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瓦利安

1703浏览    100参与
千葉玥

指尖微冷 02 (X綱)

坐在柔軟的大椅子上,男人的雙手交在胸前,用閒適的姿態放鬆身體,他彷彿大理石的雕刻一般靜止不動,但那張臉上卻有著觸目驚心的傷痕,最終緩緩睜開那對冷酷的紅色雙眸,心裡灼燒的感覺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沒想到就算是現在,看到那個人的排斥感竟還如此強烈。


「我心胸狹窄,是嗎?」XANXUS發出冷笑,腦中浮出那個小鬼驚嚇的臉,他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那麼容易就受到威嚇,其實,比誰都驚訝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這麼多年了,自從那小鬼剛上任的幾天後見過一次面,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本以為那種厭惡的感覺可能隨著時間淡去,卻沒有,只有比以前更深、更濃的不甘心以及滾燙的...

 

坐在柔軟的大椅子上,男人的雙手交在胸前,用閒適的姿態放鬆身體,他彷彿大理石的雕刻一般靜止不動,但那張臉上卻有著觸目驚心的傷痕,最終緩緩睜開那對冷酷的紅色雙眸,心裡灼燒的感覺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沒想到就算是現在,看到那個人的排斥感竟還如此強烈。

 

「我心胸狹窄,是嗎?」XANXUS發出冷笑,腦中浮出那個小鬼驚嚇的臉,他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那麼容易就受到威嚇,其實,比誰都驚訝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這麼多年了,自從那小鬼剛上任的幾天後見過一次面,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本以為那種厭惡的感覺可能隨著時間淡去,卻沒有,只有比以前更深、更濃的不甘心以及滾燙的憤怒。

他並不是那種氣量大的人,他自己很清楚。

他渴望得到的東西勢必是他的,得不到就用搶的、用造假的,把一切規矩破壞也無所謂,因此這個世界上應該是沒有他拿不到手的東西,權力、金錢、虛假的父子關係、彭哥列的血統都可以從他人手中搶奪來,為此不知道他殺死過幾個首領繼承候補。

 

但是,澤田綱吉,一個平凡的日本人,卻將這個可能性完全破壞掉了。

不但從指環戰獲勝,莽莽撞撞地成為了首領,有著血緣正統,還有強大的同伴以及身為首領證明的死氣之焰,他的戰鬥力確實很強,至少XANXUS見過的那些首領繼承候補都不及澤田綱吉的一根指頭,橙色火光的清澈與強力比九代首領更上一層,甚至讓人聯想到彭哥列初代首領。

 

XANUXS的寢室裡空無一人,剛剛當著貝爾的面將門給甩上,不准任何人進來,四周一片寂靜,他開了一罐烈酒打算要一個晚上把它喝光,為了冷靜心中不斷跳動的憤怒,他選擇離開看得到那傢伙的地方,因為當澤田綱吉從側門出現在大廳中,不論如何轉動視線最後都還是回到澤田綱吉身上,原因無他,澤田綱吉的確是會場中最受矚目的人,儘管他自己可能不知道,還努力地要把自己變得不起眼。

 

那種沒有威嚴和威脅感的白色西裝在會場中本來就少見,再那些肅殺氣息濃厚的黑手黨中央,東方人的臉孔和淺褐色的髮變得顯眼,和所有黑手黨都不同的溫柔氣息會讓周圍那些在黑暗底層打滾許久的惡徒們立刻查覺到,那對他們這種善於判斷氣息的人來說太過明顯,即使澤田綱吉一個人站在人群裡面,瓦利安還是可以輕易分辨出他,當然,或許很少人會認為他是一個首領,還是彭哥列的,只會覺得他是不是走錯了場合。

 

總之,XANXUS很不樂意看見澤田綱吉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的模樣。

 

真是不爽,心中的煩躁感怎麼樣都無法平息。

他竟為了躲避與澤田綱吉的談話而回到房間,雖然他本來就不喜歡那種無聊的場合,對澤田的不滿剛好成為一個藉口,但仍然,胸口的鬱悶讓他難以清楚分辨他究竟是厭惡澤田綱吉,還是厭惡這整個同盟會議,不管怎麼說,該識相滾出去的應該是那個小鬼才對。

 

但不管他如何想忽略或者驅散存在於腦中的念頭,XANXUS始終無法從腦海中去除澤田綱吉這個眼中釘,每當他闔上雙眼,就會看見那無辜而純粹的眼眸回看著自己。

 

 

 

 

 

 

 

 

會場外的派對依舊充斥著吵雜的聲音,綱吉離開與他攀談的某位知名人士,自己不擅長談話但還是應付了幾句,不至於被人笑話,那些黑手黨人身上常常染著菸味讓綱吉不適應,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時,他便迫不及待走回角落。

 

他看向站在一旁冷眼觀看的史庫瓦羅,正帶著不太高興的神情。

 

「不要緊嗎?」綱吉問。

 

「啊?什麼東西?」

 

「傷口啊,」綱吉笑著一下指指史庫瓦羅臉上的傷,「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史庫瓦羅久久才意識到對方正關心他,他搞不懂澤田綱吉的想法,通常他們是不會去同情敵人的,當然,如今要把瓦利安和彭哥列說成是敵人也不正確,但澤田綱吉應該知道XANXUS非常討厭他,因此瓦利安與彭哥列的關係也變得疏遠。

 

「這和你無關,反正那傢伙總是這樣子。」史庫瓦羅的臉暗了下來,聳聳肩,「對BOSS來說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你也知道他任性得要命。」那讓綱吉忍不住同情對這些暴力習以為常的史庫瓦羅,可以想像到在瓦利安時時必須面對XANXUS的刺激生活。

 

綱吉輕靠在牆邊和史庫瓦羅並列站在一起,他厭倦再跟人談話,對那些只看中他身分而非真正對他這個人感興趣的目光感到煩膩。一陣靜默在他們周圍蔓延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頭兩人都沒有再說些什麼話。

 

「真是有點奇怪。」直到綱吉主動開口。

 

「什麼?」史庫瓦羅低頭看在他不遠處的綱吉,對方臉上掛著一抹苦笑。

 

「像這樣站在史庫瓦羅身邊,然後跟你平靜的說話,」綱吉的表情似乎帶著一點迷惘般的情緒,史庫瓦羅搞不懂小鬼的多愁善感,「或是,跟XANXUS說話,我本以為這會是更困難的事情, XANXUS那麼討厭我卻還是…讓你保護我,若在以前是絕對不會有的,難道也是因為我成為了彭哥列首領嗎?」

 

心情有點複雜,他不希望XANXUS看待他的方式因為自己成為彭哥列首領而改變,卻又沒有自信XANXUS會對區區一個普通的澤田綱吉感興趣。

在XANXUS面前還是保有著以往緊張的感覺,不禁厭惡自己的畏縮,要是可以再更大方一點就好了,要是可以再多說幾句話就好了,他確白白浪費了難得的機會。

 

「別開玩笑了,你是不是首領根本不重要。」史庫瓦羅卻說,那讓綱吉愣了一下,「他只是討厭你罷了,關於你的事情可是瓦利安的禁句啊,誰要是提起你的名字就會被打趴。」那誇張的描述讓綱吉垂下頭,雖然他也有心理準備接受這個答案,但說出來還是傷人。

 

他也是有點討厭XANXUS。

很怕他。

所以扯平了。

綱吉轉念這麼想的時候心情便輕鬆不少。

 

「他和你不一樣,絕對會是完美的首領,要不是血緣問題,他會比你更合適作為彭哥列的首領,你應該也對此有所覺悟吧。」史庫瓦羅也不顧慮綱吉現在的身分,直白說出他的想法,事實上有部分是故意想激怒綱吉的,卻不見這個好脾氣的人露出半點憤怒。

 

「說的也是。」

 

「嘖。」面對綱吉的無反駁,史庫瓦羅有種落空的感覺。

 

「XANXUS他……還好嗎?」綱吉吞吞吐吐的,抬頭就看到對方一臉疑惑,「就是,身體方面,還有其他的事情…你知道我很少去瓦利安,不清楚你們的狀況,我聽說過你們還是會接收九代首領和高層的命令執行任務,但除此之外就…」

 

「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吧,BOSS能吃能睡的,成天使喚別人,任性得要命。」

 

「這樣啊。」聽到史庫瓦羅的說法後綱吉忍不住笑出來。

 

「說實話,沒必要刻意跟我們套近關係,你是首領想怎麼做都可以,你讓XANXUS成為UNDERBOSS的時候,XANXUS還以為你瘋了,我們也都這樣覺得。」史庫瓦羅這時說,他看著綱吉驚愕的雙眼,但他說的都是發自內心的,對瓦利安而言強者就是有著所有理所當然的權力,綱吉贏得首領之位後就算不顧慮瓦利安也沒有任何錯誤,弱肉強食,只是一旦綱吉做了什麼蠢事出現空隙,瓦利安也不一定會安分守己。

 

「我還以為瓦利安是不會承認我是首領的。」

 

「我們當然不會承認,但對外你就是首領,雖然不像個首領,反正能夠撐下去就算了,同伴也很多不是嗎?而且……我總覺得BOSS也沒打算要首領的位置了。」

 

其實應該說是沒辦法要。

雖然XANXUS沒有真正對他說過這些話,但待在那個人身邊很久後多多少少也明白他們那脾氣臭的BOSS在想些什麼,XANXUS始終無法無視澤田綱吉,並且對澤田綱吉的看法很微妙,雖然表面上是相當討厭的模樣,但澤田綱吉卻是少數能夠吸引XANXUS注意力的名字,甚至是讓XANXUS脾氣丕變的開關,因此肯定是懷抱著某些期待。

 

「我就把這個當作安慰好了。」綱吉喜悅地微笑。

 

「彭哥列首領,這次的宴會您滿意嗎?」突然一把聲音插入他們的對話。

舉辦這次會議的同盟家族曼卡羅首領前來找綱吉聊天,史庫瓦羅判斷不會有什麼危險後想離開,也是避免曼卡羅首領要與綱吉談論什麼隱密的事情,但正當他打算隱藏起身影前,綱吉卻突然看向他。

 

「史庫瓦羅。」綱吉的眼神在暗示他留下。

直到史庫瓦羅重新走回綱吉身邊,綱吉用有些虛假的平靜笑容面對找他談話的中年男人,「瓦利安的護衛就在這裡,您稍早不是才問過我關於彭哥列獨立暗殺部隊的事情嗎?如今瓦利安與彭哥列之間的互信很穩定,不可能再發生十年前的事情,如果有人想趁虛而入都是徒勞的,您也不用擔心。」綱吉說得十分流暢,肯定是回答過同樣的問題許多次,而且這次有備而來。

 

「這樣啊,因為外面關於彭哥列的傳聞太多,那時候您還不在的時候我們都以為XAXNUS大人肯定會成為下一任首領,XANXUS大人的強大可是有目共睹的,但也…誰知道最後竟幹出反叛的事呢?嗯,像他這種人肯定給您帶來很大的麻煩吧,畢竟他的傲慢與粗暴一直是黑手黨出名的。」綱吉很意外,曼卡羅原來曾經見過XANXUS,可能因為他是九代首領那一代的人,也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同盟會議,會說出這種失禮的話恐怕是為了討好綱吉,「聽說您和XANXUS是經過比試才成為首領的,這是真的嗎?」

 

「是的,但是……」綱吉不太想重提這件事情,他總覺得把那場勝負拿出來講是貶低了XANXUS,肯定也會讓史庫瓦羅聽起來不愉快。

 

「您一定很強吧,比XANXUS大人更強,所以能夠壓制瓦利安——」

 

「不,不是因為這樣XANXUS才沒能當上首領。」綱吉打斷那個說話的人,聽得出綱吉對這個問題有些反感,「XANXUS過去或許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也獲得九代首領的原諒了,他的實力和作為黑手黨的資質都比我更優秀,曼卡羅首領,我不認為首領之位必須靠著力量奪取,彭哥列與瓦利安也並非主從關係,沒有誰壓制誰的問題,何況,彭哥列首領的繼承還輪不到外人來說三道四。」

 

綱吉忍不住想起XANXUS的一貫態度。

就算內部有再多紛亂、不合,但面對外敵的時候永遠都是一致的。

綱吉雖然也與XANXUS關係不怎麼樣,但總不喜歡有人對家族的同伴閒言閒語,更不希望有任何黑手黨家族利用這種不穩定的關係趁虛而入。

 

最終那個人有點喪氣地走開後,綱吉鬆了一口氣,雖然是希望平息外人的一些猜疑,但其實他們真正的關係可是比外面傳的還要糟糕很多,這讓他特別無奈。

 

「那傢伙很麻煩嗎?」史庫瓦羅這時候問,他一看就明白綱吉剛剛作了一番洶湧的暗鬥。

讓史庫瓦羅驚訝的是,綱吉竟袒護了XANXUS,或許綱吉的胸襟比他們瓦利安所想的要寬廣。

 

「不麻煩,只是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想要探聽彭哥列的弱點以此作為談判的要脅,我不能讓人看見破綻。」綱吉苦笑,他本來並不擅長這些事情,但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順便告訴你,BOSS來了,」史庫瓦羅輕聲提醒,那使綱吉愣了一下,「大概是來拿酒的吧。」

綱吉順著史庫瓦羅視線的方向看去,竟恰巧對上站在門邊XANXUS的視線,有些訝異他竟然又回到會場,心底一陣緊張。

 

剛剛與曼卡羅首領的談話讓綱吉一度下定決心想上前找XANXUS,即便對方不給什麼好臉色,也總比一直沒有嘗試來得強,但身後突然有幾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方滿嘴含笑,手中端著酒杯,綱吉知道他們想做什麼,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幾個人突然一起講話,在綱吉腦中轟轟作響。

 

「彭哥列首領,請您帶領我們通往繁榮。」

「我們敬彭哥列的首領。」

「敬彭哥列的強盛。」

 

那些人堵住他的去路,慌亂之中,綱吉發現那雙深邃的紅眼夾帶著一絲黑暗慢慢回到長廊的一片漆黑之中,那個身影一起消失了,綱吉來不及追上。

 

 

 

 

 

 

 

 

 

北義大利和南義大利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對於存在西西里島上貧窮地區的他們來說更是如此,沒有乾淨的房間、沒有溫飽的三餐,更別討論來自親人溫暖的懷抱,他們瑟縮在角落發抖,每天都想著該怎麼活下來,第二天發現誰家的孩子又死在飢餓或是寒冷之中卻無能為力。

看到那些肆虐南義大利及西西里島的黑手黨,豪華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街頭,細雨壟罩著空氣,寒風吹打在單薄的身軀上只覺得指尖冷得快要沒有感覺,但是和冰冷相比,內心灼燒的憤怒才是令他記憶最深刻的,特別是當他的母親一次一次提醒他這彷彿天生俱來的憤怒。

 

權力,只要擁有那樣東西,就可以不用擔心任何事情了嗎?

不用擔心死於脆弱,不用擔心餓死街頭,更不用擔心被他人羞辱。

 

角落的陰影遮蔽雙眼的鮮紅色澤,手心的火光是唯一能夠取暖的東西,卻只覺得越燃燒心中的恨意越深,什麼時候才可以擺脫這股憎恨,什麼時候他可以擺脫令他厭惡的這條街道以及看來軟弱無能的人群,包括他的母親,他常常想,或許只有死去的時候才能脫離這低賤的身分。

 

XANXUS走在街上,彷彿深吸一口氣也會被那些灰堵住口鼻,他感受不到別人常說的溫暖,他的世界好像和那種東西隔絕了,永遠也不會明白。

 

可是他知道他自己是什麼人,他本該是擁有力量的人。

所以當他看到那輛不屬於這裡的高級車輛停在角落時,紅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神態自若地走到那裡,時候來了,他不如母親那樣興奮、焦慮,只是安靜等待著他的命運。

不過,當他抬頭迎上一雙溫柔的、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眼神時,隱約感到胸口的異樣。

他猜自己只是不適應他人給予自己溫柔,因為那種東西是自己沒有的。

今後也不會渴望這種虛無飄渺的存在。

 

從那天起,XANXUS成為彭哥列九代首領的兒子,他一直深信著這就是他的命運。

XANXUS並不是沒有感情的人,只要是人誰都會有感覺,會憤怒也會喜悅,對溫柔當然不是無動於衷,曾經也因為感受到從沒有過的溫暖而動搖心中那份追求權力的執著,他畢竟還是個年紀小的孩子,他還記得很清楚。

 

他或許曾有過某種溫熱的感情。

但那很快的卻被一些更加黑暗而殘酷的東西掩蓋過去,黑手黨是種令人沉迷的遊戲。

年輕的時候曾仗勢著自己擁有的一切寵愛與放任而隨意的揮霍、破壞,因為他知道,不論是能力、戰鬥力他都是彭哥列中數一數二的,十代首領的位置等同於快要到手的巨大權力、財力,足以讓他無視任何道德或者人性解決敵人與反抗自己的蠢蛋。

 

然而,後來他才知道,其實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就和曾經脆弱又無力的他一模一樣。

只得到了那老頭無聊的『關愛』,那種東西什麼也不能幹。

 

『那個人是背叛者。』

『他的存在讓彭哥列衰敗。』

 

成王敗寇,他不知多少遍咬牙切齒地想要抹去關於這件事情的一切,他不可能會輸,輸給一個年僅十四歲並且對彭哥列毫無了解、甚至對黑手黨是什麼的少年。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那溫和的聲音充滿膽怯,問候著他,『XANXUS。』

 

『來嘲笑我嗎?』面對XANXUS的質問,年輕的首領愣住,一瞬間似乎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XANXUS知道眾多的人都是怎麼說的,那些耳語其實很大聲,說著瓦利安和彭哥列的紛歧,討論著瓦利安應該被消滅、他的存在應該被消滅,但XANXUS討厭偽裝出來的關係,反正他一輩子也不會承認澤田綱吉,更別說屈服於頂著十代首領名號的這個無知的男人。

 

『他們都說你對我懷著敵意,不希望我來這裡。』

 

『那麼,為什麼來?』他確實很想給澤田綱吉一個教訓,眼前的人竟這樣大剌剌地來找自己,明知道瓦利安不可能歡迎他,是傲慢嗎?這股被輕視的憤怒不禁湧起。

 

但是對方卻只是露出淺淺的苦笑。

那是XANXUS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看著澤田綱吉的臉,一瞬間回想起當初九代首領那雙溫柔的眼神,心中的煩躁感升起直到自己的手突然被輕輕碰觸,對方沒有一點預警就作出那種輕率的行為,XANXUS來不及避開那比他高一些的溫度,彷彿停止了很久的血液快速流動起來,令他震驚。

 

那時的澤田綱吉大概只是想要禮貌性地與他握個手吧。

 

『你的手,好冷。』

那孩子溫柔的嗓音說著,充滿發自真心的關懷。

XANXUS全身彷彿觸電一般的顫抖,他重重甩開對方的手,瘦小的身軀受不了那樣粗暴的舉動,不穩地撞上後方的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XANXUS迅速轉過身去快步離開了房間。

 

你的手,好冷。

所以不能丟下你不管。

 

雖然澤田綱吉並沒有那麼說,但是那句話卻莫名浮上XANXUS的心頭。

被碰觸的地方就像是火燒一般灼痛著,令人厭煩、令人焦慮,那種和九代一樣殘酷的溫柔,是XANXUS一輩子不願意再體驗一次的感受,因為他早已經不再對這些感情產生期待了。

 

 

 

 

 

陽光從窗邊透下,照射在黑色的髮絲上透出些紅棕色,手自然阻擋雙眼接收到的刺眼光線,緊皺著的眉頭還來不及紓展開來,他的眼睛就先睜開了,看到褐色的天花板,或許是昨天太過早睡的關係反而使腦袋昏昏沉沉,還來不及回想昨夜做了什麼夢就已經忘記了,只覺得胸口有些悶,想喝酒來排遣這種鬱悶。

 

從棉被中爬起後他用手將本來有些零亂的頭髮隨意往後撥,XANXUS並沒有穿上衣,昨晚只穿著一件黑色褲子,或許是喝下不少烈酒的緣故,他很快就睡著了。

 

「等一下那小鬼是要去會議嗎?」緊皺著眉頭,低哼一聲,一想到要陪同那小鬼去參加同盟的會議,他內心就一陣不舒服,他自然不會缺席,原因很簡單,九代首領在這次的會議中施加了壓力要求瓦利安必須陪同出席,恐怕這件事情連綱吉都不知道,這作法讓XANXUS嗤之以鼻,但說穿了他要是違抗,將會被認定為背叛彭哥列,這也是他那溫和的好父親親口作出的威脅,「那些臭老頭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倒也不是XANXUS真的因此屈從於家族命令,而是他想確定這趟會議中高層懷抱的用意。

那個太過年輕、太過天真的首領,不論是首領的能力還是威嚴,XANXUS認為澤田綱吉沒有一樣是合格的,或許因為如此,澤田家光對於他們持續冷漠而毫無進展的合作關係感到了危機,而對九代首領與彭哥列的高層說了什麼吧,總之,和他兒子不同,家光確實是個難搞的人。

 

為什麼如澤田綱吉的軟弱者會有著那麼多人願意與他合作?

不僅僅是守護者而已,阿爾克巴雷諾、加百羅涅以及許多過去不願意和彭哥列走上同一條路的組織,在最近都親近了彭哥列,他曾經思考過澤田綱吉是否動過什麼手腳,但那過於乾淨單純的事實卻讓他越弄越不明白,那些人到底看上了澤田綱吉什麼地方?

 

移動身子要下床來,卻覺得有些異樣,視線移動到身邊隆起的棉被。

XANXUS沒有一點猶豫地抓住棉被的一角,迅速掀開,那時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一個熟悉的身影抓著枕頭,身體彎曲著,側面安詳地發出細微呼吸,他甚至沒有換下昨天宴會中的西裝,如今襯衫被睡得滿是摺痕,胸口的扣子微微打開,顯得凌亂。

濃厚的酒氣顯示出昨晚澤田綱吉喝得並沒有比XANXUS少。

 

紅色的眼眸只在看到的瞬間閃過一絲訝異,一會兒後卻回歸於平靜。

眼睛瞇起,思考著為什麼這個人會在他的房間,卻順手拿起吊在衣櫥邊的衣服走進浴室,他的動作沒有停留也沒有聲響,因此沒有吵醒那個在熟睡中的人。

 

綱吉聽見了細小的水聲,他覺得很疲憊,其實已經醒來卻無法睜開眼睛,身邊好像有人在走動,綱吉猜想是里包恩最終把他送回了房間,喝下幾乎一整瓶酒的他差點覺得自己會死在酒精中,因此宿醉的頭痛讓他沒有理會那些聲響。

 

但那個響動又大聲了些,隱約感覺到有某人靠近自己。

 

啊!!

當綱吉重重摔在地板上時他終於不得不張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還是昨天的服裝,宿醉的暈眩感令他呻吟了幾聲。

「痛……」他遲緩地抬起頭,對上一雙紅色而冰冷的眼眸,綱吉的思考瞬間凍結在空中,一瞬間彷彿連呼吸和心跳都停滯下來,明明應該說些什麼的時候,腦袋一片空白。

 

「XAN……」綱吉的嘴開闔幾次都沒有辦法說出半個字,而對方只是默默望著眼前可笑的景象,那雙紅眼沒有溫度也沒有感情,讓綱吉打從心底深處升起許久沒有感覺到的恐懼。

 

XANXUS穿上他的襯衫,並將他常穿的黑色大衣披到肩上,除了把熟睡中的綱吉踢下床之外,XANXUS的態度是徹底把綱吉的存在忽略,如同空氣般,讓綱吉感到一絲挫敗。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綱吉有點驚慌地問,警戒著對方,害怕自己隨時會被殺死。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就在綱吉還以為那個人不想理他的時候,卻傳來帶些嘲諷的低沉嗓音。

「那應該是我要問的問題吧?」

XANXUS坐上那張大椅子,居高臨下盯著愣在原地的綱吉,臉上充滿不耐煩。

「這裡是我的房間。」

 

綱吉驚訝地環視一周之後確定不是自己本來住的那間房,下一刻一抹鮮紅竄上臉頰,難怪他什麼都不記得,昨天晚上最後記得的事情是他被許多人輪流敬酒,後面就完全沒有印象。

兩人的房間距離不遠,也是這棟酒店唯二的最寬敞房型,因此他很有可能走錯了。

綱吉頓時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算了。

 

「我、我……」綱吉吞吞吐吐的,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這時XANXUS突然站起,打算無視綱吉直接離開,「啊、XANXUS、等一下!!」

 

綱吉連忙站起來,看到XANXUS離開的背影他心裡有種不能夠就這樣讓他離去的想法。

本來關係就夠差的,如果他們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樣草草結束這場鬧劇,他們之間的隔閡一定永遠都縮小不了,至少要道歉,這是綱吉最後想的事情。

 

他迅速起身追上XANXUS,卻感到一股疼痛和黑暗沖上腦袋,突然什麼也看不見,伴隨著一陣暈眩還有疼痛,身體無法維持平衡,往前傾剛巧抓住XANXUS的衣角。

但這並沒有讓綱吉感受到預期會有的疼痛,當他睜開雙眼時,看見的是XANXUS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那強而有力的手腕輕而易舉就擋住綱吉傾倒的身軀,也因此他沒有直接摔在地板上。

 

意識到自己又闖禍的綱吉,他這次冷靜了一些也比較不毛毛躁躁了,站穩腳步後他抬起頭,即便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眸還是那麼冷酷,但這一次綱吉卻不那麼害怕了。

 

「……謝謝。」

 

「你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擺脫那種稚氣,難道彭哥列首領是像你這樣的小鬼就能夠當的嗎?」

XANXUS近似於失望的語氣令綱吉受傷,但他也注意到XANXUS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直直看著自己的,沒有閃避,他也才發現XANXUS暗紅色的眼中並不是威嚇或者敵意,反倒更像是對他抱有著什麼樣複雜的想法,卻因為想法落空而顯得失望。

 

那比起厭惡、比起莫不關心,都是再好不過的了。

讓綱吉內心有一種溫暖而平靜的想法,讓他冷靜了一些,不再受到糗事的影響。

或許是注意到綱吉也恢復冷靜,XANXUS皺起眉頭。

 

「我只是有話想對你說。」綱吉說,他鎮重其事的,就算這是一件愚蠢的失誤造成的,他也不願意放過可以與XANXUS談話的機會,「我很高興…你能接受以UNDERBOSS的身分參與這次的同盟會議,我沒想到你會參加。」

 

「你是真的不知道,是吧?」XANXUS冷笑,他看得出綱吉的表情對於九代首領和高層背後施壓完全一無所知,當然,如果澤田綱吉打從一開始就知道,XANXUS絕對會更不爽快。

 

「呃,什麼?」

 

「哼,不知道就算了,」XANXUS帶著冷酷而有些殘暴笑容的臉突然逼近,他的手掌揪起綱吉的領口,那動作是足以嚇倒所有壯漢的,但偏偏澤田綱吉卻用一臉無辜的模樣回望他,有點困惑卻沒有抵擋,好像打從心底知道XANXUS不會傷害他,「你若真的理解黑手黨,就不會愚蠢得認為我同意參與是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沒有那樣想。」綱吉馬上回答,隨後露出一抹笑容,「我也不認為XANXUS會毫無理由同意協助我,但這沒關係,不管是什麼理由……」褐色雙眼中溫潤的光輝是XANXUS很少在黑手黨中看見的,單純的信任,那麼愚蠢又軟弱,卻不讓人討厭的眼神,「…就像以前那樣,在合乎你想法的狀況下你還是會協助我…不,是協助彭哥列,這樣就足夠了。」

 

「你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想停滯不前,XANXUS。」綱吉的堅定回答吸引了XANXUS,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對方在自己面前明確而勇敢地表達出想法,而不是畏畏縮縮的模樣,他輕輕碰觸上XANXUS揪住領口的手,那指尖的力量竟讓XANXUS鬆開了威脅的力氣,「我不求你對我的喜惡有所改變,但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認同我。」

 

綱吉覺得那雙手還是好冷,或許是心靈上的感覺而非真正的體溫。

碰觸讓人恐懼的話,就永遠無法縮小這距離,信賴並非用單純語言可換來的,而是必須付出代價,綱吉知道,自己如果想改變現狀,就必須由自己跨出一步。

 

「還是,XANXUS真的如同外人所想的那樣,只是因為討厭我、憎恨我的關係,因為你個人與我的私怨所以無法認同我作為首領嗎?」

 

「哈。」XANXUS大笑出聲,那聲音帶著嘲諷還有一些真正的笑意,「我討厭你,是因為你不是那塊料,也不值得我看在眼底,」那坦白讓綱吉的眼神稍稍黯淡,然而XANXUS的話並沒有說完,「有趣,既然你都說出大話了,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份量,從這個同盟會議開始——」綱吉發現XANXUS突然靠得很近,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喃,那低沉的嗓音引得綱吉微微發抖,「別以為黑手黨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會後悔產生如此傲慢的想法。」

 

本以為小鬼會受到威脅然後哭喪著臉逃開,XANXUS卻很訝異綱吉在愣了一下後又再一次含起笑容,這次卻是有些孩子氣的,那柔和的表情完全不屬於一個黑手黨該有的,澤田綱吉是異類,是XANXUS完全無法理解的另一種生物。

 

當XANXUS丟下綱吉走出房門時,他隱隱約約聽見了身後的綱吉喃喃自語,那句話飄進耳中時令XANXUS少有的產生出困惑,令他內心騷亂不堪。

 

「……我倒是不討厭XANXUS啊。」

 

 

TBC

 

作者廢話:

更新更新。

這篇更新等同於重新寫啊,我明明就沒時間寫連載了QQ

另外就是這篇的設定時間點比較微妙,應該算是白蘭沒洗白的時間線,但又比較和平,XANXUS和綱吉在指環戰後,僅僅只有部分小合作,後來就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面、沒改善關係,到綱吉繼承首領也一直都很疏遠的一個設定。

 

其實XANXUS還是很看重綱吉的,只是他也不會主動去接近綱吉,除非有個傻子靠近他。

 

 


千葉玥

指尖微冷 01 (X綱)

#這篇是很久以前的文章重修後放上來的#

#這篇的背景當初寫時,應該是發生在白蘭還沒有被洗白的狀況的十年後#

#跪求大家愛我就不要去找舊文(????)(雖然我也不知道哪裡有)#


************************************


他是個滿懷罪惡的人,追求慾望的烈火燒毀了他的雙眼。』

『不要太靠近他,低賤的血統,絕不會為家族帶來和諧。』

『他充滿了敵意、仇恨,是個危險人物。』

 

綱吉常常聽類似的耳語,一次次叮囑著他,即便不願意用偏狹的眼光去看對方,仍然難以不受到影響,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個不易接近的人,更對自己...

#這篇是很久以前的文章重修後放上來的#

#這篇的背景當初寫時,應該是發生在白蘭還沒有被洗白的狀況的十年後#

#跪求大家愛我就不要去找舊文(????)(雖然我也不知道哪裡有)#


************************************










他是個滿懷罪惡的人,追求慾望的烈火燒毀了他的雙眼。』

『不要太靠近他,低賤的血統,絕不會為家族帶來和諧。』

『他充滿了敵意、仇恨,是個危險人物。』

 

綱吉常常聽類似的耳語,一次次叮囑著他,即便不願意用偏狹的眼光去看對方,仍然難以不受到影響,他當然知道對方是個不易接近的人,更對自己沒有絲毫好感,所以當上首領之後綱吉也沒有想過要去主動接近那個人,拉近關係什麼的,或許在對方眼中只是多餘的諂媚行為。

 

『他的存在讓彭哥列衰敗。』

 

綱吉不太清楚,在發生叛亂事件後的那個人是如何面對彭哥列內部恐懼、責怪的聲音。

但就綱吉的了解,他可以肯定對方嗤之以鼻,甚至不會搭理那些雜音。

他的表情總是非常冷酷,深黑色的高大的背影經常是獨自一人,即使其他瓦利安的隊員就站在身邊,他看起來仍然像是一個人,獨往獨來,傲慢不可一世,但如果硬要綱吉描述,他會說那是個寂寞的身影,或許是因為那個人深信著王者是無人可匹敵的存在,也造就了孤獨。

 

他們在結束幾場突發協力作戰之後就鮮少有機會見面,綱吉留在日本讀書的期間也不可能會與他見面,很不幸的,對那個人的某些印象也隨著疏遠的關係漸漸淡去,不曉得對方這些年來發生過什麼事情,好不容易見面時,只知道他留了比前次見面時長了一些的頭髮,仍掛著那熟悉的彩色羽毛,而透露著憤怒的深紅色雙眼如同鮮血一般引人戰慄。

 

至於其他的印象,他們說了什麼話,綱吉的記憶有些模糊,或許他們根本沒有說到話也不一定。

因為他太過介意與對方的談話有沒有犯錯,僵硬而疏遠的關係讓人難耐。

最後,自己伸出的手被狠狠甩開,令人害怕,可是能夠理解。

綱吉坦然接受了那個事實,深知對方永遠也不會承認他的首領地位。

 

比起被無禮而傲慢地對待,綱吉更在意別的,他在對方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前直直盯著自己的手看,若有所思。

 

『十代首領,您還好嗎?他一直都很粗暴也是家族中習以為常的,您不用放在心上,還是他剛剛傷到您了嗎?』九代首領的守護者關心地問,他們也看慣了那個人的任意妄為,若不是看在九代首領的份上,內部對那個人的不滿聲音會更多吧。

 

『沒有,只是……』

 

綱吉輕輕握緊拳頭,一瞬間與對方的指尖擦過,那種觸感他記得很清楚。

暴怒的脾氣,兇惡的眼神,狂烈的火焰,都像是曾經他知道的XANXUS。

但只有那修長的指尖,比綱吉想像中還要冷。

 

 

 

 

 

 

 

 

彭哥列十代首領繼位已經五年了,隨著年歲的增長,綱吉本來稚氣的臉變得成熟了些,溫潤的褐色雙眼半闔看著文件,如果不開口不走動,那身影幾乎像是要融入窗外那片靜謐的陽光。當然,那僅止於沒有任何動作的時候,綱吉還是和以前一樣冒冒失失,一口不太流利的義大利語,對外在的危險毫無警覺的個性,還有那常常會使氣氛鬆弛的溫和笑臉,可以說沒有一點首領的架勢,卻意外贏得了很多非黑手黨人的一般民眾喜愛,他和以往嚴肅、可怕的黑手黨首領印象完全不同。

 

幸好年輕的首領身邊還有能幹的門外顧問與守護者,加上彭哥列本來在西西里穩固的地位,勢力並沒有因此減弱,雖然各方面還很生澀,也就這樣當了五年的首領。

然而,繼承了前一代的恩怨,獨立暗殺部隊瓦利安和彭哥列本部的隔閡並沒有縮小,由於某人近乎執著的排斥,始終不見癒合的時機,這也是黑手黨中廣為流傳的消息。

會有這種傳聞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有聽到我的話嗎?」

 

「有,是說要到錫拉庫薩去對吧?」綱吉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正在聽里包恩的匯報,居然分神了,他回到文件上,眉頭壓低,「……怎麼會選在那種地方?」一個西西里島沿海的古城,雖然僅僅是一年一次的聚會,為了躲避警方的注意力每年都會改地方,但是今年有些奇特。

 

「那是因為上次你說過從沒去過吧,所以這次主辦的家族擅自揣摩你想法,就決定在這兒了,這樣你明白了嗎?」里包恩面不改色的說著,綱吉緊張地低下頭,「我說過,你的言行和身邊的人都會受到關注,每句話都會被人記錄,你要知道,身為彭哥列首領的你不同以往。」

 

「我知道啦……」

在西西里,綱吉已經不是一個可以隨便行動的人,其他組織安插的眼線都關注著,里包恩也為他處理過不少尾隨的蟲子,不論敵意或者好意,都提醒著綱吉不可擅自行動。

 

「接下來的事情仔細給我聽清楚。」里包恩看綱吉的面容有些不耐煩,知道他對於這種一年一次的黑手黨聚會十分厭煩,「這次瓦利安也會參加。」

 

「什麼?」綱吉整個人跳了起來,差一點從椅子上翻下去,慌張的模樣惹得里包恩瞪了他一眼,但綱吉沒時間理會里包恩的不滿,真不敢相信這決定,他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團體出席這種活動。

 

「是九代首領的希望,高層直接派下了決定,希望UNDERBOSS(二老闆)也必須參與,理由說是這次的交易很重要,即使首領有什麼意外無法決議,二老闆還可以繼續參與,不過這一聽就只是九代首領的藉口,恐怕他對你懷有其他期待吧。」里包恩說著,將來自高層的指示遞給綱吉,通常高層不會直接提議,看來這次九代首領是鐵了心。

 

「可是,要讓瓦利安一起去的話……」總覺得光是要跟對方見面就會先被拒絕,若說了是九代首領的命令,更會被拒絕。

 

「當初決定不讓自己的親信當,而把UNDERBOSS的權力交給XANXUS的人不是你嗎?」里包恩露出冷笑,彷彿在嘲諷他之前那天真的決定,「我很早就說過你會後悔,恭喜,現在最有可能第一個被幹掉的BOSS就是你了,澤田綱吉。」

 

「不、不要說那種詛咒我的話啊。」綱吉額頭冒出汗,這還真的不是說笑話,胃部隱隱作痛。

 

所謂的UNDERBOSS就是負責掌管家族所有軍團的人,他只會聽從於家族首領的命令,在首領死亡或入獄的時候就要代替首領,因此自然要和首領一樣有著可以成為首領的地位和能力。就能力而言,能夠掌握瓦利安的XANXUS確實是很好的人選,但是,那是在XANXUS是綱吉的親信或是親生兄弟的情況下才合理。

 

很顯然對方完全不想遵從綱吉的一點點命令,甚至曾經有過想殺害綱吉奪取繼承資格的前科。

 

「因為我想讓九代高興,也代表我信任XANXUS……而、而且你看,他現在不是還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嗎?」綱吉試圖緩解里包恩緊迫盯人的態度,卻說得吞吞吐吐,沒有自信,「如果要殺我的話他早就動手了了吧。」

 

「那是因為瓦利安沒有機會,你有守護者在身邊,萬事都必須等待時機,XANXUS在黑手黨中打滾了十幾年,至少比你更明白利用時機。」里包恩潑他冷水,倒不是真的認為XANXUS會做什麼,而是凡事都不該放鬆警戒,在黑手黨中並無永久的合作關係。

 

「唔…我明白你說的,但…」

 

「蠢綱,不要以為稍稍變強了就懷抱這種傲慢。」里包恩用文件敲著帽子,受不了地看綱吉低下頭,一臉垂頭喪氣,「我會陪你去,這樣至少不會有大問題……」

 

「里包恩。」突然,綱吉輕聲開口,嘴邊掛著一抹苦笑,「其實,我還是想要相信XANXUS,他應該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會再背叛彭哥列。」他動作緩慢地將筆擱在文件的同意欄上,簽下了名字,同時在指令書上蓋上死氣印後遞給里包恩。

 

雖然你一定會說我太過天真。

 

「太天真了。」里包恩看著那委託瓦利安的指令書,嘴邊卻勾起讚許的笑容。

 

 

 

 

 

接到帶著橙色的死氣燄的指令書。

壓在桌面上,手指輕敲著桌面,陰鬱的情緒中滲透出心底隨時可能爆發的怒火。

殺氣滿溢的紅眸注視文件上燦爛的死氣焰,令人厭惡的光亮和溫度和那老頭很相似。

瓦利安到現在只願意承認是隸屬第九代的暗殺部隊,不願承認十代首領,至今為止,連一次也沒有為澤田綱吉出過力,令總部那端煩惱很久,但兩邊從來沒有試圖拉近距離或是緩和僵持的情況,瓦利安接到十代首領的命令更是少之又少,幾乎沒有聽說過。

 

那個人可是被保護得周密到不讓瓦利安的隊員接近他五公尺以內。

 

『請瓦利安的首領XANXUS以Underboss的身分參加這次的會議』

 

幾乎快要忘記那個職位了,對於彭哥列首領之外的身分他不感興趣,小鬼鬆懈的態度也讓他更不爽快,甚至沒有考慮到瓦利安也可能再次攻擊彭哥列,輕易給了他這個危險的職位,當初的九代首領正是因為輕忽而導致彭哥列本部被侵入,信任毫無價值,比不上首領的權力與金錢來得有吸引力,彭哥列在自己手中可以展現更強大的力量。

 

而那個繼承首領沒有幾年的小鬼做出這種輕率舉動,在XANXUS眼中更像是可憐他或是小瞧他,XANXUS幾乎要揉碎那張指令,在門被推開的時候才鬆開手,讓指令書輕輕飄落在桌面。

 

「喂,XANXUS,你要去嗎?」

 

紅眼掃過眼前闖進來的倒楣鬼,黑髮下的冷酷雙眼透露出火爆的危險氣息,冷哼一聲。

手指伸過去拿起在筆筒中的鋼筆,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接觸鋼筆的指尖麻木而微微發冷,就連寫下的字也都充滿了冷漠。

 

 

 

 

 

 

第一天的歡迎會就辦得非常盛大。

聚集了各種政商界的重要人物,當然也有那些不可言說但來頭不小的人物出現在現場,疏通關係後他們也能夠明目張膽出現在這個場合,這是個很好的社交場所,談交易、增加人脈或者炫耀力量,但他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彭哥列首領。

 

彭哥列現任的年輕首領,只能夠在這種場合上才有可能見到對方一面。

外頭有各種各樣的傳聞,關於彭哥列首領的強勢,包括他是如何擊敗了最有威望的繼承候選人而獲得首領之位,還包括他身邊囊括了各種危險人物成為守護者,其中就有殘殺北義大利黑手黨的兇惡之徒六道骸,能夠馴服這些猛獸,想必彭哥列首領也是個大人物。

 

他們都希望可以藉由這個機會和彭哥列套交情,更好的是,可以讓對方給予利益。

只要能夠得到彭哥列的協助,在西西里中幾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達成的事情。

 

然而在喧鬧的現場,大部分的人等了許久卻遲遲沒有見到彭哥列首領到達現場。

甚至有人懷疑彭哥列首領沒能趕上這場宴會。

 

少年偷偷從側門探頭出來,猶豫一會兒後又縮了回去。

 

「為什麼我要這麼緊張?」忍不住自嘲,作為最年輕的首領拉了拉領帶,這拘束的衣服、現場期待的氣氛全都讓他不自在。

 

「現在才知道緊張,平時就該做好心理準備。」在他身邊的人說,「也許你該先買保險,要是被幹掉了彭哥列還會有好處……」

 

「我希望你能說些安慰我的話,而不是把我踹進谷底,里包恩。」

 

這時候另一側的門被推開。

現場的人全部轉頭往那些帶著不友善表情的黑色團體望去,制服上低調的標誌顯示是彭哥列的人,迎著現場人群臉上疑惑和欣羨的表情,全都不屑一顧,雖然他們各個都氣勢不凡,卻比不上走在最前方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那雙暗紅色的眼眸透出懾人的光芒,身上的傲慢氣勢如同烈焰般誇飾著存在感而與周遭格格不入。

 

「頭髮變長了些,是不是又長高了?」從門縫看去,綱吉懷疑難道只有自己在十年內沒什麼變高,XANXUS彷彿比之前見面時又更高大,當然也很可能是氣勢變得更強大了,「看來大家都認為他是首領,哈哈,這樣我就不會太顯眼。」不帶一點忌妒地嘆息,探頭往四周看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綱吉這才悄悄從側門溜進會場。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色西裝,不比瓦利安那隊伍那樣顯眼招搖,他縮在眾多圍觀的人群身後,努力讓自己不要太明顯。他不是故意要這麼好奇,只是想再多看看那個人幾眼,還有他身旁那些明明沒有要他們過來參加卻好像彭哥列本部隨時可能危害XANXUS而跟過來的其他瓦利安隊員,當然,他們也可能只是想出來晃晃,緩解一下無聊。

 

綱吉沒料到的是,在他墊高腳張望時,那雙深紅色的眼睛竟然就這麼轉過來對上他。

他很想告訴自己這一切是幻覺,可是那雙挾帶冷意的視線完全不留給他一點退縮的空間,很直接,XANXUS已經看到他了。

更讓綱吉錯愕的是,對方毫不留情揮開那些阻礙於他們之間的人群,朝自己大步走過來。

腳步停下,綱吉這才發覺自己竟被完全覆蓋在那個人的影子底下,有些喘不過氣。

 

抬頭看著那來到自己跟前,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那般用充滿輕視與傲慢的眼神瞪視自己的高大身影,綱吉鼓起勇氣擠出一個膽怯的笑容。

 

「哈囉,XANXUS。」

 

然後,對方不發一語。

他才是真正的彭哥列首領,儘管很多人可能還搞不清楚,只因為他的氣勢完全被對方給比了下去,那真的很尷尬。

 

 

 

 

 

 

 

 

綱吉並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只是很想在這場合下見見XANXUS,至少他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幹掉自己吧,但轉念一想,XANXUS應該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的,為什麼他會出席呢?雖然綱吉覺得不可能,但他忍不住想也許他們都有類似的想法,在這裡就可以見到對方。

 

綱吉不確定XANXUS見到自己後所想的是失望或者是憎惡。

可笑的是,他竟難以想像對方會對自己懷抱一點同為家族夥伴的親密感情。

 

「您一個人嗎?」一個女性突然搭訕了他,讓綱吉有些驚訝,通常他並不起眼,很少會有人想接近他,更何況他想在剛剛那尷尬的見面後依然沒有人認為他是彭哥列首領本人。

綱吉也不坦白自己的身分,只是回以一個禮貌的笑容,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靠近。

 

「夫人,請問您是?」綱吉瞄到了對方無名指上的戒指,顯然她已經結婚了。

 

「我叫泰瑞莎,只是個不重要的人,」女人用一種溫柔的嗓音說,「話說回來,那位大人真的與傳聞一樣,聽說他很強大,卻沒想到是那麼……何況手握權力與西西里的命脈,肯定很多人都想要接近他吧,不過那冷酷的神情很容易讓人退縮,所以希望您可以幫我介紹一下。」

 

「噢。」綱吉這下子終於有點懂了,這時候他端詳對方一會兒,「這麼說來,難、難道您是歐普諾先生的太太嗎?」綱吉這才回想起他知道這個女人,曾經在里包恩的資料中看過。

 

「哎呀,真是的,您的嘴巴真甜,什麼太太,呵呵,只是稍微受寵愛而已,首領已經有元配了,」泰瑞莎的眼睛稍稍低下,語氣中有些淡淡的寂寞,「就算我怎麼努力,也比不上元配,我是個不被承認的存在。」

 

「那麼,您是歐普諾首領的……」綱吉突然明白對方只是情婦的身分。

 

「擁有權力的人什麼都可以擁有,被賦予特權,我這樣拜託您肯定也讓您很困擾吧。」泰瑞莎微笑,她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們家的首領曾經希望見上彭哥列一面卻都被拒絕,請我來詢問您……」對方纖細的手輕輕碰觸上綱吉的胸口,綱吉很快理解對方的暗示,心中有些微的憤怒,並不是對泰瑞莎,而是讓泰瑞莎做這種事情的男人,「……您是彭哥列首領的親信部下吧,從剛剛就覺得你們的關係肯定不一般,畢竟那位看來如此冷酷的首領一直都注意著您,就算你們裝作疏遠的模樣,是不是因為您被賦予了其他的任務呢?」

 

「夫人,我想妳搞錯了……」綱吉感覺到對方的手撫摸得更露骨,讓他退縮,他必須解開對方的誤會,恐怕這也是現場很多人的誤會吧,就因為XANXUS在走進來時那樣瞪著他,縮然後來又保持著距離,但見到那種場面不被誤會都很奇怪。

 

綱吉抬頭看了一眼自從進來後就一直一臉冷酷坐在十公尺外的寬敞沙發椅上的XANXUS,他完全不打算參與宴會中的任何交流,所有人都避開他兇惡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也難怪誤會對方是首領的泰瑞莎會希望透過綱吉介紹了。

 

當XANXUS感受到綱吉的視線而抬起頭,因為不知道綱吉為什麼要盯著他看,所以不友善地回以一個兇狠的瞪視——他必須承認,XANXUS比自己看起來像個首領。

 

「其實,」綱吉輕咳兩聲,臉紅著低下頭,有些尷尬地露出微笑。

「我才是彭哥列的首領,叫做澤田綱吉。」他的褐色眼眸透出了明亮而溫柔的光彩,沒有因為泰瑞莎的失禮表現出不愉快。

 

「噢。」泰瑞莎摀住嘴,最終只發出這個聲音。

 

 

 

 

 

這之後他們還是愉快地聊了天。

知道綱吉是首領之後,那位女性的言辭謹慎了一點,她顯得非常抱歉也很尷尬,當他們看到XANXUS出現在大廳並帶著彭哥列的標誌時,就完完全全認定XANXUS是彭哥列的首領,犯下這愚蠢的錯誤。

 

綱吉很清楚自己當首領的資質和XANXUS比起來差得遠了,並不在意他們的誤認。

泰瑞莎最後在離開時望著綱吉,表示她從來沒有見過像綱吉這樣的黑手黨,更不曾想過這樣的人會是彭哥列首領,直到知道事實的現在,這種感覺仍然很奇怪。

 

『因為感覺您是個溫柔的人,不像是會成為最強黑手黨首領的人…請別誤會,這並不是對您的貶低,我這一生見過很多黑手黨人,但從未像您這樣知道我的身分後仍不帶輕視地對待我。』

綱吉望著她,她明明是個有魅力的女性,卻因為成為首領的情婦而過著躲藏的生活。

更別說被自己深愛的人利用,綱吉同意與歐普諾會面,這讓泰瑞莎笑開了嘴。

 

當對方離開後,里包恩用充滿嘲笑的表情看著綱吉,他從一開始就在一旁聽著笑話。

 

「XANXUS比你更像個首領啊。」冷冷瞥了他一眼。

「里包恩你別笑我了,」綱吉苦笑,將酒杯放進服務生的盤子中,「我承認那個人更像個首領,他的氣勢比我還要強大,光是剛剛被他一瞪,我就覺得雙腿要發軟了。」

 

「所以你害怕XANXUS?」

 

綱吉愣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笑,「不,並不是這樣的……」綱吉的臉微傾一邊,思考著自己對XANXUS懷抱的真實感覺,「但我終究是被別人影響了吧。」

 

『不要太靠近他,低賤的血統,絕不會為家族帶來和諧。』

『他充滿了敵意、仇恨,是個危險人物。』

 

被那些耳語影響的自己,又和輕視、利用泰瑞莎的那些黑手黨人有什麼不同呢?

XANXUS是可怕的,而且還討厭自己,綱吉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相信以後經過幾年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吧,畢竟他那麼執著於首領之位,不可能甘心接受這一切。

 

綱吉承認自己確實被影響了,但與對方關係會變成如此,仍有一部分要歸咎於XANXUS的冰冷和疏離,這並非全是自己的問題,畢竟過去幾年來他們誰也不曾去打破這種關係。

 

「喂——小鬼。」突然一個聲音插入他們的談話,「XANXUS叫你過去一趟。」

史庫瓦羅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無聲無息,著實把綱吉嚇了一跳。

 

「史庫瓦羅…他突然找我什麼事情啊?」

 

「我怎麼知道。」史庫瓦羅看起來很不耐煩,也沒擺個好臉色,「總之你這傢伙跟我過去一趟,別拖拖拉拉的,到時候混帳BOSS又要發飆了,聽到沒。」

毫不客氣地說著,彷彿是對待部下的命令句,不像面對理應是他們上司的彭哥列首領,這讓里包恩皺起眉頭,要發作時卻被綱吉一把制止。

 

「斯佩爾畢.史庫瓦羅,我在這裡還算是你的首領。」見史庫瓦羅瞇起眼睛,手動了一下,綱吉的微笑竟帶來壓迫感,「不論你認為怎麼樣,在公眾場合下應該給予我尊重,你知道,這也是彭哥列的規定,我必須維護彭哥列的威嚴。」似乎無法反駁綱吉說的話,史庫瓦羅撇開頭,不高興的表情完完全全展露。

 

「那麼,我們去吧。」綱吉下一秒卻又回到原本溫和的樣子,輕笑。

 

來到XANXUS的身邊,一般來說,義大利的打招呼應該是更加熱情的,甚至身為部下的人應該對首領行禮,但是他們沒有,XANXUS只是冷冷地由高處往下瞪著那微微緊張的少年。

這小鬼一點都沒有變,很難相信他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

XANXUS忘記上一次他們見面是幾年前的事情。

 

瓦利安很少去注意他們新首領的事情,XANXUS對那更是厭煩無比,只要想起過去的事情牙齒就會憤怒地打顫,弱小、天真的孩子怎麼可能支撐起龐大的家族。但是,澤田綱吉確實成為了首領,而且意外做了五年沒發生任何大問題,多半是靠著身邊那群守護者以及阿爾克巴雷諾。

 

「這種無聊的聚會,我要先離開。」XANXUS說著,顯然他不是很滿意待在這種場合,「雖然是你這種人,你今天護衛是瓦利安負責的,你知道吧。」這時候他冷笑一聲,讓綱吉微微打顫,「某個蠢人在指令書中指派了瓦利安,我還以為你終於打算放棄生命了。」

看到那毫無邏輯可言的指令,XANXUS甚至懷疑過澤田綱吉是不是腦袋撞到了,突然想要找死,明知道瓦利安不承認他,居然全權委由XANXUS以及瓦利安作為護衛。

 

「我相信瓦利安不屑幹這種事情。」平板的語調,綱吉並不對XANXUS抱著什麼期待,像這樣平等的談話已經很不錯了。

 

「等一下那垃圾會繼續跟著你。」旁邊的史庫瓦羅突然一跳,吃驚地看著XANXUS的決定,顯然他也沒有被事先通知。

 

「什麼?我有里包恩跟著就可以——」

 

「有什麼問題嗎?」XANXUS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手中的酒杯竟出現裂痕。

 

「沒有。」綱吉閉上嘴,一瞬間甚至連呼吸也停止了。

 

XANXUS面無表情移開臉,拉起掛在椅背的大衣甩上身,他看向綱吉一臉不解但是又不敢說的表情,顯然剛剛的反應完全是反射性的回答,突然覺得那張滿懷埋怨的臉有點可笑。

 

「我可不想出什麼亂子後被高層的那些老頭拿去利用。」XANXUS的話讓綱吉明白對方其實想得很深遠,也計算到綱吉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能激起彭哥列內部的派系對立,「雖然你被幹掉了對我來說沒有壞處。」綱吉迎上那雙深邃的紅眼,帶著一些警戒,卻發現對方的眼底並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嚴酷,「但是,也沒有好處。」

 

綱吉相當吃驚對方會這麼說,讓綱吉本來緊張的內心有了轉變。

 

「喂!!XANXUS,我為什麼要——」史庫瓦羅眼看自己不得不留下,對著XANXUS大吼,那惹得現場的眾人轉過頭來看他。

 

綱吉連忙要制止,但在他還來不及出口,一個酒瓶就這麼朝他們的方向飛過來,最終直直砸到史庫瓦羅臉上,綱吉反射性閉緊雙眼,在巨大的碎裂聲音後一切歸於平靜,他這才悄悄睜開眼睛,鮮血四濺,大概就是那種情況吧。

 

「你沒事吧?史庫瓦羅。」綱吉帶著關心的苦笑,語氣中充滿同情。

 

綱吉很快意識到XANXUS的暴力行為這幾年來並沒有減弱威力,反而還增強了。

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並沒有將那份埋藏於內心的憤怒發洩在自己的身上。

 





TBC

 

作者廢話:

修改了非常多呢,有很多部分等同於重寫啦XD

有很多人希望我可以重貼這篇,但以前寫的文筆和描述都有我覺得很不能接受的地方,所以要重貼就要修改了,希望我可以順利慢慢把它貼完吧。

 

想當年這篇是我剛寫不久第一篇X綱吧。


納豆凍
☆10/10☆XANXUS誕生...

☆10/10☆XANXUS誕生日2019


晚了一點,但是還是踩點粗糙地畫出來了。

新的一年彭格列也是最強的!


☆10/10☆XANXUS誕生日2019


晚了一點,但是還是踩點粗糙地畫出來了。

新的一年彭格列也是最強的!


納豆凍
☆目捏造注意☆ 三个没有眼睛的...

☆目捏造注意☆


三个没有眼睛的人

☆目捏造注意☆


三个没有眼睛的人

花辞若

【xs】短篇炖肉

无脑吃肉就完事了

梦回2012年试图发粮

点我看肉

无脑吃肉就完事了

梦回2012年试图发粮

点我看肉

仁美鹿野子

【贝尔×玛蒙】烟

当做前面那篇的后续也可以 同样是意识流短打

(前面那篇可以戳我头像找一找哈哈)

可能有点OOC 但是我心里 贝尔如果知道玛蒙死了 应该就是这样死要面子不承认 背地里自己熬

玛蒙男体设定 诅咒那块是自己私心改的

——————————————————

 

烟/BM

 

 

WRITTEN BY 野猫

ONLY FOR BM

 

 

 

 

他们在撒丁岛,一个叫奥罗赛的沿海小镇。是冬天,意大利的温和多雨并不妨碍它在清晨时分依旧寒冷,地上湿漉漉的,海风吹...

当做前面那篇的后续也可以 同样是意识流短打

(前面那篇可以戳我头像找一找哈哈)

可能有点OOC 但是我心里 贝尔如果知道玛蒙死了 应该就是这样死要面子不承认 背地里自己熬

玛蒙男体设定 诅咒那块是自己私心改的

——————————————————

 

烟/BM

 

 

WRITTEN BY 野猫

ONLY FOR BM

 

 

 

 

他们在撒丁岛,一个叫奥罗赛的沿海小镇。是冬天,意大利的温和多雨并不妨碍它在清晨时分依旧寒冷,地上湿漉漉的,海风吹来带走连夜未眠的困倦,贝尔菲戈尔拢了拢作战队服,低头在温暖的衣领间呵了口气,他抬起酸胀的眼望向这一片冬景。

 

 

任谁也不想主动走进这样一个凌晨,贝尔菲戈尔也不想。

可他需要一包烟,在这个时候,烟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

贝尔菲戈尔走在出门买烟的路上。他又一宿没睡,任务结束就是凌晨两点,全面警戒的彭格列他还是头一回见,密鲁菲奥雷的势力越加膨胀,任务书如雪花,斯库瓦罗大声嚷嚷的扔给他一份标着A的,催促着他和弗兰快去快回。

 

 

相比这位后辈,他倒是没太多怨言,开膛王子对杀戮当然永不厌倦,只是在拿下任务书时会下意识的核算核算性价比,糟糕的臭毛病在非常时期也没被改正,想来这些都拜那人所赐,毕竟尊贵的王子才不在乎这个呢。

 

 

弗兰没进来前,整个瓦利安甚至连XANXNS在内都未曾太多提起前雾守的事,毕竟一句彩虹之子便能取代全部,玛蒙作为其中一员,这么称呼自然没有不妥,只是会议上偶尔的气氛微妙总还是不能完全避免,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朝自己瞥来,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贝尔菲戈尔连脑子都不用想,用笑声就能不着痕迹的掩盖过去,是一如往常的,略带嘲讽的笑。

 

 

只是他开始抽烟了。特别是深夜,任务往往刚结束,回到房间陷进沙发里,他就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里堆出一座雪积似的小山,空瘪的烟盒在房间角落随处可见。刚开始没人管他,只有新来的搭档面无表情的说着“前辈,你的烟钱可不从瓦利安的经费里出哦”,到后来变本加厉,连斯库瓦罗也忍受不了,训斥完他能不能别一身烟味像什么样子后,又轻轻加了句,“何必呢”。

 

 

 

何必呢。

 

 

他想起了玛蒙的葬礼。

 

 

听闻死讯的时候贝尔菲戈尔表现得比谁都淡然,但惊愕是直抵心尖的,夜深时候才慢慢扩散,进而演化成类似于难过、悲伤的负面情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毕竟鲜少体会,他仍睡在玛蒙的房间,也可以说是自己的,他赖在这睡了好多年,衣柜里的衣服两人混着放的,洗手间里的瓶瓶罐罐分不清谁买的,香水也是共用,空调遥控器扔在床的左边,壁灯的开关一伸手就能准确摁下。

 
太多年了,也许这更应该叫做玛蒙和贝尔菲戈尔的房间。他们之间的这些小事瓦利安的其他几位守护者都知道,就连列维都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就更不用说路斯利安了,瓦利安的餐桌上玛蒙那套小一份的餐具仍旧日日摆着,杯里盛满草莓牛奶,仿佛这位雾守的缺席,只是不小心睡过了头。

 

 

 

葬礼放在听闻死讯后的第五天,瓦里安所有成员必须参加,贝尔菲戈尔从衣柜里拿出那身许久未穿的西装,虽然依旧挺括但早已印上一股樟脑丸的气味,猛吸进一口,时光就轰然倒退,他想起上次穿它应该还是初春,和玛蒙搭档的一次任务,伪装成上流人士赴宴,刺探同盟家族的首领是否动了异心——是无数无数的行动里极其普通的一次,连那小家族首领拗口难念的姓氏如今都想不起来了。

 

 

 

王子的记性向来很差。
那个小豆丁也很快就会被忘记。

 

 

 

葬礼开始的时候灰蒙蒙的下起小雨,黑手党的葬礼没办法用真实的相片,就连姓名也是假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谁,和玛蒙唯一相同的是一样清瘦,嘴角微微露着笑意。有很多个深夜,他见过那个男人被诅咒前的样子,即便这种形态不能维持很久,对他来说也已足够。

                                                 

 

他觉得有些好笑,眼泪自然是流不出来,他出了会神,想起玛蒙从浴室出来,靛青色的发尾仍滴着水,白色的浴巾当睡袍半裹着,露出白皙的脖颈,也是这样清瘦,那时他躺在床上,喝了口拿在手里的那人的牛奶,轻轻叫了声豆丁。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他将手上那只百合放在墓前。

这是玛蒙墓前的第三只花,在Boss和作战队长斯库瓦罗的后面。

 

 

 

葬礼结束的很快,他一个人撑着黑伞漫无目的,却并不想回去,街上的行人也是三三两两。西西里即将入冬了,也许这场雨便是讯号,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有些难过。抬眼瞧见前面有家便利店亮着温暖的橙光,他走进去,买了一包烟。

 

他第一次依靠抽烟来释放压力。

 

 

 

一开始他只在晚上抽,在玛蒙死后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一个晚上就能将过去的十几年复习一遍。有时候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刚进瓦里安,白色衬衫上满是泥土和血渍,他向前一步,对着那个小婴儿行了一礼;有时候梦见他们在日本,倒不是指环战时的血雨腥风,反而是伪装成国中生那次,和京子逛街很开心,山本家的寿司真好吃;有时候又梦见瓦利安哪一年的年会,大家都喝的多了,路斯利安说希望瓦利安年年都好都这么热闹,他抱着那个小蒙丁倒在沙发里接了一句,那我跟玛蒙就年年一起看着boss和长毛队长打架。

 

 

他也梦见那一个个深夜。玛蒙偶尔解脱诅咒,恢复原先成人的形态,只是依旧瘦小,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他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件黑色睡袍,坐在床上擦拭尚未全干的头发,贝尔菲戈尔拿开他手中的毛巾,将头埋进这个男人靛青色的头发里,蹭上一脸水渍也不在乎,他轻轻啃咬玛蒙的耳垂,然后对方的手向后抚上自己的肩,转过头来换上了唇。

 

 

……

 

 

只是每次梦境的最后都是玛蒙死了。

 

他对玛蒙的死亡无法理解,在场的彩虹之子中他是最有希望逃跑的,雾属性的术士天生难被控制,他却将所有力气让范塔兹玛离开,唯一的信息还是带给所有人的,给整个瓦利安,整个彭格列。

 

 

这种时候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真是死要面子的臭小鬼。

 

 

 

再然后他清醒过来,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烟草苦涩的味道深入喉管进入胸腔,再近乎颤抖般的从肺里吐出一口,玛蒙离开不过一两个月,此时此刻竟已然觉得是上辈子与他相识,那些往事脱开梦境,再一件一件回首看去,就像隔了一面蒙灰的镜子,一层灰吹不去抹不掉,烟尘落尽鼻腔里让他难受得只想咳嗽。

 

 

于是他几乎把烟草当作空气一样用着。

 

 

 

 

所幸没走多久便看见一家24h的便利店,这在意大利算是难得,他推门进去,随手拿了两包Winston,结账的时候那位店员随口问了句,要不要打杯牛奶,外面天冷。

 

 

“那打一杯吧。”

 

“好的呢,要不要尝尝刚出的这款,草莓的,可甜了。”店员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想了一想,点了下头。

 

 

 

贝尔菲戈尔捧着那杯草莓牛奶再度走进外头的冷风里。草莓的味道齁甜齁甜,混合了原先口腔里苦涩的烟草味道,他想不通那个小鬼怎么偏爱这个,但是几口下肚,确实是比刚才温暖了一些。

 

 

他想起弗兰,有天夜里难得过来管他,自己的小刀狠狠戳进对方的青蛙头里那人都没反应,他给他拿了杯草莓牛奶。

 

 

 

“前辈,要是心里苦的话,不如多喝点甜的。”

 

“臭青蛙别管王子哦。”

 

“ME只是觉得你身上总一股烟味的让人闻了难受,何必呢。”

 

 

 

何必呢。

又是同样一句。

 

 

今天距离彩虹之子全体阵亡正好三个月,距离彭格列十代首领去世已一月有余,情事已是过去式,新人的到来替上那个位置成为自己新的搭档,瓦利安餐桌上的小小餐具被收好放进盒子,优秀的暗杀部队不会因为谁的缺席停止运转,他从始至终没掉过一滴眼泪,他自以为谁都没看出来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贝尔菲戈尔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对玛蒙的依赖远超过烟草,他说玛蒙就是个死要面子的小鬼可他其实比谁都死要面子。

 

只是手中这杯草莓味的牛奶,终于让自己才明白,那些不想记得的是仍还记得,玛蒙的遗物除了守护者最终会逐渐淡去的记忆,只有贝尔和玛蒙的房间和贝尔菲戈尔这个人。

 

 

 

他确实是想念玛蒙。

并且无法忘记。

 

 

 

他喝完杯里的最后一点,将它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向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风依旧凛冽,只是天光已大亮了,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

 

-FIN.

——————————————

(应该…不算刀吧?)

贺玺

[日常]记桔梗的瓦利安的生活体验〈上〉



*OOC警告

*垃圾文笔见谅

*设定时间为白兰战败,桔梗被瓦利安带回去。

   意大利瓦利安总部。

        “Voi——你们把这个青头发的垃圾拖回来干什么?”Squalo坐在轮椅上,绑带缠满了他的脸。身子向前微倾,不满地挥舞着新装的假肢,银白色长发随之晃动,轮椅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声。

       “嘻嘻嘻。王子看这个家伙不爽很久了。”贝尔弯腰抬脚狠狠地踩在桔梗脸上几下。“Me也是。”弗兰扶了扶青蛙头套,“这个人的头发比作战队长还要长耶。”像看到什...



*OOC警告

*垃圾文笔见谅

*设定时间为白兰战败,桔梗被瓦利安带回去。

   意大利瓦利安总部。

        “Voi——你们把这个青头发的垃圾拖回来干什么?”Squalo坐在轮椅上,绑带缠满了他的脸。身子向前微倾,不满地挥舞着新装的假肢,银白色长发随之晃动,轮椅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声。

       “嘻嘻嘻。王子看这个家伙不爽很久了。”贝尔弯腰抬脚狠狠地踩在桔梗脸上几下。“Me也是。”弗兰扶了扶青蛙头套,“这个人的头发比作战队长还要长耶。”像看到什么新奇玩具一样,弗兰蹲下来扯了扯桔梗的青色长发。

       桔梗在昏迷中隐隐感到疼痛,勉力张开眼睛悠悠转醒。“嘶——”稍稍动下身子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躺在地上头微晕,偏头看看围绕在自己周围的一群人。

       “哈哼~什…什么?”桔梗心知白兰大人战败后彭格列不可能放过他的,但眼前这群人散发的恶意和怨念都快化为实体了。惧怕地缩了缩身子,勉强坐直了身子打量周围的环境。

       贝尔一脚踩在桔梗胸膛上把他踹回地上,伸手钳住桔梗的下巴,稍用力令他的头左右偏转,另手抽出小刀作势要插。然而迟迟没有动作,转头请示身后悠闲坐着的一人:“Boss,这个人怎么解决?”

        列威站在Xanxus身后,端着牛排和红酒,身上闪耀着名为为老大服务的光环。Xanxus闭目,双手抱臂两腿交叠伸直翘在身前小桌子上。许久才开口:“这种渣滓,直接杀掉。”

       “得令boss~”“Me会好好招待他的。”贝尔和弗兰难得意见统一,两人对视几秒就匆匆错开装模作样讨论从哪里下刀。

      “哈哼。我还有玛雷戒指。”桔梗举起左手露出云属性的戒指,试图燃起火焰。他在心中想着白兰大人,却依旧没有死气之火。

         “怎么回事?!”桔梗闭上眼睛努力点燃觉悟,还是没有。难道自己已经不再信任白兰大人了吗。桔梗回想起以前的生活。身为公务员的他,战战兢兢地过着生活。被上司打骂,只能做最低级的工作,简直没有希望的生活。直到白兰大人的出现。耳边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回忆。

        


Resley

舞台家教的xs两位。


笑吐了靠......X爹那一脚踹的学到了精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晕过去。

舞台家教的xs两位。

 

笑吐了靠......X爹那一脚踹的学到了精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晕过去。

仁美鹿野子

【贝尔×玛蒙】再见,再见

一发完流水账 本来应该写隔壁迪云那篇的 忍不住摸个鱼 贝玛真的是我初心CP了 官方总是发糖但是不知道为啥人气蛮低……

很水的一篇bug有 没有写出想表达的东西 写完也没改 就一流水账 自嗨一下

玛蒙男设定 在我心里玛蒙一直都是男孩子哈哈哈哈

 ——————————————————————


再见,再见


Only For BM

Written By 野猫


贝尔菲戈尔同玛蒙之间只说过两次再见...

一发完流水账 本来应该写隔壁迪云那篇的 忍不住摸个鱼 贝玛真的是我初心CP了 官方总是发糖但是不知道为啥人气蛮低……

很水的一篇bug有 没有写出想表达的东西 写完也没改 就一流水账 自嗨一下

玛蒙男设定 在我心里玛蒙一直都是男孩子哈哈哈哈

 ——————————————————————

 

再见,再见

 

 

Only For BM

Written By 野猫

 

 

 

贝尔菲戈尔同玛蒙之间只说过两次再见。

 

 

第一次是很多年以前,具体有多少年,大概连这两人都得掰着指头数。

 

那时候的贝尔菲戈尔刚进瓦利安,被斯库瓦罗拎着丢到玛蒙面前,只留下一句这个小鬼今后就交给你负责了,你带他去换身衣服,脏死了。

 

玛蒙甚至还来不及反问这种事以往不都归路斯利安管的吗,什么时候我还接起带小孩的活了,下个月起码得涨一半工资吧之类的云云,就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小鬼,向前半步伸出右手,对自己深鞠一躬。

 

“我叫贝尔菲戈尔,是个王子哦~”

 

 

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主人的眼睛,衬衫被挽至手肘,满是泥土和几簇乌黑色的血渍,甚至还有没抖落干净的枯草,脸大概是几天没洗了,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倒是举手投足间的不亢不卑,确有几分出身皇家的气质。

 

 

嘛。斯库瓦罗老糊涂了吗,居然亲自把他扔给高层骨干带。

还是瓦利安过气得这么厉害,沦落到去垃圾桶里招干部。

 

那个时候贝尔菲戈尔六岁,斜斜的别着一个皇冠,犹如一株出生小树,玛蒙甚至得飘着很低才能看清他的脸。

 

 

 

没过几天,在斯库瓦罗的命令下,玛蒙第一次带他出任务。

 

任务等级是D,对方是个小组织的首领,几天前冲撞了家族里的人,嚣张到扬言要断了彭格列在佛罗伦萨的烟草生意。

 

都是些不成气候的烂鱼烂虾罢了,实在不需要瓦利安的雾守出马,但作战队长亲自下的命令还是不违抗的好,更何况贝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倒不如去看看这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鬼到底有多少实力,要是被打趴了,他正好有借口把这废物丢还给斯库瓦罗。

 

赔本的买卖玛蒙从来不会做。

 

 

抵达佛罗伦萨是当天下午,他俩从那组织的窝点正门大摇大摆进入时,那群人甚至还在打牌。

 

似是察觉到空气中越发浓重的杀气,为首的一个转过身站起来,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袒露的上半身纹着一只虎,他发出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彭格列果然是没人了,号称慈悲温和的九代首领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跟婴儿过来。

 

“嘻嘻嘻,你说谁乳臭未干呢?”

一柄明晃晃的小刀撕开空气,那人左耳边的头发被削掉了一缕。

 

“你们这些庶民,可都得叫我王子哦。”

 

这次行动结束得相当利落,对方甚至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在压到性的实力面前,一声求饶都是多余。只是让玛蒙没想到的是,贝尔除了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和对鲜血的极度狂热,他还不满足于一击毙命简单直接的杀人方式,偏执的追求战斗层面的华丽。

——他把杀戮当作一场艺术,用一把把做工精致的小刀,雕刻出一件件淌着鲜血的作品。

 

 

所以当玛蒙知道他弑父杀兄,并自愿加入瓦利安时也不觉得奇怪,会来这里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个时候瓦利安还没现在这样鸡飞狗跳,XANXUS的身上也没有疤痕,斯库瓦罗的银发刚及肩,路斯利安离今天这么的嗲声嗲气还差一些,列维提拔到雷守不到一年却已然一副忠犬模样,一口一个boss叫得比谁都勤,但是自己的诅咒倒是一直没能解开,云守跟岚守的位置仍空缺着。

 

他笃定这个小鬼迟早会填上瓦利安岚守的空白。

 

 

陪着他出了几次D级任务,两个人一致觉得有些无聊,贝尔嫌对面的人都太弱,不够自己好好玩,玛蒙则是认为D级的性价比不高,月底折合提成低得可怜,还得和这个跟屁虫王子分。

 

然后有一天,贝尔菲戈尔就决定自己接一次C级任务,他告诉玛蒙的时候,对方正坐在床上清数这个月挣外快赚到的钱,然后头也不抬,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小蒙叮再见啰,不要太想王子哦,嘻嘻嘻。”

贝尔系好长靴准备出门的时候,回头笑着对那个人说道。

 

 

笨蛋王子,做什么事情都要汇报。 

C级对于贝尔来说难度应该不大,任务地点离这不远,再说让他碰点壁也好,灭灭这个笨蛋王子的威风。

——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说自己的房间不够大,配不上王子的身份,每天晚上死活赖在自己这不走,住宿费却一次没打。

真是让人头痛,小孩子真麻烦。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过了半天,路斯利安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小玛蒙不得了了,小贝尔这次接的任务是B+,彭格列那边的人递交时出了错,斯库瓦罗已经跑去问责了,小贝尔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吧,你赶紧去帮帮他啊,现在总部里面能走开的人就你了。”

 

B+这样的等级,往常都是分配给路斯利安跟列维,或者就是瓦利安下面的几支精锐部队。

彭格列情报部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真是有够乱来的。

 

“呀嘞呀嘞,又要做白活了,都算在这个倒霉王子头上吧。”

 

 

玛蒙赶到的时候,贝尔菲戈尔半跪在地上,明显是体力不支了,他流了很多血,黑色的队服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狼狈十倍。只是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胜在人数众多,再拖下去,贝尔怕是就真要死在那了。

 

“小玛蒙退开哦,王子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

真是个嘴硬的死小孩。

 

贝尔眼前的空气动了动,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

 

“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嘻嘻嘻。”

 

但对方显然没给他们聊天的时间,有几个人从玛蒙后面持剑冲上来,只是在剑锋快要触到的一瞬,那个黑色的身影却不见了。

 

“本来做白活就很不开心了,你们可彻底惹火我了。”

 

话音刚落,那几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最后的表情是双目圆瞪的惊恐。

 

 

 

贝尔菲戈尔八岁时,就当上了瓦利安的岚守,跟随XANXUS策反,在“摇篮事件”里大出风头,从此里世界的杀手榜上又添了一位“开膛王子”。

 

他十二岁时,个子突然猛涨,疯狂迷恋条纹衫,一模一样的衣服摆满整个衣柜,还学会了在小刀的刀柄上系上肉眼难以看清的钢琴线。

 

十六岁的时候,跟随瓦利安远渡重洋,对胜利的渴望越加强烈,在日本和彭格列家的炸弹小子打了一架,结局当然是王子赢了。

 

二十四岁的新年,在路斯利安的强烈要求下,瓦利安终于换了新队服,在那天的晚宴上,他说新年新气象王子打算烫个头,发型还是玛蒙挑的,从此以后那头柔顺的金毛变得炸炸的,只是依然遮住了眼睛。

 

二十六岁了,他们认识了二十年,生活了二十年。 

 

平日里形影不离,所以工作时也总被分在一组。

他们一起出任务时的默契没人比得上。

 

 

所以也不需要说再见。

 

 

 

第二次再见是两个月前。

 

这个时候的彭格列风雨飘摇,密鲁菲奥雷家族崛起之快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大有取代彭格列之意。家族上下焦头烂额,云守雾守下落不明,所有与十代首领相关的人都没被放过,山本的父亲被杀,京子有哥哥的保护,三浦春全家外出旅行逃过一劫。

 

整个彭格列全面警戒。

 

 

玛蒙接到任务时是一个早晨,斯库瓦罗亲自给的任务书,作战队长的脸难得有点沉重。

 

任务等级被鲜红的笔墨标上了S+,执行人员是全体彩虹之子,据说是密鲁菲奥雷那边的意思,以此作为和平谈判的条件,十代首领坚决反对,但身在日本,得知消息的时候,任务都下发了两天。

 

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贝尔还躺在床上,明显是被吵醒了,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就有任务啊,需不需要王子陪你一起去。”

 

“你就好好睡觉别给我添麻烦,要是我不在的时候把我房间弄乱,直接汇钱到我的银行账户。”

 

“哼,王子难得这么好心,是密鲁菲奥雷那边吗?”

 

“嗯……简单的。”

 

“还是小心一点哦,上次列维都被打到送重症监护室了,要是你死掉的话王子会很伤心的。”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笨蛋王子。”

 

 

玛蒙出门的时候贝尔好像又睡了过去,床柜上的百合花有些枯萎了,姜黄色的花芯簌簌落下来,但依然好闻,屋外有风,薄纱做的窗帘飘扬得像饱满的船帆,阳光趁机照在他的金色头发上,他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光影一晃一晃的,是自己看过无数遍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他用心的记在了心里。

 

 

“再见,贝尔。”

床上那个人好像动了动,还没等他开口,玛蒙就消失了。

煽情和庄重告别什么的,不适合黑手党,更不适合瓦利安。

 

 

玛蒙抵达的时候还不太晚,彩虹之子难得齐聚一堂,谈判的过程很顺利,只是突然之间自己的身体却无法动弹。

——应该说是所有彩虹之子的。

 

“怎么样,非73射线的威力还可以吧?”

 

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密鲁菲奥雷首领笑意盈盈的脸。

 

 

贝尔菲戈尔同玛蒙之间只说过两次再见。

 

他依然像多年前的指环战,从一开始就保留最后一点力气,只是这次没有用来逃跑。他用幻术让范塔兹玛离开,这只自诅咒以来一直伴随在他左右的蜥蜴,第一次离主人远去,而它身上只携带了一句信息,是给整个瓦利安的。

 

“彩虹之子全部阵亡,密鲁菲奥雷将全面围攻意大利。”

 

 

玛蒙的身体在渐渐消失,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大概是从胸腔溢出的血,却并不觉得疼痛。在生命的最后几秒,他甚至有些放松,唯一遗憾的是有一句再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没有再见。 

 

 

-FIN.

千葉玥

Nowhere to Hide (X綱) 下

綱吉走進地牢,那時候的他是以一種不知所措的心情去訊問那位鑄下大錯的瓦利安隊員的,他知道兩邊的傷痕已經造成,也清楚即便這麼做也不能夠挽回什麼,因為受到攻擊的彭哥列隊員在急救三十分鐘後還是死去了,想必之後又會掀起一陣波瀾,竟因為如此無聊的內部紛爭而導致某個生命的逝去,這是不可原諒的,綱吉更無法原諒自己。


他一定要跟XANXUS好好談談才行,他一定要好好說服大家放下過去的成見,甚至他可能要表態自己支持瓦利安,必須要這麼做才可以確保兩邊的關係不會再惡化下去。

他不願意再看見同樣的事情發生。


綱吉走到地牢前,里包恩就站在那裡,不知為什麼看來臉色凝重,一見到綱吉來了就...

綱吉走進地牢,那時候的他是以一種不知所措的心情去訊問那位鑄下大錯的瓦利安隊員的,他知道兩邊的傷痕已經造成,也清楚即便這麼做也不能夠挽回什麼,因為受到攻擊的彭哥列隊員在急救三十分鐘後還是死去了,想必之後又會掀起一陣波瀾,竟因為如此無聊的內部紛爭而導致某個生命的逝去,這是不可原諒的,綱吉更無法原諒自己。

 

他一定要跟XANXUS好好談談才行,他一定要好好說服大家放下過去的成見,甚至他可能要表態自己支持瓦利安,必須要這麼做才可以確保兩邊的關係不會再惡化下去。

他不願意再看見同樣的事情發生。

 

綱吉走到地牢前,里包恩就站在那裡,不知為什麼看來臉色凝重,一見到綱吉來了就馬上從那位已然受過審問而傷痕累累的隊員面前走開,里包恩沉默著看了綱吉一眼。

 

「怎麼,難道什麼也沒有問到嗎?」瓦利安的隊員是出了名難以套出話,他們畢竟都是精銳。

 

「問是問到了,但你不會想要知道。」里包恩壓了壓帽子,他的口氣帶著些許憐憫,「這個是你的,我想不會錯吧。」他將一把槍拿出來放在綱吉手中,綱吉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會在這裡看到這東西,他明明是好好的把它藏起來的,只有他和XANXUS兩個人才知道它被收在哪個地方,所以這東西不該在外頭的。

 

「應該不是你掉的吧?家族中的人都知道這是你的愛槍,瓦利安的隊員會如此激動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個,而且他們剛好在出任務的時候遇上了不明人物的襲擊,所以誤認為這是彭哥列幹的事情,而且是你親自下的命令,要剷除掉瓦利安。」

 

「不可能。」綱吉馬上反駁,「這怎麼可能,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我也知道,不過看來是你被陷害了。」

 

「到底是誰做這種事情……為了什麼目的…但難道只因為這樣就可以把人殺死嗎?為什麼不先搞清楚事實?」

 

綱吉握緊自己的愛槍,就因為這小小的誤會,瓦利安怎麼會這麼衝動作出這種事情?

不管怎麼說,瓦利安也是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他們執行任務的經驗遠勝過一般隊員,肯定也不是第一次遭人陷害,太奇怪了,總覺得疑點太多,而且到底是誰把他的槍從抽屜中拿走的,不該有人知道放置這把槍的保險箱密碼才對。

 

「這就是接下來的問題了,所以我多盤問了一下。」里包恩用力揪起那個全身是傷的瓦利安隊員的頭髮,「說,把剛剛的話對首領再說一次,不然我就讓你嚐嚐和剛剛相同的滋味。」

 

「是、是——」

 

「你知道是誰把我的槍拿走的嗎?是不是有人要陷害瓦利安或是彭哥列?」

對方吞吞吐吐好久都沒有辦法說出完整的話來,直到里包恩拿出槍對準那傢伙的腦袋,對方才決定要說了。

 

「是、是XANXUS大人!!是BOSS要我這麼做的!他要我暗示其他隊員這把槍是彭哥列首領的愛槍,只可能是彭哥列下的命令,引誘其他隊員攻擊彭哥列,藉這個機會讓協定變得失去作用,這是計畫的一部分——」

 

「什麼計畫?」綱吉冷下了臉,他打從心底覺得這個人根本是誣陷,XANXUS再怎麼蠻橫,也不會無端去製造紛爭,畢竟這是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平協定,彭哥列內部要是混亂的話也容易讓外敵入侵,這不會是XANXUS希望的狀況。

 

「我、我不知道,只是BOSS說這是為了讓彭哥列變得更強,和平協定不過是虛偽的政治圈套,是彭哥列想削弱瓦利安——」

 

綱吉愣了一下,明明覺得不是真的,心還是往下沉,他知道自己不該相信這個人的話,但因為最後那句話真的很像XANXUS會講的話,可是XANXUS是不會耍這般的小手段的,如果真的不滿意於被削弱的事實,那麼一定會對自己說出不滿的,XANXUS不可能做這種誣賴他人、陷害的事情,不會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可是,可是九代首領那個時候的事情不也是這樣嗎?

綱吉冷不防的想到了指環戰的事,XANXUS確實曾經一度想要讓他成為殺害九代首領的兇手,然後名正言順奪取首領之位,XANXUS有時為了目的也是會不擇手段的。

 

「蠢綱,怎麼了。」

 

「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一定是這個人說謊了,我想一定有什麼誤會了,再多問一點——」

但就在綱吉還想要在多問些什麼時,卻看見那個隊員突然身體繃直,掙扎了起來,接著突然靜止不動,「怎、怎麼了?怎麼回事!!!」

 

「沒用的,」里包恩蹲下來到那個隊員身邊說,「他死了。」

 

「什麼?」

 

「剛剛自殺的,服毒了,」里包恩懊惱於自己竟沒有發現藏在那人口腔中的毒囊,就在剛剛那一刻咬破了後,數秒就死亡了,「看來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活著回去就自殺了。」

 

綱吉臉色蒼白,但眼前的人已經死了,如今他說的話都成了一種懸念,無法驗證。

是XANXUS做的嗎?所以隊員才那麼害怕,知道出去後一定會被殺死。

 

「怎麼樣?等等你就要和XANXUS他們見面,你打算說些什麼?要當眾把這事實公布出來嗎?如果這麼做的話當場就可以把瓦利安判罪就是了。」

 

「不,先不要說。」綱吉握緊手中的槍,他在顫抖,「只要把一切推給拿走這把槍的人就好,一切只是誤會,這樣解釋就夠了,我相信不會是XANXUS的,這或許是有人想要挑撥離間我們的關係,想讓我產生懷疑。」

 

里包恩有些訝異地看著綱吉,「姑且不論是不是真的,你打算要無視這件事情嗎?」

過去的綱吉不會這麼做,何況如今都有人因此死去,這並非一件小紛爭。

 

「我說了,里包恩你也裝作不知道就好,就算真的、真的是那個人做的,我也會這麼做的,這件事情你就交給我處理吧。」綱吉緊張地說,直到里包恩點點頭答應下來為止才鬆了一口氣。

 

 

 

 

 

 

 

 

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綱吉在XANXUS的房間中醒過來。

他知道他又夢見了去詢問瓦利安隊員的那一天,他真希望那回憶只是個噩夢。

不管做了幾次的夢,都還是一樣的答案,一樣的場景。

 

彷彿超直感在告訴他,他心中不好的預感將會成真。

 

他來到瓦利安做為人質的那晚開始後,每個夜晚都會夢見相同的夢,他知道自己在逃避這件事情,沒有膽量去詢問XANXUS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沒有勇氣去詢問對方對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如何的。那一天XANXUS主動說要幫他解決這件事情之後就經常不在這裡,留下他一個人,也不告訴綱吉到底有什麼打算,綱吉幾乎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

 

會不會XANXUS想要獨自將事情掩蓋過去呢?

綱吉搖搖頭,露出苦笑,嘲諷自己竟變得如此多疑,就是因為每天都睡不好所以才會變得心情不安,本來不相信的事情都漸漸產生了動搖。

 

綱吉自從答應要成為人質後便在瓦利安暫且住下,但與其說是住下,比起做為人質綱吉更覺得自己像是被關在牢中囚犯一樣,也不知為了什麼,XANXUS從第一天以後就要他隨時都留在他視線內,就算偶爾XANXUS離開瓦利安本部,也會有史庫瓦羅或是貝爾其中一個人跟在他身邊,那種彷彿監視的行為讓綱吉感到些許不對勁,也很不自在——好像是故意要把他鎖在瓦利安裡,到底想要做什麼?

 

明天就是整整第二個禮拜了,也是他們約定要放綱吉走的日子,所以綱吉一直在等著XANXUS來跟他說明事情的始末,他不想抱著懷疑XANXUS的心來面對XANXUS,這讓他特別痛苦。

綱吉知道自己會偏袒XANXUS有部分是因為他對XANXUS的感情早已經沒有辦法用理性去描述了,這份感情很不成熟,不是屬於一個首領該有的,而且對於XANXUS來說或許無足輕重,但對綱吉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綱吉拉開窗簾,黎明的光把天空染成了美麗的紫紅,當璀璨的陽光落在自己身上時,他感到了溫暖,他忍不住換上了衣服就往外頭去了。

 

「一個人也沒有,大家都到哪裡去了?」

 

綱吉發現今天的瓦利安異常安靜,沒有人跟在他身邊,也沒有隊員們的身影,也許是有什麼大型任務,導致所有人都離開了瓦利安本部。

 

綱吉望著他站立的地方,然後看向不遠處僅僅只有兩人看守的門,憑他的力量一定可以輕易從瓦利安逃脫出去,這種念頭一起就有一種冰涼感覺包裹住心臟,他覺得好像快要停止呼吸了,腦內飛快考慮著離開的想法,全身充滿了想離開這裡的衝動。

 

這幾天他都渴望能夠離開瓦利安和他的守護者接觸,想知道最後調查的結果是什麼,他想要知道事實,想確認XANXUS並不是幕後的人,但當機會就在眼前的時候卻感到情緒混亂無比,他深呼吸一口邁出了第一步。

但冰冷的手卻打斷了他的這種想法,將他硬是拉回來。

綱吉在慌亂中回頭一看,對上那雙血紅色的雙眼,裡頭夾帶著隱約的怒意和冷酷,手上的力氣緊得讓綱吉覺得手骨會被硬生生壓斷,更讓人害怕的是那緊迫盯人的殺意。

 

「不要這樣,XANXUS。」

 

「我不是說了你在兩個禮拜到之前都要留在這裡嗎?」

 

「XANXUS,放開!」綱吉難得用強硬的口吻對他說。

 

 

「回去,現在就滾回房間去。」

 

「等…等等……」綱吉就這樣和XANXUS 拉拉扯扯回到了房間,一路上看見他們的人沒有人敢上前干預,只能目睹著他們的BOSS把綱吉扔進房間理後進去甩上了門。

 

「我想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或許、或許獄寺他們已經知道了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所以你讓我聯絡他們,何況明天就是最後一天——」綱吉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粗暴的吻就堵住了綱吉的嘴,那粗魯動作甚至讓綱吉的嘴唇發疼,接著XANXUS朝綱吉的腹部上就是一拳,綱吉感到一陣劇烈疼痛,馬上跪在地上。

 

「XANXUS你——」

「不需要,因為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

「誰?」

「這個你不用知道,我會解決掉。」說完這句話的XANXUS丟開大衣,抓住綱吉的後領就將他壓在床上,每一次綱吉一問到關於彭哥列或是那次事件的時候,XANXUS就會這樣對待他,雖然偶爾動作會是溫柔的,但綱吉總覺得XANXUS一定在隱瞞什麼事情。

 

綱吉決定這次再也不能夠有所妥協,一定要XANXUS老實的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手用力的亂抓一通,最後不小心碰上了XANXUS的背,理所當然被壓制住,但這次綱吉掙扎幾次後把手伸回來卻發現指尖觸沾上了血色,他愣住了,剛才的掙扎應該沒有如此嚴重的傷害到XANXUS才對,不可能是他抓傷的,何況隔著襯衫,可見這傷口非同小可,綱吉緊張地按住了XANXUS的手臂。

 

「你為什麼受傷了?」綱吉那突然柔和下來的語氣讓XANXUS的力道放鬆下來,「你的傷是怎麼弄出來的?快點給我看看。」綱吉一下子把反抗的事情丟到了一邊去,爬到對方的背後,看見他那寬厚的背上鮮紅的血印。

 

「沒什麼大不了。」

 

「這、這是槍傷啊,你受到槍擊了,雖然只是擦過,但這怎麼會沒什麼大不了!」綱吉的手微微顫抖地摸上那鮮紅的傷口,脫下XANXUS的襯衫,那一道明顯的傷痕就赤裸裸的出現在眼前,讓本來就有著眾多傷痕的背部再添了一道,這種擔憂完全掩蓋了綱吉之前不滿的情緒。

 

「我幫你處理,你總是不管這些傷口。」

綱吉皺起眉頭,XANXUS總是會逞強裝作沒事的樣子,他的手指溫柔地碰觸XANXUS的背部,對方也順從地承受著那種微痛的觸感,對於綱吉的手指沒有絲毫的抵抗。

 

「剛剛不是吵著要回去嗎?」

「別說了,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留到明天也不會怎麼樣的。」綱吉嘆了口氣,他彷彿是在安撫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舉動讓XANXUS想笑,下一秒,XANXUS的手握住綱吉的雙手,然後將他的頭壓往自己的方向,再次吻上他的嘴角,這一次是溫柔的。

 

「真的不要緊嗎?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麼才受傷的,你也不想跟我說……」

 

「只不過是一時大意,那些一時性起聚集起來的傢伙,瓦利安一下子就能夠解決。」

 

綱吉注視XANXUS的雙眼,最後他還是那麼軟弱,僅僅為了這一點點的傷口就覺得心軟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打從心底憎恨這個男人,就算他是個粗暴、傲慢又自私的男人,但綱吉就是沒有辦法相信這個人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他信任著XANXUS,又或者說他希望信任。

 

真是幼稚又粗淺的自我告白啊。

而我又期待著得到什麼樣的回應呢?

 

XANXUS感覺到綱吉的手在顫抖,他只是安靜地感覺著對方的碰觸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很清楚綱吉也許正困擾著,他很清楚綱吉不喜歡只是待在瓦利安當人質,但只需要再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獲得解決,綱吉永遠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做的,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即便是那些常在你身邊的人,也不要太過信任了。」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綱吉困惑地抬起頭來,但等了半天XANXUS也沒有解釋他指什麼。

「因為你老是長不大。」

 

之後綱吉幫著XANXUS穿回衣服,XANXUS也沒了稍早的狂怒,對於綱吉私自想要外出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了,最後也沒做其他的事情,只是轉身就睡了下去,那天XANXUS樣子看來異常疲累,讓綱吉特別擔憂。

 

 

 

 

 

 

 

 

 

 

 

XANXUS帶些猶豫的從櫥櫃中拿了一瓶紅酒出來,平時他是不會喝這種酒的,比起紅酒他更熱愛威士忌,過於溫和的酒不適合他,但綱吉卻喜歡這種,當然或許與酒相比他會覺得果汁更好。

 

並不是想要刻意限制住綱吉的行動,只是目前做的事情若讓綱吉發現了恐怕他會出手干預,更別說那精神脆弱的小鬼會遭受打擊而變得沮喪。

 

「那個垃圾小鬼……」XANXUS不耐煩地坐在位置上,難得回到了房間那傢伙卻不在,對於沒有滿心歡喜出來迎接他的綱吉,XANXUS認為自己會心生不滿也是非常合理的。

 

XANXUS從來不會討好誰,更別說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擺好臉色給那個傢伙看,為什麼會抱他,又為什麼會將澤田綱吉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XANXUS打一開始就沒打算去思考,只要自己高興就好,哪一天厭倦了、感覺無趣就會丟棄。

 

但是XANXUS發覺自己會因為澤田綱吉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當綱吉因為恐懼避開他的時候他則會變得更加粗暴且狂怒,他必須讓那不知好歹的小鬼知道到底誰才是主宰的人。

然而,為什麼澤田綱吉的情緒也感染了他?

綱吉是多愁善感的,XANXUS一直以為自己討厭綱吉那種軟弱之處。

 

最後一天,澤田綱吉同意瓦利安做為人質待著的最後一天,XANXUS發覺自己心情煩躁。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拿紅酒出來?」

綱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著XANXUS那奇怪的表情忍不住問,然後帶著一點笑容坐到他的面前,他似乎只是到瓦利安其他地方走走,沒察覺XANXUS對他出外感到不滿。

 

「喝吧。」

 

「今天想要灌醉我嗎?」綱吉苦笑,「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多留一天喔。」

彷彿開玩笑,又彷彿是看穿了XANXUS的想法,綱吉的說法讓XANXUS瞇起雙眼。

 

「吵死了,要你喝你就喝下去。」XANXUS馬上將杯子塞入綱吉手中。

「好好。」綱吉搖搖頭,把那杯紅酒喝了一點,「有時候覺得你真的很任性呢。」

 

「該說這句話的不是你,而是我才對。」XANXUS冷冷看了綱吉一眼,他想澤田綱吉這個人根本不懂彭哥列的人為他花了多少的心思,要滿足他那種虛榮又天真的個性需要花多少功夫。

綱吉歪著頭顯得不太理解XANXUS的話,最後被XANXUS拉過去吻上,口中帶著一點香醇的酒味,綱吉在雙唇分開後安靜地看著XANXUS一段時間,隨後才猶豫地開口。

 

「我想我喜歡你,XANXUS,雖然這句話你或許會覺得無聊,可是……」

綱吉抬起頭看向不說話的XANXUS,很意外對方的眼中竟沒有一點鄙視和冷酷,才鼓起勇氣繼續說下去,「因為喜歡你的關係,我不想要懷疑你,不管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還沒有說完,綱吉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哽咽,隨後他感覺後頸的推力將他推向了XANXUS的胸口。

 

「XAN……」

 

對方就算沒有說話,那沉穩而冷靜的心跳也成為了回應,綱吉靠在那寬大而溫暖的胸口,這是令人感到安心的一刻,綱吉知道就算自己不說下去,對方也一定能了解自己的意思。

他希望XANXUS就算真的做了什麼事情,也不要讓他知道,就這樣隱瞞下去就好,他不想要有作為彭哥列首領必須要親自審判XANXUS的一天。

 

 

 

 

 

 

 

「早安,史庫瓦羅。」

他第二天起床,遠遠的就看見疲憊的史庫瓦羅,不知為什麼一大早就沒有看見XANXUS,他也已經懶得問那傢伙去哪兒了,史庫瓦羅也只是有些筋疲力盡地跟他揮手打了個招呼。

 

「怎麼了,你們昨天晚上去哪裡了嗎?」

 

「沒什麼,只是BOSS說要我跟你講今天你可以離開了。」

 

綱吉愣了愣,放下了吃早餐的叉子,「真的?那麼他上哪裡去了?」

 

「沒什麼,不過是去處理一些事情,總之你今天要回去的話就連絡你的司機帶你回去吧,我想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問題才對。」史庫瓦羅用右手鬆開義肢上的劍,綱吉細心的看見了他手臂上有著一些血跡,不知是哪裡來的,他真的很懷疑這幾天瓦利安都去了哪,很可能是暗殺。

 

「如果我問說你們都去幹些什麼了,你會回答嗎?」

綱吉這麼一問時,史庫瓦羅隨即搖搖頭,只輕聲低哼了一句『臭BOSS不讓說』。

綱吉嘆口氣,他現在只想回去向獄寺問清楚事情到底調查得怎麼樣了,這兩個禮拜被搞得忐忑不安,果然只是發呆什麼也不做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打了通電話給平常接送他的司機,約好時間和地點。

 

「那麼,我兩個小時後就回去了,如果你遇上那個消失的傢伙,幫我跟他說聲。」

 

史庫瓦羅點點頭,本來還打算對綱吉說些什麼,但是他看綱吉離開的背影後又停了下來,想著還是不說為妙,如果特別警告綱吉不要經過『那個地方』說不定會讓他更想過去也不一定,史庫瓦羅知道XANXUS絕對不希望讓綱吉知道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雖然時間上是趕了點,處理得也不夠完整,偏偏又到了綱吉可以離開瓦利安的日子,所以XANXUS才會留在那裡善後,可是以綱吉那大咧咧的性格應該是不會發現。

 

綱吉坐在落地窗前,過了兩個小時後便看見他的座車緩緩駛進瓦利安的大門,直到最後也沒有見到XANXUS回來讓他稍稍落寞,可是他還是決定離開這裡,他大步跨出了瓦利安本部的門口,腳步有些匆忙。

 

「薩維諾,你來了。」綱吉微笑著對司機打招呼,這個人服務他已經很久了,有一段時間,綱吉雖然為了安全常常替換司機,但如果是來瓦利安的話就一定是薩維諾,因為和瓦利安的來往是必須對其他手下保密的,因此里包恩提議只讓一個司機知道這件事情。

 

「首領,您沒事情嗎?當人質的時候他們沒有虧待您吧?」

 

「沒事沒事,感覺上只是來這裡休假罷了,我們快點回去吧,我很想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薩維諾看來臉色稍稍一變,彎了個身就為綱吉開門,綱吉沒有注意到薩維諾在臨走前望了一眼瓦利安的本部,神色稍異,好像有什麼話欲言又止。

 

綱吉坐上車子後就直接開出瓦利安的大門往彭哥列駛去,綱吉坐在車上感覺異常疲累。

每次薩維諾都很清楚知道他喜歡怎麼樣的音樂,會撥給他聽,偶爾也會說些讓他開心的話,對他而言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其他隨身護衛還有保羅和尼諾,這兩個人也是里包恩挑來護衛他的,畢竟守護者不是無時無刻留在綱吉身邊,所以隨身護衛也很重要,全是特別挑選來保護他、甚至替他死的人。

 

「還是為了之前瓦利安與彭哥列鬧紛爭的事情難過嗎?」

 

「是的……因為死的那個人是他家鄉的好友,所以到現在心情還是沒有恢復,而且首領你又成為瓦利安的人質,他好像更加生氣的樣子。」薩維諾苦笑著說,「大家都很重視首領。」

 

「是嗎?我真的有點對不起你們呢。」綱吉覺得自己沒能夠保護部下真的是很糟糕的首領,而且做為人質的兩個禮拜也沒能弄清楚真相,不得不說,他雖然並不懷疑XANXUS,卻也想著萬一真的和瓦利安有關係,那麼他待在瓦利安的時期或許能察覺出蛛絲馬跡,但結果一無所獲。

 

過了一會兒後,綱吉突然發現一些異樣的情況,車子不是開往平常會開的道路,自從他們確定從之前那塊屬於瓦利安和彭哥列中間過渡地帶的社區退出後,他們黑手黨的車子就會繞遠路從外圍回去,這也是綱吉下的命令之一,所以綱吉很快就發現他們行駛的這條路是不一樣的。

 

「薩維諾,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從這邊走?」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給首領您看看而已。」薩維諾的神色稍稍嚴肅,綱吉馬上安靜下來。

 

他帶著一些不安的預感往窗外看去,綱吉還記得這條路,他們差不多該經過一條住著居民的熱鬧街區,但映入綱吉眼簾中的卻是一片焦黑的戰後殘餘,街道被毀壞、房舍崩落的模樣讓本來應該安祥的街道都成了不堪入目的廢墟,綱吉瞪大眼,手指輕輕輕顫抖,他緊抓著車門用力到指尖發白。

 

「停下!薩維諾,在這裡停下!!」

薩維諾很快停下車,綱吉馬上推開車門往那塊充滿血腥氣息和煙味的場所飛奔而去。

「這是什麼……這到底發生了什麼——」綱吉失控叫喊著,回音充斥著這片土地,告訴他四周沒有其他人生還,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有誰來攻擊了?但這對任何人都沒有益處,為什麼要攻擊那些無辜的人?

 

「到底是誰做的,這種事情,這怎麼可能——」綱吉跑進了街道深處,但全都是一樣的景色,有些尚未熄滅的火焰還在燃燒,儘管綱吉看不見屬於人的屍體,但殘留在地板上的血跡卻騙不了人,很可能是被清理過了,他最後在一片荒蕪之中撿起破碎的指環殘渣,還有毀壞的匣子,那都是黑手黨慣用的武器,這個地方是被黑手黨消滅的。

 

可是,到底是誰?

誰會做那麼殘忍的事情?

 

綱吉的手指顫抖著,那沾上了灰黑色煙塵的外套不再乾淨了,他比誰都清楚,誰有能耐在做了那麼多殺戮後還能夠馬上把這些屍體處理掉並且不留下一點痕跡,在西西里這片土地上只有一個組織有辦法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總是稱這為最高品質。

——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論目的是什麼,都不該如此。

——誰能夠原諒這件事情發生?

 

XANXUSXANXUS」綱吉朝著空曠的廢墟大喊,久久都沒有人回應。

「給我出來,XANXUS!!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知道你一定還留在這裡!!」

那個人沒有回去本部,而且這幾天一直都帶著血腥和煙味回去的原因就是這個,為什麼要下這種毒手?曾經覺得就算XANXUS做了什麼他都有辦法裝做不知道,因為他相信XANXUS不會再做出和以前一樣惡毒的事情,但現在綱吉沒有了這種自信。

 

一聲清脆的皮鞋聲,伴隨著手槍扣上板機的聲響出現在綱吉的背後,綱吉側過頭去即刻迎上那雙冰冷的紅色眼眸,XANXUS隻身一人站在樓房上,臉、上衣都沾染著血跡,那對無感情的雙眸直直看著綱吉,沒有絲毫的愧疚和被發現的窘迫,只有綱吉一人帶著極端的痛苦。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他們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瓦利安要殺掉這麼多人……」

 

「沒什麼原因,只是他們該死而已。」

 

「XANXUS,你要我當人質留在瓦利安的日子裡頭,就一直在做這種事情……難道你打算要背叛彭哥列嗎?」綱吉顫抖著問出這句話,他很不願意這麼猜測,但是他現在對於自己看到的一切早已經失去了判斷力,這過大的衝擊讓綱吉的腦袋一片空白,無法去為XANXUS的行為解釋什麼,而XANXUS也只是冷淡地瞧著綱吉。

 

「如果你連為什麼要殺了他們都搞不懂,我看你也沒有什麼必要活下去,澤田綱吉,你還是以前那個幼稚天真的小鬼。」瞇起了兇惡的眼,話語中夾帶殘忍的怒意,綱吉此刻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往下沉了好幾公里,既冰冷又絕望的心情侵蝕了他,沒有什麼更好形容他現在的狼狽,他只知道站在那裡望著XANXUS,看他舉起槍對準了自己。

 

「XANXUS……」

 

多麼希望這不是真的,可以的話他想要忘掉他看到的這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XANXUS要這麼做呢?

綱吉很想說服自己XANXUS並不是真的想殺掉他,並不是想背叛彭哥列,不是想……奪取彭哥列首領的位置,但他想不透其他XANXUS做出這種殘酷事情的理由。

 

當綱吉聽見火焰發出的聲音時,他聽天由命地闔上了眼睛,在這裡被XANXUS殺掉的話也無所謂了,有一刻他覺得什麼都無所謂,如果對方打算要在這裡解決他的話,這樣還比較好。

但綱吉聽見後方一聲淒厲的叫喊,猛然轉過身去,只見到火焰擊中他身後的薩維諾,對方馬上往後撞進了一片石堆中,並且馬上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顯得無力,當綱吉搞不懂這一切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XANXUS已經從樓上跳下來一手抓住綱吉並且快速將他拉到自己身後,綱吉對於這種保護的舉動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難道剛剛那不是想要殺了他嗎?

 

「居然拿背部面對敵人,所以說你哪天被殺了都不奇怪,你這個垃圾。」XANXUS冰冷的聲音貫穿綱吉的胸口,「他才是背叛者,睜大眼睛看清楚他的模樣。」

 

「……什麼?」

 

「你還不懂嗎?你的部下之中有多少人是他們這裡的人,你不清楚嗎?」XANXUS冷笑,他知道綱吉從不去思考一個人的出身,也很少調查部下們的虛實,「他們很怨恨你,關於你拋棄他們的事情,當你決定要撤離時他們就覺得你背叛了他們,所以參與其中的瓦利安和彭哥列都不可以置身事外,他們組織在一起,收集了黑市的武器,到處攻擊我們和你們的人。」

 

「你說……這個地方的人?就、就因為這樣而要殺我?不可能的——」

 

「你以為他們過去是靠什麼繁榮的?就是彭哥列給予的利益,還有彭哥列給予的保護,你顯然並不明白這帶來的影響。」XANXUS冷笑,他最看不慣的就是綱吉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懂『利益』的損失會換來多大的危險,以為人不可能為此殺人,「他們想要對彭哥列和瓦利安復仇,然後,是啊,我想他們要殺你。那個殺了你們的人的瓦利安也是,我讓垃圾蛟調查過了,瓦利安中也有幾個出自這個地方的人,這樣你就懂了吧?這是他們搞出來的,你的部下會死也是因為這無聊的理由。」

 

XANXUS早就有所懷疑,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但從傳出了有人因此死亡的那個時候就幾乎確信了,他只是調查了關於瓦利安隊員中的出身資料以及彭哥列那邊的鬧事組織的背景,很快就完全確定了那些無中生有的紛爭都是怎麼發生的,包括綱吉的槍為什麼會在那兒,又為什麼會有瓦利安的隊員擅自違反他們隊長下的嚴酷命令——全都是人為刻意造成的,他們最希望的就是瓦利安與彭哥列的內鬥,因為只有如此,才有機會讓綱吉重新思考撤離這片土地的決定,重新獲取他們本來擁有的龐大利益。

 

XANXUS打算以最短的時間把有謀反心的人剷除掉,與守護者協商的結果,就是除掉那些反抗者,放走那些弱小、無辜的群眾。XANXUS不只把隊內的成員做了肅清,同時也殺了那些在社區中藏匿大量槍械和匣兵器的人,為的就是警告其他人絕對不可以抱著一絲背叛彭哥列的心思,要讓他們反抗的念頭徹底消滅。

 

「但是…就算他們想殺我…也用不著…」綱吉緩緩說著,空洞的雙眼望著一臉冷酷的XANXUS,說不出其他的話,他感到眼睛酸澀無比卻怎樣也哭不出來。XANXUS臉上的笑容在嘲諷綱吉居然這麼慢才知道這件事情,槍馬上對準了綱吉面前的薩維諾。

 

「他們全都是背叛者,沒有什麼好替他們傷心的。」

 

不要!!不要再殺人了!!你不要再殺任何人了!」當XANXUS朝著薩維諾發出火焰的時候被綱吉一推,偏了,打中了薩維諾的手腕,馬上就激出鮮紅的血。

 

綱吉知道剛剛那把槍一定在自己的背後對準了自己,所以XANXUS才會突然跳下來護住他並且想攻擊薩維諾,可是綱吉不管怎麼樣都不願意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就算對方背叛了自己的信任、背叛彭哥列,他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對方被XANXUS殺死。

 

「離開,薩維諾,你現在就走!!不要再回來!」綱吉大吼著,對方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就快速調頭跑離那個地方,XANXUS看見他跑就想追上去,卻被綱吉硬是拉著。

你這——混帳!!」XANXUS用力握著綱吉的肩膀撞上後方的牆壁,綱吉雖然疼痛卻還是沒有鬆開抓住XANXUS的手,「讓他跑了,如果他以後又回來報復,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嗎?就算他現在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成為作亂的源頭。」

 

「就算如此,你也已經殺了太多人了,住手——」綱吉無助地看著XANXUS,激烈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綱吉顫抖的指尖發紅,卻緊緊抓住了XANXUS。

 

「這不是你的世界,這是黑手黨,如果別人怎麼對待我們就回以千倍的報復,還不懂嗎?他們不會感謝你,活下來的人就可能再次捲土重來,所以把他們全都殺了是最安全的辦法,不要怪我。」XANXUS低沉而飽含憤怒的嗓音中帶著綱吉無法想像的殘酷,綱吉或許永遠都無法像XANXUS那樣去想這件事情。

 

「我…知道…但是不行就是不行……」綱吉只能夠吐出這句話,而他感覺到XANXUS不再想離開了,只是那視線盯著綱吉,讓綱吉覺得自己彷彿被審視,而他無法面對。

 

「你實在還不夠資格成為彭哥列首領啊,綱吉。」

 

最後這一句話烙印在綱吉的腦中久久無法散去。

他闔上眼,感覺到全身乏力,最後只能無力地昏倒在XANXUS的手中,而那雙手環抱住他,只有這份溫柔讓綱吉感覺到了一絲安慰。

 

 

 

 

 

 

 

 

 

 

 

「可惡,那傢伙去了哪裡?」

 

一拳重重敲在門板上,不管他怎麼打電話對方就是不肯接,而彭哥列首領室裡頭也是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澤田綱吉,已經整整一個禮拜沒有出現了。

在那件殘酷的肅清事件發生後,綱吉只是在會議桌前對大家解釋了事情的經過,也以彭哥列首領的身分取消了所有曾經與瓦利安訂定的協定,這種協定沒有意義,更沒有實質的作用,只是用命令來支配人心的做法是不會改善任何關係的。

 

——然後他就突然不見了,也沒有聯絡任何人。

 

除了彭哥列之外,還有哪裡是那個人會去的地方?

日本……綱吉顯然並沒有回去,因為不敢回去才會遲遲都沒有動身,XANXUS知道綱吉害怕見到他的母親後就不會再想要回西西里,所以綱吉不會回去的,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彭哥列以外的歸所。

 

但或許有一個人會知道他上了哪裡。

 

 

 

「那傢伙去哪兒了?」

 

「首領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就一直不對勁,所以我想現在又是在那個地方吧,畢竟這對首領來說很重要。」獄寺冷漠回應,老實說可以的話他不希望指引眼前的人去找綱吉,因為XANXUS那種過度強硬的作風和綱吉的性格就如同水火。

 

「哼,那個垃圾到底在想些什麼。」XANXUS微怒地低喃,為什麼他偏偏要像這樣尋找著澤田綱吉不可呢?他知道自己很不悅,綱吉突然不見的事情讓他感到一種怪異的煩躁。

 

「十代首領是個溫柔的人,他沒辦法忍受的就是有人因他而死,所以你的做法……」

獄寺還沒有說完那句話就已經被揪住領子,狠狠往後方的牆上一撞,手中整理到一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獄寺突然可以體會為什麼每一次綱吉在見完XANXUS後都會露出那種無奈又苦澀的表情,眼前這個人肯定從沒有向綱吉展是過一絲的溫情。

 

「不管你怎麼亂吠,那傢伙都是我的東西,還輪不到你這垃圾插嘴!

說完後XANXUS就如同一陣火從大門走了,腳步有些倉促,獄寺看著那走遠的黑色背影,深深嘆了口氣,綱吉其實特別吩咐他不可以跟任何人說,尤其是XANXUS,但他還是違背了那命令,不知為什麼,他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告訴XANXUS,否則綱吉的心結永遠也無法解開。

 

「不過,那個人居然還是來問十代首領的事情了,不過才過一個禮拜而已。」

 

 

 

 

 

 

 

 

 

 

 

綱吉一個人蹲在安葬著那些被他們所殺的人的墓前,靜靜思索著自己的未來。

這裡不只是上一次那事件的犧牲者,過去所有在他上任期間死去的人,不論是敵人還是同伴都在這裡,不論有沒有姓名,只要是被他們所殺或被其他黑手黨所殺,都會被埋在這兒,雖然身為首領的自己愧於這些人,但綱吉卻覺得待在這裡意外平靜。

 

「從今天以後,就不會再有問題了吧?」他悄聲問著自己,事實上,有危險和反叛心的人都被XANXUS剷除了,而彭哥列和瓦利安之間那無意義的協定也取消了,「反正他就是這樣呢。」

 

綱吉彎起了嘴角,卻帶著些許寂寞。

他本來無論如何都不想再讓XANXUS或是瓦利安手上沾染這種不必要的鮮血,他曾經妄想著自己當上首領後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他可以不必讓彭哥列背負那些血腥的罪惡,可是這次的事情好像又是靠著瓦利安暗中的行動解決了,手法他一點也不喜歡,可是或許這是唯一減少傷亡的做法,他們還是留下了老弱婦孺以及無辜者沒有殺害,讓他們先去其他地方避難,只殺害了那些意圖傷害彭哥列的人,於是那些反叛者已經不再構成任何威脅。

 

另一方面,瓦利安和彭哥列的關係因為這件事情稍微有了轉變。

因為這一次的事件算是守護者提供了瓦利安部份協助,而他們共同對抗了外敵,解開累積下來的誤會後,也使得兩方關係變得比以前緩和了許多。

 

「我也是在逃避啊……逃到這個地方來。」

綱吉有些無奈地嘲笑自己的膽小,其實他早已經不再生XANXUS的氣了,如果要說憤怒,他是對面對敵人時毫無方略的自己感到憤怒,他沒有膽量去見XANXUS,深怕自己會忍不住對著XANXUS露出軟弱無助的表情,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打起精神面對這次的肅清事件。

他知道瓦利安和彭哥列的未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邊才可以真正變得圓融,但老實說就連他和XANXUS之間的關係都還不穩定,沒資格說自己的手下。

 

你到底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擅自離開彭哥列到這種地方?」

一個充滿憤怒和不耐的聲音從綱吉背後傳來,綱吉愣住了一會兒後才緩緩轉過頭去,他看見了熟悉卻又令人懼怕的紅色雙眼,那眼中彷彿能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XANXUS……」

 

「怎麼了?你還在因為那件事情感傷嗎?你到底要有多麼天真。」儘管那語氣充滿不屑和嘲諷,但綱吉的內心卻湧起一股暖意,因為XANXUS人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居然過來找他,這一點也不像是XANXUS會做的事情。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這個地方是我——」

 

「那又怎麼樣,你這一個禮拜去哪裡了,我不是說過你在安頓完那些人之後就要過來找我嗎?」XANXUS冷冷瞪視綱吉,看到那一臉不知所措就覺得自己的煩躁很愚蠢,他不懂為什麼會因為澤田綱吉而心煩,「為什麼沒有照我說的過來?」

 

「我想你也不是真的在意,而且我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些什麼,我還沒能…接受那件事情。」綱吉低頭,垂下的雙眼黯淡無光,XANXUS也許沒有他所感覺到的那種隔閡吧,這之前XANXUS做了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一下子綱吉還無法平復自己的情緒。

 

「真是找人麻煩,走了。」

沒有理會綱吉那有點優柔寡斷的情緒反應,反而一把捉住了綱吉的手腕,將他拖過去,轉身就將綱吉從墓前拉開往不遠處停放的一輛車子走。

 

「等等…等等XANXUS……我還有話要說。」

 

「幹什麼?」

 

「我…不想回到以前那樣……我厭倦了這關係……」綱吉說了一說後低下頭來,他覺得這種話竟比在所有人面前發表演講還要困難好幾百倍,他面對XANXUS那種凝視的目光只能夠吞吞吐吐的無法表達完整的句子,「…我知道你也並不是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所以…我想……」

 

想要在此結束,然後重新振作,這就是綱吉想要的結果。

他在墓前想了很久,只得到這個結論。

丟棄這份他對XANXUS懷抱的期待,或許他還能夠重新成為彭哥列首領,忘掉這次的事件。

 

「蠢小鬼。」

XANXUS馬上露出想要痛揍綱吉一頓的表情,不等綱吉順利完成他想要說的話,突然就扯過綱吉的領子,一如過去強硬的吻壓上了綱吉的唇瓣,綱吉愣了一下。

 

「……為什麼…我已經說了……」綱吉在對方的唇分開後困惑地問。

 

「你以為背對著我就能夠逃離,那麼就大錯特錯了。」XANXUS的表情帶著威脅,但抓住綱吉的手指卻異常溫熱,綱吉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好像不願意鬆開他,「你是我的東西,否則我早就放你在那種地方發爛了,你想被人殺死,或者你就是喜歡讓人從你背後捅你一刀,我都不會出手幫你——如果不是因為你那麼怯弱,我才懶得汙染我的手去沾上那些垃圾的血。」

 

「那是…什麼意思?」綱吉驚訝地抬頭想要從XANXUS的話語中獲得明確的回答,但對方卻不再說話,只是往前走,「XANXUS?」

 

只見XANXUS滿懷不耐地嘖了一聲,好像對於綱吉的遲鈍感到非常厭煩。

 

「閉嘴,你只需要像以前那樣蠢得什麼也不知道就夠了。」

「我、我嗎?」綱吉說不出話來,不懂對方的意思,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我不想要什麼也不知道啊,我不想要只是被大家保護,就算是這一次的事情,我也——」

 

「那麼就試著長大一些。」XANXUS轉過頭,綱吉發現對方的臉上掛著一種平靜的表情,那目光穿過了綱吉的內心,那沒有絲毫鄙夷,「直到你能夠控制彭哥列和瓦利安為止,再來跟我說那些大話,告訴我現在的做法是錯誤的,說你想要終結這個關係,如果不行,你就給我乖乖俯在地上一輩子都不要抬起頭來,聽懂了嗎?」

 

「XANXUS…」綱吉有些意外,那幾乎像是批評的話語,卻只有綱吉理解了那其中包含的意義,他以為對方一直是不認可自己的,所以才會擅自行動,但如今聽起來XANXUS似乎並不否定綱吉做為首領的一切,儘管還是把他當作不懂黑手黨的孩子看待。

 

隱隱約約,綱吉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從XANXUS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抹淺笑,既不是殘酷的冷笑,也不是嘲諷,而是真正的笑,雖然只有一點點,消失得很快很快讓綱吉覺得是自己一瞬間的錯覺,因為XANXUS馬上就轉過身去往前繼續走。

 

「回去了。」

 

那一刻,綱吉望著XANXUS寬大的背影,突然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慢慢的融化,他內心累積已久的埋怨和對自己的不甘心化作了淚水,盈滿了眼眶,但他並沒有哭出來,只是用手背擦去,然後露出了一抹笑。

 

他跟著對方緩緩走回車子,而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讓XANXUS明白自己的做法。

總有一天他可以抬頭挺胸對XANXUS說他這時候的做法是錯誤的,而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保護自己、保護同伴——所以他不會再沮喪了,為了可以戰勝XANXUS在自己內心留下的傷痕,同時也為了贏過這個男人,他想努力成為自己理想中的首領。

 

而到了那時候,XANXUS也許就會認同那樣的自己。

 

 

FIN

 

作者廢話:

 

這篇真的修很大哈哈(這篇是舊篇喔)。

不過我還是努力修完啦~~

XANXUS其實有種很鐵不成剛的感覺吧,雖然他不認為自己的手段有什麼問題,因為那是瓦利安慣用的手段,但他也並沒有想否定綱吉天真的想法,他只是會希望綱吉變得強大後再去反駁這一切,而他說不定還有點期待可以跟綱吉對著幹(??)。

說起來今天是白色情人節,希望大家情人節快樂~

真实阿卡林
给之前的情人节贺图上了个色。...

给之前的情人节贺图上了个色。

优秀的首领是不会丢下下属自己出去约会的,所以情人节大家一起过。公费出去玩,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列维XD)

给之前的情人节贺图上了个色。

优秀的首领是不会丢下下属自己出去约会的,所以情人节大家一起过。公费出去玩,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列维XD)

千葉玥

Nowhere to Hide (X綱) 中

回顧記憶,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綱吉覺得在身為首領後做過唯一值得自豪的事情,恐怕就是五年前決定要免除瓦利安所有的罪名這件事情,儘管這在彭哥列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更讓許多彭哥列的人更敵視瓦利安,各種謠傳包括認為XANXUS因為是九代首領的養子而獲得特赦的事情就增加了這件事情的爭議性,可這也是綱吉能夠與XANXUS變得稍微親密的原因。

那大約是五年前的事情吧,那個時候綱吉才當上首領沒多久。

一當上首領除了很多事情需要交接外,還有很多議題必須要處理,熟悉各種黑手黨的業務,雖然已經來到義大利在黑手黨裡生活一段時間了,卻沒有想過在繼承位置後還必須要面對這麼多事情,也沒想到還會再一次面對三年沒聯絡也沒見面的...

回顧記憶,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綱吉覺得在身為首領後做過唯一值得自豪的事情,恐怕就是五年前決定要免除瓦利安所有的罪名這件事情,儘管這在彭哥列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更讓許多彭哥列的人更敵視瓦利安,各種謠傳包括認為XANXUS因為是九代首領的養子而獲得特赦的事情就增加了這件事情的爭議性,可這也是綱吉能夠與XANXUS變得稍微親密的原因。

那大約是五年前的事情吧,那個時候綱吉才當上首領沒多久。

一當上首領除了很多事情需要交接外,還有很多議題必須要處理,熟悉各種黑手黨的業務,雖然已經來到義大利在黑手黨裡生活一段時間了,卻沒有想過在繼承位置後還必須要面對這麼多事情,也沒想到還會再一次面對三年沒聯絡也沒見面的瓦利安。

 

那天,他走在通往首領室的路上,身邊的山本跟他講著最近會議商討出的幾個爭議,令他頭痛的都是關於瓦利安的,一直以來瓦利安給彭哥列帶來太多的麻煩,雖然在指環戰後他們的隊員和隊長都回歸原來的職位並沒有接受任何懲罰,可是當十代首領交接之後就有人提出應該要重新收回瓦利安權力並且替換瓦利安首領的意見,這其實是個理所當然的提案,為了保護新上任首領的權力和地位,也為了保護那些不支持XANXUS成為首領的人的性命,曾試圖爭奪首領位置的繼承者候選人本來就應該優先處理掉以免未來有任何變化。

 

可是綱吉並沒有打算要照著那條不成文的規則走,他本來也不是正規的黑手黨人,沒有必要因此而奪取任何人的性命。

 

「我會再說服他的,我的上任不想造成任何人因此而損失什麼,何況是瓦利安。」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做,那麼我先幫你和他預約見面的時間。」

「好啊……」

當綱吉一邊回應著山本一邊打開了第一道自動門,最後那一扇只有綱吉和顧問才有密碼的門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黑色殘渣,因為高溫而凹陷的黑色印痕顯示著誰已經前來拜訪。

 

看到這景象的山本皺起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綱吉沒有回應,對這情況也只能笑了,轉頭看向山本,「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真的沒有問題嗎?」

 

「遲早都要談談,不如就現在吧,也省去約他的時間了。」

 

綱吉強硬地送走山本後就轉向那扇被毀的鐵門,跨腿走進去,真是不堪一擊的門啊,看來需要加強門的強度了。想著一定要讓瓦利安負起這個責任維修這扇門,若是那個人可以更加細心一點就好了,行為總是如此的粗暴才會被認為有心要反叛而受到他人懼怕,雖然他很可怕這點自己是不會否認的。

 

那個比自己看來高出許多的黑色背影就站在桌子前,應該慶幸他並沒有順便毀了桌子,XANXUS在聽見綱吉前來的腳步聲時便側過臉看他一眼,那冰冷而不屑的眼神中有著怒氣,綱吉不懂為什麼面對這個人的時候總是在生氣,『總是』這個詞或許不太正確,或該說是『全部』。

 

「我沒想到你會來,今天有個會議所以出去了。」綱吉笑著面對他,可是對方一笑也不笑,綱吉只好尷尬地收起笑容指指那沾著燒焦菸灰的座椅,「請坐。」

 

「不了,我說完話就離開,我可不想在這個地方停留太久。」

 

「那麼,你要講的是最近的事情嗎?那件事情——」

 

「你以為我會想要接受你的恩惠並且感激你嗎?為什麼不照著那些人的想法做,就算不能殺了我也至少可以解散瓦利安,這樣你應該高興才對。」

 

「……解散你們以後你們的工作又要由誰來做呢?」綱吉聳聳肩輕鬆地回答,他早就想好要怎麼應付這情況,「我只是不想增加自己的麻煩而已,和你們沒有關係。」

 

但才剛說完話,綱吉左手邊的櫃子就突然支解化成一片灰燼,他震驚地望著眼前拿著槍正對著他的XANXUS,他真沒想到對方會朝著他的方向開槍,但那絕對不是不小心偏移了目標,而是故意的,威嚇的行為讓綱吉安靜下來,剛剛要不是他乖乖的沒有動,可能已經死了。

 

給我說真話。

 

「只是不想要做那種事情而已,沒什麼特殊的理由,如果要說有的話,就只是希望你們和以前一樣就好,我說真的!」綱吉退縮,但看XANXUS目光中沒有一點信任,竟有些恐懼了。

 

「我會殺了你,一有機會就會殺了你。」

 

「可是,你要是真的想這麼做的話,我一進門的時候你就可以殺了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綱吉想都沒有想就問了這句話,後來想想這根本是一句讓XANXUS難堪的話,讓綱吉冒了一身冷汗,幸好XANXUS並沒有回話,兩個人沉默地看著彼此一會兒後XANXUS首先放下槍。

 

「嘖,我一定會要你償還這次的事,要你後悔今天的決定。不除掉你的敵人,以為那樣就可以收買人心,你和老頭的做法簡直一模一樣,那種愚蠢的想法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我真的很想看看。」

 

綱吉注視著他轉身打算走出去,也不知哪裡來的膽子突然就追上去一把拉住XANXUS的手臂,XANXUS下意識打算甩掉他的手,綱吉卻緊抓不放,面對那雙執著的眼睛一時間有些錯愕。

 

「我會這麼做的,XANXUS,就算是成為彭哥列首領我也會一直這麼做的。」

 

隨你的便!給我放手!!

XANXUS甩開他的手後就跨過破碎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綱吉所在的房間,留下綱吉一個人有些孤單地站在那裡。綱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於XANXUS來找他的事情既開心又憂慮,以前那麼害怕的那個人現在就在自己的身邊,離自己如此近,也許每天都會見到面,若可以從今開始改善彼此的關係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就算這可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也一樣。

 

「不過那個人真的總是在生氣呢……為什麼呢。」無奈的微笑,在那被火燒過的房間中坐了下來。

 

 

 

 

 

 

「XANXUS,我想我們需要坐下來談談。」

火光四射,當綱吉終於那麼提議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餐的時間,開始有些後悔他秉退其他下人並命令他們不要前來打擾,灼熱的空氣刺痛著他的肌膚,用手肘抹過嘴角的血液,自從當上首領後就好久沒有這樣受傷。

 

「不需要,我們可不是什麼可以坐下來談的關係。」

聽他這麼說綱吉無奈地笑,對方的眉毛上方也有一道嚴重的傷痕,鮮紅的血滑落他的臉頰旁邊,即使如此XANXUS也不打算現在停止這場戰鬥。

 

自從XANXUS說要綱吉償還之後,不知為什麼變得比以前更常見面,但見面總是沒有好事情發生,綱吉總覺得對方生氣的時間還是佔大多數,而且對於見到他感到十分厭煩,偶爾會像這樣打起來,不分出勝負就不願結束,每次都是打到綱吉力氣透支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雖然指環戰打贏XANXUS,但在這種不是為生存或者有特殊意義而打的戰鬥中,綱吉無法使出全力,身體耐力也比不上XANXUS,每次受傷後都是被XANXUS獨自留下,直到部下發現後才跑來幫助他。

 

或許這就是XANXUS所說的償還代價,綱吉暗自想,明明每次都被打到重傷,卻還是只能夠奉陪這個人,不過他也發現,XANXUS就算有機會也從沒有真正的對他下重手,致他於死地。

大概是不屑這樣取勝吧,他們知道彼此都留了手。

 

就在XANXUS再次舉起雙槍對準綱吉,即將扣下板機的那一刻房間中的電話卻突然發出嗶嗶的聲響,綱吉一瞬間從空中降落到電話旁,頭頂的火焰一下子熄滅了,XANXUS在最後一秒停止了動作,只差一點那火焰恐怕就會直朝失去防備的綱吉射去,而綱吉顯然毫不自知。

 

『你到底在哪裡做什麼?』

 

「我們還在打,因為一直分不出勝負的關係。」

 

『時間差不多了,你還想要九代首領等多久?快點隨便做個結束就出來,看要打死他還是被他打死。』

 

「知道了,我會跟他說的。」綱吉說完後就轉過頭去,望向一臉不耐的XANXUS,應該聽見了他們對話的內容,「抱歉,XANXUS,我實在有事情要先解決,我們可以等到以後再決勝負嗎?」

 

對於沒能夠分出輸贏XANXUS顯得有些不滿,但還是把槍收進了腰間,「無聊,我要走了。」

 

「真的很抱歉,對了,我要跟九代首領見面你要不要也——啊,走掉了。」綱吉還沒說完,那扇自動門開了之後又關上,XANXUS早已消失在門口。

 

綱吉用手輕碰他嘴角的傷口,疼得皺眉,然後他想起XANXUS額上的那道傷痕,只希望那不會在他臉上留下另一道痕跡, 他思考一下後看了看自己剩餘的時間,雖然里包恩在催了,但最終還是下了一個有些愚蠢的決定,他衝出自動門,追上那個大步離開的背影。

 

「XANXUS,XANXUS!XANXUS!!」

對方好不容易聽見了他的喊聲回過頭來,露出不友善的眼神,還以為綱吉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你受傷了,我還有一點時間,幫你療傷一下吧。」

 

聽到綱吉的話XANXUS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綱吉牽住,拖往在走廊另外一側的首領室,綱吉那種強硬的作風令他沒有開口拒絕的餘地,一進到綱吉的房間就被推上椅子。

 

「不要開玩笑了,這種小傷……」

 

「沒、沒關係嘛,反正一下子就結束了,至少讓我上點藥吧,然後我就不煩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XANXUS早已經習慣了綱吉的這種個性,只是一直緊緊皺著眉頭看綱吉端來急救箱,XANXUS不太想配合地將頭轉向另外一邊,但綱吉毫不在意對方冷酷的態度,拿出手帕按上流著血的傷口,將血跡擦掉,感到些微的刺痛感,XANXUS的眉頭就鎖得更緊了。

 

「瓦利安最近還好嗎?」綱吉在幫著他上藥的時候問,XANXUS卻絲毫沒有想要理會的意思,綱吉無奈地勾起嘴角,他早已經習慣對方的沉默和無視他的態度,不覺得受傷了,「最近彭哥列和瓦利安似乎有些衝突,我想他們誤會我們總是在打架。」

 

「所以呢?你每次都輸覺得這樣很丟臉嗎?」

 

「嗯…不會啊,反正我本來就不是想要打贏誰,不過有點恐怖,你有時候是很可怕……」

 

聽到綱吉那樣說,XANXUS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他比誰都清楚綱吉並沒有使出全力與他戰鬥,雖然XANXUS自己也沒有像指環戰那般想致人於死,可是還是感到不快,而他最討厭的是綱吉那種不管什麼事情都默默承受的軟弱個性,就算被打成重傷也沒什麼反應,下一次還是照樣用那種愚蠢的笑容面對他。

 

「這樣就可以了,不需要那種東西。」

在綱吉想要用紗布貼上他的傷口前他制止了,他可沒有興趣頂著那東西回瓦利安,然後他看向綱吉,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也同樣有著傷口,忍不住冷冷笑了聲,也不知道是什麼驅動他的,在綱吉要站起身的時候他卻伸手在綱吉的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唔啊,好、好痛。」綱吉痛得縮了一下,但更令他驚訝的應該是XANXUS的舉動。

 

「在顧別人的傷口前還是先搞定自己的事情吧,小鬼。」嘴角輕動一下,XANXUS少見地笑了,雖然並非溫柔也不是開心的笑容,但這是綱吉從見面以來第一次看見這個人不是在生氣的模樣,而那畫面在綱吉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XANXUS看綱吉不再阻擾他行動後就打算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他不喜歡彭哥列首領室,不喜歡這個充滿綱吉溫吞氣息的房間,但就在他要站起身的時候,突然一個微微乾澀的東西輕輕印上他的雙唇,綱吉的臉在那一刻非常近,而那觸感應該是綱吉造成的。

 

為什麼澤田綱吉會做出這種莫名奇妙的事情?

 

雖然心情糟糕透頂,XANXUS在意識到後便用力咬下,綱吉很快便痛得退開,嘴角流下一道血痕,剛剛嘴邊的傷口也更嚴重了。XANXUS氣到想要立刻殺死他,剛剛這小鬼做了什麼他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因為口中還殘留著血的味道,但令他更加生氣的是,眼前這個明明是行動的人居然還顯得一臉吃驚。

 

綱吉在臉色蒼白後慢慢轉紅,這一點也不甜美的吻讓他心緒煩亂。

事實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了,就好像是突然的衝動,又好像是某種感覺牽引了他。

 

「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深紅的雙眼狠狠瞇起,緊盯著看來一臉尷尬的綱吉。

「我問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他又問了一次,綱吉卻還是愣愣的看著他,最後甚至轉過頭去有些愧疚的看向在旁邊的門,「回答我!!

 

「——我、我只是——」

綱吉站起身來往後退,好像想要逃避這個問題,臉色微微紅潤地低著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已經變得沒有什麼耐性的XANXUS突然一把揪起他的手腕,接著就將他拖到了牆邊,綱吉反抗著就這樣拉拉扯扯的,最後卻還是體力不支被壓制住。

 

「XAN、XANXUS…我不是故意……」

 

在綱吉沒有餘力可以抵抗的那個時候,他從沒有想到那輕挑的舉動會引來對方如此的反應——XANXUS粗暴地吻上他的唇,壓制住他的雙手不讓他做任何抵抗,過了沒有多久後綱吉的抵抗就變得軟弱無比,並且再也沒有機會解釋關於他剛才那麼做的原因了。

 

他真的忘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知道從沒有那麼後悔過自己輕率的舉動,隔天當他從柔軟的被子中一個人醒過來,嘴角紅腫無比,被那樣粗暴又可怕的對待,他一整夜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明明害怕那個人害怕得要死,心裡卻又悸動不已。

 

 

 

 

 

 

 

時間回到了現在,在那次購買兵器的事情結束後,綱吉本以為這些不快的情況會到此為止,未來將會是順利的。事情卻不如他所預期,當有部下前來跟他報告有人死於爭執的時候,綱吉實在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這次的事情擴大到兩邊開槍宣戰,然後在連續的槍擊下意外死了兩個人,這並不是什麼誤會,經過現場的證據和在場的人描述,確定是瓦利安的隊員先下手殺了彭哥列的人,當綱吉親自前往看屍體的時候,見到掉在現場那把有著瓦利安標誌的槍枝時,他差點沒有昏過去。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呢?就算爭吵再怎麼嚴重也不該有任何人因此而犧牲。

他在為死去的部下辦了簡單的喪禮後也沒有連絡XANXUS,而是馬上要求眾人前來招開家族會議,理所當然也邀請身為事件主角的瓦利安,因為這件次情已經不是他能夠私下解決的事了,死了友人的同伴們都感到哀痛,這對綱吉的打擊更是非常重大。

或許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吧,XANXUS居然以瓦利安BOSS的身分出席了,過往他對這種場合一概不理,更沒幾次應約,當綱吉偶然與他在門口相遇,兩個人的表現都有些許遲疑。

 

綱吉遠遠便看見XANXUS前來的身影,他們一起在門口停下腳步。

綱吉朝他點點頭,對方只是瞇起雙眼,好像不是很滿意他這種冷漠的反應。

 

「你居然出席了,我還以為你會不來的。」綱吉苦笑,他低下頭來,「我本以為事情在我們退出分界區就會好轉的,但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XANXUS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突然伸出了手,那一瞬間好像是想要去碰他,可是綱吉卻猛得避開了,身後有著自己的部下,還有很多其他人在場,綱吉無法坦率接受XANXUS的碰觸,對方也停下動作微皺起眉頭,觀察綱吉的表情一會兒也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最後毫不介意地轉過身去比綱吉先一步進到會議室中,已經在場的彭哥列其他幹部一見到XANXUS的出現就發出一陣吵雜的談論聲音,並在綱吉踏入時安靜下來。

 

解釋完這次要討論的事項,描述了事件的經過,場面卻馬上失控了。

變得完全不像會議應該有的情況,而是小孩子的吵架,綱吉聽著在場彭哥列幹部們激動的態度,知道他們對於同伴受到傷害無法諒解,勢必要有人付出代價,這也是黑手黨的本質。

 

「這次絕對不可以姑息,十代首領,瓦利安做得太過分了,您一定要嚴懲他們。」

一個死者的友人突然大聲的說著,他一說話底下就有人開始附和,XANXUS身邊的史庫瓦羅皺起眉來,好像很沒耐心應付這情況。

 

「這一切是一開始就犯錯了,當初就不該讓瓦利安的人無罪,它們當初不是背叛彭哥列嗎?照以往的例子都該都要處決才對,那樣就不會有人再犧牲。」

 

「喂,話都你們再說——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的人先挑釁,事情才變成這樣嗎?」史庫瓦羅終於是忍不住嘲諷回去,XANXUS在一旁卻顯得很冷靜,大概是在等綱吉說些什麼。

 

「這次並不是我們的人攻擊瓦利安,之前獄寺大人下了禁口令後我們這裡的人都很安分,可是瓦利安的人卻突然攻擊我們,真是沒道理。」

 

本來史庫瓦羅還想要回嘴,但綱吉卻突然開口了,「……這是真的。」

他的眼睛瞧向史庫瓦羅。

 

史庫瓦羅驚訝地看著綱吉,為了不讓兩邊真的吵起架來,通常他都會袒護瓦利安,但今天綱吉的神色卻十分凝重,史庫瓦羅對這件事情了解不深,因為死亡人員和殺人的瓦利安成員都被留在彭哥列這裡,所以瓦利安並沒辦法了解整件事情的過程,只知道有人在這場戰鬥中死了。

 

「是瓦利安的人主動攻擊,這點我已經確認了,當時參與攻擊的瓦利安隊員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他沒有任何辯解,並且說他是因為對彭哥列的仇恨以及對於XANXUS無法成為首領的事情感到不滿。」

 

「什麼……這怎麼可能!!」

 

「沒錯,而且把我們的人殺了,瓦利安這次非要負起責任來。」其中一個部下說著,許多人雖然沒有發表意見卻紛紛點頭同意。

 

綱吉現在的腦袋其實有些空洞,因為他還隱瞞著一件事情不想要讓任何人知道。

那個瓦利安隊員跟他說的不只是這些而已,可是他卻不願意相信他所講的另一部分事情。

 

「不過,」綱吉這時候開口,彭哥列本來激動起來的情緒一下子又安靜下來,「我想造成事情發生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東西吧,這個,是我從瓦利安的人那裡找到的。」

 

當綱吉把那個『東西』拿出來並放在桌子上頭的時候,不僅是彭哥列的人安靜下來,連XANXUS都露出些許驚訝的表情,因為那個綱吉拿出來沾著黑色血跡的東西正是他送給綱吉的,綱吉看向他,目光含著抱歉。

 

「這把槍一直是我的愛用槍,這也是所有人都清楚明白的事情,是你生日時送我的。」綱吉對著XANXUS說,然後環視在場的所有人,這還是第一次彭哥列的人知道那是誰送的東西,更讓人在意的是綱吉說這是從發動攻擊的瓦利安手中拿到的,「這把槍似乎落在任務中瓦利安成員被偷襲的地方,偏偏那時候彭哥列的人剛好路過那附近,大概是被誤認是我派去攻擊他們的人吧,於是瓦利安就想先下手為強,他們本來就是暗殺者,因此下手時大概沒有考慮到其他的事情就將人殺害了,我想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哼,那真的不是你落下的嗎?」XANXUS冷冷地問,綱吉苦笑的看著他就知道他一定會這樣為難自己,明明心底就很清楚不可能是他落下的。

 

「不是,事情發生的那時我和獄寺他們在一起,所有人都能為我做證,而且我也從沒有發出攻擊瓦利安的命令,」綱吉微笑,但表情有些苦悶,「我剛好有一段時間沒有帶著這把槍,沒想到它居然會從我的櫃子裡頭消失到那種地方去。」

 

「您是說,這是有人刻意設計我們和瓦利安嗎?」獄寺在旁邊下了最後的結論,「那麼,到底是誰?」

 

現場的人都沒有人能夠回答,剛剛那激憤的情緒也冷卻許多,知道現在面臨一個重大的問題,那就是他們這麼久以來都在攻擊一個錯誤的目標,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卻不知道是誰。

找不到始作俑者,這種誤會和攻擊事件就不會停下來。

 

「不管是誰,都要揪出來殺了他。」XANXUS冷冷的說,沒有人敢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部下跳了起來,指著XANXUS他們幾個人大吼,「但是我的朋友死了,我總要看到一點懲罰,都是他們害的,是他們害的,人終究還是他們殺的啊!!」

 

「保羅,冷靜點。」

 

「那居然是什麼生日禮物……您和那個XANXUS處得那麼好,首領,他們都是群殺人兇手啊!!」綱吉知道失去了摯友一定感到非常傷痛,但在這種多人的場合裡頭那樣不禮貌的指著對方責罵,眼看XANXUS的臉色變冷,身上的殺意似乎就要直撲保羅,綱吉連忙上前去按住保羅,一邊也不著痕跡的悄悄擋住了XANXUS可能攻擊的路線,綱吉知道XANXUS不可能在會攻擊到他的情況下使用火焰。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我們必須要解決問題,瓦利安殺人的人我不會輕易放他走,也不會隨便解決這件事情。」綱吉輕聲的說,保羅的情緒似乎才稍稍平靜下來,「你帶他去外頭冷靜一下好嗎,抱歉。」

 

綱吉看著手下將那發脾氣的人帶走後,再次轉過頭看向瓦利安的人。

 

「如我剛剛所說,不管是不是計謀還是有其他原因,殺了我們同伴的瓦利安隊員我不打算釋放,我也會依照我們的規矩對他做出審判,你們沒有意見吧。」

 

「那麼,我是不是也該對你們曾經違反的事情做出一些要求呢?之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放他們一馬的,你們難道就不用把人交出來嗎?」XANXUS冷酷地一笑,他身上的壓迫感幾乎要壓倒綱吉的,但綱吉猶豫了一下後居然點點頭。

 

「當然,不過你的要求是什麼我想先聽聽看。」

 

「你,到瓦利安來做為人質。」

 

「你說什麼,十代首領怎麼可能去——」獄寺憤怒地站起來想要拒絕,但綱吉卻擋住了他。

 

「好啊,我沒有問題,只是我畢竟是彭哥列的首領,就算要留我也只能夠兩個禮拜,這點你若是同意的話,這樣做也沒有關係。」

 

「哼。」XANXUS那聲低哼代表他勉勉強強同意了,這使綱吉鬆了一口氣。

 

只需要他一個人,就可以把彭哥列對不起瓦利安的事情解決掉的話,他一定會過去的,反正瓦利安並不會真的傷害他,而且他也有事情想要向XANXUS確認清楚——關於那個殺人的瓦利安跟他說的事情。

 

不過這決定在其他部下眼中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他可以聽見底下在不安地竊竊私語,不能理解為什麼首領會這樣輕易答應要求。

 

綱吉再看向一臉冷淡並且始終不看自己的XANXUS,輕皺起眉頭,眼前的XANXUS也在生氣,明明不只是他一個人感到困擾和煩躁,為什麼還要這樣跟自己生氣呢?

綱吉有時候真的很討厭這樣冷漠又不近人情的男人。

 

「那麼,在找出真正的兇手之前,我會在瓦利安。」綱吉輕聲說,然後他看向獄寺,「兩個禮拜,找出到底是誰傳出流言,還有是誰從我的櫃子裡頭拿走了我的槍。」

 

 

 

 

 

 

 

 

 

 

綱吉一個人呆站在那兒,當他換上史庫瓦羅轉交給他的衣服後,深深覺得自己好像被當作什麼寵物般的飼養起來了,一下子催他去哪裡用餐,一下子要他乖乖待在房間什麼事也不能幹,然後又一會兒要他到房間去找XANXUS,做為一個彭哥列首領和人質,本不該是這樣的。

 

把他耍得團團轉,讓他失去做為彭哥列首領的尊嚴,或許是XANXUS的目的之一也不一定,想到這裡綱吉忍不住低下頭輕嘆。

 

他看向那個坐在沙發上頭的男人,正用黑布擦拭著那把他隨身攜帶的槍枝,將近三分多鐘都沒有抬頭瞧綱吉一眼,綱吉只好觀賞起這間華麗寬廣,比起彭哥列的主臥室過之而無不及的臥房,每個細節都有著精心雕刻的紋路,椅腳、桌邊、床櫃都鑲著金色的邊框,更有著柔軟的黑色軟墊,這個以金和黑為主體的房間傳來主人不易親近的氣質,和綱吉自己的房間完全不同。

 

「怎麼,一臉蠢樣站在那裡做什麼。」

 

「……我怕我打擾你會被你罵啊,明明一聲不吭的人就是你。」綱吉苦笑,慢慢走近了XANXUS身邊,坐下來,「為什麼要指定我當人質呢,我以為你會向我要我的部下。」

 

「不喜歡?」

 

「不是,很感謝你這麼決定了。」

綱吉覺得XANXUS一定也知道他怎麼樣也不想要交出自己的部下的,這也是XANXUS少有的溫柔的地方。

 

「不過你還真聽話啊,叫你上哪兒你就上哪兒,被外人知道了恐怕會說彭哥列的首領一點尊嚴也沒有?」

 

「…呃……史庫瓦羅說我不來你就會發火,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感覺到自己被狠狠嘲笑一番,綱吉有些羞恥。

 

這時XANXUS低笑了一聲,手突然一把抓上綱吉的手臂將他拖過去,那充滿穿透力的視線正注視著他,綱吉感到這份寂靜慢慢變得曖昧起來,而且XANXUS的眼光緩緩下滑,毫無避諱的望向綱吉的頸部,綱吉瞬間手腳冰冷發麻,只能夠轉移視線不要去注意XANXUS的那種眼神,那是他在征服獵物時所特有的神情,綱吉本身不是很喜歡這種滋味,太過緊張了。

 

「你現在的表情像在期待什麼。」

 

「你、你說些什麼啊!」綱吉身體顫抖了一下,不畏懼的瞪向這個出言不遜的人,「我可不是自願來這裡的,放開。」撥開了XANXUS的手,對方也沒有很強硬的抓著他。

 

「那你該看看你剛剛的表情。」XANXUS還是冷笑著並且伸手去扳起綱吉的下巴。

 

「別說傻話了,我不是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存在,永遠也不會是的。」綱吉說著的時候臉上帶著些許反抗,是的,起初他還不太能夠接受他們這突然發展的關係,自己並不是女性,也從沒有覺得自己會愛上一個男性,而且還是這個人,XANXUS恐怕也和他同樣想法,每次想到這裡就有點寂寞,因為綱吉至今仍無法將這段關係定名。

 

這時,XANXUS將綱吉攬過去,那動作變得溫柔許多,綱吉能夠清楚聽見他的心跳,一瞬間有種被保護著的錯覺, 但他很清楚這只不過是一時興起的溫柔,很快這個人又會對他不屑一顧,可是就是這些細微得連XANXUS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的動作,成為綱吉想要繼續這段關係的原因,他仍然眷戀著對方偶爾施予的溫柔。

 

「你曾經調查過在你身邊的部下嗎?」XANXUS的聲音從右上方傳了過來,他的手撥開綱吉耳後的髮絲,「哼,雖然我知道你這種愚蠢的傢伙大概沒有在意過這類的事情。」

 

「怎麼了嗎?我的部下……難道你覺得是我這邊的人做的?彭哥列的人不會這麼做的,雖然他們不喜歡瓦利安,可是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綱吉輕聲說,像是那種把他的私人物品故意遺落在攻擊現場想要誣賴他的做法,誰會因此而高興呢?而且彭哥列的人都那麼的保護他這個首領,不可能會有人做這種事情的。

 

「你總是無條件的相信那些人,但你又怎麼確定他們絕對不會背叛你,在你背後捅你一刀。」

XANXUS冷漠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屑,他不了解為什麼綱吉可以說得那麼篤定,生存在黑手黨中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就算曾經是摯友的人都會為了爭奪權力和利益而翻臉,這種事情在他的世界是如此頻繁而不值一談,當說到那些因為一時大意而落得悲慘下場的人,大部分的人只會一笑置之,信任在這裡很廉價。

 

「你就是這樣的人呢。」綱吉嘆息著一邊笑了,「你還是在意當初的事情是嗎?」

 

「不是說過不談這件事情嗎?」XANXUS瞪他一眼,但綱吉只是聳聳肩,手指輕輕拉扯在對方耳邊的羽毛,不把那警告當一回事,直到XANXUS有些厭煩的將他的手一把抓住並且甩開,隨即離開了綱吉的身邊,不再讓綱吉碰他。

 

「怎麼了?又生氣了?」綱吉無奈地笑,知道這個人經不起一點的激怒,「我只不過是擔心你和九代的事情而已,是不是親生的這點真的這麼重要嗎?」

 

「是不是那老頭的兒子我根本不在意,只是首領的位置就一定要是我的,他的所作所為就是對我的背叛。」XANXUS回頭看向綱吉,他們之間談這事情並非第一次了,但綱吉總會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們很少有過共通的想法,就如同XANXUS永遠不了解綱吉天真的思考迴路一樣。

 

「可是…要我懷疑我的部下,我實在做不到。」綱吉惆悵地低下頭,看著XANXUS離去的背影,竟會讓他感到寂寞,XANXUS一定不會在意他這種心思,也不會了解,「我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才好,又該怎麼問出口。」

 

「那麼我來做好了。」

 

「什麼?」綱吉對於自己聽見的那句話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剛剛XANXUS是說要由瓦利安來調查這件事情嗎?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提議,明明他從來就不想理會彭哥列的事情,每一次都是綱吉主動連絡,就算被嫌煩還是常常到瓦利安來見他,反觀XANXUS就從沒有主動關心過綱吉的事情。

 

「既然你不做,那麼就由我下手,沒有怨言吧。」

 

「沒有是沒有…可是為什麼?」綱吉問,期待著對方給予他所期望的答案,但卻換來一個粗暴的吻,過了一會兒後才鬆開他拉扯的頭髮,「……痛。」

綱吉雖然抱怨著,可是如果那是XANXUS的答案的話他會接受的。

 

「對可能背叛彭哥列的人不需要施予同情,那些都是沒有用的,既然身為黑手黨就該用黑手黨的方式來抹平這些事情,所以就算我做什麼你也不要干涉,可以吧?」

 

「不、不行,不要殺害我的同伴,其他人也不可以,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情而殺人。」

 

XANXUS不耐地嘖了一聲,但也沒有一口回絕掉,綱吉緊張卻又堅持地望著那雙深紅的雙眼,在對峙了一會兒之後XANXUS才總算軟化了態度,綱吉看見那美麗的暗紅中浮現自己的影子,知道那是XANXUUS接受他意見時才會看見的,即使沒有說出口。

 

「你一開始想要怎麼做呢?」綱吉略微緊張地問,看著XANXUS慵懶地把腳抬在桌子上,「我已經要獄寺他們去查了,其實應該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

 

「那樣就太慢了,你身邊那些小鬼可以做些什麼我可一點也不抱期待,我有我的做法。」

 

「那我也一起——」

 

「不,你要留在這裡,只能留在這裡。」XANXUS突然冰冷冷地說,看著綱吉的眼神不容許絲毫反抗,「你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都是瓦利安的人質,這件事情可別忘了,這段期間你是我一個人的東西。」

 

綱吉還想張開嘴說些什麼的,可是一想起XANXUS那種不容反抗的態度就只好將聲音吞了回去,以免又會受到反抗他的懲罰,他可不想在現在這虛弱的軀體上多添幾個傷口。

 

看著XANXUS那張不打算再多透露他想法的表情,綱吉只好帶著淺淺的笑意走到了那張床。

他今天開始要住在這裡,XANXUS似乎打算讓他直接住下,只要是認識XANXUS的人都知道與人同住對自我中心又非常討厭妥協的XANXUS來說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綱吉知道那代表自己能夠進入XANXUS的私人領域中,或許自己對XANXUS來說是在他的內心佔有一席之地的人。

 

他將自己的臉埋入那帶著XANXUS氣息的被窩中,沒過多久就因為沉沉的睡意而闔上雙眼。

 

TBC

作者廢話:

我修改了很多很多

貼上第二篇給大家啦~只覺得XANXUS真是有點難伺候啊。


千葉玥

Nowhere to Hide (X綱) 上

『拜託您了,您就留下來繼續保護我們吧。』

當那個美麗的婦人跪在地上痛哭失聲的同時,沒有人去看那雙哭紅的眼睛,臉上的妝隨著淚水暈開了,平時對著客人笑臉常開的老闆娘現在卻在幾個穿著黑衣的冷酷惡徒面前低聲下氣的請求他們,希望他們不要從這地區退出,這個他兒子還有丈夫生活的土地,他最年輕的兒子也才剛加入彭哥列不久。


—— 那是你的錯,讓他們誤解黑手黨的本質。

—— 你那天真的做法可以持續彭哥列到什麼時候,我倒想要看看。

忍不住想起那人說的話,心裡泛起一陣惆悵的漣漪,為什麼最後總是會這樣呢,什麼也沒有辦法做好,沒有那個人的果決和強韌,讓他深深意識到自己的軟弱。


『您說...

『拜託您了,您就留下來繼續保護我們吧。』

當那個美麗的婦人跪在地上痛哭失聲的同時,沒有人去看那雙哭紅的眼睛,臉上的妝隨著淚水暈開了,平時對著客人笑臉常開的老闆娘現在卻在幾個穿著黑衣的冷酷惡徒面前低聲下氣的請求他們,希望他們不要從這地區退出,這個他兒子還有丈夫生活的土地,他最年輕的兒子也才剛加入彭哥列不久。


—— 那是你的錯,讓他們誤解黑手黨的本質。

—— 你那天真的做法可以持續彭哥列到什麼時候,我倒想要看看。

忍不住想起那人說的話,心裡泛起一陣惆悵的漣漪,為什麼最後總是會這樣呢,什麼也沒有辦法做好,沒有那個人的果決和強韌,讓他深深意識到自己的軟弱。


『您說過要保護我們不受黑手黨的侵犯吧?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要離開呢?求求您留下來吧,請不要拋棄我們,我們也是彭哥列的同伴啊。』她的手拉少年的褲腳,趴在地上顫抖著,她害怕眼前的人會一腳踢開她,也害怕那些站在一旁冷眼觀看的黑手黨一但動怒就會下手殺了她,但她還是不放棄的哀求著。


『夫人。』那個被請求的少年輕輕的彎下身來握住那顫抖的雙手,他沒有說其他的話只是用無奈的雙眼望著她,那雙眼睛總是澄澈得沒有絲毫的汙染,似乎常常讓人誤以為只要這個人在的話,他們的日子就會平安。


依靠著彭哥列的虛名,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掠奪——他們連獨立生活的力量都失去了。


『瓦利安、瓦利安他們算什麼,他們都是殺人兇手啊,都是些可怕的人,為什麼在五年前您就不把他們全都消除掉,那麼現在也就不會……』婦人眼神猙獰地說,那憎恨的面目令人吃驚萬分,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瓦利安其實是不公平的,但首領什麼也沒有說,只有眼底浮起一絲陰暗的影子,部下們很清楚他討厭聽見任何將責任推給瓦利安的話語。


但他沒有多說苛責的話,最後也不過是微皺著眉鬆開了那雙請求的手,他真的必須離開了,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再到這裡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首領,該走了。』


『是啊,我們走吧。』


『首領、首領,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 』


首領停下來,回頭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您別忘了,我們也是黑手黨啊,都是一樣的。』


女人的容顏上浮現不可置信的表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首領轉過頭時心底想著說不定過了不久後那種奇怪的仰慕之心便會轉為憎恨,崇拜他們這樣的惡黨是他無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才能夠走得那麼徹底,他的心裡只寄掛著彭哥列內部的對立和分裂,若再不抑止就會分崩離析,比起這小小的離別來得令他恐懼多了。


最近,彭哥列從一塊土地退了出來,下令從此再也不會任意侵犯干擾當地的民生,也不會再次活動於那片土地上,由於是個老舊的社區,在很久以前是黑手黨相當猖獗的土地。


曾經黑手黨在這條街上販毒、製毒、藏毒、開酒吧,秘密交易也從不會有人來管,是個黑手黨的樂土,罪惡的孳生天堂,不過也因此小社區的各種事業都做不起來,保護費佔了一半以上的收入,遠超過當地人的利潤,居民逐漸生活不下去,但彭哥列卻在這時候介入。

前一代的首領僅僅是把這塊土地稱為自己的統領範圍,便很快降低了惡意的收取保護費,其他黑手黨的人也因為懼怕彭哥列而遠離,居民已經對此感謝不已,到了第十代首領上任後更是針對這個地方嚴重的毒品販賣做了整頓,並且用家族的財產扶持這片土地的產業,這塊土地的情況終於慢慢轉好——年輕人甚至紛紛加入彭哥列家族,更能保障家人的安全於經濟。


大家都很推崇新的首領,也許是因為出身為一個非黑手黨人,所以首領相當容易親近,常常出現在社區中和孩子們一起玩耍,他身邊的守護者也稱得上是溫柔而和藹的人,他們厭惡暴力、毒品和賣淫等勾當,和其他黑手黨相距甚遠,這讓彭哥列的發展越來越偏向其他企業的經營,不過還是持續在武力上有所發展,因此所有的黑手黨依舊懼怕他們。

不過這也不代表彭哥列的權威就沒有人敢挑戰,儘管在黑手黨中無其他家族足以匹敵,但彭哥列內部就因為新首領上任而分裂成好幾派,新的首領一反過去彭哥列作風的領導方式引起了不少內部爭執,還有很多老幹部從家族中被消除,守護者以強大的武力鎮壓了不少動亂,最後沒有人是不得不屈服在強大的力量之下的,然而只有一個派系始終無法被徹底解決——那就是瓦利安——幾乎和彭哥列十代首領擁有對等力量,同時也掌握相當數量軍團的人就是瓦利安的BOSS,XANXUS,而他的身分又過於特殊,無法用一般的方法壓制。


瓦利安從沒有表態贊同十代首領的繼承,不過他們也沒有像其他反對的派系那樣明目張膽地叛亂,大聲宣示要攻擊彭哥列,目標彭哥列最強的XANXUS立場相當微妙,瓦利安曾經也在彭哥列遇上危機的時候協助過新的首領,但不知為什麼彭哥列和瓦利安的關係依然好不起來。

它們的差勁關係並非單指兩邊的BOSS關係不好,相反的,部下之間的反目才是最嚴重的問題。


彭哥列最近形成一股支持十代首領 —— 或是該說崇拜十代首領的風氣,老實說這對首領來說並不是件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正是因為這種崇拜效應引發了彭哥列年輕一輩成員和瓦利安隊員的對立態度。


瓦利安的人表明不支持彭哥列十代讓彭哥列的部下感到憤怒,然後釀成了第一次的爭執,在自己的土地上發生內部槍戰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更不要說有人在那場爭執中受傷,首領面色蒼白地前往查看事情原委時,那張臉相當難看,有人因此平白無故的犧牲,這是首領最無法忍耐的事情。


之後還有幾次差點釀成大禍的對立情況,儘管都千鈞一髮的在最後關頭克制住,還是讓首領和守護者傷透腦筋,想一想,首領乾脆就宣布與瓦利安和平共處並嚴禁爭執,沒想到卻造成了反效果,下面的人不滿瓦利安不需要受到任何限制,可以擅自攻擊他們的人,引起了一連串的暴動和違反規則的行為,首領又不能夠把那些違規的隊員處置掉,最後只能放棄了這種無用的宣示。


在這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之前顧問和首領商議了許久,也前往瓦利安談判好幾次關於這些爭執的解決辦法,終於在一年後決議把彭哥列本部與瓦利安本部中間相隔的這塊地區做為犧牲讓渡出來,從今以後兩邊都不可以再到這塊土地上,在彭哥列和瓦利安的領土範圍隔著這片空白區域,希望可以減低兩邊接觸的機會,也象徵著兩邊從此不再彼此對抗的意義,瓦利安儼然成為從彭哥列獨立出來的小型家族,只是,除了暴力衝突以外,所有的企業、買賣和保護社區的動作都會一併從這塊土地離開,這對這塊社區的居民來說無疑是一大震驚 —— 比起彭哥列的保護網消失,他們更寧可承受一點點的火拼衝突。


他們長久受到彭哥列的保護而不受其他黑手黨的侵犯,就算偶爾有彭哥列內部的爭執發生在這片土地上,卻從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相反的它們的商業越來越發展,受到照顧後大家的生活都好過了很多,因此很多人不能夠接受這種結果,把所有怨恨都轉向引起事端的瓦利安。


綱吉身為彭哥列十代首領並不是狠心拋棄那些信賴他的居民,這也是不得已的結果,如果不想要讓彭哥列和瓦利安之間的關係惡化下去,這是最好的辦法,而在這個計畫底下會傷害到多少人他也是理解的,所以他才拿出家族中一部分的資金援助,希望能夠靠他們自己將社區發展起來,一旦發展起來就不會再受到黑手黨的侵占,因為政府的勢力就會介入協助了。


但他們卻還是苦苦求綱吉不要離開,綱吉想那有部分也是因為他們太習慣被彭哥列保護的關係,這令他苦惱不已,不知該如何安撫居民,部下們也說那是因為他過去的行為讓居民誤以為黑手黨是會保護他們的存在 —— 這明明就是不正確的。


『首領,接著您現在要去哪裡呢?』


『我…有點累了,現在想去一趟瓦利安,差不多是時間了。你幫我聯絡獄寺他們,要他們先回彭哥列去,我一個人可以應付瓦利安。』


『是。』司機點點頭,轉過頭去將車子駛向另一個彎道,一邊拿著對講機向其他車發出命令。


綱吉輕呼一口氣鬆開了領帶,並打開他黑色襯衫的第一個鈕扣,在經歷了那種充滿壓迫和難過的情緒,他實在需要好好放鬆,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電話,一邊脫下身上的外套一邊將手機夾在耳邊,不久後另一頭的人就接通了。


『我等一下過去你那邊可以吧。是啊,算是暫時解決了,想到你那邊休息一下,別那麼小氣,是因為你那邊距離這裡比較近。』綱吉口氣有些疲憊的說著,聽著手機另一頭的人說了些什麼話後終於露出一點溫柔的笑容,『我知道了,我自己會小心的。』












「 —— 因此,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當獄寺憤慨地提出他的看法時,底下掀起一波同意的浪聲,沒有一個人抱著反對的意見,獄寺也環顧眾人,像是在看有誰敢反對他說的話,不過顯然是沒有。


「我們還是要先確認是不是實情才能夠行動吧,擅自行動的話,新訂下的分界不就沒有用了嗎?」山本打斷了這股熱烈的討論氣氛,總覺得最近因為各種因素造成了群眾的不安,三天兩頭就會有一次叛亂的消息,不知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說有內部的派系正對彭哥列有所覬覦而蠢蠢欲動著,剛好瓦利安最近又買進了一批新的匣子,引起眾人的注目,還以為他們馬上要用來攻打彭哥列。


「他們私下購買武器就已經違反了彭哥列的規矩,而且他們的兵力再增強下去恐怕不太好。我們應該立刻派部隊去討伐他們,五年前首領上任時就該做這個決定。」其中一個幹部跳出來說,一看就知道是激進派的人。


其他幾個分部的幹部同意著,但也有人皺著眉沉默不語。


「之前就是為了和平相處才說互不干涉,現在彭哥列若沒確定他們有所行動前就先違反規則……」


「可是,就是因為還不知道他們想要圖謀什麼,等到他們行動就太遲了不是嗎?」獄寺瞪著山本,有些不滿意對方溫吞的看法。


「我不是說不行動,我只是想我們是不是該先查清楚。」


「不要又像之前那樣白費心,讓資源消耗。」里包恩也是這麼想,雖然所有人都覺得瓦利安在這時候買進武力確實是令人質疑,但目前為止也沒有證據證明瓦利安有叛亂的意思,只不過是瓦利安過去曾經叛亂兩次的惡名讓他們總是被懷疑。


「可是,該如何去調查呢?瓦利安一直封鎖著他們的消息。」了平提問,他之前主動與瓦利安接觸時就得到相當不友善的回應,對方絲毫不打算透露他們內部的消息,不過這也是一般常識,是為了自保的行為。


「這確實是個問題……」獄寺端詳著,身為會議的主持人他必須做好判斷。

「我比較好奇的是消息來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里包恩冷笑,最近家族內部這種讓人人心惶惶的流言四起,他覺得最該處理的反而是這流言的來源,「糾出傳出流言的人,所有的事情就都解決了吧。」


底下的人聽到這句話就開始騷動起來,因為里包恩的意思就是打算要搜查所有彭哥列的手下,因為那必定是彭哥列的人傳出來的,這對現場的幹部們而言是不利的做法。


「我倒覺得一開始就不要和他們約定些什麼,他們過去的背叛是事實,而且XANXUS也是因為是九代首領的養子才這麼不把彭哥列本部放在眼底,明明沒有血緣 —— 」


這句話一出,眾人便開始互相討論並且亂成一團,在聲音嗡嗡響著時,突然兩聲清脆的掌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執,人們抬起頭來看到從剛剛就一直安靜坐著聽他們討論的首領,好像是有了什麼想法,大家也紛紛安靜下來,如果是首領的意思他們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艾吉歐,難道你剛剛是在說我當初下的決定是錯的嗎?當初解放瓦利安、原諒他們的我是錯誤的。」首領一開口就是輕聲的說,語氣間帶著一絲脅迫,「還是你覺得正因為你是彭哥列的血緣者之一,所以能夠擅自改變我的命令?我曾經說過誰再用XANXUS是養子的身分做文章的人就要接受懲罰,如果你沒有忘記的話。」


剛剛發言的艾吉歐馬上不敢說話,首領確實曾經下過命令,XANXUS是九代首領的兒子,這個地位是不可動搖的,一旦被拿來當作爭執的理由,就會被懲治。


「其實有個最直接的解決方法,各位。」綱吉微笑著看向他們,他厭倦爭吵,「那就是我直接前往瓦利安與瓦利安的BOSS問清楚,然後我們再來慢慢找訊息來源,」他兩手的指尖相抵著形成一個三角形,擺在下巴附近然後端詳了一下所有人的表情,「這樣可以嗎?」


這是個既不耗費人力也不用亂猜測的辦法,只是首領必須親自犯險,下面的人過了一會兒又開始討論起來。


「就算是真的,他們也不會告訴您吧,十代首領,何況又會有危險。」獄寺皺起眉頭,但很了解綱吉的他知道綱吉如果提出任何意見的話就代表他已經下定決心才會說出來,所以他只是懷著些許擔憂。


綱吉悄悄湊過去在獄寺的耳邊低語,不讓其他人聽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XANXUS其實處得不錯,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綱吉惡作劇地眨眨眼說,反正這一切程序都是為了平息底下的人的不安,他們所有守護者心底都清楚得很,瓦利安購買武器並不是為了對付彭哥列,至少獄寺的表演也是相當精彩激昂。


「可是……」


綱吉並沒有繼續跟獄寺爭論,而是轉向眾人微笑起來,「各位家族的同伴,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很快我就會得到消息並跟大家報告,所以請不用擔心叛亂的事情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分部隊長也請好好的看著自己的領地,反而應該多注意密魯菲奧雷的動向才對。」


底下眾人彼此相覷了一會兒,才終於平息這股騷動,既然首領都這麼說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別的話好說的,畢竟過去他們的首領從沒有讓他們感到不滿過,幾個人只好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廳,離去前,首領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


「真是的,他們為什麼就那麼喜歡找瓦利安的麻煩呢?雖然我得承認他們不是可愛的傢伙們。」一等到大家都退了出去,綱吉終於垮下了臉一邊按壓著痠痛的後頸,想想這次的流言可真是龐大,弄得所有分部隊長都來找他詢問,他很好奇這次又是誰做出這種事情的。


「您覺得這次的謠言是有人刻意弄出來的嗎?」

他和獄寺和山本他們道別後隨後也走出了會議廳,前往他的首領室,獄寺跟在後頭問著。


「嗯…應該是,因為剛好選在瓦利安買進匣子和指環的時機,也太巧合了,我想應該是有預謀,而且還是能知道瓦利安有所動作的人員,否則沒辦法抓準時機。」綱吉嘆息了一口氣,輕撫手上的彭哥列指環,「對了,這次的進貨如何?有好東西嗎?」


「是,有一枚大空的高性能指環,您想要嗎?」獄寺微笑,這種貨品非常難得,應該說是至寶,畢竟大空屬性的指環不多,能用的人也不多,不過綱吉卻搖搖頭。


「既然如此,我想送給XANXUS當作禮物,他現在一定很不高興吧,聽到彭哥列內部如此的謠言。恐怕正怒上心頭找人出氣呢,不曉得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綱吉寵溺的笑容簡直是在說要安撫一個孩子一般。


獄寺怎麼想都覺得XANXUS是個非常不好親近的人,陰暗、熱愛權謀和暴力壓迫的作風,是個打從根本和綱吉截然不同的首領,XANXUS就如同六道骸曾經說過的——他就是黑手黨本身。

可是綱吉的模樣卻好像那一切都無關緊要似的,令人擔憂不已。


就算他們知道綱吉對XANXUS並無嫌隙,卻依舊不放心他去接觸那個人,眼看綱吉微笑的側臉,知道自己不該打斷他的興致,獄寺只好無奈的微笑。


「然後,我回來之前解決一下消息的來源好嗎?我希望它不要再繼續擴大下去了,也對部下們下禁口令,從今天起不可以再有人隨意的談論這種事情。」綱吉悠悠地說,獄寺點點頭就走出首領室。


綱吉一個人站在窗邊,遠眺著一處,更遠的小小方格是熟悉的街道,再更遠的一片樹林看來是模糊不清的,那裡小小的黑色古堡看來特別危險,他身後的桌子上頭靜靜的放著一把黑色的槍,透出冰冷的光霧,這是他剛才出會議室後從腰間拿出來的,帶著總覺得沉重。


「首領,您的車已經準備好了。」

這時一個部下走了進來報告,綱吉回以一個微笑表示他知道了。


「您不帶著隨身的槍嗎?今天要去瓦利安不是嗎?」部下瞧見綱吉桌上放著的槍枝,大家都知道那是首領的愛槍,雖然很少使用,但偶爾還是會隨著顧問去練習射擊,每次的談判和外出也都會帶著防身用。


「今天不用了,因為不是去打架的,薩維諾,你等等輪到幫我開車嗎?」


「是的。」


綱吉看他退出去後就轉身離開窗前,將那把槍收進櫃子底層的一個保險箱,並且好好用密碼鎖了起來,之後便走向門口,部下開著門讓綱吉先走出去,目送著綱吉離開首領室,猶豫了一會兒後才將門輕輕闔上,留下室內一片的寂靜。






陰暗的長廊深處響起幾個腳步聲,幾個人匆匆抬著擔架將人移往醫療室,另外一些人在走廊間悄聲說著什麼話,但在聽見明顯冷酷的腳步聲後就閉上嘴不說了,那一端的殺氣彷彿都要衝上天,只見到他們的兩個隊長帶著陰沉的臉色走過去,其中一人手緊握著拳看來十分憤怒,另一人則帶著感興趣的可怕表情。


「真是可惡,先是謠傳再來是襲擊嗎?」


「嘻嘻,下面的人都很騷動呢,這是彭哥列做的事情都已經傳開啦。」


「哼,一群垃圾們。」史庫瓦羅重重的往牆上一拳打去,不論是彭哥列還是瓦利安都一樣,最近被一堆麻煩是困擾著,明明就已經因為協商讓兩邊都冷靜下來,現在又來另一件事,「那些該死的垃圾隊員也隨便跟著興奮起來,一點點事情就這樣大肆宣揚,我們可是暗殺者啊……雜碎們,已經抓到是誰襲擊我們了嗎!!!」


「是、確實是彭哥列的人沒錯,不過似乎是因為一言不合而吵起來的,他們先攻擊我們。」


「喂喂喂喂喂,都這種時候了還給我搞這種事情,你們都是小孩子嗎——不知道現在情況很緊張一點事情都會被搞得很大嗎————」部下被吼得不敢說半句話,看眼前的人怒氣沖沖。


史庫瓦羅冷冷望向被送進醫療室的部下,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吵架那麼簡單,最近好不容易因為彭哥列願意退出過去兩邊爭吵之地而稍微平靜下來,卻在這次收購兵器的時候傳來他們想要侵略彭哥列的傳言,讓兩邊的情勢又變得更加緊張起來,然後就在當天馬上發生事情,雖然是兩邊在任務中不小心遇上而鬧了起來,結局雖然是瓦利安的人略勝一籌把彭哥列的人抓起來,彭哥列那邊現在大約也已經收到他們的人受傷的消息,雖然是彭哥列先打他們才出手,可是這恐怕會讓惡劣的情況更緊張,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XANXUS他現在知道這件事情了嗎?」史庫瓦羅冷聲問著身邊一個戰戰兢兢的部下,對方久久不回他話,「為什麼不說話?」


「這、這個……就在隊長出去時,首領過來了,所以現在沒有人敢過去報告襲擊的事。」


「小鬼來了?」貝爾在一邊聽見這消息的時候就跳了起來,剛要離開就被史庫瓦羅一把捉住。


「你過去做什麼啊?他們好不容易才見一次面你去攪和什麼啊?」


「可是前輩你不是也有事情想問他嘛,這次偷襲的事情啊。」貝爾嘻嘻笑著,史庫瓦羅確實有事情想要逼問對方,但這大概不是什麼好時機,可是這事情又不能不報告XANXUS。


「要不是看在他面子上,我就把那些偷襲我們的人殺了 —— 對了,綱吉過來做什麼?」


「好像是彭哥列那邊也出了些問題,所以過來問關於這次購買兵器的事情……」


「是嗎。」史庫瓦羅沉下眼,隨後看向那群被送往醫療室的隊員,「我傳簡訊給BOSS好了,你們去把那些傢伙的傷給我治好後再說吧,真是沒用的東西!!」












「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綱吉從口袋裡頭拿出那透著微冷銀光的指環擺在桌上,笑了,「我沒有能力去操控這個指環,所以還是送給你比較好,戴起來應該很好看的。」


「這是在討好我嗎?」


「是啊,我怕你正因為最近的事情感到很煩,因為我們這裡也差不多。」綱吉靦腆地搔搔臉頰,雖然這麼說對那些真正擔憂彭哥列的同伴和部下們不太好意思,但他總覺得他們太大驚小怪了,若是了解XANXUS的話,大概就不會覺得瓦利安是會使那種小技巧挑撥離間的人。


「……哼,倒是知道自己的程度在哪裡。」對方冷冷說著,卻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笑,拿起那桌面上的指環放在手中端詳,雖然比起彭哥列指環來說遜色不少,但反正彭哥列指環也不是他所能夠使用的東西。


「是是,我怎麼可能跟你相比呢。」綱吉聳聳肩,瞧見XANXUS不屑地看他一眼,或許會有不少人被這種可怕的眼神嚇著,但久而久之綱吉已經習慣了,這個人就算是對他露出威嚇的臉孔,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情來。


「所以你這次來這裡要留多久?」


「過一會兒就走。」


「一會兒?」XANXUS瞇起眼聲音降低了不少,剛剛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了,讓綱吉稍稍緊張起來,「你等一下是有什麼急事這麼快就趕著過去?」


那站起來就足足比綱吉高出十幾公分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那真的非常驚人,綱吉慢慢被逼到退無可退的角落。


「今天是來問關於兵器的事情的,做做樣子…在這裡太久的話就會有人起疑吧……」

不等綱吉說完,XANXUS已經粗暴地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咬痛了綱吉的雙唇,滲出血的味道,但XANXUS沒有絲毫憐惜,反而是把綱吉更加逼入角落,那雙深不見底的赤眸緊盯著看來有些措手不及的綱吉,既然都擅自過來了,輕易照著綱吉的意思放他離開似乎讓瓦利安顯得過於平庸隨和了。


「為什麼要生氣?」


「我像是在生氣嗎?」XANXUS撇開頭,彷彿感到無趣地低哼一聲後稍稍遠離,「最近彭哥列給我添了不少麻煩,索取些代價也是應該的,而且瓦利安是你想進來就能夠進來,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嗎?別以為之前的事情順著你就開始囂張了,小鬼。」


綱吉聽他那麼說也只能苦笑了,他又何嘗不是因為瓦利安而有了很多麻煩,但他不敢抱怨,跟這個人抱怨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他就是這樣如同暴君般的人。


「但今天是真的不能久留。」上前輕輕將頭靠上XANXUS的胸口,熟悉的體溫令他感到溫暖。


在綱吉靠近的時候XANXUS好像發現了什麼,臉色一時變得很難看,手一把抓住綱吉的手腕,弄得他發疼,綱吉一時間不懂他到底是在找些什麼,「你今天沒有帶著我給你的東西,你把它丟在哪裡了?」


「啊…那把槍嗎?因為今天不是要來戰鬥的,所以不想帶著,但我一直都有好好珍惜。」


「天真的男人。」XANXUS一邊說一邊轉頭離開綱吉身邊。


那把槍是在綱吉生日由XANXUS親手交給他的,雖然不喜歡戰鬥也不喜歡開槍傷人,但那把槍很少離開綱吉的身邊,因此很多部下都知道首領很喜歡那把槍卻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今天綱吉就這麼兩手空空過來,心底確實有些空蕩蕩,不過那也是相信瓦利安的證明。


只聽見喀嚓的一聲,XANXUS坐在他的那張巨大的黑色椅子上舉起手中那把一模一樣的槍遠遠對準綱吉的腦袋,如果誰直接面對那冷酷的表情一定會以為自己馬上會被殺掉,但綱吉平靜地望著他,嘴邊始終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毫不在意那脅迫。


「沒帶任何可以反擊的武器,像這樣就能夠輕易的幹掉你,彭哥列的垃圾們會非常痛苦吧。」


「瓦利安不會這麼做的,對吧?那些偷襲並不是你的指示。」綱吉只是輕聲如此回應,走近XANXUS,然後用手抵住槍口,「瓦利安的人若是想要殺我或是想要摧毀彭哥列,根本不會靠那種低劣的手段,你們大可正面攻擊彭哥列。」


「這個你倒是很清楚。」收回了槍,XANXUS臉上的冷笑是他心情轉好的跡象。


「沒辦法啊,因為太了解你這個人。」綱吉微笑著用手碰觸XANXUS的肩膀,他們已經很習慣這種親密的舉動了,雖然他們的對話偶爾還是會在一些旁人聽起來相當緊張的議題上打轉,但綱吉最近已經越來越覺得這是和XANXUS談話的樂趣之一。


這次換綱吉主動親吻眼前的男人,印上那雙微冷的雙唇,手指輕輕撫摸對方臉上那慢慢變淡的傷痕,他羨慕這張有點兇惡卻又比自己帥氣的臉龐,反正XANXUS就是比他看來像個首領,就連外表也比他有男子氣概多了。


他承認自己喜歡這張臉,還有那雙幾乎可以包裹自己的手臂,而XANXUS那種有些沙啞卻低沉的聲音,他也覺得很順耳,曾經對XANXUS懷抱的強烈恐懼彷彿視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綱吉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接吻好像也是自己主動,但那有點像是被氣氛所誘惑,本來不該做如此事情的場合下卻忍不住, XANXUS的雙唇可以說是很乾燥、很僵硬的,何況那個時候對方還狠狠咬了他一口,責問他到底做些什麼。


在這之後他們就維持了這樣莫名其妙的聯繫,只是這關係並沒有被守護者層級以外的人知道,瓦利安中只有幾個隊長們知道,他們閉口不張揚。


最近綱吉被流言和偷襲騷擾,每天都無法好好睡眠,最初因為牽扯到過去瓦利安攻擊彭哥列還有傷害九代的等等事情,彭哥列的人早已對瓦利安種下無法釐清的埋怨,接著是十代首領居然無罪開釋他們,上任後也不追究過去的事情,底下的不滿情緒便爆發了,瓦利安被彭哥列的人騷擾後也回以攻擊,造成兩邊的鬥爭。


於是他們想出了讓雙方都退一步的決定,敲定了中立地帶,戰況稍稍平靜了一個月。


但緊接著彭哥列卻是不斷續的流言和偷襲,第一次的偷襲以為是敵對家族幹的,但後來第二次第三次發生後開始有人流傳是瓦利安的人偷偷攻擊他們,綱吉啼笑皆非,堂堂的瓦利安何必搞偷襲這種事情,不過就算他理解,他底下的人卻未必能理解,然後就在前天瓦利安和彭哥列同時合作秘密的從黑市買進了一批匣兵器和指環,瓦利安卻不知怎麼走漏消息被彭哥列的人知道了,分散在各地的彭哥列分部的隊長就紛紛趕來問綱吉是不是瓦利安有攻擊彭哥列的準備——這,就是最近困擾綱吉的事情。


他前來這裡也是為了平息大家的懷疑,反正就裝裝樣子,做成是來詢問XANXUS的模樣就好,沒人會知道他在瓦利安做些什麼。


「對了,我有個有趣的東西要給你看看。」XANXUS的聲音帶著些許危險的在綱吉耳邊響起。


「什麼東西?」


「你會感興趣的東西。」XANXUS冷酷笑著,隨後按下桌子旁的按鈕,「去把那些傢伙帶進來。」


綱吉只聽見另一邊傳來史庫瓦羅的應答聲,過了一會兒就有幾個腳步聲過來,綱吉還以為XANXUS是要史庫瓦羅帶什麼東西來給他驚喜的,但他的心卻很不安。


「到底是什麼……XANXUS?」

XANXUS不知為什麼緊緊抓住了綱吉的手,不讓他有機會逃離,當綱吉終於感覺不對稍稍想掙扎的時候門卻被打開了,幾個人被直接扔進了首領室,倒在地上,那幾個人掙扎了幾下後一邊想咒罵卻因為被塞住了嘴巴而講不出話來,隨後抬起頭看見眼前的綱吉和XANXUS,綱吉驚恐地看著那些臉,對方也顯得一臉不敢相信。


那是他的部下,是他直屬的部下。


「放開我,XANXUS,放開我——」綱吉發覺的同時終於掙扎起來,可是XANXUS始終沒有鬆開,反而是更加暴力,不論綱吉怎麼推拒都沒有辦法離開,「XANXUS!夠了!!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


當綱吉憤怒的使盡全力將XANXUS捉住他的手指扳開時,XANXUS才終於鬆開了,綱吉一不小心就倒向桌子邊,隨後XANXUS便揪起他的手臂把他拖到那些被綁住的人跟前,一把將他推到那些人面前去,綱吉重心不穩地在他部下面前摔了一跤,剛好對上那些部下的雙眼,綱吉害怕那些眼神,那是對他感到失望和不信任的眼神。


「這些人是你的部下不是嗎?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們違反約定攻擊了瓦利安的隊員,這件事情你知道嗎?應該不是你的命令吧?」XANXUS嘴邊噙著一抹冷酷的笑,他當然知道那不可能是綱吉的命令,他是故意讓綱吉難堪,「他們擅自破壞約定我就有權力殺了他們,沒錯吧。」


XANXUS的手上燃起了紅色的火焰,綱吉知道他是想要做些什麼,連忙站起來阻擋在他的面前,他臉上有著不甘心的表情,這個人故意給他難堪,明知道自己希望在部下面前隱瞞他們之間的關係。綱吉懂XANXUS是想要藉此跟他說清楚到底誰才是主宰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的人,試圖控制他和彭哥列,但綱吉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抱歉…XANXUS,我會管好我的部下的,不會再被流言影響隨便攻擊瓦利安的人。」綱吉低下頭,後方的部下眼看首領為他們低頭心中感到一陣不甘心,恨不得撲上去揍XANXUS一拳,但還是沒有動彈。


「知道就好,今天就給我帶他們滾蛋,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我就會殺了這些垃圾們,知道嗎?」


「真的很抱歉,XANXUS。」綱吉點點頭,隨即蹲下來解開部下們的繩子和嘴上塞的東西。


沒想到一鬆開後部下們就狠狠瞪著綱吉,「BOSS,您為什麼會和瓦利安的人談天說笑——」


「您說要過來問匣兵器的事情,難道這件事情其實您早就知道——」


「閉嘴。」綱吉冷冷地警告。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身後XANXUS那股竄升的殺意,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救了他們最後卻還是被XANXUS處決,他無聲對他們搖搖頭,部下咬著牙心有不甘。


綱吉讓他們先離開,踏出腳步前只是回頭看了一下XANXUS的臉,他好像非常不高興,綱吉忍不住在內心嘆息,他難道以為自己會在部下面前說出什麼承服於瓦利安的話嗎?

XANXUS的專制程度已經超過想像了,綱吉真心覺得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一個麻煩的男人。

綱吉並沒有因為XANXUS那極端的做法感到特別生氣,不過有些想抱怨他的殘酷罷了,他嘆息了一聲後便帶著無奈的苦笑離開了瓦利安,總覺得XANXUS看著他離開的眼神好像有些不悅,這或許是他的錯覺吧。


「首領、首領!」幾個部下跟上綱吉加快的腳步,「請等一下。」


「你們怎麼還不快點呢?再不快點小心會死在這裡喔。」


「可是明明是他們先攻擊我們的人,所以才會——我們是為了我們的兄弟報仇啊。」其中一個年輕些的人說著,他緊握著手指,雖然結果是他們被抓住了,但並沒有感到後悔,因為這一切是為了首領還有彭哥列做的,但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過令人震驚,首領居然會和那個他們一直非常討厭的瓦利安首領和平共處,甚至還有些親密,那一瞬間幾乎覺得首領背叛了他們——但基於他們對綱吉的了解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尼諾,如果剛剛不是我幫你們求情,你們真的會被殺死,」綱吉有些無奈地回看那忿忿不平的部下,他們都是一些隨身部下,和他算是親密的,「那個人雖然和我並非仇敵的狀態,但你也看到了,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改變立場的人。」綱吉輕撫手腕被抓紅的部分。


「可是,是他們先侵略——」另一個人堅持地說。


「所以,不是他們啊。」綱吉開口後兩個人就安靜了下來,綱吉嘆息,「不是瓦利安,我跟你們保證,一直沒有告訴你們我們的關係就是怕你們誤會我袒護他,但不是這樣的,放出流言和偷襲我們的人都不是瓦利安,這麼一來就是我們做錯了,你們知道嗎?」


他們攻擊瓦利安的人,也就是說瓦利安有理由報復,這只會無限惡性循環下去,所以綱吉認為現在就跟XANXUS道歉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低頭一次就不會再讓這惡劣的關係持續下去,史庫瓦羅他們應該也會約束部下。


「那、那麼首領和那一位的關係……」


綱吉眨眨眼睛,悄悄的將手放在嘴唇上,「保羅、尼諾,希望你們幫我保密。」

綱吉其實只要一想到XANXUS發怒的模樣就忍不住打顫,他真希望下次與那傢伙見面不會對他做什麼,畢竟今天的結尾可不怎麼良好。


這時遠遠就瞧見綱吉的司機跑了過來,卻看見另外兩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同伴,遲疑了一下。


「首領,你回來了,沒事嗎…他們兩個怎麼會……」


「薩維歐,他們倆被XANXUS捉了,剛剛還給了我。」綱吉搖搖頭,要他們兩個也一起上車去,「總之今天還是快點溜走吧,如果等一下瓦利安的人追出來的話就慘了,走吧。」


「知道了。」



TBC

作者廢話:

我還是加班,所以還是放舊文(掩面

應該很少人看過這篇的,請大家先看著吧~


千葉玥

Voice within (S綱)

他經常忙碌於工作、會議還有應酬交際,每天都無法閒下來的生活過慣了以後,沒有機會見面或者說上話也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就連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很少,如果說想過平平淡淡、平平凡凡的一生是綱吉的人生目標,這種妄想已經不適用於現在這種生活,畢竟他的身分不是平凡的人該擁有的,然而,或許會被列為是世界上最刺激驚險的職業前幾名的這份工作,卻開始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厭倦了總是一個人的日子,想改變,卻又害怕改變。

也不是沒有讓他覺得非常美好的時刻,但不管那份美好有多麼璀璨,還是有它的期限,轉眼間就不夠溫存,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變化,可能會變得更壞,也...

 

 

他經常忙碌於工作、會議還有應酬交際,每天都無法閒下來的生活過慣了以後,沒有機會見面或者說上話也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就連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很少,如果說想過平平淡淡、平平凡凡的一生是綱吉的人生目標,這種妄想已經不適用於現在這種生活,畢竟他的身分不是平凡的人該擁有的,然而,或許會被列為是世界上最刺激驚險的職業前幾名的這份工作,卻開始讓他覺得索然無味。

 

厭倦了總是一個人的日子,想改變,卻又害怕改變。

也不是沒有讓他覺得非常美好的時刻,但不管那份美好有多麼璀璨,還是有它的期限,轉眼間就不夠溫存,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變化,可能會變得更壞,也有可能變得美好,但至少他很不願意停留在這種聚少離多的現況。

 

他有一份強烈的渴望埋在心底。

他想把這些渴望給說出來,幻想著,把所有都說出來後,這份渴望就能夠實現。

 

 

 

 

 

暗灰色的天空降下細細的小雨,落在手心中卻是溫暖的,豪不留情地沾染了帽子和大衣,留下深色的痕跡,那家酒店的人進進出出,男人卻呆站在門口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始終沒有想要離開的跡象,他只是對手呵著氣,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看起來像是在等人,但是很多人都疑惑他是不是該放棄等待,或許他等的人已經不打算要過來了,或許他是被人給騙了,店內的老闆擔憂地望向他好幾次,他只知道男人偶爾會抬起手錶看時間,那溫和的眼眸始終沒有放棄希望,閃耀著溫潤的光芒。

 

「你還在等啊。」突然,一雙手從他身後壓上他的肩膀,溫熱的體溫環住了他比較瘦小的身軀,「你太沒戒心了,就算知道是我也該防備一下他人從背後接近你吧。」那微低的聲音輕笑,等待許久的男人臉上隨即浮現一抹欣喜的表情。

 

「史庫瓦羅。」

 

「早叫你別等了,身體都凍僵了。」雖然那麼說著,但史庫瓦羅一手就將他的背推上酒店的玻璃牆,封住他逃避的空間,低頭落下一個不算非常濃烈的輕吻,「澤田綱吉,你還是老樣子那麼蠢。」


綱吉不置可否地微笑。
面對那雙久違了的銀色雙眸,看見史庫瓦羅的眼中映著自己的模樣,但他對於眼前這個暗殺者心裡真正的想法還是一無所知,在他們完全沒有連繫的這段期間有沒有想著他之類的,綱吉是搞不懂的。
可是,相隔了三個月的如今發現對方一點也沒變,讓他鬆了口氣。

 

他們最終一起進了酒店,並和以往一樣點了完全不同的東西。

綱吉是一杯普通的紅酒,而史庫瓦羅則是一杯龍舌蘭,酒色在微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一點光亮,綱吉輕晃手中的杯子,他通常只會喝一點點,怕一下子就喝醉了,畢竟史庫瓦羅的酒量很好,幾乎沒見過史庫瓦羅喝醉的模樣。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啊?不是說過我今天有任務沒有辦法馬上走開嗎?」史庫瓦羅抓起綱吉有些冰冷的手,讓人有點疼地搓揉幾下後放在唇邊一吻,史庫瓦羅的外表是很吸引人的,如果他不是口中老是打打殺殺,綱吉會覺得他身穿著酒紅色襯衫的模樣很性感,對方的前襟總是微微敞開,隱約露出強壯的胸口,讓綱吉羨慕那美好的體魄。

 

綱吉沒有史庫瓦羅那麼顯眼,看來普普通通,而且有點柔弱溫吞的模樣。

但當他們在一起時,卻沒有一絲不和諧。

 

「就是想等嘛,最後不是也來了?」

 

「……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見面啊。」史庫瓦羅隨性地靠著店內的沙發,嘴角上揚的笑容顯露出他有些狂傲的性格,「好不容易趕來這裡的時候,還想著如果你不在的話就只好算了,就是一個人喝酒有些無聊。」

 

綱吉對史庫瓦羅說的話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然後他看見史庫瓦羅臉上染上一層淺紅,很意外史庫瓦羅會害羞,淡綱吉很明白那是因為自己在這裡的關係。

 

「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真是辛苦你了。」

 

史庫瓦羅移開視線沒說什麼。

綱吉喝下一口酒,這種酒精濃度低的酒他就算喝一整杯也不會輕易醉,所以很放心,他在這間酒店內有著喝醉的紀錄,而且還釀成相當大的事件,於是從此不敢在這裡放肆喝酒了。綱吉沉默一會兒後才抬起頭看向史庫瓦羅的臉,史庫瓦羅銀色的長髮似乎又更長了一些,而那有點冷傲的臉龐卻沒什麼改變,銀灰色的銀眸突然瞧向他,臉微微歪向一邊,那一個眼神讓綱吉心跳加速。

 

「最近沒什麼吃飯嗎?」史庫瓦羅微帶怒氣地問。

 

「欸,啊……被看出來了嗎?」綱吉搔搔臉頰,露出苦笑來,「抱歉,最近太忙了,彭哥列最近有很多會議要開,同盟家族最近還提出想要合併的意見,不小心就忘記時間了。」

 

「要不要我每天打電話提醒你吃飯啊?」

 

「不用啦,」綱吉緊張地搖頭,他看史庫瓦羅的眼睛瞇起,知道對方不喜歡他這麼爽快地拒絕,「比起那樣,我更希望史庫瓦羅都能夠出現在我眼前…」這麼一說,兩人便同時安靜下來,「只有電話就太寂寞了。」

 

不知是什麼時候,史庫瓦羅的大手覆蓋上綱吉放在杯緣的手,從對面的沙發坐到他的身邊,綱吉的身體微微往後退但是沒有躲避,對方將他手上的杯子卸下,用不同於第一個吻的深入覆蓋上他的唇,輕輕舔過那柔軟的唇面,綱吉身體微微顫抖,身軀隨著對方的體重壓力而埋入沙發中。

 

鬆開之後,綱吉突然噗哧一聲笑出來。

 

「怎麼了,有什麼好笑的?」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剛開始在這裡約會的時候。」

「約會?你是指哪時候的第一次……」突然,史庫瓦羅掩住了臉,彷彿想起什麼令他羞恥無比的事情,他的臉上染著一點紅潤,「如果你是說那個,那個可不叫約會,而是第一次就直接……」

 

只見綱吉的臉上浮現有些懷念的神情,讓史庫瓦羅有些不自在。

即便是他這種沒什麼太多道德常識的暗殺者,史庫瓦羅至今只要回想起那一晚,內心便充滿愧疚,於是開始低頭灌酒。

 

那件事情大概發生在綱吉準備上大學前的假期,綱吉心血來潮到西西里旅遊一個禮拜。

路經街上的一間小店時不知為什麼被深深吸引,那帶點微黃的燈光、播放著淡淡柔柔的曲子,他忍不住駐足,一邊擔心會不會跑到奇怪的地方了,一邊卻又忍不住好奇心,當時的他不知道那是間酒店,只是想找個地方吃東西。綱吉懷抱著勇氣踏進去後卻不知該點什麼喝,看著奇怪的義大利文,店員說著不懂的話語,心裡一慌就改變心意想逃出門去。

 

卻冷不防地撞上一個人厚實的胸膛。

 

『……澤田綱吉?』

 

那時候,應該是代理戰結束之後第一次見到史庫瓦羅。

史庫瓦羅的腳步因為綱吉而停下,捉著他的手臂不放,綱吉本以為會是可怕的威嚇的,但是,卻看到史庫瓦羅的臉上咧開一個帶著些許嘲諷但是還算溫柔的笑容。

 

『竟在這種地方碰上你,要喝些什麼,我請你。』

 

就算是掙扎著搖頭,還是被拖上坐位,綱吉一臉哭喪著卻抵不過這個霸道又自我中心的男人。

最後還是讓史庫瓦羅點了奇怪的酒,綱吉也不知道是什麼,兩個人便開始談起各自的事。

那一天的史庫瓦羅身上沒有以往強烈殺意,也沒有用狂暴的語調,反而是一種相當閒適的姿態,他的舉止看上去好像很習慣這間店,大概是常客吧,史庫瓦羅得氣質很適合這種有情調的小酒店,令綱吉羨慕,那種充滿成熟男人的優雅是綱吉永遠學不來的。

 

綱吉聽史庫瓦羅說他正在任務休息中,所以到這間店來喝些酒,放鬆心情,沒想到會看到綱吉。

 

『XANXUS還好嗎?』

 

『啊?那個混蛋老大當然好了,每天每天坐在那邊使喚人。』史庫瓦羅的語氣帶著抱怨,毫不在意與綱吉分享瓦利安的情報,綱吉知道瓦利安似乎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充滿敵意,或許,他只是樂觀地想著——也許史庫瓦羅也認同他作為曾經共同戰鬥的夥伴了。

 

綱吉喝了一口史庫瓦羅為他點的酒,紅色的液體盛滿美麗的光澤。

酒那種刺鼻灼熱的氣味還無法完全習慣,但有點苦澀的液體在喉嚨化為一股溫熱的感覺,騷動著胸口,腹部一下子變得溫暖,那是綱吉第一次品嚐酒的味道,有種被禁忌誘惑的錯覺,迷人香氣讓他一口接一口喝,也沒有多想自己到底會不會醉,他喜歡那種微微昏眩的感覺,身體好像輕飄飄的。

 

史庫瓦羅過了一會兒後便不言不語地看著他,大概是覺得他喝醉的模樣很有趣,嘴角微勾。

綱吉一邊繼續喝酒,一邊膽怯地看向史庫瓦羅的側臉,在微暗的燈光下頭,他和酒保自然地用義大利語說話,蓋過前額的銀髮隨動作微微飄動,被店內的光染成了淺淺的金色,那雙沉澱著一縷黑的銀色眼眸讓綱吉忍不住多看兩眼,至少,那張臉現在並沒有露出冰冷的神情,綱吉還忍不住觀察起他眼珠的眼色,非常美麗的銀灰色,閃閃發亮一般,史庫瓦羅得的瀏海在臉上落下陰影,讓那張本來充滿殺氣的兇惡臉龐也變得柔和,綱吉突然覺得史庫瓦羅的臉其實還挺好看的。

 

一瞬間竟有些著迷,目光模糊起來,綱吉突然覺得胸口熱熱的,有點愛睡。


『喂,小鬼,這該不會是你第一次喝酒吧?』突然,史庫瓦羅的聲音傳來,綱吉已經搞不清楚是哪個方向了,他的意識有點模糊,只隱隱約約聽到耳邊低沉好聽的聲音。

 

『你啊,別那麼安心地跟著別人喝酒啊。』

 

最後綱吉只聽到那聲嘆息,後來的事情他就什麼也不曉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綱吉發覺自己陷入一個他以為絕對不會發生在現實中的情況,因為那應該只會發生在電影或者小說中,但那確實發生在自己身上了,腦中還有著宿醉的痛苦,身體和四肢都有些麻木、遲鈍,他顫抖著起身,離開那雙攬著他的溫暖手臂,那一刻他只覺得滿心恐懼,想也沒多想就頭也不回地丟下在床上安穩沉睡的那個人,想把這一切都當作沒有發生,那天下午,膽小的他便匆匆坐飛機回日本去了。

一路上他不知道發誓了多少次,這一輩子他再也不要想起這種事情。

 

「因為太害怕了,所以,也沒跟你道謝。」綱吉輕嘆,笑了,「我是說酒錢。」

他覺得現在回想還有點丟臉,當時要是可以好好跟史庫瓦羅談談就好了。

 

「……你要是道謝我會更尷尬吧。」史庫瓦羅笑了出來,然後有點無奈地聳聳肩,「隨便做了那種事情,就算是喝醉了也……真是的,我那時候都幾歲了……」史庫瓦羅看上去有點懊惱的模樣,看來那之後他反省了不少次,倒是綱吉現在沒那麼在意了。

 

突然,兩人沉默了一下。

綱吉把目光對準史庫瓦羅,用一種有些脅迫的口氣,帶著點興味,「那麼,告訴我,你那時候真的醉了嗎?」

綱吉把一直藏在心中的疑問講了出來,只見對方的手一震把杯內的酒灑了出來,猛烈地開始咳嗽,那個反應非常明顯,綱吉也不覺得意外。

 

「為、為什麼事到如今才問……」

 

「我剛剛想起來,史庫瓦羅那時候意識很清晰地問我『該不會是第一次喝酒。』這句話,代表我昏倒的時候你其實還沒有醉吧。」綱吉懷疑的眼神瞥了史庫瓦羅一眼,對方馬上移開視線,接著就聽見綱吉嘆息,「你說謊的時候會移開視線喔,我知道的。」史庫瓦羅只好快速地將視線又轉回來。

 

「多少是因為有點醉的關係,雖然沒你那麼嚴重。」史庫瓦羅突然恢復鎮定,轉而露出一個讓人沉醉的狂傲笑容,這次換綱吉被盯得臉紅起來,「喂——你確定要我回想啊?也不是不行,哈,以第一次來說,你算是很不錯的,就是因為喝醉了一直哭,聲音也……」

 

「閉、閉嘴啦!!!」

 

 

 

 

 

 

 

 

 

那一天,其實只是想帶綱吉去一個地方讓他休息而已。

然而綱吉當時的狀態有些微妙,史庫瓦羅到現在還記得那種被吸引的想法,有點像是著魔了,現在回想起來也確實如此,不然不會做出那種瘋狂的事情來,應該說,年輕、充滿了活力的十八歲少年,而且用盡辦法誘惑史庫瓦羅。史庫瓦羅覺得那也並不是自己意識過剩的關係,綱吉的衣衫在搬運的時候不小心被弄亂了,還保有微弱的意識,儘管不清不楚,口中不斷呢喃著一些話語。

 

『去洗澡,給我清醒過來。』史庫瓦羅那時指著浴室,然而綱吉完全不理會他。

 

說實話,綱吉並沒有喝些什麼所以身上的酒味並不濃,反而隱約透出淡淡酒香。

更讓人惱怒的是,綱吉因為感到灼熱而開始拉開鈕扣,並且依照本能的往史庫瓦羅身上靠去,而那種行為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對方正在試圖暗示些什麼,但後來史庫瓦羅覺得那就是綱吉自己不太好的酒癖罷了,他只是個愛撒嬌的小孩子,大概是因為酒醉而放鬆了戒心,所以才對人摟摟抱抱。

而史庫瓦羅當時確實喝了不少酒。

內心也閃過一種很久沒放縱的想法,每日進行著繁重的任務,生理上的需求早就不足夠,但也不是說想要找人發洩之類的,而是突然覺得是綱吉的話大概沒有關係,然後,他發誓他真的忘記了對方一個年輕自己八歲的少年,沒有這種經驗。

 

低下頭吻上綱吉時感覺意外地好。

綱吉有些微反抗,但是弱小得令史庫瓦羅感到可笑,之後很輕易地被征服了。

 

史庫瓦羅打從心底覺得那時候的他大概瘋了吧,被慾望所驅使,無法停下來。

 

 

「我承認那時候我想過反正你也不能抵抗,所以……」略帶一點抱歉,史庫瓦羅警戒地盯著綱吉的面容,發現綱吉並沒有生氣,鬆了一口氣,「我大概有點著魔了吧。」忍不住想嘲笑自己,史庫瓦羅把瀏海往後撥了一下。

 

綱吉又點了一杯清水,大概是要避免自己喝醉吧,史庫瓦羅觀察著他的動作,突然,將腳抬上桌子,皺起眉頭,面容變得有些複雜,雖然史庫瓦羅做起來沒有一絲不自然,但那個動作讓綱吉嚇了一跳。

 

「說起來,雖然做下那種事,但我並沒有打算裝做不知道的。」史庫瓦羅瞪著綱吉,似乎回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那一瞬間我想過,等你醒來後再看你是什麼反應,然後……」

 

「負起責任?」

 

「……倒也不是,但總之我沒想過要裝作沒發生這回事。」史庫瓦羅回話,他現在看起來似乎隱隱地在生氣,「結果醒來後發現你小子居然跑了,也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居然讓我不安起來——萬一你想不開跑去哪個地方迷路之類的該怎麼辦——之類的。」史庫瓦羅聳肩,綱吉覺得他實在想得有點多。

 

「明明不過是一夜情而已?」

 

「是啊,不過是一夜情,但是有點不同。」史庫瓦羅思索了一會兒,停頓了一下,他凝視著綱吉,然後他笑了出來,「大概,因為對象是你吧。

 

 

 

 

 

 

 

 

 

再次見面,記得是在那事情過了將近兩年以後。

綱吉最終還是踏上西西里的土地打算繼承黑手黨首領,那時候的綱吉早就把這件難堪的事情給忘得差不多了,瓦利安並沒有前來會見新任首領的意思,所以綱吉也沒有想起史庫瓦羅。

那真的是很偶然又尷尬的再次相見。

那個時候,已經上了車要離開彭哥列前往機場的綱吉突然折返房間拿他忘在抽屜裡頭的護身符,臨走前才千鈞一髮想起來,因此找到之後顯得特別高興。

 

滿懷喜悅低著頭和某人在走廊上擦身而過,只是一下子而已,綱吉所意識到的只有那個人身穿著黑色的衣服,並且在他越過時緩緩停下腳步,本以為就如此而已。但下一秒一雙手用力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後扯了一把,猛得一推,綱吉重重撞上身後的牆壁,那時綱吉卻無法對疼痛表示任何反應,他只是睜大眼睛愣愣看著眼前的人,接著倒抽一口氣。

 

對方用一種冰冷的目光審視他,帶著黑手套的手不由自主撫上綱吉的臉彷彿要確認是他本人。

綱吉的思緒一下就跳轉到發生事情的那一夜,臉上一熱,揮開那雙手轉身就要逃走。

 

『等……』對方叫喊著,腳步快速追上他,把他的身體固定在角落不讓他逃跑,『你這傢伙為什麼要逃跑!!澤田綱吉!!!』大聲的吼叫讓綱吉愣在原地,顫抖著停下掙扎,伴隨著厚重的喘息聲,綱吉對上史庫瓦羅銀灰色挾帶殺意的眼神,慌亂低下頭,不知道該回應什麼,那時候他還有點害怕史庫瓦羅,甚至以為自己會被殺死。

 

『我、我還要趕飛機,抱歉。』說著一邊想離開現場,綱吉抓緊手中的護身符祈禱。

 

『隔了那麼久見面,居然轉身就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史庫瓦羅用一種莫名奇妙的語氣問他,『喂——連聲招呼也不打,我再問一次,為什麼要逃走?』

 

綱吉猛然一震,驚訝地回頭,他以為理由很明顯。

『史庫瓦羅…我……』

 

『是了,我知道醒來之後變成那種情況誰都會害怕,但是——嘖。』略顯煩躁地撩起了銀色的瀏海,史庫瓦羅的臉孔上充滿懊惱,『有必要這麼冷淡嗎?你這傢伙幹啥在意那種無聊的事情?要是你不爽的話就說出來,嘛,確實也是我的問題,你大概算是受害者吧,但也不用見著了人就像見到鬼一樣逃跑吧?』

 

大概是從沒想過自己的做法會讓史庫瓦羅如此在意,綱吉慢慢將正面朝向史庫瓦羅。

明明沒有什麼感情為基礎的,只不過是那麼一次,其實綱吉早就有些淡忘了。

他本來也就對那個夜晚沒有一絲記憶,只剩下羞恥和淡薄的愧疚。

但是他突然覺得自己這種態度似乎也不好,於是無法移動腳步,明知道再不快一點的話就會趕不上時間到機場,卻還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對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等一下是要去哪裡,現在給我一點時間。』

史庫瓦羅帶著一點命令的語氣聽起來卻不讓人不舒服,綱吉乖巧地沒有逃走。
綱吉被自己嚇到了,他發覺時隔兩年,竟有點懷念對方笑起來的表情,他以為早就將那個見過一次的表情忘記了,卻覺得熟悉,很接近那種好久沒有見到老朋友般的思念情感,甚至更多。

綱吉嘴唇緊張地抿起,感覺到對方緩緩靠近自己。
手碰觸到他臉的地方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幹嘛那麼緊張?』

史庫瓦羅的嘴角漾起一抹有點狡猾的冷笑,綱吉覺得那個笑容消失得太快。

事後想起來,綱吉覺得自己那時候就已經有點奇怪了,站在那兒任由對方做些奇怪的事情,綱吉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只是,對方好像也有同樣的疑惑。

 

 

史庫瓦羅突然拉緊綱吉的肩膀,彎腰吻上那微啟的柔軟雙唇,將那比自己瘦小許多的身軀遮蔽在自己的陰影下,吻逐漸變得濃烈,炙熱感穿透舌尖,史庫瓦羅半瞇著眼,不懂自己為什麼做這種事情。

但他只是毫不猶豫的,用溫柔的動作細細舔過那孩子的口腔內的每一吋。

他不是第一次對別人做這種事情,可是綱吉的青澀讓他有點興奮。

最後,綱吉其實有點忘記後來是怎麼發展的,等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在某間房間中,躺在床上,對方正解開他的襯衫,而他這次並沒有喝醉,意識清晰的感覺到那雙炙熱的薄唇吻過他的頸部,沒有一點懼怕,只有當對方埋入他身軀裡頭時,才感覺到一絲由體內發出的痛楚和愉悅——以及恐懼。

當時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愧疚感在折磨著他,他知道外頭守護者正慌亂地找尋他的身影,卻又無力抵抗,他環住史庫瓦羅的頸主動吻了他,史庫瓦羅也微微喘息,擁住綱吉溫熱的身軀。

之後綱吉沒趕上預訂好的飛機,時間延誤了一個禮拜。

史庫瓦羅也默契地把在彭哥列的工作延遲了一個禮拜,要說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綱吉和史庫瓦羅會說大概只有這個禮拜吧,他們為了避開守護者的目光,相處的時間其實很少。

 

綱吉當上彭哥列的首領後,史庫瓦羅便被調往較遠的地方執行任務,綱吉自己的工作也忙到抽不開時間,基本上很難見上面,就算見上面也只能在彭哥列的長廊上擦身而過,兩人的目光對視一下就必須分開,但是,那種時候史庫瓦羅的目光總是特別柔和好看。

 

後來他們總是約在當初見到面的那間酒店,時間總是不固定,但大約是三個月一次。

這種微妙的關係直到現在也沒有被守護者或瓦利安知道。

綱吉本來以為這份莫名的感情會隨著長期分隔而慢慢消失,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們確實能見面的時間太少了,如果可以這樣忘卻的話,兩個人似乎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們並不想要逼迫對方,但不知不覺,綱吉就這樣維持著這種心情直到現在。

 

如今他反而有點困擾於那種沒有絲毫改變的渴望之情。

 

 

 

 

「怎麼辦,我覺得好無聊。」綱吉輕聲說,突然冷冷地放下裝著清水的杯子,「我總覺得這樣不對,既然是情侶的話不該見面更多次一點嗎?現在這樣完全不對勁啊,分開的時間這麼長,為什麼我沒有辦法交到其他女朋友?」對於綱吉的坦白吐槽,史庫瓦羅一笑。

 

「怎麼,終於厭倦了嗎?」

 

「是啊,之前有人邀請我,我就答應了。」綱吉突然說,史庫瓦羅聽到這話時整個人愣住了,他喝一半的酒停在嘴邊,他大概完全沒有想像過綱吉會說這句話,「因為對方也有一頭銀色的頭髮,她是俄羅斯過來的,很漂亮的女孩喔,我就想也沒什麼關係吧。」

 

「喂喂喂喂喂,現在的情形是怎麼樣?」

 

「情形是,我有點想外遇,雖然後來沒成功。」綱吉聳聳肩,然後看了史庫瓦羅一眼,那雙眼眸中透著一點調侃,「原來史庫瓦羅會在意啊。」

 

這不是擺明著嗎!」史庫瓦羅重重拍上桌子,店內的些許客人轉頭過來看他們,「你該不會喝醉了吧?」

 

「我今天沒喝醉,雖然說在這裡喝醉也沒什麼關係。」

 

「那你剛剛說的……」

 

「是真的喔。」

 

綱吉呼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去找老闆付了兩人的費用,史庫瓦羅不明所以地跟在他的身後,最後兩人走出屋簷,綱吉手中撐著傘,讓史庫瓦羅進到了傘內。

 

「不想喝醉的原因你應該知道的吧。」綱吉微笑著,「不做了喔,再也不跟你做了。」

 

「啊?」史庫瓦羅有點訝異於從綱吉口中聽到這樣直接的宣告,綱吉總是很羞於面對這種事情的。

 

「我是說,要繼續保持著現在這種關係,而且又要瞞著其他人,我厭倦了這樣子的生活,也不喜歡分隔太久的見面,如果始終沒辦法改善的話,不想讓你碰我。」綱吉臉上透出一點緋紅,低下頭,「就是這樣。」

 

「你現在是在鬧脾氣嗎?都幾歲了……」

 

「史庫瓦羅覺得沒關係的話,那就這樣吧。」

 

綱吉轉身離開,他知道自己說了任性的話,然而,他確實已經有些忍耐不住了。

這樣的感覺難道真的只是他任性而已嗎?

或者這是種奢求嗎?

 

「等等,綱吉,喂,」看綱吉匆匆走掉,史庫瓦羅趕緊追了上去,「我知道啦,你先停下來!」

綱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一臉有些狼狽的史庫瓦羅,對方邁步來到他面前,驚訝地發覺綱吉的眼眶有些微紅。

 

「你那什麼臉?被你說想外遇又不肯讓我碰一下,要哭的是我才對吧?」史庫瓦羅無奈地的微笑了,他輕撫過綱吉的臉,注視那張臉,他其實明白綱吉的意思,但他只是一直覺得這樣挺好所以沒有做什麼改變,看來綱吉已經無法繼續忍耐,「我沒打算把你交給其他人,所以我會說的,隨你喜歡。」

 

「那我也可以用我的職權把你調回來彭哥列本部?」

 

「隨你,但那個臭BOSS大概會想殺了我,哈!」史庫瓦羅儘管這麼說,表情卻也沒有很擔心,他看了綱吉一眼,揚起嘴角,「鬧夠了,就差不多該冷靜了吧?別讓我太困擾啊,綱吉。」

 

綱吉默默點點頭,雙頰微微泛紅,他知道史庫瓦羅是讓著他。

若不是對方真的想要維持這種關係,不會答應這麼任性的請求吧,但這樣就知道史庫瓦羅的想法了。

然後,綱吉迎接了在雨水之下有些冰涼卻溫柔的吻,史庫瓦羅帶點無奈的表情映在綱吉眼中,綱吉隱藏著自己暗暗的喜悅,最後緩緩闔上了雙眼。

 

 

 

 

FIN

 

作者廢話:

這是舊文,但大改特改哈哈。

自己看了一下後覺得是以前蠻可愛的一篇文,就是綱吉鬧脾氣而已。

但也是史庫瓦羅自己先作孽,誘拐人家啊。

 


千葉玥

名為愛的渴望 (X綱)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氣味,混合著葉片掉落之後的一點清香,被吹開的窗子發出零碎的聲響,從早上就喝著一整瓶的酒,很快就喝光了一半,紅色的雙眼抬起來落在那窗台上,將擱置在桌面的腳放下來,酒杯中盛著的暗金色輕輕晃動,房間裡頭就只有他一個人,這段期間裡頭瓦利安的人不會敢來打擾他,現在,對於XANXUS來說是不想被打擾的時期。


只是,當XANXUS走到窗前打算關上窗子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聲音干擾了他的寧靜。

草地被踩得沙沙作響,那個無意間來到窗子外還氣喘吁吁的人抬頭看到站在窗前的XANXUS,露出了一點驚訝的表情,似乎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回頭一看,發現後面有著追趕他而來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冰冷的氣味,混合著葉片掉落之後的一點清香,被吹開的窗子發出零碎的聲響,從早上就喝著一整瓶的酒,很快就喝光了一半,紅色的雙眼抬起來落在那窗台上,將擱置在桌面的腳放下來,酒杯中盛著的暗金色輕輕晃動,房間裡頭就只有他一個人,這段期間裡頭瓦利安的人不會敢來打擾他,現在,對於XANXUS來說是不想被打擾的時期。

 

只是,當XANXUS走到窗前打算關上窗子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聲音干擾了他的寧靜。

草地被踩得沙沙作響,那個無意間來到窗子外還氣喘吁吁的人抬頭看到站在窗前的XANXUS,露出了一點驚訝的表情,似乎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回頭一看,發現後面有著追趕他而來的人,於是著急地左右張望想找個能躲藏的地方。

 

「過來。」XANXUS伸手一抓就把那個猶豫不決的人拉進房間,對方自然嚇得發出喊叫。

一群聽到聲音而跑過來的黑衣人到處搜尋著,卻沒有看見本該跑到這個地方的首領,在街上偶然找著正漫無目的閒晃的首領,卻在車子回程中途被他給趁隙溜掉了,沒想到剛好跑到附近的瓦利安住所。

——不可以再搜索下去,不然會冒犯到瓦利安的大人們。

——可是首領明明往這邊來的。

 

「……XANXUS。」聽到那些人慢慢遠離,在XANXUS懷中的綱吉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居然救了自己,雖然是因為這附近剛好是瓦利安本部,認為自己的部下不敢驚動瓦利安才算準時機逃到這裡來的,但本以為是無法順利逃掉,卻被最不可思議的人幫了一把。

 

「閉嘴,你想被發現的話就儘管大聲說話。」

XANXUS微微低下眼瞧著那一臉疑惑的傢伙,下一秒強硬的手指抓著那張臉抬起來,「你這小鬼就不懂感激嗎?」

 

「啊,謝謝。」手不禁抓緊了面前的襯衫,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讓綱吉可以聽到XANXUS沉穩的呼吸聲,而他只祈求對方不要查覺自己加快的心跳,也不要發現自己臉上那隱藏在陰影下的微紅,他知道,跑到這個地方後大概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逃出去的,不過總比被那些部下抓回彭哥列來得好。

 

XANXUS的手環住了那個比自己瘦小許多的身軀,發現綱吉居然能夠完全藏在自己的陰影底下。

綱吉臉上那種有些不知所措又尷尬的表情讓他愉快,雖然不知道彭哥列本部的那些人是為了什麼而追捕他們的首領,他只是看不慣這個男人被廢物逼到角落的模樣,怎麼說他也是曾經戰勝過自己的人,儘管他永遠不會承認。

XANXUS用力捏起綱吉的下巴,看他有點痛的瞇起眼睛,便勾起一抹冷笑。

綱吉剛開始時手還有力氣撐著XANXUS的胸口輕微掙扎著,不過力量比不過對方,最後還是必須要照著對方的願望而墊起腳尖來,最後,就連腰身都變得軟弱無力的倒在對方身上。

 

「為什麼逃跑?」

 

「我翹班了。」聳聳肩,綱吉看起來一臉不在意的模樣,「……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幫我,我有一點高興,真的。」那個微笑看上去很刺眼,而且孩子氣。

 

「怎麼,終於忍受不了想要離開了嗎?」

綱吉聽到他那樣說並沒有做出回應,最終他撐起自己的身體好好站直,XANXUS看他慢慢的整理著凌亂的襯衫,那纖瘦的身影無時無刻都是如此的單薄,他和這個人之間並沒有別人所想像的溫柔的感情存在,只有欲望,忘了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報復他在戰鬥中獲勝的事情,他們發生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關係,正確的說,他強行佔有了澤田綱吉,想著這麼做會讓身為男人的他顏面盡失,失去自尊,曾經綱吉也哭著哀求過他停止。

 

——但最近已經不會了。

 

「並不是這樣的,XANXUS。」綱吉伸出手輕輕撫上XANXUS的臉,好像他們之間有很親密的關係似的,最近綱吉總是表現得有些曖昧,儘管他們並不算常常見面,綱吉端詳那張臉上的傷痕一會兒後,只是輕挑地一笑,「我只是有個地方想要去才逃跑的,我等一下就會離開瓦利安,今天謝謝你幫我。」就像是為了道謝,綱吉在XANXUS唇上落下一個輕吻,XANXUS有些不能理解綱吉腦袋所想的事情,綱吉變了,變得比以前順從,但有時候會露出寂寞的表情。

 

「想去的地方?一個部下也不帶?」

 

綱吉點點頭,將外套披上肩膀苦笑了一下,「因為是不能夠讓黑手黨去的地方呢。」

 

 



 

 

綱吉兩手各提著一個麻布袋,轉頭看了看身後跟出來的XANXUS,忍不住高興地偷笑。

對方一臉無趣的模樣卻換上了不常穿的便服大衣,只有髮邊的羽毛還是沒有改變的在冷風中輕輕飄動,他高大而威壓感濃厚的身形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是個多麼引人注意的人,綱吉突然有些驕傲,只可惜XANXUS的表情就是太過可怕,讓大部分的人都不敢盯著他看太久。

 

XANXUS非常慷慨地開了他的車出來,因為綱吉堅持不能夠坐黑手黨的車子,就連瓦利安的車子也不行,而那輛看上去非常時髦豪華的私人跑車讓綱吉羨慕,當綱吉將那兩袋沉重的東西放進車內,差點跌倒的時候XANXUS甚至扶了他一把,最後乾脆幫綱吉把東西給帶進車子裡頭。

 

為什麼會想要跟過來的原因XANXUS說不清楚。


他們通往的地方是一個不太熱鬧的巷子,那一間老舊的公寓一點也不起眼,抬頭一看,XANXUS終於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而綱吉為什麼又會說那是黑手黨的人不該來的地方。

老舊但是卻感覺溫暖的房子,這大概是因為黑手黨而失去父母的那些孩子們被收留的地方,是由彭哥列和一些黑手黨著手安排的,那是綱吉上任後決定的事情,但XANXUS並沒有真的到過這個地方,他一直覺得這是種無謂的仁慈,在這裡,有些孩子年紀小到連殺害自己父母的人是誰都搞不清楚。

 

綱吉才剛走到走廊,突然就有一個孩子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腳。

 

『綱吉,綱吉你來了。』孩子用義大利語說著,對他露出純真的微笑。

 

『是啊,我又來了,蘇菲今天也有乖乖的嗎?』綱吉蹲下來摸摸孩子的頭,『我給大家帶來了禮物,妳快去跟他們說。』

 

『嗯,蘇菲知道了!!』孩子吻了一下綱吉的臉後歡喜地跑走,似乎要去通知同伴們。

 

XANXUS站在身後看著,他不能夠理解為什麼綱吉要在意這些孩子,如果是他的話,他會連同他們一起殺掉以免留下後患,因為他們只要再長大一點,就會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家人,也將對彭哥列造成威脅。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XANXUS的想法,綱吉回頭看他,一笑,「小孩子很可愛,我好想要個小孩。」

 

「無聊。」XANXUS總覺得綱吉是故意跟他說的,冷酷地移開視線。

 

「可惜我不是女的,不過,我想領養一個也許不錯。」

 

XANXUS眉頭一皺,表情也變得冰冷起來,綱吉知道那是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沒有繼承彭哥列的權利,這種血緣對XANXUS來說只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和渴望,因為知道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一下子連愛情都變得像是圓謊的藉口,除去這身份之後,自己其實什麼也不是。

 

「為什麼今天瓦利安一個人也沒有?」

 

「那不關你的事情。」XANXUS撇開頭,走到窗前望著四樓公寓所能看到的景色,外頭是一片和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很像的暗巷,令他想起不好的回憶。

 

「……今天,是你被九代首領收養的日子是嗎?」

XANXUS帶著濃厚的憤怒轉過身來,本來想要叫那個人別多管閒事勸告他和那老頭和好,只是,當XANXUS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綱吉臉上帶著一種溫和卻寂寞的表情,彷彿懷著無法實現的期望。

 

「小孩子真的很可愛,只要對他們好很快就會做出相對的回應。」

XANXUS不能夠理解綱吉想說的是什麼,只是綱吉看著遠方和其他孩子一起過來的蘇菲,然後他就動身離開了XANXUS的身邊,離開的時候低聲的說了一句話,讓XANXUS有些吃驚。

 

「XANXUS,我最近呢,突然想要和某個人在一起。」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澤田綱吉後來並沒有說清楚,只顧和那群小鬼玩在一塊兒了,後來才累壞地回到了在這棟公寓裡頭暫住的房間,一碰到床後就滿足地倒下來,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XANXUS無言地看著那張安祥的面孔,注視了許久。

澤田綱吉所說的人是指自己嗎?還是,指著他所不知道的某個人?

當他寂寞的說著『小孩子很可愛』時,是在想些什麼?

對於澤田綱吉他沒有想過這種不正常關係以外的想法,只是,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會認為他本來就只該為自己所有的這種心情,只是單純不喜歡別人沾染自己東西的佔有慾而已嗎?

 

小孩子對於喜歡自己的人很快就會做出回應,但是大人卻會逃避。

 

眼淚在臉上乾涸,綱吉的臉就埋在柔軟的枕頭上,他的手指微微發抖著不想讓那個就在自己身邊的人發現,可是,當他覺得一雙溫熱的手覆上自己的後腦時,忍不住發出了細微的嗚咽。

他好像永遠也沒有辦法像XANXUS所說的那樣丟棄一切的罪惡感,每次只要來到這個地方,看到小孩子們天真的笑容,想到讓他們失去家庭的就是自己以及自己的家族,就覺得自己好虛偽,只不過是在自導自演,想要為他們失去的東西做出彌補。


XANXUS關上房間內的燈光,一點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外灑落地板,一點點流過澤田綱吉的五官,他眼底閃爍的明亮淚珠看得很清楚,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溫和地安慰澤田綱吉,他大概不可能完全了解綱吉的想法,因為他很早就沒有那種為他人哭泣的感情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強硬地存活下來,在黑手黨的事情若是不夠強大,就會被淘汰掉。
但或許是這天,讓他想起了過去。
他想起了過去年少的時候,第一次被帶回彭哥列脫離受凍挨餓的那種生活,躺在溫暖的床上,突然忍不住流淚下來,當意識消失在夢境裡的那一刻,他曾想過今後再也不會為了什麼事情而感到悲傷,他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要讓那些嘲笑他的人吃苦頭,他將會成為彭哥列首領。

「明天回去嗎?」

 

「嗯…」綱吉輕輕應聲,他覺得今天的XANXUS異常溫柔,心反而有點痛。

 

不要對他這麼溫柔,他很容易會錯意,他也很單純,所以會不小心愛上別人。

可是,他知道XANXUS不是會為了一個不看重的人而改變的,因為XANXUS不像他一樣軟弱。

不像他一樣……會輕易動感情,會輕易忘卻那些傷痕。

 

XANXUS討厭他,因為他奪取了首領的位置,而他肯定沒辦法將XANXUS想要的還給XANXUS。

 

 

第二天,他帶著孩子們送給他的畫像,綱吉走出公寓。

他很快發現XANXUS站在大門外等他,一身深褐色的大衣在微風中稍稍擺動著顯得非常帥氣,XANXUS比以前長的頭髮披在肩膀上頭,綱吉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對方難得沒有厭惡地移開身體。

 

「終於可以走了嗎?」

 

「是啊,不回彭哥列會被罵的。」綱吉笑著,XANXUS一定不知道他笑得如此開心的原因。

 

但是,綱吉聽到從XANXUS口中傳來一聲冷哼,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的血色雙眼中卻盈滿著平靜望向綱吉,那帶著一點笑意的臉龐被晨光模糊得很柔和,一瞬間讓綱吉移不開視線,臉也忍不住熱了起來。

低下頭,覺得胸口被揪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之後,他們一如往常的見面,就好像那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被遺忘了,綱吉也沒有提到XANXUS和九代首領的矛盾,XANXUS也沒有再提起那些孩子們的事情,綱吉想他們的關係或許就是如此,既親近但也疏遠。

但在他們談到一半時,桌上的文件被掃了下來,原因是XANXUS一臉無趣往後仰躺在椅子上頭所以把東西都給撞到地上了,綱吉站在那邊有些無奈地看著XANXUS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只好幫著整理起桌面來,他是過來找XANXUS商量事情並想請他幫忙的,可是今天的XANXUS異常懶散的模樣。

 

然而,就在綱吉整理資料的同時,從那些散亂的書件中發現了一樣讓他感到意外的東西,一張小小的照片從資料中露出一個小角,綱吉好奇之下將它抽出來。

 

他馬上微微張開了嘴,有些驚訝——因為那是自己。

照片上頭,澤田綱吉微笑著的側臉,看來非常天真而孩子氣,他身邊一個小孩正捏著他的臉。

 

「XANXUS,這是……」

 

「拿來。」一把抽走綱吉手中的照片,XANXUS非常自然地將那丟入抽屜之中關上。

 

「你不是說你從沒有去過?」上次,XANXUS說那是他第一次去,可是這張照片似乎是更久以前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去那種地方,我派人跟蹤的。」XANXUS闔上眼睛,似乎對於跟蹤這件事情沒有絲毫愧疚,綱吉雖然也不在意被跟蹤,但是他突然想要知道那個理由,看著對方那平靜的側臉,綱吉靜靜等待著對方解釋。

似乎被盯得不舒服,他瞥了一眼綱吉,皺起眉頭,「只是覺得像你這種懦弱的傢伙沒有帶著部下的話,去了哪裡要是死了我也會不爽,你以為你有些本事了能甩掉那些彭哥列的蠢蛋,就真的沒有人知道你去哪裡嗎?」

 

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坦誠說出理由,可是XANXUS在看到綱吉高興的表情後突然覺得也無所謂了。


綱吉的手指碰向XANXUS剛剛關上的那個抽屜,指尖傳來木頭平滑的冰冷質感,他拉開來看著裡頭的那張照片,看XANXUS沒有制止他,綱吉便將它又拿出來端到自己眼前看,他自己可能都沒有辦法像這張照片一樣來得好看,這場景有些熟悉,照片傳遞給他一種溫暖的情感。

 

「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而且為什麼他又在你的抽屜裡頭?」

 

「只是剛好拿到而已。」

 

綱吉聽他那麼一說,笑了,但他現在在乎的不是那個問題,而是藏在胸口壓抑許久的感情。

是幾乎以為不會有未來、也沒有過去的那種情感,或許現在有了一點希望。

 

XANXUS瞧他一眼,這次他沒有拿回照片而是把綱吉逼到角落,然後,吻了他。
感覺到對方攬住他的腰並且有點粗暴地親吻他時,綱吉沒有抗拒,接著對方的手扯開了他的衣服,但是因為很舒服所以綱吉也允許了他,甚至伸出手環住對方的頸,綱吉嘴角泛起一抹笑,回吻對方的耳朵。

「我啊,想要個小孩呢。」綱吉在XANXUS耳邊低聲開玩笑,語氣很曖昧。

 

「吵死了,你是生不出來的。」

 

 

FIN

 

 

作者廢話:

啊啊,好久以前的短文了。

X綱送給大家~~

連載我基本上就是周末會更。

 

這篇先拿出來貼貼,下一篇短篇大家想看什麼也可以說。

另外就是可能我最近會來準備之前出國時說的小企劃,但可以預告就是要玩遊戲有選擇支的那種,讓大家來選故事的發展,希望大家可以選到好結局而不是壞結局,總之,應該幾天後會有第一篇。


沢田 律
嗯...好久了出27了...但...

嗯...好久了出27了...
但在香港動漫節出了弗蘭!!
第一次出感覺怪怪的 下次再改一下
和前輩一齊的照片還沒修~遲下吧ww
-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フラン > 律Ritsu
Photo > D哥

嗯...好久了出27了...
但在香港動漫節出了弗蘭!!
第一次出感覺怪怪的 下次再改一下
和前輩一齊的照片還沒修~遲下吧ww
-家庭教師ヒットマンREBORN-
フラン > 律Ritsu
Photo > D哥

千葉玥

Crossroads 13 (S綱) (完)

沒有差很多的完整版


身體感覺很躁熱,頭腦也昏沉沉的,身上的汗水沾濕了衣服令全身感覺非常難受。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從小雖然也有幾次感冒生病的經驗,但是他總是會接受非常完善的照顧,病很快就會好了,因此他幾乎沒有嚐過像這樣全身發熱好像身體要融化一般的感受,在他感覺到極度的難受的同時,這份燥熱感終於慢慢消退了,而且身上濕黏的感覺也解除了,他陷入一片溫暖卻又柔軟的觸感之中,這是他的床,身邊有著熟悉的氣息令他安心,他可以好好休息。


當他終於睜開眼睛時,窗外透下的陽光相當溫暖,就和他與XANXUS對打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光線,這讓他有種時間從未流逝過的錯覺,然後他聽到身邊有人高...

沒有差很多的完整版



身體感覺很躁熱,頭腦也昏沉沉的,身上的汗水沾濕了衣服令全身感覺非常難受。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從小雖然也有幾次感冒生病的經驗,但是他總是會接受非常完善的照顧,病很快就會好了,因此他幾乎沒有嚐過像這樣全身發熱好像身體要融化一般的感受,在他感覺到極度的難受的同時,這份燥熱感終於慢慢消退了,而且身上濕黏的感覺也解除了,他陷入一片溫暖卻又柔軟的觸感之中,這是他的床,身邊有著熟悉的氣息令他安心,他可以好好休息。

 

當他終於睜開眼睛時,窗外透下的陽光相當溫暖,就和他與XANXUS對打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光線,這讓他有種時間從未流逝過的錯覺,然後他聽到身邊有人高興的叫他的名字,他轉過頭去,看見了獄寺喜悅的表情。

 

「綱吉,你終於醒了!」獄寺上前去低頭看著他,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柔和放鬆,「太好了,大家等你等很久了。」

 

「……我昏過去多久了?XANXUS呢?」綱吉忍不住想問,獄寺扶住了他。

 

綱吉坐起身才發現這裡不只有他和獄寺而已。

在獄寺身後還有九代首領以及幾個守護者站在那兒,他們在綱吉醒過來之前都在耐心等著,九代首領闔上手中的書本,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綱吉的身邊,手伸過去輕輕的撫摸綱吉的頭髮,溫柔地注視他,綱吉回憶起以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刻,父親做為彭哥列的首領總是很忙碌,沒有什麼時間顧著自己,但是如果他難得一次感冒生病,史庫瓦羅通報之後父親總是會過來陪在他身邊,所以他以前曾經很喜歡生病的時候。

 

「爸爸…抱歉,最後還給你添麻煩。」被溫柔碰觸著,綱吉滿足地笑了出來。

 

「不,你做得很好,綱吉,你很努力。」九代首領點點頭,和藹地拍了拍綱吉的肩膀,「你在戰鬥場上的表現所有人都看到了,今後家族內的人也不會再有人輕視你了吧,我一直都知道,你有一天一定可以證明自己的力量。」

 

「不過這樣的事情破壞了家族的規矩,讓您蒙羞了吧。」綱吉知道,很多人都不贊成他挑戰XANXUS,那是九代首領同意了這場戰鬥才能夠實行,也有人認為綱吉故意想要破壞彭哥列的規定,對九代首領的寬容感到不諒解,他做了這種任性的事情,內心感到相當抱歉。

 

「有什麼關係,我是九代首領,至少這樣的事情我還可以為你做。」九代聳聳肩,笑著,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後用有些寂寞的表情看著綱吉,「聽史庫瓦羅說你決定不繼續留在彭哥列,要去日本是嗎?」

 

「啊…嗯,是啊。」

 

「這樣啊,」九代首領有點猶豫地皺著眉頭,其實他並不想要讓綱吉過去,僅管這是綱吉自己下的決定,但是做為父親還是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離開身邊,他知道綱吉已經十四歲了,心底卻依然放不下,「無論如何都要去嗎?我做為你的父親果然還是不夠嗎?在這裡的生活你不喜歡嗎?」

 

綱吉愣了一下,他從來不知道九代首領是會對他示弱的,九代首領是強大的,不管在家族面前或是在自己面前,九代首領總是威嚴而且公正的,就算綱吉犯錯也不會包庇,但他居然會聽到身為首領的父親用那樣不捨的聲音對自己說出挽留的話語,他很高興。

 

綱吉伸手碰觸九代首領的手掌,「沒事的,只是去日本念書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

然後綱吉有些靦腆地低下頭,搔搔臉頰,「而且我果然還是希望可以當爸爸的兒子,希望和XANXUS當兄弟。」

 

「你願意這樣想的話,我也沒有阻止你的理由,謝謝你,綱吉。」九代首領看上去有些感動,他親吻了一下綱吉的額頭。

 

身邊的守護者彎腰對他說了些什麼,綱吉知道一定是還有其他彭哥列的事情要處理,就算在這種時候彭哥列的首領還是有很多工作,而他已經占據了太多九代首領的時間,他想說不定是因為九代首領堅持要來見他,在他醒過來以前就已經待了一陣子,綱吉感到有些開心,這部分還是像個離不開父母的孩子,覺得自己太撒嬌了。

 

「綱吉,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九代首領起身,交代一些事情後便和守護者們一起離開,幾個守護者離開前還拍了拍綱吉的頭或肩膀,這才隨九代首領一同離去。

 

綱吉躺回床上,感覺到身體到處都很遲鈍,疲倦累積太多了,畢竟他不習慣實戰,要是這是長時間的戰鬥,說不定XANXUS會獲勝吧,自己這次也算是僥倖得勝。

他躺了一會兒之後,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戰鬥的時候的衣服完全不同,而且也沒有戰鬥時沾上的泥巴或是血汙,大概有人幫他替換過,而且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也都被適當的包紮,這令他感覺好多了,如果繼續帶著那樣的傷還有不乾淨的衣服睡覺的話,肯定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感覺那麼輕鬆。

 

想起了剛剛在身邊的獄寺,他猜想說不定是獄寺在照顧他,想要道謝,但是這次卻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對方離開了房間,說不定當他在和九代首領說話的時候就離去了。

發覺身邊沒有其他人,綱吉突然感覺有些寂寞。

 

「……隼人去哪裡了呢?」

 

正當他這麼想時,門卻又被誰悄悄的推開,綱吉期待地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想知道到底是誰。

踏進來的人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笑意,綱吉有些驚訝對方會在這裡,他以為史庫瓦羅會待在XANXUS那邊的,畢竟他們倆人都同時受了重傷,昏了過去,而XANXUS再怎麼樣也是瓦利安的BOSS,自己身邊有獄寺照顧,XANXUS自然是要瓦利安的人帶回去的。

然後綱吉突然意識到獄寺離開肯定是去叫史庫瓦羅過來了,獄寺很清楚現在讓綱吉見到誰會感到最開心,所以才這麼做,這讓綱吉打從心底感謝獄寺的細心。

 

「你好多了嗎,小鬼。」史庫瓦羅一進來就問,他快速逼近綱吉身邊,伸手觸碰微微發熱的額頭,「哈,溫度終於有下降了啊,真是太好了,繼續燒下去會變得更笨的。」

 

「你說話好過分啊,史庫瓦羅……我發燒了嗎?」聽史庫瓦羅的嘲笑可以大概知道自己醒來之前的狀況似乎不是很好,沒有想到自己還發燒了,「你沒有待在瓦利安沒問題嗎?XANXUS他不要緊嗎?」

 

「你蠢啊,XANXUS?那傢伙在兩天前就已經生龍活虎的,現在正指使瓦利安的人指使得高興呢。」

 

「咦?」綱吉驚訝的瞪大眼睛,「我、我睡了那麼久嗎?」

 

「呵,哪個人會像你這樣只不過是戰鬥一場就陷入昏睡,甚至還發起高燒啊?」史庫瓦羅回想起那時候真的是嚇壞人了,沒有人想到綱吉昏過去後不久,處理完傷口接著就發起高燒,醫生說是因為疲累加上傷口發炎造成的,史庫瓦羅沒想過綱吉居然會如此虛弱,從小綱吉幾乎沒有生過太大的病,想必很難受,九代首領說那很可能是因為綱吉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實戰過的關係,一下子把力量發揮到極限,會出現這樣的症狀是理所當然,但只要適應後就會改善了。

相較起來,一直都在危險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XANXUS,一會兒就恢復了。

 

綱吉聽了史庫瓦羅的描述之後,有些沮喪地低下頭。

「那麼,果然我還是輸給XANXUS了。」綱吉本來還有些驕傲自己可以贏過像XANXUS那麼強大的人,「他其實可以在我昏過去的時候殺了我,就算用盡力量把對方打敗,我也沒有辦法贏過他。」

 

「你說什麼話啊,說這種話才真的會被那傢伙幹掉。」史庫瓦羅有些無奈地笑了出來,手用力的揉過綱吉的頭髮,「你打贏了,大家看得很清楚,你的努力九代首領也認同了不是嗎?而且XANXUS那傢伙也是。」

 

「XANXUS?」綱吉抬起頭看著史庫瓦羅。

 

「他也有來看你,雖然只待了一分鐘左右吧。」

那時候,綱吉剛退燒不久時發現XANXUS居然走進來,然後盯著綱吉問他『到底怎樣了』,那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在關心綱吉的身體狀況,雖然最後聽了綱吉的狀況後只是丟下一句『虛弱的小鬼』後就離開了,但感覺起來對綱吉的敵意也少了許多,史庫瓦羅想XANXUS一定是也認同了綱吉的力量。

 

「……這樣啊。」綱吉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然後他用手撫摸了身上的傷,「對了,傷口果然是史庫瓦羅幫忙包紮的吧,衣服也是史庫瓦羅換的?謝謝你。」

 

「什…你怎麼知道……」

 

「史庫瓦羅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綱吉帶著炫耀地輕笑,史庫瓦羅卻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綱吉會知道。

其實只要聽史庫瓦羅說話就能明白,雖然當他醒過來時史庫瓦羅並不在身邊,但是照顧自己的事情一定是史庫瓦羅親自負責的,他或許只是不太想要讓綱吉知道,對於明明身為暗殺者卻在拼命照顧病患這樣的事實感到羞恥,從以前到現在史庫瓦羅就是這樣,很好強,卻也很溫柔。

 

「這次真的謝謝你,我也可以完成我小時候的心願了,去日本和普通的孩子們一起上學,這都是因為史庫瓦羅的關係才能下決心。」綱吉有點期待,那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感覺,除了獄寺外他也幾乎沒有同年紀的朋友,到那邊應該可以交到很多才對,只是不曉得自己的日語還行不行。

 

史庫瓦羅對那個道謝卻不太領情,沉下雙眼,那一瞬間史庫瓦羅的眼睛有些冰冷,隱約透出一股怒意,好像在質問一般,讓綱吉有些怯懦地低下頭,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下次別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你知道和那個男人挑戰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史庫瓦羅覺得綱吉這次也有好運氣存在,如果不是XANXUS其實也沒有真的想要綱吉的命,甚至他似乎對綱吉本身有些好感,否則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就結束,黑手黨是殘酷的,偶爾也會使用強硬的手段,而XANXUS應該可以完全體現這一點,他大可使用更骯髒的手段來取綱吉的命,幸好他沒有那麼做。

 

「嘿嘿,下次不會了。」綱吉抓抓頭髮,還想說什麼時唇上輕輕被壓上一個吻,「…嗯…」

史庫瓦羅眼神溫柔地看著他,漂亮的銀灰色的眼眸就在自己的眼前,讓綱吉胸口一陣緊縮,兩人的呼吸十分靠近,有時候綱吉不太清楚史庫瓦羅到底有沒有吻他,還是只是貼近著他,意識受到誘惑般被奪去了控制力。

 

「傷口感覺還疼嗎?」史庫瓦羅小聲問道,綱吉搖搖頭,「是嘛。」

 

「不過稍稍有點可以體會史庫瓦羅斷掉手臂後發燒的感覺,我一定無法忍耐那種疼痛。」綱吉輕輕嘆息,然後又迎接了一個小小的親吻,從剛剛開始他就懷疑史庫瓦羅根本沒有打算放開他,不知不覺史庫瓦羅的手完全環過綱吉的背部,吻偶爾分開的時候才讓綱吉可以好好呼吸。

 

「笨蛋,一輩子也別再受這種傷啊,你又不是想要成為黑手黨。」史庫瓦羅苦笑,自己的左手臂是不可能回來了,但是他並不後悔找劍帝挑戰的事情,那是為了變強才做的,他想綱吉肯定也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才是,綱吉會去日本留學,然後他們將迎來分離,儘管不願意他還是必須要放開手才是。

 

史庫瓦羅彎下頭突然輕咬上綱吉的耳尖,綱吉顫抖了一下,驚訝地掙扎了一陣子,但只感覺到史庫瓦羅更進一步的用舌頭滑過他的耳廓,最後輕含住耳垂,史庫瓦羅抱住他的力氣比綱吉想像中更強大,就算想要稍微遠離一點也沒有辦法,稍稍有所抵抗的時候,史庫瓦羅變本加厲的用手指捉緊他的腰。


「史庫…你……」綱吉才發出聲音,脖子便被咬了一口,「你、你……」

綱吉用手壓住被咬的地方,看見史庫瓦羅臉上浮現一個有些危險的笑容,艷麗,綱吉一瞬間只想起這個形容詞,下一秒卻感覺到史庫瓦羅的短髮摩擦過自己的胸口,脖子上濕潤的氣息讓人緊張,溫熱的舌頭滑過肩膀,然後偶爾咬著皮膚,好像非常飢餓的貪求著肌膚的觸感。

 

「嗚……」稍稍感覺有些害怕,但是綱吉察覺到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力氣用於抵抗,或許是剛生病一場的關係吧,全身有些乏力,能夠使出的力量也只有平常的一半,這對於本來就比他力氣大的史庫瓦羅來說,根本稱不上掙扎。

 

「別抵抗啊,反正你也不討厭吧。」史庫瓦羅帶點嘲諷的語氣,平時的話他可能會看到綱吉緊張的模樣就立刻住手,從小開始就是那樣讓著綱吉,雖然常常抱怨綱吉挑三揀四,但是綱吉不喜歡的事情史庫瓦羅會忍耐著為他做或親自將它排除,但現在卻不一樣,綱吉的害怕源於史庫瓦羅身上那種強硬的、不願退讓的態度。

 

綱吉伸出手拉扯史庫瓦羅的頭髮,雖然不想這麼做,不過這是情急之下唯一的抵抗方式。

可是這麼一拉卻讓綱吉感到有些後悔,對方突然用力的抓住他的手往下一壓,像要懲罰他似的將他壓倒在床上,雙腳卡住綱吉的腰,綱吉一下子就陷入身後柔軟的枕頭中。

 

「哇啊!!」

 

「真是的,你原來有這麼麻煩啊。」史庫瓦羅稍稍急躁的說,好像本來以為綱吉完全不會抵抗的,低哼一聲,用左手的義肢抵住綱吉的肩膀,「如果義肢因為你的關係斷了的話,我會感覺很痛的,你應該不希望這樣。」話一出口,就感覺到綱吉的抵抗變弱,還有些不知所措,史庫瓦羅忍不住笑出聲,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放棄抵抗的大概也只有綱吉了,雖然說出這種話的自己非常卑鄙,但他今天顧不上這麼多。


「……把你交給我吧,綱吉。」

綱吉聽到史庫瓦羅輕嘆,那聲音非常柔和。

他想起從小就在一起,史庫瓦羅總是有些不耐煩卻又溫柔的照顧他,那時候根本沒有想過會像這樣子對彼此抱有這種心情,他真的很需要史庫瓦羅,並且明白到對方也很需要自己,所以,就算短暫分開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綱吉忍不住闔上眼,彎起了微小的笑容。

 

 

 

 

 

 

 

 

「沒想到你會參加呢。」

在溫熱的午後,那個在宴會中出現的身影令人在意,雖然他不是今天的主角,卻還是引人注目。

不管怎麼說,如今綱吉要離開彭哥列前往日本留學的事情所有家族的人都知道了,可是綱吉沒有說什麼時候要去,結果還是來到XANXUS繼承首領的這個日子,綱吉似乎希望可以看過繼承典禮之後才放心到日本去。

 

「你說什麼啊,這句話用在你身上比較正確吧?」綱吉看著跟自己問候的男人,笑了,「骸,你居然接受我的邀請。」

 

「我討厭黑手黨的事情你明明應該很清楚,卻收到了邀請函,我才想要問你到底怎麼回事呢。」骸有點不太高興地看了看周圍,周遭的人的視線可不像綱吉這麼友善,「是我的錯覺嗎?他們好像很討厭我。」

 

「哈哈,因為之前我說了嘛,奪走彭哥列指環的就是骸,全部的人都知道骸就是敵人喔。」綱吉開心笑著,讓骸的內心泛起了一陣殺意,但綱吉的表情隨即變得溫和,看著他。

 

「但果然還是很高興你參加了。」綱吉輕嘆,他笑了笑,「我想讓你看看我的家族,這樣你也會知道為什麼我不想報復的原因吧。」雖然他不清楚骸是不是已經放棄接近彭哥列首領奪取身體加以利用的想法,但或許看到XANXUS後骸也不得不放棄,猶豫了一下,綱吉還是決定開口。

 

「骸,我一直都沒有什麼朋友,現在有了瓦利安和獄寺他們,我覺得很高興,所以……」

綱吉伸出手,視線直直看著骸,骸覺得那個視線相當的令人討厭,因為無法拒絕。

 

「想要我握你的手?」骸緩緩伸出手,就要握上的時候卻放下了,「哼,我不想成為黑手黨的同類。」

 

「是嗎。」綱吉聽了後笑了笑,放下手,「那麼,等到日本後再說吧。」

 

「不過,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消失在這個討厭的黑手黨宴會中,你不想離開嗎?」骸本來以為綱吉不想要待在這種地方,因為今天是XANXUS的繼承儀式,對綱吉來說或許也是難受的地方,可是綱吉卻搖搖頭。

 

「我還想再看一下,我最重要的家族的人們,難得有機會大家聚在一起。」

 

綱吉覺得自己並沒有說謊,現在他的內心已經不會因為XANXUS繼承的事情感到疼痛了。

之前,知道自己沒了繼承權,一切都被XANXUS奪走的時候真的很痛苦,就算心裡想著那本來就不適合自己,不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卻還是感覺很討厭,對自己來說等於生存意義的東西被人拿走了,胸口不斷發疼著無法抑制。

 

可是現在卻不會感到痛苦了。

 

反倒覺得身在這裏是很自然的,因為這裡是自己的家族,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家人。

遠遠的,貝爾和路斯利亞兩個人在嘻鬧著,他們還是老樣子胡來,而獄寺和里包恩兩人似乎正討論著什麼嚴肅的事情,總覺得和自己有關,另一頭的史庫瓦羅則是和迪諾在聊天,沒多久就聽到史庫瓦羅罵人的聲音,這是非常平和的畫面,彭哥列和往常一樣熱鬧而且和睦,之前那些指環的事情、爭鬥全部都消失了蹤跡,綱吉很慶幸自己和XANXUS之間的衝突沒有使得彭哥列變得破碎。

 

之後,自己可能要很久才能看到這樣的景象,所以他想要讓這景象停留在自己的腦內久一點。

雖然日本很陌生,但是他一點也不害怕,因為獄寺答應會和他一起過去。

 

今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騷動,看了剛剛XANXUS從九代首領手上接下彭哥列指環的嚴肅儀典後,很難不感到興奮。

綱吉自己也是,但是比起興奮,更像是放下了什麼。

這樣一來,自己也從黑手黨中解脫了。

綱吉這次真的感受到一種放鬆感,而且是很舒適的,沒有一點不甘心。

現在只有對於要和彭哥列分別感到不捨。

 

這時候,人群中出現了騷動,綱吉轉過頭去發現某個受人注目的焦點正往自己這裡過來,綱吉驚訝地張開嘴,但對方已經來到自己的面前,就好像炫耀似的什麼話也沒有說,看著綱吉,雖然壓迫感還是壓倒性地強大,但是綱吉感覺得出那紅色的眼眸裏頭卻已經沒有強烈的敵意了。

 

「XANXUS,恭喜。」綱吉開心祝福他。

 

「……不懂你為什麼可以那麼輕鬆的說出這種話。」XANXUS淡淡地說,他是打從心底覺得綱吉很奇怪。

 

「因為我已經做出了選擇。」綱吉接著他的話回答,XANXUS看著他,好像還想說些什麼卻想不到適當的話語,綱吉也能夠理解這種心情,他也是想要說些什麼話,但腦中一片空白,他們之前還全力對戰過,對於戰過一次的對手,總覺得可以明瞭彼此的心情,不太需要話語加以說明。

 

「你要做個好首領喔,XANXUS…大哥。」綱吉吞吞吐吐說出最後一個字眼,XANXUS瞇起了眼。

 

然後,他低哼一聲,「就算你不那麼說,彭哥列也一直都會是最強的。」

 

然後,XANXUS突然彎下身在綱吉的臉頰側吻了一下,說吻不太正確,或許那只是用臉頰輕輕碰觸了一下,綱吉的身體有些僵硬,但是他了解這親密的碰觸所代表的意義,綱吉感到眼睛有些酸澀,非常喜悅,那應該是XANXUS對於他剛剛那句無禮的『大哥』的回應吧,接受了,大概是這樣的意思。

 

父親之後,是兄弟,綱吉覺得自己得到了比彭哥列首領更好的東西。

他有些感嘆,雖然自己失去了親生的父母,不過對於現在的生活他依然覺得感激。

他呼出一口氣,然後他看向不遠處注視這裡的史庫瓦羅,綱吉露出輕笑,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問題了。

 

 

 

 

 

 

門,慢慢的闔上,悄悄的腳步一點一點靠近在床上睡著的人,身為暗殺者的他已經習慣走路不會發出任何一點聲音,這是個安靜的夜晚,就和往常一樣安穩而且美麗,他回來的路上看到了滿天的星空,想起自己在黑手黨的日子似乎都沒有注意到西西里的夜空是相當迷人的,他畢竟沒有什麼時間去欣賞夜空什麼的,他一直都認為自己身在西西里是理所當然的,但現在卻突然有點想要讓眼前的人知道他看到的美好的事物。

 

他的手輕輕碰觸那褐色的髮梢,柔軟的觸感令人心情愉快,床上的人沒有穿衣服。

忍不住俯下身吻上對方趴著所露出的後頸,然後一點一點往下來到那白皙的背部,那已經不像過去一樣毫無瑕疵了,上頭有著一道顯眼的傷痕,是上次和XANXUS對戰時留下的傷痕,僅管令人心疼,但是這樣一來這個人也稍微像個黑手黨的模樣了,身在黑手黨卻從來沒有受過傷,對於黑手黨來說也是個恥辱。

 

史庫瓦羅眷戀地在對方的背上落下連續的輕吻,用不會讓對方感到痛的力氣壓住腰部上方的位置,就在他以為綱吉絕對不會因為這樣就醒過來的時候,卻感覺到下面的人動了一下,史庫瓦羅瞇起眼,然後露出一個笑。

他的吻卻沒有停下,反而有點壞心的咬上對方肩膀。

 

「醒著?」

 

「因為、因為很癢啊……」綱吉忍不住笑出來,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然後側過臉看著壓在他背後的史庫瓦羅,「我也想裝做不知道的,但是史庫瓦羅你……」

 

「哼,看來是昨天晚上還不夠讓你熟睡啊。」史庫瓦羅有些壞心地說,看綱吉臉上微微泛紅。

 

綱吉翻身過來望著史庫瓦羅,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上史庫瓦羅的臉頰,好像想要確定完好無缺的碰了碰。

他的手指感覺非常溫暖,在外頭吹寒風回來的史庫瓦羅覺得那溫度非常舒適。

 

「任務,很順利嗎?」

 

「你在對誰說話啊?當然不可能有任何問題的吧,哪裡都沒有受傷,安心好了。」

 

「這樣啊,太好了。」綱吉輕聲嘆息,然後他語帶調侃的繼續說下去,「先說好,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做了這種事情後結果半夜跑出去出任務的喔,居然還偷偷溜出去,史庫瓦羅很過份呢。」史庫瓦羅愣了愣,沒想到會聽到綱吉這樣抱怨,他低笑一聲,手壓上綱吉的頭髮。

 

其實綱吉知道的,史庫瓦羅現在已經不再是負責保護他的人了。

現在的史庫瓦羅做為暗殺者,也是下一任首領的雨之守護者,更是瓦利安的首領,因此身兼多職的他正是非常忙碌的時刻,XANXUS才繼承沒有三天,他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不一會兒就有任務等著他去執行,暗殺更是在深夜才能夠做的任務,綱吉很清楚做為暗殺者的史庫瓦羅看來總是非常開心,在戰鬥中追求最強的他總是帶著很棒的笑容,但是,當他躺在床上聽到史庫瓦羅悄悄離開房間的腳步聲時,綱吉的心情居然如此的複雜。

 

自己將要離開這個危險的世界,而史庫瓦羅依然留在這裡,留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去的黑手黨的世界。

史庫瓦羅和自己本來就有所不同,綱吉很清楚,但是他希望史庫瓦羅安然無事的願望並不會改變。

以前因為史庫瓦羅總是在自己身邊,所以不會感到不安,但現在決定要離開西西里,竟開始害怕了。

 

「綱吉?」注意到綱吉微微悲傷的表情,史庫瓦羅輕聲的呼喚他。

 

「我離開的話,史庫瓦羅也會安然無事的吧?」綱吉忍不住問,史庫瓦羅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目光卻很柔和,「我什麼都可以放下,因為已經決定好了,但果然只有史庫瓦羅的事情……」

 

「傻瓜,我不可能會死的。」史庫瓦羅露出一個笑,他闔上眼,收緊了手臂,「我跟你保證。」

 

「我沒有辦法和以前那樣天天看到你,所以變得擔心起來了,但是我不想要跟你說跟我一起離開這樣的話,跟我一起去日本過著安全的生活,這樣很自私吧?」綱吉輕聲嘆息,他說出來了,這是他自私的想法的一部分,但是他並不想要這麼要求史庫瓦羅,史庫瓦羅要在黑手黨裡頭才能夠成為真正的他。

 

史庫瓦羅有一段時間什麼也沒說,只是抱住了綱吉的身體,而綱吉也伸手環過他的胸口。

史庫瓦羅知道綱吉的軟弱之處,但那肯定是出於對自己的擔憂,這份擔憂感覺起來並不壞,他反而更加憐惜,其實要說不捨的話,說不定自己殘留的眷戀比綱吉更多,畢竟從小到大都是他照顧綱吉,綱吉是屬於他的這種想法如今要捨棄,要將綱吉交給獄寺隼人,未來綱吉可能會有其他的好友,而自己無法踏入那個世界,這種忌妒的感覺綱吉不會明白,恐怕永遠也不會明白。

 

因為,就算自己身在黑手黨,綱吉應該也很清楚他不可能會去看其他的人。

一旦決定的對象就一生不會改變,史庫瓦羅也算是稀有的人種了吧。

 

『因為史庫瓦羅很傻、又執著,非常固執啊。』綱吉聽到他那麼說時曾經這樣笑著,能夠為了變強將自己的左手臂乾脆砍掉的史庫瓦羅,總是一直線的想要完成什麼就毫不畏懼地前進,決定輔佐XANXUS的事情肯定也同樣不會改變吧,一旦下了什麼決定就不會動搖,會一直持續下去,綱吉很清楚他的這種個性,很傻,卻也比任何人都更純粹。

 

綱吉後來笑了笑後開口說,『但我就是喜歡史庫瓦羅這種地方。』

 

 

 

「你是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喔,只剩下四小時了。」綱吉看看床邊的時鐘,如今是凌晨四點多,然後他回頭看著史庫瓦羅面露困擾的臉,他笑了一下,「我知道的,你有任務吧,最近真的好忙,因為大哥剛當上首領的關係吧。」

 

「綱吉……」史庫瓦羅很想要把工作推掉,去送綱吉,但是綱吉卻搖搖頭。

 

「工作小心,」綱吉笑了,他抬起頭在史庫瓦羅的額上輕吻一下,「別忘了你跟我保證的事情。」

 

「啊啊,我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嗯,這樣我就放心了。」綱吉低下頭,然後他又再次抬起頭時看見了史庫瓦羅那雙銀色的眼中漂亮的光芒,他的手指輕輕撫摸史庫瓦羅的短髮,這個漂亮的顏色大概短時間內不會看見了,就在碰觸的時候,史庫瓦羅抓住了他的手然後低頭親吻他的手指,綱吉胸口充滿了暖意。

 

然後他了解了,這個時候史庫瓦羅比他更加焦躁,本以為史庫瓦羅不會像自己這樣動搖的。

結果卻和想像中相反過來了,現在綱吉反而是比較不感到焦躁的那個人。

 

「沒關係啦,反正又不是不會見面了。」綱吉輕聲說,試圖安撫史庫瓦羅的不安。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綱吉早晨被吵鬧聲吵醒後慵懶的爬了起來,他伸展四肢,走到鏡子前面脫下了睡衣,實在無法忽視自己背部的傷口,但這是值得紀念的勳章,他想起了臨走前XANXUS好像很不願意他來日本似的,在最後一天還問他『幹嘛要去日本』這樣任性的話,差點沒用首領命令將他留下來,如果真的用了首領的權力的話,自己恐怕出不了機場。

幸好對方還算是沒失去理智,沒有這麼做。

 

鈴鈴…鈴鈴……

 

綱吉將響了好一會兒的鬧鐘按掉,一邊換上學校的襯衫還有外套,他今天是不能夠遲到的。

穿上這套看來有點幼稚的淺色學生制服,他反而感覺很新鮮,從小到大因為九代首領和守護者對他非常寵溺的關係,他的衣服都是特別訂製的,量身打造,不但完全合身而且材質非常好,綱吉十歲以前的童裝還是有特別設計的樣式,而大概過了十歲以後就幾乎每天都穿西裝行動,現在他穿上符合自己年紀的學生制服,看起來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但是他很滿意鏡中的自己,這樣一來也可以實現他多年的願望了,和一般同年的少年一樣去上學,交朋友,而且是普通朋友,不是暗殺者、黑手黨啊、殺手啊或是可怕的犯罪者之類的。

 

綱吉來到客廳就看見下人為他準備好的早餐已經放在桌上,他現在住的房子相當寬敞,雖然遠遠不及以前彭哥列的本部,但在並盛這一帶似乎是相當豪華的房子,當然也有著服侍他的僕人,只有這件事情綱吉不管怎麼推拒,九代首領也不願意讓步,說什麼都非要找人照顧他,而且這些人裡頭還有些人是身手相當好的戰鬥員,除了要負責保護他外也要隨時回報首領綱吉的生活狀況,感覺到自己還是被當作小孩子一樣看待和保護,綱吉有些開心也有些無奈。

 

他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雖然以前也是這樣老是一個人吃早飯,但和現在這種感覺不太相同,過去對於一個人的早晨總是感覺很寂寞,對於接下來的一整天感到徬徨不安,直到史庫瓦羅出現才會感到心情好點,但現在卻有些期待,就在他傻笑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房裡走出來,突然跳上餐桌,讓綱吉差點把牛奶打翻。

 

「看你這傢伙的打扮,黑手黨過久了,連學生領帶都不會戴啊。」

 

「咦?」綱吉愣了愣,還來不及伸手調整,里包恩就幫他把領口拉好了,「謝謝,里包恩……」

 

「今天可要好好的表現啊,別讓九代首領蒙羞。」

 

「知道了啦…只是上學而已……」雖然是這樣,但綱吉也不敢說太大聲,因為里包恩還是帶著真正的手槍的,儘管日本的法律不允許,但果然這些犯罪者還是可以利用各種方法偷渡過來,綱吉感到有些不安。

 

里包恩說表示他在彭哥列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就跟著綱吉一起來了,綱吉從來沒有聽過他說要一起來,里包恩說無法放著綱吉一個人到日本去,而且因為他是綱吉的家庭教師,而教學還沒有完全結束。雖然聽來是有點牽強的藉口,但他對於里包恩要一起過來感到很開心,不是選擇了身為首領的XANXUS,而是做為一個普通人的澤田綱吉,本來他都做好和大部分的熟人分離的準備的。

 

此外,除了里包恩,還有一個犯罪者也跟過來了。

 

「骸他好像說他想要去黑曜,結果不願意和我一起上學啊,有點寂寞呢。」綱吉說著,笑了笑,那個傢伙居然會在日本出現他也有點吃驚,但好像只是來玩一玩,不知什麼時候膩了就會消失,「他嫌並盛的制服太醜了。」

「別和那傢伙有什麼深入的來往啊,那傢伙很危險的。」

 

「嗯,我知道。」綱吉點點頭,「不過我想應該沒問題的,反正我會打贏他。」

綱吉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對自己的力量感到不安了,這份可以和XANXUS打成平手的力量,他並不想要因為來到安穩的生活就遺忘,這份力量是他的驕傲,也是他和彭哥列之間的聯繫,雖然他也有討厭彭哥列的地方,但是大部分是喜愛的,就算是凶惡的犯罪組織,對自己而言也是應該回去的『家』。

 

吃完早餐沒有多久,門鈴就準時的響了,綱吉帶著高興的笑容走過去推開門。

馬上迎接一個大大的笑容,獄寺就站在門外等著,他也換上了並盛的制服,即使是並盛的制服在他穿起來還是一樣的瀟灑帥氣,那是綱吉無法展現的氣質,往常獄寺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只有在面對他時的才會變得如此表情豐富,獄寺看到綱吉穿著並盛的制服,興奮地稱讚起來。

 

「早安,BOSS,你穿並盛制服非常的好看啊,雖然西裝也很好看,今天要一起上學吧?」

 

「隼人,那個稱呼不是說了不要這樣叫了嗎?」綱吉有點無奈,不知為什麼獄寺對他的稱呼從本來的『綱吉』變成了『BOSS』,雖然也不討厭這樣的稱呼,但明明已經不是黑手黨卻被那樣叫著,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早安。」

 

「……您不想要坐車過去吧?所以我們一起走路去吧,時間還足夠,今天儘管交給我帶路吧。」

 

獄寺拍拍胸口,很自信的模樣。

綱吉愣了一下,心裡頭鬆了口氣,果然獄寺是明白他所想的,為他都準備好了。

 

綱吉很清楚自己的身家確實和一般人不同,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不是丟臉的事情,但是到了日本他果然還是想要和普通人那樣生活,一到日本時,下人便開車載他去過去父母剛死時在日本照顧過他一段時間的阿姨家,結果讓對方顯得非常害怕,後來談話之後也從那邊了解了很多過去自己父母的事情,僅管都去世了,而且也沒有多少記憶,但綱吉有印象他們都是很溫柔的人,從那裡也得到了過去自己家的鑰匙。

 

日本給他的感覺非常親近,這裡是他的故鄉,也是出生地,他暫時不想讓同學知道他的出身,除非真的交到了彼此之間可以毫無保留、值得信賴的朋友,到時候再告訴對方自己其實是黑手黨的事情。

 

綱吉想到這裡就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那麼,帶路就交給你囉,隼人。」

 

 

 

 

學校真的是很平和的地方,綱吉心想,一直以來接受里包恩的教導所以他的課程總是充滿了危險,一不小心就要閃避突然飛來的子彈,從小都被保護著而不允許去上學的他如今是並盛中學的學生了,當走到校門口附近時就可以看見很多和他同樣穿著的學生三三兩兩走進校門,而且他們也都聊著一些沒有什麼重大意義的話題,看來很開心的模樣。

對綱吉而言這些都是初次見到的景象。

 

「BOSS,這裡,您的班級是2年A班。」獄寺才剛說完,突然聽到了一聲恐懼的驚呼。

 

綱吉和獄寺兩個人同時轉頭過去,就在距離綱吉他們不遠處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綱吉很訝異的看見對方的手上拿著金屬製的拐子,而那很明顯是在打架,或者該說單純欺負弱者,因為驚呼的學生很明顯毫無反抗之力,本以為這裡是很平和的普通中學的,卻有個人拿著拐子站在門口毆打學生,綱吉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那個學生害怕地往後爬了幾步,然後站起來就往綱吉這邊跑,結果一把將綱吉撞倒了。

 

眼看那個逃跑的學生一下子不見身影,綱吉覺得自己無端被波及,而且,眼前這個人似乎並非善類。

綱吉抬起頭來,那身穿黑色的學生制服的男人眼中透著一絲冰冷,不像XANXUS那樣可怕的威壓感,卻有另外一種令人顫慄的殺氣,綱吉一下子就了解到眼前這個人是很強的。

 

「你是?」對方看到綱吉時卻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這個學校的學生嗎?沒見過的臉。」

 

「我、我是…今天、今天轉學過來的。」綱吉慌張地回答,他不想要第一天就惹上當地的地痞流氓,他很清楚如果惹上那種人的話就會很難平靜的過活,就像黑手黨管理的地盤那樣,「您、您好。」

 

那個人卻只是望著他一會兒,突然朝他伸出手,綱吉愣愣地看著那隻手,有些猶豫的握住後被拉了起來。

綱吉對於眼前的人釋出的些許善意感到開心,似乎不是那麼可怕的人。

 

「衣服要穿整齊,剛剛被撞亂了吧,第一天上學的話別遲到了。」對方有點冷漠地說著,卻伸手將綱吉被扯歪的外套拉好,這個人似乎對綱吉並沒有敵意,卻覺得他歪扭的制服很礙眼,「進去吧,要是遲到就咬殺你。」

 

「是、是!!」不知為什麼,居然使用了敬語,綱吉自己本來是黑手黨的上位者,卻感到這個明明應該是普通學生的人身上有著自己無法違抗的壓力,他本來打算和獄寺一起進去,卻在最後停下腳步,「請問,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那個人有些訝異的轉過頭,因為這個學校裡頭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

轉學來的人應該也不至於生活在並盛卻不知道他才對,但是綱吉的眼中沒有一般學生對他的懼怕,明明好像是個有點懦弱的草食動物,卻有著一點奇怪的氣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當然他身邊的那個灰髮的男人也一樣。

轉學生,記得好像是有這回事,是從義大利過來的在這個奇特的時期的轉學生,草壁昨天有告訴他。

 

「我、我叫澤田綱吉,請多指教。」綱吉恭敬地彎腰。

 

「雲雀恭彌,這個學校的風紀委員長,記清楚了。」雲雀說完那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留下綱吉和獄寺。

 

「那傢伙囂張什麼啊,真是的,對BOSS那麼不禮貌――」

 

「雲雀學長啊……」綱吉沒有聽見獄寺在一旁的不滿抱怨,輕輕念著對方的名字,然後笑了出來,「雖然有點恐怖,但好像不是壞人,要是可以成為朋友就好了。」

 

好不容易,在校門口被拖了一些時間但還是趕上鐘響,沒有遲到。

在向班上的同學介紹名字之後,綱吉便被安排到窗戶旁邊的位置,旁邊的桌椅卻是空著的,但應該有人坐,因為上頭還掛著一個書包,只是書包的主人不知道在哪裡。在自我介紹時綱吉就很清楚的意識到,顯然獄寺比他更受女孩子們的歡迎,在介紹到獄寺時女孩們發出了嘻笑的聲音,他們兩人似乎因為是從義大利過來的轉學生而充滿了神秘感,到了下課時間後獄寺便不耐煩地被一群女孩子包圍著問東問西,綱吉只是帶著淺笑望著那和樂融融的情景輕笑,僅管獄寺看來很痛苦。

 

『喂,山本去哪裡了。』

 

『又翹課去練習了吧,那個傢伙,因為比賽接近了,哈,這樣他下次的考試一定要補考了吧。』

 

『你也差不多啊,你的成績還不是……』

 

男孩子們在旁邊說著什麼,綱吉不一會兒望向窗外,這個學校似乎有棒球隊的樣子,還有其他田徑、柔道、拳擊等等的社團活動,學生們看來都很有活力,他對於社團有些興趣,畢竟那是黑手黨的世界沒有辦法參與的東西。

但綱吉總覺得自己應該是運動白癡,就算戰鬥力強,不代表會運動。

 

「綱吉君。」

這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喚了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孩,一頭橘色的頭髮和燦爛的笑容,這個女孩居然沒有去找獄寺而是來找他說話,令他有些欣喜,他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做京子,因為好像在班上非常有名。

 

「綱吉君是從義大利過來的吧?日語卻說得很好呢。」

 

「嗯,因為我本來是住在日本的,後來才搬到西西里,最近才又回到這裡來。」綱吉笑著回應。

 

「如果對班上有什麼不習慣或是有問題的地方,就跟我說吧,以後也多多指教喔。」

 

京子的笑容讓綱吉微微心動,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如果不是心底有了史庫瓦羅,說不定他會有些心動。

 

「……謝謝妳。」

 

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單純的善意,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黑手黨,不知道自己是高位權力者。

所以他們既不會害怕他也不會故意討好他,說不定還會對自己懷有惡意,即使如此這才是自然的狀態。

而在這個時候還可以得到一點關心和善意的話語,綱吉認為自己回來日本的決定並沒有錯誤,在這個地方應該可以做為澤田綱吉――而非一個黑手黨――度過平靜而且充實的日子,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日子。

然後綱吉輕輕闔上雙眼,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

 

 

 

 

 

 

 

 

灼熱的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他坐在椅子上頭讓路斯利亞幫他包紮治療。

這種程度的傷口不算什麼,沒有幾天就會痊癒了,他最近可不能因為這種小傷就休息,因為最近的狀況不太樂觀,XANXUS當上首領後的一年後便有人挑釁彭哥列,就是當初那些不滿XANXUS成為首領的人們,可以理解他們的想法,因為他們的BOSS被XANXUS幹掉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背叛彭哥列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所以只能夠戰鬥將他們掃除,XANXUS可不是一個會輕易原諒背叛者的人,即使綱吉勸他要多寬容,但那只限綱吉開口請求的時候。

 

「BOSS,你的傷可能暫時不能夠戰鬥啊,這樣會很危險的。」路斯利亞有點傷腦筋的說,他看史庫瓦羅好像還想出去再戰,他們現在被困在某個建築物裡頭,外頭都是敵人,「不如就交給小貝爾吧,他正玩著呢。」

 

「喂,這點傷算什麼,快點弄一弄!!別廢話一堆!!」

 

「……哈啊,BOSS你這樣子會早死喔,總是虐待自己的身體,明明就算你不出去也會解決的……」

 

「你說什麼啊,混蛋,我是不會死的!!」史庫瓦羅吼著路斯利亞。

 

他低哼一聲,是啊,他沒有那麼容易死的,就算陷入很危險的狀況中他也不曾覺得自己會死,他答應過的事情絕對不可能違背,如今的史庫瓦羅的頭髮已經留到了肩膀下方一些,銀色的頭髮上還有臉上都沾著觸目驚心的血跡,雖然有些是他自己的血,但大多是敵人的。

 

這並不是很危險的戰鬥,畢竟瓦利安很強,要消滅這小小的反抗勢力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在瓦利安加入了列威和瑪蒙後就變得更加強大了,因為XANXUS的繼位,短時間內就讓彭哥列比以前更加令眾人畏懼,一下子用強大的力量控制了大部份的黨派,XANXUS和溫厚的九代首領不同,是個作風非常強勢的首領。

但他似乎也有好好的在做事就是了,雖然實在很難想像。

 

「喂,弄好了吧,弄好就別檔路,閃開!!我要去把那些雜碎給剁了。」

 

「BOSS~~~」路斯利亞想要阻止,但是無法擋住想要出去繼續戰鬥的史庫瓦羅。

 

在這爭執不下的時刻,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窗口,他輕巧地跳進來,王冠在頭上閃閃發光的,他手中好像拿著什麼並帶著一個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眼前愚蠢的爭執他開口笑道。

 

「嘻嘻,我拿到了好東西喔,剛剛部下那邊交過來的,既然長毛你那麼想要去戰鬥的話這個我就收起來了。」

 

「臭小鬼!說了你要叫我BOSS的,什麼事?」史庫瓦羅瞇起眼,充滿殺氣地瞪著貝爾。

 

貝爾晃了晃手中的一張明信片,咧開嘴充滿嘲諷的笑,「從小綱吉那邊寄來的,手寫的明信片,很珍貴的喔。」

 

「拿來!!!」史庫瓦羅一腳踏上前去就把那封信從貝爾手中搶走,他似乎也不急著要繼續去戰鬥了,綱吉寄來的信比起眼前的戰鬥更加重要,反正戰鬥就算他不出馬隊員們也會自動的解決,他只是無法閒著而已,聽說鯊魚如果不動的話就會死掉,路斯利亞忍不住覺得史庫瓦羅也是如此。

 

史庫瓦羅將明信片翻到寫字的那面,綱吉是用日文寫的,而那張明信片上的圖案是他還有他的那些朋友的照片。

史庫瓦羅瞇起眼盯著那張照片,似乎過得很不錯,照片中綱吉的表情看來比以前在黑手黨中生活時來得耀眼,過去的他總是看見綱吉有些憂鬱的表情,對於自己的無力而懊悔的神情,對於只能夠依賴著父親的光環而在黑手黨中生活的自己感到不耐煩,但現在去了日本後的綱吉已經不再露出那樣的神情了,除了接受補考時似乎會心情低落外,似乎過著很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且交了不少朋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史庫瓦羅

 

不要老是逞強不斷出任務,偶爾也要好好的休息,雖然XANXUS大哥好像很會奴役別人,但稍微跟他說一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麼樣,請幫我跟他問好,喔,還有不管現在對付什麼敵人,拜託放他們一條生路。

 

我現在過得很不錯,雖然期末考還是大失敗被里包恩教訓了一頓,但是總算是和山本一起把補考考過關了,都是隼人的功勞呢,里包恩說他這麼多年來教育失敗,我真的有那麼笨嗎?

今年的暑假我應該會回西西里一趟,雖然到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坦率的告訴山本和京子他們關於我的出身是黑手黨人的事情,但總有一天我會跟他們說吧,到時候也想帶他們來彭哥列看看,雖然覺得了平大哥會不太高興我帶京子來。

 

雲雀學長…雖然很恐怖但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人,最近總是來找我想跟我打一場,果然是已經穿幫了吧?

跟他戰鬥的話總覺得會很麻煩,除此之外他其實挺好的。

我總覺得他會很想要來彭哥列,可能會找XANXUS大哥或者你打一場之類的。

 

京子真的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我不太擅長應付她哥,剛到這裡時京子就幫助了我很多,雖然我能感受到其他男同學憎恨的目光,如果我不是喜歡史庫瓦羅的話總覺得會喜歡上她呢,啊,我沒有移情別戀喔。

所以放心吧,我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喜歡史庫瓦羅,偶爾會覺得想念彭哥列的大家。

 

期望可以早一點和你、爸爸、守護者叔叔們還有XANXUS大哥見面。

你應該會來接機吧?我會提早告訴你我的飛機班次,那天請不要排任務。

 

綱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哼,小鬼要過來了。」史庫瓦羅低哼一聲,雖然語氣沒有變化,表情卻顯得很開心,「看來在那邊過得還不錯。」

剛剛因為敵人而煩躁的模樣也都消失了,史庫瓦羅的眼中透出一點笑意。

 

「太好啦,這樣子首領也會暫時不會那麼兇惡了吧?最近任務多到快操死人啦!」貝爾抱怨著,史庫瓦羅瞪他一眼,因為貝爾根本沒有好好工作,貝爾看來也挺開心的,如今他已經是瓦利安中相當熟悉任務的人了,忍不住想起他剛被綱吉帶回來時的樣子,比起那時候,貝爾確實稍稍成長了一點點,就只有一點點。

 

「現在要在綱吉來之前先把這些傢伙解決掉,不然沒完沒了,到時候綱吉要過來也會很麻煩,知道了嗎!小的們!!」史庫瓦羅對著貝爾和路斯利亞大吼,他們兩人都點點頭,史庫瓦羅心情不錯地笑了一聲,「走吧!!」

 

史庫瓦羅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躲藏的建築物,他們對於隱藏已經膩了,接下來就是把敵人全部擊倒。

不一會兒外頭就傳來淒厲的哭喊聲,還有某些人狂傲的笑聲。

 

 

 

 

FIN

 

作者廢話:

終於貼完啦!

最近忙著弄本子就沒有時間寫連載,但我先把這篇貼完了,也修了不少地方。

當初寫交換身分就覺得很有趣,這種半架空我很喜歡。

於是趕謝大家看到這裡,我會再搬其他的文……

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把所有的文都搬完呢?(感覺遙遙無期


千葉玥

Crossroads 12 (S綱)

我真的快笑死了

該不會負責屏蔽的那個人專門針對這篇文章吧wwwwww

欸我那麼多道德扭曲的文(例如hp那些),就這篇那麼溫馨正面的文會被屏蔽。

一定被針對啦!!!


總之上連結:

石墨文檔


我真的快笑死了

該不會負責屏蔽的那個人專門針對這篇文章吧wwwwww

欸我那麼多道德扭曲的文(例如hp那些),就這篇那麼溫馨正面的文會被屏蔽。

一定被針對啦!!!


總之上連結:

石墨文檔


程颢

【XS】今天的boss也依旧烦躁

望食用愉快#

Squalo又出去做任务了。

正对着部下端来的全熟牛排无比惆怅的Xanxus不由分地想到了这件事。

啧,真烦。

男人暗叹,凶神恶煞地盯了牛排许久之后,一如既往地将盘子拖在手中,一巴掌盖了过去。

被牛排沾了一脸油的部下连忙磕头认罪。

他原想Boss砸他的反应迟疑了一会儿,说不好能躲过一劫?

不,不不,身在瓦利安总部他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看来男人刚刚的迟疑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发呆罢了。

部下如是想。

[滚。]

Xanxus象征性的瞥了那人一眼,转而闭上了血红色的双瞳,闷哼了一声。

大垃圾不在。

就连多说一句话也不会有人敢大声的回应。

这种感觉实在是他妈的太不...

望食用愉快#

Squalo又出去做任务了。

正对着部下端来的全熟牛排无比惆怅的Xanxus不由分地想到了这件事。

啧,真烦。

男人暗叹,凶神恶煞地盯了牛排许久之后,一如既往地将盘子拖在手中,一巴掌盖了过去。

被牛排沾了一脸油的部下连忙磕头认罪。

他原想Boss砸他的反应迟疑了一会儿,说不好能躲过一劫?

不,不不,身在瓦利安总部他还是太天真了。

现在看来男人刚刚的迟疑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发呆罢了。

部下如是想。

[滚。]

Xanxus象征性的瞥了那人一眼,转而闭上了血红色的双瞳,闷哼了一声。

大垃圾不在。

就连多说一句话也不会有人敢大声的回应。

这种感觉实在是他妈的太不爽了。

Xanxus平生最讨厌的两种人,

第一种,被他无缘无故打了还拼命道歉的——没点自尊。

第二种,一不小心惹怒他还不懂得道歉的——不懂礼貌。

嗯,暗地里默许了自己的人生定理之后,男人便继续牛排到来之前的沉思。

无所事事地回想生活。

比如半熟美味的牛排,醇香浓厚的红酒,比如...

总是为他做好这一切的男人。

哼,又是他?

Xanxus轻笑了一声,端起仍然还剩半杯红酒的玻璃杯往Squalo常站的方向掷了过去。

然而并没有爆出惯有的破口大骂。

玻璃杯只是从半空中坠落,碰到地板便支离破碎了。

碎片敲击地板的刺耳声响不停在耳边缠绕。

这还是Xanxus第一次认真的把玻璃杯破碎的全过程看完。

往常的话,一睁眼便是嘴里叨着碎碎念的银发男人。

Xanxus忽的起身款步走向玻璃杯破碎的位置,怒气地盯着碎片,毫无迟疑地又举起身旁所有的硬性杂物朝对面那堵墙扔了过去。

即使不是战斗,男人的力气也绝不会有任何一点收敛的意思。

坚硬的白壁瞬间被砸出无数碎裂的痕迹,数十个窟窿镶嵌着杂物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还是没有回声的,除了房屋崩裂的声音。

Xanxus似乎不太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捣得不堪入目的屋子,脑海里滋生出一个新颖的念头。

男人捶了捶墙,转身走向弗兰的房间。

约莫十天了。

Squalo刚把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迹和伤口处理干净,便满脸疑惑的上了楼。

Lissuria说Boss找自己?

怎么可能一回来就找自己嘛显然是恶作剧吧。

心里虽是这么猜测着,但Squalo觉得去看看也并无大碍,反正也是要定期去看看这个暴躁Boss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直到Xanxus感觉到银发男人的气息正靠着自己的位置越来越近的时候,才愿意微微眯开眼。

[嘚,什么事?]此时的Squalo正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座椅上假装犯困的Boss。

[大垃圾,过来。]Xanxus难得的没有一上来就给他顿揍,而是扯着一口沉闷的哑嗓言道。

[啊?]Squalo注意到男人今天的反常,带着些许防备的心思走到了Xanxus身旁。

斜眼看了看,确认他已经在身旁站好了,Xanxus缓慢地从身后掏出一个钢铁类的器物朝刚刚重修不久的白壁实行了二次攻击。

与想象中的一样,器物把白壁砸的不那么中看。

总比上次砸着还有点艺术感的要差远了。

[什么?!你干嘛?维修费可是很贵的你个垃圾Boss——不开心砸我啊干嘛砸墙......]

[闭嘴。]

Xanxus早已料到他会有此类反应,眼疾手快将他的嘴捂住了。

【捂嘴这么温柔的动作你做出来怎么这么粗暴啊你个垃圾Boss】

两人便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当然Squalo可不是自愿的,他现在想骂人的情绪十分激动。

[干嘛砸我——不知道这个会痛吗混蛋Boss——]

看到了。

大垃圾诧异的表情。

Squalo正对着发出诡异叫声的白壁目瞪口呆。

这个声音、这种骂人方式、

不就是我吗这个垃圾Boss!!!

[好放开我了混蛋,给给给..给我解释!什么情况?!]Squalo用力的挣脱男人的手掌,口齿不清的就骂了过去。

[............]

[说话啊混蛋。]

[............]

[不说那赶紧把它弄回去。]

[.........不要。]

[.........那我去。]

你不在的时候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就是不爽了。

这种话要我怎么说出口。

情商这么低还来教育我。

真是个大垃圾。

这么想着,Xanxus胡乱抓了一把盘子敲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voi——干嘛!!!]

[............]

哼,看来还是敲人会更有趣一些。

看着男人烦躁的身影闯出了自己的客厅,他抿了一小口酒,眼底流露出早已藏不住的喜悦。

有些时候,Squalo生气的样子他反倒更乐意看。

怎么说...有点像炸毛的小猫。

当然这种事情Xanxus是不会说的。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