几下却都没成功,还是萧景琰以肘支地起身,将他也扶了起来。
“殿下,抱歉,苏某……”
“无事,是我不该太用力。”萧景琰打断了他的道歉,两人各自理好衣物坐正,却不知为何不敢再对视,梅长苏的余光看着一边悬着的铜镜,发觉除了自己,萧景琰的耳尖似乎也染上了些红色。
车外的列战英听到简单的对话,心情更复杂了。殿下和王妃,不对,侯爷,还真是恩爱啊……

回府后各怀心思的三人分开,列战英和明显还有些神思不属的萧景琰去了演武场,梅长苏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甄平。他见到梅长苏,有些焦急,压抑住等到回了东厢房,一关上门便道:“宗主,恐怕暂时换不回来了。”
“怎么?”梅长苏挑了下眉,觉得情况似乎真的不太对。
“宁公子病倒了!他说这病情每年开春便会反复发作,不能着凉吹风,所以一般会去郊外别院休养。晏大夫说,倒不算重症,只是抑制的药物配制繁琐,宁公子淋雨吹了些凉风,怕是随时会发作起来,等不得,让我来请知晓病情的刘管家去。”
“刘管家还在客房休息,”梅长苏道,“只是要请他去,别再编造什么理由,将实情告知吧。”
“是,属下知道。”甄平立刻出门,不一刻便带着惊讶的刘管家出了王府。

看着台下兵将们操练,萧景琰却难得地走了神,他鼻尖似乎还残留之前梅长苏身子砸下来时袭来的清馨梅香,眼前也不由得浮起人在芷萝宫里要自己推荐点心时的笑容,浅淡温和的,却带点俏皮,似乎在等他会怎么反应。而他的反应……着实不怎么镇定。至于车里的意外,说起来,萧景琰二十几年人生中,鲜少与他人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他和母妃都不得萧选宠爱,从前兄长也不过是摸摸他的头,那还是成年束发前的事。而方才,梅长苏的身子紧密地贴着他,鬓颊相贴,仿佛连有些错乱的呼吸都融在一起。也是头一次,萧景琰听到了自己快到几乎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刘管家还在跟着甄平骑马赶回金陵城外的路上,石太璞已经在客栈内外来回走动了几趟。宁采臣在榻上睡着,他每隔一会儿便要过去试试人额上温度有没有变化,感觉不烫才放下心来。实在心思烦乱,他勉强在房内坐下来,捏了个清心诀,却在念到一半时就意识到出错了。如果师父还在他面前,估计已经一拂尘抽过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刘管家几乎是扑进房间到了榻边,抖抖索索地掏出个小瓶子,推醒了宁采臣,倒出一粒让他含了。一回头,石太璞已经送来了水,刘管家侧身避开,让他端着碗送到宁采臣唇边。
“既然是你拿着药,为何不跟着伺候?”看着宁采臣服过药之后松开了拧着的眉头,石太璞才松了口气,面色还是有些不善,道。
“那个……石道长。”黎纲被甄平推出来,尴尬道,“其实,这其中有些误会……”

等他解释完眼前的人不是他们的宗主梅长苏,而是左相家的小少爷,本来该去靖王府的事,石太璞愣住了,还扶在宁采臣肩上的手一动,似乎想收走,宁采臣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又连忙一把揽了回去,给人拍着背顺气。
“这么说……是……喜轿弄错了?”等宁采臣的声音慢慢平复下去,石太璞才犹豫着道。
“是,我已经跟宗主禀明,宁公子这种情况怕是暂时不能舟车劳顿,便,还要再过些日子……”
“那,那好吧。”石太璞除了点头答应似乎也没别的法子,反正师父看上去并不迫切需要他回去。怀中眼神像白兔般柔软纯善的人,做不得天下第一帮的宗主,做个王府里的贵人也许真的更合适。石太璞松开手扶着人重新睡下,道:“我去,看看晚上的菜食。”
黎纲甄平看着他出去,对视一眼,心道,这位石道长似乎有些失望,难道是错觉?

萧景琰拉开弓时,忽然有人道:“参见侯爷。”他手一松,扭头,发现是衔着一贯浅淡微笑的梅长苏。他对萧景琰做了个请的手势,似乎是要看他射箭。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定下神,放开弓弦,箭矢带着鸣响击中了靶位。
“殿下好箭术,”梅长苏走过去鼓了几下掌,“苏某一向只弄文笔纸墨,对武艺高强的人都是很是倾羡。”他看向萧景琰手上的弓,人跟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是,陛下赐的。”他摸了摸身后显得有些破旧的箭筒,“这是皇长兄在我成年开府建牙时赠与的,时日长久,也舍不得换……”低落下去的语气自然没被梅长苏错过,他顿了顿,对萧景琰道,“殿下,可否到书房一叙。”

待续

发现宗主和采臣好像都被我写得比较体弱了hhh没办法,为了拖住换回来的脚步让靖苏璞臣有时间爱上彼此(

曲和

靖苏/璞臣-真情巧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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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鸳鸯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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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鸳鸯结

黎纲甄平看着坐在车轿中的宁采臣,为难一阵后,觉得不能这样停在路边,便继续上路。甄平大致写了情况,飞出一只信鸽循着梅长苏去了,黎纲则在车边对紧张地抓皱了膝上布料的宁采臣道:“宁公子,为了不耽误吉时,咱们还是得继续往驿站去。公子先不必担心,等宗主那边回了消息再议后事,如何?”
“好,我听你们的。”宁采臣心中虽然慌张,但眼下情况已定,也只能点点头应下。

王府厢房内,萧景琰原本的一点酒劲在听完梅长苏的讲述后也散了个干净。他正思索着如何开口,有笃笃敲击窗棱的声音传来,梅长苏前去拉开雕花长窗,掌上便停了一只信鸽。他抽出环中布帛打开一看,江左盟的护亲车队已经出城几十里,快到驿站了。略想了想,梅长苏走回桌边,对萧景琰道:“殿下,可否借笔墨一用。”
“你用便是。”萧景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鬓边穴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看向桌面。他母妃静嫔入宫前是游世医女,宠遇又单薄,唯一的儿子大婚也送不上什么厚礼。好在萧景琰一向喜欢她制的点心,便不让王府厨房插手,自己做了这满桌的喜饼糕点。只是此时萧景琰实在是没有胃口,萧选要他纳妃时他已经很不情愿,更别提人选是重臣之子,一看便是将他当作了笼络朝臣的工具。偏偏又生出事端,来的是上错喜轿的江左盟宗主。萧景琰不得不承认,揭彩的一瞬,自己是有些被梅长苏的容色气度震撼,可他的身份,也只是让这桩本就复杂的亲事变得更多了几分混乱。
梅长苏将信鸽放回,推上长窗,走向还盯着喜烛落下的一滴红泪愣神的萧景琰,温声道:“殿下,宁公子已经随盟中车队快到驿站了,让他们来回奔波也是疲累。不如今夜先各安其处,明日且让苏某随殿下进宫觐见,回府后再做安排,殿下意下如何?”
“苏……”
看出萧景琰的疑惑,梅长苏轻轻笑了,“行走江湖总要有个化名,所以我一般自称苏哲。”
“苏先生这样安排,妥当就好。”见他已经思虑周全,萧景琰也觉得没什么更好的方法。“那我去书房……”
“殿下且慢,”梅长苏却又叫住了他,“殿下重礼守义苏某知道,可今夜殿下出了这房门,日后宁公子,或者说携幸侯,在府中又该如何立足。”
“那……好吧。”他说的在理,萧景琰也没有再反对。
两人各自除了外裳,在榻上和衣躺下。梅长苏背对他躺在外侧,萧景琰便也翻了个身,两床被褥间留下了三四寸的空隙。不知为何,萧景琰眼皮发沉,可没什么困意,正阖眼盼着早些入睡,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声,床榻跟着微微抖动。不用翻身也知道,是梅长苏在咳嗽,他忍不住坐起来,“苏先生,你还好吗。”
“无碍,咳,咳,”梅长苏背对他在被褥中蜷得有些紧,似乎是觉得冷,“只是生来体寒,夜里常有些动静。”他又咳了几声,扭过头,“是扰了殿下休息吗,那苏某……”
“不必。”萧景琰一把按住要起身的人,隔着锦被也能感觉到他肩胛的突兀棱骨。梅长苏眼睫微垂,忽地一颤,他才意识到身边躺着的是个夜道,连忙收回了手。萧景琰重新躺下后,榻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尴尬。有了昼夜之分的意识后,感官似乎也跟着活泛起来,鼻尖传来一阵清幽浅淡的香气,像是母妃宫中点的安息香,又像是他自己府中的梅树在雪后盛开。平躺的萧景琰看着背对自己的一团锦被,心中微微一动,伸手轻轻为梅长苏掖了掖被角,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收到梅长苏放回的信鸽时车队已经停在驿站门口,黎纲和甄平商议之后,告诉宁采臣,他可能需要假替一夜的梅长苏。
“啊?可,我……”宁采臣闻言吓了一跳,“我与梅宗主并不熟悉,该如何……”
“公子进去后我们会帮忙解释,宗主身体不适,需要早些歇息,想来石……道长也不会为难。明日再解释清楚,想法子换回来便是。”
“……好。”宁采臣虽面带难色,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原本要进王府的紧张在上错喜轿这样的乌龙发生之后,似乎变成了彻底的忐忑。捂住飞快跳动的心口,宁采臣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扶好盖头,在黎纲甄平搀扶下走出了喜轿。
不让宁采臣说出身份是梅长苏的安排,因为宁采臣毕竟是朝廷重臣之子,新封的携幸侯与“王妃”,玄帝观远离朝堂,还是不要与这些事有什么牵扯为好。

等在客栈厅堂内的石太璞面上并不见即将成亲的喜悦,反而被大红的喜服衬得更为面色阴沉。数日前,门内众人商议完掌门继任的事宜后,师父忽然叫住他一人,说起了娶亲之事。石太璞当时颇为吃惊,道:“师父,修道之人不是不能成亲吗。”
他师父听了,摸了摸长须,“确有此理。”石太璞刚要松下一口气,就听他道:“可修道之人更应守信,所以太璞啊,你还是成亲吧。”
之后石太璞反而像是成了置身事外,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准备婚仪用品,安排在第一处驿站的客栈里完礼等事宜。大概是大雨耽搁了行程,离吉时只剩不到半刻,客栈外才热闹起来。石太璞站起身,看着越走越近的另一个身着喜服的身影,想,这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了。手中被塞进红绸,两人拜过天地后有人拿来如意,石太璞握住,握惯了长鞭和剑的手总觉得有些别扭。他挑开对面人的盖头,却撞进一双眸光如水波般清澈柔软,明显带着些瑟缩的眼中。让他想起山上受了惊的野兔,仿佛下一瞬就能逃进林子不见踪影。
江左盟有着天下第一帮的名声也不是一两年,玄帝观自掌门和他们的上任宗主有过结交,弟子下山行走也多多少少受过庇佑。只是现在的宗主为何会是连不善识人的石太璞都可以一眼识透的简单天真模样,倒让他有些好奇了。

饮过合卺酒后,陪梅长苏来的两个侍从上前,道自家宗主奔波数日身子不适,要送他们回房休息。石太璞清修多年,心思根本没往两道相合之事上放过,铺整好被褥转身出去了。宁采臣脱了外衣鞋袜,犹豫片刻,躺进床榻内侧。他为了亲事连着数日都没有睡好,此时也是毫无困意。瞪眼看了半晌布置过的喜帐顶上喜鹊登枝的图案,他刚要闭眼,就听得一阵脚步靠近榻边。
“给。”说话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宁采臣扭头看过去,是石太璞,手中还拎着个汤炉。他眨了眨眼,听人道:“用这个好睡些。”便坐起来伸手想接,贴住炉身的指尖却被烫了一下,顿时嘶声缩了回去。
“小心。”石太璞说这话时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蹙了下眉,跪到床上绕开宁采臣的手,将他身上的被褥掀开些,迅速把汤炉往里一塞,又将人轻轻按回去,掖好了被角。
他转身去一边脱下外衣,宁采臣的视线无法控制似地跟着人沉默的背影转,直到石太璞脱完鞋子转身,才连忙闭上了眼。他感觉到人躺下了,有松柏气息扑上鼻翼,“睡吧。”
宁采臣抽了抽鼻子,努力收住身上的兰花香气免得扰人睡眠,卧在怀里的汤炉滚烫的暖意让他很快也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伺候洗漱的人敲门时,难得睡到被人唤醒的萧景琰坐起来,前夜的酒不上头,他倒没有什么不适。身边床榻是空的,抬头见梅长苏已经换好衣物,一身碧青长衫,腰间束带衬得他身材多了几分瘦竹的纤长。两人洗漱后侍从上前为萧景琰更衣,他安静立于一边,唇角含笑,仿佛真的是在等候自己的夫君一同出门。
进宫后他们先去陪萧选用早膳,先是君臣才是父子,也无需梅长苏敬茶。两人行过大礼后萧选叫他们平身,声音中带的喜悦倒也不像是假的。静嫔早就候在一边,四人落座后萧选一边由布着菜,一边道:“景琰啊,朕给他册号封侯,又位同正妃,这样的赏赐你可满意?”
“儿臣不敢,多谢陛下圣恩。”萧景琰原本端坐,起身又行了一礼,萧选摆摆手,“坐下坐下,今日是一家人吃饭,不必多礼。”
梅长苏对递过一碗粥的静嫔含笑道谢,心中却有自己的计较,都说君心难测,萧选刚才那句话也是别有深意。他提及封侯是昭示恩宠,所谓位同正妃则恐怕是暗示萧景琰,他的正妃之位还可以算空着,若日后再有什么联姻和亲之事,还是要遵旨的。顺便也在警醒宁采臣,不能骄矜,他在王府中的地位全凭萧选要不要再往萧景琰身边送人。梅长苏想着,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然安静恭谨地用着粥。

早膳后去觐见太皇太后,皇子册妃算内宫之事,言皇后和一众妃嫔自然在场,静嫔不在。萧景琰和梅长苏上前行过礼,宝座上面目慈善的老人一把拉住了梅长苏的手,忽然扭头问:“景禹那孩子呢。”言皇后笑容一滞,有些尴尬,道:“太皇太后认错了,这是景琰的正妃。”
“景琰在这里呀,我知道,”太皇太后又拉过萧景琰左手,一把扣在了梅长苏手背上,“景禹啊,不争气,到现在哀家也没见到曾孙的影子。景琰你可要抓紧啦,太奶奶还等着,帮你照顾呢。”
“是,太奶奶。”萧景琰回答的声音平静,梅长苏却隐约听出一丝哽咽的颤动,觉得有些不对。这时越贵妃道:“太皇太后也累了,觐见得差不多,咱们便退下吧。”皇后没对她的抢先有什么意见,众人行礼后退出宫室。静嫔之前便嘱咐了要两人去她宫中坐坐,梅长苏便和萧景琰一同步行前往芷萝宫。走了数十步身边渐无人后,梅长苏看了一眼跟着萧景琰的随从,似乎是位姓列的将军,后者会意地停住步子,让他们先上前了。
“殿下,苏某想问一件事。”萧景琰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先生请讲。”
“方才太皇太后口中的,景禹,”说到这个名字时梅长苏又放低了些声音,“是否就是祁王殿下。”
“正是。”萧景琰像是咬紧了下颌,“当年的事之后,太奶奶受了刺激,便时常分不清周围的人事,大概今日看到我已经大婚,以为……皇长兄还在。”
梅长苏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静静步行。衣角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响和淡淡的梅香提醒着梅长苏的存在,不知为何便让每每想起萧景禹和当年之事就心中隐痛的萧景琰感到舒服不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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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璞臣-真情巧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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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吉时逢雨

大梁元佑元年四月二十是十五年一逢的吉日,从京城金陵到数里外的琅琊山,无数人家趁此吉时行嫁娶大礼,其中有两桩婚事最为引人注目。
一是梁帝七子靖王萧景琰婚配左相独子宁采臣,因左相是重臣,又为了对萧景琰这个几乎没受过宠的儿子表示些补偿,梁帝特册宁采臣为携幸侯,入府后不称妃,和萧景琰同享郡王俸禄。另一桩则是天下第一帮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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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吉时逢雨

大梁元佑元年四月二十是十五年一逢的吉日,从京城金陵到数里外的琅琊山,无数人家趁此吉时行嫁娶大礼,其中有两桩婚事最为引人注目。
一是梁帝七子靖王萧景琰婚配左相独子宁采臣,因左相是重臣,又为了对萧景琰这个几乎没受过宠的儿子表示些补偿,梁帝特册宁采臣为携幸侯,入府后不称妃,和萧景琰同享郡王俸禄。另一桩则是天下第一帮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与泰山玄帝观掌门徒儿石太璞的婚事。

这两桩婚事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其中却有着许多巧合。比如两对新人都是昼夜相配,天地相合;又比如他们定亲前都未曾见过面,萧景琰与宁采臣是君旨臣奉,梅长苏则是父亲早年游历江湖过泰山遇贼人,被玄帝观掌门所救,两人相谈甚欢,就定下了儿女亲事;最令人惊讶的,便是毫无亲眷关系的梅长苏与宁采臣长得却有七八分相像。
发现这一点是因为一场大雨。

吉时逢雨,路上迎纳的队伍又多,很是拥堵。江左盟的车队要由金陵城往泰山去,路途遥远,所以约定在金陵城另一端的第一处驿站先拜天地完礼,靖王府则要派轿从城郊的宁家别院接人。从城中出来和由江左行水路都很是费时,黄昏时分两列规格一模一样的车队因为雨势太大不得不暂时停留,都进了一座废弃道观内休息。
两边的车轿一停,侍从们忙不迭地将自家少爷和宗主扶入观内休息。江左盟行走江湖多,在野外手脚也更利落些,等宁采臣进屋,梅长苏已经坐下烤火。陪着入王府的刘管家见宁采臣手冻得有些发青,便上前询问能否让自家少爷一同暖暖身子。梅长苏身边的黎纲甄平客气地答应,起身给他们让了座。梅长苏盖着盖头目不能视,觉得麻烦,便让他们都出去,自己要掀了盖头歇歇,刘管家有些为难,宁采臣温声道:“刘伯,你也去吧,我也想透透气。”

侍从们退下后两人摘下盖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火堆映照着的喜服一模一样,而两张脸也赫然都是凤眸弯眉,玉管高鼻。只是梅长苏鬓边多了一点小痣,再者他气质淡泊静雅,宁采臣自小养在府里,多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公子今日也是成亲?”梅长苏在火上翻着手掌,带了些笑轻声问。
“啊,是,”宁采臣愣了一下才接话,“我叫宁采臣,不知公子……”
“梅长苏。”

交换姓名后两人熟悉了一些,加上对长得如此相像的彼此都有些好奇,聊了起来。宁采臣对自己要相携一生的萧景琰其实没什么了解,只知道他是梁帝第七子,二十岁不到就驰骋沙场,常年驻扎边境,如今还是郡王之位。他们的婚事更多的是君臣互利,沾不上一个情字。梅长苏则道自己向往泰山的人杰地灵已久,玄帝观掌门最器重的徒弟,想来人品也不会差,日后能相敬如宾就好。
正聊着,听到外面等候的侍从们喊“雨停了!快走快走!”两人便站起来重新戴上了盖头,众人跑进来要赶紧上路,风带灭了火堆,观内一时一片漆黑。梅长苏和宁采臣也来不及道别,几乎是被架出门扶进喜轿重新上路。只是慌乱中车队混在了一起,再分开时,与之前已经有些不同。

梅长苏正在轿中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喊,“落轿!”随后有人掀开车帘将他扶出去,却只有一人,从搀扶他的力道判断似是黎纲。他暗自纳闷甄平去了哪里,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驿站,又想着在驿站行婚仪可能需要接洽,便没出声。跨过一道门槛后眼前一亮,手中牵着的大红牡丹另一头被人握住,想来是石太璞了。
拜过天地后,有一个声音道:“请王爷为携幸侯揭彩!”
王爷?携幸侯?听错了吗?梅长苏正皱眉思索,盖头被如意揭开,他目光撞上对面同样不带喜色的人,两人都是一愣。
梅长苏很快回神,换上些笑意接过合卺酒,主动与那人交杯而饮,心却沉了下去。上错了喜轿的荒唐事就这样被他遇上,梅长苏用余光打量,身边果然是宁府的那个管家,而不是黎纲或甄平,想来对面的便是宁采臣原本的夫君,靖王萧景琰了。
“礼成!”司仪亮声后堂内一片掌声,众人上前要扶携幸侯先回房休息,萧景琰则要留下与宾客宴饮。六王举杯撞了撞入席后仿佛还在出神的萧景琰,调侃道:“七弟快些宴谢完回房去吧,别叫王妃等急了。”
“六哥说错了,”一边的萧景宁笑道,“那可不是王妃,是陛下亲册的携幸侯。”
“对对对,我浑忘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这么一笑一闹,席上气氛热切起来,人人都对萧景琰道喜,他也来者不拒,似乎决意要把自己灌醉。

此时还在路上的宁采臣心下也有些疑惑,靖王府就在金陵城内,却走了这么久也不到。外面起初热闹了一阵,应该是入了城,慢慢却又寂静下来,仿佛回到了郊野。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唤刘管家,就听有人靠近喜轿,问:“宗主,到驿站还有些路程,属下还带着糕点,要用些吗。”
宗主?谁是宗主?怎么还要去驿站?宁采臣懵了,试探着唤:“刘伯?”
轿外甄平一听声音觉得不对,立刻喊,“停轿!”他才掀开帘子,宁采臣也探出身子,问:“刘伯,咱们到哪儿了?”
“是……宁公子吧。”之前在道观外侍从们也有交流,甄平还记得宁府的管家姓刘,他叹了口气,让人拿来火把,“宁公子,想来,您是上错喜轿了。”
“什么?!”

“什么?!”
同样震惊的还有走进王府厢房的萧景琰。面前身着朱红喜服的人神色淡淡,眉目被烛光映照,如一副秀致的墨色山水,与宁府呈来的画像五官虽是极像,气质却与画中人的澄澈无辜不同。他行过礼后那句平静的“草民梅长苏,见过殿下。”让萧景琰几乎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听不懂大梁官话了。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梅长苏挽袖示意他在桌边坐下,自己也落了座,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路上避雨上错喜轿的情况一一道来。

待续

还在读条的璞璞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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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月七

【靖苏+璞臣】倒霉女婿! 7 (倒霉媳妇儿番外)(完结)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萧景琰只休朝半个月,从抵达到忙完纳吉纳征已经过去了七天,所剩的空闲时日不多,他们又想能够参加石太璞和宁采臣的婚礼,所以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完婚。正好请期时发现四天后正是一个大好日子,所以他们就和宁家父母商量看能不能就选了那天办婚礼。宁家父母自然是不愿如此仓促的,他们只有宁采臣一个孩子,自然希望能把他的婚礼办得圆满完善,况且才几天时间,哪里足够做准备?但不止萧景琰他们想参加婚礼,宁采臣他二人也希望成婚当天他们能够在场,加上他们表示可以加派人手帮忙准备,绝不会疏忽敷衍,宁家父母只好答应了。
定下婚礼时间之后准备工作便如火如...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萧景琰只休朝半个月,从抵达到忙完纳吉纳征已经过去了七天,所剩的空闲时日不多,他们又想能够参加石太璞和宁采臣的婚礼,所以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完婚。正好请期时发现四天后正是一个大好日子,所以他们就和宁家父母商量看能不能就选了那天办婚礼。宁家父母自然是不愿如此仓促的,他们只有宁采臣一个孩子,自然希望能把他的婚礼办得圆满完善,况且才几天时间,哪里足够做准备?但不止萧景琰他们想参加婚礼,宁采臣他二人也希望成婚当天他们能够在场,加上他们表示可以加派人手帮忙准备,绝不会疏忽敷衍,宁家父母只好答应了。
定下婚礼时间之后准备工作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诚如萧景琰他们保证的那样,来帮忙的人一下子来了十好几人,有年轻力壮动作利索的小伙子,也有心思细腻又熟知婚礼流程的妇人,才半天时间就已经建好了举行交拜之礼的青庐,婚俗用品也有人去采买了,家中的整修布置一样没有落下,除了来帮忙的人之外,村里的宗亲有空的也全都过来搭把手了,一时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这个偏僻的小乡村竟是从未如此热闹。
定下婚期之后石太璞和宁采臣就不能见面了,各自在家准备成亲,熟记婚礼流程。石太璞仍旧住在客栈里,婚礼当天便从客栈出发前往宁家接亲,一起到青庐行交拜之礼,然后再一起回宁家去。虽说和往时的婚俗大相径庭,但鉴于两人皆是男子,稍作变通亦是无妨。
客栈是早被帝后整家包下了,走进走出的都是自己人,因而石太璞毫无顾忌地展现着自己的焦虑,在屋里走来走去徘徊不定。梅长苏正在拟写迎亲书,被他这样走来走去扰得没办法了,只好放下了笔。
梅长苏:“太璞啊,你到底在慌什么呢?”平时明明是一副又沉又冷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这么稳不住了呢?
石太璞摸了摸头,走回来乖乖坐下。他知道自己这样实在可笑,可就是忍不住紧张!
萧景琰看了看他,安慰道:“我能懂你,我等着迎娶皇后之前也是这样,过了就没事了。”
石太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梅长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趴到萧景琰怀里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快跟我说说,你怎么紧张啦?”
萧景琰捏了捏他的鼻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娶到自己心爱之人了,能不紧张吗。”
梅长苏仍是笑眯眯:“这就值得我们曾经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靖王殿下紧张得寝食难安啦?”
萧景琰将他拐到自己身上,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当然,能娶到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了,我当然既迫不及待又怕会有什么意外。”
梅长苏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成亲之前也是紧张得茶饭不思,还揽住他的脖子笑道:“那现在都成你的人了,看你还紧张。”
萧景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现在也紧张呀,不紧张你还紧张谁。”
“油嘴滑舌。”梅长苏嗔他一句,却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帝后这样腻歪的画面石太璞早是见怪不怪,可刚从门外进来的蔺晨见了就受不住了,当即捂住眼睛嚷嚷起来:“诶哟喂!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还要不要脸了!”
梅长苏才不管他的笑话,仍旧坐在萧景琰的腿上:“怎么?羡慕?”
蔺晨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口,然后晃过来坐下,扯过他写了一半的迎亲书一边看一边问道:“怎么样,快准备好了吧?”
梅长苏:“这边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就看采臣那边了。”
蔺晨:“我刚从那边回来,进展得挺好的。毕竟人手多,宫羽也在那边帮忙,没什么事是搞不定的。”
梅长苏点了点头,又问:“你跑去那边做什么?没有捣乱吧。”
蔺晨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才道:“我想起之前送给他们的贺礼忘记交代那小家伙收好别让人看见了,特地跑过去嘱咐他藏好的。”
这回轮到梅长苏给他眼色看了。

几天的紧张和忙碌之后,石太璞和宁采臣的婚期总算来临。
婚礼昏礼,以昏为期,便是在迎娶之日,天色黄昏时前去迎亲。当天石太璞早早醒来便坐立不安了,左右行走前后徘徊,真真是一副寝食难安之状,看得萧景琰和梅长苏是又无奈又好笑。
后来萧景琰趁梅长苏出去了,便叫石太璞坐到了自己面前。
萧景琰:“今天之后你便正式成家了,要比从前肩负更多的责任,也就比从前要更加有担当,你准备好了吗?”
石太璞静思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萧景琰嗯了一声:“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没什么好的建议可以给你的……但在生活上,你需爱护自己的妻子,不可让他受委屈,不能让他伤心难过,遇到难事多与他沟通商量,切忌一意孤行,知道吗。”
石太璞又点点头:“我知道。”
萧景琰笑了笑:“说来也是神奇,我的皇后和你的采臣长相如此相似,可性子却是天差地远。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疼采臣不比我宠皇后少,想来也没必要担心你会欺负他。”
石太璞看了看他:“……不是都是他欺负你吗。”
萧景琰捏了捏额角:“那是没办法……对着他哪里凶得起来,只要不过分,就都由着他胡闹了。”
石太璞感同身受:“我懂。”
于是两个长相一致的男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
这时梅长苏进来了,看他两相对而坐,便问:“在说什么?”
萧景琰笑了笑:“没什么。到时辰了吗?”
梅长苏点点头:“太璞,去换衣裳吧。”
于是本已经转移注意力的石太璞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出发迎亲的时辰到了,石太璞一身玄端礼服,纁裳缁袘,往时披散的头发此刻尽数束起,一副庄重雅正之态,加之他相貌端正俊秀,更显风采斐然,从客栈出来时便引得在旁围观的妙龄少女们一阵惊叹。
前些日子在街上那一闹之后,众人皆知这客栈里头住了几位丰采高雅器宇轩昂的年轻公子,虽不知他们的身份,但能够包下整家客栈又有守卫看守的岂会是凡夫俗子。后来这家客栈时常有人进出,很快布置得极为喜庆,好事之人前来探听,得知有人要从此处出发迎亲,镇上一时传言纷纷,各种版本的故事不胫而走,有说大户人家之子遭双亲拦阻,宁可借住客栈执意迎娶心上人的凄婉的爱情故事的,也有说江湖侠客闯荡四方,最终倾心温婉少女愿归隐田园借地求娶良配的,更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传言中那几位翩翩公子的风采,因而这时虽已日薄西山,但客栈门前仍是万人空巷,实乃百年难能一遇的奇景。
新郎出来之后,萧景琰也尾随而出,众人见之又是声声惊叹,又见他身旁一个长身玉立的公子与他挽手相随,脸上半月形的面具也遮挡不住他的貌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引人心醉的神秘。
客栈门前早已停好了车驾,新郎及随行人士一一上车驱车离去,围在客栈前的人这才纷纷让路,目送他们离去。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抵达宁采臣的家门前,此时宁家主婚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石太璞下车,看着仍旧十分紧张,动作间有些拘谨。宁家父母对视一笑,走前去先是朝他两拜行礼,石太璞答拜回礼,然后尾随他二人走进院子。萧景琰和梅长苏也随后入门,一起在门外等着。不多时,宁采臣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步走了出来。
身着喜服的宁采臣看着比平时成熟了些,一样束起了发,露出眉清目秀的脸蛋来,他粉面含笑看了看石太璞,满面喜色。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天穿的并不是宫羽缝制的那身女式婚服,而是找精工细作的绣娘赶制的新衣裳,纯衣纁袡,衣摆曳地,行动间风华尽现。
此时宫羽和蔺晨也在宁采臣身旁,宫羽微微笑着,满面春风,蔺晨本来也笑意盈盈,然而和对面的梅长苏一对上视线他就撅起了嘴。原因是他在前一天说什么因为梅长苏是他大妹子,那么宁采臣自然也是他妹子,所以他是娘家人,要来宁家这边等他们上门接亲,被梅长苏打了一顿。谁不知道他其实就是想在接亲入门的时候不给他们开门,以此捉弄石太璞要他唱歌跳舞讨人欢心才好放行,可谁知因为宁采臣是男子,所以入门这一步便省了,直接出门礼迎。
这会儿石太璞看着身着喜服的宁采臣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已经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是傻傻地站着一直盯着宁采臣不放,直到萧景琰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走前去紧紧握住了宁采臣的手,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宁采臣回握他的手,看了看他欣喜的样子,含羞低下了头,与此同时在场的亲友皆发出欣喜的欢呼,然后簇拥着两位新人往屋外的青庐走去。
新人从地上铺设的毡席上踏入青庐,立于花堂前,先拜天地,后拜祖先,再向父母奉茶跪拜。由于萧景琰与梅长苏身份特殊,在花堂里也有列席入座,但由于他们并未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只对外人解释是长兄如父,所以两位新人是先给父母敬完茶之后,再给他们二人奉茶行跪拜礼。最后新人交拜,礼成,从此之后石太璞和宁采臣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两位新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互相牵着手对视着,皆是满面喜色,就在此时傧相高呼一声“送入洞房”,众人便群起欢呼簇拥着新人回新房了。
新房里,新人行合卺礼,两人各端酒杯稍饮一点,然后将两杯酒搀兑,两人换杯饮完,就算礼成了。
礼成之后两个新人换了简便一些的礼服一同出来招待客人,宴请众亲友。新房外头灯火通明,晚上的婚宴热闹非凡,几乎整村人都来参加宁家的喜宴了,加上萧景琰这边也有几桌人,宴席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声声不歇。
新人沿桌敬酒,先敬上座的父母,然后来到了萧景琰和梅长苏面前。宁采臣端着酒杯,轻声对他二人道:“采臣和石大哥能够结为连理,都是托了陛下和殿下的福,多谢你们为我二人所做的一切,采臣敬你们一杯。”
石太璞也举起了酒杯,诚挚地看着他们两个,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以后会对他更好的。”
萧景琰和梅长苏相视一笑,四人一同举杯,然后各自一口气干了了杯中的酒。
宁采臣不胜酒力,喝完一杯很快脸蛋就红了,可是接下来还要去跟其他亲友敬酒,梅长苏便叮嘱道:“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举举杯做个样子就算了。”
宁采臣晃了晃小脑袋:“嘻嘻……无妨,之后喝兑了水的就行,不怕。”
“聪明。”梅长苏笑着点了点他的眉心:“好了,去吧。”
宁采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石太璞的手往下一桌走去。
梅长苏看着他们的背影,找到萧景琰的手握了握,靠在他的肩上笑着轻声道:“景琰,看着他们两个,你有没有一种好像看着我们自己成亲一样的感觉……”
萧景琰也笑起来,反手握住他的手:“确实。若是我们皆生在普通人家,成亲的时候应该就跟现在一样吧。”
梅长苏靠在他的怀里笑眯了眼。
萧景琰和梅长苏成婚是帝后大婚,整个过程严谨又严肃,哪里像普通人家的婚礼这般轻松快活。宴席上无拘无束,梅长苏十分高兴,萧景琰今天也放松了对他的监管,由着他多喝了两杯。而蔺晨早就和村里那些个年轻小子混在了一起,还玩起了行酒令,他是如何聪明狡黠的人,在这种事上面怎会吃亏,几轮下来同桌几个酒量浅的都已经迷糊欲醉了,他才举着半满的酒杯自己爽快地喝了个底朝天。年轻貌美优雅端庄的宫羽亦是炙手可热,在宁家帮忙这几天她的芳名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也有不少胆大的年轻人趁着喜庆邀她同席,可都被她一一婉拒。如今她和宁家的姑嫂姐妹们坐在一块,大伙儿杯箸不停,聊着女儿家的小秘密,不时传来欢乐的娇笑。
宴席上的气氛十分活跃欢快,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人们才陆续离席归家,好些没有喝到烂醉的年轻人则留了下来,因为喜宴结束之后,自然就是要闹洞房了。
回到新房,喝得半醉的蔺晨上来就说之前在宁采臣身上藏了个小香囊,要石太璞找出来,还不准宁采臣给他通气,也不准他脱衣服。后来蔺晨晃了一下脑袋,又嬉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了你要脱我们也不反对,引得哄堂大笑。石太璞也是喝了不少,这会儿早没了往时的矜持,将宁采臣一把揽到怀里就在他身上乱摸,直到羞得宁采臣满脸通红他也没找出什么来,最后宁采臣才涨红着脸告诉他其实蔺晨根本没在他身上藏东西,于是新房里又传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梅长苏的手段就文雅多了,他给宁采臣出了些对子要他对,要是对得好就让石太璞在他脸上亲一口,要是对得不工整就反过来要宁采臣亲他一口。本来新房里就人多,不时有人起哄,宁采臣哪里能静下心来想,石太璞今晚又放纵一些,多数时候是还没对完就被石太璞抱着在脸上亲来亲去了。
闹新房又闹了大半个时辰,大伙儿都尽兴散去,不妨碍他们春宵一刻。同村的人就各自回家去了,而萧景琰他两和蔺晨则在宁家安排的客房里住下了。
客人走后石太璞和宁采臣总算是能歇一口气了,整个婚礼下来几个时辰,两人都有些累了,加上都喝了酒,头脑也不甚清醒,于是关好房门双双准备歇下。
新婚夜新房里的红烛不能熄灭,房内仍旧光亮如昼,关好门窗回来的石太璞看着已经宽下外衣躺在床上上盖着锦被合眼休憩的宁采臣,红烛的光照在他绯红的脸蛋上,更衬得那如玉般的脸庞柔美动人。石太璞心中忽然鼓噪如雷鸣。
——这个人,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伴侣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们分开。
石太璞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蛋,在俯下身亲吻他的同时落下了床边的纱幔……
屋外,明月皎皎。
月圆,人团圆。

(尾声)
婚礼的第二天仍旧忙碌,石太璞和宁采臣也是早早醒来了,二人沐浴更衣,向父母和帝后敬茶,随后还要设宴感谢婚礼时来帮忙的亲友和赞礼等,另外还要给送过礼的客人一一回礼,这一忙又忙了一天。
接连忙了些日子,梅长苏也有些疲乏了,第三天依旧乖乖的没有赖床,但是用过早膳之后就软在了萧景琰怀里昏昏欲睡。宁家父母早知他两亲密起来就是如此旁若无人的,也没有见怪。宁母见梅长苏一副昏沉的样子也是心疼,这孩子虽不是她的骨肉,可他跟她家的采臣长得一样,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宁母柔声道:“长苏啊,要是还累着就回房再睡一会儿吧。”
梅长苏睁开眼睛坐直了,摇了摇头:“无妨,我们午后要出发回京了,路上再睡也行的。”
宁父便道:“不能再留一两天吗,太璞和采臣新婚燕尔,没那么快离家,不如你们多住几天,也好和他们也有个伴啊。”
萧景琰虽感念他们的热情好客,但还是拒绝了:“京中还有要事处理,不回去不行了。”
听他这样说,宁父宁母便也不好再挽留。但他们心中仍是不解,萧景琰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做什么的,但是从他们的财力人力来看便知绝对不是普通人,可连太璞和采臣他们两个都对此讳莫如深,因而尽管他们心中存疑,也不好多问。
此时蔺晨和石太璞还有宁采臣正好一起进来了。蔺晨和石太璞他们两个是刚刚从山里回来,因为蔺晨此前在玄帝观求学,但招式练得还不熟,就老是缠着石太璞要他指教,这会儿两人应该是刚刚练习完。而宁采臣则是刚去串门了,回来的时候三人正巧遇上,就一起回家了。
梅长苏见了蔺晨,便问:“蔺晨,我和景琰今天要回京了,你和宫羽打算怎么办?”
蔺晨一边擦汗一边说:“我跟你们一起走呗,不过我要回玄帝观继续找王掌门玩,只跟你们走一段路。宫羽我就不知道她怎么安排了,要是她和我们顺路也可以一起走啊。”
梅长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怎么又去玄帝观,你琅琊阁呢?扔着不管啦?”
蔺晨得意地扭了扭腰:“琅琊阁不用我管,老头子云游回来了,反正他闲着没事干,扔给他就行。”
这时宁父听出了些端倪,他思索片刻插嘴问了一句:“琅琊阁……可是发布琅琊榜的那个琅琊阁?”
蔺晨回过头来点了点头:“是呀。”
宁采臣便解释了一下:“爹,蔺阁主便是琅琊阁的少阁主呢。”
“哦……”宁父恍然,又沉思了起来。
蔺晨和梅长苏对视一眼,正觉不妙,便听宁父犹犹豫豫地说道:“琅琊榜我也略有耳闻,几年前才子榜的榜首炙手可热,就连朝廷都派人去拉拢他来着……是不是叫……”
宁父幽幽转头看着梅长苏,说不出话。
梅长苏没有说话,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宁父的嘴唇抖了抖,颤声道:“……我、我还记得,后来那个大才子……成为了我们大梁的皇后……就叫梅……梅……”
“梅长苏。”
梅长苏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只好笑了笑,靠在萧景琰怀里帮宁父说出了真相。
宁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采臣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知道了皇后的身份,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不由担心他会承受不住:“爹……”
然后宁父就晕倒了。
“爹!”
“伯父!”
“哎,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了?”
宁父晕了,宁采臣和石太璞两人急忙扶住他,萧景琰和梅长苏也帮忙将他搀扶到椅子上,让蔺晨赶紧给他看看。这时宁采臣忽然觉得不对,他一回头,见自己的娘亲也是呆愣不动,不由心中一紧,唤了她一声:“娘……?”
然后宁母也晕倒了。
“娘!”
“伯母!”
“哎!怎么又倒了一个!”

-全文完-

 

木月七

【靖苏+璞臣】倒霉女婿! 6 (倒霉媳妇儿番外)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梅长苏扯了扯嘴角,问宁父:“那您这是答应他们的婚事了?”
宁父环着双臂:“如果是那小子嫁过来就可以。”
萧景琰还是十分震惊,他问:“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谁嫁给谁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呀。”
宁父摇了摇头:“那可差远了。把采臣嫁出去,那就是别人的媳妇儿了,那我和秀娘以后想儿子了怎么办!但那小子嫁过来就不一样了,不单只采臣不用离开我们,还相当于有了两个儿子,那差多远哪!”
萧景琰: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石太璞走过来,跪在了宁家父母面前,诚挚道:“请二位放心,无论是嫁还是娶,我对采臣的心意都不会改变,我发誓,...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梅长苏扯了扯嘴角,问宁父:“那您这是答应他们的婚事了?”
宁父环着双臂:“如果是那小子嫁过来就可以。”
萧景琰还是十分震惊,他问:“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谁嫁给谁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呀。”
宁父摇了摇头:“那可差远了。把采臣嫁出去,那就是别人的媳妇儿了,那我和秀娘以后想儿子了怎么办!但那小子嫁过来就不一样了,不单只采臣不用离开我们,还相当于有了两个儿子,那差多远哪!”
萧景琰: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石太璞走过来,跪在了宁家父母面前,诚挚道:“请二位放心,无论是嫁还是娶,我对采臣的心意都不会改变,我发誓,会一直疼他爱他,不会让他受委屈。”他又抬起头来看着二老,眼里都是真诚:“我是个孤儿,打小跟着师傅长大,但是采臣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会尽心侍奉你们二老,绝不会有任何怨言。”说罢朝他们一拜。
宁母赶紧伸手去拉他:“哎呀,你这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呢。”
这时候宁采臣也跟着跪在了他们面前:“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孩儿不会忘记,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是采臣最敬爱的爹娘。”他转头看了看石太璞,又道:“能遇到石大哥,其实采臣是很幸运的……”他又抬头看着自己的父母,真诚道:“石大哥的好孩儿无法跟您二老说个清楚明白,但是日后采臣会和石大哥证明给你们看,我的选择是没错的。”说罢也是一拜。
宁父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他走前去分别拉着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
宁采臣抬头看着他,眼里泛起泪光:“爹……”
宁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连同石太璞一起拉了起来:“我们家采臣也长大了,但是无论多大,都是爹娘的孩子,你别怪之前爹固执,实在是舍不得你啊。”然后他看向石太璞,“还有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石太璞点了点头,紧紧拉住了宁采臣的手。宁采臣也含泪点了点头,靠在了石太璞的肩上。宁母见状也是感动得不得了,挽住自己的丈夫的手和他靠在了一起。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梅长苏欣喜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赶紧选个好日子成亲吧!”
那四人看着欣喜的梅长苏,皆是无言。

很快,石太璞和宁采臣的婚事便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石太璞是孤儿,并无双亲健在,亲近的人只有他的师父,但他的师父身为玄帝观的掌门,又是出家道士,居住宫观之中,不婚娶,奉斋戒,因而接到徒儿的喜讯后只托人送了贺礼前来道喜,本人并不打算出席他的婚礼。然而,他嘱托的送礼之人一出现,却让梅长苏和萧景琰都皱起了眉。
送礼之人,蔺晨,抱拳不伦不类地朝他们行了个礼,笑嘻嘻地对石太璞道:“石少侠,这是你的师父王掌门送给你夫妻二人的贺礼,火玉扳指一对,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石太璞双手接过礼盒,向蔺晨回礼:“多谢师父。”
然后蔺晨又从怀里掏出一只扁平的盒子,递给宁采臣:“这是我送给你们夫妻俩的礼物,一本——咳,总之小小心意,祝二位……早生贵子。”
虽然对于他的祝词颇感尴尬,宁采臣还是扯着笑从他手里接过了礼物:“多谢蔺阁主……”
蔺晨送完礼,从他身后又走出了一个貌美女子,正是让梅长苏和萧景琰一见便皱起了眉的宫羽。她手上捧着一套红衣,走前来向二人屈了屈膝,看着石太璞和宁采臣的眼神灼热闪烁,但声音温婉柔和:“小女子宫羽,向二位献上贺礼,愿两位新人心心相印,白首不离。”她看了看梅长苏,然后回头看着宁采臣继续道:“这是宫羽亲手缝制的喜服,本是用以旧主成婚之用,可惜未能派上用场……若不嫌弃,请二位收下。”
宁采臣慌忙摆手:“这、这如何能行,宫羽姑娘亲手做的喜服,想来是心意厚重,采臣与姑娘素不相逢,怎能平白收了姑娘的大礼呢。”
宫羽含笑看着宁采臣青涩的脸庞,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回应,她柔声道:“无妨,若你能收下,对宫羽而言已是极大的欣慰。”
宁采臣看着她,又看看石太璞,最后接过了衣服,向宫羽道谢:“那就……多谢宫羽姑娘。”
宫羽看着宁采臣眯着眼笑了,然后高兴地道:“那就先去试试是否合身吧,若是不合身还能趁早改改。”说着她便推着宁采臣往房间走去。
“哎……可、可是……”宁采臣频频回头向石太璞递去求救的眼神,但最终被宫羽推进了房间里。
宫羽一走,梅长苏立即怒而起朝蔺晨发难:“蔺晨!你怎会到这里来!”
蔺晨一脸愤愤不平瞪回去:“你还说!有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
梅长苏撇了撇嘴:“谁不知你唯恐天下不乱,告诉你人家小两口还能成亲吗。”
“嘿我说你个梅良心,我像是会捣乱的人吗?”
“不像。可你就是。”
“呸!我可是正经人!”
梅长苏冲他做了个鬼脸,蔺晨伸手要打,萧景琰便把梅长苏揽进了怀里。
蔺晨气哼哼地道:“要不是我正好在玄帝观跟着王掌门求学,就错过这么好玩的事儿了!”
梅长苏窝在萧景琰怀里睨他一眼:“你来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他用眼神指了指宫羽所在的房间,“也带来,不是存心的嘛。”
蔺晨贼兮兮地笑了笑:“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来之前顺路回了一趟琅琊阁,宫羽正好来了,我一不小心就告诉了她你们的事,又一不小心让她也跟着来了。”
梅长苏给他翻了个白眼。
正在这时,房里传来了宁采臣的低呼:“不行的宫羽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
后面的声音太过模糊让人听不清,但只凭前面这两句已足够石太璞心惊,他看着梅长苏他们,露出了惊疑的神情。梅长苏无奈地摇了摇头:“由着她去吧。不满足一下她的心愿这傻姑娘就放不下。”
早在知道梅长苏心倾萧景琰之时宫羽便总变着法子旁敲侧击催他早日成婚,后来竟还给他缝了喜服,但待他与萧景琰成亲之时已是国婚,纳后大典既隆重又严谨,自有内廷司准备后服,她做的那件自然就用不上了。况且她做的那件还是……梅长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房间里面零零落落地传出人声,但都听不真切,石太璞几次想进去看看,又怕宁采臣正在换衣服他闯进去是为不妥,只能忍着在外面干着急。过了两刻钟,里面的人总算是出来了。宫羽先一步走出来,然后撩起门帘让宁采臣缓步而出。宁采臣出来,在场之人纷纷转过头去,这一看,皆露出了一副惊艳的表情,唯有梅长苏无奈地栽到萧景琰怀里将脸藏进了他的颈边不看。
宫羽给梅长苏做的婚服——这应该是她的恶趣味——竟然是女装!
此时宁采臣本挽起的长发尽数放了下来,并未梳妆束发,宫羽还在他的脸上略施了些粉黛,淡妆之下的他看着更是秀美动人,俏脸微红,薄唇水润,一袭红装尽显身材出挑,魅惑之中又见单纯,别说是石太璞和萧景琰,就连蔺晨都看呆了。
承受着众人的目光的宁采臣局促地绞着手指,羞赧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人,真真是一副含羞待嫁的小新娘的模样。
实在是太羞了!宁采臣哪里想到宫羽做的竟会是女式婚服,竟还很合身!他虽然身形较小,可是比之女子还是更为高挑,可这衣服却偏偏如此合身,也就是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是做给男子穿着的!这、这到底……
宁采臣羞红了脸,他偷偷抬起眼睛看了看身前的石太璞,只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里是一片惊艳和赞叹,嘴巴张开了就合不上,看着是又呆又傻。宁采臣更是羞,咬着唇睐了他一眼,拽起裙摆转身又回了房间。
宁采臣回了房,屋内仍旧是一片寂静,无人言语,更无人动弹,只有宫羽拢袖掩嘴,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这时宁采臣的母亲从屋外回来,见他几人呆愣不动,甚是疑惑:“这是怎么了?”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石太璞更是一个激灵,忽然捂着鼻子还是嘴匆匆就跑了出去。宁母见他走得莽莽的,耳朵也红得不得了,更是疑惑:“太璞这孩子是怎么了?”而蔺晨这时已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憋笑憋得几乎内伤。

石太璞的生身父母不在了,他的生辰八字已是记不清,加上他与宁采臣二人皆是男子,又本已相知相熟,因此三书六礼并未按照严苛的流程去办理,但能办的自然还得办。纳彩时是萧景琰以石太璞的长兄的身份前去提亲的,他们两个本就长相一致,加之他身份特殊,不好对乡亲们交代,于是便干脆说是石太璞的同胞兄长。既然石太璞的生辰八字已记不清,那自然就当他二人的八字是吉兆相和的,问名这一步便省去了。
帝后带来的人手都是动作利落干脆之人,采买布置是三两下便办妥了,虽然当日宁父说是要石太璞嫁给他们家采臣他才乐意,但文定之礼时还是宁采臣向作为石太璞这方的长辈的萧景琰和梅长苏奉了甜茶。由于梅长苏和宁采臣长相一致,但宁采臣一家常年在村子生活,乡亲们都知道他们家只有宁采臣一个孩子,所以梅长苏不好露脸,于是那半块面具就被戴在了他的脸上。但是面具也挡不住梅长苏脸上的笑意,他笑意盈盈地将准备好的红包放进了宁采臣捧着的茶杯里,然后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对他的宠爱和祝福不言而喻。屋里的宁家亲友虽未能看见梅长苏的全部面貌,但单凭他露出的半张脸便能判断这是个长相不输给宁采臣的美人,众人见他如此疼爱宁采臣,便知宁采臣成婚之后绝不会受委屈,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欣慰,直夸宁采臣找了个好人家。
纳征之后石太璞和宁采臣的婚约就正式成立了,交换成指时石太璞将戒指套到宁采臣左手的第二指节处,然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宁父,正迟疑之际,宁采臣便笑着自己将戒指推到了手指根部,然后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了石太璞的左手中指上,直接套到了底。
宁父自然是看见了,但并未面露不悦,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过去了。
本来交换成指时,新郎为新娘戴戒指,只需戴到第二指节处便可,接下来由新娘自己将戒指套好,意味着成婚后新娘将不受丈夫的拘束。相反的,新娘可以直接将戒指套入新郎的手中不必停留,意指往后新郎凡事以新娘为主,永远疼爱新娘。对此石太璞自然是义无反顾的,他就是担心未来的岳父会怪他坏了规矩,毕竟在对方的意识当中,他才是嫁过去的那个。然而宁采臣并未迟疑,甚是干脆地与他完成了交换成指。
随后梅长苏站起来,走到宁采臣面前给他戴上了首饰。萧景琰是石太璞的“大哥”,蔺晨便取笑他就是“大嫂”了,他恼是恼,但该走的礼还是得走,这些礼物是他以石太璞的亲属的身份给宁采臣置办的,自然是精致不俗又价值不菲之物,他一一给宁采臣戴好,一边戴还一边对他说:“成亲以后要是太璞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好好修理他。”
宁采臣笑着点点头,低声以旁人听不见的音量说了句:“谢谢殿下。”
这时唯恐天下不乱的蔺晨便没规没矩地叫起来,说不能少了添丁祝福的仪式,最后被梅长苏使眼色让人给一左一右架着拖了出去。宁母无奈地看着蔺晨离去的方向笑了笑,一边剥了两颗龙眼喂给宁采臣一边柔声道:“娘的好儿子,娘希望你以后嫁了人,生活依旧幸福美满,啊。”
宁采臣点了点头,只觉嘴里的龙眼一路甜到了心里。
最后宁家父母给石太璞回了头尾礼,这文定之礼就算圆满完成了,只待选个好日子,两人正式拜堂成亲。

TBC

 

 

木月七

【靖苏+璞臣】倒霉女婿! 5 (倒霉媳妇儿番外)

(一)

(二)

(三)

(四)


(五)

宁采臣睡到很晚才起来,但他不是起得最晚的那个,习惯赖床的皇后还没起呢。宁采臣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正想着是不是该回家了,梅长苏便推开门晃了进来,一下子载在了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半扶半抱地摆好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到他面前:“醒了?来,先喝点热水。”
梅长苏给了他一个扬音的嗯,撒娇道:“白水不喝,要喝茶。”
“不行。”萧景琰揽了揽他的腰,捧起杯子试了试温度,然后将热水送到他的唇边,“刚刚起来不准喝茶,来,把水喝了。”
梅长苏只好不情不愿地喝了半杯热水。喝完水之后就清醒些了,他这才看见面前的宁采臣,于是朝他摆了摆手:...

(一)

(二)

(三)

(四)

 

(五)

宁采臣睡到很晚才起来,但他不是起得最晚的那个,习惯赖床的皇后还没起呢。宁采臣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正想着是不是该回家了,梅长苏便推开门晃了进来,一下子载在了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半扶半抱地摆好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手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到他面前:“醒了?来,先喝点热水。”
梅长苏给了他一个扬音的嗯,撒娇道:“白水不喝,要喝茶。”
“不行。”萧景琰揽了揽他的腰,捧起杯子试了试温度,然后将热水送到他的唇边,“刚刚起来不准喝茶,来,把水喝了。”
梅长苏只好不情不愿地喝了半杯热水。喝完水之后就清醒些了,他这才看见面前的宁采臣,于是朝他摆了摆手:“采臣起得好早呀,昨晚睡得好吗。”
梅长苏随口的一句话让宁采臣脸上泛起了潮红。昨晚一时高兴,小酌了半杯,他本来酒量就不好,喝了酒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没想到竟做出邀请石太璞同床共枕这种大胆而不知羞的事来,这会儿清醒了就忍不住害羞了,于是涨红了整张小脸。
梅长苏看看他红扑扑的脸蛋,又看看石太璞眼下的乌青,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梅长苏一边吞下萧景琰喂到嘴边的粥一边跟他们说起了今天的安排:“午膳之后采臣你可以先回家去,不用做什么,乖乖等我们消息就是。太璞你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不必逼得太紧。昨天我已让人将你之前做的不留名的好事散播开来,采臣的爹或多或少肯定能听到些。虽然你做这些事本不是为名为利,但现在是情势需要,只要你风评好了,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议论起来,如此一来你在村里算是有了些人脉基础,二来也可以让采臣的爹知道你的为人,一举两得。”
宁采臣听得一愣一愣的,石太璞也有些怔,只是点了点头。
午饭过后,宁采臣就要回去了,石太璞自然是要去送的,能在一起多一会就多一会儿。宁采臣他们走后萧景琰他们一时也没事干了,于是梅长苏就提议到街上走一走,体验一下小城镇的风俗民情。之前南巡之时是公开出游,诸多不便,现在他们是微服出行,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于是梅长苏高高兴兴地挽着萧景琰上街游玩去了。说实在的,萧景琰也许久没能够这样在街上自由自在闲逛了,这会儿和梅长苏一起,就好像回到了少年时代那般,无拘无束,心里是十分高兴。

却说宁采臣的父母这边,昨日知县派人来接走宁采臣的时候,他们确实喜出望外,觉得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连县太爷都找他帮忙了,两个平头老百姓,哪能想到实际上带走他们儿子的人是比县太爷还厉害了不知多少倍的人物呢。宁父高兴了一晚上,正好昨天挖回了两担红苕,今天要带到镇上去卖了,他想着要是能在镇上找到宁采臣,就能和他一起回来,于是他便带着秀娘一起进城去了。
宁采臣的父母二人来到集市上时已过了晌午,宁父放下担子,松了松筋骨,正想坐下,谁知就见宁采臣从集市上走过来了。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宁父心花怒放,正想喊他,就见那企图拐走自己的儿子的混小子也出现了!他俩肩并肩走在集市上,还互相拉着手,两人皆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一边走一边看看两边的摊子,不时交流些什么,看着一副深情甜蜜的模样,形容举止亲密无间,加之他两人的身形和长相又是同样出众,惹得旁人纷纷停步瞩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是成婚多年的恩爱夫妻了。然而这一幕却让宁父看得心头火起,他抄起扁担就想朝他们冲过去,但冲出去前他看了看手上的扁担,扔了,又找了根细一点的木棍,又扔了,左看右看找到了一根细小的竹条,捡起来就朝那两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一说萧景琰和梅长苏这边,他二人本高高兴兴地牵着手走在街上,东看看西买买,正是喜笑颜开,谁知下一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手持竹条横眉怒目飞奔而来,一边跑来还一边叫着:“你个臭小子!还不快放开我们家采臣!”
萧景琰愣了一下,那人就要冲到他的跟前了。伪装成过路人的十几个护卫第一反应就是要冲上前去护驾,但被反应极快的梅长苏当场喝止!护卫们且是一顿,那人便挥舞着竹条往萧景琰身上落去!萧景琰被竹条抽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于是没有还手,只是闪躲了一下。可气在头上的宁父哪能轻易饶他,挥舞着竹子就往他身上招呼而去!
“别、别打了!”梅长苏哪里舍得萧景琰被打,赶紧抱住他替他挡去宁父的鞭打。宁父哪里想到自己的乖儿子竟然会护住这混小子,生气之余也不管是谁了,抬手就打!
“哎!住手!不要打他!”爱妻如命的萧景琰自然见不得梅长苏受苦,又赶紧将他揽入怀里替他挡掉宁父的竹鞭。宁父见状更是气急败坏,抬手就又抽下去!
护卫们见帝后被打,又想冲上前去,但是再一次被皇后喝止:“不准过来!别伤了人!”护卫们只好又停了下来,焦急地看着眼前的状况,只待在紧急时刻能够拦住“刺客”行凶。
“哎呀!老宁快住手!别打了,别打了!”晚来一步的宁母挤开人群跑过来,见状她是又惊又急,赶紧上前去阻拦自己的丈夫,但宁父怒火攻心,哪里肯停下来,这一下现场一片混乱,就在此时,混乱中一个又惊又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呀!快住手!”
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宁采臣急忙冲上去阻止正在教训“不孝子”的父亲,眼睛都急红了,随后而来的是戴着半边面具的石太璞,饶是沉冷如他,见了这场面亦是一阵愕然。要不是出发前驾车的车夫说想到城里采买点粮食,不然还真的就此错过了!
被宁采臣这么一拦,他的父亲才停了下来,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混小子护在怀里的“儿子”,脑子轰地一下就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宁父倒退两步,颤着手指指着眼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手里的竹条都掉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两个采臣?”宁母也是混乱至极,看似就要承受不住昏过去了。宁采臣赶紧上前扶住她:“娘!娘你没事吧!”
萧景琰见状便侧身挡住了梅长苏,对他们道:“这其间有些误会,两位先随我们回客栈去吧,我们会解释清楚的。”
宁父看了看他,又看看宁采臣,缓缓点了点头。

客栈里,宁采臣的父母坐在一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宁采臣给他们倒了茶送到他们面前:“爹,娘,先喝口茶吧。”
宁母宁母恍惚地接过茶,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坐在对面的梅长苏和萧景琰。
这边的梅长苏正拉着萧景琰的手掀开他的袖子,心疼地看着他手臂上的鞭痕:“怎么样,疼不疼?”
萧景琰握住他的手安抚道:“不碍事的,我皮糙肉厚,就是些淤痕,很快就散了。倒是你,有没有哪里疼?”
梅长苏摇了摇头:“没有,都没打到我身上。”
萧景琰搂过他的腰:“真的?可不许骗我,哪里疼要跟我说。”
这边宁父看他们这样就忍不下去了,插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采臣,这个人是谁?”
宁采臣见自己的父亲指着梅长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宁母也道:“是啊采臣,你不是说他……”她看了看萧景琰,又道:“他怎么又跟和你一样的人在一起?”
宁母想问的是石太璞明明说喜欢她家采臣,怎么好端端的,就跟另外一个人卿卿我我的呢?虽然这人和自家采臣长得一样吧,但好歹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时萧景琰便放开了梅长苏,两人正襟危坐。他轻咳了一声,对石太璞道:“太璞,你把面具摘下来吧。”
这时大家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一直坐在侧旁没有说话的石太璞身上,他看了看宁采臣的父母,又看了看梅长苏,见他点头,于是便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石太璞的面具一摘下,宁采臣的父母皆是倒抽一口气!
“这——!”
宁母看到石太璞的脸之后是险些背过气去,幸好宁采臣一直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这才没有晕过去。宁父也是一脸惊诧,不知该作何反应。毕竟有人跟自己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和那混小子也是一样!正巧又都是认识的,怎会有如此巧合?!
梅长苏知他们震惊,待他们都喘过气了,才开口道:“二位感到惊讶也是正常,老实说,我们第一次见太璞和采臣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后来才知这世间原来真有如此巧合。”
宁母回过神来,看了看说话的梅长苏,然后又转头摸了摸自己的孩子的脸,不由又是一阵感叹。太像了。若不是孩子就是自己生的,她还真的以为这是一对双生子呢。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看了看石太璞和萧景琰。采臣和那人不是双子,那太璞和另外那个呢?
“你们……你……”宁父道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他看了看石太璞,又看了看萧景琰,“你们可是双生子?”
萧景琰摇了摇头:“不是,其实我和太璞的年纪相去甚远,家族也没有什么渊源。”
宁母犹豫道:“那……”
萧景琰笑了笑:“正如长苏所言,这一切都是巧合。”
“长苏……”宁母喃喃念了下梅长苏的名,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就多了点慈爱。
梅长苏愣了一下,然后朝她笑了笑:“我叫梅长苏,伯母直呼我的名字也无妨。”
宁母正想点头,一旁的宁采臣便急切地道:“这——这不行!娘亲不过是寻常百姓,直呼您的名字就太无礼了,此乃大不敬,万万不可!”
梅长苏眯着眼倚进了萧景琰怀里笑道:“没想到采臣这么古板。”
宁母甚是疑惑叫梅长苏的名字怎么是不敬,可是没问出来,一旁的宁父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梅长苏的名字在舌尖滚动几回,若有所思:“梅……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那儿听过……”
宁父还未想通其中的关窍,宁母便问道:“你和采臣长得如此相像,我们也常到这镇上来,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萧景琰:“我们并非会稽人士,只是听说了太璞和采臣的事,特地过来的。”
宁母疑惑:“咦……?”
梅长苏:“是这样,太璞本想向你二老提亲,和采臣共结连理,可遭到拒绝,一时束手无策,这才写信向我们求助。”说着他用头顶蹭了蹭萧景琰的下巴,再看着宁父道:“本来我和我家这个傻瓜已经结亲了,太璞和采臣都是好孩子,双方都有感情,又和我们长得一样,我们当然希望他们也能喜结连理。”
宁父看了看他,又看看一旁的低着头的宁采臣和石太璞,喷了一口气:“哼,我不答应,他们就想都别想!”
宁采臣张了张嘴想说话,被梅长苏打了个眼色,于是又沉默了。梅长苏又对宁父道:“所以伯父您的顾虑到底是什么呢?是嫌弃太璞配不上你家采臣,还是觉得男子之间成婚不妥当?”
宁父:“这些都不是!要说我们家采臣那肯定是好孩子,比谁都好!但我们也不过是寻常百姓,哪有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的。再说了,如今我们大梁的帝后不也是男子成婚,不是照样家国和睦,还不比别人差。”
梅长苏眨眨眼:“所以您到底为了什么不能同意他们两个的婚事呢?”
宁父看了看正殷切地看着自己的石太璞,又扭开了头,不甚自在地道:“总之不行,我是绝对不可能让采臣嫁给他的。”
梅长苏:“采臣再喜欢也不行?”
宁父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可仍是沉默不说话。
梅长苏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他转了转眼珠子,问道:“您不肯让采臣嫁给他,那他嫁给采臣呢?”
宁父想了想,大手一挥:“那就没问题!”
宁父此言一出,四座皆静。
梅长苏:那就没问题吗……
萧景琰:那就没问题吗……
石太璞:那就没问题吗……
宁采臣:那就没问题吗……
宁母:那就没问题吗……

 

TBC

木月七

【靖苏+璞臣】倒霉女婿! 4 (倒霉媳妇儿番外)

说今年会公开番外一的后续,然后才1月1号就迫不及待地放出来了233

不是很懂规矩,是要一次性放完,还是一天一章这样放的呀?


——

(一)

(二)

(三)


(四)
后来他们又回到了镇上,石太璞因为压力过大导致胃痛,回到客栈就回房歇下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起来。
这家客栈已经被萧景琰他们包下了,连店小二也没留一个,全是他们的人,所以石太璞也没有拘谨,直接下了楼来去找他们。石太璞找到他们的时候梅长苏正坐在萧景琰的腰上替他按摩肩背,见他进来了便爬了起来对他道:“你来得正好,采臣很快也要到了。”
石太璞先是一愣,继而激动起来:“采臣要来了?!”
“嗯。”...

说今年会公开番外一的后续,然后才1月1号就迫不及待地放出来了233

不是很懂规矩,是要一次性放完,还是一天一章这样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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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三)

 

(四)
后来他们又回到了镇上,石太璞因为压力过大导致胃痛,回到客栈就回房歇下了,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起来。
这家客栈已经被萧景琰他们包下了,连店小二也没留一个,全是他们的人,所以石太璞也没有拘谨,直接下了楼来去找他们。石太璞找到他们的时候梅长苏正坐在萧景琰的腰上替他按摩肩背,见他进来了便爬了起来对他道:“你来得正好,采臣很快也要到了。”
石太璞先是一愣,继而激动起来:“采臣要来了?!”
“嗯。”梅长苏拍了拍萧景琰的背叫他起来。
“他能出来?可是他爹……”想到宁采臣的父亲石太璞就一阵犹疑。
“放心吧,他是光明正大地出来的,他爹还欢天喜地地送他出门呢。”
“怎么回事……”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等着吧。”
梅长苏笑眯眯地泡了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可石太璞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要说他不想宁采臣那是假的,从他俩相识至今,何曾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他想名正言顺地将采臣娶回家,早按皇后说的,把人拐走就算了。可他不能这么自私,那毕竟是采臣的父母,以后也会是他的父母,他不能因为自己想要采臣就害他们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产生矛盾与隔阂。
一想到宁采臣,石太璞的心就柔软了起来,等待的时光亦变得更加难熬。好在没过多久,便有人前来禀报汇报宁采臣已经到了,石太璞按耐不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差没冲出去了。很快门从外面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宁采臣。石太璞激动起来,跑过去伸手一拉就将他拐进了怀里紧紧拥抱住。
“哎——?”
刚刚站在门口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宁采臣一下子就被人揽入了怀里,他是一头雾水。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定睛一看,就见正怀抱着自己的人正是自己的石大哥,他高兴得立即扑到他身上抱住了他:“石大哥!”
“采臣……我的采臣……”石太璞不顾还有人眼睁睁看着,也不顾帝后就在屋里等着,就这么不顾一切地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再也不肯放开。
宁采臣被他抱得紧,就连呼吸都有些难过,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放开,反而十分享受这种被牢牢抱紧的安心感,只想就这么一直待在他的怀里,哪儿也不去了。
屋里的梅长苏靠在萧景琰的身上,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不算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脸感慨:“哎呀,年轻真好啊。”
萧景琰笑了笑,挑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记:“皇后也还很年轻呀。”
靠在石太璞怀中的宁采臣听见了他们的声音,从人怀里探出小脑袋来,定睛一看,不由惊讶:“陛下!还有皇后殿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梅长苏笑嘻嘻地伸出手朝他挥了挥:“采臣,好久不见。”
宁采臣被石太璞拉着走到屋里坐下,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还和石大哥一起?”
梅长苏笑眯眯地道:“我和陛下特地来帮你们的呀,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宁采臣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回过神来要向他们行礼,可才举起手就被梅长苏拉住手亲昵地晃了晃:“这么久没见,好像圆润了点啊,看来过得还不错。”
宁采臣羞涩地笑了笑:“殿下才是,气色越来越好了。”
“我在宫里吃好喝好,又没事干,身体好是好了,但快无聊死了!”梅长苏抱怨了一下,然后高兴地看着宁采臣,“所以一收到太璞的飞鸽传书,我们就马上过来找你们啦!”
“呃……”宁采臣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帝后,又扭头嗔怪地看了石太璞一眼,“原来是石大哥请你们来的呀,他也真是,这么一点小事,还要惊动你们,实在惭愧……”
石太璞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梅长苏道:“哪儿的话,刚才都说了在宫里没事干呢,我们早想出来走走了,是吧陛下。”
萧景琰暗想这句话你敢不敢在太子面前说一遍,但还是应道:“皇后说得是,是我们自己决定要来的,你不必自责。”
宁采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如此说来,县令大人有事找我其实是你们安排的了?”
梅长苏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你爹定是不肯轻易放你出来的,我便派人跟他说镇长要找一个聪明伶俐的读书人帮忙办些要紧事,能找上你他当然高兴了,还不欢天喜地地把你送来。”
宁采臣恍然:“原来如此……”
萧景琰:“既然是官家的人出面,他自然不会怀疑到太璞头上来,你就放心吧。”
石太璞听了,朝萧景琰递去了感激的眼神,萧景琰朝他点了点头。
宁采臣扭捏道:“呃……我爹和石大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啊……”
“当然知道,我们就是来给你们出谋划策的。”梅长苏没形没状地压在萧景琰腿上探过身子去取来了茶壶和杯子,“今天太璞走后你爹有什么表现?可有说些什么?”
“唔……”宁采臣回忆了一下,“爹好像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他这次没有说什么,就是很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长苏将茶递给宁采臣:“那你爹是嫌太璞什么呢?是嫌他不会说话还是嫌他家世不好?”
宁采臣摇摇头:“这些应该都不是……爹爹好像没有嫌弃石大哥什么,可偏偏就是生他的气……”
萧景琰和梅长苏齐齐看向石太璞:你到底做了什么?
石太璞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副无辜的神情:我什么都没做啊……虽然是欺负了采臣,但这件事他还不知道啊。
宁采臣也是十分茫然。
梅长苏便道:“慢慢来不着急,总会发现问题所在的。”
宁采臣看了看石太璞,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们四人便一直在屋里叙旧,开了一壶酒,说一下分别一年之后各自的生活,说一下生活中遇到的趣事,也说一下互相认识的人的近况,就这样一聊便聊到了天黑。晚饭后宁采臣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有些不安,梅长苏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道:“不用急,今晚你就在这儿住下,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宁采臣当然也想留下了,可总是心有顾虑:“可是……”
梅长苏:“别担心,我已经让人跟你父母说了,你会在镇上留一晚,不会让他们担心的。”
宁采臣这才放松了心情。
后来他们又谈天说地一直耗到深夜,直到萧景琰看不过眼了,直接把梅长苏强行抱走带回房间睡觉,他们的聚会才算告一段落,石太璞便也拉着宁采臣回房休息了。
人一闲下来就开始感觉到困了,加上又喝点酒,宁采臣在房里坐着又是打呵欠又是揉眼睛,铺好床的石太璞便过来哄他去睡觉:“累了一天了吧,来,睡觉了。”
宁采臣揉了揉脸蛋,点点头,解开外衣乖巧地躺到了床上。石太璞给他盖好被子,解开他的发带给他散了头发,轻轻抚摸了两把。石太璞看着他安详的面容,好一会儿,明白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也不急着一时,于是便打算回房歇下了。谁知他刚站起来,宁采臣便睁开了眼睛,见他要走,顺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石大哥……去哪儿?”
石太璞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额,柔声道:“我不走远,就在隔壁房间。乖,睡吧。”
谁知宁采臣还是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开:“你……”
石太璞看他困得迷糊的样子,心里十分柔软,对他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耐心:“嗯?怎么了?”
宁采臣往被子里缩了缩,好一会儿,小声道:“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宁采臣的声音极轻,但石太璞耳力好,还是听见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之前他和宁采臣同住一屋,但两人还是规规矩矩地分房睡的,即使后来宁采臣不再排斥他的靠近,他也没有过过分的举动,顶多在情浓正好的时候拉拉他的手,或在他脸上偷亲一记,与他同床共枕这事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今晚……!
果然还是听错了吧?
就在石太璞天人交战的时候,宁采臣便侧过身朝床的里面挪了挪,给他空出了一个位置。
石太璞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宁采臣,好一阵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吹了蜡烛。

第二天,由于昨晚太晚睡,梅长苏没那么早能醒来,然而习惯了早起的萧景琰一早就醒了,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喝着茶看着从京中传来的快报。没多久石太璞也进来了,萧景琰抬头,正想跟他打招呼,却被他眼下的一圈紫黑吓了一跳。
萧景琰:“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
石太璞晃过来坐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景琰狐疑地看着他,忽作恍然貌:“昨晚跟采臣一起睡的?”
石太璞一脸恍惚地又点了点头。
萧景琰笑了笑:“难怪。”
石太璞抹了一把脸:“没有,你想多了。”
萧景琰又是恍然:“哦,明白了。我就说一物降一物,现在你懂了吧。”
石太璞忙不迭点头。
他懂,不能更懂了。

 

TBC

晴空。

#梗 十二

#影子会说话梗
#只是一些唔,想法?不算文也不打算写文。
#既无想象力也无文笔的我×
#嫌弃就嫌弃吧(摊手)

宁采臣能听到人的影子的声音:那是来自内心的话。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宁采臣有时候会被这些嘈杂的声音烦死。那些愿意听的不愿意听的,都无可奈何地入了他的耳,他也深刻的明白,人确实是心口不一的。有时看到人面上笑着,影子却恶毒地骂着——宁采臣于是再也不敢见那人了。
其实也应该不会再见到了:宁采臣是个送信的,天南地北地走着,很多人也只是一面之缘。
送信这事,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想也明白: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定是艰险——宁采臣确实遇到过不少麻烦:盗匪山贼,暴雨狂风——但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影子会说话梗
#只是一些唔,想法?不算文也不打算写文。
#既无想象力也无文笔的我×
#嫌弃就嫌弃吧(摊手)

宁采臣能听到人的影子的声音:那是来自内心的话。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宁采臣有时候会被这些嘈杂的声音烦死。那些愿意听的不愿意听的,都无可奈何地入了他的耳,他也深刻的明白,人确实是心口不一的。有时看到人面上笑着,影子却恶毒地骂着——宁采臣于是再也不敢见那人了。
其实也应该不会再见到了:宁采臣是个送信的,天南地北地走着,很多人也只是一面之缘。
送信这事,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想也明白: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定是艰险——宁采臣确实遇到过不少麻烦:盗匪山贼,暴雨狂风——但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不过这次糟了。宁采臣心想。
(接下来就是遇到了超级大麻烦,被璞璞英雄救美qwq然后有点受伤了,那种不是大碍但行动不便的伤,于是璞璞超有责任心的在旁边照顾采臣√)
(采臣觉得和石太璞相处很舒服,他思索了一会,发觉是因为安静:石太璞的影子几乎和他本人一样沉默寡言。这种无言也许对别人来说是尴尬,是生疏,但对于采臣来说,是安心和宁静。采臣慢慢信任和依赖璞璞,对他敞开心扉——唔对,就是变成小话痨了hhh)
(石太璞从小不善言辞,因长得帅被别人排挤——啊不,因刚正不阿而受人排挤,反正就是很不合群,而他自己也接受了自己“很不受人欢迎”的设定,独来独往。这次意外救了采臣,意外要与他相处,而这傻书生也意外地和他很亲近:石太璞喜欢和他相处,觉得很舒服和自然,也很开心,又有些惶恐——觉得自己并不受人欢迎的。他话又少,于是常常沉默,而认真地听着采臣讲他东南西北的事。)
(情节一:树林里,晚上他们燃着火取暖,一边烤着东西一边聊天——好吧,几乎都是采臣在说话。说着说着聊到理想抱负,采臣只是随口一问,却听到一低沉一激昂的声音,说出了同样的四个字:“除妖卫道。”宁采臣抬头看他,看他低头拨弄着火丛,看火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看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好似铁一般硬,又或像剑一样锋利。可宁采臣却想吻过去——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庆幸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影子说话。)
(情节二:石太璞去找粮食or其他什么事离开了采臣一会会,本来已经把采臣安置好,结果一回来就发现采臣遇到危险——千钧一发的那种。当然危险被璞璞瞬间秒掉了,但两人还是后怕:采臣白了脸,许久都没回过神来;璞璞犹豫了下抱住他说:对不起。与此同时,采臣听到影子说: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情节三:采臣因为某些事或误会自己单相思要离开,璞璞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喜欢采臣,但是并不知道对方也喜欢自己:反正就是双误会√于是璞璞决定让他离开。他可是沉默寡言冰山人设!于是他冷静对采臣说,再见。但是采臣听见的是他影子说:我喜欢你,别走!!!www采臣开心得要炸了好嘛。哼。当然要继续赖着璞璞啦√)

以上。
最后祝 @一枚甜凯 生日快乐喔www虽然晚了几天虽然文(还不算)跟生日没什么关系虽然写的很差。
嫌弃我也没办法啦(摊手)

曲和

璞臣-一箭钟情

一个清淡的恋爱故事(。)私设臣臣比石太璞矮一点。
捉妖师×小书生,部分灵感来自 @Tingyusengluxia 的视频开头,上次要看璞臣的比较多我就不一一艾特啦。顺便许愿贴还是有效的,有什么想看的就继续点哦。

【一箭钟情】

“师兄,你看,我就说这山下的元宵灯会有趣吧。这还在年节呢,何必天天守着师父苦修。”身边的师弟十分聒噪,石太璞皱皱眉头,随着熙攘人群慢慢挪动步子,目光始终盯着那敛着尾巴的狐妖,提防她何时作乱。
刚下了小桥,就听得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人在争执,师弟没什么兴趣扭头走了,石太璞却径直走了过去。见一年轻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抓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胳膊,口中说...

一个清淡的恋爱故事(。)私设臣臣比石太璞矮一点。
捉妖师×小书生,部分灵感来自 @Tingyusengluxia 的视频开头,上次要看璞臣的比较多我就不一一艾特啦。顺便许愿贴还是有效的,有什么想看的就继续点哦。

【一箭钟情】

“师兄,你看,我就说这山下的元宵灯会有趣吧。这还在年节呢,何必天天守着师父苦修。”身边的师弟十分聒噪,石太璞皱皱眉头,随着熙攘人群慢慢挪动步子,目光始终盯着那敛着尾巴的狐妖,提防她何时作乱。
刚下了小桥,就听得一阵喧闹,似乎是有人在争执,师弟没什么兴趣扭头走了,石太璞却径直走了过去。见一年轻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抓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胳膊,口中说着什么“你今日不答应,就休想拿到那结!”那小书生年纪不过弱冠,发髻束得整齐露出打磨精巧的玉石般脸庞,被灯火衬得温暖可爱,不知是羞或急得通红,一双漾出水汽的桃花眼眨动着,想拽回手。
“这位……姑娘,你这样可是……不,不讲道理了,说好答上所有灯谜就可以拿到同心结的,怎么此时又……”他艰难地分辩着,怎么抽手,被人抓住的袖口也纹丝不动。
“摊子是我的,结也是我的,”那女子依然气势汹汹,“你要么答应做我三天的情郎,要么就别想拿到同心结。”围观者闻言都纷纷咋舌,这山下小镇民风彪悍是真,可这类似抢亲的举动,对于一个闺龄女子来说,也太过了。
那书生面上又红了一层,只连道“不可”。女子问:“你有心上人?”书生连连摇头,她便道:“你又没有人要送,要这同心结作甚。不如乖乖答应,我给你,你再送我好了。”
石太璞听到这里,知道是女子不讲理。他也懒得上前言语劝解,直接抽出腰间小弩,嗖地一箭射下同心结,旋身上前接住。一身黑衣的人突然出现,把那女子和书生都吓了一跳。石太璞将同心结交给书生,转身道:“摆摊经营便要讲规矩,你再胡搅蛮缠,我也不是不会掀了你的摊子。”
“你……”见他面色冷峻,女子自知理亏,只能气呼呼地去轰围在滩边的人群,“不猜谜就别看,去去去!”

石太璞转身离开,快到街尾时,听到有人追上来,便停下步子,气喘吁吁的小书生差点撞他怀里。退开后抱拳作了个揖,小书生道:“多谢公子,在下宁采臣。”
“石太璞。”他看人抬手擦去鼻尖亮晶晶的汗珠,眼角盛的不是风情而是一派天真,不知怎地多了几分耐心,“你为何这么想要这个?”说的是他手中的同心结。
“石公子有所不知,”自称宁采臣的小书生说话时温声细语,听起来平白让人心里也安静了下来,“我是百里外镇上的巡城马,替一个公子送信给眷慕之人。那姑娘想还礼送个同心结,却伤了手,编不完,我也不会编,正好在这集市上看见了。不料那摊主姑娘……”
“是她不讲理,下次不用费心和这种人理论。”石太璞说完,忽然鼻尖捕捉到不知何处飘来的一股淡淡异香,不由朝宁采臣靠近了两步。人虽然一惊,却没躲闪。确定那香味确实是从宁采臣身上来的,他想起方才街上的狐妖,年节时最是妖怪容易异动的时候,这小书生的血想来很吸引它们,被做了记号。但宁采臣急着赶路,他也要回山上,不好确定,便对宁采臣道:“你近日,小心些。”想了想他掏出一张符用指尖划了两笔,递给人,“这个你随身带着,不可遗失。”
“公,公子是修道之人?”宁采臣小心翼翼接过,问。
“不是,我是……”怕说出捉妖人的身份吓到人,石太璞便道,“你先安心送信,端午时在此地再聚,自有解答。”
“那,便谢过公子了。”宁采臣又作一揖,往客栈走去。石太璞悄悄运气,飞到半空在他身后跟着,直到人进了客栈,又候了半晌,没见什么妖怪靠近,才放心走了。
到山脚下时遇见焦急张望的师弟,上来就拉着他絮絮道:“师兄啊你去何处啦,我一个转身你就不见了,可吓死我了。”
挥开人的手,石太璞语气冷淡:“我又不是黄口小儿,还能走丢。”
“是是是,师兄最是聪慧。哎对了,师兄你听说了吗,今天有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英雄救美,还做好事不留名……”跟在身后继续絮叨的师弟并不知道石太璞已经一个蔽耳术断了听响,更是在心中嫌他聒噪。同样是长篇大论,宁采臣的话听起来就叫人舒服多了。
想到这里,石太璞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仅是初见的小书生又是救急又是赠符,倒像是对老友般关切了。事出反异必有妖,他一皱眉头,有些怀疑宁采臣也是伪装的妖怪,而不是被妖怪盯上。但想想那人纯净无辜的样子,就算是妖,原型恐怕也就是只无害的白兔罢了。

山上清修的日子过得说慢也慢,说快也快,眨眼四个月过去,端午之期将近,石太璞对师父禀了有事,下山去了。他赶到山下小镇街尾时,宁采臣似乎未到。他走动几步,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闻到一点血气和宁采臣身上的异香,再细一看,地上有张碎裂的符纸边角。神色一绷,他循着空气中淡不可闻的气味追到了镇郊,一片一人多高的奇草像是拔地而起的护卫。石太璞跃至空中看到了远处的妖洞,气味的根源便是那里,立刻追了过去。
进洞后十分昏暗,石太璞取出火折子点燃,感觉到浓重的妖气和血腥气息,显然不是一只妖的据地。那股淡香混在其中并不明显,指引着他往内里走去。眼前豁然开朗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捆在石壁上动弹不得的宁采臣。周围并没有妖怪,他嘴里塞着东西,见到石太璞时眼中一亮,呜呜喊着什么。
“嘘!”石太璞示意他噤声,要他别惊动了不在这里的妖怪,上前飞起,拔了他口中堵塞。
“石公子,你会飞啊。”宁采臣眼中惊吓的泪迹还没褪去就带上赞叹,显得有些滑稽。
“什么东西捉你来这里的,我给你的符纸呢!”石太璞压低了声音,一面切开人身上的绳子,一面问。
“我也不知道,嘶,疼……”宁采臣忽然一嘶声,石太璞才发现自己抓着的腕上有道深深伤口,显然是被利器割伤。
“他们取你的血了?!”一时不知为何有些气愤,石太璞沉下脸来,说了句“忍着点”撕下人一截袖子,裹住了那伤口。

“来者何人!”正检查两人身后忽然一声大吼,石太璞眉梢一动,割开最后一点绳子抱着虚弱无力的宁采臣一个转身,避开了随妖力弹来的石子。
“居然擅闯我五毒妖穴,你胆子很大啊。”一只蛇妖以尾盘在地上,对着石太璞道。
“五毒?”宁采臣有些疑惑,“我不是吃了五毒饼了吗,怎么还会招惹五毒。”
石太璞闻言眉头一抽,夹紧人腰,厉声道:“自己捂好耳朵,闭眼!”然后便抽出腰中长鞭,与妖怪对阵起来。五毒妖是蝎子、蛇、蜈蚣、蟾蜍、蜘蛛五怪,只是他们修炼不精,完全不是石太璞的对手。拔弩射中其中三妖后,他的鞭子将要挥上奄奄一息的蝎子妖,就听她断续道:“他……是炼制灵丹……最好的药引,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一回……又救得了他下一回……吗。”石太璞不耐烦听她胡扯,一鞭下去,一声惨叫后她也变回了原形。

在他怀里紧闭双眼捂着耳朵的宁采臣这才放下手,发现一地的虫蛇残肢,血气比方才还要浓厚,瑟缩了一下。
“别怕,”石太璞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声音对人道,“我带你出去。”
两人出了洞穴,他找了条小溪帮宁采臣清洗伤口,听得人因痛嘶声,动作又不由放轻了些。
“今日,是怎么回事?”他一面用带着的伤药敷上人细白腕子,那伤口在瓷般洁嫩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问。
“我,昨夜住在镇上,早晨便来这里等公子,但……你一直未到,忽然有位姑娘来问我路。问的地方我也不清楚,正在思索时她看到我衣襟中上次公子给的纸符,一把扯出来撕碎了,然后我就晕了……”
在他身上依然闻到那股淡香,石太璞已经知道那不是狐妖留记,另外裁下一条布料,仔细包上人止了血的伤处,“我这几月都在查证,今日再见,你又被妖怪捉走,才能确定。你体内所流血液对妖来说有奇香,可以疗愈苦痛,所以他们觊觎你也不奇怪。”
“那,那也就是说他们捉我是因为身上有苦痛,所以才……”宁采臣眨巴着眼,“这样的话,让他们喝一点也没事……”
“你痴傻了吗?!”两次见面以来石太璞第一次真的对他疾言厉色,“区区凡人,有多少血够他们喝的!”况且,若那蝎子妖的话为真,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一点血。看着宁采臣疑惑不解的神色,他不知为何憋回了恼怒,叹了口气,咬破自己指尖,在人眉间用力点了几下,直到印上颗朱砂痣般红点,才放下。
“石公子,你这是……”宁采臣被戳得有些晕头转向,看到他指尖尚在滴血,想也不想抓过来便含住吮吸几下。温热的舌尖滑过敏感指端,加上想起自己将将咬过,石太璞猛然觉得面上一涨,抽回了手。
“我的血,对妖怪来说是敌物,”他撇开头不看宁采臣,道,“暂时能护你周全。我们先回镇上吧,你也受伤了体力不济,吃了饭,再议。”
石公子耳朵怎么红了,宁采臣愣愣地盯着人清俊的侧脸,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无心行径,是不是……像在轻薄于他?

两人尴尬地起身往镇子上走,宁采臣毕竟没吃饭,又流多了血,身子有些打飘,石太璞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想着这么走不知要到何时,还是将人搂在怀里运功飞了起来。宁采臣靠在他怀里晕了一会儿,道:“公子,元宵那日,还有今日,都要多谢你。”
“不必。”石太璞胸口贴着人柔软面颊,心不由快跳起来,勉强压抑住,回道。
“若非你我都是男子,采臣,恐怕只能以身相许,才能报答大恩了。”宁采臣像是羞赧,闷闷笑起来,石太璞却心中一颤,没有问出那句,如果我不介意呢。

回到镇上吃了稍晚的午饭,宁采臣带着石太璞回了客栈。虽然暂时除了五毒妖,也不妨还有别的妖怪在打宁采臣主意。宁采臣看上去温和羞怯,对于几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石太璞却已经推心置腹。见人面色微沉,不知他在担心自己,便给他讲着各种做巡城马时的趣事。他知道了石太璞是个捉妖人,没有害怕,反对人更生出几分崇敬来。石太璞多年苦修睡不惯软榻,晚上也是在屋内支了绳子。看着窗外清冷月光出神,忽然他听到不远处榻上人梦中呓语,“石公子……石太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扭头看着人额心那由自己的血印成的朱砂红,衬得他白皙面庞更加温雅动人,偶尔吸吸鼻子,仿佛警惕时的兔子。他想,为什么呢,或许是元宵灯会上射出的那一箭,扎中的不是拴着同心结的红绳,而是自己心里某处吧。看着人睡颜,不知何时,他也睡了过去。

在镇上住了几日,宁采臣每日去记录抄写要送的信件,回到客栈后他总求石太璞讲些捉妖时的奇闻轶事,自己记录下来。不爱言语的石太璞经不过人眨眼恳求,捡了几件说了。
这一日宁采臣午后小憩时他拿起一张看了,发现有批注,写着“石公子果然英勇过人”。又翻几张,竟都有各种夸赞他的言语。石太璞攥着那些纸页半晌,用手背一贴脸颊,果然滚烫。这时榻上宁采臣翻了个身,他连忙理好纸页,跳出了窗去。

等他回到客栈时,却发现宁采臣不见了,纸页也散乱一地。抓住小二询问,人抖抖索索半晌,才说是镇上捕头带着一行捕快来带走了宁采臣。石太璞松开他,径直奔向镇上衙门。
他赶到时宁采臣被押跪在地上,垂着头,衣物凌乱,像是尚在睡梦就被人抓来。堂上官差正不知说着什么,石太璞跃下屋顶,将人拉起来抱进怀里,整理衣物。
“来者何人!”那官差的话让他有些耳熟,不屑地一勾唇角,“你们又是什么人,随意带人来公堂?”
“这人身有妖异之象!”官差大喝,“镇上凡是他去过的人家,都离奇病倒。有一神医说他能治,只要让他带走这书生,本官正在问他愿意与否。”
“是吗,”石太璞轻蔑一嗤,“那你让那神医出来见见我。”
“你是什么人,神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来人啊,把这书生给我捆起来!”官差一喝,旁边捕快将要动手,就被石太璞啪地一鞭凌厉声响吓得退回去。
“敢动我的人,不敢让我见?神医,快出来吧!”他握着鞭子扶着宁采臣,厉声道。
一清瘦老人慢悠悠走出来,石太璞眉间一颤,忽然堂上人都晕了过去,除了石太璞怀中的宁采臣。那老人身后化出狐尾,笑容颇为诡异。
“捉妖人,你我本无仇怨,这小家伙是灵药引子,把他给我,咱们继续各走各路吧。”
“休想。”石太璞刚要扬鞭,就听宁采臣道:“住手!”
他抓着石太璞衣襟,眼中含泪,“他说了,若是再不诊治,一个时辰内所有接触过我的人都会肝胆俱裂而死!石公子,你让我跟他走吧。”
“他是狐妖!毒本就是他下的,他要拿你的性命去做药引,你还不懂吗?!”石太璞瞪着他,抓紧了人腰间。宁采臣虚弱地笑了,摇摇头,“我懂。我是镇上无辜百姓获救的唯一指望,药引便药引,宁采臣早无亲友家人,一人一条性命,就算行善事吧,也没人会在乎。”
“我在乎!”石太璞脱口而出,宁采臣顿时睁大了双眼,两人对视着,他索性道:“宁采臣这个人,这条命,石太璞在乎。若是你在我眼前折了性命,我也不必苟活了。”
“石公子!”宁采臣慌忙要来捂他嘴,一边的狐妖摇着头道:“啧啧,好一出情深意重,可惜啊。小书生,你想清楚了,跟他走可以,身后可是数十条人命。”
石太璞沉吟一瞬,忽然以唇贴上宁采臣眉心已如红痣般深烙的一点,注入真气。松开后宁采臣还在呆愣,他看着人失色的唇瓣,低头重重吮了一下,往他手中塞入一物,用力将人推向门外。
“去将这纸符烧了,我师弟他们会来为镇中人解毒,去,快去!”
宁采臣跌摔出去,站起来后发现公堂已被不知哪里来的黑云笼住,完全看不清其中。他想着那些还在痛苦挣扎的百姓,只能咬牙转身,拼命往外跑。因为石太璞注入的真气,他脚下仿佛生风,很快找到一处打铁铺子,将符纸丢进了火炉。

山上众人赶来为镇上人解了狐妖之毒,见过宁采臣画像的师弟抓住他手,问:“我师兄呢?他不是来找你的吗?”
“公,公堂……”此时宁采臣体内真气耗尽,猝然跌倒在地,勉强吐出几个字,晕了过去。
昏迷之中,他似乎听到有人焦急的声音,说是那狐妖太过厉害师兄招架不住,快去帮忙之类,然后便是叠声的惊呼。身上贴了火烧火燎般地烫,又是一阵冰凉,眼前却似乎被极重的幕帐围住,怎么也睁不开。

“!”等他猛然惊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榻上。一个慈眉善目的婆婆走进来,见他醒了,当即跪下,连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揉着疼痛的后脑扶她起来,宁采臣哑声问:“你们可见过一位黑衣公子?”
“未曾,”婆婆替他倒了热水,“那日公子晕倒在门前,可吓了我们一跳。但若不是公子相救,镇上这怪病也消除不了啊。”
摆摆手,撑着身子走出去。宁采臣回到客栈,发现自己的东西还在,但石太璞的衣裳鞋履,还有那条绳子,都不见了。地上还摊着被抓走那日散落的纸页,记录石太璞捉妖的故事,他蹲下身一一捡起,忽然眼中一热,一滴泪渍便晕在了纸上,打湿了墨迹。
“太璞……你去哪了……”他抽噎着,摸上有些发热的眉心,发现人血点上的红痣也化作了指尖的粉末,不由更加心痛,将脸埋进纸页中呜咽痛哭起来。

数月后,七夕灯节,镇上长街中心戏台,一位说书人正栩栩如生地讲述着黑衣捉妖人与白衣书生的故事。大家听得高兴,没有人注意到台下一位面色苍白的俊美青年默默离开,更没人知道他便是这话本的作者,和主人公之一。
走上熟悉的桥头,宁采臣望着水边枝上挂着的一排亮红绳结——跟元宵不同,这回只有同心结——想起自己和那人的初遇,不由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只听嗖地一声,他猝然回望,接着便跌进一个怀抱。
“等我多久了?”清冷的声线蕴着只为他而酿的温柔,和脑后抚摸的手一样,让宁采臣眼眶发酸。
“不久。”他憋得住眼泪憋不住喉间哽咽,扬起脸看着人。石太璞衔了笑意将人拥紧些,唇落在他眉心,鼻尖,最终贴住了同样柔软微凉的地方。

远处有谁一拍惊堂木,吟道:正是花好月圆好时节,人约桥头共此夜。

【外一则】

石太璞第二次打来的同心结被宁采臣系在了床头,他们在镇上置办了一间屋子,就此住了下来。每回他出去送信,人都要陪同,沿路捉捉妖,打打野味,一路下来宁采臣不因疲累而瘦削,反而脸上越见丰腴。他不肯吃烤好的野鹿,石太璞便假意捂着心口说旧伤复发,宁采臣紧张去看,便被堵住唇,渡来一大口肉。可人做多少回,他似乎都没个记性,一次次让石太璞得逞了。只是宁采臣心善,却对狐狸例外,冬日怕他畏寒,石太璞打了几只野狐给他做了裘衣,他便立刻穿上,不怪人杀生。抱着裹在一团柔软锻皮里的人坐在绳子上,石太璞只觉得,即使师父师弟们不懂他为何执意下山要与同为男子的宁采臣相守,甚至不惜叛出师门,此生也是足够的。

邊草無窮日暮

【凯歌拉郎/璞臣】鬼梦。肆、红线 (下)

*前文请走tag

*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寧采臣。璞璞设定部分从聊斋誌异〈长亭篇〉原文设定,主习捉鬼术,原著中未提有师兄弟喔;臣臣设定依电视版聊斋。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  @等小Yoga回家唱歌 加油。


半空中的仙乐已渐渐隐没,地上的数人却迟迟未散。

「总算未误了时辰,算是功德圆满了。」虽说的似好事一桩,月老的神色却也算不上是喜悦。

就更别提旁边两个别有怀抱的伤心人了。

「宁公子,还要谢谢你为蕙芳挺身而出。」马二收回心思,转头来谢立在一旁的宁采臣。

小书生闹了这齣,自然引起了马二的注意,石太璞也就抹了他眼睛,让他能见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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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师石太璞X孤魂书生寧采臣。璞璞设定部分从聊斋誌异〈长亭篇〉原文设定,主习捉鬼术,原著中未提有师兄弟喔;臣臣设定依电视版聊斋。

*改编短篇聊斋+各种奇幻梗乱斗

*  @等小Yoga回家唱歌 加油。




半空中的仙乐已渐渐隐没,地上的数人却迟迟未散。

「总算未误了时辰,算是功德圆满了。」虽说的似好事一桩,月老的神色却也算不上是喜悦。

就更别提旁边两个别有怀抱的伤心人了。

「宁公子,还要谢谢你为蕙芳挺身而出。」马二收回心思,转头来谢立在一旁的宁采臣。

小书生闹了这齣,自然引起了马二的注意,石太璞也就抹了他眼睛,让他能见着小书生。

宁采臣摇摇头:「小生什么忙也没有帮上啊……」

马二叹了口气:「宁公子的心意,总是心领了。」

「马大哥别太伤心了……」宁采臣强打起精神安慰,然而他自己脸色只怕不比马二好上多少。

马二即便不明究理,也略能察觉眼前的小书生的低迷,远不只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他欲关心两句,也未细想交浅言深的事情便开口了:「宁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这一下猝不及防,可问窘了宁采臣,一时张口结舌,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交代过去,偷眼去觑一旁的石太璞,只见他也是一脸愿闻其详的样子,正不知所措,一旁月老抬手指天,悠悠地开口:「那是织女星亮了吧……」

众人往月老所指之处望去,果见天上无数碎星组成一道璨亮亮的天河,河之一侧一颗晶莹星子正缓缓横过天河,那莹星横走之景看来宁静温馨,身后却隐隐有星尘细碎洒落,带了一丝轻巧活泼。

马二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喃喃道:「想必蕙芳是安心归位,尽忠职守了……」

无语半晌,马二抬起头来,眼神已然平静,只向众人道:「夜已深,明日还要下田,就不留各位了……」

听是送客意思,石太璞和月老自然也顺势作别,宁采臣多望了马二两眼,终也是无语地随石太璞离开。

临走到小屋院外,马二忽然在后面叫住月老。

转过身,便见马二手上捧着那截红线道:「蕙芳不懂事,盗窃月老之物,自当物归原主……」

月老啊的一声,迟疑地伸出手:「其实这红线若不是予有姻缘之人,持有也是无……」他想了想,终究不忍,改了说词::「收着也是无碍……」听这意思,大有欲网开一面,让马二保留此物之意。

马二只是摇头,把红线放入月老手中,道:「一条红线系不住的事情,自然不用一条线记着,就不必让董老公公为难了。若是可以,还是求老公公……让天上神仙善待蕙芳……多多担待她吧……」

月老见他神情笃定,只得叹了口气,点头应了。

缓步出了小屋院子,石太璞眼见无事,便要与月老作别。

月老见宁采臣在一旁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迟疑地叫了一声:「后生且住……」

宁采臣正要应声,石太璞担心月老要追究他横加插手,不及细想,已经一晃身挡到小书生身前,拦道:「月老切莫计较,他……」

月老阻住他话头:「石生不需担心,只是有几句话说……」

石太璞也觉自己太过着急,讪讪让开。

宁采臣低头不语,一副认罪听训的样子。

月老叹了口气,柔声道:「你是个心善的好孩子……只是天道循环之理,总不都是有情便能拗得过的,若竟想强自逆天改命,福分不到的,伤己不说,还要伤了人的,那就不好了。」

宁采臣抬起头来,见月老神情慎重,若有深意,心里一痛,点点头应了。月老见他也明白,便不再多说,只挥了挥手,让他走开。宁采臣应了一声,慢慢走到一边去。

夜风徐徐,附近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响声中那边石太璞和月老的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改日必当报还……

……有你的理由,你且好自……

这!

……哎……


听不清楚,宁采臣也未去做窃听之事,只是愣愣地望着空中闪烁的星河出神,等他回过神来,石太璞已然站在身边。

「走吧。」

 

 

既已过了中夜,石太璞便在附近树林边上寻找今夜歇脚之处,折腾一晚,他也少费事挑三拣四,寻到一棵枝叶繁茂,香气幽然的相思树,也不张缚神索,就把主干分叉处当作睡床了。

宁采臣浮在一旁枝干上不言不语,显是还没有要歇息的意思,石太璞唤他了几声,方才回过神来。

「你还好罢?」石太璞没话找话。

「石大哥,我心里难受。」宁采臣声音闷闷地。

这话是白说,但总比全闷着不说有点进展,石太璞点点头:「方才见马二那样,我也觉得不好受,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固然蕙芳若不归仙籍,像那样成了魔,我必得为民除害,可说到底,若不是我相助月老,事情或许不会失控至此,也许会有更圆满的解决办法,不至于让他俩连话别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退魔误伤了马二这事,虽然靠月老治了,石太璞心里仍是过意不去,更有甚者,马二那失落却兀自坚强的背影,让他心中莫名地酸涩,稍早前和宁采臣的对话不期然浮现脑中,原来即便人世如银汉迢迢,还是有人愿作个傻牛郎守在此岸,遥遥眺望那个再也不会想起他的天仙。

或许自己真是把情爱之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宁采臣见石太璞眉目之间隐有唏嘘之色,语带自责,又不忍起来,低声道:「石大哥,你别责怪自己,谁也不知会这样……或许真如月老公公所言,天命不可违,违者伤己伤人,若让蕙芳一意孤行,只怕事情会更加麻烦,月老公公未能送蕙芳回归仙籍,说不定也要受罚的……只是自今而后望见鹊桥,我是再难不去想,这鹊桥里头有多少伤心人的眼泪了……」

石太璞抬头望向天上银河,似也是心有所感,长长叹了口气。

两人无语并肩了好一会儿,石太璞自怀里掏出一物,交在宁采臣手上:「这个给你。」

宁采臣望着手中那一截红线,吃了一惊:「这……石大哥你……」

石太璞笑笑:「我问了月老这物他将如何处置,他说这绞下来一截也不能再做他用,便当毁去。方才马二将它交出时,我见你看了它好一会儿,想想若这么毁去,那就真没一点痕迹了……月老大概也是这么想吧,便把它给我了。」

自然,石太璞略过了月老听见他以恩相求时惊讶的一通「宁采臣善感多情,又是如此异状,石生切莫忘了本职,须处处小心,别要弄出什么不好的才好」的念叨。

宁采臣遭了杀生横祸已然够可怜了,何苦还要拿这种语带多疑的话膈应小书生。

宁采臣有些激动,抓紧了红线攒在剧烈起伏的胸口,好像想对石太璞说什么,半晌,终究是缓下气来,只露出一个笑容,轻道:「谢谢石大哥。」

石太璞笑笑,道:「也没什么,不过可要好好收着,不能丢了。」

宁采臣点点头,将红线仔细折了,在怀里掏了掏,把方才买的荷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里头。

看见荷包,石太璞倒是想起来了:「本来说要买了玩玩,结果一忙给耽搁了,你还试么?」他有心要然宁采臣别再难过,不免想趁此机会绕开他心思,说话口气便有几分鼓励。

宁采臣见石太璞饶有兴致,便点点头,取出针垫来,将七只细针一列插好,又掏了荷包里的五彩丝线出来,就着月光瞄了瞄,捏起丝线。

一转眼,细丝如游鱼穿窍,已经挂在那一排针上,月光皎洁,五彩丝线在清风中徐徐浮动,仿佛闪着碎光。

石太璞笑道:「还真是手巧,我看比那些姑娘穿得都还快了。」

宁采臣搔搔头,道:「都说了我得帮自己补衣服嘛,隔邻的老奶奶眼睛花了,有时候也得靠我,我这是熟能生巧。」

石太璞又笑:「那以后可得靠你了,我三天两头的被这个妖挠一把,那个鬼抓一道,你要是能给我补补,可就帮了大忙了。」

宁采臣心里高兴,嘴上却奇怪着:「那以前石大哥衣服破损都怎么着?总不是没了我就不补衣服的吧?」

石太璞摊手:「要是口子小,自己将就扯扯也就过了,若真的得大补,只得到城里花银子请人帮忙了。」

宁采臣做出一个勉强的表情:「那得多贵价呀,得了得了,石大哥多买点好吃的让小生闻闻香,小生就给你补吧。」

说得像是给石太璞占了多大便宜了,却是自己也憋不住唇边的那抹笑意。

石太璞正经八百地仿着那些有求于他驱邪捉鬼的老爷的模样,拱手拜道:「定当重重酬谢!」

两人都笑了。

 

 

更深漏静,天地间除了轻轻摇曳的相思树,仿佛都沉入深深的睡眠。老树看过了几多悲欢离合,人来人去,难得喜欢今夜在他这里笑语借宿的两个后生,它轻缓缓地转移枝叶,为好眠的法师遮去扰人梦境的月光。

一从小光球悄悄地自沉睡的法师怀中钻出来,转了一转,变成眉目温润的小书生。

宁采臣自怀中掏出荷包,把先前藏得好好的红线取了出来,两手手指捻了,凑近端详。

看了半晌,宁采臣的手轻轻颤抖起来,他屏着气,缓缓将手里牵着的红线凑到石太璞摊在腹上的手腕旁边。

石太璞睡着正沉,修长的五指放松地垂在身侧,关节疏朗分明的手腕随着呼吸轻缓起伏,宁采臣捻线的手抖得更甚……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相思树终于轻轻摇了摇枝叶,宁采臣陡然呼出一口大气,僵着的双手像斗败了一般,颓然垂下。

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去探究他们之间的缘分。

低垂着脑袋,宁采臣正要重将红线收妥,眼角余光却见石太璞所著的箭袖上,侧边扯着一道斜斜的破口。

细想起来,大概是早前被蕙芳的黑羽划破了,当时紧急,后拉各人各有心事,以至于他俩居然没人发现。

宁采臣看看手里安静躺着的红线,想了一会儿,却不继续收拾了,而是自荷包里取了方才穿七孔针的银针出来,就着老树让出的一点月光,将红线穿过孔去,扯了平均,然后在破口边下针,一点一点地把破口扯紧了。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石太璞平日睡眠也算警醒,竟没有丝毫被扰着。

缝补已毕,宁采臣一边收拾细针,既是稀罕,却又不是那么意外地看着被红线拼紧的破口缓缓地愈合,终于完好如初,若不是还有一道红色的爬痕,此时根本看不出那衣服上曾有个划口了。

眼见红线的颜色也慢慢退淡,很快便要完全隐去,宁采臣长吁了一口气,留恋地又看了一眼,方默念起石太璞教他的法咒,把自己变回小光从,重又钻进石太璞的怀中。

老树见一切归于平静,便又细细地阖上枝叶,遮住了星月之光,石太璞睡卧之处恢复了一片幽深昏暗。

 

法师的身影掩得隐秘,这天地人三界谁也没来打扰窥视,否则当会注意到,那天夜里,法师的白箭袖上一直有莹莹的碎光闪烁,偶尔隐约的红光一闪,很快又不见痕迹。

老相思树自也是谁也没告诉。



曲和

璞臣-遇狐

终于下手来毒害这对没写过的拉郎了。
黑龙王君璞×青丘白狐臣,和之前的<凯歌-九尾>有一点点关系

-遇狐

良辰吉日,清寂肃朗的龙宫难得用大红绸彩装点一新,上下服侍的宫人间也洋溢着喜悦祥和的气氛。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的黑龙王君得了当今真龙帝君的指婚,王妃还是出身灵丘的狐后甥侄,青丘的四尾白狐。传闻狐后生得雪色九尾,容颜绝美,和他是至亲的准王妃定也是殊容绝色的。

但这被指婚的无限荣宠,黑龙王君石太璞似乎并不在意,起初还试图拒绝。帝君派来传旨的宫人不愿转达,他便自己上了仙界。真龙帝君以诸事繁忙为由没让他进殿,只是传出一句“你会满意这个王妃人选的。”石太璞身为龙族分支的王君,也...

终于下手来毒害这对没写过的拉郎了。
黑龙王君璞×青丘白狐臣,和之前的<凯歌-九尾>有一点点关系

-遇狐

良辰吉日,清寂肃朗的龙宫难得用大红绸彩装点一新,上下服侍的宫人间也洋溢着喜悦祥和的气氛。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的黑龙王君得了当今真龙帝君的指婚,王妃还是出身灵丘的狐后甥侄,青丘的四尾白狐。传闻狐后生得雪色九尾,容颜绝美,和他是至亲的准王妃定也是殊容绝色的。

但这被指婚的无限荣宠,黑龙王君石太璞似乎并不在意,起初还试图拒绝。帝君派来传旨的宫人不愿转达,他便自己上了仙界。真龙帝君以诸事繁忙为由没让他进殿,只是传出一句“你会满意这个王妃人选的。”石太璞身为龙族分支的王君,也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三下凡间的真龙帝君,只知道龙族和狐族的结亲是因他带着狐后上仙界才定下来的。在外守侍的宫人像是看不过去石太璞身为王君在自己面前直直跪着的样子,悄悄告诉他,他的王妃是狐后钦定的,所以依帝君对狐后的宠幸,不可能有转机了。

坚决地跪满三日后殿内又传出一道旨意,王妃入宫的日子提前,黑龙王君需即日回宫成婚。他才终于放弃,离开了仙界。龙宫派出的喜轿将王妃接来,身穿喜服的石太璞却是沉着脸上前迎接。他这样百般推拒,是因为数百年前入凡体察时,曾遇见一只小狐狸,与他心意相许。但他遭遇意外不得不提前回到龙宫,休养好了之后却再遍寻不得那狐狸的消息了。如今许意于那人的王妃之位即将由这位不知其名的四尾白狐坐上,他实在是不甘心。

喜轿稳稳停下,石太璞上前,有宫人递过玉如意让他挑去王妃的红盖头。龙族婚仪与人间不同,宫外见面后便直接送入寝殿。轿帘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柔白双手紧张地揪着喜服下摆,揉搓得十指发红。石太璞忽然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清淡香气,他心中一震,伸手挑起红盖头后,王妃缓缓抬起头,让他手中的玉如意顿时跌落在地。
“采臣!是你……宁采臣!”
周围守候的宫人们惊讶地看着婚事定下至今都心情郁卒的王君忽然探身入轿内,一把将凤冠霞帔加身的王妃抱了出来,大步走进了殿内。慌乱片刻,他们才跟上,但内殿的门已经被紧紧关上,无需伺候的意思很明显了。

红烛高照的室内,石太璞将怀中人放在床榻上,握住他的手,声音还因为激动有些抖:“竟然是你……你就是狐后的甥侄?”
“是,石……王君。”那人掩在凤冠下的脸上泛着些红晕,身后摇晃着的四条雪色长尾像一把精致的羽扇。“那时候……我就是去凡间找我舅舅的。”

>>>

两人的相遇要追溯到数百年前。石太璞入凡体察,封住真身和记忆后成为一名捉妖人。而宁采臣是青丘的一只小狐狸,刚刚修成人形。他舅舅胡歌是灵丘山同代狐族中第一只九尾狐,入了凡间化名梅长苏。得知宁采臣修成,舅舅递来消息,邀他到凡间游玩。下山前母亲给他想好了掩护的身份,让他扮作在各地送信的巡城马。但宁采臣从未下过山,一出山门便迷路了。他只记得舅舅传信来的地址是大梁国的京城。
一路询问着向前摸索,他却遭遇了麻烦。许多没见过传说中青丘狐妖的大小妖怪都来看他,有的还强行把他捉回自己住处,像赏玩什么稀奇玩意儿一般围着他啧啧称奇。或是问他为什么没有九尾,又根本不听宁采臣“尾数天生,不足九尾就需要慢慢修炼”的解释,嘲笑他那两条白色的大尾巴。次数一多宁采臣感到很委屈,自己的尾巴在青丘这代小狐狸中算是长得很漂亮的了。毕竟不是每只狐狸都像舅舅一般,天赋九尾。
在本形和人形之间来回变换躲避那些妖怪并赶路实在把宁采臣累得够呛。有天他遇见了一位自称是捉妖人的青年,为他赶走了身边的猿妖,把差点跌到水里的宁采臣救了回来。捉妖人名叫石太璞,一身黑衣,长相俊朗但面色冷清,话也不多。他听说宁采臣是要去京城拜访亲人的书生,就以为他是体质缘故吸引了妖怪。或许是宁采臣害怕时有些瑟缩可怜的神态,又或许是人道谢时笑起来露出一点小虎牙的样子实在可爱,他主动提出护送宁采臣到京城。

一路上两人搭伴前行便顺利了不少。石太璞驱逐了所有要靠近宁采臣的妖怪,夜里没遇上村镇时两人就宿在郊野。开始石太璞也有些奇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怎么适应这样的环境,宁采臣解释说自己家境贫弱,加上巡城马的差事,风餐露宿也是常事。石太璞点点头,像是相信,两人也就不再绕路去城内找客栈。他修习多年,习惯在绳子上睡,宁采臣则一般是在树下和衣而卧。
快到金陵城的夜里,石太璞不知为何久难入睡,低头发现小书生正仰头看着自己。
“想试试?”他看出人眼中的好奇,问。宁采臣犹豫着点点头,他便跳下来,将人抱上了绳子。宁采臣再瘦弱,绳上猛地增加了重量也有些晃荡,他惊慌地抓着石太璞袖子,努力保持着平衡。看他小心翼翼动也不敢动的样子,石太璞忽然心中一动,将坐在一边的人抱在了自己怀里。两人因此胸背紧贴,宁采臣身上有淡淡的温柔香气,萦绕在鼻边,使他跟着师父修习以来一直清寂,只知捉妖除妖的心头一回跳动着舒适的温暖。
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时,看着坐在怀里睡得头一点一点的宁采臣,石太璞衔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用手掌替人挡住了叶丛间隙投来的晨曦。宁采臣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白皙柔软的耳廓擦过了石太璞唇角。并不知情的宁采臣回头对石太璞笑了笑,于是同时一痒的,还有抱着他的人心尖。
这天行路时两人遇到一处水谭,宁采臣习惯地递出手让石太璞握住牵着他跳了过去,准备抽回手却被人攥得更紧了些。他疑惑地看过去,只看到石太璞敛着的颌角和平静如昔的表情。人张开手指将他指节一根根扣住,宁采臣虽不清楚原因,也只觉得这样很舒服。

下午便进了京城金陵地界,按理两人该分别了。午饭时石太璞看着宁采臣,许久竟叹了口气,道:“采臣,我……意属于你,你若是也……访过亲人,再来这里找我吧。”
宁采臣当即呛了一口水,咳了半天。他没想到数日相伴竟让看上去冷清而不懂人事的石太璞对自己动了心。他自然也是喜欢其实温柔体贴,还对自己保护备至的青年,可石太璞到底是凡人,而他……但看着石太璞黑曜般好看的眼眸敦厚温柔的神色,他反倒像是被蛊惑,乖顺地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石太璞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妖气,他放心不下,提出护送宁采臣去皇城门口。一路慢慢走着,宁采臣在思索是否告诉人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隐瞒着陪他过完这几十年人生再回去继续修炼。而石太璞一直在感知那随着他们离皇城越近越发强的妖气。宁采臣给了守卫舅舅随信送来的手牌之后,石太璞忽然上前一把推开他,大喝一声:“有妖!”守卫们刚拿起刀剑,就被骤然阴沉下来的天色吓得四散奔逃。石太璞将宁采臣挡在自己身后拿着手鞭,抵抗着暴起的风沙。狂风散去后,一只吊睛白虎站在了两人面前,看也不看石太璞,只对着他身后道:“小狐狸,出来吧,这个凡人保护不了你的。”石太璞闻言一惊,回头看向宁采臣,发现他的身后真的飘起了两条白色狐尾。
“你是狐妖?”石太璞没有退开,还是替他挡住虎妖,问。
“石公子,对不起……”宁采臣眼中含着点泪,“你快走吧,它是来找我的。”
“错,我是来找你那个舅舅报仇的。”虎妖低吼一声,“他仗着自己是九尾狐,屠我子孙,就为了这梁帝……别说那皇帝,这全部凡人,都该是我们的餐食!”他甚至冷笑了一下,“皇宫里有真龙帝君的结界,那我就在这里候着,没想到,还真候到了你这么个小家伙。”虎妖说完,一掌拍地,要抓向宁采臣,这时他们身后皇城中忽然响起一声,“住手。”

两妖一人抬头望去,空中施施然飘来的,是位青年公子,但他身后却飘摇着数条和宁采臣一样的雪色长尾。
“九尾狐!你真的来了……”虎妖转了个方向,朝人怒吼一声。
“错,我叫梅长苏,实在不行,叫我胡歌也可以。”那人停在城墙顶上,忽然出手,虎妖扑上前,和他缠斗在一起。宁采臣回过神,松开了方才慌乱间本能拉着石太璞衣袖的手,“你,你先走吧,我要去帮舅舅。”
石太璞深深地看着他,还未说话,忽然眼中一凛,用力地推开了宁采臣。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道将宁采臣甩出摔在地上,耳边轰然一声,便晕了过去。他眼前最后一点景象,便是石太璞被浓烟包裹,消失不见了。

等宁采臣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榻上,浑身疼痛。
“石太璞!”他一拍床榻,却是舅舅梅长苏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醒了。”梅长苏扶着他坐起来,递过一碗泛着苦香的药,小心地喂他喝了。宁采臣觉得哪里不太对,细细一看,梅长苏面色发白,很是虚弱的样子,而且,“舅舅,你怎么……只有七条尾巴了?!”
“事情说起来太长,”梅长苏放下碗,握住了他的手,“采臣,那位黑衣公子……”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宁采臣也能猜到,一介凡人之躯,估计已经在虎妖攻击之下灰飞烟灭。被梅长苏关切地注视着,他咬着唇,身子慢慢发起抖来,最终扑在舅舅怀里无声地痛哭了一场。

在皇城里住了一段日子养好了伤,宁采臣也知道了舅舅为现在的皇帝,即来人间体察的真龙帝君断了两次尾的事,不禁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仅有的两尾。而送他回青丘时,梅长苏对他说:“回去好好修炼,若是你们真的缘分深厚,待你有四尾时再来凡间,一定会遇见他的。”
宁采臣不知道的是,他离开之后,一同来送他但顾及身份并未露面的舅父,真龙帝君萧景琰走上前,“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人是龙族,并没有死?”
“他虽未死,伤得那么重,养好起码需要数百年。采臣只有两尾,在这之前不能沉溺于伤怀之中,耽误修炼。”梅长苏看着已经没了宁采臣背影的远处,“这次能将虎妖拿下,大梁也终于无患了。”萧景琰扶抱着他,在人面上轻轻一吻,“多谢你,长苏。”

再之后,等宁采臣练出四尾时,石太璞也终于伤愈,正值可以婚配的时候。随着真龙帝君王凯回了仙界的胡歌用尾巴要挟他亲自给身为黑龙王君的石太璞指了婚。黑龙找上仙界时王凯正躺在胡歌的九尾中亲吻他,哪有空理睬。后来听宫人说石太璞执著地跪了三天不愿成亲,胡歌饮着茶,“他倒挺重情意,还想着回去找采臣吧。”
“要我说,”王凯用金贵的龙爪给人捏着肩,“告诉他要娶的是采臣得了。”
“不行,”胡歌性子里爱看戏的小恶劣像是又冒了头,“我断了三次尾才有如今,你们龙族的亲事凭什么都那么顺遂心意。”
王凯绕了半晌,才明白胡歌的逻辑,他到底不愿为难为自己,便去折腾其他龙族了。为石太璞掬了把辛酸泪,真龙帝君传出旨意,让人即刻回宫成亲。

>>>

替宁采臣摘去凤冠后,石太璞便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几百年,我一直都想着……伤好之后,就去找你。”他深吸了口气,宁采臣身上那种清馨的香气没变,温和地安抚着他骤然心思得偿的激动。
“我……想跟你道歉,当年是我隐瞒了……”宁采臣道,却被石太璞反手捂住了嘴。人看着他摇了摇头,“捉妖人只是我当时的身份,而且虽然我忘记了自己的真身,也没想过要……毕竟是人是妖,你都是我属意的那个宁采臣,最是善良可爱。”收回手,他一边解开宁采臣颈下的衣物,一边按住人肩,吻着他的脸颊,鼻尖,最终轻轻落于唇上。
烛火飘摇点亮了窗樘上的大红喜字,燃着满室旖旎缠绵。

补充一下凯歌那边的时间线

真龙帝君下凡体察,成为梁国皇子萧景琰,九尾狐成为将军独子林殊。
赤焰案是虎妖蛊惑奸臣作祟,林殊活下来,但断尾,休养十余年改名梅长苏回到金陵。
梅长苏知道了萧景琰真龙帝君的身份,辅佐他登基,替养育自己的林家陈冤,北境又乱。他将虎妖几乎灭族,最后一只打成重伤,再断一尾。
【宁采臣和石太璞出现时他只剩七尾,陪伴萧景琰。处理了俯候在皇城外的虎妖】

真龙帝君回仙界,九尾狐回灵丘休养,养回两尾后再次去凡间,这次化为明台,和真龙帝君化身成为一家人。战争中,明台再断一尾元气大伤,不得不回灵丘。明诚也在战争结束后回到了仙界。

【石太璞在养伤,宁采臣在修炼四尾】

狐族和龙族都觉得两人孽缘太深,合力封住他们的记忆。胡歌重新养回九尾,总觉得凡间有事未了。而看到他一次后一直挂心,在仙界观察的真龙帝君也随之入凡,但两人这次成了陌生人。最终相遇,相爱后平安一世,回到仙界解封了前两世。

【给宁采臣和石太璞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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