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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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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elyas💜
终于得到了宣传里的泰卡,我满足...

终于得到了宣传里的泰卡,我满足了

终于得到了宣传里的泰卡,我满足了

自白

【正泰】酒渣色的天空(七.转折)

  做哥哥好累啊,总是被柾国戏弄。

  如果放下哥哥的身份,和柾国一起玩耍的时光会不会更开心点?

  田柾国的来到让这么多年一直跟在金南俊身后的跟屁虫金泰亨高兴极了。但有时候他也不免想着现在的柾国如当初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没有做哥哥的份。

  如果柾国也做哥哥了呢?……会开始变得一心一意保护着那个弟弟吗?

  金泰亨盘坐在沙滩椅上,揉着发疼的脚腕。

  夏季暖洋洋的风扫过他们英俊立体的脸庞。烈日高照,阳光照射着游人的皮肤。他们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午后时光。

  这个下午,在遮阳伞下的他们彼此都思绪万千。

  金硕珍和金南俊的呼喊声让他们都...

  做哥哥好累啊,总是被柾国戏弄。

  如果放下哥哥的身份,和柾国一起玩耍的时光会不会更开心点?

  田柾国的来到让这么多年一直跟在金南俊身后的跟屁虫金泰亨高兴极了。但有时候他也不免想着现在的柾国如当初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他没有做哥哥的份。

  如果柾国也做哥哥了呢?……会开始变得一心一意保护着那个弟弟吗?

  金泰亨盘坐在沙滩椅上,揉着发疼的脚腕。

  夏季暖洋洋的风扫过他们英俊立体的脸庞。烈日高照,阳光照射着游人的皮肤。他们静静地享受着这美好的午后时光。

  这个下午,在遮阳伞下的他们彼此都思绪万千。

  金硕珍和金南俊的呼喊声让他们都清醒过来,他们并肩去酒店阳台吃烤肉。肉质的丝滑紧实感将他们的味蕾牢牢锁住,刚没吃多久,餐桌上便空空如也。田柾国嘟囔着下次食材这种东西还是应该他来买,哥哥们还不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呢,毕竟是长身体的年纪。

  金泰亨问金硕珍借来药膏,敷在脚踝上。上午的这一滑,美妙的假期计划全都泡汤了。本来他还打算去试试冲浪、浮潜,结果现在出门都是一瘸一拐的,还哪有玩的力气?

  这件事不免让金泰亨怀疑起先前在家时,田柾国也一直在捉弄他。

  他常常会在客厅把空调调到16°C,但是没过多久就开始喊冷,金泰亨怕田柾国着凉,便从衣柜底部坑出了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在他的身上。田柾国渐渐的困了,金泰亨看着他宁静的睡颜,这不就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嘛,果然还是弟弟呀。但是等到他回到房间玩了一会儿游戏,出来拿可乐或者上厕所的时候经过客厅,田柾国身上的毯子每次都掉在了地上。他就捡起来甩甩干净再轻轻盖在田柾国的身上,生怕吵醒他。

  他越想越气,似乎以前那些巧合的事情也都变成了田柾国是在故意使坏,让他出糗或者是要他不得安宁。

  因为是哥哥所以他学着忍耐,因为是哥哥所以他要摆出架子,因为是哥哥所以他要关心着弟弟。但这些是他真正想的吗?当哥哥原来只是出于好奇和新鲜感罢了。

  现在还反而被当成戏耍的对象!那倒不如回到以前的时光,就算睡不着了,南俊哥还能讲讲小故事,哄他入睡。

  当哥哥一点都不好!

  田柾国看见金泰亨在沙发上躺着,瞧见了他脚部明显的膏药,乖乖地坐在了金泰亨的脚旁。

  “哥,没事吧?”他试探性地开口,他希望泰亨哥不要骂他。虽然他当时很有勇气地去那么做了,但是毕竟泰亨哥也是哥哥啊。再说万一泰亨哥不跟他玩了,那他连欺负对象都没了,这可得不偿失。

  “要不我帮哥揉揉?”田柾国说着就要上手。泰亨哥那么心软,肯定吃这套吧,那样他们的关系又能缓和如初了。

  金泰亨脚一缩,田柾国刚搭下的手碰到了皮质的沙发。

  完蛋了,这回泰亨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看来是真的很疼吗?但又好像不是,刚刚泰亨哥还有兴致做搞怪表情,耍自己呢。他现在摸不透金泰亨的想法,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从中午泰亨哥给自己拍了丑照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跟自己打嘴炮了,反而出奇地安静。

  “柾国,咱们玩个游戏吧。让你当一天哥试试,怎么样?”虽然金泰亨想要重新获得像从前做弟弟的那般优待,但显然他找错了人,田柾国并不会是那样一个温柔的、成熟稳重的哥哥。

  “好啊!”当金泰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田柾国紧绷的心弦一下就放松了,还好泰亨哥没生气。他同时也兴高采烈地想着可要好好把握这一天做哥哥的机会,不然下次恐怕就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从现在开始吗?”田柾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零点。”

  一阵慷慨激昂的小提琴声传来,是田柾国加的零点闹钟响了,他侧身摁掉了闹钟。爬起来发现金泰亨居然没有被吵醒。真的很累了吗?泰亨哥。但是他决定做一个小恶作剧,吓吓他。

  他下床故意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此时金泰亨因为受到了接二连三地耳膜轰炸,终于醒了过来。

  “怎么了,柾国?发生什么事了?”金泰亨还全然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对调了。

  “泰亨?现在我是哥啊。”

  “啊?”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柾国哥”。

  田柾国眉眼之间的喜悦就快满溢出来。第一次听泰亨哥叫他“哥”呢,呀,真是奇妙的感觉。

  “泰亨,到床上来睡吧。”田柾国回到床上,拍拍自己身侧的空处。

  “没事儿,这里也挺好的。”已经在地板上躺了几个小时的金泰亨逐渐熟悉了它的硬度,此刻他只想快点再次进入梦乡中。

  “哥对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田柾国进入哥哥角色的状态可谓之快。见金泰亨还是躺在那块铺了只一张床单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从喉咙里发出“哼哼”两声,警告金泰亨再不过来的话白天就完蛋了。

  金泰亨无奈之下抱着枕头爬上了那张床,枕头随便一放,即刻又倒下了。

  他倒是在哪儿都能睡着,田柾国却双目炯炯有神。看来当哥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嘛,不过泰亨哥怎么会突然想让自己当起哥哥来。他不禁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和上次硕珍哥在迷糊中向他倾诉的秘密一样无解。

  “柾国呀,哥,告诉你一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你南俊哥,知道了吗?”金硕珍把那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但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今天一定要找人倾诉一下。

  田柾国点点头,听着金硕珍娓娓道来。

  “哥对南俊的情感特别奇怪,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

  我也曾苦思冥想过,大概是从南俊被上面派命令下来就开始了吧。他当时虽然成年了,可是做事情总是毛手毛脚的。每次我看他总会带点伤,垂头丧气地回来。

  每每帮他上药的时候,我看他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定是痛得就快忍不住了吧。我想要安慰他却又无能为力,但又于心不忍看他的脸,只好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南俊,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开始一直向我吐苦水说:‘哥,我不想干了。我想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吧。’他想哭却又不敢哭的神情我一分一毫都看在眼里。

  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进了『S』,怎么可能还有出去的份呢?虽然我总跟他说这不是还有哥陪着你吗,他脸上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应着我,我就知道他心里背负了多少沉重的包袱。

  南俊的过去,我明白的。小时候被爸爸抛弃了,好不容易有了小伙伴,他作为哥哥为了照顾泰亨,他总是多接一点任务,替泰亨全做了。

  我想,当时我大概是南俊的一个依靠、一个支柱吧。

  但再之后,他便什么都不说了。变得更为冷静沉着,可以说是一名出色的杀手。他冷漠地回来又离开,好像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

  那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很无用,什么都帮他分担不了,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一个人在天台独自抽着烟,看着远方。”

  金硕珍手捂着脸,吸着鼻子,但还是倔强地说了下去。

  “有一次我真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冲到他的身边,把打火机上要点燃的烟夺了下来。我跟他说‘南俊,别再抽烟了,有事你可以跟我说。’他微笑地看了看我,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了烟盒。

  那一刻,哥的心真的很疼很疼,像是一瞬间明白了心碎的感觉,比手碰到打火机的火焰被灼伤了还要痛……

  为什么?我比烟还不如吗?

  我难道就不能让他开心一点吗?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了?为什么……”

  田柾国看着硕珍哥与往日截然相反的面貌——痛哭流涕。

  金硕珍不断地抽泣着,田柾国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年长自己那么多的哥哥。成年人的世界中到底什么才能被称为情感呢?他也不知道。

  什么是变了质的情感呢?

  心碎的感觉是怎样的?

  他静静地坐着,耳畔是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他只能陪着硕珍哥慢慢消化那份捉摸不透的感情。

  还好,他和泰亨哥的关系,才没有这样,一点都不沾边。

SL_sugaV
一腔孤勇纯真少年 VS 心思细...

一腔孤勇纯真少年 VS 心思细腻大势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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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间
闵玧其视角。 “凝视深渊过久,...

闵玧其视角。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高清链接请戳→刺杀最后一个气泡 | Noir微醺,https://zine.la/article/39523641e67a4e58a496d27521e7f3cd/

这个也想要1、、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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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里咕噜爱因斯坦刘
情头安排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kkk

国旻在线索命

我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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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间
田柾国视角。 “与恶龙缠斗过久...

田柾国视角。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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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视角。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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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ory_

水蜜桃家族🍑果糖夫夫一家四口怎么吃桃!

……

在这个水蜜桃成熟的季节,开着手扶拖拉机的卖桃老板(实锤:门口保安家亲戚)很有心机的每天乘幼儿园和小学放学就故意开始在别墅区优美的小马路上来回咚咚锵。

一车子的大桃桃,水灵灵的又嫩又香,又红又甜,围着刚放学的小崽子们来回跑,尤其是田小兔,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站在家门口小花园前的小路上,星星眼,哇来哇去的,是桃桃!大桃桃!!!!

闵玧其在家左右等不到儿子,抱着怀里刚睡醒小猫崽,扯扯尿不湿,端庄的抱出来去找小兔。

然后就买了十斤桃。

一斤一百块,有钱人的钱不是钱是吧!!!黑心商家!
(田柾国下班车被堵在门口又让司机去买了最后五十斤,果然还是总裁更有钱。)

然后晚上一家...

水蜜桃家族🍑果糖夫夫一家四口怎么吃桃!

……

在这个水蜜桃成熟的季节,开着手扶拖拉机的卖桃老板(实锤:门口保安家亲戚)很有心机的每天乘幼儿园和小学放学就故意开始在别墅区优美的小马路上来回咚咚锵。

一车子的大桃桃,水灵灵的又嫩又香,又红又甜,围着刚放学的小崽子们来回跑,尤其是田小兔,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站在家门口小花园前的小路上,星星眼,哇来哇去的,是桃桃!大桃桃!!!!

闵玧其在家左右等不到儿子,抱着怀里刚睡醒小猫崽,扯扯尿不湿,端庄的抱出来去找小兔。

然后就买了十斤桃。

一斤一百块,有钱人的钱不是钱是吧!!!黑心商家!
(田柾国下班车被堵在门口又让司机去买了最后五十斤,果然还是总裁更有钱。)

然后晚上一家四口就在阳台吹着微凉的夏风一起吃桃。

给隔壁阳台老金丢了五个,再隔壁老郑丢了三个,正前门小金送去四个,吃完有些人还想要,滚滚滚明天自己买!

……

一家四口怎么吃呢,小兔早就已经疯了,嗷呜嗷呜的用两个小门牙使劲刨,坐在小板凳上刨的一身水,把弟弟围嘴围着全是汁水。

闵玧其唉声叹气的一个桃吃半天。

小猫崽胖腿叠起来靠在沙发上抱着被国爸爸捏的软成果汁状的桃桃,剝一个小口,慢慢的学着嘬。和他的红扑扑小脸蛋一样,就是不知道谁更嫩。

特别认真。

而田柾国,这个精致的处女座,一小时过去了,还在一根一根扯桃上的毛毛…………

刘鹿萌

《狗的报恩》二五

                       《狗的报恩》二五

朴智旻盯着桌子上警示一般的断指嘴角轻轻上扬,南俊啊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的!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就是有所爱的人,我爱你爱到可以让闵玧其染上毒从此坠入地狱而我也将不得善终!那么爱上闵玧其的郑号锡如果怀疑令闵玧其陷入痛苦中的人是金泰亨爱的人,那么这场好戏一定结局出人意料吧?


朴智旻再次背起...



                       《狗的报恩》二五

朴智旻盯着桌子上警示一般的断指嘴角轻轻上扬,南俊啊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的!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就是有所爱的人,我爱你爱到可以让闵玧其染上毒从此坠入地狱而我也将不得善终!那么爱上闵玧其的郑号锡如果怀疑令闵玧其陷入痛苦中的人是金泰亨爱的人,那么这场好戏一定结局出人意料吧?

 

朴智旻再次背起闵玧其转往郑号锡所在的医院,朴智旻按照之前情报得到的消息找到了金家长期预留的高级病房。朴智旻将脸色惨白的闵玧其放倒在床上后,从衣兜里掏出带有TAE帮标识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闵玧其雪白的胳膊上。

 

朴智旻将注射器随意扔到脚步轻轻抚上闵玧其紧闭的眼睛,歉意地笑道:“对不起啊,闵玧其为了我的爱情你下地狱吧。”

 

朴智旻深深吸了一口气用闵玧其的手机给田柾国发了三个字“算你狠”,发出去后就立刻拍照留下证据后果断删除。

 

田柾国将车停在医院后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讯“算你狠”,直觉告诉田柾国此行有蹊跷可是朴智旻当初在健身房对自己真的照顾有加,作为知恩图报的人不能在有恩的人落难时袖手旁观啊。

 

田柾国按了按狂跳不止的眼皮,压住内心强烈的不安感上了抵达12层的电梯。

 

田柾国按照朴智旻说的房间号找到了1230VIP病房,当田柾国推开门进入房间后躲在门后的朴智旻猛地抱住田柾国。

 

田柾国诧异地发现朴智旻胳膊竟然血流不止,还没等开口询问朴智旻就开始尖叫起来。

 

直到门口聚集了许多凑热闹的人其中包括熟悉地郑号锡还有早上刚刚结束早安吻说要去拜访朋友的金泰亨,田柾国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愕地甩开死死抱住自己的朴智旻。

 

田柾国疯了一般跑到病床前看到瑟瑟发抖地闵玧其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神溃散一副病了的样子。

 

郑号锡望了一眼受伤的朴智旻,又看了看神色恍惚地田柾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郑号锡拉着金泰亨走近病房发现田柾国脚边的注射器时,金泰亨脸瞬间失去血色这是TAE帮的注射器一剂天堂啊!

 

郑号锡一低头就看见了神色痛苦缩在病床上的闵玧其,郑号锡紧张地握住闵玧其冰冷的手问道:“闵玧其,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最怕你生病了。”

 

闵玧其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被暗算了就白混了,只是致命的上瘾欲望让闵玧其一时无法冷静地思考这一切是谁搞的鬼。

 

闵玧其无力地回握住郑号锡的手虚弱地开口道:“号锡,我要药。”

 

“药?”郑号锡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朴智旻立刻将田柾国脚边的注射器刻意踢远。郑号锡身子一僵不确定地望向毫无笑容地金泰亨,心底一沉怒视田柾国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已经得到金泰亨了吗?为什么还要伤害闵玧其!”

 

田柾国下意识地拉住金泰亨的衣角只对着他解释道:“泰泰,你相信我!我没有,我不会这么做的!”

 

金泰亨当然相信田柾国,可是物证人证怕是都在这里等着了吧?郑号锡会信吗?SUGA帮会信吗?只有自己一个人相信又能改变什么呢?

 

金泰亨一步挡住郑号锡愤怒地视线站在田柾国前面冷静道:“号锡,你先带闵玧其去治疗吧……你知道的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受药物控制呢?至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一定会抓到的!你相信我!”

 

郑号锡背起已经开始抓狂地闵玧其瞪了一眼只露个头顶的田柾国,又白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朴智旻最后对着自己最重要的朋友金泰亨毫无温度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闵玧其的人!你们别忘了!我也是握刀的人!”

 

如果有一天这世上所有的恶意向你袭来,别怕!我手握着刀甘愿为你举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为你谁还管曾经宣誓要普度的众生呢?

 

朴智旻睁着无辜冒着水汽的眼睛望向背着闵玧其准备离开的郑号锡开口道:“郑医生,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SUGA帮吗?”

 

郑号锡脚步骤停,下意识地将背上重量很轻的闵玧其往上托了托瞪了不知死活的朴智旻一眼。

 

朴智旻指了指完全隐匿在金泰亨身后的田柾国可怜兮兮道:“我们都是RM帮的人!其实郑医生那天你和闵玧其不欢而散后,我们去了江南酒吧!”

 

金泰亨一听RM帮顿时心一惊,这不是阿米姐的对家吗?田柾国那时受的伤难道不是闵玧其所为吗?如果不是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骗局吗?

 

 

我们都是RM帮的人!朴智旻现在说这句话用意很明显了,他想要挑拨离间!那么泰亨真的相信自己吗?田柾国忧虑地拽了拽金泰亨的衣角,对方只是用牢牢套在手指上的钻戒刮了刮田柾国的手心。田柾国瞬间心头上的石头落地了,眼前这个人已经答应自己的求婚了啊!金泰亨亲口承诺的这一辈子你会是我唯一的信仰,谁会抛弃信仰呢?

 

 

江南酒吧?郑号锡眉头一皱——这不是前几天爆炸伤亡超过百人闹的沸沸扬扬的大事件吗?

 

朴智旻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哽咽道:“郑医生为了救出闵玧其我已经背叛组织了!如果不是我突然变卦,闵玧其早就烧成灰了!你能不能救救我!你顺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闵玧其的人,那么救了闵玧其的人也要见死不救吗?”

 

郑号锡冷着脸俯视着泪眼婆娑的朴智旻问道:“难道我还要替闵玧其报恩吗?害他的人难道没有你吗?我不明白你一会害他一会救他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麻烦你离我们远一点!”

 

朴智旻微垂下头一副丧气的样子喃喃道“是啊,你不喜欢我……毕竟全世界你只喜欢闵玧其啊……”

 

闵玧其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要不朴智旻怎么会说号锡喜欢自己呢?

 

虚弱地闵玧其抬起无力的胳膊拍了拍郑号锡的锁骨问道:“号锡,他为什么说你喜欢我?”

 

郑号锡完全没想到闵玧其还能清楚地听到对话,看来暂时是恢复神志了。那么现在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闵玧其都能接受吗?可以理智的、清醒的给自己一个答案吗?

 






kkkkkk怀挺哎呀怼!
占tag歉这里是防弹语C!!!...

占tag歉
这里是防弹语C!!!无限重皮呀!欢迎各位来玩!me很好相处的!随便组cp 的!@

占tag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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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梨

【正泰】可乐要加冰 C15-C16

15


话再说回一周前,金泰亨开始持续的斯托卡行径。


田柾国这个人生活得好像也挺无聊,唯独周日消失得很彻底。人这种动物就是带有天生的好奇和反叛心理,比如电梯有个按钮写着‘勿动’,可你偏偏就是极其想按下去看看。


金泰亨就属于这类欠打的人群,不光平日里跟不够,现在跟不上的也要弄个明白。


又是一个周日,金泰亨假意带着cooky出门玩儿,实则尾随着田柾国走过的路兜圈子。走着走着cooky忽然开始乱跑,他一边赶一边就找不到田柾国的影子了。


“喂。”


突然间有双手搭过来,金泰亨被吓得一...

 

15

 

话再说回一周前,金泰亨开始持续的斯托卡行径。

 

田柾国这个人生活得好像也挺无聊,唯独周日消失得很彻底。人这种动物就是带有天生的好奇和反叛心理,比如电梯有个按钮写着‘勿动’,可你偏偏就是极其想按下去看看。

 

金泰亨就属于这类欠打的人群,不光平日里跟不够,现在跟不上的也要弄个明白。

 

又是一个周日,金泰亨假意带着cooky出门玩儿,实则尾随着田柾国走过的路兜圈子。走着走着cooky忽然开始乱跑,他一边赶一边就找不到田柾国的影子了。

 

“喂。”

 

突然间有双手搭过来,金泰亨被吓得一个趔趄,那边被斯托卡的本尊就凑过来了自己的脸,“请问...你是在找我吗?”

 

金泰亨猛地后退一步,和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心道这丫都看出来了还明知故问。

 

“没啊,没找谁,”他钻进树丛把cooky拉出来,“真巧啊,出来锻炼身体?”

 

田柾国点头,扶着金泰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是在慢跑没错,可是你这跟踪跟得也太烂了。放在电视剧里,不到一集你就领便当了。”

 

想他金泰亨怎么可能乖乖承认,弯下腰抱起小博美就要跑,田柾国手快,一把拽上了对方的衣领,还要装作是他外套的上的扣子不小心刮到的样子。

 

“周日我回家,但是这周不用了,”田柾国嬉笑着说,“老头子不在家,我妈也出国了。”

 

金泰亨回头看看他,反应过来对方是说了自己家的状况,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把自己以变态的名义扭送到警察局。

 

没想到下一秒田柾国真的开始拉着他往前走,把金泰亨吓得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朝阳。

“走,跟我回家,给你做饭。”

 

田柾国不耐烦地看着金泰亨拖在路上的步子,这样解释道。

 

 

两个人一进门,大金毛TATA就跟吃了什么成长快乐似的扑过来,但是很快地,金泰亨发觉人家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疯狂地在向Cooky示好。

 

春天,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一个万物生长靠繁殖的季节。

 

金泰亨看着热情相拥的狗狗们眼睛发直,忽然就想起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田国,TATA是男生还女生啊?”

 

“女生。”

 

“卧槽?”

 

“啊?你不信自己看啊。”

 

 

小博美也跟金毛混熟了,两个主子在客厅兜圈子,正互相闻屁股以表示友好。金泰亨觉得不该打扰它们,于是就在田柾国的房子里瞎转悠。

 

卧室和金泰亨家里一样,直接通向外面的露天阳台,让他不禁联想起每天晚上田柾国听着从旁边传来各种奇怪声音的样子。论谁都得找保安闹物业了,他就一直凭着自己这么闹下去,也是挺不容易的啊...金泰亨忽然间竟然心生一丝愧疚。

 

房间里摆着张书桌,经过的时候金泰亨无意间碰到了桌角,电脑屏幕随即亮了起来。那上面并不是通常情况下的桌面图片或者游戏界面,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文字存档。

 

田柾国站在厨房告诉他要做的菜,金泰亨随意附和了一下,并没有离开房间。他伸手拿起电脑下面压着的笔记本,纸上的字迹虽然看起来写得匆忙,但是字体还挺清秀。他一行行地翻看着,起初以为是给课题写的草稿,仔细想了想又发现并没有跟那些东西有关的内容......

金泰亨发现了田柾国刻意隐藏的一个秘密。

 

这家伙居然在写言情小说啊……不对,他写的应该是两个男的。

 

 

“你干什么。”

 

手里的笔记本迅速地被抽走,金泰亨转头撞见了田柾国无表情的脸。

 

印象里这家伙从未摆出过这样的神情,他身上一虚,只觉大事不妙,“我就随便看看......不好意思啊......”

 

“你不应该这样,不应该看这个。”田柾国依然冷着一张脸,将笔记本扔在了桌角。

 

兔子脸生起气来还挺能唬人的,金泰亨这么想着,歪着头瞧瞧田柾国闷闷不乐的模样,陪了个笑脸,“好好好,我道歉嘛...不过能看出来你写得不错,都忍不住还想往下看了。”

 

田柾国的嘴角动了动,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金泰亨一见有可乘之机,立即换上一副自认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乖模样儿,顺势贴上去。

 

他额前的头发竖起来了一小撮,看上去也真像个会打滚卖萌的大型猫科动物,田柾国到底没憋住,扑哧一声儿笑出来,正想说些什么,厨房里的汤煮沸了顶着锅盖‘喀啦啦’地直响。

 

“看倒是没门儿,但是饶你这一回可以。”田柾国抢救着流里台,跟金泰亨说道。

 

 

鲁迅曾说过,人与人之间增进感情的关键就是和对方分享更多的秘密。

 

好吧...鲁迅先生并没有说过这话。不过现在他们的关系的确无意间在拉近,金泰亨想着,田柾国打一开始就天天听着自个儿学猫叫...不是,天天听着自己录音,现在他又知道了田柾国的一些秘密,了解到这家伙居然还有浪漫少女心的一面,心中难免有些得意起来。

 

吃过饭便是昏昏欲睡的午后,cooky趴在tata的小窝里,两只小东西相偎在一起做着甜甜的下午茶美梦。

 

房子里有笔记本键盘发出的轻微敲击声,和偶尔传来的狗狗的呼噜声。金泰亨也不禁困倦起来,挑了一本小说,倒在田柾国的沙发上,半梦半醒地消磨了这个平静的周日下午。

 

太阳快落下的时候,金泰亨倏地醒了,他揉揉眼睛,却发现外面的天没有他感觉得那么黑...

 

田柾国正站在沙发旁边,以一个半弯着腰的奇怪姿态僵在原地。

 

“卧槽。”

 

金泰亨轻呼了一声,知道是刚才对方盖过来的影子挡住了他,那一刻他拼命抑制住自己去脑补那些耽美言情的狗血剧本情节,尽量让脸上保持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懵懂神情。

 

他只是路过,他只是看到你脸上有眼屎,他没有在看你,他没有想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你,他没有、没有、没有......

 

“你...你醒了啊。”只见田柾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他慢慢地向后退到合适的距离,然后把兔耳朵的耳根儿也染上了微妙的红色。

 

 

标准的小言套路。

 

 

苍天啊——

 

兔崽子,快收回你这副一脸娇羞的表情,你又没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心虚,我们不是纯洁的同学友谊吗,不是日常互怼的关系吗,现在你这样是为什么啊啊啊——

 

 

“哎呦!”

 

正当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即将飞出粉红色泡泡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狗崽子也醒了过来。cooky神经似的抬头汪汪叫了两声,tata兴奋地跳上沙发顺势压在金泰亨的肚子上,两只爪子拍拍他的胳膊。

 

然而金泰亨拿这类大型犬没辙,瞪着眼睛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Tata这是在要求你带他出去走走呢。”田柾国被一人一犬逗笑了,凑上前把大金毛赶下去。

 

“你带着cokky,我们一起。”他向他伸出手,指尖纤长而干净。

 

 

16

 

整个晚上金泰亨都不大对劲儿。先是忘记把拖鞋换掉直接下楼,然后是遛着狗被路上明晃晃的石头绊了脚,金泰亨往前倾的那一刻,心想完了自己的花容月貌是要毁了,结果旁边的田柾国就以一个标准的男女主爱情魔力圈圈大法接住了他。

 

这哪儿行,要当也是自己当男主,这兔子红口白牙看起来好欺负得很。可是他踮起脚尖两手扶在田柾国胸肌上的这副模样...真的没有一点说服力。

 

巧合,都是巧合。金泰亨趔趄了一步,推开对方,却还是在双手离开的最后一秒装作无意捏了一下田柾国的胸——

 

好软,好大,好有安全感哦~

 

 

我呸,本人这种铁骨铮铮的0.8攻音硬汉怎么会这样说呢,当然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了。

 

 

田柾国被推开后愣了一下,他其实看见金泰亨盯着自己的胸不放了,又不好明说,便牵着tata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三圈以后,金泰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夺命连环震了起来。

 

 

V 「握草...大姐,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过这么多消息?」

 

导演 「大佬 你可终于回复我了 」

「都找了您一下午了 差点儿以为你临阵脱逃要鸽我们呢」

 

V「不好意思啊...我下午的确没看过手机」

 

导演 「哎 不说这个了 有要紧事」

 

V「看见我在颤抖了吗」

 

导演 「那个...作者又联系我了 」

「JK建议我把剧本修改一下 把钟楼那场吻戏要作为第一季结尾的最后一幕」

「我们的任务又艰巨了......」

 

V 「啊???

鲨了我吧 天哪——

请问我可以选择安乐死这种最佛系的死法儿不?」

 

见实在无法推脱,金泰亨就和田柾国打了个招呼赶回家。到了楼下顿时想起来,他穿着田柾国的拖鞋,而自己的鞋落在了对方的家门口。

 

...算了,反正还有机会,下次穿回来就好了。

 

 

最终,我们的铁骨铮铮的V大还是被绑架到了录音设备前。

 

他都恨不得把麦吃了。总是进入不了状态不说,连台词都读不顺溜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儿感觉,小导演却说自己忘记录制了,两个人只能隔着屏幕一块头秃。

 

导演 还能想起那天试戏的感觉么...

 

V「实话说 那天想着自己如果还过不了怪丢人的 就索性跟自己拼了」

「可是入不了戏真不是故意的...」

 

导演 「要不我还让你小粉过来集体围观一次?」

 

V 「别别别 饶了我吧」

 

 

 

金泰亨摊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望了望小阳台。隔壁好像没有点灯,特别安静,不像通常那样会吵闹一句。

 

QQ消息音又响起来,金泰亨忽然注意到了JK的名字也在直播间里默默地躺着。这家伙怎么又不请自来啊...

 

 

导演 「对了 之前我那个让你带入真实感受的建议...你考虑过没?」

 

V 呃...

金泰亨一时语塞,和小导演顾左右而言他起来,可是说得太多,不小心就把一件秘密说漏了嘴。

 

导演 「嗯?你竟然认识一个写小说的大大?」

 

V「是呀 」

「看他那个样子 还真不像 哈哈哈」

 

导演 「你懂什么 表面上正经八百私下衣冠禽兽才是常态

就比如我 哈哈哈......」

 

V「那倒是」

 

导演 「薇薇 你猜我想到一个什么好主意」

 

V 「我不听我不听」

 

导演 「你不是认识写小说的么 让那个人给你讲讲戏呗

写字的人最擅长分析心理活动了

为了我们剧组的明天 虚心求教一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偏偏劝过金泰亨那么多,就这番话被他听到耳朵里去了。一整天他都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和田柾国开这个口,弄得人寝食难安,心里七上八下。

 

幸好金泰亨善于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不是真的跟人家学接吻,你打什么怵啊’,但是遇见田柾国以后就变得更紧张。

 

下课后金泰亨跟在田柾国的后面,借口说要把鞋子拿回来。田柾国歪着嘴一乐,“你是又想蹭饭吧?”

 

金泰亨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就摸着后脑勺装作被看穿的样子承认。

 

 

晚上他抱着cooky找上门来,坐在田柾国对面时还想着这样愉快蹭饭的日子究竟能坚持多久。

 

吃过饭以后金泰亨自然是不愿意走,因为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便灵机一动和田柾国讨论起正在准备的专业课题。

 

“那正好,之前分工的内容大部分都弄好了,我们等会儿一起看看。”田柾国摆放好东西,由着金泰亨在家里晃荡。

 

约莫过去半小时,田柾国将卧室的桌子收拾好让金泰亨与自己并排坐着,拧开台灯顺便把不用的吊灯关掉。

 

“今天不写小说了?”金泰亨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田柾国不经意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没头没脑的,问这个干嘛。”

 

 

金泰亨别过头,踌躇了一会儿。

 

“你平时写小说...都怎么带入感情啊?”

 

田柾国把半个身子转向金泰亨,“带入自己比较好?最好能有亲身经历。”

 

“如果要写吻戏那种剧情呢?怎么办?”金泰亨忙接上话。

 

“嗯?”田柾国一听,就停下了笔。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你录那么多剧,还不会么。”

 

“这次不一样啊......我也没配过那个什么...受。”

 

田柾国看着他,肚子里忍着笑,问到这句话才终于发作出来,伏在书桌边上笑了好一会儿。

 

“切,有这么好笑么...别乐断了气......”金泰亨撇撇嘴。

 

田柾国摆摆手让他别在意,然后收起了笑,右手支着下巴继续问道,“其实我也特好奇,你平时都怎么做的?”

 

“什么呀...”

 

“就是你那些激情画面...咳咳,我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你在家里弄的动静儿可把我吓坏了。”

 

这次轮到金泰亨笑得不行,露出个老司机的神情,伸手拍了拍田柾国,“革命同志还需努力。”

 

“你别贫,”田柾国抖掉对方的手,挨得更近了些,“快跟我说说,好奇着呢。”

 

“哈哈哈...就拍大腿吧,”金泰亨挑挑眉,“要不就买块儿史莱姆弄湿了使劲儿挤一挤。”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并没有把刚才的话当成什么要紧事。晚上的风从小阳台吹进房间,弄得人鼻子痒痒的。

 

与其他时候不同,今天两个人独处的时间都比以前要长,他们的膝盖不时地在书桌的空隙中相触一下,倒是和不经意的几次擦过肩膀有异曲同工之妙;打开的笔记本一页压着一页,像是两个逐渐交织的小世界。

 

田柾国轻轻地‘喔’了一声,他的手里握着笔,拇指将笔芯推出来,又慢慢地推回去。

 

“那...接吻总是真的?”

 

“可以亲身上的地方。”

 

“哪里?”

 

金泰亨右手的虎口抵住了嘴边,用唇带了一下,“这样。”

 

田柾国靠在桌边的身体没有动,一片暗影挡住他垂下的眼睛,“就这样录...不可以吗?”

 

“要更多不一样的情感吧,可能......”

 

 

当他们完成这番对话时,金泰亨就发觉田柾国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未曾见过的神色。倒不是说可怕,反而是因为心悸坐立不安得厉害。

 

他想伸手把台灯调得更亮些,却无法动弹,田柾国的眼神里含着咒语,不能看,一看便会中了那个人的诡计。他想着自己对感情向来迟钝,只是做着一面镜子,投以对方相同的模样。然而这一次,照镜子的人不同了,这个人见色起意、是个爱情的谋士。田柾国不但想要令他迷失,更想要把镜子里的人据为己有。

 

没错,这种神色就是在告诉自己,他想要把金泰亨据为己有。

 

 

“那我们,接吻试一试?”

田柾国这样问道。

 

——咔哒。

笔尖卡在顶端,露出它细细的尖。

 


TBC

以译

【正泰】4 O'CLOCK.

WARNING: 女装 甜文(坚决搞糖

SUMMARY:

灰姑娘的水晶鞋的时限是午夜十二点。


 

*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田柾国起初没意识到那声音是在叫自己,脚步未停,直到袖口被轻轻拉扯。一回头,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瞳孔。

来人穿着一件未过膝的黑色连衣裙,外搭酒红色针织衫,披在肩上的黑发发尾略带着卷。大约是因为穿着高跟鞋跑了几步的原因,有些喘,化着精致妆容的一张小脸上染上淡淡一层热气...

WARNING: 女装 甜文(坚决搞糖

 

 

SUMMARY:

 

灰姑娘的水晶鞋的时限是午夜十二点。


 

*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田柾国起初没意识到那声音是在叫自己,脚步未停,直到袖口被轻轻拉扯。一回头,撞进一双浅灰色的瞳孔。    

 

 

来人穿着一件未过膝的黑色连衣裙,外搭酒红色针织衫,披在肩上的黑发发尾略带着卷。大约是因为穿着高跟鞋跑了几步的原因,有些喘,化着精致妆容的一张小脸上染上淡淡一层热气熏蒸的粉色。  

 

 

“怎么了吗?”    

 

田柾国整个人回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和自己差不多高——作为女生的话,这样的身高就真的相当优越了——可那副超一流的五官却现出一种别扭的神情,出挑的身材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的违和感。

 

 

模特吗?    

 

 

田柾国猜测着对方叫住自己的意图,并且礼貌性地轻轻挣开这位陌生的女士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他的动作方才使对方惊觉似的抽回手,局促地交叠放在身前,不好意思地低了头,耳朵尖儿红了一片。

 

 

睫毛真长啊。田柾国从来都毫不掩饰自己作为一个颜控对美好事物的赞美和欣赏,看着对方抖动着像小扇子抖落开来的睫毛,甚至一时没注意对方开了口。

 

 

“先生……先生?”那张小脸上又出现了略微焦急的,无措如初生孩童一样的神情,见田柾国根本没听见,只好稍微提高音调,再次开口,“先生,我是说,我的衣服挂在了您外套的拉链上,脱线了,您看,能不能……”

 

 

田柾国再次看了一眼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衫,柔柔软软的绒毛显得人原本稍凌厉冷艳的五官都软了下去,那外套的边缘确实脱了线,一小团红浆果似的棉线直拖到地面上,另一端——的确是挂在了自己那件外套的侧拉链。

 

 

这回轮到他不好意思了,赶忙手忙脚乱地把线团扯下,想找把剪刀把散开的线剪掉,视线扫了一圈,又摸了一遍自己身上所有口袋,没有,于是小心翼翼地又说了声抱歉,和对面的美人一齐看着一团乱糟糟的红线发愣。

 

 

美人先笑了起来,包容像是温软的清泉,“啊没关系先生,你也有事情吧,不用管这个小意外的。”

 

 

女孩子的声音大多尖细,面前人不一样,只像是低音提琴,可是她说话声音太小,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嘤咛一样,于是多少显出些娇俏的软来。“只不过怕是要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最后一句田柾国没太听清,只得带着点莫名的遗憾匆匆离开。

 

 

他确实有事。

 

 

*

 

 

比预计好的时间提前了三分钟到达约定的咖啡厅,田柾国手中拿好作为标志的红色玫瑰,等待着。

 

 

尽管他非常、非常的,不想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地点,然而拗不过母亲的脾气,只得来走个过场。

 

 

是的,他,田柾国,年方二十八,一个正值大好时光的优质新时代青年,被家里,逼着相亲。

 

 

倒不是田母急着抱孙子什么的,只是有些怨念地说道:“你看看你,从小就内向,别人家长都是防着孩子早恋,你倒好,母胎单身到你高中同学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不用管我们想不想抱孙子什么的,只是……你总该找个人陪陪你吧。”

 

 

母亲是心疼他一直一个人,怕他孤独罢了,田柾国知道。于是他还是来了,最亲近的人的心意是他最难以拒绝的,以往几次他也都用恰到好处的体贴和礼貌的疏离熬完了一顿饭或是一个下午茶的工夫,这次也一样吧,他想。

 

 

他虽然心里拒绝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却绝不会给相亲对象难堪,以及他十分注重时间观念——如果对方迟到,对不起,就当认识个朋友这样的想法他也不会有了。

 

 

田柾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垂下的目光淡淡扫着腕表。

 

 

三——

二——

 

 

“咚咚咚咚”一阵鞋跟与木地板碰撞的声响急急地停在田柾国对面,田柾国抬眼却被人差点摔倒的踉跄一惊,入眼的,是一团扎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的红色丝线。

 

 

“抱歉抱歉,路上……”冒失的相亲对象先是弯腰道歉,边要坐下边抬起头,尴尬的浅笑在看清田柾国后变成惊讶,“诶?先生,是你啊。”

 

 

田柾国发觉了自己从看到对方开始就没落下的嘴角,心里只感叹,缘分真是奇妙。

 

 

刚刚的一点点遗憾像是一粒小小的泡沫倏地化成了转眼间蒸腾在空中消失不见的蒸气,迸裂开的像是爆炸瞬间,是几不可察的喜悦与期待。

 

 

“请问您的名字是……?”

 

 

田柾国问的突然,好在语气客气。

 

 

“金泰……”第三个音节刚露出一丝气音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金泰亨暗暗懊恼,“……莉。”

 

 

田柾国似乎没注意到,仍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看着金泰亨偏过头,微微皱了下眉头,扁扁嘴,适时地接过话题。“唐突了,应该先自我介绍的……您好,金小姐,我叫,田柾国。”

 

 

田柾国看了一会儿“金泰莉”小姐脖子上系的丝绸小方巾,然后低头去拿咖啡,喝了一口。

 

 

*

 

 

金泰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替自己的发小来相亲,明明就连最基本的性别就对不上吧,就算要找人替,也完全不应该是他啊?

 

 

金泰亨被按在椅子上化妆试衣服的时候,在心里无声地控诉。

 

 

好像看出金泰亨的想法,金泰莉警告似的用粉刷戳金泰亨的脸颊,“喂,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你说我还能找谁替我去相亲?”

 

 

确实,如果说,除去性别这一条——金泰亨和金泰莉长得是真的很像,只是一个线条柔和,另一个凌厉罢了。

 

 

连名字都像。可他们也确确实实不是兄妹或姐弟,尽管从小到大都被人误会。

 

 

想到这,金泰亨绝望了。

 

 

“哎呀,别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好不好,我就是让你帮我去见个面,就一次,好不好嘛。”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

 

 

反正都是要拒绝的,多此一举干嘛。

 

 

“我妈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几次我就稍微,稍微怼了那几个傻逼几句,结果他们全都跟我妈告状,这次要是再……总之这次你就帮我留个好印象再拒绝就行,我怕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嘴。”

 

 

稍微……呵,金泰亨有些懂了。


可他还是有些担心,“穿帮了怎么办?还有我的声音……?”

 

 

金泰亨就算骨架再纤细也到底是个成年男性,套上金泰莉特意买的连衣裙后去照镜子,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自己要是那个相亲对象的话,恐怕也会对这样又高又壮的女生退避三舍吧。

 

 

可是金泰莉却像是十分惊喜一样点点头,小声嘟囔,“为什么你比我还美……”

 

 

“没有任何问题,”金泰莉哥俩好地拍了一下金泰亨的肩膀,差点让人一个踉跄,“就靠你这张脸,啧啧啧,够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

 

 

如果你问金泰亨此时此刻的心情,他会告诉你,后悔,非常后悔。

 

 

鞋跟不算高,可是一路走来金泰亨也觉得自己的腿快断了。厚重的假发在头上,很热,金泰亨又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假发有没有歪。

 

 

面前的男人端生的一副好相貌,一看就是年轻有为且不乏追求者的那种类型。金泰亨不无遗憾地为发小想道,也许真的会是喜欢的那种类型,没准成了呢。

 

 

好在聊一杯咖啡的时间再久也不会久到哪里去,田柾国一直保持着很绅士的聊天的尺度,于是金泰亨也放下心来,看来这次并没有遇到很难缠的人。

 

 

“田先生,不好意思,”金泰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作势看了看表,“关于今天……”

 

 

“啊我明白的,金小姐,不用担心,你很好,我会处理的。”

 

 

如今这种一点就通善解人意还绅士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啊。

 

 

总归是顺利完成了任务,金泰亨好心情地额外夸了一句对方:“您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的。”

 

 

“希望以后不要再有无聊的相亲了……”金泰亨又小小声地添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金泰亨一愣,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浪费时间啊,但总归认识了金小姐,运气还算不赖。”

 

 

田柾国说着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不知怎么,两人突然面对面地笑起来。


*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天里。

 

 

金泰亨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和田柾国还得见第二面。当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金泰亨无奈,只得把发小的给了对方,只要回去以后告诉泰莉不要通过就好了吧,他想。

 

 

金泰亨不自在地扯新裙子,白色的复古宫廷风的蕾丝裙贴在身上,金泰莉什么恶趣味啊,他又抬手整了整头上同色系的贝雷帽,还好这次过了膝盖。

 

 

金泰亨确实完成了金泰莉交给他的任务:一,留下好印象;二,拒绝。

 

 

只不过第二条双方都心有灵犀,没有点破,免得破坏愉快的氛围罢了嘛。

 

 

金泰莉听了他的心路历程后冷笑一声,呵,是,您和人家心有灵犀,人家可不一定。还有,留下好印象……啊……金泰莉开始思考自己让金泰亨替自己相亲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让对方夸到我妈非让我再跟他接触接触??

 

 

金泰亨:无辜jpg.

 

 

看着自己的发小快要抓狂的样子,金泰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有点内疚,只得向金泰莉保证,再替她去一次,这次一定搞定。

 

 

出地铁站门口的时候天空中已经下起了一点点针尖似的毛毛雨,金泰亨今天穿的单薄,沿着露在外面的皮肤窜上一股凉意。

 

 

没走几步,毫无预兆的,雨势就大了起来。

 

 

真的是,运气怎么这么差啊。金泰亨怕弄湿新衣服,赶紧找了一处屋檐避雨。豆大的雨点没一会儿就在地面上聚起了小小的水洼,雨又落下来,在水洼里激起此起彼伏的涟漪。

 

 

金泰亨独自被雨幕隔在一方小小的、只有雨声的空间里,有时候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这次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平底鞋,擦得发亮的白色小羊皮面上因偶尔溅落进来的水珠留下几痕小小的水渍,他又向里靠了靠,差点在白色的裙子上留下深灰色的墙灰。

 

 

他有些焦急,这种焦急很不寻常。大概还是不想给对方留下迟到的坏印象,金泰亨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等待他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金泰亨低头看表。

 

 

首尔时间,下午四点整。

 

 

金泰亨咬了咬牙,打算冲进漫天倾盆的大雨,以为身上肯定会被淋湿,可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雨水敲打在伞面上的厚重细密的钝击声。

 

 

“…?”金泰亨回头,“田先生?”

 

 

“看起来今天我的运气也不错,撞见一位美丽的小姐没带伞。”

 

 

是田柾国。

 

 

“如果您不介意……”田柾国目光淡然而澄澈,“我的工作室就在这附近,可以先躲一躲,等雨小一些,我那里有多余的伞……或者我送您回家。”

 

 

田柾国正撑着伞举在两人头顶,伞面宽大,可两人挤在一把伞底下也显得有些拥挤了,田柾国尽量保证不和金泰亨有肢体上的触碰,又把伞向着金泰亨那一面倾斜,于是几乎一个瞬间,他的大半个肩膀就已经湿透了。

 

 

金泰亨原本还在犹豫,目光无意间一转,就看见了田柾国的西装上晕开的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过意不去,赶紧点点头,并开口道:“田先生您…淋湿了,把伞挪过去一些吧,我没关系的。”

 

 

“反正都淋湿了,挪过来你不也淋湿了,不划算,”田柾国变本加厉地把伞倾斜过去,“金小姐生病了可就糟糕了。”

 

 

金泰亨耳朵尖有些红,在这样过近的距离里,两人同在伞下,田柾国的声音好像就拂在耳边,轻轻的、暧昧的、礼貌的、风一般地挠着金泰亨的耳尖。

 

 

金泰亨跟着田柾国走,眼见着田柾国甚至发梢都有些湿了,自己却一点雨都没淋到,越发不好意思。他知道,田柾国这是体贴,对“金小姐”的体贴,没有趁机越界占些便宜。可是……金泰亨咬着嘴唇,可自己是男的啊,有什么关系,让人家淋雨,岂不是太矫情了。

 

 

他小声说道:“田先生,您靠过来一点吧,挤一挤,如果您生病了我也……我也会很过意不去的。”

 

 

田柾国停了一下脚步,转头,惊讶似的看了金泰亨一眼,金泰亨想起自己的女性身份,臊得连带着脸颊都泛了红,想要解释一下,“那个……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田柾国从善如流地靠近金泰亨,这回,两人变成了手臂挨着手臂,“那就谢谢金小姐的好意啦。”

 

 

布料时不时擦过,手肘碰在一起,两个人一同被雨幕困在更小的一方空间里。金泰亨喉咙发紧。

 

 

因为他听见,除了雨声,还有自己如同擂鼓的、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

 

 

“这间录音棚,我第一次带别人来。”

 

 

田柾国心说之前那些偷偷配钥匙想随时有个地方“避难”的人不算,他顶多容忍那些人在他这儿呆两个小时,要么去睡酒店,要么他也不介意采取点强制措施。

 

 

田柾国引着金泰亨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自己睡在这里时盖的毯子堆叠了大半的沙发,赶忙把毯子全推到了一边。“坐,不好意思啊,有点乱。”

 

 

金泰亨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的。

 

 

其实田柾国的工作室一点也不能说是乱的,所有的东西一看就都是很用心设计过的位置,整间屋子的氛围舒适而自在,只有几处随意堆放的曲谱稍微与整个过分整洁的环境相映衬,非但不显凌乱,反而能看出主人内心深处的洒脱来。

 

 

甚至录音室旁边还隔出了一间带有一整面墙的落地镜的练舞室。

 

 

“看起来田先生会很多才艺呢。”

 

 

“业余爱好。”

 

 

田柾国边倒水边说,“倒是我听说……金小姐小提琴和钢琴都很厉害。”

 

 

金泰亨用手摸了摸鼻尖,“也是业余爱好。”

 

 

田柾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到了沙发对面的靠椅上。

 

 

“田先生,就是,关于相亲……”金泰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什么偏偏是田柾国,就真的,他对温柔的人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他甚至想,这次帮忙结束了,他想以金泰亨的身份,跟对方交个朋友。

 

 

总之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奇怪的状况下。

 

 

“嗯?”田柾国起了逗人的心思,看着金泰亨窘迫地措辞,他心情好地扬了扬眉毛。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金泰亨看向田柾国,触碰到对方的目光又像突然被刺到似的垂了下去,“我觉得谈恋爱甚至结婚的话,咱俩并不合适。”

 

 

金泰亨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却很心虚,只一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啊,给金小姐造成困扰了吗?抱歉。”田柾国道。

 

 

“可是我也只是夸了您几句,没想到……”田柾国似乎笑了一下,“他们大概误会了。”

 

 

“不过,我觉得和金小姐还算聊得来……”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金小姐的朋友呢。”

 

 

*

 

 

金泰亨难以拒绝田柾国第二次。

 

 

之后金泰亨又以之前的联系方式不用了为由,给了田柾国新的号码。

 

 

第三次他去找金泰莉的时候对方还没来得及对于他帮忙摆脱了相亲表示感谢,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泰莉,就被金泰亨吓得愣在了原地。

 

 

他,金泰亨,顶着他发小“金泰莉”的身份,就这样,和田柾国成为了朋友。

 

 

“咱们两个,别用敬称了。”有一次田柾国一边点单一边说。“你喜欢草莓吧,草莓慕斯怎么样。”

 


“啊……可以的。”两人去看了电影,今天金泰亨没戴美瞳,架了副细金边的眼镜,穿着简单的格纹衬衫和米色裙裤,戴了一顶明黄色的贝雷帽,只是脖子上仍系着一方小丝巾。

 

 

“嗯,谢谢,就先这样点吧。”田柾国把菜单给服务生。

 

 

“……小国。”

 

 

田柾国最初没反应过来,只看见金泰亨眯起眼睛,嘴角咧成四方,不笑时冷艳的小脸像是变成圆鼓鼓的小面包,真的是——

 

 

好他妈可爱啊。

 

 

然后他也笑。“那我叫你什么?”

 

 

“누나?”

 

 

金泰亨,不,金泰莉也确实比田柾国大一些——这也是金泰莉被逼着相亲的原因之一,都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被叫“姐姐”,理论上,没什么毛病。可是金泰亨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有名字的啊。”

 

 

“嗯,那就叫泰莉吧。”

 

 

金泰亨哑哑地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说。

 

 

突然有些闷。

 

 

*

 

 

金泰亨衣柜里多了很多女装,他只是买,并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买。

 

 

*

 

 

这是金泰亨不知道第几次来到田柾国的工作室了。

 

 

他被田柾国拉着进了录音室——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站在麦克风前,没来由地紧张——田柾国听他唱,有时候会靠的很近,手指轻轻点在丹田的位置,低着声音告诉他该怎么发声。

 

 

手指流连,温度像是要灼伤烫的吓人。金泰亨腿发软,可偏偏田柾国一脸正直认真,被撩拨得背后出汗,却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心思不正,真太不应该了。

 

 

金泰亨也不怎么喝酒,可是当田柾国告诉他,新case通过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应当要喝点酒为田柾国庆祝——毕竟他是知道田柾国花了多少心血的。

 

 

田柾国越对他好,他就越不安,他就更想要对田柾国好。

 

 

端起酒杯的那一刻,金泰亨思绪纷乱,甚至是放任地突然想道,没关系了,没关系——

 


我总会坦白的,我会坦白的。

 

 

或是直到田柾国发现为止。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金泰亨攥紧手心的酒杯,好像这样才能有一些力气去看田柾国,指尖用力到发白,在田柾国疑惑的目光中,他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

 

 

*

 

 

“喝完啦!”两个人碰杯,最后一点晶莹的酒液滑进喉咙里。

 

 

金泰亨露出一点舌尖,像小猫一样舔舔嘴唇,在录音棚暗的灯下,留下的水光也是幽暗的。他把空瓶塞给田柾国,像是炫耀什么晃了晃脑袋,十分不见外地指使道:“去扔一下吧小国。”

 

 

田柾国无奈,收拾好两人胡乱扔了一地的空酒瓶,看着金泰亨仰着下巴迷糊着眼神,有点臭屁似的冲着他笑。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出了门后,田柾国才发觉自己大概是有些醉了。凌晨的风很凉,脚下像是踩着棉花糖飘浮,风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而他的脸是热的,血是热的,有什么东西满满地拥在心口,也是热的。

 

 

他突然意识到金泰亨好像没吃东西就喝了酒,于是快要迈进大门的脚步一顿,他转身,在寂静的、静得只有月色流淌的街道上,飞奔起来。

 

 

想要照顾他,田柾国连跑了几条街也没有开门的商店,想要为他做些什么,他记得金泰亨喜欢吃甜,是有点小孩子的口味。他终于停下来,手扶着膝盖,那一刻,从未有过的,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的情绪,让他的呼吸几乎凝滞。

 

 

他捧着一块草莓蛋糕,像捧着自己的一颗心,急不可耐地,难以抑制地,想要赶快回到金泰亨身边。

 

 

于是他又跑起来,发梢向后飞扬。

 

 

*

 

 

他进门时急急地放慢了脚步,调整呼吸,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一些。不能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了啊田柾国,都要三十了,要更可靠一点,人家才会考虑你啊。

 

 

整个工作室里都很安静。田柾国打开门,就只见金泰亨蜷成小小一团,半张脸都埋在手臂里,乖乖地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

 

 

那一双蝶翼似的睫毛,轻轻颤动,将阖未阖。

 

 

怎么,这么乖啊。风暴一般的情绪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就平和下来,只有心底柔软成一滩温柔的水,时不时轻轻为这个人晃动,冒出悸动的气泡。

 

 

困了就去睡嘛。田柾国轻轻去抱地上坐着的人,手触到膝窝处只一片冰凉。金泰亨似乎被惊醒了,又好像没有,条件反射似的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瞪圆了两只盛满迷茫的大眼睛,聚了下焦,才道:“啊……是小国啊。真是……怎么让我等那么久啊。”

 

 

金泰亨没意识到现在两人的姿势到底多暧昧,鼻尖之间几乎只差了一厘米。田柾国鬼使神差地又靠近了一点,低下头,金泰亨却闭了眼,嘟囔着像是撒娇,松了力气便倒进田柾国怀里像是要睡过去。

 

 

“泰……”

 

“泰泰?”

 

 

田柾国不知道喝醉酒的人第二天还能记得多少,只知道那块草莓蛋糕怕是吃不上了。手下一用力,抱着人轻放在沙发上,又去取了一条薄毯子,仔仔细细掖好被角。

 

 

睡着的人脸上带着酒熏的红晕,嫣红的唇瓣微张,呼吸绵长又安稳。精致厚重的妆容其实早已掉了大半,有点花,可也能看出其实妆容底下那副面容才是真的绝色。假发套歪了,一点点原本的头发露出来,也是软软的黑色。

 

 

田柾国伸手拨开糊在金泰亨脸颊边的发丝,怕他难受,又小心地将脖颈上滑落的天鹅绒chocker解开。

 

 

他的手指落在那一颗小小的樱桃上,边温柔地注视着金泰亨的睡颜,边收回手。

 

 

“泰亨啊……”

 

 

田柾国吻了吻指尖。

 

 

*

 

 

金泰亨是猛然惊醒的。太阳穴骤然尖锐的刺痛迫使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环视一周,才渐渐神魂归位,意识到这里是田柾国的工作室。

 

 

大约还是凌晨。

 

 

凌晨?!田柾国的,工作室?!!?

 

 

金泰亨一边暗骂自己粗线条,这都能睡着,一边赶忙去摸自己的假发,还好,没掉。

 

 

松了口气,金泰亨发现,田柾国并不在这里。

 

 

金泰亨再次打量这间自己已经来过好多次的工作室,一枚微小的银色闪光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捡起来,想到什么似的先是一怔,然后握在手心里,缓缓地回到沙发上坐下。

 

 

属于田柾国的气息遍布了每一个角落,金泰亨一边感到十分安心,一边又十分难过。

 

 

至今为止,田柾国,他也以为自己是“金泰莉”。虽然相处的是自己,可是,如果,如果不是女生……

 

 

金泰亨有些颓然地瘫回沙发上。

 

 

摊开手心,一枚易拉罐的拉环正静静躺着。那应该是第一瓶酒,金泰亨记得,因为自己总也打不开,田柾国便接过来,打开后小孩子献宝似的冲他晃了晃这个拉环,然后将酒一并递给他。

 

 

他轻轻地,轻轻地叹口气,将拉环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然后门突然开了。

 

 

*

 

 

田柾国没想到金泰亨会醒,一进门就看见金泰亨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无名指看,修长白皙的指节上,正是一枚拉环。

 

 

金泰亨也一愣,慌忙站起身,手背到身后,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落在田柾国手里的蛋糕上,生硬地开口:“小国,这么晚,你去买蛋糕了?”

 

 

“我想着你喝酒之前也没吃饭……”田柾国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之前也去买了一个,只不过因为我跑得太快路上散架了,也不知道睡美人什么时候能醒,我就干脆又去买了一个。”

 

 

鲜红的草莓缀在白色的奶油上,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像是田柾国眼里漩涡般的温柔和嘴角的笑。

 

 

金泰亨眼眶发涩,无意间又瞥了一眼桌面,却发现一条本应该在自己脖子上的天鹅绒chocker。

 

 

!!!

 

 

金泰亨震惊地去摸自己的脖颈——没有,倒是被自己指尖的冰凉激得抖了一下。

 

 

他想去看一眼田柾国,可是不敢。

 

 

首尔时间凌晨四点,金泰亨,在认识田柾国并一直以女装形象伪装成发小“金泰莉”接近并成为田柾国的朋友的三个月后,在田柾国的工作室,一把抢过那条丝带后,落荒而逃。

 

 

*

 

 

灰姑娘的水晶鞋的时限是午夜十二点。

 

 

*

 

 

他呢?他不是灰姑娘,金泰亨知道。

 


回到家后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让人难受的裙子。

 

 

他洗脸,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乱糟糟的妆容,胡乱地用洗面奶揉搓,将凉水开到最大,一下一下拍在脸上。

 

 

三个月以来的一幕一幕像是看电影一样在金泰亨的脑海中回放——为什么头发一点都没长?其实好几次假发都要掉了吧?还有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还有……

 

 

越想细节金泰亨越觉得自己漏洞百出,可是,他也同时感到深深的迷惑。

 

 

……田柾国,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镜子中的人卸下妆后是同样一张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的脸,只是这是一张一看就是男人的脸。

 

 

金泰亨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分外平静,只除了刚刚发觉田柾国已经知道自己是装的那一会儿,血液像是要炸裂血管。

 

 

他在床上躺到太阳完全升起,也没合过眼。


 

*

   

 

田柾国来找自己,金泰亨不意外。

 

 

这也是金泰亨第一次以自己平时的装束出现在田柾国面前。挺拔的鼻梁和下巴连成锋利的线,眉飞入鬓,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一向沉稳的男人隐约露出些许少年似的胆怯来,田柾国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又灼灼地看。

 

 

“什么时候?”金泰亨先开口,顺便拉开了手中的可乐,一口碳酸灌入胃中,金泰亨才稍微有了些底气。

 

 

“第一次……不,第二次见面,在咖啡厅。”

 

 

田柾国至今记得那位在地铁站衣摆勾住自己外套的“小姐”带给自己的惊艳,酒红色的棉线,到底是把他和金泰亨连在一起了。

 

 

“那为什么……?”金泰亨开了口才发觉自己似乎太咄咄逼人了,明明是自己骗人在先,又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于是软了口气,“我一直怕被你发现。”

 

 

“我也害怕吓跑哥啊……”田柾国小心翼翼地看向金泰亨,“最开始只是不想戳穿哥给你难堪,后来想说,想表达心意,又怕哥逃跑。”

 

 

田柾国伸手,去讨金泰亨一直捏在手里的可乐的拉环,金泰亨只听着自己心里的弓弦拉满,而在田柾国郑重地将银色的拉环套在无名指上的时候,嗖地飞了出去,尖锐地划破空气,咚的一声沉沉地正中他的心脏。

 

 

箭尾仍旧有余震,嗡嗡作响。

 

 

“泰亨,”田柾国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咂摸出里边的甜味儿一般笑起来,又认真地注视金泰亨的双眼,“我觉得,田柾国和金泰莉小姐谈恋爱甚至结婚确实不合适。”

 

 

“可是这位先生,如果是金泰亨先生和田柾国谈恋爱甚至结婚的话,”田柾国轻吻无名指上的拉环,“您同意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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