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生澜

48242浏览    288参与
四月的leila

答应不爱你(生澜)——番外2

这应该是最后一章了

之前有说过,这篇生澜文是预设了两个结局的,甚至刚开始写的那会儿,我自己都一度以为会以BE来结尾,所以才起了“答应不爱你”这个名字。可后来写着写着,就把后半段的大纲全改了,强按头让生生跟澜澜双箭头。

哈哈,喜欢HE结局的小可爱这篇番外可以不用看,因为这是篇伪番外,它实则是最初预设的另外的那个BE结局。

下面放正文

————————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工作着的声音“滴滴滴”的响着,罗浮生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个声音

刚刚,他好像做梦了

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东江,梦到了美高美,梦到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章了

之前有说过,这篇生澜文是预设了两个结局的,甚至刚开始写的那会儿,我自己都一度以为会以BE来结尾,所以才起了“答应不爱你”这个名字。可后来写着写着,就把后半段的大纲全改了,强按头让生生跟澜澜双箭头。

哈哈,喜欢HE结局的小可爱这篇番外可以不用看,因为这是篇伪番外,它实则是最初预设的另外的那个BE结局。

下面放正文

————————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工作着的声音“滴滴滴”的响着,罗浮生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个声音

刚刚,他好像做梦了

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东江,梦到了美高美,梦到了码头。梦里面的他正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的年纪,还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劲。没事就爱去茶馆喝个茶、去戏院听个戏,或者是骑着摩托穿梭在东江的大街小巷。

他梦到了很多或熟悉或已经陌生的面孔,有朋友的、有兄弟的,有对手的,呵呵,当然还有那些恨他却又打不倒他的仇家的。

他梦到了自己好像在梦里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过着另外一种人生

他还梦到了……

“老罗!”

边上有人唤了一声,随即罗浮生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了起来,他努力睁开眼睛朝那人看去

原来是他的妻子,天婴

他们已经相濡以沫一起走过了六十个年头了,这么多年来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把他们的家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能够遇到她,娶到她,他想他是幸运的。

“爸!”

罗浮生微转了下眼睛看去,这是他的大儿子。这孩子刚出生时,正是国家最危难的时候,打小他就跟着他东奔西跑,吃了很多的苦

“爸!”,“爸,你醒了!”

这是他的小儿子,还有小女儿,嗯,现在也都成家立业,为人妻,为人夫了

“爷爷!”,”爷爷!“,”外公!“

三个小脑袋从后面挤到了前面来,冲着罗浮生喊着

罗浮生的眼睛又柔和了几分,这是他的孙子辈了,一个个的都是小机灵鬼,平时调皮捣蛋的没少让他操心

病床边围着的人,罗浮生挨个仔细端详了一遍,看到最后,他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

罗浮生:“啊,啊……”

他带着氧气罩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抬起手,着急的比划着

众人皆疑惑,不明白罗老爷子这是想要什么,只有段天婴轻轻拍着罗浮生的手背安抚着 

段天婴:“已经去请了,已经去请了。刚来回过话,说是已经在路上,快到了。”

听了段天婴的话,罗浮生渐渐平静了下来。 

段天婴看着罗浮生,偷偷的背过身,摸了一把眼泪。自己丈夫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众人都望向了门口。罗浮生看着走进来的人,原本带着期待的眼睛暗淡了下来,他朝门口又望了望,可走廊上并没有那个他想见的人。

段天婴:“阿军,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罗军:“除了罗老爷子外,她不想见任何人,所以……”

“她以为她是谁啊?,”“太过分了。”,“就是嘛,她凭什么?”

段天婴:“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们出去,都出去。”

“妈!”,“妈!”,“妈!”……

在众人或愤慨、或不满的抗议声中,段天婴带着人退出了病房。

那位的厉害,她是领教过的,任性、霸道,从来没理可讲。当年即便是权倾东江的许家那般强势,在那人的雷霆手段下也一样落了个家毁人亡的结局,最后只剩了一个患了自闭症的姑娘被林家少爷护了下来,其余的人死的死,残的残,无一人善终。

即便再怎么不想承认,可段天婴清楚,打心底她对那人是惧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她曾近距离对视过

以前年轻没经过事不懂,所以那会儿的她无知无畏,但现在经历过战争后,她懂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是什么

是杀气

那人,想杀她。

伸出手段天婴紧紧抓住身边的大儿子,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慌乱的心才稍稍定了下来

病房内,罗浮生躺在病床上,他的眼睛直直的望着病房的大门,痴痴地等着

病房的门很快又被人推了开来。有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着那人缓缓走进来,走向他,罗浮生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起来。

那人的样子跟他想象中的一摸一样,她穿着得体的衣裙,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脖颈间系着一条短丝巾,她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如当年那般

他已经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自从他跟天婴结婚后,她就躲了起来,躲在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她不肯见他,无论他怎么求,怎么找,她都不肯见他,她不让任何人把她的消息告诉他,哪怕一张照片都不肯给他,甚至义父过世,她都不愿与他见上一面。她怨他,他知道,她怨他。 

可是六十年啊,整整六十年,他只能靠着回忆去想象她的模样。只能靠着每年生日那天收到她亲笔写的贺卡才能确定她的平安

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罗浮生微颤着手把带着的氧气罩拿了下来,他想过无数次,再见面时,他一定要好好骂骂她,要她不要这么任性了。可现在真见到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了

罗浮生:“……澜澜!”

洪澜:“浮生哥!”

罗浮生:“回……回来了?”

洪澜:“嗯,回来了!”

罗浮生:“……不走了?”

洪澜:“不走了!”

罗浮生:“好……好……”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洪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靠着墙,缓缓地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在外面的众人又回到了病房里,监护仪刺耳的声音伴着哭泣声很快传了出来。罗军站在门口,深深的鞠了一躬,眼中含泪。罗老爷子不仅是洪帮的大当家,也是他父亲最尊敬的大哥,他给了父亲姓氏,救过父亲的性命,于他们家有过大恩。

深深的吸了口气,罗军走到了洪澜的身边

罗军:“大小姐。”

洪澜低垂着头坐着,纹丝未动

罗军连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伸出手在洪澜鼻子下探了探。

罗军:“大小姐——”

罗军的声音瞬间拔高,坐在椅子上的洪澜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出了讣告,人们纷纷到场悼念这对在抗日战争时期为国家作出过杰出贡献的异姓兄妹,而这对传奇兄妹的遗言却是惊人的相似


罗浮生:“请把……”

洪澜:“请把……”

罗浮生:“……我的骨灰……”

洪澜:“……我的骨灰……”

罗浮生:“洒在东江之上。”

洪澜:“洒在东江之上,”

罗浮生:“我想好好看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洪澜:“我想好好看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 

‘浮生哥!’

‘嗯?’

‘我……喜欢你!’

 

                                                    全文终


答应不爱你,可我还没答应我自己!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⑩ 完结

22

洪澜刚醒来,另外三个人说什么也不许她下地,只让她在病房里等,他们过去看一眼。

她手边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白成了什么样,只是感觉还很累,就听话地歇在病床上。

没等一会儿,走廊上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病房门被唰得拉开。

站在门口的罗浮生看到醒过来的洪澜,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圈也是红的,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伸手抱她,又生生停住了动作。

洪澜笑了,也不问他身上这么狼狈是怎么了,只说,“干嘛呀,想抱就抱啊。”

罗浮生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捏就碎的蝴蝶,他忍住眼角的湿意,坐到床边,攥住了她的手,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我…我怕弄疼你,而且,这身上衣服没换呢,万一带了...

22

洪澜刚醒来,另外三个人说什么也不许她下地,只让她在病房里等,他们过去看一眼。

她手边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白成了什么样,只是感觉还很累,就听话地歇在病床上。

没等一会儿,走廊上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病房门被唰得拉开。

站在门口的罗浮生看到醒过来的洪澜,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圈也是红的,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伸手抱她,又生生停住了动作。

洪澜笑了,也不问他身上这么狼狈是怎么了,只说,“干嘛呀,想抱就抱啊。”

罗浮生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捏就碎的蝴蝶,他忍住眼角的湿意,坐到床边,攥住了她的手,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我…我怕弄疼你,而且,这身上衣服没换呢,万一带了什么细菌,对病人不好。”

“我没事。”

洪澜手上的力道没恢复,只能轻轻回握住他,她低头看了看,看到骨节分明的手背青了一块还破了皮,便用指腹小心地摩挲,“教训人怎么还伤到自己了,涂过药没。”

酥痒的感觉从手背传来,罗浮生动了动手指,视线跟着落到她手上,“不碍事。”

他抬起眼看着洪澜,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抓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洪澜等他情绪好了一点,才问,“我刚才听江姐说了,后面的事好处理吗?”

罗浮生的表情又阴了下来,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了一瞬,顿了两秒才开口,“澜澜,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好好休息,别担心。”

洪澜没立刻接话,出其不意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看到他瞬间变得迷惑的眼神,才说,“我当然不担心,只是我们的罗浮生小宝贝儿是不是该好好睡一觉啦。”

罗浮生眨了眨眼,终于还是笑了出来,笑得很淡,但至少有心情说话了,“别在外头这么喊啊,不然别人怎么看我这个二当家。”

“嘿嘿,看我心情。”

话说到这儿,病房门被敲了敲,是送流食的护士来了。

他接了手,小心地帮洪澜调整好餐桌,再一勺一勺地喂给她。

一小碗粥喂完,罗浮生才觉得,昨天跪在地上死死抓着血裙的坠落感,终于消退了。

洪澜显然也没什么胃口,罗浮生再给她喂了一点补血的汤药,看她想躺下睡觉的样子,就把餐桌收拾到一边。

“你记得先吃点东西啊,江姐和林大哥都在,不急这一时。”洪澜躺下,看着帮她调整完枕头的罗浮生,还是嘱咐了一句。

罗浮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睫毛颤动,把话说出了口,“对不起。”

洪澜没应,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什么都算得准,别老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罗浮生没说话。

洪澜笑了笑,“换身衣服,好好休息,吃饱饭,我可不想再睁眼看见的是一个丑丑的阿福哥。”

罗浮生点了点头,“好。”

洪澜抗拒着睡意,抿了抿唇发出啵地一声,“那,亲一口。”

罗浮生笑了。

他低下头,将唇贴上她的,停留了一会儿再分开。

“好了,睡吧。”

洪澜回味了一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23

许家的垮台是出乎意料的。

许局长成了植物人,顶替职位的许少爷没多久就因为杀人未遂被关进了牢里,黄市长的一封任命书,这警察局就换了个姓。

这一切轻巧到可怕,谁也不知道林洪两家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

正当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洪家的大小姐和她的义兄,也就是洪帮二当家结了婚,并且在婚礼上毫不顾忌地宣布二当家收养的孩子其实是他们的亲生子。

这下子关于许家垮台的猜测就更多了,不知道怎么地,最多人相信的版本,是洪家看不上孤儿出身的二当家,执意要将洪大小姐嫁给许家联姻,要生生拆散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这才导致了心狠手辣的二当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许家扳倒了。

不愧是阎罗王啊。

罗浮生听着罗诚给他念这段的时候,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只能停留在生无可恋上。

这都什么玩意儿。

为了模糊视线,洪澜手里放出的版本就有五六个,加上其他八卦小报猜测的和众人自己理解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毫无例外最后肯定要归到他头上。

毕竟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上流圈子,那段时间对兴隆馆的追杀,洪帮的人一次次搬出去的尸体,可都是实实在在被人看见的。

“诶,大哥,这边还有个说你其实是黄市长布下的棋子,专接见不得人的脏活的,我给你念念啊——”

“我念你个大头鬼!”

罗浮生把手边的靠背砸在了罗诚身上,“滚滚滚,自己找点事儿做别在我眼前烦!”

等罗诚被赶跑了,他才转过来,揉了揉额头,瞟了洪澜一眼,“好了,你也别笑了啊。”

“哈哈哈哈。”

被他这么一威胁洪澜更想笑了,一边笑一边东倒西歪地捶着沙发,“我的天哪罗诚刚才讲得真不错,他以后开展个副业去说书吧。”

“哈哈哈哈阎罗王竟恐怖如斯哈哈哈——”

罗浮生的额角一跳一跳地,瞪着她,“你不许笑了听见没,再笑别怪我不客气啊。”

洪澜停了声,收了笑,直勾勾地看着他。

罗浮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婚后越显娇艳的女人扯出手帕,一边擦眼角一边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想我一个天真柔弱的千金小姐被你这凶神恶煞的阎罗王娶了回去,婚前什么好哥哥好妹妹都是骗人的,婚后就知道骂我呜呜呜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爱我的肉体呜——”

“停停停!”罗浮生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天真柔弱?我凶神恶煞??我骂你什么了我骂你??还,还,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怜他一个堂堂黑帮二当家竟然流氓不过自己的女人。

他就说要是洪澜是个男儿身,那洪帮真没他什么事了。

洪澜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罗浮生受不了这眼神,慢慢松开手哄她,“你别闹了啊,听话。”

“嘤嘤嘤你根本不爱我。”洪澜换了个方法,细声细气地哭诉起来。

“我,我怎么就不爱你了?”罗浮生没办法,又顺着她的话问。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洪澜的眼珠一转,甜腻腻地说道,“把衣服解开,给我摸摸胸肌咯~”

……

这糟心孩子不能再惯了。

罗浮生脑子还是灵光的,他当时就冷了脸色,忽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控诉,“我就知道你才是这种人!说什么只图我是罗浮生,其实你就是看上了我的r,身体而已!”

为了掩饰自己厚不下脸皮的失误,罗浮生说完立刻就往外走了,还要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

里头的洪澜一脸懵逼,她看了看在旁边自己照顾自己的小儿子,得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叹气。

诶?不是?

她翻车了??

据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大小姐想尽办法哄二当家的奇景,传遍了洪帮。

 

 

 

00

游戏很快打出了最终的CG,坐在电脑桌前的女孩儿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小美他们做的这款游戏真的挺好的,不枉我和你给了肖像权做立绘。”

“嗯。”

在她旁边的吧台上专心做甜品的男人应了一声。

盘腿坐在椅子上对着笔记本的女孩儿仍旧兴致勃勃地感叹,“天哪生哥也太帅了,简直是理想中的男友!”

切巧克力碎的刀声停住了。

男人走过来,从女孩的背后俯下身,一手摁着桌面,“生哥帅?”

“哪个生哥?”

女孩儿红了红耳朵,“当然是我们慕生哥帅啦。”

他又凑了近一点,问,“谁是你男朋友?”

“……程慕生是澜心的男朋友,行了吧。”

澜心偏过头,对着他啵叽一口,“这点醋都要吃,留着一会儿蘸生煎吧。”

程慕生这才满意了,不过想到游戏里头的人设,还是哼了一声,“午饭没生煎了。”

澜心看着他笑了笑,正想像平时那样说点什么,周围的空间忽然凝住了。

她茫然地抬头,一个金闪闪亮灿灿的玩意儿冒了出来。

“唉这边怎么也有问题。”

“不过不用担心,按照我说的做,包你百病不侵!”

她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叮,系统发布任务,完成[就算得不到程慕生的心也要得到程慕生的人]任务,奖励万能药一枚,请问是否接受?”

这一刻,她想到的不是那张宣判她人生的诊断书,而是一句——

蛇精病啊。


【END】


————————————————————



完结啦~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比心~每条我都看了~啵啵(●´З`●)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⑨

20

兴隆馆的事解决之后,洪正葆找罗浮生过去谈了一次,除了婚事和帮派之后的把持,最重要的,是洪林两家的恩怨。

因为洪澜已经把事告诉过他,他心里有了准备,没有显得太激动,只是更坚定了要找林道山问清楚的念头。

林道山在林若梦问他的时候就有了预感,接到罗浮生的消息,没有拒绝,按照约定在教堂里和他见了面。

林道山的态度,和洪澜告诉他的一模一样,完全是觉得洪正葆指使罗勤耕杀了他的妻子。

但是这说不通。

就算有感情纠葛,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爹或是义父会是这种因爱生恨的人。

林道山最后只是对罗浮生说要报仇冲他来,不要动若梦和启凯,偏偏他们见面之后没多久,偷偷跟着林道山过来的林若梦,又求他不要杀她爸...

20

兴隆馆的事解决之后,洪正葆找罗浮生过去谈了一次,除了婚事和帮派之后的把持,最重要的,是洪林两家的恩怨。

因为洪澜已经把事告诉过他,他心里有了准备,没有显得太激动,只是更坚定了要找林道山问清楚的念头。

林道山在林若梦问他的时候就有了预感,接到罗浮生的消息,没有拒绝,按照约定在教堂里和他见了面。

林道山的态度,和洪澜告诉他的一模一样,完全是觉得洪正葆指使罗勤耕杀了他的妻子。

但是这说不通。

就算有感情纠葛,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爹或是义父会是这种因爱生恨的人。

林道山最后只是对罗浮生说要报仇冲他来,不要动若梦和启凯,偏偏他们见面之后没多久,偷偷跟着林道山过来的林若梦,又求他不要杀她爸爸。

他心里压着石头,只觉得沉甸甸地,无端生出一股荒唐感,失去父亲的人是他,被剥夺了容身之处的是他,但现在他成了恶人。

罗浮生是慢慢走回去的,半路上下了雨也没躲,就这么一身湿透像个落了水的猫,蔫蔫的。

“罗浮生!”

他抬头,空旷的泥水色街道上一抹红影冲他跑了过来,他停下来直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头顶上多了把伞。

“你下这么大雨不知道躲吗!”洪澜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一看就是专程来接人的,空着的另一只手掏出手帕,嘴上口气像是吵架,给他擦脸的动作倒是很轻柔。

她擦了半天看罗浮生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拉着人先上了她的车,一路开回了他的宅子。

里头的佣人看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特别是自家的主人淋成了落汤鸡,连忙把毛巾热水送了上来。

有了孩子以后,罗浮生就经常回到这里住了,衣柜里也备着衣服,随便换一下就行,但偏偏,没有可以给洪澜换的衣服。

他被洪澜推进房间里,刚开始动作还很慢,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几下把干净衣服穿上,出去看洪澜怎么样了。

现在天气刚开始回暖,洪澜穿着冬天的外套嫌热,在车上脱了,这么一来一回腿上和胳膊上的布料就湿哒哒地黏在了身上。

她拿着佣人给的大毛巾擦着,见他出来了还皱了皱鼻子,“你这人真讨厌,好好地淋什么雨啊,还害我一起被淋。”

说话的时候大概是想抱怨的,但语调太娇俏,罗浮生只觉得心里被撞了一下,不管心里有什么石头都被撞散了。他连忙从楼梯上走下去,“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要不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洪家拿衣服过来。”

洪澜白了他一眼,“外头这么大的雨呢,这一来一回我早就感冒了。你应该有睡衣吧,给我凑合一下。”

罗浮生想也行,总不能让洪澜一直穿着湿衣服,就带她去房间里拿了一套睡衣给她换。

他等在门口的时候,照看孩子的佣人把孩子抱了上来,他接过。看着孩子玩累了的样子,他小心地托着,轻拍小不点的背。

小不点在他身上拱拱,咿呀叫了两声,软乎乎的身体吧嗒黏在他身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罗浮生的神色放松下来。

打开门的声音传来,他转过去,手里还哄着孩子,“澜澜,宝宝好像要睡觉了——”

这话没说完,声音先弱了下去。

洪澜身上的衣服太大了,她大概是把他的睡衣当睡裙穿了,可说是睡裙,其实就堪堪到大腿,下边光溜溜地踩在他的拖鞋上。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罗浮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洪澜听了他前半句,哦了一声,伸手直接抱起孩子往里头走,“那就让他睡呗,正好我们也休息一下,对了,你的裤子腰围有点松,我穿着老往下掉,太难看了,反正就待在你屋子里,我就不穿了。”

罗浮生沉默了一下,慢了半拍才跟进去关上门,红着耳朵踟躇半天要不要跟洪澜说他不是个圣人。

但转念一想他们孩子都有了好像也不需要这么顾忌……

但洪澜半点没注意到他的沉默,抱着孩子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把孩子放中间,拍拍,转头一看他还傻傻地站在门口,就冲他喊,“干嘛傻站着,过来休息啊。”

有孩子在好像还行。罗浮生不再纠结,走过去掀开被子,靠坐在了孩子的另一侧。

洪澜以为他是想和她说什么,也没催,只是专心轻拍孩子哄睡觉,但等到她自己都开始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只是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睡吧。”

罗浮生也如同洪澜想的那样,本来,是想和她说点什么的,也不一定是倾诉,就只是,想和她说说话。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一大一小,俯下身,轻轻地用嘴唇触碰她的脸颊。

但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21

洪家的婚讯传开得很快,因为之前的小报上各种版本的流言都兴起过了,外头的人知道后也只觉得果然是这样。

正当牵扯到利益的人们在琢磨洪家难不成真的就这么把自己立在劣势了,又有一个爆炸新闻传了开来。

晚上有胆大包天的人劫了警察局的死囚牢房,不知道从哪儿下的火药,直接从顶上炸开了个洞,守在外头的警察立刻赶去了,但没抓找人,于是赶紧一个个核对囚犯,看是跑了哪个。

死囚犯本来就不多,查起来也快得很,但查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囚犯,问题就大了。

偏偏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赶来的许少爷,还对那个污头蓬面的女囚犯喊了声妈。

周围那么多警察,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迟来的许局长和儿子吵翻了天,怒极了直接对女囚犯开了枪,人是打中了,他自己也被气昏了头的许少爷回了一枪。

这下好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局的人只好轻车熟路地把两个人送进了江家的私人医院。

江心怡连夜来找洪澜说这事的时候,满眼都是你们三家太复杂了的眼神。

洪澜刚开始听她说,嘴上配合地惊叹了几句“天哪”,等听到许星程对他爸开枪了,这才真的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调动了情绪,冲到楼上砰砰砰砸起了她爸和小妈的房门。

“爸!!醒醒啊!出大事了!许星程他妈诈尸啦!”

江心怡在底下听着都觉得脑壳痛,关键是她怎么觉得洪澜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想看好戏的兴奋为多。

被喊起来的洪正葆一开始也是脑壳痛让洪澜别吵吵,后来等洪澜把事一说,他虽然没有把事联系起来,但里面有问题是肯定的。

许瑞安的妻子不过是个普通背景的电影明星,当初和夏安妮交好才被带进他们的圈子,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才让许瑞安这么做。

虽然是别人的家事,但许家和他家有利益关系,他就先派了人去医院看着。

等了几天,许瑞安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他妻子却恢复了意识。令洪正葆意外的是,捡了一条命的许瑞安妻子,主动要求见他和林道山。

这背后的意思不得不让人多想。

两个人也去了,就是心情比较凝重,在病房前碰到,互相看看,一起进了病房。

之后他们是怎么谈的,洪澜不知道,她只觉得许家这出简直太精彩了,老的不是好东西,把小的教坏了回过来反咬老的一口,妙啊。

她之后安排的人都可以不用上了。

洪澜身心舒畅地在外头买买买,手里也不拿东西,都包了让人送到美高美。

等知道真相的罗浮生平稳下情绪后,回到自己地盘看见的就是被包装袋淹没的沙发。

最上面那张还附了小纸条,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是洪澜的字迹,写着“送给我亲亲未婚夫~”,后头画了个小爱心。

他笑了一下,知道洪澜是在安慰他。

知道真相的时候,不得不说,比起对许家的恨意,他最先感觉到的是松了一口气。

他爹终于摆脱了这个罪名。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罗浮生想自己一个人缓一缓,他就像往常那样经营着美高美,只是更多的时间留在了自己的宅子,和孩子待在一块儿。

但他很快就后悔这么做了。

星媛苍白着脸色来找他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星媛口中,被描述成被许星程打出大出血的洪澜,也不敢相信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居然,是个智障。

许星程想跟她谈谈,说是要说关于罗浮生的事,她就去了许家。简单一点说就是,许星程觉得监狱那件事是罗浮生搞得鬼,他威胁洪澜,如果不想罗浮生被抓进死牢,就和他联姻,意思就是不想让林洪两家联合起来对付许家。

许瑞安依旧昏迷不醒,很大概率要成植物人。洪澜觉得他这么快顶上许瑞安的位置怕不是飘了,冷嘲热讽了几句,许星程被刺激到了,在她想走之前狠狠拽了她一下,让她撞到了墙上。

她嗷得一声,火气一下子就爆了,现在罗浮生又不在没人管得了她,二话不说抡起椅子就朝许星程砸了过去。

砰砰哐哐还有砸碎玻璃的声音,外头的佣人心惊胆战地问有没有事,被气急败坏的许星程骂了回去。

提前到家的许星媛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佣人跟她说了些听到的动静,她马上就跑了过去。

那么在这空档里发生了什么呢。

金灿灿的玩意儿又出现了,语气欢快地跟洪澜说她太棒棒了给她补一个补丁,洪澜正满肚子火干架呢,不是很明白它的意思,等系统消失,她忽然浑身冒出了冷汗,发着抖,腿上一股热流往下涌,一下子跌了下去。

正巧这时候,许星媛急急忙忙地推开了房门,看到的就是宛如狂风过境的屋内,狼狈的许星程,还有地上昏过去的洪澜。而洪澜的下半身,都被鲜血染透了,积成了小血泊。

她顾不上自己快要被吓晕,赶紧推开她哥让人背起洪澜往医院送,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地去找罗浮生。

她根本不相信许星程什么都没做的鬼话,找了人通知江心怡拜托她守着洪澜。

折腾了一天一夜,被紧急输血抢救回来的洪澜,终于睁开了她的眼睛。

“…大出血?”

她喝了点水,语气还虚弱着,但还是满眼惊诧地看着江心怡,“许星程那垃圾怎么可能有这能耐。”

江心怡恨铁不成钢地把诊疗报告摔给她,“你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我就该揪着你做检查,子宫内大出血!谁知道你一个人生孩子瞎弄了什么!自己一直带着伤都不知道!”

洪澜立马反应过来,哦,那个补丁。

……蛇精病啊!这种补丁给她干什么!!

看她不说话了,江心怡就是有一肚子气也说不出来,正好林启凯和林若梦来看洪澜了,看见她醒了,两个人都很高兴。

江心怡就给人腾了空间。

不过她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又回来了,脸上的神色可谓是既复杂又带着点愉悦。

屋内三个人正好说到要通知一下罗浮生,江心怡闻言摆了摆手,“不用了,你那阎罗现在就在医院。”

洪澜刚想说啊那他是不是刚撑不住休息去了,就见江心怡看着她,朱唇轻启,“你的好哥哥把许少爷打成了残废,半死不活地送到医院来了。”

……

厉害了我的阿福哥。





——————————————————————

江家医院或成最大赢家。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⑧

19

罗浮生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单独的病房,装修得像私人会所一样,要不是独有的消毒水气味,他还以为自己睡在了哪家酒店。

恍惚了一秒他才想起来,自己凌晨回到美高美,还没进门就被里头走出来的洪澜拉回了车上,直接带他去了江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被逼着做了一套检查,他实在又累又困,半当中就睡了过去,只记得意识消失之前,洪澜的怀抱,暖暖的。香香的。

好像还亲了他一口。

罗浮生一边想笑,一边动了动哪儿都痛的身体,用手撑住直起身想看看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坐起来,撩开的被子下意外露出了另一个人。

像是怕压到他伤口,洪澜隔了些距离侧躺着,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白皙的侧脸被散落的发丝挡了小半,脸上是被热气...

19

罗浮生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单独的病房,装修得像私人会所一样,要不是独有的消毒水气味,他还以为自己睡在了哪家酒店。

恍惚了一秒他才想起来,自己凌晨回到美高美,还没进门就被里头走出来的洪澜拉回了车上,直接带他去了江家名下的私人医院。

被逼着做了一套检查,他实在又累又困,半当中就睡了过去,只记得意识消失之前,洪澜的怀抱,暖暖的。香香的。

好像还亲了他一口。

罗浮生一边想笑,一边动了动哪儿都痛的身体,用手撑住直起身想看看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坐起来,撩开的被子下意外露出了另一个人。

像是怕压到他伤口,洪澜隔了些距离侧躺着,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白皙的侧脸被散落的发丝挡了小半,脸上是被热气熏出的红晕,安稳地睡着。

好在房间里的暖气足够,从被窝里跑出去的热气没有惊醒她。

罗浮生顿时停住了动作,慢慢地躺回去,把被子重新盖在洪澜身上,又怕她透不过气,朝下掩了掩,露出鼻子。

他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朝她挪近了,两个人的身躯在被窝下撑出一个完整的空间,互相传递着温暖。

真好。

外头的天色已沉,他在病房里头守着一个熟睡的女孩儿,即将到来的黑夜也只是陪衬。

洪澜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截儿领子,敞开的领口正对着她,明晃晃的肌肤延伸到里头。脑袋上传来男人极轻的声音,几乎都是气音,带着无尽的温柔,“醒啦。”

她当时就觉得心跳加速有种要流鼻血的错觉。

再一抬头,看见侧躺的罗浮生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撞上,她滞了一瞬,连忙低头用手捂着脸,“干嘛不叫醒我啊,都没化妆还刚睡醒,不许看!”

被窝里都是阿福哥的味道。

他就躺在她身边,和她一个被窝。

洪澜的耳尖都要烧起来。

罗浮生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眸,这才发现洪澜竟然还害羞了,他一乐,干脆地伸手把人抱怀里,“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还在意这个。”

“哼。”

洪澜没忍住诱惑,对着只隔着睡衣的胸膛,把脸埋进去蹭了几下。

罗浮生的心都要变得软绵绵的了,他忍着笑摸了摸洪澜的头发,又感到她在他衣服上猛地吸了一口气,听她说了句,“吸一口阿福哥,赛过活神仙~”

这下轮到他不好意思了,轻轻拍了她的后脑勺,“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明明是我真情实感的抒发好不好。”

洪澜和罗浮生拌了几句嘴,觉得差不多了,就说饿了,想吃饭。

罗浮生睡了一整天都没进食,被洪澜这么一说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抗议,于是放开她,两个人坐起来准备出去吃。

洪澜起来穿个外套就行,但罗浮生需要换掉睡衣,他本想让洪澜出去等他一下,偏偏她不配合。

“我们都这个关系了,阿福哥就给我看看嘛。”

洪澜把床边的椅子转了方向,胳膊肘搁在椅子背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抬头努力装作可爱的样子看着罗浮生。

罗浮生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你要看我换衣服?”

洪澜猛点头,“嗯嗯!”

“这像什么话,别闹,你先出去,我很快就换好了。”

“我不。”

舒心了没几分钟的罗浮生又感到了熟悉的牙痒,见劝不动洪澜,他只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行,那我们洪大小姐爱看就看吧,反正我也不会少几块肉。”

他说着摸上了自己的领口,从上到下一颗颗解开纽扣,结实的胸肌和隐约的人鱼线,都在他爽快地脱下上衣后暴露在洪澜眼前。

即使身上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贴了药布缠了绷带,他还是感觉很不自在,忍着教训人的冲动,他的动作一点儿都不轻柔,衣服几乎是摔在床上,然而手臂上鼓起的肌肉让洪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罗浮生见她这幅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他舔了下后槽牙,心里一横就摸上了自己的裤腰。

因为不情愿他极为缓慢地将前面的裤腰往下拉了几寸,没准备真的脱,想着要是洪澜敢起哄他就好好“教”她一下怎么当个淑女。

谁知道他还没停手,洪澜先从椅子上跳起来还撞了椅子一下,手忙脚乱地喊,“等等等等!别脱!我出去!”

说着就冲向了外头,唰地拉开门闪出去又砰地关上了门。

罗浮生在里头愣了两秒,咧了下嘴想这有贼心没贼胆地,看来还有一点儿小姑娘的矜持。

然而外头的洪澜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在门口疯狂地来回走,嗒嗒嗒地踩响了半个走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对自己扇风,满脑子都是刚才赤裸着上半身的罗浮生一边看着她,一边缓缓拉下自己裤腰的动作。

妈诶。

这她遭不住啊。

————————————————————




今天针灸加针要缓缓,短小见谅

明天就有新鲜的拢龙啦~把不开心的事放一放,好好欣赏大哥的演出吧~要给他最好最大的排面~

真心待他的人这么多,事情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四月的leila

答应不爱你(生澜)——番外1

“浮生!”

“浮生!”

“醒醒,浮生!”

罗浮生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此刻,他正在一间布置朴素干净的屋子里,面前的桌上放着几道家常小菜,一个女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话的语气里含着笑意

“怎么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下意识低头看去,罗浮生发现自己果然拿着筷子,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白天很辛苦吧。”

女人温柔的说着,然后拿起手里的一件皮夹克开始缝补起来。

罗浮生:“……哦。”

吃着面,罗浮生时不时抬起头看那女人一眼,看她一针一针缝补着他的外套。灯光下,那女人的脸朦朦胧胧的,他怎么都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应该是一个温柔贤惠...

“浮生!”

“浮生!”

“醒醒,浮生!”

罗浮生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此刻,他正在一间布置朴素干净的屋子里,面前的桌上放着几道家常小菜,一个女人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话的语气里含着笑意

“怎么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下意识低头看去,罗浮生发现自己果然拿着筷子,手里还端着一碗面。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白天很辛苦吧。”

女人温柔的说着,然后拿起手里的一件皮夹克开始缝补起来。

罗浮生:“……哦。”

吃着面,罗浮生时不时抬起头看那女人一眼,看她一针一针缝补着他的外套。灯光下,那女人的脸朦朦胧胧的,他怎么都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应该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

说着女人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身去了后面的厨房,再出来时,手上端着一块小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的嗓音很好听,唱起歌来格外的悦耳。

“生日快乐。吹蜡烛吧!”

罗浮生吹了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看着那女人开心的样子,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自从那件事以后,他就再没过过生日。

吃完了长寿面,吃完了蛋糕,女人开始收拾碗筷,罗浮生看着这一切,虽然觉得有一丝怪异,但更多的却是觉得平静踏实。

看着女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罗浮生笑了,他的眼中带着柔色。一口热饭,一盏明灯,一个等自己回家的人,此生足以了!

手,不经意摸了下上衣的口袋,下一秒罗浮生的脸色变了。

他焦急的翻看着衣服、裤子的每一个口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急切

“怎么了?”

女人从厨房里出来,略带疑惑的看着罗浮生问道。

罗浮生:“卡片,我的卡片不见了!”

罗浮生拿起他的外套,将每一个口袋又一次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罗浮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心里头那一丝的怪异是什么了。

他在这里,那澜澜在哪里?

想到澜澜,罗浮生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浮生——”

女人追了出来,大声喊着。

罗浮生停下脚步,转身看去。温馨的灯光从屋子里透出来,他的鼻子依稀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他应该留下来,这里有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这里是他一直渴望的家。

罗浮生的手慢慢握紧,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脚向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他要离开,那女人又喊了起来

“你要去哪?罗浮生。”

“快回来啊!”

转身,跑。

罗浮生不再理会身后女人的呼唤,一头冲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大雨,罗浮生停下疾行的脚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雾中他隐约看见前面有人影在动,于是他便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罗浮生:“怎么是这里?”

帮里若非遇到大事,绝不会开香堂。而此刻,洪帮门徒聚集,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随着众人进了议事厅,罗浮生一眼便看见他要找的人正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罗浮生:“澜澜!”

不敢大声说话,罗浮生只能挥挥手,小声的喊了一句,想引起洪澜的注意,但洪澜如同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兴叔:“老子入帮打天下那会儿,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窝着玩泥呢。怎么?现在是想上位想疯了?要欺师灭祖不成?这东江谁不知道,洪帮的地盘当年是我跟洪老大一起打下来的、如今洪老大不在了,这话事人的位子,哼哼,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几个来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世侄女。”

兴叔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着,最后话锋一转,看向了洪澜。

洪澜一身黑衣黑裤,头上戴着白色绢花,在一堆五大三粗的男人中间坐着,显得格外纤细、单薄。

对于兴叔的问话,洪澜没有回答,倒是边上有人开了口

孙景:“兴叔,您入帮早,论资排辈,谁也越不过您去。您劳苦功高,这么多年为了洪帮一直兢兢业业辛苦着,现在也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外面这些脏活累活的,还是由我们这些小的代劳吧。至于话事人的位子,我提议由洪大小姐担任,女承父业,几位叔伯不知对此意下如何?”

兴叔:“放屁!洪帮话事人怎么能让一个娘们当。”

兴叔一拍桌子,站起身直接爆了粗口,骂完才像是突然想起洪澜正坐在边上一般,他转过头又说道:“……啊哈哈,世侄女,你别介意啊,你兴叔叔是个粗人,说话直。你爹在的时候呢,就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你放心,虽然你爹不在了,但你兴叔叔一定会给你觅个好人家的。”

孙景:“呵呵。”

孙景冷笑出声。

他轻蔑的态度顿时让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兴叔暴跳如雷,两边激烈的吵了起来,很快便演变成了打斗。

看到场面混乱起来,罗浮生虽然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他第一时间就把洪澜护在了身后

罗浮生:“澜澜,快躲在我后面,这里危……”

罗浮生的话还没说完,洪澜从他的身后直接冲了出来,穿过他身体时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没有一丝阻碍。

罗浮生愕然,下一秒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洪澜拿在手里的蝴蝶刀已经没入了兴叔的肚腹。许是第一次杀人,洪澜浑身都在发抖,借着往前跑的冲劲刺出一刀后,她便呆愣在那里。兴叔肚子上挨了一刀,剧痛中一掌把洪澜扇到了一边,洪澜的头撞在了桌角上,顿时血流如注。

“呵呵,洪大小姐,人不是这么杀的。应该是……这样!”

龙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洪澜的边上,他的身上满是血迹,眼中是让人悍然的疯狂。他抓着洪澜的手,将洪澜手里紧紧握着的蝴蝶刀刀尖对准了兴叔的心脏,一通猛扎

鲜红色的血液不断喷溅出来,淋的洪澜满头满脸都是。洪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很快兴叔就没了气息,龙战松开了抓着洪澜的手,洪澜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龙战:“哼!”

不再理会倒在地上不停干呕的洪澜,龙战提着砍刀挥向了一旁正混战着的人群

争斗随着兴叔的被杀很快平息了下来,以孙景、龙战为首的年轻一辈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活下来的门徒陆陆续续开始退出议事厅,孙景在经过洪澜身边的时候,蹲了下来,他拍了拍洪澜满是血污的脸颊,说道:“洪大小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哈哈哈哈……”

仰天狂笑,孙景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以及马上大权在握的兴奋。

议事厅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安静的可怕。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只有满地的血迹历历在目,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呕——”

洪澜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她胃里本就没什么东西,此刻吐出来的全是胃液。

罗浮生:“……澜澜。”

红着眼睛,看着坐在地上拼命呕吐的洪澜,罗浮生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周围的人看不见他,他也没办法去碰触周围的任何人或者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议事厅血流成河,看着……澜澜被欺负。

“1……”

洪澜蜷缩着身体,手里紧紧握着蝴蝶刀,她闭着眼睛,嘴里开始轻轻的数着

“2……”

眼泪从罗浮生的眼睛里滚落。

‘浮生哥,我好怕!’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浮生哥。下次你若是害怕呢,你就闭上眼睛数数,数到3我就出来保护你了。’

‘好!那我们拉勾勾,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行,我们拉勾,不反悔!’

洪澜:“……3……”

洪澜慢慢睁开眼睛,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议事厅,再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跟害怕,失声痛哭了起来。

洪澜:“浮生哥,我好怕!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好不好?浮生哥,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浮生哥,你答应会一直保护我的。你答应的,你答应的……”

罗浮生:“我在,澜澜,我在,我在!你不要怕,我在这里。澜澜!澜澜!”

一次次的伸出手想要去抱住洪澜,罗浮生想要告诉洪澜不要害怕,他就在她的身边,他会保护她,他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可是他的手一次次的落空,他没办法抱到他的女孩,他的澜澜在哭,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黑暗开始慢慢笼罩下来,洪澜呜咽的哭泣声渐渐模糊,她紧紧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罗浮生:“澜澜!澜澜!啊——”

罗浮生以手捶地大吼了一声,有束光突然从上面照了下来,刺的他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用力揉了下眼睛,等适应后,罗浮生才发现他身处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咖啡馆

此刻的咖啡馆里空荡荡的,没有服务生,也没有川流不息的客人,大厅里只有一个人安静的坐着

罗浮生:“澜澜!”

看到洪澜安然无恙,罗浮生微微松了口气,他忙向洪澜走去,谁知刚走了两步,清脆的门铃声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咖啡馆的大门被人推开,吴巍出现在了门口

吴巍:“外面都快闹的天翻地覆了,你倒好,居然还有兴致来这里喝咖啡!”

洪澜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一言不发。

她的态度显然引来了吴巍的不满,吴巍一把捏住洪澜的下巴,强迫这个女人转过头看自己

吴巍:“你别忘了,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可全是靠了我。你若是没了价值,哼哼,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啪——”

挥手将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拍掉,洪澜冷冷的开了口

洪澜:“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办到。”

吴巍:“哼,但愿如此。”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吴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洪澜咬着自己的嘴唇,慢慢松开了桌子底下紧握着的拳头。良久后,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浮生:“……澜澜!”

走到一半的洪澜似有感应,猛地转身望了过来,但她目光所到之处依旧空无一人,桌上只有两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还有一块一口未动的蛋糕。

罗浮生看着洪澜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淡,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大当家?”

边上有人唤了一句。

洪澜垂下头,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衣摆

 洪澜:“走吧。”

说完,洪澜转身走出了咖啡馆,走进外面的狂风暴雨中。

罗浮生:“澜澜……”

泪水从罗浮生的眼睛里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心脏一阵阵的抽疼着,痛的几乎让他没有办法呼吸。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场景又开始了变化,有过了一次经历的罗浮生茫然的看着,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画面定格,这次他站在了洪家主楼的门口,罗浮生伸手推开了大门,里面一片寂静

‘澜澜!’

罗浮生飞快的冲向了二楼,洪澜的房间

房间内,洪澜正换着衣服,白色的料子,黑色的大圆点,极紧的收腰勾勒出女子曼妙的曲线。罗浮生记得这条裙子,那次澜澜硬拉着他逛街,从街头逛到街尾,试了无数套衣服,最后他随口夸了一句,于是洪大小姐的衣橱里便多了这条白色黑点的连衣裙

戴上帽子,镜中女子努力扬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宛若当年那般,明媚灿烂。可很快的,镜中女子的笑容便垮了下来。

洪澜抿了抿唇,用力的将眼中的湿意逼回去,她打开放在一旁的木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墨绿色的大衣披在了身上。

罗浮生的心脏又狠狠的抽了一下。

那是,他的衣服。

一路跟着洪澜走出洪家,走过东江最热闹的街道,爬上钟楼,站在东江最高的地方。脚下是奔逃的人群,江上是汽笛的悲鸣,警报声在东江的上空回荡,枪炮的声音已经越逼越近

洪澜:“浮生哥!”

迎着风,洪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太阳快落山时,她轻轻叫了一声

罗浮生:“哎——”

虽然知道洪澜听不见,但罗浮生还是应了一声

洪澜:“洪帮,我守不住了!”

洪澜:“东江,我守不住了!”

洪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脸上却扬起了一个绝美的微笑,她说完纵身一跃,从钟楼上跳了下去。砰地一声,尘土飞扬,血花四溅,鲜红色的血很快染红了地面,奔逃中的人们动作一滞,尖叫声四起,但很快,人们又重新开始跑了起来,四散开去,只有那件墨绿色的大衣从半空中飘落了下来,盖住了女孩儿已经残破的身体。

1937年11月12日

东江,城破

“不——”

罗浮生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身上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湿透,脸上满是泪水。他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痛的让罗浮生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用被子胡乱的抹了下脸,罗浮生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走出房间

走廊上,一个男孩儿正玩着玩具,他看到罗浮生喊了一声

“爹!”

“……你…娘呢?”

“在看妹妹吧。”

抱起儿子,罗浮生继续往前走,很快的就走到了女儿的房间。

洪澜轻轻的摇着摇篮,摇篮里两个小家伙正睡得香甜,罗浮生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事,洪帮怎么办?我怎么办?’

‘有你在,……真好!’

‘这包生煎,……送给你!’

‘不要再推开我了,我会疯掉的!’

眼前洪澜的眉眼跟梦中的洪澜慢慢重合,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罗浮生突然间全都明白了。

大儿子身子一扭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直直的跑去了洪澜那撒娇。洪澜抱着调皮的大儿子,没好气的轻拍了两下,转过身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罗浮生

洪澜:“怎么了?”

看到罗浮生脸色极差,眼睛通红,洪澜忙把大儿子放了下来,迎了上去。

洪澜:“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了?浮生哥,你说话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浮生哥,你不要吓我!浮生哥?!”

一把将洪澜紧紧抱住,罗浮生的头埋在洪澜的脖颈间,洪澜只觉脖子上一阵温热。

良久,罗浮生哽咽的声音才闷闷的传来

罗浮生:“澜澜。”

洪澜:“嗯。”

罗浮生:“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洪澜:“好,好,我们不分开。”

回抱着罗浮生,洪澜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满口答应着。

罗浮生:“你哄儿子也是这样哄的!”

搂着洪澜,在摇篮旁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罗浮生语气里带着一股酸酸的幽怨

洪澜:“呃——,那…我再想想?”

罗浮生:“噗——”

大儿子趁机也钻进了罗浮生的怀里,自家老爸老妈这股子热乎劲,他可不能落后了。

无奈的抱紧跟皮猴似的大儿子,罗浮生用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低头吻上自家媳妇儿的嘴唇

罗浮生:“澜澜!”

洪澜:“嗯?”

罗浮生:“我爱你!”

洪澜:“我也爱你!”


————————

番外,也是起源,属于洪澜的故事

剧里没有交代洪澜的结局,只在林启凯的口中知道,她跟星媛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可国难当头,哪里又是安全的地方

吴巍、孙景、龙战从来都不是洪澜的朋友,洪澜的黑化也不是回来后才突然黑化的。

澜澜长大了

她活成了罗浮生的样子,带着一身的伤痕走在东江的街上

只是不知那个说要永远保护她的人,满意吗?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⑦

17

洪老爷子还在气自己的义子女儿搞出的荒唐事,年差点都不想过。

洪澜的小妈见状劝了劝,好说歹说还是顺了气,除夕晚上,加上罗浮生,一家四口都待在了洪宅。

哦,还有个小不点。

不管她爸高不高兴,洪澜肯定是不能委屈孩子的,一家人过年把小孩子丢在外头,算什么事。

被嘱咐把孩子带过来的罗浮生,特地注意了一下洪正葆的表情,见他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把孩子送走,松了一口气。

相比罗浮生还带着忐忑的情绪,洪澜就自在多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先自己吃了几口,然后端着小碗给孩子喂煮好的糊糊。

小不点喜欢吃饭,洪澜一勺一勺喂他,他也爽气地吧嗒吧嗒吞掉,嘴边沾着奶糊糊,时不时冲着洪澜笑。

罗浮生坐在孩子...

17

洪老爷子还在气自己的义子女儿搞出的荒唐事,年差点都不想过。

洪澜的小妈见状劝了劝,好说歹说还是顺了气,除夕晚上,加上罗浮生,一家四口都待在了洪宅。

哦,还有个小不点。

不管她爸高不高兴,洪澜肯定是不能委屈孩子的,一家人过年把小孩子丢在外头,算什么事。

被嘱咐把孩子带过来的罗浮生,特地注意了一下洪正葆的表情,见他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把孩子送走,松了一口气。

相比罗浮生还带着忐忑的情绪,洪澜就自在多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先自己吃了几口,然后端着小碗给孩子喂煮好的糊糊。

小不点喜欢吃饭,洪澜一勺一勺喂他,他也爽气地吧嗒吧嗒吞掉,嘴边沾着奶糊糊,时不时冲着洪澜笑。

罗浮生坐在孩子的另一边,看着这副场景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洪老爷子对着两个年轻人横眉竖目地,吃饭的时候都是硬邦邦地一句话不说,现在倒是眼神一直往孩子那里瞟。

别说,这孩子长得是真好看啊,看起来还乖得很,不哭不闹地。

洪澜喂了半碗,罗浮生放下筷子,接了手,“你先吃饭吧,我来喂。”

洪澜把小碗小勺子给了他,接着逗着小不点说,“妈妈也要吃饭饭啦,让爸爸给你喂饭好不好,吃了爸爸喂的饭,宝宝将来一定长得和爸爸一样帅。”

小孩儿听不懂,但看着妈妈的笑脸也咯咯笑出了声。

罗浮生的心颤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洪澜脸上,不过几瞬之后又敛下了眼眸。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想把这一切都当成真的。

不是游离在外的孤儿,不是无法安眠的夜晚,不是灯红酒绿的麻醉,而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有了绊住自己的牵挂。

他握紧了碗,到底没表露出来,手上动了动挖了一勺,小心地送进孩子的嘴里。怕勺子太硬磕着孩子的牙龈,他的动作十分缓慢。

小不点一点儿也没受影响,有吃的就开心,动了动小脚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追着他手上的勺子动,喂完一勺就冲着罗浮生张开嘴,发出短促的“啊”声。

罗浮生边喂他,眼睛也弯了起来。

洪澜的小妈看着孩子觉得实在是可爱,忍不住开了口,“这孩子真招人喜欢,要不,养在家里吧。”

洪正葆心里微动,但还是沉着脸色没说话。

罗浮生喂孩子的手顿住了,他往碗里舀了几下,还没开口说好,被洪澜抢了先。

“不行,小孩子晚上闹腾死了,放浮生哥那里多清净,你们想见的时候让浮生哥多跑几次不就好了。”

洪正葆把筷子啪地放在了桌上。

“当初做出这种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嫌闹腾,既然决定了要和浮生结婚,就好好学学怎么当妈,别让浮生又当爹又当妈的。”

洪澜闻言也不气,点了头,“好啊,那婚礼什么时候?”

洪正葆瞪着眼看她,“你想得倒美,你先给我说说结了婚,这孩子的事你要怎么处理?”

洪澜做事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轻轻松松地说,“当然是要为孩子正名啦,反正之前的流言都听过了,真的坐实了也就那样。”

洪正葆伸手就想拍桌子,但怕吓着孩子刚抬起手又放下了,只能嘴上斥责,“你不在乎洪家的名声就算了,你自己的名声你都不要了?”

罗浮生也不赞同洪澜这么做,他正想说什么,洪澜先把话引到了他身上,“我和浮生哥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地,要不是有个又势利又封建又古板的大家长从中作梗,我们这对苦鸳鸯哪儿会走到这一步,是吧浮生哥。”

罗浮生只能哭笑不得地喊了声澜澜,示意她别再气义父了。

洪澜看也不看洪正葆的脸色,冲罗浮生笑眯眯地说,“到时候流言就按这个安排就好,怎么苦怎么写,先赚一波同情,反正之前外边的人该猜的也猜得差不多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咱们浮生哥,能不能让不好听的闭嘴了。”

罗浮生闻言,立刻明白了洪澜的意思,本就是他许下的承诺,这时候当然是应下,“义父,我一定不会让外头的人小觑洪帮的,请您相信我。”

洪正葆闻言仔细看了看他,怒气冲冲的脸色收敛,最后叹了口气,“过几天,你来找我,我们谈谈。”

罗浮生心里大概知道他要谈的是什么,连忙应了声。

饭桌上的对话就告一段落了,晚饭过后,洪正葆和妻子上楼歇息,罗浮生和洪澜带着孩子在客房里守岁。

孩子没一会儿就在床边上睡着了,洪澜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罗浮生见状,问洪澜,“要不,你回房睡吧。”

洪澜摇了摇头,转身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身上,“阿福哥真笨。”

罗浮生的手指动了动,他笑了一下,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又怎么惹我们洪大小姐不开心啦。”

“还笑呢,不想和孩子分开就要说出来,光知道笑,谁会懂你心里苦。”

他闭了闭眼,抱紧了她,鼻尖埋入洪澜的发丝,声音稍显暗哑地笑道,“什么苦不苦的,你浮生哥好歹是洪帮的二当家,有钱有地位,多少人怕着巴结着,怎么在你眼里就像个小可怜似的。”

洪澜啧了一声,到底顾忌着他的感受,不再多说,只是在他怀里抬起头小声嚷嚷,“你就是小可怜儿,不明不白多了个孩子还要被我逼婚的小可怜儿。”

罗浮生低头看着她,眼尾像是盛着一载舟,划进了洪澜的心里。

她还没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男人先在她额上落下了一个吻,很轻,很重。

“小傻子。”

好吧,看在他主动亲她的份上。

洪澜冒着粉色泡泡把脸埋入了他的怀里。

傻子就傻子吧,她认了。

 

 

 

18

大假很快就过去了。

比起洪澜尚沉静在天气好冷被窝好暖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不要起床的怠惰中,罗浮生就像是终于得到允许的猛兽,在洪帮外的地盘上狠狠撕开了年后的祥和。

钱阔海和几个心腹被他关在洪帮地窖里就没放出来过,等过年期间一直在持续骚扰洪帮地界的兴隆馆成员被洪帮二当家带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从初七到二十,罗浮生踩着尸体杀穿了所有被兴隆馆占着的地界,一开始兴隆馆几乎是落荒而逃,到最后意识到不打不行的时候,如同困兽之斗朝他撕咬起来。

想要彻底拔除,这最后一点是最艰难的,但被砍了脑袋的兴隆馆,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凌晨三点,正是夜里人最熟睡的时候,但歇在仓库的罗浮生,却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动了动耳朵,悄无声息地起身,将地上的被褥团成一个人形,自己握着刀退到了角落。

和澜澜给他的消息一样。

洪澜手里的消息就像猎物踩网的震动源源不断地朝她涌来,但和蜘蛛捕猎不同的是,有时候,没有动静的地方才最有问题。

想到洪澜在信背后抱怨的不想起床给他画势力缺口图,只好裹着被子坐在书房里干活的事,他眼里有笑意闪过。舔了一下干涩的唇,在即将猎杀的前几分钟,他的心里只有平静。

细碎的声音从仓库的天窗上传来,四个角落里,都有。

还真是铁了心要把他弄死在这里。

罗浮生就站在楼梯尽头的拐角处看着,前两队人顺着绳子落到二楼,从两边同时朝地铺的位置走来,借着天窗打开后的月光,他们没有冒然上前,而是由领头的两个人,快准狠地用手里的短枪朝地铺上的人形射击。

一阵剧烈的枪声和火光闪过,罗浮生借着枪响掩盖自己的脚步声,近身的同时确定了子弹打空,在仓库里的灯被安排好的兄弟打开之前,手里的砍刀直直插进了领头人的胸口。

仓库里大亮的时候,他已经甩开面前的尸体,眯了下眼睛适应光线的同时,手里滑出的蝴蝶刀割开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剧烈的血压差几乎让鲜血喷上屋顶,罗浮生被溅了半身血,几道猩红从眼尾顺着苍白的脸色往下淌,他的神情冷漠而纯粹,所有的动作,都只是为了夺取下一个人的性命。

从他手里倒下的人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在他终于停下手转身的时候,即使是自家兄弟,也禁不住腿软了一瞬。

罗浮生这才抹了把脸,活动了酸疼的肌肉冲他们喊,“傻愣着干吗,都清理干净搬出去啊,明儿不想休息啦?”

这几天一直跟着他的一个较为年长的汉子到底见识得多了些,连忙招呼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只是等罗浮生走出了仓库,才禁不住小声嘀咕,“乖乖,这阎罗王还真不是白叫的。”

其他几个第一次见二当家动手的小年轻一边搬尸体,一边忍不住使劲儿点头。

走出仓库外的罗浮生自然不知道自己给里头的兄弟留下了多大的心里阴影,他站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等阴暗的情绪和躁动的身体平稳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自己的车坐了上去。

脑子里还想着这车开回去后还得送去清洗掉座椅上的血迹,刚坐好,视野里就撞入了一个小鸭子。

逗小孩儿洗澡玩的橡胶鸭子,傻不愣登地坐在车前窗的位置,脑袋上,偏偏还戴着和罗浮生一样的哈雷头盔。

想也知道敢在他车上放这玩意儿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小鸭子,等心脏到指尖重新感受到暖意,才伸手发动了汽车。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回到何处。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⑥

15

过年宴会的时候,罗浮生一直跟在洪澜身边,像是护卫一般一步都没有离开。

想来攀谈拉关系的,话题都被罗浮生接过去了,大家也都是识趣儿的人,说了没几句就离开了。

纯粹来联系下感情的,也没能说上几句话,毕竟几步远的地方就站着个阎罗王一直看着这边,实在是待不下去。

也就江心怡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闲聊了几句和洪澜约了年后见面的时间,才施施然给罗浮生腾出位置。

洪澜知道罗浮生在担心什么,觉得有点好笑。去跟许局长寒暄的时候,他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谈话,找了理由拉着洪澜就走。

洪澜拿他没办法,于是后半场就是他们两个人喝点酒跳个舞打发时间,从另一个角度看,罗浮生还挺乐在其中的。

等宴会终...

15

过年宴会的时候,罗浮生一直跟在洪澜身边,像是护卫一般一步都没有离开。

想来攀谈拉关系的,话题都被罗浮生接过去了,大家也都是识趣儿的人,说了没几句就离开了。

纯粹来联系下感情的,也没能说上几句话,毕竟几步远的地方就站着个阎罗王一直看着这边,实在是待不下去。

也就江心怡见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闲聊了几句和洪澜约了年后见面的时间,才施施然给罗浮生腾出位置。

洪澜知道罗浮生在担心什么,觉得有点好笑。去跟许局长寒暄的时候,他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了谈话,找了理由拉着洪澜就走。

洪澜拿他没办法,于是后半场就是他们两个人喝点酒跳个舞打发时间,从另一个角度看,罗浮生还挺乐在其中的。

等宴会终于结束了,他才松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联姻没这么容易,但毕竟他的劣势太大,时间太短,他不得不紧张。

也许他这么紧张是对的。

宴会过去不过几天,预想之中联姻的小道消息没有传开,反而是一些八卦杂志上,在报道三家年会的时候,拍了不少洪帮大小姐和二当家的照片,特别是喂吃的样子,洋洋洒洒一整块儿版面,愣是把二当家收养的孩子写成了两人情难自禁的私生子。

等洪帮带人怒气冲冲踹开报社大门的时候,里面早就人去楼空了。

不惜得罪洪帮也要写这篇报道,还索性换了个地方,没人会觉得这些毫无背景的小报社有这个胆子。

“做事这么着急还缺德,许星程干的吧。”

洪澜给孩子叠着小衣服,口气嘲讽,“等过完这个年,我非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罗浮生脸色难看极了,洪澜消息比他灵通,他就是想瞒着她也做不到。

他也清楚,林家虽然想打压洪家,甚至他最近才查出了兴隆馆背后就是林家,但那也是在暗地里,有林大哥在,关系还能缓和一层,就是林家不想许家和洪家联姻,也万万不会用毁了一个女孩子名声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那是谁干的就很明显了。

脖子上和额角的青筋不断跳动,罗浮生手上狠狠地攥紧拳,身体前倾就要站起来。

然后一条散发着水果香气的小围兜就糊在了他脸上。

???

他一头雾水地拿掉小围兜,像个点燃的炸药桶忽然哑了,正梗着一口气没法发作,偏偏始作俑者还在旁边惊讶又无辜地开口,“不是说了我给孩子买了小衣服让你看看嘛,还没看完呢,你突然站起来干嘛。”

罗浮生顿时又感到了熟悉的糟心。

他抓着手里一小片奶黄色的给小婴儿吃东西用的围兜,捏了捏,等洪澜伸手来拿的时候,他没松开,而是握住了洪澜的手。

他眉间蹙起,看着她,神色认真,“澜澜,这件事,不是小事。”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万一,万一最后你看不上我——”

他说话的时候很轻,满心都是为了洪澜着想。

但这句话又踩了洪澜的爆点。

她直接抓着小围兜抽回手,又伸手抓起旁边叠好的小衣服一股脑全扔在他脸上。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绑了扔床上了,还看不上,我看不上你个大王八!”

她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气呼呼地就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对着正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身上的小衣服扒拉下去的罗浮生吼了一句,“都给我叠好!叠不好不许吃饭!”

罗浮生一脸懵逼。

他愣愣地看着洪澜走远,到底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招惹她了,只好愁眉苦脸地对着满身的婴儿服,小心地捏起一个开始比划。

他刚比划了一下,外头又传来洪澜的声音,是一声惊诧至极的“爸?”

罗浮生吃了一惊,他连忙站起来,顾不上手里的衣服,几步从房间里走出去,门外正和洪澜对峙的洪正葆,就立刻瞪向了他。

偏偏道上叱咤风云的洪帮二当家,人送玉面阎罗称号的罗浮生,脖子后头还挂着一个小围兜不自知。

洪正葆立刻又糟心地把视线钉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你简直胡闹!”

他本来是为了外头的传言来找洪澜谈话的,没想到听见罗浮生也在里头,两个人正好说到是许星程干的,就听了一会儿。

前面还好,后面这几句,就问题大了。

他一向知道澜澜这个性子也被浮生惯着,但什么叫把人绑床上还看不上??都被这么说了,偏偏浮生还一声不吭地认了。

洪正葆头一次发现自己的义子怎么能对自己女儿这么低声下气。

“浮生一直让着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看看你说得什么混账话!要是时间倒退几十年,你是不是还想强抢民男啊?啊?”

洪澜想反驳之前,眼神一转,嘴上就是一句,“对!我就是想抢浮生哥!我也是洪帮里出来的,看上了就抢了,怎么了!我不仅抢了我还要把他关起来!让他不听我的!”

“你简直混账!”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罗浮生,只能一愣一愣地看着父女俩呛话,在洪老爷子举着拐杖追着洪澜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护着他的大小姐。

虽然。

他一边护一边就是觉得。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16

那天的场面有多混乱,罗浮生没有理清楚。

他只知道澜澜实在是太能惹义父生气了,一边躲一边嘴上还不停,他都没仔细听两个人说了什么,一心想让他们冷静一点。

当义父质问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澜澜就直接认了。

知道罗浮生明面上收养的孩子真的是洪澜和他的亲生孩子之后,洪正葆看起来真的是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罗浮生正满头大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澜澜还在他身后一边躲一边叭叭叭地说,再回过神,已经变成了澜澜趁他意识不清糟蹋了他还生了孩子威胁他的结论。

……怎么他就被糟蹋了呢??

他只能全程满脑子问号地护着澜澜别被打断腿。

罗浮生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甚至被赶出洪帮的准备,哪儿想到义父全在怒斥澜澜,诸如“我看你是反了天了”,“我就知道你早早答应联姻就是没安好心”,“浮生是你义兄,那你当亲妹妹爱护,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啊!”,“要是真的联姻了你是不是还想逼浮生给你做情人啊你这个混账东西!”等等。

最后万不得已,罗浮生使劲儿护着澜澜说她毕竟生了孩子,就算是错他也有错。

哪儿想到义父停了手,满是怀疑地看着澜澜来了句,“…你别不是从外面抱了一个回来骗浮生的吧。”

当时澜澜就炸了,一把推开他又和义父呛了起来,还喊着“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阿福哥我糟蹋定了!”

罗浮生脑子里嗡嗡地。

他觉得澜澜的叛逆期都没现在厉害。

最后义父气极了断了澜澜的金钱来源还让她自己收拾烂摊子,说别到时候哭着回家求他做主。

罗浮生当时还在想澜澜毕竟是个女孩子,再怎么生气,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管呢。

后来当他发现满东江的八卦杂志上,除了许家少爷纠缠林家二小姐不成,又是陷害洪帮二当家想打压洪家,又是因为不想联姻诬陷洪帮大小姐有私情的长篇连载之下,还有几篇洪老爷子当年的风流韵事后,他就知道,他八成又得护着澜澜别挨打了。

被他念叨的洪澜这时候正走在去往咖啡馆的路上。

她手里的路子多,喜欢看话本儿还资助了几个作家,但她没兴趣看正儿八经的东西,就买了不少小报社消遣。

当然被她买回来后,怎么用又是另一回事了。

洪帮就像是树根,往黑的地方扎得越深长得越好,盘根错节的分支早就占据了整个东江的地下,只是藏几个小报社,太容易了。

她悠哉地推开咖啡馆的门,和侍应生说了一句,就被带到了二楼的包厢里。

里头林若梦已经坐着等她了。

见她来了,林若梦也不拖沓,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问到了两家的过去,她说她爸觉得是洪叔叔指使罗浮生的爹杀了她的妈妈。

洪澜听了也不急着反驳,想着那本烂透的话本儿内容,看着林若梦饶有兴致地问了句,“那你知道浮生哥的爹和你妈妈两情相悦在先吗?而且,当初我爸,你的父亲和许局长,都喜欢你妈妈哦。”

林若梦懵了。

洪澜笑了笑,“别紧张啊,也许我是开玩笑的。”

林若梦看起来还没回过神,她表情有点缥缈,洪澜越是这么说,她就觉得越有大事,沉默半天,难以置信地问她,“难道……罗浮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洪澜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觉得以后应该可以多逗逗这个姑娘。

应该有惊喜。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⑤

13

砰。

一个空箱子连带着被踹飞出去的人砸在了墙边,木头炸开,断裂的尖段刺入脊背和胳膊,激起一声哀嚎。

原本打算抢夺货物的兴隆馆打手,措手不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洪帮二当家,各个直冒冷汗,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货不多,为了避人耳目走的是小道,井字形的格局,里里外外,都能藏人。

而负责这批货的洪帮二当家,本该被码头失火的消息引走了。

长身玉立的男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闲散靠在了最前头的货物上。他好似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伸手扒拉了一下箱子,掏出一些纸屑洒在地上,另一只手将那把长长的刀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来了这么点人?”

罗浮生咧着嘴,虽然是笑着,眼里却只有月光的...

13

砰。

一个空箱子连带着被踹飞出去的人砸在了墙边,木头炸开,断裂的尖段刺入脊背和胳膊,激起一声哀嚎。

原本打算抢夺货物的兴隆馆打手,措手不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洪帮二当家,各个直冒冷汗,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货不多,为了避人耳目走的是小道,井字形的格局,里里外外,都能藏人。

而负责这批货的洪帮二当家,本该被码头失火的消息引走了。

长身玉立的男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闲散靠在了最前头的货物上。他好似感觉不到周围的气氛,伸手扒拉了一下箱子,掏出一些纸屑洒在地上,另一只手将那把长长的刀抵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来了这么点人?”

罗浮生咧着嘴,虽然是笑着,眼里却只有月光的冷意,“能活动下筋骨也不错,但我没这闲工夫,这样吧,送你们点红彤彤的东西,就当问候了。”

他一边笑,一边拿刀尖磕着坚硬的地面,一下又一下,像是阎罗王的催命符。

“大家,新年快乐啊。”

话音刚落,不用等他先动手,身边洪帮的兄弟,就如同预先设计好的那样,纷纷抽出身边货车底下藏着的刀刃,朝兴隆馆那边杀了过去。

安静的巷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没多久,地上就躺了一片,还有零散几个能站着的,也借机踉踉跄跄地朝后头逃走了。

罗浮生甚至从头到尾都没从货堆边移开过。

“行了,辛苦大伙了,这堆东西就按照原来说的那样送到西仓,然后就没什么事了。”

他把刀扔在一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还整理了一下,转过身,看起来是要离开了。

剩下的洪帮兄弟也回了几声,神情明显比刚才松懈,继续推着货物朝前走。

罗浮生背对着他们,一直走,走在小巷外,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后,神色一改,步履急促地向前,绕着外围走了一大圈,到达了小巷最远的出口。

很安静。

他朝后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自己左右看了看,上前几步用力蹬上外墙,扶着窗沿着狭窄的突出边缘悄无声息地绕到里侧,这是唯一能纵览全局的位置。

1,2,3……

罗浮生弓着身体,蹲在墙上数了十个数,那边才传来姗姗来迟的车轮声。

还有洪帮兄弟闲杂的交谈。

“哎过年了想买点吃的不容易啊,都关门了。”

“是啊,还好我娘聪明,早就腌了肉风干,想吃拿出来煮一煮就行。”

“兄弟借口吃的呗。”

“哈哈哈,没问题,都是兄弟,按原价给你好了。”

“诶我说你——”

罗浮生边听边想没想到自己底下的兄弟还怪有天赋的,下次应该还带他们看看戏,一边凝神听着动静。

等人越来越接近出口的时候,突然从周围的老旧房屋里,杀出来几倍于洪帮的兴隆馆成员,二话没说,就气势汹汹地砍了过来。

但他们没看到,从巷子外头也有几队人马,几乎是同时朝这里冲了过来。

罗浮生不再犹豫,他确定了自己待着的地方是冲出来人最少的,于是侧身跃下,被风吹开的外衣划出两道黑色的弧线,又在空中急剧顿住,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扒着屋檐,抬脚踹破窗户飞跃进去。

落地后,他直接掏出怀里的枪随意放了几颗子弹,在没人敢近身的同时,找准了自己的目标,如同猎豹般飞扑过去,扼住喉咙将人砸在地上。

激起的灰尘还未落下,手里的枪已经抵在了额头。

罗浮生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仿佛是一把镰刀勾在了敌人的脖子上。

“钱老板,好久不见啊?”

屋内,是一片死寂。

 

 

 

14

林许洪三家举办的聚会,向来是东江只要有点面子的人,都想参与的大事。

今年的年宴,轮到林家来举办了,洪澜算了算时间,慢了许久才让车开到了林宅。

林启凯带着林若梦来接待洪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傲气的大小姐周围无人敢接近的模样。

毕竟真正的大人物还没互相寒暄,其他人自然不敢上前攀谈。

“澜澜,你可算来了,洪叔叔都准备派人去接你了。”

林启凯看她手里空着,从旁边拿了一杯果酒给她,又将身侧的林若梦让出来,“我不好离开太久,有若梦在,我想你不会无聊的。”

“对了,浮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一会儿就来。”

洪澜顺着他的话给了个笑脸,“林大哥你忙吧,我和若梦正好聊些女孩子的话题。”

“好,那你们聊。”

等林启凯走了,洪澜才转而看向林若梦。

嗯……情敌?前情敌?

虽然罗浮生已经跟她解释过两个人没在一起,但洪澜跟他相处多久了,有没有那个意思自然看得出,要不是两家关系不好,她还因为意外有了罗浮生的孩子,说不准……

洪澜只能保持微笑,尽力得体地和林若梦说话。

林若梦被林家认回去之后,得到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她本身就有实力,成名之后受到的赞扬数不胜数。

但她没有洪澜身上的强势,只是看起来稳重了许多,说话间,眼里还有郁色。

“洪澜,关于三家之间的联姻,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几次接触,林若梦对洪澜大概有了一个印象,她知道她不是坏人,喝了几口酒缓和了一下,渐渐开始和洪澜说上话。

两个人现在坐在沙发上,周围没人来打扰,洪澜随意地回答,“联姻,有可能,但像许家想得那么美,做梦。”

林若梦本来想问洪澜是不是喜欢罗浮生,她没想到洪澜的回答是这个,一时间梗住了,她顿了一下,思绪不自觉地被带了过去,“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被找回来之前,许家想儿子给洪家,女儿给林家,现在你回来了,许星程又死赖着你,许家大概会改变主意。”

洪澜注意到林若梦变了脸色,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估计林叔叔也乐得和许家结亲,但是毕竟你比较重要,你要是不愿意,他可能还是会选择让林大哥娶星媛。”

“那么许星程就只能被逼娶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洪澜丝毫不掩饰脸上嫌弃的表情。

林若梦想了想,又问了她一个问题,“那如果必须联姻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我哥?毕竟你这么讨厌许星程。”

洪澜抿了一口酒,不急着回答,而是看了看她,开口,“林家和洪家不可能联姻的哦。”

“为什么?”林若梦疑惑地看着她。

洪澜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以直接去问林叔叔,两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如果是你,他应该会回答的。”

与其让浮生哥冒这个险,不如让林若梦去试一下,也是个好办法。

话说到这儿就打住了,之后两个人说了些无关的话题,过了一会儿,林启凯走过来带走了林若梦,因为宴会的主人要开始致辞了。

林许洪三家巨头的表面客套实在没什么好听的,洪澜跟着洪正葆在众人面前露了个脸,就走到边上,准备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她漫不经心地挑着点心的时候,感到身后走近一个人,从后头伸手绕过她拿了桌子上的一杯酒。

洪澜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脸,转过去,看到的果然是刚赶来的罗浮生。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内里是缎面的靛色衬衣,头发似乎有些凌乱,但更显得人风流潇洒,吞咽时不断滚动的喉结都引人注意。

罗浮生一口气喝完,觉得这和水也没什么区别,想找点烈的不太可能,只能放下空杯,对上洪澜的视线,语气顿时弱了几分,“我没来晚吧。”

“还行,刚结束说话。”

想到今晚的事,因为距离近,洪澜把手里的东西暂且搁置在桌上,上前一步闻了闻罗浮生身上的味道。

她穿着高跟鞋,这么一动,就像是在嗅罗浮生的脖颈,要是角度不对,就更显暧昧了。

罗浮生连忙朝后仰了一下,抬手虚挡着她,“衣服刚换的,没味道。”

倒是洪澜身上的香水味惹得他耳热脖子红。

“哦,那成,你去忙吧,我吃点东西。”洪澜看了看他,没看出人受伤了,重新拿起装了点心的餐盘。

自从上次说开以后,洪澜的态度就更加反复无常了,罗浮生知道她心里有疙瘩,但是要让他用语言剖解自己内心,太难了,只能慢慢地,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因为有孩子才想负责那么简单。

一直在付出的人,伤惯了的人,突然被人塞了一颗真心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要怎么才能护得这颗真心周全。

正是因为知道疼痛的滋味,才更不想让她受伤。

坏就坏在,澜澜可能已经受伤了。

罗浮生掩盖掉眼里的神色,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过去,“可是,我也饿了。”

“晚饭都没吃就去守着了,动了手又跑去码头看火灭了没,澜澜,你看看我,是不是又累又饿的样子。”

洪澜忍了忍,没忍住,恶狠狠地叉起盘子里的点心,“码头那边本来就是我安排的人,还跑一趟干嘛。”

她说着把东西塞进他嘴里,“这么多吃的,谁拦着你了。”

明明知道他在装可怜,她还是忍不住会觉得心疼。

毕竟阿福哥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罗浮生先愣了一下,然后吧唧吧唧嚼了全咽了,眨巴着眼看她。

这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于是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茶水桌边上,洪帮大小姐喂洪帮二当家吃东西的奇景。

有的感叹兄妹感情好,有的觉得有些胡闹了,也有的人在心里嘀咕,这两个人怎么像情侣一样。

许星程也是其中之一,始终不能和林若梦复合的愤恨与郁卒,在看到洪澜和罗浮生亲密的样子时,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恶意。

既然这样。

他想。

不如,就让他来推他们一把好了。

龍yin靈

玖玖的嫂子(19)

“许少爷,按照我们的规定,这件衣服的价格超出了许老爷给您定的私账的额度,您看剩下的部分……”经理想说的是,省下这部分您看您是不是现结了。放到平时,许星程也就掏钱了,可是他今天出来的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罗浮生的,兜里更是没有一分钱,脸上带了些许的窘迫。


“那要是走许家的账呢?”


“那就超过了限定额度的三分之一,我们需要许老爷的首肯。”


“你看我像是欠债不还的吗?”许星程脸黑了,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被下了面子,怎么也不能忍啊。


“您自然不像,可是这是我们的规定,若是到时候许老爷追究,九当家那里我们解释不了,还请许少爷不要为难我们...

“许少爷,按照我们的规定,这件衣服的价格超出了许老爷给您定的私账的额度,您看剩下的部分……”经理想说的是,省下这部分您看您是不是现结了。放到平时,许星程也就掏钱了,可是他今天出来的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罗浮生的,兜里更是没有一分钱,脸上带了些许的窘迫。

 

“那要是走许家的账呢?”

 

“那就超过了限定额度的三分之一,我们需要许老爷的首肯。”

 

“你看我像是欠债不还的吗?”许星程脸黑了,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被下了面子,怎么也不能忍啊。

 

“您自然不像,可是这是我们的规定,若是到时候许老爷追究,九当家那里我们解释不了,还请许少爷不要为难我们。”经理带着一众服务生深深鞠躬。

 

“星程……要不算了吧,我们,我们换一件。”段天婴没有想到这件衣服这么贵,虽然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但是她不想让许星程为难。

 

“天婴,你不用管,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我许星程也不至于连一件衣服都买不到。你们九当家还在吗?是不是只要她同意了你们就可以把这件衣服卖给我?请她过来一下”许星程的自尊告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要不然以后在天婴面前总是有所亏欠的。

 

“不太清楚玖小姐还在不在,我去给您找一下吧,只要是她同意了,那我们自然是很高兴能够卖出的。”这就是经理着急忙慌跑来找罗玖的前因后果。

 

“许二少找我?”罗玖从从容容的走过来,挥退了旁边战战兢兢的店员,坐在许星程和段天婴对面。

 

“阿玖,天婴真的很合适这件衣服,你看能不能走我的私账?”许星程满脸真诚,语气里都是恳切。

 

“许二少,你也知道,我罗玖做生意最讲究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暂且不论规矩,单说这衣服,澜澜也有一件。”罗玖最讨厌的就是许星程的满脸恳切,她只看到了虚伪自私。

 

“洪澜有跟你卖给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洪澜的衣服就得是天底下独一份儿的吗?”许星程自觉很不喜欢这种上流社会的风气,自以为在法国读了几年书,崇尚的应该是人人平等。

 

“许二少应该还记得你的未婚妻是我洪家的大小姐洪澜,虽然现在两家都有退婚之意,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公开退婚,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打我们洪家的脸,两家结亲不成仁义在,我洪家不愿公开退婚原因是给许家留面子,那还请许二少给我们洪家大小姐足够的尊重。”罗玖的笑容没有变,还是温温柔柔的,如果忽略她语气之中的几分怒意,许星程和段天婴还以为她在跟他们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许星程卡住了,他的确没有想那么多,从小到大他的意识之中就没有维系家族间关系这一条。

 

“星程,我不要这件衣服了,我们走吧,我们可以去另一家店里买的。”段天婴脸色通红,许星程有未婚妻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一直以来许星程都对她说早晚会和洪家解除婚约,可是她没有考虑到至少现在自己在许星程身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即使是平常人家可能都看不起自己这种行径更何况上流社会。然而,她真的是喜欢许星程的,这个帮了她很多次的大男孩。

 

“阿玖,只是一件衣服,不必牵扯那么多。”许星程站起身,事到如今,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许二少,我洪家与你们许家不一样,我们丢不起脸。还请许二少不要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当然,若是许二少将这件衣服的钱交上,衣服自然是你的,这个脸我们洪家不丢也不行了。”罗玖还是在商言商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是在给你哥哥出气!”许星程不知道是怎么想到了罗浮生,看了一眼出离愤怒的段天婴,怒气冲冲。

 

“许二少,我最看好的嫂子是洪澜,所以我还得感谢你呢,不会给我哥出气的。”

 

“阿玖,星程,怎么回事?”罗浮生跟洪澜在蛋糕店等罗玖,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人来,蛋糕也没点,先出来找人,结果就看到许星程与罗玖似乎发生了争执。

 

“浮生,你来的正好,天婴很喜欢这件衣服,但是你也知道我今天出门比较急,所以想将这件衣服暂时记在账上,可是阿玖却牵扯出给天婴买和洪澜一样的衣服打了洪家的脸面,不肯卖。”许星程有点洋洋得意,罗玖一向对罗浮生言听计从。

 

“阿玖……”罗浮生皱起眉头,虽然说这么说确实没错,但是人家来买衣服怎么能这么待客。

 

“许少爷,我真佩服你。你,过来跟我哥把事情再说一遍。”怎么会有许星程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越看越讨厌。

 

事情讲完,洪澜在旁边翻了一个大白眼,“许星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玖玖都说了,你的私账不够,你又不肯走公账,那你凭什么买这件衣服。”

 

“我们两家关系一向很好,怎么就不能给我这个特例!”

 

“我们玖玖也说了,两家关系好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打我们洪家的脸。”洪澜斗志昂扬。

 

“只是一件衣服!”

 

“我们玖玖还说了,这件衣服只有我们两个有,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

 

“行了,澜澜。”罗浮生捏了捏眉心,“反正舞会你也不穿这一件,玖玖也不去,你们两个的身材也完全不同,也不会撞衫,不要计较了。”

 

“浮生,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天婴,我……”许星程又把诚恳摆在了脸上,拉起天婴的手,“我们也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阿玖,星程跟我兄弟一场,他有了心上人我自然是要祝贺祝贺的,这件衣服算在我的账上吧,算是我送给……”罗浮生楞了一下,嘴角的浅笑似是嘲讽。

 

“浮生哥,你都没有送给过我……”旁边洪澜表示不开心,扭头就走。

 

“澜澜!”罗浮生没有看见洪澜临走之前给罗玖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唉?哥,你私账也不够!”罗玖接收到洪澜的眼神,非常认真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想起她哥也是个穷人。

 

“那这件衣服……”许星程脸色缓和了很多,倒是旁边的段天婴看着外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走神。

 

“算了算了,二当家都发话了。”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本,“我真是世界好妹妹。”

 

罗玖肉痛的时候,罗浮生正在跟洪澜抱抱。

 

“澜澜,你别生气,我们现在去买衣服呀,我给你买。”罗浮生拉住洪澜,笑眯眯的。

 

“我才不是因为这个,那个许星程和段天婴好讨厌,凭什么要你祝福他们,我偏不让。浮生哥,我们以后不要理他们了好不好,那个许星程就是个白眼狼。”洪澜依旧很讨厌许星程。

 

“好好好,都挺澜澜的,不生气了吧?”罗浮生就一阵好笑,这个澜澜,像个孩子一样。往里面看了一眼,罗玖已经跟许星程他们告辞,往外走了。玖玖今天也很奇怪,明明她是不赞成自己喜欢段天婴的,可是今天为什么又要去为难两个人呢?

 

如果罗玖猜到她哥的心声,可能要回一句:我哥喜欢段天婴,段天婴凭什么不喜欢他,我哥那么好。大概这就是做妹妹的吧,哥哥做的都是对的。


龍yin靈

玖玖的嫂子(18)

“我们走吧,阿玖跟我说要买好多东西。”罗浮生冲着段天婴礼貌的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国光百货的门。


段天婴察觉出罗浮生对自己的疏离,还有一中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煞气。之前他一直都有可以收敛的吧,现在是,完全不在乎了的吧,那戏院那边他还会去吗?不去的话保护费方面又省不下来了……


“天婴,我们进去吧。”得到了罗浮生的保证,许星程不像车上那么心事重重,拉着反而有些心绪烦杂的段天婴直奔女装部。


罗玖和洪澜倒是不用买什么衣服,他们就是想给罗浮生找一套能参加舞会的,而且还得是和洪澜看起来是一对的。


“二当家,大小姐,玖小姐,需要点什么?”...

“我们走吧,阿玖跟我说要买好多东西。”罗浮生冲着段天婴礼貌的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国光百货的门。

 

段天婴察觉出罗浮生对自己的疏离,还有一中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煞气。之前他一直都有可以收敛的吧,现在是,完全不在乎了的吧,那戏院那边他还会去吗?不去的话保护费方面又省不下来了……

 

“天婴,我们进去吧。”得到了罗浮生的保证,许星程不像车上那么心事重重,拉着反而有些心绪烦杂的段天婴直奔女装部。

 

罗玖和洪澜倒是不用买什么衣服,他们就是想给罗浮生找一套能参加舞会的,而且还得是和洪澜看起来是一对的。

 

“二当家,大小姐,玖小姐,需要点什么?”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这两个女孩他们倒是常见,可是这位玉阎罗当真不多见。而且,国光百货其实就是洪家的店,两年前由洪正葆交给了罗玖。

 

“我们自己看看吧。”洪澜想着自己那件礼服的样子,在挂着的西装上面扫视。“阿玖,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虽然这次宴会穿不上,但是以后出席什么正式场合都可以穿。”罗玖在另一排衣架前回头。

 

“我觉得这件也不错。”洪澜又拿起了旁边的那一件。

 

“恩,不错。”罗浮生坐在一边沙发上回了一句。

 

“这件是不是也挺搭的?”罗玖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我觉得跟澜澜那件像是情侣装。”

 

“恩,搭。”罗浮生明显的心不在焉。

 

“哥,你都不好好看看的?到时候可是你穿,不好看丢的可是你的人。”罗玖表示不开心,虽然以前逛街的时候罗浮生也是这个状态,但是那之前都是他俩买买买,今天可是给罗浮生自己买,怎么能这么不上心。

 

“我这不是相信你们两个的眼光嘛,行行行,我看我看行了吧。”罗浮生把视线放在了眼前五颜六色的小山堆上。“不是要买跟澜澜的礼服搭配的吗?这么多颜色都搭?”这怎么还有几件真.五颜六色.衣服?有点慌张,从耳垂开始有点红。

 

“不是啊,有一些挺适合平常穿的。浮生哥,你快去试试。”洪澜就喜欢看罗浮生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衣服都是她跟罗玖按照罗浮生的身材挑的,根本不用试,只不过有的时候逗逗她家纯情浮生哥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每一件,都,都要试吗?”罗浮生有的时候一紧张就带了点结巴,看起来有点可爱。

 

“怎么了?不喜欢?那我们再去挑点……”罗玖看起来非常为难的样子。

 

“不,不用了,非常好,就这些,就这些,别挑了。”罗浮生就纳了闷了,以前这两个小姑娘买衣服的时候都是挑那么五六件试试,怎么轮到给自己买就挑个五六十件试试了?

 

“好了,不逗你了。”倒是洪澜看不下去了,拉了罗浮生一把,“走啦走啦,我们去喝下午茶。”

 

“那这衣服……”罗浮生被这一出逆转弄的晕头转向。

 

“这些衣服按着二当家的尺码各两套,一套送美高美,一套送洪家老宅。”罗玖吩咐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服务生,“至于钱嘛,记我账上吧。”他们挑的这些个衣服可真不便宜,要是记在她哥的私账上,只怕她哥连老婆本都得搭进去。唉,以后还是得想办法把她哥那个钱到手就没的习惯改掉。

 

 洪家二当家在道上,出了名的仗义,手下的兄弟也是出了名的拼命,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二当家仗义,哪怕是最底层的兄弟,只要是跟他罗浮生的,就不需要担心医药费和身后的费用。这些钱是真的不少,洪帮虽说会出一部分,但是罗浮生总觉得自己应该表示表示,于是这一表示就刹不住了,于是罗浮生存不下钱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太仗义。罗玖总想着劝一劝她哥,别这么仗义,攒攒钱,但是又想着她哥之所以被人拥护也因为从不吝啬这些身外之物,在道上混的,最忌讳的就是跟手下离心离德。

 

“是,玖小姐。”

 

“买这么多干嘛,我平时也不穿……”罗浮生企图制止,然而……

 

“从现在开始,平时也得穿。”洪澜拖着他往外走,“哎呀走啦走啦,我们去喝下午茶,我要吃那家的蛋糕。阿玖,你也快来哦。”

 

“知道了,我签个字就过去。”罗玖对于这两个人有时间共处表示喜闻乐见。

 

“玖小姐,女装部那边许家的少爷想要见您。”罗玖正看着服务生一件一件整理刚才他们挑出来的衣服,就有商场的经理着急忙慌跑了过来。

 

“许星程?为什么要见我?”罗玖皱起了眉头。

 

“说是出门仓促,希望可以记账。”

 

“记呗,东江几大家族每年都会在这儿记一大堆帐,怎么记个账还要问我?”

 

“不是,他要记私账。”经理有点为难。

 

“记呗,东江许家二少你还怕他还不起一件衣服钱?”有点好笑哦,“星媛都有私账,你还怕她哥哥赖账?”

 

“许少爷看好的是我们女装部最好的一件衣服,这个价格可能已经超过了许家限额的三分之一,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许家当家人的同意才能出售,然而许少爷说不想为了一件衣服惊动许老爷,您看……”经理已经满头大汗了,许星程本人确实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身后是许家。

 

“为了个戏子,许二少也是下了本钱的,怪不得我哥得输。”罗玖站起来,“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你在这儿看着我哥的衣服,那件银色的记得要格外放,舞会上要穿的,收拾好之后送去美高美。”罗玖就很无奈,她想跟哥哥和澜澜喝下午茶,不想在这儿收拾许星程的烂摊子。“对了,让人去跟我哥说一声,我晚点过去,让他俩给我留点蛋糕。”她也想吃蛋糕的。

 

许星程带着段天婴在女装部逛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样式的,段天婴从来没有来过,已经有点晃晕了眼,而许星程则是不知道要怎么给女孩子买衣服。

 

“你们就把适合段小姐的新款礼服都拿来看看吧。”许星程只能叫过服务员,吩咐道。

 

【店员打量着段天婴,她一身布衣布鞋也难掩秀丽,眉眼里灵气逼人,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不知段小姐平日里喜欢穿什么样式的礼服?鱼尾,抹胸,还是?”

 

天婴原本听他们讲话就就已经云里雾里,现在问题直接抛到她头上,更是手足无措。“我……我……”

 

许星程看出她的窘迫,连忙接过话头。“你依着段小姐的身段推荐一下你们店里的款式就好。”

 

“好的。两位坐在沙发上等等。我去给您搭配几件礼服。首饰和鞋子需要吗?”

 

“要的。一并拿来吧。”许星程做了主。】

 

就这么试了几件,最后试到了整个女装部最好的一件衣服上,那件衣服全东江大概也只有洪家那两位小姐有了,许星媛虽说也是喜欢的,但是还是不太符合她的气质。比较巧的是段天婴穿上这件衣服之后隐藏起来的气质被带了出来,于是许星程全程痴傻状,完全听不进去店员对于这件衣服的描述。

 

“许少爷,这件衣服可以说是我们国光百货女装部的镇店之宝,之前洪家的两位小姐也是各自买了的。”服务员是好心,许星程的未婚妻是洪澜,至少目前为止没有改变,现在带着另一个女孩来买衣服,居然还要买跟未婚妻同款的,这实在是有点膈应人了。洪澜跟罗玖穿一样的衣服其实没什么,两位东江著名的名媛姐妹花穿一样的走在一起相映成辉,可是这位段小姐虽说是名角儿,但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个戏子,如果什么时候跟两位小姐撞了衫,岂不是丢了他们洪家的脸。

 

“你们国光百货虽然是洪家的产业,但是我许家也并非什么小门小户,买衣服还要跟你们家避开吗?就要这件了,先记账上。天婴,你再把鞋子和首饰都穿戴好,这套衣服实在是太配你了。”许星程听出了服务员的意思,带着薄怒斥道。

 

“许少爷,您看是走私账还是许家的账?”一边的经理见许星程有点不高兴,赶紧走上来陪着笑脸问道。

 

“走我的私账。”许星程知道,三大家族的子弟在这里都有自己私账,平常买点什么都不用惊动家里,尤其是像给天婴买衣服这样的事情如果让家里的老头子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④

10

罗浮生感觉血都往脑子里涌。

他忽地站起来,一把拉起洪澜,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带。

因为坐的是离得最近的第一排,这样的动静当然引起了后边人的注意,但一看铁青着脸的是洪帮的二当家,再看看被抓着手的是洪帮的大小姐,不管是不满视线被挡的,还是想看热闹地,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看起了戏。

走出剧院也不需要几步远,罗浮生把人抓到车上的时候,看着还在嘀嘀咕咕“腿长了不起啊走这么快”的洪澜,一边安慰自己澜澜毕竟是大小姐应该没这么不知轻重,极力缓和语气,“澜澜,你说的儿子,是指什么?”

他一开始想可能洪澜是找了只狗崽之类的给他养着消遣。

但是直觉性地,他就觉得洪澜应该指的就是给他找了个儿子,这种千...

10

罗浮生感觉血都往脑子里涌。

他忽地站起来,一把拉起洪澜,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带。

因为坐的是离得最近的第一排,这样的动静当然引起了后边人的注意,但一看铁青着脸的是洪帮的二当家,再看看被抓着手的是洪帮的大小姐,不管是不满视线被挡的,还是想看热闹地,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看起了戏。

走出剧院也不需要几步远,罗浮生把人抓到车上的时候,看着还在嘀嘀咕咕“腿长了不起啊走这么快”的洪澜,一边安慰自己澜澜毕竟是大小姐应该没这么不知轻重,极力缓和语气,“澜澜,你说的儿子,是指什么?”

他一开始想可能洪澜是找了只狗崽之类的给他养着消遣。

但是直觉性地,他就觉得洪澜应该指的就是给他找了个儿子,这种千怕万怕的心情,在女孩儿理所当然的回答里达到了顶峰。

“就是儿子呀,一个小孩儿,刚出生没多久的。”洪澜一点儿也不怵罗浮生,依然笑嘻嘻地回答,“挺可爱的,就在我那儿小房子里,去看看呗。”

罗浮生心里不是咯噔一下就完了的事了,他忽然明白洪澜最近反常的频繁出门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糟心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他的胸膛猛烈起伏了几下,眉间挤成川字,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的声音,“你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吧。”

洪帮一直踩在黑色的地方,但只要他管得到的地方,从来不允许发生什么龌龊事。他知道洪澜是个好姑娘,但毕竟是娇养的大小姐,就怕她被人骗了。

洪澜不高兴了,白了他一眼,“都是拿刀吃饭的你问这话好不好笑啊。”她看着罗浮生沉下来的脸色,觉得不能心虚,刻意硬邦邦地补上一句,“你自己惹下的风流债自己不知道吗!”

罗浮生懵了,气还没顺下去,只能梗着脖子莫名其妙又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洪澜就一股脑把之前编好的缘由说了。

男人的表情在听她说话的时候变了又变,就像真有人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水怪把洪澜的作业叼走了那样。他看着眼前似乎还跟他闹脾气说着就偏过头的女孩儿,心里想这傻姑娘还真的是给人骗了。

他根本没碰过女人,哪里来个姑娘在他手下工作还对他死心塌地地生了孩子都不告诉他,也就老爱看那些乱七八糟话本的洪澜会信。

但有颜色的话题他不好直接跟洪澜说,而是舒了一口气,轻嘲似地笑了一声,语调上挑,“澜澜,你也太天真了,别人说什么都信。”

“你以为我这条命这么不值钱呢,和自己过夜的女人都不知道?那也不用等别的帮派拿刀了,几瓶酒下去就能收了我这阎罗王了呗。”

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洪澜肯定不能被说服,嘴巴撅起准备胡搅蛮缠了。

话说到这一步,罗浮生的态度反而先软和下来,“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把孩子收下来的,就这点儿事你早就可以跟我说了。你一个没成家的小姑娘带着个婴儿,万一被人看见了可了不得,不许有下次,听见没有。”

话是这么说,他疑惑了一瞬既然是这样,洪澜回到东江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事告诉他了,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大半个月。

但既然都和他说开了,那应该没什么大事。

一个小孩子而已,又没人照顾,他养着就养着呗。

等罗浮生把车开到洪澜那里,两个人进了屋,刚才注意力还在屋里的佣人是那边的人的他,就看着被洪澜抱出来的小不点愣住了。

怪不得澜澜死活觉得就是他的孩子。

皮肤白嫩的小不点,五官也是小巧的,但那双眼睛长得是跟他一模一样,就是更大更圆了,同色的眸子因为犯困一眨一眨,但还是好奇地看着他这个新面孔,看得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若是单独看,不熟悉的人只会觉得小孩样貌不错,但把罗浮生和小不点放在一起看,那问题就大了。

洪澜也发现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刻意,也不提这个,只是把孩子凑到他面前,“哝,以后就是你儿子了,抱抱呗。”

说着她直接把孩子塞了过去。

罗浮生手忙脚乱地接过,带着奶香的软哒哒一小团就窝在了他怀里,他浑身僵硬,只觉得哪怕抱着带刺的刀也比这容易些。

洪澜一边笑,一边纠正他,“这里拖着,手往下边来点,不然小孩子不舒服。”

他僵硬地照做,低头看着小不点。可能是因为洪澜还在旁边,小婴儿一点儿也不认生,因为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就这么耷拉着眼皮睡着了。

罗浮生就更加僵硬了。

怕吵醒小孩子,洪澜看他这样,压低了声音笑得浑身都在抖,“浮生哥你现在就像个木头桩子,还是被人砍过的那种,傻不愣登的。”

罗浮生不敢动,用力怕弄疼小不点,松了又怕拖不住他,面对洪澜的嘲笑只能满身慌乱地求救,“你别笑了,快,把孩子抱走。”

洪澜才不会听他的,“得了,你这样以后怎么养孩子,婴儿床就在房间里,你把他放过去就是了。”

罗浮生和她大眼瞪小眼,终于确定洪澜是认真的,只好硬着头皮抱着孩子往里走,上半身不敢乱动,两条腿像装了发动机恨不得一步跨到底。

等孩子重新躺在了小床上,盖上了小被子,他才松了口气,转而,看着白嫩的小团子,胸口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情更加强烈地涌了上来。

他小心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柔软的触感反馈到指尖,那是他不曾有过的体验,不由自主地,他的神情柔和到不可思议。

也许……他只是不想让另一个孩子也没有爹娘。

洪澜看着这对爷俩儿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么几个月的包袱总算丢出去了,浑身舒坦。

接下来的日子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忽然又出现的系统身上了。

孩子被接到罗浮生身边之后,一点儿都不靠谱的亮闪闪玩意儿突然跳出来,说是庆祝她做出了重要的一步,给她看了本话本儿,又消失了。

尽管人的名字都不一样,洪澜还是从这本写得贼烂的话本儿里,明白了什么。

正巧。

摁了摁额头,洪澜勉强压下满腔的怒火。

看了这么多话本儿,她还从来没当过说书人呢。

 

 

 

11

洪帮的二当家收养孩子的事,没几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收养孤儿在道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收养的人是那阎罗王,那就注定了这孩子的地位不一般。

也有不少人猜测这孩子是不是二当家的私生子,不少莺莺燕燕咬牙切齿地想是哪个女人抢了先,到头来也没找出个像样的可疑对象。

除了霜姐。

因为孩子还小离不开人,白天的时候就被罗浮生带着待在歇业的美高美里,偶然有姑娘看到了也只是好奇看几眼就过去了。

只有霜姐从罗浮生那里确认了这个孩子是洪澜给他找的之后,满心难以言说的复杂。

看二当家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信大小姐的话,只是觉得养个孩子就养呗,对外是说和亲生无疑,但他从心里肯定觉得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霜姐试探着问可能就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呢,但罗浮生对她不像对着洪澜那么顾忌,有些话就荤素不忌地说了。

不像他想的那样,霜姐没有打消疑虑。能让二当家毫无防备地喝醉的女人,不就只有一个大小姐吗。

因为这事儿说出来影响太大,她一个字儿也不敢提,只能迂回地借着说笑的时候开口,“浮生,说到这个,我有些话想说,你别介意啊。”

罗浮生应了一声让她说。

霜姐小心地问,“上次大小姐问我你身边有没有走得近的女人,我觉得大小姐似乎对你很特别,你有没有,想过和大小姐在一起啊?”

罗浮生愣住了,喝了口酒,沉默了半晌,因为是信得过的人,还是透露了一点心里的苦涩,“澜澜…她说想嫁给我。”

霜姐没想到洪澜已经表白了,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紧张地问,“然后呢?”

“哪儿有什么然后啊。”罗浮生自嘲地笑了笑,“澜澜不懂事我还能不懂事吗,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跟着我像话吗。”

“以后她要是再问,霜姐你,随便编点什么好了。”他低着头,闷闷地看着手里的酒杯,装作洒脱地一口喝干。

霜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她觉得自己的猜测越来越有可能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发展这么快。

看罗浮生根本不像是排斥,倒像是无可奈何的保护,她绞尽脑汁地暗示他,“我知道了。其实,大小姐人真的挺好的,去隔壁市玩之前还来照顾了你一夜,只是天还没亮就急匆匆向我借了车离开了。”

罗浮生有点诧异,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天撞见林若梦和许星程在一起打情骂俏,自己因为不好受喝了很多酒,之后……就一团浆糊了。

因为醒来后莫名觉得心情不错,看着身上光溜溜地他也没多想,模模糊糊里知道自己胡闹了很久,只以为是自己觉得不舒服把衣服脱了。

难道是澜澜帮他收拾的?

罗浮生还没来得及想要不要提醒一下洪澜随便脱男人衣服要不得,那边霜姐又自顾自说了下去,“不过,换个角度想,大小姐先帮你养了这孩子,你现在又把孩子接到身边,保不准小孩子觉得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爸爸呢。”

罗浮生的手一晃,酒瓶里倒出的液体浇在了桌面上。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冲击力太大还是什么,他一个激灵,脑海里闪过一点画面。

[“浮生哥…你松开…”]

罗浮生的手颤抖起来,他狼狈地松开酒瓶,也不管霜姐叫他的声音,狠狠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把温香软玉的身躯压在身下的画面就像挥不开的迷雾,一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越是努力回想,就越能想起让他恐慌的碎片。

她似乎是想劝他别喝酒的,但他抱住了她…给她灌酒…还将她压在了床上……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一定是他想多了,不不不,一定是他做梦记错了。

他极力寻找着理由。

澜澜那么火爆的性格,如果出了这么大事怎么可能一点儿异样都没——

不。

罗浮生猛然意识到。

不是没有异样,只是他把异样,都当做洪澜被他拒绝后的赌气了。

从暮春到冬至,澜澜在外整整待了九个月。

从小就讨厌学堂的她说自己在大学旁听,现在再想起这个让人发笑的事,罗浮生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他的视线逐渐凝在桌边给孩子带的小玩意儿上。

如果她根本没有在大学里呢。

眼前闪过洪澜将他拦在房子外的场景。

如果…她原先根本就没打算把孩子的事告诉他呢。

罗浮生猛地站了起来,哑着嗓子对被惊到的霜姐说道,“我今晚出去一趟,明晚可能回来可能不回来,孩子那边,霜姐帮我注意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美高美。

 

 

 

12

要过年啦。

过年还是挺好的,洪澜喜欢收礼物,也喜欢送别人礼物。她看着满桌子的画报,思考哪家店铺的衣服合适。

到时候买一套给浮生哥,再订做一套小的给宝宝,想想都觉得可爱。

难得的好心情,在被喊去吃饭的时候,又被搅和了。

桌上就洪正葆,小妈,和她三个人,当洪正葆提到要和许家联姻的时候,洪澜心平气和地夹起了一块肉。

洪正葆看着洪澜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又说,“澜澜,我知道你不喜欢星程,他之前的事儿确实是有点出格,但我相信人还是好的。而且,到时候如果许家和林家结亲了,我们洪家就危险了。”

洪澜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哦。”

洪正葆和妻子对视一眼,他琢磨了半天,又问,“那澜澜你是……同意了?”

洪澜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咽下,慢悠悠地又给自己盛了汤,“联姻而已,这圈子里结了婚各玩各的又不少,结就结呗。”

大不了就丧偶呗。

再说了,许星程那个脑残一心还在林若梦身上,他要是能同意就有鬼了。

洪正葆心里觉得怎么那么不踏实,还是先顺着话夸了几句洪澜长大了懂事了,又给她发了零花钱让她好好置办过年想要的东西。

洪澜这才心情好了点,第二天上街开开心心地把衣服买了,提着东西去找罗浮生,主要还是想再看看孩子。

孩子是看见了,罗浮生却不在。

不过没事,浮生哥毕竟要管着帮里,而且孩子更重要。

她笑眯眯地抱着孩子亲了几口,没有实感的母子关系在照顾了小孩儿这么久早就变成了真感情,这么几天不见她还真想得慌。

霜姐问她要不要留到晚上,那时候二当家应该办完事儿回来了。洪澜想着左右没什么事,又舍不得孩子,就留下了。

她在美高美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晚饭后因为罗浮生还没回来,就在他房间里把小宝宝哄睡了,才小心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门把手忽然被人握住,拉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她在等的人,只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一晚上没睡觉,神色疲惫,但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是她难以承受的滚烫。

洪澜呆了一秒,她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换上笑脸,“你回来啦,给你买的衣服我放在沙发上了,你有空的时候试试,天色很晚了,我回去了。”

罗浮生忽地伸手撑在了门框上,堵住了她的路。

洪澜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她被继续往前走的罗浮生逼退了两步,以她的视线,只看到他反手关上了门。

她实在不敢再抬头看他,总觉得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歌舞声被隔档在门外,房间里有种难以忍受的安静。

“我连夜,去了一趟东淮。”

罗浮生的状态很差,他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随便塞了几口东西,水都没喝上多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了,但他依然一字一句地讲着话。

东淮就是洪澜之前散心的城市,听了这句话,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我按照邮戳上的地址,去了那座学校。”

“但从门卫到学生,没有一个,说见过你。”

罗浮生看到洪澜听到他这句话,抓着袖口的手一下子使力骨节发白,心里翻腾的情绪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你在信里提过的朋友,我一个个上门问了。她们说,来到东淮的头几天,你确实拜访了她们,但她们都以为,你只在东淮待了一周就回去了。”

“澜澜,你告诉我,之后的几个月,你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继续走近,洪澜被他逼得退后了好几步,心脏仿佛要撞出胸膛。她万万没想到罗浮生会来这一出,竭力想着弥补的借口。

退到沙发边上再无可退的时候,罗浮生试探着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察觉到她颤抖了一瞬,眼尾的赤色蔓延,却压抑着不想吓到她,艰涩地把难以启齿的话问了出来。

“还有…你离开之前,来美高美照顾我的那个晚上,我是不是,是不是……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

洪澜吃惊地抬起头,极力反驳,“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她怎么也没想到罗浮生会想到这里去了,本来就没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就推卸在他身上,语气就强烈了一点。

哪儿想到他看她反应这么激烈,心里就更肯定了。

他松开手,退后了一步,不想再刺激到她,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问清楚。

看着洪澜惊慌的模样,罗浮生抹了一下眼角,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澜澜。我知道我现在像个混账,但是,我还是想问清楚。”

“小不点他,他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洪澜现在只想揪出那个糟心的系统摁在地上揍。

她能说不是吗,事实上就是啊,但是她能说是吗,他们两个根本就什么也没发生啊。

她只能咬着牙开口,“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洪澜不忍心看罗浮生的表情,只能说了下去,“有了孩子就能得到你的同情,让你因为愧疚娶我?别侮辱我了。”

“而且,我爸已经决定要在过年三家宴会上宣布许家和洪家联姻的事了,浮生哥,你问这些,真的没有意义。”

虽然联姻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但洪澜为了找借口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她抬起头,想离开这个房间,越过了罗浮生,手已经放在门把上准备摁下的时候,房里的灯忽然灭了。

男人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他紧紧抱着错愕的洪澜,在只有杂乱的霓虹灯光映衬的漆黑房间里,贴着她的耳朵开口。

"我不会让洪家倒下的,也绝不会让其他两家踩在洪家头上。”

他的气息急促而沉重,声音冷然而热烈。

“如果我做到了。”

“澜澜。”

“给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③

07

是冬日里少有的好天气。

之前那几个月的烦心事像告了一段落,罗浮生伤好之后就回到了美高美,在夜夜笙歌的地盘继续做着自己的二当家。

而洪澜则过起了三天两头找朋友出去玩的大小姐生活。

当然是表面上的。

年关将至,正是各个商铺行当清点一年的账本,准备放大假的时候,极为忙碌,又是寒冷的季节,不说帮忙打理家业的朋友,即使是闲着没事的,也不会乐意频繁出门。

所以洪澜出门十次里,大概有那么一次才是真的和朋友赴约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孩子光明正大地养在自己身边。她不可能每天都出门,但孩子一直养在外面,她不放心。

特别是,她没有足够的信息明白罗浮生身上会发生些...

07

是冬日里少有的好天气。

之前那几个月的烦心事像告了一段落,罗浮生伤好之后就回到了美高美,在夜夜笙歌的地盘继续做着自己的二当家。

而洪澜则过起了三天两头找朋友出去玩的大小姐生活。

当然是表面上的。

年关将至,正是各个商铺行当清点一年的账本,准备放大假的时候,极为忙碌,又是寒冷的季节,不说帮忙打理家业的朋友,即使是闲着没事的,也不会乐意频繁出门。

所以洪澜出门十次里,大概有那么一次才是真的和朋友赴约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让孩子光明正大地养在自己身边。她不可能每天都出门,但孩子一直养在外面,她不放心。

特别是,她没有足够的信息明白罗浮生身上会发生些什么,或者说,她是不是应该把孩子直接糊弄给罗浮生养。

江心怡给她打掩护陪她坐坐的时候,冷不丁问了一句,“找个理由让信得过的人收养这个孩子,应该不是难事吧。”

洪澜轻轻捏着孩子的小手和他玩,漫不经心地回答,“说了要养在我这儿。”

江心怡眯了眯眼,故意冷哼一声,“就算你不想结婚,这孩子也不是你亲生的,只是在外面养个几年,有什么问题?”

洪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万一浮生哥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她不可能一直隐瞒,不然对谁都不公平,但说出实话谁会相信呢。

找个理由…找个理由…

想想…浮生哥一直待在美高美,又爱喝酒,咦,那会不会……

江心怡看她一直不说话,心下惊疑不定,“我说,你别吓我啊,这孩子——”

洪澜反应过来,打断了她,“不能养在外面,其实,这个孩子,是浮生哥的。”

她不管友人瞬间失控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孩子的娘在美高美做过舞女,和浮生哥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但自知浮生哥看不上她,后来离开了这座城市,偶然遇见我才决定把孩子托付过来的。”

洪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江心怡听完,勉强镇定下来,脸色诡异地问,“阎王手下的舞女都是不卖身的,他睡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难道不准备负责?”

洪澜想也是啊,随口补上一句,“哦,他喝断片了,不知道这件事。”

江心怡看着她,眉头紧皱,“那你告诉他了,万一他不计身份想派人去把那姑娘找回来,人家成了一对儿,你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或者,他又不记得这事儿,不认这个孩子呢?”

洪澜无所谓地回答,“找就找呗,他又不喜欢我,我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反正我把孩子送过去就是了,就算浮生哥不信,也总不会亏待一个孩子。”

正当洪澜以为这个话题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坐在她对面刚才还像要活吞人的江心怡忽地笑了,“澜澜,你又是怎么知道,阎王不记得自己睡过一个女人?”

洪澜有点疑惑,还是迅速接了话,“那姑娘自己跟我说的啊。”

“哦?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失了贞节,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拖着事后的身体确保所有痕迹都清理掉,不让对方起疑?”

洪澜愣住了。

江心怡看着她,语气危险,“继续啊,我看你还能编个什么故事出来。”

洪澜眼色沉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以前有个舞女,家境不好,在乌烟瘴气的地方做过,来东江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慕名去了美高美,倾心于二当家,一次意外酒后和二当家有了关系,但自知配不上他,发现自己怀孕后就连忙离开了东江…这样?”

江心怡点了点头,“行吧,那这姑娘把二当家捧得还挺高的,连做个情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

洪澜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这个故事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江心怡换了个姿势坐着,身体前倾,也不再说笑,紧紧盯着她,“澜澜,虽然说我觉得你出身在洪帮,做事确实和普通的千金不一样,我欣赏你,也觉得你将来不会只是当一个区区嫁了人的大小姐。”

“但是,年少轻狂不能用在这种地方,你诚实地回答我,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阎王的。”

她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心里并不太相信,只是问得重了些,总能让洪澜漏出些破绽。

偏偏,洪澜不想对她撒谎,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帮她参谋参谋,就一直不作声,在江心怡逐渐变得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默认了。

“荒唐!”

年长几分的女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被吓了一跳的小婴儿咂巴下嘴,用着细小的声音哭了起来。

“你冷静一点,别吓着孩子。”洪澜连忙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

江心怡简直觉得眼前一黑,如果是洪澜她还真的相信,以对方的骄傲,还真的做得出这种处理痕迹就是瞒着对方的事,也绝不屑拿孩子逼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负责。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哄孩子的洪澜,只能拼命安慰自己好歹她还记得洪家的脸面知道把孩子藏起来。

“没了。”

“医院呢?你去了哪家医院生产?”

洪澜又犯了难,直接冒出的孩子去什么医院啊,只好磕磕绊绊地说,“啊,没去医院,也没,没让别人看见,就我知道。”

她话一出就觉得要糟,看着对面仿佛血压飙升的友人,只能选择无助又弱小地抱紧了孩子。

 

 

 

08

即使是寒冷的季节,罗浮生身上穿的也不算多,一身厚实的长外套就算行了,在动手的时候还会被他嫌麻烦脱下来扔在一旁。

东江不太下雪,是以当他甩掉刀上的血水之后,感受到鼻尖的凉意,有些惊讶地朝天上看去。

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无边无际地笼罩了天空。他看着纯白的小东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

雪很快就融在他戴了皮手套的掌心里,徒留一抹湿意。

这时候,冰冷的空气顺着他手臂上的划伤侵了进去,他被凉了一下,回过神看看自己身上又是溅了血,随手抹掉脸上的,一边想着这身衣服不能要了,一边低下头捡起了自己的外套。

穿好衣服走出阴暗的巷子,没几步,就是比平时稍显冷清的街道。罗浮生被人围堵之前一个人在街上晃,现在也只能一个人走回去。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忽然凝住,一个背影从白和灰的颜色中,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澜澜。

他默念着这个称呼。

白天美高美不营业,现在也没别的事需要他出面。罗浮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把外套扣好了,这才提步跟了上去。

他也不准备找洪澜说话,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护卫一般,这么走了两三条街,看着洪澜拐进了住人的地方。

这地方他知道,是洪澜自己买下的小房子,不大,环境倒不错,周围的花圃也被人打理地很漂亮。

罗浮生看着她在门口停住,正疑惑的时候,洪澜忽然转过来,冲他这个方向喊了句,“浮生哥?”

他摸了摸鼻子,只好从墙后面走出来。

洪澜心里砰砰地跳,因为罗浮生一直护着她,她早就习惯了他的视线,要不是走到这房子周围的时候她都会用反光的东西看一下身后,还真发现不了他。

上次在车上,洪澜用玩笑糊弄过去了,之后也没做其他事,罗浮生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确定收尾干净,就帮她动了一下底下的布置,这事儿算揭过了。

这件事是揭过了,他们之间的事还不算。

段天婴逐渐在电影界里有了名气,罗浮生为她感到高兴,虽然许星程因为他追求段天婴的事接二连三地针对他,但自从洪澜强硬地表露不喜还真的替他出气了之后,兄弟决裂的沉重反而轻了不少。

只是,他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洪澜了。

女孩儿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好从来不掩饰,是真心把他当家人看待的,他当然觉得护着她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但洪澜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漂亮,热情又开朗,像盛放的玫瑰,他会年少时就搬出洪宅的理由,不仅是因为知道自己究竟处在什么位置,也是因为听到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毕竟不是亲生妹妹,他确实需要保持距离。

那么一点朦胧的情愫在他真的开始为洪帮做事的时候,应该早就像虚幻的泡沫化了,但罗浮生怎么也没想到,洪澜会看上他。

这不行。

他只能消极地,把人推远,然后祈祷会有那么一个真心疼她的,有地位有能力的男人,给她一个好归宿。

洪澜不知道罗浮生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紧张,她在男人慢慢走向她的时候,顾不上两个人之间表白被拒的尴尬,直接走上前几步想把他拦在楼房外面。

表面上她似乎是嫌弃罗浮生走得慢,一双高跟鞋嗒嗒嗒地敲在水泥地上,站在他面前仰头就问,“干吗呀,还偷偷跟着我。”

罗浮生讪讪笑了一下,“我,我这不是随便走走吗,以为你约了人也不好打扰,就送送你。”

他今天穿着墨绿色的大衣,像是知道冷了,纽扣规规矩矩地全部扣好,稀稀落落的小雪花凝在他发梢上,眉目深刻的五官似乎也柔和起来,一双桃花眼看着谁的时候,都是一汪深情。

洪澜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么好的人如果不喜欢她似乎也是有道理的,语气软和几分,“就这么几步远,有什么好送的。”

缓和归缓和,她还没忘了自己是要干什么的,主动揽上他的胳膊,“没约人,就来看看新换的家具,既然你来了,那就陪我去逛逛呗。”

“正好,过年宴会上要穿的衣服我还没买,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言笑晏晏依然是娇惯的模样,罗浮生想如果能维护两个人的关系那自然再好不过,于是眉眼弯弯地接话,“那还不简单,等着浮生哥给你包场吧。”

两个人到了地方,逛着逛着,洪澜倒是真的开心起来。

她想想这么好的罗浮生偏偏喜欢别人,心下顿时纠结了,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之前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气急了,现在想想,她都追了这么多年了,干嘛这么快就放弃呢。

等罗浮生送她回洪宅,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她房间里放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洪澜扯住了他的袖口。

“怎么了?”罗浮生疑惑地低头看她。

洪澜仰着脸,暖黄的灯光衬得她眼里像有了星星,别样的美丽,就是说出的话,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

“浮生哥。”

女孩儿一脸郑重,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承诺。

“我等你离婚。”

……

罗浮生懵了,还没回味过来是个什么意思,怀里又被塞了一卷绷带和药膏,刚才还亲亲热热喊哥的洪澜转眼换上了嫌弃的表情,“裹着大衣想骗谁啊,难闻死了,自己回去给胳膊上药。”

然后转身就往屋里走了。

罗浮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问又不是不问又不是,想笑又觉得心酸,踌躇半天,还是把东西塞进口袋里,走出房间,离开了洪宅。

外面的小雪花还在飘落,但至少,他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了。

 

 

 

09

关于孩子,洪澜想得很好,她在过年前把孩子送过去,这样罗浮生就算只参加家宴不在洪宅住,也不是孤身一人过年了。

但是计划一开始就宣告了破产。

她趁罗浮生被帮派里别的事缠住的时候,偷偷去了美高美找了霜姐,说是聊聊天,其实就想问出美高美有哪个在这工作的姑娘和罗浮生走得近,后来又不干离开了的。

霜姐很是奇怪地看着她,“这行业虽然不稳定,但美高美有二当家罩着,又不用卖身,来了这边的,就没有想再走的。”

“只有年龄到了回老家结婚的姑娘,要说和二当家走得近的,还真没有。”

她看着洪澜的脸色,“大小姐这是…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洪澜面上还是笑笑,“没什么,就是浮生哥也老大不小的了,关心一下。”

听着这问话的方式,霜姐知道洪澜应该是有别的意思,不过也识趣儿地没问,仔细想了想,又说,“要说比较特别的,就是那个当红的电影明星了吧,当初来找过二当家几回,后来二当家又是找她唱戏又是安排工作,道上多少也有点传言。”

她说得委婉,洪澜也明白,那时候兴隆馆挑衅浮生哥说他把女人让给了兄弟,就是指这件事。

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在和罗浮生冷战,只把帐记下了,硬邦邦地给他送了补品,要不是后来又撞见他低落的模样,两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上话。

想到之后的事,洪澜有些头疼地摆摆手,“那姑娘就算了,清清白白的,我是说,有没有那种,万人迷类型的,什么百人斩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和浮生哥有接触?”

霜姐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虽然气势十足但实际上还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委婉说道,“大小姐,那些话本儿什么的,看看就好,还是不要当真了。”

“还有,虽然这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是百人斩这种乌七八糟的形容,二当家若是听见了,怕是会不高兴的。”

她说着开始思考,为什么大小姐一定要找一个和二当家有过关系还必须是那种女人的人出来。

就是说这个女人必须存在过,但是又离开了,才能方便大小姐用这段事做些什么。

一个和二当家有过关系但是离开了的女人,能让人做什么呢。

霜姐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了孩子。

但是有没有孩子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大小姐要孩子干什么——

等等。

她忽然想起大半年之前的夜里,洪澜朝她借车的模样。

美高美里只有一处地方是给人休息的,那就是罗浮生住的顶层,洪澜在上面待了这么久,想也知道是和谁在一起。

此时此刻,霜姐有了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猜测,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洪澜的肚子上。

不,应该不是吧……

洪澜见这条路子走不通,也就没了心思,顺着她的话应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走之前,霜姐却叫住了她,看起来万分纠结地开口,“大小姐,你也知道我在洪帮手下做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对男男女女之间的虚情假意,见过不少事。”

“要是有帮得上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

洪澜茫然地点点头。

她压根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以为是霜姐看出她喜欢罗浮生,回去之后还是满心想着怎么把孩子的事弄成了,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外边先来个消息,把她惊着了。

段天婴签在了林家名下的电影公司里,在业内宴会上碰见被林启凯带着来玩的许星媛,认出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和自己那条是一模一样的。

惊奇之下她上去攀谈,这么一来二去,林启凯就意识到了一件大事。

他亲自去向许星程讨回了那条还没来得及被销毁的项链,两个人吵了一架。最后,段天婴自然还是顺利地被林家认了回去。

洪澜第一反应是,艹,有完没完了,还罗密欧与朱丽叶呐?

林家和洪家暗地里互相不对付,现在人变成了林家的大小姐,那跟洪帮二当家九成九是没戏了。

除非两个人死活要在一起。

就段天婴,哦,现在该叫林若梦了,她表现出来的性格,洪澜觉得不太可能,再想想罗浮生也不可能离开养他的洪帮,心想这两人大概真的完了。

洪澜有点担心,她找了个机会约罗浮生出来看戏,准备安慰他一下。

罗浮生接到洪澜的消息的时候,还想着又怎么了,他当然知道洪澜根本不喜欢看戏,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上次洪澜对他说的等他离婚的震撼中,有点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坐立不安地看了几分钟戏,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罗浮生忍不住了,凑过去小声问洪澜,“澜澜,你,你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啊?”

洪澜有点想打瞌睡,被他一问,有些诧异地回答,“这已经是东江里最好的班底了,浮生哥不喜欢吗?”

罗浮生嘴上说喜欢,但下一句还是,“你好端端约我出来看戏干什么,要玩也是去看电影啊。”

洪澜听了,斟酌语气,小心地开口,“阿福哥啊,最近那个林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哦。”

罗浮生愣了一下,想着她应该是说林若梦的事,有点奇怪地应了一声,又听她继续说了下去,“我这不是看你和林若梦要被世家拆散了,带你出来散散心吗。”

罗浮生这才反应过来洪澜一直认为她不在的时候,他和林若梦在一起了。

也不想想她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这么久,他哪儿来的心思能心安理得地谈恋爱。

洪澜看着罗浮生满脸复杂的表情,觉得自己戳到人痛处了,费劲心思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破罐破摔地开口了,“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罗浮生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能有什么好事,就听耳边传来女孩儿轻悄悄的声音。

“你有儿子啦。”

……

???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陷入了久久不能言语的震撼当中。


———————————————————————

江姐&霜姐:现在的小姑娘也太敢了……

生哥:¥%%#*我是谁,我在哪儿,澜澜刚才说了什么%¥##¥%???

龍yin靈

玖玖的嫂子(17)

这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哥哥,你今天晚上来合乐宫陪我吃饭嘛。”半路上,也许是为了打破僵局,罗玖用似乎是撒娇的声音对前面的罗浮生说道。


“你跟澜澜逛完街可能就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还是回洪家老宅吃吧,澜澜在外面待那么久义父会不放心的。”罗浮生没有回头,他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后面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个事实。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好像喜欢的女孩,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傻傻的去追求。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洪澜,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想要努力站到更高处,然而每次受了伤受了委屈,身边的人总会是洪澜,这么多年就没有变过。其实洪澜跟玖玖是...

这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哥哥,你今天晚上来合乐宫陪我吃饭嘛。”半路上,也许是为了打破僵局,罗玖用似乎是撒娇的声音对前面的罗浮生说道。

 

“你跟澜澜逛完街可能就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还是回洪家老宅吃吧,澜澜在外面待那么久义父会不放心的。”罗浮生没有回头,他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后面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个事实。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好像喜欢的女孩,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傻傻的去追求。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洪澜,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想要努力站到更高处,然而每次受了伤受了委屈,身边的人总会是洪澜,这么多年就没有变过。其实洪澜跟玖玖是不一样的吧。

 

“那我们在外面吃嘛。”罗玖听到罗浮生提起洪澜,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其实还是有希望的,今天这一切并没有白费。

 

“到时候再看吧,谁知道你们两个又要转到什么时候。”罗浮生带着些许无奈,之前也曾经被两个女孩子拖到商场陪逛街,那惨痛的经历至今难以忘怀,他回到美高美之后整整睡了一天。

 

“罗小姐,上次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你是罗浮生的妹妹。”段天婴从上了车就一直隔着许星程偷看罗玖。上次见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感觉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独立的气质,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却想要靠近,现在再看到却是很邻家的感觉,可以给哥哥撒娇,可以提要求。

 

“上次?什么事?我之前有见过天婴小姐吗?”罗玖把目光从罗浮生的后背转移到了天婴脸上,非常疑惑的样子。“对不起,我每天要见好多人,所以可能忘记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是时候什么地方有见过?”罗玖有一个优点,叫做记性好,见过的人一定是记得的,只不过是不想记得而已。

 

“天婴你之前有见过阿玖?”许星程也有点好奇,罗玖每天几乎要么在合乐宫要么在各种会议上,他回来这段时间都很少有在什么交际场合看到罗玖,更何况是天婴了。

 

“之前你被警察抓走之后,我去美高美找罗浮生,然后误会了这位小姐是……”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说不太下去。

 

“哦,那位姑娘就是你啊天婴小姐,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会有人直接叫我哥哥的名字。这大东江,长辈管他叫浮生,同辈管他叫罗少爷二当家,晚辈,好吧,现在我们还没有晚辈,很少有听到罗浮生这三个字了。”罗玖状似无意,但是眼神中打量的神色还是很明显的。“我还以为是哥哥看上的嫂子,结果,原来是……”罗久的话戛然而止。

 

“阿玖,别瞎说。”罗浮生刚才在发呆,并没有及时阻止住罗玖的“胡言乱语”。

 

“对不起。”罗玖乖巧的笑了笑,对着天婴点点头。

 

“没……没关系的,也是我冒昧了,以为跟罗……罗少爷也算是相识一场的朋友。”天婴脸上一片红,好像被人打了两巴掌。

 

“原来是朋友,我说我哥最近怎么从黑道二当家转行到热心好市民了。”罗玖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下。他们行走在黑暗之中,一步错步步错,软肋就是致命的存在。

 

“罗玖!”罗浮生有点生气,这个妹妹怎么越大越不听话,欠收拾。“快到了,你先去找澜澜吧,我跟星程有点事情说。”罗浮生看到不远处路边东张西望的洪澜,下定了决心。

 

“浮生,天婴她……”许星程也不是什么笨蛋,立刻就明白了罗浮生其实并不是生气自己没有及时回去,而是纠结,纠结于……天婴……父亲说的没有错,洪家二当家也看上了天婴。

 

“玖玖,你先跟澜澜带段小姐去看看衣服,我稍后就来。”罗浮生从小到大都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在这一路上他想明白了,澜澜不喜欢星程,星程不喜欢澜澜,即使他们结婚,也不会幸福,澜澜该得到最幸福的未来。而自己……自己对天婴虽然有好感,但是真的没有到非她不行的地步,天婴对自己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何必强求。玖玖说得对,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就算是为了玖玖,澜澜也是最好的选择。

 

“哥,那我们在路边等你吧。”罗玖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有些茫然的许星程告了别。“段姑娘,请吧。”

 

“阿玖,阿玖,我在这里!”罗玖刚下车就听到了洪澜在不远处叫她,转过身,冲着带了一圈保镖的洪澜挥挥手。

 

“段姑娘,请吧。”段天婴觉得自从见到这个女孩子,除了面对罗浮生之外,这个罗玖的表情好像不会变化,那个笑容是画在脸上的嘛?

 

“要不我就在这里等星程吧。”对于洪家大小姐,段天婴也有所耳闻,听的最多的也不过是洪大小姐和许星程有婚约这个事情,这件事让段天婴觉得自己像是第三者,于是总有些抬不起头的意味。

 

“那可不行,待会儿许少爷下来了又会说我们慢待了你,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罗玖看似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个声音总让段天婴感觉到一种阴森森的警告。虽然再抬头,还是那个看似友善的微笑,然而段天婴依旧觉得这个女孩子对她有莫名其妙的恶意。

 

“玖玖,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这是……?”洪澜在那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罗玖在跟一个陌生女孩说话,心中好奇,便带着人走了过来。

 

“这位是隆福戏院的段天婴段小姐,现在全东江的名角,我哥说是跟许星程有话说,所以让我帮忙招呼一下。”罗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这个话说的不清不楚。

 

“她,跟你哥……”洪澜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前不久她还听到罗浮生亲口说喜欢她,可是最近阿福哥又开始若即若离,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个狐媚子,洪澜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是许星程的朋友。”罗玖也不逗她了,补了一句。“你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保镖?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跟哥哥会送大小姐回去的。”虽然都是洪家的小姐,但是罗玖出门从来不带保镖,一来她自己就可以给自己当保镖,二来这保镖实在碍事,走到哪儿都是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是,九当家。”保镖们本来就只是例行公事的跟着大小姐,现在二当家和九当家都说了会亲自送小姐回家,自己这些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回去跟老爷说一声就是了。

 

“好了,外面这么晒,我们先去里面等吧。”罗玖被洪澜那愤怒的小眼神看的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扭头看了车子一眼,半拽半拖着还很不好意思的段天婴走了。

 

车里,罗浮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很久没有开口,车里沉抑的气氛让许星程的话也憋了回去。

 

“星程,你跟澜澜有婚约的。”罗浮生拿出一根烟,又放回去,看得出来,他烦躁的不行。

 

“我不喜欢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许星程或许是因为让罗浮生帮他逃出来,自己却跑来找女朋友这件事而心虚,这话说的也不像以前那么理所当然了。

 

“你很喜欢天婴?”罗浮生看着窗外,正好看见了罗玖回头看向车子的那一眼,自己这个妹妹啊……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个,这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操那么多心,不会变老吗?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一些,从小到大玖玖就没有什么心愿,找一个好嫂子应该就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澜澜很好,自己没有什么不情愿,义父那边也同意了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提出的……

 

罗浮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也会衡量利弊,之前玖玖受伤的那件事情其实已经刺激到了他,最重要的人其实还是妹妹啊。

 

“我是喜欢天婴,但是浮生,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许星程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你喜欢天婴跟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有什么关系?”罗浮生打断了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澜澜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义父那边也是有意退婚的,这种事情你既无意我便休,你回去之后还是要跟许部长提前渗透一下的。”对天婴的感情,就让它胎死腹中吧。

 

“你……你没有喜欢天婴?”许星程有点蒙,这是怎么一回事……

 

“坦白来讲,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但是从现在开始,不喜欢了。”罗浮生说完,下车,走向了有点不耐烦的洪澜。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②

04

病床上躺着人,脸和嘴唇都透露着苍白,深刻的五官因为闭上了眼,显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虚弱感。

自从罗浮生从洪宅搬出去之后,洪澜再也没有见过他养伤的样子,即使一身血撞见她,也是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坐在病床边陪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澜澜,是我,我能进来吗?”

洪澜有点意外,“进来吧。”她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林启凯,“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启凯看见她,先是松了口气,又看见躺在床上的罗浮生,眉头紧皱,“本来听说你回来了,就想来看看,去了洪家才发现出了事。”

“星媛之前也和我说过,觉得星程变了,我还安慰她说也许是警校里的生活太辛苦。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连兄弟情面也不...

04

病床上躺着人,脸和嘴唇都透露着苍白,深刻的五官因为闭上了眼,显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虚弱感。

自从罗浮生从洪宅搬出去之后,洪澜再也没有见过他养伤的样子,即使一身血撞见她,也是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坐在病床边陪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澜澜,是我,我能进来吗?”

洪澜有点意外,“进来吧。”她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林启凯,“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启凯看见她,先是松了口气,又看见躺在床上的罗浮生,眉头紧皱,“本来听说你回来了,就想来看看,去了洪家才发现出了事。”

“星媛之前也和我说过,觉得星程变了,我还安慰她说也许是警校里的生活太辛苦。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连兄弟情面也不顾了。”

洪澜轻嗤了一声,“从小他不都这样,有事就找浮生哥顶包,嘴上说着兄弟,其实呢。”

“也就浮生哥还傻傻地真当他是兄弟。”

林启凯摇了摇头,“澜澜,这话以后还是别当着浮生的面说。”

“我知道。”洪澜从罗浮生身上收回视线,转向林启凯,示意他出去说话。

两个人站在病房外,洪澜把门关上,“林大哥,浮生哥给那个小姑娘带的药在东江里真的没有吗?”

林启凯想了一下,回答,“以前也有女明星出现嗓子问题,找人托关系跑了几个地方才拿到。这种药价格昂贵,用的人也少,除了临时进货,没有稳定的来源。”

洪澜心里也有数,如果以罗浮生的面子还拿不到的话,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了。

林启凯看着洪澜的脸色,先说了一声,“澜澜,现在星程进了警局,有些事你不好再做了。”

他说得委婉,洪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林大哥。”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启凯先离开了。

她送走了人,又回房里看了一会儿罗浮生。这时候窗外已经黑了,还下着雨,洪澜看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思索片刻,还是先让罗诚在房里候着,自己走出了医院。

她撑着伞在街上绕了一会儿,才拐进一个楼房的地界,进了屋先换了身衣服,再走到孩子的房间,倒是意外地看见了多出来的人。

身着旗袍的女人比她大上几岁,身上穿着皮草做的外套,脸不算多漂亮,但气势很足。她冲洪澜扬了扬下巴,“说说吧,怎么回事。”

洪澜先看了一眼睡着的孩子,然后走了几步在桌前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就一个孩子呗。”

“哪儿来的?”

“孤儿院里领养的。”

“豁。”

女人笑了一下,嘲讽的意思很明显,“你一个未婚的大小姐去领养孩子?你脑子有病我脑子有病?”

洪澜找她借人手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半点不见心虚,“看他可怜就养了呗,就当我发发善心不好吗。江姐,一个小孩子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江心怡从她进门开始就端详着她的表情,见她打定主意不会说实话,心里猜疑不定。

看洪澜的样子也不像是出了事的,对孩子这么好显然也是喜欢孩子的,只是忽然出去散心又大半年没见人,回来就多了个那么小的婴儿……

不过洪澜向来做事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加上那阎罗王喜欢上了别人,要是她真的打定主意不结婚了,收养一个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也知道,无论哪种猜测都不怎么靠谱。

洪澜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脸上气色不错,已经换过的衣服干净整洁,还是一派大小姐的矜贵模样。

江心怡把疑问稍微放了放,“你最好心里有数。”她转而提起了别的事,“码头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怎么想?”

“许星程想害浮生哥被逐出洪帮,就已经是在对洪家下手了,我难道还给他面子吗。”洪澜的神色如常,就是说出的话十分的不客气,“明面上的和谐让老的去维护好了,小一辈的事,他们总不好意思插手的。”

谁让林许两家生的都是儿子,洪澜作为唯一的女儿,本就不占优势,要是罗浮生不在,三家的平衡早就倒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就是,谁也不会对她多有防备。

 

 

 

05

罗浮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他依稀感到洪澜陪了他一会儿,期间好像是林大哥也来过,后来两个人走了出去,他就真的睡着了。

伤口还在疼痛,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慢慢从床上直起身的时候,他才发现洪澜不在。

坐在椅子上七倒八歪的罗诚正好头一歪把自己惊醒了,他见罗浮生醒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哥你醒啦!”

罗浮生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没说话,罗诚又急着开口,“大小姐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大哥你等等啊,我拿去热一下。”

“你等会儿。”

罗浮生叫住了罗诚,忍着痛先把腿挪好了,再问他,“澜澜走之前,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没啊,就说让我等着你醒来。”

“那,那她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罗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大哥,“还能是什么表情,就是,普通的表情呗。”

罗浮生想那还好,澜澜应该没这么冲动,就挥挥手让罗诚去了。

然后第二天,兴隆馆和警局起冲突,许星程因公负伤的消息就摆在了他面前。

……

他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巧,在洪澜来看他的时候忍不住问了。

“澜澜啊,听说许星程…受伤了?”

罗浮生问这话的时候正在吃饭,嘴里还含着东西,一副随口闲聊的语气。洪澜一边给他床头的花瓶里重新摆上新鲜的花,一边也悠然地回答,“是啊,可能是老天爷开眼吧。”

罗浮生耳朵动了动,在洪澜重新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假装疑惑地开口,“兴隆馆怎么突然和警局的杠上了,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洪澜在等他吃完饭,坐下后就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也许是许星程新官上任,想弄点大事清理一下匪徒,结果把自己搭上了呢。”

罗浮生这回是真的皱眉了,他放下碗,看着洪澜,“这道上有洪家镇着,他警察局来插手干什么。”

洪澜一边描摹自己的指甲,一边笑了一声,“林许洪三家不都是兄弟吗,现在浮生哥你受了伤,他出手帮忙挫一挫兴隆馆的锐气,不是很正常吗。”

罗浮生看了洪澜半天,坐直了,伸手把洪澜的手抓过来放在床上握着,“澜澜,你看着我。”

洪澜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像画笔精细勾勒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这事儿,你有没有——”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

罗浮生本来只想看一眼是谁来了,就是这一眼他就愣住了。

门口尴尬站着的段天婴看着屋里的两个人,“那个,洪小姐告诉我你受伤了……”

“澜澜?”

罗浮生又惊讶地转头去看她。

洪澜早就趁机把手抽走了,脸色自然地站起来,“啊,毕竟许星程做的好事当事人总该知道知道。”

她理了理裙子,拿起长外套穿上,“行吧,你们聊,我回去了。”

罗浮生来不及把人拦住,也不好赶段天婴回去,只好把话留着等下次问。

段天婴的嗓子还哑着,她走过来,先对罗浮生道了个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洪小姐跟我说了前因后果,我还不知道许星程把药换成了大烟陷害你。”

罗浮生不自在地摆摆手,“你没必要道歉,这是我自愿做的。”

他说着又补上一句,“我会把药讨回来的,你别担心。”

段天婴摇摇头,“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演的戏也不用唱歌,能应付得来。”

罗浮生知道黄兴晗这个人在业内还是很有能力的,也稍微放下了心,“没事儿,这点忙我还是帮得上的。”他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主动问了一下她最近拍戏的情况。

段天婴一一回答了,末了,才犹豫着补上一句,“最近我拍的戏反响不错,兴晗说给我准备了新的住处,那里的治安更好一些。”

罗浮生顿住了,下一瞬脸色恢复如常,“那挺好的,你是要当大明星的人,还住那种小地方,要是还有那种粉丝,确实不安全。”

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段天婴的脸上多了笑容,“嗯,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有一肚子感激的话想说,最后不知怎么地,想到了刚才他握着洪澜的手,若是撇去两个人的身份,确实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就挑着话说了,“洪小姐很关心你,祝福你们。”

罗浮生懵了一下,没能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但他也听出来段天婴之后可能不会再和他有过多交集了,索性顺着意思应了下来。

等人离开了,他才觉得一股怅然闷在胸口。

但同时也像放下了一种负担。

没什么。

他告诉自己。

不过是回到平时的生活而已。

 

 

 

06

药被许星程拿了就跟被屎沾了是一样的,洪澜不稀罕从他手里拿,就拜托了掌握私人医院的江心怡帮她走个路子。

不从水上走,时间是要长了点。洪澜想着之后段天婴应该会去陪罗浮生,也不给自己找不痛快,除了让人定时送饭就不再去医院了。

等罗浮生伤好了之后几天,药才到了。她跟着江心怡去医院后面的库房里拿药,一抬眼却看见熟悉的背影走进了医院大楼里。

“那不是……你家的阎罗吗。”江心怡偏头看她,“跟上去瞧瞧?”

洪澜也不在意她嘴里的打趣儿,直接迈腿跟了上去,当看到许星程吊着胳膊穿着白大褂走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儿了。

看来下次不能只放空枪,这都还有心思来医院发展副业呐。

她猜得没错,罗浮生是为了向许星程讨回被他换掉的药。

洪澜在拐角处听着听着,心里的火越听越大,直到听见许星程逼罗浮生下跪求药,一根筋就崩断了。

江心怡啧啧称奇地看着人褪下了高跟鞋,脱下外套拿在手里,赤脚慢慢绕到许星程身后,冲罗浮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距离够了,她一脚朝人膝盖窝上踹了出去,人摔下去的时候用外套兜住脑袋,手上的注射器就扎在了他脖子上。

罗浮生瞪大眼睛看她做完了这一切,在她狠狠踢了倒下的人几脚还开始骂脏话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走上前几步把人抱着拉到边上。

“好了好了。”他一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一手指着她的鼻尖,口气是哄着的,脸色却很差,“不许说脏话,听到没。”

“我呸!许星程我cao——”

罗浮生不忍直视地捂住了她的嘴,“够了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

洪澜脚上光着,罗浮生抱起她的时候直接让她踩在了自己的鞋上。现在为了表示抗议,洪澜一边挣扎一边使劲在他脚上踩。

不疼不痒的罗浮生觉得自己仿佛抓了一只炸毛的猫,只好一边顺气一边哄,“澜澜,祖宗,算我求你好吧,你现在赶紧去把鞋穿上,我把许星程放好咱们就离开,这医院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来人。”

洪澜停下了动作,罗浮生试探着放开捂着她嘴的手,就见洪澜坚定地看着他开口,“我不,我要在他醒来之前在他脸上画满王八再挂在窗口示众!”

罗浮生觉得实在是糟心,他头疼地直接把人横抱起准备去找洪澜的鞋脱哪儿了,那边先传来一阵笑声。

他看过去,认出是洪澜的朋友,又见她手里提着一双高跟鞋,心下了然几分,“江小姐。”

“江姐,鞋放下吧,你快去给他画个王八。”即使被罗浮生抱在怀里不能动,洪澜依然没有放弃。

罗浮生头疼极了,低头冲她轻声呵斥了一句,“你再闹,再闹我打你屁股信不信。”

他还没来及意识到自己失言,洪澜先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还有这个爱好呢浮生哥。”

慢了半拍,罗浮生才反应过来怀里的小姑娘居然在跟他开黄腔。

他看着她满脸惊讶无辜的表情,一边耳尖烫得不行,一边咬牙切齿地觉得自己如果英年早逝,那一定是被洪澜气死的。

江心怡头一次发现这俩人怎么这么好玩。阎王今天一身黑衣黑裤,冷着脸的时候任谁都要怕三分,偏偏被洪澜这么一闹,就只能让人觉得是一对公子哥大小姐在打情骂俏了。

想到之前洪澜跟她说的罗浮生在追求一个戏子,她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小姑娘,转而对罗浮生说话,“没事,这家医院是我开的,你带着澜澜先走吧,人我会安排好的。”

罗浮生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应了下来,他小心地弯腰把洪澜放下来穿鞋,自己折回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瓶和外套,匆匆扫了一眼昏过去的许星程,就走回了洪澜身边,先把衣服罩在人身上。

洪澜刚穿好外套扣起来,忽然一激灵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罗浮生见状,立刻搂着她的肩和江心怡打了招呼,就把人往外带,送上了他的车。

“天这么冷你还脱衣服,嗯?等生病了你就知道不好受了。”

洪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说,“就打几个喷嚏而已,我如果真的感冒了,就再叫人打许星程一顿。”

罗浮生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还没等洪澜朝他抱怨,他沉着嗓子先开口了,“澜澜,我就问你一句,兴隆馆和警察局的冲突,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看着洪澜,眼神澄澈而干净,“如果是我想多了,我向你道歉。”

洪澜的眼神转了一圈,才对上他的,嘴角一弯露出一个甜笑,“如果我说有关系……”

她看着脸色微沉的罗浮生,慢慢说完后半句话,“浮生哥想怎么样?打我屁~股~?”

罗浮生的嘴张了又闭,最终糟心地转过去继续开车。

别让他知道是谁教坏了澜澜。

他恶狠狠地想。

不然他一定把那王八羔子的脸上画满王八,游街示众。

四月的leila

答应不爱你(生澜)55

戏院散场时,罗浮生打赏了很多银钱给段家班,洪澜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乖巧的待在汽车里等着他。之后,两人便坐车回了洪家。

其实刚结婚那阵儿,洪澜跟罗浮生是不住在洪家的,而是住在他们自己的新房里。但没过多久,也不知道洪正葆跟罗浮生说了什么,有天她从车行回来,罗浮生已经打包好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直接拉着她搬回了洪家住。

对于婚后要住哪,洪澜原本是非常坚持的,但现在家里唯二的两个男人统一了阵线,她也只好妥协,跟着罗浮生搬了回来。只不过每回在家里看着她爹联合了罗浮生一起管她,她总想仰头吼上两句,这里究竟是谁的娘家啊?你们两个需要这样一个鼻孔出气吗?

晚上,洪澜跟罗浮生静静的躺在床上,洪澜知道今天一整晚...

戏院散场时,罗浮生打赏了很多银钱给段家班,洪澜对此没有说什么,只是乖巧的待在汽车里等着他。之后,两人便坐车回了洪家。

其实刚结婚那阵儿,洪澜跟罗浮生是不住在洪家的,而是住在他们自己的新房里。但没过多久,也不知道洪正葆跟罗浮生说了什么,有天她从车行回来,罗浮生已经打包好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直接拉着她搬回了洪家住。

对于婚后要住哪,洪澜原本是非常坚持的,但现在家里唯二的两个男人统一了阵线,她也只好妥协,跟着罗浮生搬了回来。只不过每回在家里看着她爹联合了罗浮生一起管她,她总想仰头吼上两句,这里究竟是谁的娘家啊?你们两个需要这样一个鼻孔出气吗?

晚上,洪澜跟罗浮生静静的躺在床上,洪澜知道今天一整晚罗浮生都有些闷闷不乐,也知道罗浮生在想些什么,只是……

从背后紧紧地抱着罗浮生,洪澜无声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切如常,罗浮生跟洪澜陪着洪正葆用了早饭,便各自忙碌去了。

又是半年飞快的过去,这天,洪家货运公司里,孙景行色匆匆的走进了洪澜的办公室

孙景:“大小姐,你要找的人在东江出现了。”

洪澜猛地抬起头,手里拿着的钢笔一下就被折断了。

洪澜:“确定吗?”

孙景:“我亲自拿着画像去看过,确定。”

洪澜:“让人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孙景:“知道,已经安排人盯着了。”

洪澜:“战现在在哪?”

孙景:“在码头,已经派人去喊他回来了。”

洪澜:“好,我们走。”

洪澜站起身,一脸的肃杀,若是有洪帮的老人在场,恐怕都会赞上一句“真是虎父无犬女”,可惜货运公司这边都是新人。

很快,一道道的指令从洪家车行不断的传达出来,接到命令的人开始伺机而动,一张无形却又密集的大网迅速的在东江铺了开来。

美高美

今晚的美高美热闹依旧,来这喝酒寻欢的客人络绎不绝,舞台上,乐队跟舞者正在卖力的表演,作为美高美主人的罗浮生却是百无聊赖的坐着,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

嗯,还早,澜澜这会儿应该……应该在路上了吧。

想到早晨澜澜在自己怀里的热情,罗浮生咧着嘴,笑得有点痴。罗诚在旁看着自家大哥这幅样子,忍不住直想翻白眼,这已婚男人真是……,他有考虑过他这个还打光棍的兄弟吗?

一个小时过去,洪澜没有出现,罗浮生朝着门口的方向已经张望了好几次

罗浮生:“怎么这么慢?是有事耽搁了吗?”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洪澜还是没有出现,罗浮生等的有些不耐烦,于是站起身准备去接洪澜。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孙景迎面走了过来

孙景:“二当家。”

罗浮生朝孙景身后望了望,问道:“大小姐呢?”

孙景:“大小姐有事还要耽搁一会儿,她担心二当家着急,所以让我过来跟您说一下。”

罗浮生:“哦,哦,这样啊。”

罗浮生看着笑容可掬的孙景不疑有他,于是又重新坐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美高美的客人随着夜深开始离开。罗浮生第三次站起身打算去找洪澜的时候,孙景再一次把他拦了回来。

坐回沙发,罗浮生眯起了眼睛,他偷偷把罗诚喊了过来。

罗诚:“哥,怎么了?”

罗浮生:“有些不对劲。你试试看能不能出去。成功的话,立即去找大小姐,把她带去老爷那边。”

罗诚:“哥,那你呢?”

罗浮生:“我没事。美高美可是我罗浮生的地盘,还轮不到他们撒野。去吧!”

罗诚点点头,领命离开。

罗浮生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周身的气场早没了一开始的慵懒。替自己倒了杯酒,罗浮生朝孙景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罗浮生:“坐。”

孙景:“谢二当家。”

罗浮生:“孙景,你跟着大小姐多长时间了?”

孙景:“三年有余了。”

罗浮生:“大小姐对你怎么样啊?”

孙景:“大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没有大小姐就没有我孙景的今天。”

罗浮生:“知道就好。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孙景:“二当家……”

罗浮生:“我现在呢,要出去找大小姐,你不要拦着我。”

说着,罗浮生站起了身,朝大门口走去。

孙景脸上神情凝重,他的手摸了摸衣服口袋

‘景,若是12点前我没回来,立即把罗浮生送出东江。……还有,把这份信交给我爸。’

孙景的手紧了紧,他快走了几步,又一次拦在了罗浮生前面。

罗浮生:“孙——景——”

罗浮生低吼,他的眼角瞥到不远处罗诚也被挡回来的身影,

罗浮生:“你要造反吗?”

孙景:“二当家,这是大小姐的命令,她希望你暂时留在美高美。” 

罗浮生:“滚开。”

孙景:“二当家!”

美高美留守的伙计见罗浮生跟孙景动上了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立即围了上去。孙景带来的人手同样反应也是迅速,一场洪帮内部的争斗随即拉开了帷幕

混战中,罗浮生且战且进,慢慢朝着门口移动,很快他就从大门冲了出去。

孙景:“二当家。”

孙景暗恨,他捶了捶自己的腿,若是龙战在,断不会如此。

飞快的爬起身,孙景招呼了几个人立即跟着罗浮生追了出去

美高美门口

罗浮生看着围住他的十数人,心越沉越深。

罗浮生:“让开。”

“二……二当家,您别为难我们。”

“我们也是依令行事。”

“对对。”

孙景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挡在罗浮生身前,说道:“二当家,请你暂时留在美高美,这是大小姐的意思。”

罗浮生:“澜澜在哪?”

罗浮生咬牙切齿的吼道,长时间的被困已经让他的耐心燃烧殆尽。

就在两边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有人指着道路尽头喊了一声

“大……大小姐!”

罗浮生猛地转过头看去,路的尽头有一队人正慢慢走近,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洪澜。

那是罗浮生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洪澜,她的头发散乱,半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带着乌青,她的衣服裤子上满是尘土,还有被利器划开的一道道血口子。

走的更近时,罗浮生的鼻子甚至敏锐的闻到了刺鼻的硝烟味

罗浮生:“澜澜……”

看到罗浮生,洪澜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串鲜红色的血珠从她唇齿间滴落,洪澜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白皙的手背衬的那抹殷红更加刺目

罗浮生瞬间红了眼眶,他微微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洪澜的头发,心里的杀意不断翻涌

罗浮生:“谁干的?”

洪澜看着他,眼中神采四溢。伸出手紧紧抱住罗浮生,洪澜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

洪澜:“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不怕,我们浮生不怕。没事了,我们不怕……”

她反复说着,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龙哥,你们这是去哪了?”

一旁的罗诚偷偷地问龙战。

两边的弟兄平时相处的不错,刚才动手也都没有下狠手,此刻很默契的搀扶着跟龙战回来的这批人下去疗伤

龙战背靠着墙,一脸的疲惫,他今天受伤也不清

龙战:“去杀了一个日本女人。”

罗诚:“日本女人?”

龙战:“嗯。妈的,这次点子硬的差点让老子把命交代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躺会儿。”

说罢,龙战揉着腰准备离开,他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罗浮生跟洪澜紧紧拥抱着。

“别看了,走吧!”

孙景看着龙战说道,龙战舔了舔嘴唇苦笑了下,两人相携离开。

多年以后,美国港口

汽笛声中,一艘邮轮缓缓靠岸,等在港口的人们纷纷走近,焦急的张望着,寻找自己要接的人。在这些人中,有几个东方面孔的男子十分扎眼,尤其为首的那一个,身材魁梧结实,竟一点不输给人高马大的西方男子。

阳光下,那汉子眯着眼睛,在下船的旅客中来回搜索着。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然后大踏步的走向一处。

“大小姐!”

挥了挥手,那汉子喊了一声。

洪澜抱着儿子转过头,看清那汉子后露出了笑容

洪澜:“仇爷。”

洪仇用力的点点头:“嗯嗯,大小姐。”

双方见面都很激动,战乱年代多的是生死离别,他们几个在异国他乡还能见面实属不易。

周围有人频频侧目,显然在这个洋人的地方,他们这些异乡人引起了关注

洪仇:“大当家,二当家,大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自己的地儿再聊吧。”

众人没有异议,于是洪仇带着洪澜一群人回到了中国城。

洪正葆一行人的到来很快在中国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虽然洪正葆是洪帮大当家,但在这里的中国城洪帮做主的人一直是洪仇,现在洪正葆空降过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话事人要换人了?

跟在洪仇身边的人愤愤不平,很为洪仇不值。底下人心浮动,洪仇察觉到苗头后,却是连夜带着账簿,以及帮里的钥匙去了洪正葆等人住的地方。

对于洪仇的到来,洪澜他们并没有意外。洪正葆年事已高,洪澜又有了身孕,罗浮生本就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厌倦,如今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着他照顾,他自然不想再参与进帮会的事务中。

洪澜把她们这边的想法跟洪仇说了下,并且希望洪仇能继续担任话事人,洪仇推辞再三,最后免为其难的应承了下来。两边皆大欢喜,临离开时洪仇恭敬的向洪正葆承诺:“洪家永远是洪帮的本家!”

风波很快平息。这天洪仇过来把罗浮生喊了出去,说是带他熟悉熟悉中国城。

走在中国城的街上,洪仇一处一处慢慢介绍着,两人边走边聊,在转过了一个街角后,罗浮生手指着一个铺子,面带惊喜的说道:“这里怎么会有牛记生煎?”

洪仇笑了下,说道:“走,浮生兄弟。我们去尝尝看,是不是咱们东江的味道。”

买了两份生煎,罗浮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罗浮生:“就是这个味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吃到牛记生煎。”

洪仇也拿起了一个生煎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这间铺子的主人姓程,几年前大小姐送了几个小子去牛记生煎老板那当学徒,这程家的小子就是其中一个。”

罗浮生:“啊?……”

洪仇:“那几个学徒听说学的都不错,一年前,已经全都学成出师了。这程家的小子呢来了我这里,现在在中国城开了这间铺子,最近还娶上媳妇了,也算是在这边落地生根了。”

罗浮生:“澜澜……”

低头看着手里的生煎包,罗浮生心里泛起丝丝暖意,他想他家澜澜了

洪仇不再说话,只在旁静静地吃着生煎

另一边,教堂里庄严神圣的礼拜正在进行着,唱诗班唱着圣歌,牧师虔诚的诵读着圣经,信徒们纷纷祷告着,祈求主的祝福亦或宽恕。

教堂的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两个漂亮的东方女子安静的坐着

礼拜结束,人们开始退堂,那两个东方女子中有一个轻轻地开了口

“洪澜姐,如果……”

洪澜:“没有如果。”

看着十字架上的耶稣,洪澜的嘴角微微上翘

洪澜:“星媛,他回应我了。”

说罢,洪澜站起身朝着教堂外走去。

许星媛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良久后她露出一抹苦笑,同样站起身朝教堂外走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正文终


————————

终是天使落了凡尘,世间再无纯真

正文完结啦,撒花

或是已经没差

生澜 他宠的只有一个你 37

(最近时时要提醒自己,不该奢望会有人看自己的文)

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我喜欢他,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特别有安全感”

醉意让人混淆,

但她还是把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讲了出口。

‘“

我为什么喜欢他

我喜欢他呢

是因为他从小就保护我

我喜欢他帅气 勇敢 仗义 干脆

所以我喜欢他啊

而且我了解他

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哪怕他身上有什么缺点呢

我连缺点都喜欢

   ”

这样直白地表明心意的话,

罗浮生是第二次听到了。

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他

是女人对男人心动的那种喜欢

被澜澜拉着跑进教堂的那天,

她这么问过

"...

(最近时时要提醒自己,不该奢望会有人看自己的文)

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我喜欢他,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特别有安全感”

醉意让人混淆,

但她还是把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讲了出口。

‘“

我为什么喜欢他

我喜欢他呢

是因为他从小就保护我

我喜欢他帅气 勇敢 仗义 干脆

所以我喜欢他啊

而且我了解他

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哪怕他身上有什么缺点呢

我连缺点都喜欢

   ”

这样直白地表明心意的话,

罗浮生是第二次听到了。

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他

是女人对男人心动的那种喜欢

被澜澜拉着跑进教堂的那天,

她这么问过

" 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看看  "

她离自己那么近,

挽着自己的手臂,

靠在自己的肩头,

闭着双眼

紧张不已。

可那时候。。

那时候自己

只想着避开,

只想着所谓的门当户对,

只想着让澜澜认清跟自己的关系,

到最后,

才发觉没认清的是自己。

“我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这一声,

全是哽咽。

“澜澜~”

我明明知道你会疼

明明看到了你眼中的失望

可我以为我再也做不了什么。

“我好不容易能离他这么近,

好不容易跟他告白”

渗进背部衬衫内的泪在抽泣声中一滴又一滴,

重重砸在罗浮生心上。

他的澜澜,

因为他,

过得很辛苦,

因为他,

哭得痛到这样的程度。

“澜澜,我”

“林大哥!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他,

可许星程他偏偏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这重合的声音有多残忍,

残忍到只花了一秒的时间,

就让全东江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王,

连给自己缓解一丝疼痛的能力都没有。

罗浮生仰起脸,

怎样故作轻松,

都笑不出。

他的澜澜,

说喜欢星程,

喜欢那个当初自己特意想撮合给她的人,

喜欢那个曾经自己说跟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人,

喜欢那个过去自己笑说是她未来白马王子的人,

是真的

真的喜欢

喜欢上了星程。。。



Aki

【生澜】说书与评 ①

  • 有系统(打酱油)

  • 沿用生哥想要一个家,所以喜欢天婴的发展

  • 洪澜暴躁Ver.


01

洪澜最近烦得不行,她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对罗浮生撒撒娇,直到几个月之前发现他对一个戏子上了心,满头疑问地顺着许星程的意思做个了假绑架想试探一下,好嘛。

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她。

他居然看上了一个戏子都不喜欢她??

当她在演话本呐,黑帮大佬一定要爱上一个戏子才吸引人看??

等她带着手下把两个人从深山里捞出来,才发现罗浮生的手还受伤了,就先送两人去了医院。

洪澜一边心平气和地先跟段天婴道了歉,说出了实情顺便坑了许星程一把,然后跑到罗浮生那里,看着他还在处理的双手,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 有系统(打酱油)

  • 沿用生哥想要一个家,所以喜欢天婴的发展

  • 洪澜暴躁Ver.


01

洪澜最近烦得不行,她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对罗浮生撒撒娇,直到几个月之前发现他对一个戏子上了心,满头疑问地顺着许星程的意思做个了假绑架想试探一下,好嘛。

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她。

他居然看上了一个戏子都不喜欢她??

当她在演话本呐,黑帮大佬一定要爱上一个戏子才吸引人看??

等她带着手下把两个人从深山里捞出来,才发现罗浮生的手还受伤了,就先送两人去了医院。

洪澜一边心平气和地先跟段天婴道了歉,说出了实情顺便坑了许星程一把,然后跑到罗浮生那里,看着他还在处理的双手,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罗浮生身上的外套脱掉了,里面衬衣还算干净,就是裤子上不免有些泥,洪澜也不在意,裙子边缘就跟着白皙的小腿蹭在他裤腿上。

“诶,裙子弄脏了,坐过去点儿。”

罗浮生的手乖乖放在台子上不能动,他只能嘴上说了句,冲洪澜努了努嘴,让她注意点。

洪澜看着他又心疼又想笑,但是她有别的事想说,脸上还是端正了表情,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浮生哥,我问你个事。”

罗浮生看回了自己的手,随口应了一声,“嗯?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段天婴啊?”

旁边整理药瓶绷带的小护士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动作都慢了下来,而帮罗浮生包扎的医生看着人动了一下差点弄掉的药布,并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上手重新调整位置。

“你胡说什么?”罗浮生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这话我们不是说过了吗,她一个戏子——”

洪澜冷冷地打断了他,“哦,一个戏子,也值得你火急火燎地亲自去救?还弄伤自己?洪帮下面这么多人,你还使唤不动了?”

“我…”罗浮生脸上露出憋屈的神色,一点儿也看不出几小时前让洪澜说出地点时横眉竖目的模样,“不是,澜澜,你老操心这个干吗呀。”

洪澜一点也没犹豫,口气十分不好地回答了,“因为我想嫁给你啊。”

这次不止是罗浮生,小护士和医生都停住了动作,一股沉默在欲盖弥彰的翻动声里更让人压力山大。

压力山大的是医生,虽然他从医这么多年帮派里的人治得也不少,但不代表他想听这些私事,还是两个大人物之间的私事。

罗浮生愣住之后,条件反射地开始为洪澜找借口,“澜澜,我知道早上是我态度不好,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但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的,外人听见了对你多不好。”

他这个态度和洪澜想的差不多,就是没想到还真是她想的最坏的结果,索性把话说完了,“不是玩笑。”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罗浮生,一字一句地说清楚了,“我从小就喜欢你,这几年是想先追求你再表白的,结果你倒好,全当做哥哥妹妹的应下了,我本来还以为是你不开窍,现在看来,你只是不喜欢我。”

罗浮生脑子里嗡嗡地,他看着洪澜一口气说完,也没看出一分说笑的样子,只能直愣愣地看着她。

这,这怎么就,澜澜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洪澜说完就站起来,轻轻踢开凳子,“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会继续纠缠下去,但也不可能心这么大还祝福你们,所以就这样,罗浮生,我们完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门口守着的洪帮兄弟纷纷移开了视线,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但心里都清楚,今天的事儿不能提。

里头坐着的罗浮生还没从洪澜的话里走出来,想把人拦住但手上又不方便,只好先把该威胁该封口的处理了。

他等手上的伤好了,又去找了洪澜一次,两个人单独谈了谈。

二楼的客房关上了门,洪澜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罗浮生坐在她身侧,还是皮衣的打扮,眉目间也不见一贯的嬉笑神色。

“澜澜,上次在医院太突然了,我心里不踏实。”罗浮生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像是面对什么易碎的珍品那样看着她,“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洪澜压下了气,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绕在胸前不看他,硬邦邦地回答,“是啊。”

得到了肯定,罗浮生的口气更加小心了,他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斟酌地问,“澜澜,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所以你才觉得,与其和外人结婚,不如嫁给自己认识的人?”

“豁。”

洪澜这下有反应了,看着罗浮生就是一个白眼,“你的意思是,在认识的人里面我不去找林大哥,非要跟自己的义兄玩刺激?”

罗浮生被噎住了,急忙否认,“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啊。”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洪澜即使生气也明媚动人的脸庞,口气温和到极点,“澜澜,我们当了这么多年兄妹,你对我好,我都记得。”

“但是,我毕竟是义子,没什么身份,你说你这样一个大小姐,放着那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哥不看,偏想跟着一个成天打打杀杀的粗人,你图什么呀。”

洪澜把手放下了,挺起背看着罗浮生,“就图你是罗浮生不行吗。”

罗浮生又说不出话来了,他下意识地移开和洪澜对视的目光,转而盯着眼前的茶杯,“我?”他掩饰性地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图的。”

“你勇敢,仗义,会护着自家人,帮扶弱小,身手好长得又帅气,为什么不能图?”

洪澜不想再给罗浮生找理由的机会了,“我洪澜喜欢的是罗浮生这个人,也只想和罗浮生结婚,如果他也喜欢我,就算两个人在街上卖生煎我也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罗浮生脸上的表情凝住了,他既想笑又想哭,也想马上反驳洪澜他一点儿也不勇敢,反而他很胆小,胆小到他现在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洪澜。

太沉重了,他想。

他一定会摔碎的。

 

 

 

02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洪澜也没想逼着罗浮生喜欢她,只是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喜欢是认真的就可以了。

也许将来她会看着罗浮生结婚,也许会想眼不见为净选择出国,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和金钱。

但是事情发展得太出乎意料了,段天婴居然还是和许星程看对眼了,而罗浮生呢,罗浮生只能在街角看着两个人亲亲我我,自己一个人沉默着回到美高美喝闷酒。

居然还喝哭了。

洪澜本来在街上给他挑生日礼物,撞见这一幕只想给段天婴介绍最好的脑科医生。

她看着罗浮生的背影,跺跺脚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就跟上来想找个人叮嘱一下照顾着点他,没想到人在楼下喝得这么多还一个人回到房里继续喝,一边喝一边坐在地上掉眼泪,洪澜心里一下子就揪起来了,想着反正人醉了,也顾不上上次谈话的尴尬,推门进去想照顾他早点休息。

但人一喝醉了就不能讲道理,被抱着不放的洪澜想这真的是一个道理。

罗浮生是真的醉了,看见洪澜第一反应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就抱吧,还乱蹭,手上稍微推开一点就是“澜澜你也要离开”,眼圈红红地,把洪澜噎得不行,只好让他抱还顺着气哄人开心。

确定洪澜不会走以后罗浮生高兴了,喝多了嫌热,白西装外套早脱在楼下了,就把身上黑白花色的衬衣一路解到胸口,招呼着洪澜陪他一起喝酒。

洪澜一边觉得头大一边意思意思抿了几口,罗浮生又一把搂上来了,哥俩儿好的那种搂,开始说以前的事,一会儿说小时候上学洪澜不写作业,一会儿说自己第一次带人砸场子的事。

就这么被楼着听他颠三倒四地说话还唱戏,一边喝酒喝一半撒一半,洪澜都不想理自己的裙子被糟蹋成什么样了,不知道这么过了多久,她熬不下去,伸手拦住罗浮生还想倒酒的手,“浮生哥,喝太多了,你早点休息吧。”

罗浮生醉眼朦胧地看她,摇头,“不,不休息。”他看洪澜还挡着他的手,想了想,放下酒瓶,对她露出一个傻笑,“澜澜,你还想玩举高高吗。”

一脸懵逼的洪澜被人高马大的罗浮生直接横抱起转了好几个圈,喝醉酒的人显然是没这个能力把握平衡的,放在地上的酒瓶酒杯被碰翻了一地,最后两个人磕磕碰碰直接摔在了床上。

洪澜被罗浮生压着肚子也不想动,她觉得今晚上来可能就是个错误,抬手拍了拍罗浮生让他起开。

男人迷迷瞪瞪地支撑起上半身,还想着和洪澜说话,左手换到洪澜的另一侧挨着肩膀,把自己转过来,同时右腿跨过洪澜的身侧,整个人晃悠悠地把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下。

因为知道罗浮生是彻底醉了,洪澜没有半点不自在,伸手继续去推他胸口,“让开啦浮生哥,你快点躺下来睡觉。”

罗浮生脸上还是笑着,领口敞了大半露出大片肌肤,任由洪澜推他,就是挡在她身上不动,倒像是洪澜在占他便宜似的。

男人一身酒气,带着笑颠三倒四地开口,“啊,睡觉,对,澜澜,你睡觉,我唱小曲儿哄你睡觉啊。”

洪澜的火气已经快被憋死了。

最后她攀着人的肩膀双腿夹住他的腰,使劲儿往侧边摔才把人弄倒在床上,挨着了床,人总算消停了,挣扎着闭上了眼,又说了几句话才睡过去。

洪澜凭着仅剩的精力把人身上一塌糊涂的衬衣和长裤脱了扔地上,然后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自个儿终于松了口大气,看了看时间,把自己随便理了理,走出去准备向霜姐借个车。

现在是后半夜了,客人少了一半,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人,没顾得上对方惊疑的眼神,拿了钥匙就赶紧从后门离开了。

上了车洪澜才发现自己膝盖青了一块儿,大概是撞到床尾时弄的,怪不得走路都不顺畅。

妈的,下次浮生哥喝醉了她一定有多远绕多远。

那晚之后洪澜也没想和罗浮生和好,不说人还喜欢段天婴,就算没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才不会拿哥哥妹妹的骗自己。

但是这事儿就是一桩接着一桩。

段天婴的养父逼小姑娘嫁给义兄结果被许星程气死了是什么操作。

不少人看见许星程对罗浮生动手了,洪澜自然也知道了他帮情敌跑前跑后收拾烂摊子还挨了一顿骂。

嘿她这暴脾气,当晚找人套了许星程麻袋就是一顿打。

等讨人厌的家伙被押去了警校,洪澜也找了个借口去隔壁市玩了,走的时候就和她爸说了一声,什么人也没带就出去了。

然后震碎洪澜世界观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好端端走在路上,忽然周围的空间像被定格了一般凝住了,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冒出来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丢给她一个婴儿说是罗浮生和她的血脉。

洪澜当场就震撼她娘了。

 

 

 

03

她真的对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这种想法敬谢不敏,突然送一个孩子过来是想干什么啊。

洪澜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喜,只感觉十足十的惊吓和百分百的麻烦。

她只好硬生生把散心几天的计划拖成了几个月,隔三差五找借口说在大学旁听,写信回去报个平安,一边苦恼怎么安顿这个孩子。

不管那亮闪闪的玩意儿是什么,至少从只字片语中洪澜感觉到了一点不妙,那玩意儿怎么好像神棍似的那么笃定浮生哥要么孤独终老要么英年早逝呢。

但这孩子显然也不能就这么送给浮生哥当儿子。

憋了一肚子火也没等到那个系统再出现,洪澜照顾了孩子大半年,眼看东江那边就要来人,她只好给一家孤儿院送了钱记在他们名下,这才拿着假证明当做收养的孩子带回去了。

到了东江,她先找人把孩子安顿在另一个地方,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洪宅,谁能想到,就撞上了罗浮生要被逐出洪帮的一幕。

罗浮生的腿已经被他扎了三刀,蜿蜒的血迹顺着男人的脚步在地上淌开,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承受着剧痛。

但他的脸上依然一片冷漠,除了忍痛和压抑没有多余的表情,直到发现离开了很久的洪澜走进来时,眼中才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洪澜真的,觉得自己要当场炸了。

两边拿着棍的洪帮兄弟本就下不去手对二当家施行帮规,看着大小姐满身怒气走过来理所当然地没有阻止,还退开了点。

“怎么回事?”

洪澜直接挽上罗浮生的胳膊,扶着他,冲着她爸冷冷地问。

“澜澜,你别管。”罗浮生沉声说道,他试着抽了下手,没成功,反而被洪澜横了一眼。

“怎么,我不过是出去玩了几个月,洪帮是准备连我也不认了是吗?”

她故意曲解罗浮生的话,用着严厉的口气继续发话。

罗浮生还想说什么,被洪正葆打断了,“够了。”

“澜澜,浮生看管的港口私自运送大烟,被星程抓了个现行,人家已经是看在洪帮面子上没有抓人,爸还能怎么办。”

洪正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低沉,洪澜听得出他是什么意思。

她不像她爸想这事儿的时候是从上往下想的,只一联系两个人喜欢上同一个姑娘的事儿,心里就清楚了七八分。

“许星程那个小人,无非是记恨浮生哥当初没帮他和一个戏子私奔罢了,现在扒着他爸的势力倒是学会咬人了。”

罗浮生哑然,他知道洪澜在帮他说话,也不是平时对着他不讲道理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阻止她。

洪澜说这话儿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客气,注意力却不在罗浮生身上,而是看向了边上的侯力,“结果还是用这陷害人的方式,孬种。”

侯力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洪澜发现了,并不急着说下去,嘴上拐了个弯儿,“浮生哥要是被逐出洪帮,得利的还不知道是哪家呢,许星程这么做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别忘了,星媛也可以嫁给林家。”

面不改色说着挑拨的话,洪澜注意着罗浮生逐渐加重的呼吸,不准备再多说了,“爸你考虑清楚了,我先送浮生哥去医院。”

她半分不给罗浮生拒绝的机会,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就扶着人朝外走了。

洪正葆能怎么办,他向来是惯着女儿的,本来也不忍心赶走义子,对着现成的台阶,只好说了一句,“都愣着干什么,澜澜刚回来,还让她再跑一趟?”

有几个机灵的立刻应了声跑了出去,该准备车的准备车,该联系医院的先去打点。

等把人扶到车上,洪澜一边说着“开快点”,一边用手帕捂着罗浮生大腿上的几个血洞,最后连同袖子一起用上。

她抬头看到罗浮生惨白的脸色,也不在意他注视着自己,满身暴躁地开口,“许星程能耐了啊,他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怎么没直接被同级的打死呢。”

罗浮生看着近乎靠在他身上的洪澜,香波的味道蹭在鼻尖,他嘴唇都没了血色,眼里却带着笑,“澜澜,你瘦了。”

洪澜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回答,“对,被你气瘦的。”

罗浮生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我差点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

洪澜沉默了一瞬,给他摁着伤口回答,“呸,你惹我生气凭什么是我避开啊,想得美。”

罗浮生看着洪澜的侧脸,顿了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含糊应了一句,“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让小青转交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洪澜不耐烦了,她当然知道罗浮生为什么对她这么不自然,“闭嘴,休息,还嫌血流得不够多啊。”

罗浮生没说话了。

现在人是回来了,他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但如果说要像以前一样相处,他也知道不可能。

但至少,澜澜一定要好好的。




————————————————————



养病需要的时间比我想的长了点,就把之前的构想拿出来继续写了调剂调剂,算是带球跑的另一个版本。

这里对生哥的理解是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家,而天婴是戏子,地位低,和她在一起生哥没有负担,两个人有了交集后没有感情经验的生哥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没有特殊条件下生哥不会考虑回应澜澜,所以给他一个孩子震撼一下。

生哥:???

澜澜:???震撼你妈???

四月的leila

答应不爱你(生澜)54

原本对于许星程,洪澜是不打算赶尽杀绝的,有吴巍在,他不会让许家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可放任许星程在外面肆意攀咬,现在看来也是不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拿来分化洪帮,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洪澜:“景,有件事你帮我去办下。”

孙景:“是,大小姐。”

半个月后,隆福戏院里的戏唱的正酣时,一个打扮斯斯文文,腿脚有些不利索的青年叩响了戏院后院的大门。

九岁红出来给那青年开了门,恭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一个月后,东江上出了一件稀罕事,棚户区鼎鼎有名、凶悍泼辣的老姑娘范娘子出嫁了,而且范娘子不仅是嫁了,据说嫁的还是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后生。

街坊邻居啧啧称奇,这范娘子可不是普通人,不仅尖酸刻薄,还长的五大三...

原本对于许星程,洪澜是不打算赶尽杀绝的,有吴巍在,他不会让许家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可放任许星程在外面肆意攀咬,现在看来也是不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拿来分化洪帮,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洪澜:“景,有件事你帮我去办下。”

孙景:“是,大小姐。”

半个月后,隆福戏院里的戏唱的正酣时,一个打扮斯斯文文,腿脚有些不利索的青年叩响了戏院后院的大门。

九岁红出来给那青年开了门,恭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一个月后,东江上出了一件稀罕事,棚户区鼎鼎有名、凶悍泼辣的老姑娘范娘子出嫁了,而且范娘子不仅是嫁了,据说嫁的还是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后生。

街坊邻居啧啧称奇,这范娘子可不是普通人,不仅尖酸刻薄,还长的五大三粗,站在大街上水桶腰一叉能骂上一天一夜不重样的主,一张利嘴不知骂哭过棚户区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加上她还有两个长的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弟弟,这姐仨可以说是棚户区一霸。

就是这么一个婆娘现在居然也有人敢上门来娶,这新郎官可真是旗杆上扎鸡毛,胆子够大的

范娘子的婚事沸沸扬扬闹了几天,很快又被众人遗忘了去,毕竟在东江,永远不缺新闻,永远不缺稀罕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一年过去了。这天,洪澜陪着罗浮生在隆福戏院听戏,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门口几个洪帮的伙计安静的站着。

今天唱的是群英会借东风,段天婴的场。

这一年来东江发生了很多变化,例如这梨园行的繁荣,很多戏班的人都到东江跑码头,渐渐地捧出了很多名角儿来,甚至北平的梅老板都被请来登过台,这乐坏了东江的一票戏迷。

当然,人多了竞争也就激烈,隆福戏院的段家班现在在梨园行已经不能独占鳌头了,来这听戏的人大不如前。

洪澜喝着茶看着台上的段天婴,嘴角勾了勾。

段天婴的手眼身法步依旧和谐,只是眼中已经没了当初刚到东江时的那股子灵气。据说一年前,段天赐娶了棚户区一个女人进门,家里姑嫂间相处的并不太和睦,三天两头就要闹上一场。

开始,段天婴还能招架,争个是非对错出来,但新进门的嫂子一身市井习性,指桑骂槐、撒泼打滚,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外说,一个不如意就坐在大门口哭嚎自己命苦,嫁了个窝囊的男人,成天被小姑子欺负,渐渐地,段天婴就不敢正面跟这个大嫂吵了。

而在几个月前段天婴跟许星程已经拜堂成亲,据说每次吵架,段天赐媳妇就揪着段天婴拿戏班的钱养野男人这件事骂,那话说的着实难听刺耳,有损段天婴清誉、戏班名声,于是九岁红就做主,让许星程入赘到了段家。

入赘这种事,起先许星程是死都不愿意的,可惜,他的手现在已经废了,是段天赐媳妇的娘家兄弟闯的祸,据说那次闹的很凶,戏班里好几个人都受了伤,段天婴的胳膊也被抓出了一道血口子,混乱之中,许星程的手被人打折,从此再拿不了手术刀,就连平时提个重物也不行。

许星程那会儿几乎发了疯,想找对方拼命,可段天赐媳妇儿肚子里揣着老段家的种,九岁红又怎么可能冒着自家断子绝孙的风险让许星程闹起来,于是,这件事很快也就不了了之了。

未来没了希望,连寻仇也做不到,于是许星程成天用酒精麻醉自己,不久就酗酒成瘾,模样也邋遢的不行。据说,许星程跟段天婴成亲那天,这对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恋人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洪澜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罗浮生,罗浮生手上打着拍子,看来今天唱的群英会他很满意。

罗浮生:“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罗浮生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洪澜的小手,他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洪澜

洪澜:“我家浮生长得真好看!”

罗浮生:“你呀!”

罗浮生又无奈又想笑,他手指在洪澜手心里挠了一下,引得洪澜一脸娇嗔。对于洪澜时不时说的情话,他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淡定接受,习惯真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从结婚后这一年来他的日子过的称得上是舒心,原本总是跟洪帮对着干的兴隆馆已经很久没出来兴风作浪了,老是看他不顺眼的侯力最近态度也客气了很多,前不久洪家的货运公司顺利开业,洪家的势力又上了一层。若说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也就……

“咚咚咚”,包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罗浮生:“进来。”

一个伙计应声走了进来,说道:“二当家,外头有个黄先生想求见大小姐。”

罗浮生:“黄先生?”

挑了挑眉,罗浮生转头看向洪澜,嘴巴不可觉察的撇了下。

洪澜拉着罗浮生的手摇了摇,笑了出来,对那伙计说

洪澜:“你去跟那个黄兴晗说,我对他们想做的事没什么意见,只是我不喜欢他这个人,所以他们想要在东江发展的话,让他的上级来跟我谈。去吧!”

伙计:“是。”

伙计转身离开了包厢,罗浮生仰靠在椅背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洪澜忍不住笑骂:“小气鬼。”

戏台上,已唱到压轴的重头戏,段天婴满宫满调的唱腔赢得满堂喝彩,喧闹声中,罗浮生突然对洪澜说:“澜澜,我们要个孩子吧。”

洪澜的身子一僵,她没有接罗浮生的话,只是继续专注的看着戏台上的表演。罗浮生见状,眼睛暗了暗,也沉默了下来

澜澜似乎并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

最后第二章啦,下一章打算把正文完结掉

小可爱们,珍惜我吧!

或是已经没差

生澜 他宠的只有一个你 36

收紧的手压制着愤怒,

罗浮生眼神中流露出的厌恶怕是连自己也没察觉到。

自小就敬重的大哥,

竟然会对澜澜。。。

要不是留了几个兄弟跟着澜澜

要不是自己赶来

那。。。

布满血丝的眼不愿再看一遍手足无措站着的人。

罗浮生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皮夹克披在澜澜身上。

那紧紧揽在怀里的在乎,

生怕磕着碰着的紧张,

还有那注视着澜澜深重自责的担心,

这些,

林启凯全都能看到。

浮生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林启凯见过。所以,等自己恢复了理智后, 很多问题,不必猜不必问,心里就有答案。

只是今天,

被浮生护着带离的,

不是那个叫 ‘天婴’的姑娘,

而是 澜澜。

罗诚早就备好车等在外面,

可想到澜澜总拽着自己的衣角,

让自己陪她

走着回家,

罗浮生也就没上车。

夜...

收紧的手压制着愤怒,

罗浮生眼神中流露出的厌恶怕是连自己也没察觉到。

自小就敬重的大哥,

竟然会对澜澜。。。

要不是留了几个兄弟跟着澜澜

要不是自己赶来

那。。。

布满血丝的眼不愿再看一遍手足无措站着的人。

罗浮生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的皮夹克披在澜澜身上。

那紧紧揽在怀里的在乎,

生怕磕着碰着的紧张,

还有那注视着澜澜深重自责的担心,

这些,

林启凯全都能看到。

浮生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林启凯见过。所以,等自己恢复了理智后, 很多问题,不必猜不必问,心里就有答案。

只是今天,

被浮生护着带离的,

不是那个叫 ‘天婴’的姑娘,

而是 澜澜。

罗诚早就备好车等在外面,

可想到澜澜总拽着自己的衣角,

让自己陪她

走着回家,

罗浮生也就没上车。

夜里的风不凉,

迈出的步子大小随着肩头呼吸深浅调整着,

他就这样背着他的澜澜,

走在街上。

一半的路还没走到,

耳边却听到了呓语。

“我喜欢。”

有些不真切但语气却很肯定。

“澜澜?”

罗浮生停下脚步,

侧耳,

没了声。


四月的leila

答应不爱你(生澜)——迷你小剧场2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慢慢散去,洪澜趴在床上累的直哼哼。许是因为受了白天那件事的影响,今晚她跟罗浮生都没有太节制,直闹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方才停歇下来。

洪澜:“疼疼疼。”

罗浮生坐在床上给洪澜揉腰,引得洪澜一阵嘶哑咧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下次绝对不能再出这招了,虽然过程很幸福,可后果很严重!我的腰!!’

洪澜暗自咬牙切齿的想着,只能说悔不当初

罗浮生:“我再轻点,我再轻点。”

边说着,罗浮生手上的劲道又松了几分。澜澜从小娇生惯养,长得细皮嫩肉,她跟他不一样,他的手拿刀拿习惯了,没个轻重。

察觉到罗浮生的沉默,洪澜忍不住转过头看他

洪澜:“你不会还在想着把我送给许星程吧?”...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慢慢散去,洪澜趴在床上累的直哼哼。许是因为受了白天那件事的影响,今晚她跟罗浮生都没有太节制,直闹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方才停歇下来。

洪澜:“疼疼疼。”

罗浮生坐在床上给洪澜揉腰,引得洪澜一阵嘶哑咧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下次绝对不能再出这招了,虽然过程很幸福,可后果很严重!我的腰!!’

洪澜暗自咬牙切齿的想着,只能说悔不当初

罗浮生:“我再轻点,我再轻点。”

边说着,罗浮生手上的劲道又松了几分。澜澜从小娇生惯养,长得细皮嫩肉,她跟他不一样,他的手拿刀拿习惯了,没个轻重。

察觉到罗浮生的沉默,洪澜忍不住转过头看他

洪澜:“你不会还在想着把我送给许星程吧?”

洪澜脚一伸,朝着罗浮生的怀里踹去,罗浮生伸出手一抓,刚好把洪澜白嫩的小脚握在了手里。

罗浮生:“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把你……把你送人。”

洪澜:“哼,白天你就差点把我送给许星程了。还洪帮二当家,人家都上门来抢你老婆了,你不拿刀出来砍他,居然还敢给我一声不吭,一声不吭。”

虽然脚被罗浮生抓着,但洪澜还是恨恨的踢了罗浮生两下。

‘这个死罗诚,怎么什么都跟澜澜说啊?嘴上没个把门的,老子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这张破嘴上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罗浮生暗暗想着,好说歹说哄着洪大小姐消气。

远在美高美,睡得正香甜的罗诚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到罗浮生怀里,洪澜手指头在罗浮生胸膛上戳了戳,有些纳闷的开口道:“上次吴巍来家里你都敢给人摆脸色,怎么碰到个许星程就不会了呢?”

罗浮生:“你…动心过。”

沉默了好一会儿,罗浮生才低垂着眼睛,闷闷的说道。他的声音极低,若不是洪澜靠的近根本听不出来他说了什么。

洪澜:“呃,我有吗?”

罗浮生:“有。”

洪澜歪着头,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了让罗浮生误会的事。

看着洪澜在自己怀里居然还神游太虚,想别的男人,罗浮生不由得舔了舔后槽牙,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洪澜只感觉自己后背寒毛直竖。靠,是谁说敦厚老实的,这分明就是只腹黑的狐狸好吗?

洪澜:“嘿嘿,浮…浮生哥,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绝无二心。”

看着洪澜举着手一本正经的发誓,罗浮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罗浮生:“哪去学的油嘴滑舌。睡了!”

说完,罗浮生替洪澜掩好被角,伸手拉了灯。黑暗中,他的嘴角上翘,一夜好梦。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