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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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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月中鸣

【POI×WD】不夜听风(John Reese×Aiden Pearce)

本文又名《纽约遇上芝加哥》

是《疑犯追踪》和《看门狗》两位主角的拉郎,作者一时兴起的脑洞就这样写下来了。

世界观融合,私设如山,bug一堆,逻辑被我吃了,角色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垃圾文手写的东西居然有人看还被催更了我猛男落泪。

总之下一章大概有刀?

能接受的话咱们继续。


【4.风暴】


和John的第一次正式友好碰面后,Aiden不自知地开始关注起了纽约的新闻,尤其是关于各类犯罪事件的报道。纽约的西装男还是热度不减,他早就成为了市民茶余饭后的话题热点,Aiden翻着某F字母开头的社交网站,在“西装男”的话题下看到了五花八门的评论,还有关于他的各种八卦传闻,评论者以年轻女性居多,有些甚至开

本文又名《纽约遇上芝加哥》

是《疑犯追踪》和《看门狗》两位主角的拉郎,作者一时兴起的脑洞就这样写下来了。

世界观融合,私设如山,bug一堆,逻辑被我吃了,角色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垃圾文手写的东西居然有人看还被催更了我猛男落泪。

总之下一章大概有刀?

能接受的话咱们继续。



【4.风暴】


和John的第一次正式友好碰面后,Aiden不自知地开始关注起了纽约的新闻,尤其是关于各类犯罪事件的报道。纽约的西装男还是热度不减,他早就成为了市民茶余饭后的话题热点,Aiden翻着某F字母开头的社交网站,在“西装男”的话题下看到了五花八门的评论,还有关于他的各种八卦传闻,评论者以年轻女性居多,有些甚至开始幻想西装男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她们面前拯救她们。

“幼稚。”Aiden关掉网页,在意识到自己花了大半个小时来浏览无关紧要的新闻和八卦后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拳。

Aiden想过黑入纽约警方的数据库去查查他这位新朋友的信息,但他发现里面的资料似乎被人锁住了,没有权限无法破解,而关于“西装男”的报道也是从2011年冬天开始的,Aiden推测,也就是那个时候,John才以这个身份出现的,“相关第三方”、“帮人解决问题”……这是John自己说的,他做这件事的动机似乎和自己不同,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纽约最近似乎不太安宁,几乎每天都有事件发生,俄罗斯帮派、毒贩、走私犯、黑手党……Aiden觉得事情不太对,风声已经传到了芝加哥,腐败的条子和各个黑道帮派也躁动了起来,然而新闻报道里模棱两可的说辞和无法进入的数据库让Aiden对纽约正在发生的事一头雾水,他有些懊恼地合上电脑,心里骂自己多管闲事,疲惫了一天的私法制裁者想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闭上眼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震耳欲聋的枪声、匕首的反光,浓重的血腥气,还有车祸瞬间的失重与碰撞……Aiden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但他毫无睡意,从口袋里摸出那天John给他的卡片,Aiden犹豫着,拨通了上面的电话号码。

没过几秒对方就接起了电话,显然对方知道这是自己打来的。

“晚上好,Pearce先生。”

“叫我Aiden,你知道我名字的。”

“我以为你不会打来,你似乎不太信任我。”

“或许我们还需要聊一聊,情报共享,记得吗?信任的问题……实际上我不信任任何人。”Aiden转着手里的小卡片。

“人总需要去信任某个人的,不要拒绝同伴,Aiden。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纽约最近有什么情况,这鼓风已经吹到芝加哥来了,上周有一批南方社团的人刚和警方交过火,据我所知,那群条子也不太干净。”

“不巧,我这边也一样,而且持续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俄罗斯人的货被抢了,HR损失了很多钱,他们都觉得对方算计自己,想要伺机报复。”

“老实说,这不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不过他们斗起来反而更方便让我们坐收渔利。但是,情况不太乐观,他们的根都很深,搞出这样的动静,相关方能铲除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他们背后的人还藏得好好的。”

“你们打算如何行动?”

“我们已经查到了HR的高层,揪出幕后boss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呢?Aiden。”

“或许像你说的,我需要去信任某个人了,我需要必要的协助和可靠的信息来源,我要去见一个人。”

“祝你好运。”

Aiden挂掉了电话,他需要寻找另一位神秘的搭档:BadBoy 17。


“John,你给他留号码了?”

Aiden打那通电话的时候,Reese正坐在图书馆里,和Harold一起整理资料,Bear就趴在不远处。最近是关键时期,HR和俄罗斯人,还有号码,这些都让他们忙得脱不开身,此刻芝加哥又传来消息,让Reese觉得事情更多了。

“怎么,吃醋了吗?Harold。”John抱着胳膊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最近因为过多工作而疲劳的Harold。

“严肃一点,John,我觉得这样有风险,Aiden他毕竟曾经是个狡猾的罪犯,我们都知道他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曾经是个杀手,Harold。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他,但Aiden是个必要的存在,你的机器选择了他,芝加哥也需要他这样的人来打击罪犯。人都会改变的,我想你明白。或许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和他沟通一下。”

“John,或许我们没有时间处理Pearce先生的事情了。”Harold的脸色变得苍白,肩膀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精神病院内黑掉的监控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Finch。”

“Groves女士出逃了。”


几天之后,Aiden从暗网上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张从警车摄像头里截取到的画面,John Reese举着手枪,身旁一个女人押着一个受伤的黑人男性。现在不止是条子,道上的所有人都在追杀他,悬赏一百万要他的人头。就在前不久,HBI在纽约逮捕了几乎所有的俄罗斯黑帮成员和后备箱藏了毒品的警察,John正在插手这件事,而他身边另外两个人的身份还有待查证。Aiden将照片处理后放入数据库比对,最终筛选出了两个档案,是两个警察。

Aiden迅速拨通的John的电话,然而电话里的声音让他的心凉了半截。手机的提示音告诉他,John的手机目前处于关机状态,但Aiden明白,做他这种工作是不可能将手机关机的,除非遇到了意外。

“Jordi,现在是什么情况?”

“据我的线人说,HR已经封锁了所有关卡和地铁站,在排查你的西装帅哥,悬赏一百万,说实话Aiden,我有点心动。”

“最好别插手这件事,Jordi。”

“好的,我怎么会背叛搭档呢?我可是最守信的收尾人。”

Aiden挂了电话,他目前只能保证Jordi不插手,但Reese那边呢?他几乎孤立无援,手里只带了一把手枪,还带着一个伤员和一个女警察,手机大概是在意外中摔坏了,他没法联系他。芝加哥到纽约需要四个小时的航程,现在做假身份飞去恐怕人已经凉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没有丝毫的准备,Aiden恨自己没有对纽约的事做出相应的行动,而他最恨的还是把自己扯进这一切的John,他本不该和他有任何关系的。

“该死的,我真不该搭理这家伙。”Aiden愤怒地拿起手机拨通了Clara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条通道,可以黑入纽约城市监控的网络。”

“Aiden,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家伙惹了麻烦。”

“稍等……Aiden,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说。”

“纽约也有一个庞大的安全系统,比ctos更庞大,但是它的防火墙太过坚固,国安局的人试了很多年都没能攻破它,我们没有权限,无法进入。”

“哈?这么看来ctos还真实垃圾啊。”不等Clara回话,Aiden挂掉了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手机被床铺弹得老高,碰上了墙壁,又落了回去。

Aiden泄气一般地坐回床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挫败感席卷了他的全身,像巨浪一样将他拍倒。他很少会感觉到无力,他以为能操纵ctos就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但ctos的控制范围也仅仅只是芝加哥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纽约的新闻铺天盖地,报纸的头版上是被逮捕的HR头目Quinn,还有因此殉职的警探Carter,Aiden见过这两个人的档案,这么说John当时在掩护Carter押送Quinn。Aiden没想到John和警方也有合作,虽然是私人的,所以在打电话的时候他用了“我们”。而Carter的死让Aiden有了更糟糕的预感:既然Carter死了,那John也是十有八九死在敌人的枪口之下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居然有些释然,Aiden告诉自己,John不过是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和他做着一样的工作,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每个人都有选择。”

Aiden决定最后再拨一次那个号码,而这一次出乎他意料的是,电话接通了。

“你好,Pearce先生。”

听筒里是另一个文质彬彬的男性声音,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谁?”Aiden问道。

“我们共同的朋友,John,我想你一定知道。他的状态不太好。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联系他,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接你的电话。”

“他还活着吗?”听到John的消息,Aiden长舒了一口气。

“是的,还活着,发生了很多事,Pearce先生。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不过眼下可能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虽然我的内心极为不愿找你帮忙,但眼恐怕只有你能帮他了。”

“发生了什么事?”

“John失踪了。”


【TBC】


小蓟

春宵。。。哈哈哈哈这个翻译我给满分。(肖表示此刻我就是个几千瓦的电灯泡。😂)

春宵。。。哈哈哈哈这个翻译我给满分。(肖表示此刻我就是个几千瓦的电灯泡。😂)

sisudebatekarenshi

[POI][夕阳红][隐肖根] 鸦津镇纪事 (三)

08

“计划是这样的,”我紧张兮兮地说,感到手心的汗正一点点渗透蛋糕盒,“首先,我和Bob去敲门,然后——”

老板宽容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的,”他低声说,“你又不是去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再说了,就算事情暴露,你也完全可以借口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和Shaw要干什么嘛。”

从他身后传来了响亮的一声“哼”。老板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这并不是你在骗他;就这么想吧,就算你今天不去敲开他的门,Shaw还是会找个机会这么干的。”

我可怜兮兮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Shaw来到镇上之后几乎立马留下了十足十的冷漠印象,可她和老板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地变得亲密起来。想想看,她...


08



“计划是这样的,”我紧张兮兮地说,感到手心的汗正一点点渗透蛋糕盒,“首先,我和Bob去敲门,然后——”



老板宽容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关系的,”他低声说,“你又不是去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再说了,就算事情暴露,你也完全可以借口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和Shaw要干什么嘛。”



从他身后传来了响亮的一声“哼”。老板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这并不是你在骗他;就这么想吧,就算你今天不去敲开他的门,Shaw还是会找个机会这么干的。”



我可怜兮兮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Shaw来到镇上之后几乎立马留下了十足十的冷漠印象,可她和老板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地变得亲密起来。想想看,她只是和老板打了个电话,就搬进了咖啡店的二楼,我现在住着的地方:在老爸的房子被卖掉之后,我过了一小段在朋友家借宿的日子,直到当时还初来乍到的老板给了我一份工作,顺便提供了住宿。咖啡馆只有一层楼,二楼则是通风和光照不错、只是有点年久失修的阁楼。主人易手之后,原来堆积在这里的东西全被原主拿走了,正好足以住人。所以,现在,在我的床边,是一张有些破旧的沙发,里面是一大堆被子和毯子;地板上多了一双粉色的兔耳朵绒毛拖鞋;衣柜里堆着一包一包如同肥皂一样、上面缠着红蓝电线的块状物,而门背后的鞋柜里多了几把机枪和一大盒黄铜子弹……



我一点都没有被困扰到。一点都没有。



“主要的任务还是要落在你身上,Bob,”Shaw对老板说,“尽量放在某个他不太可能注意到的地方,但是绝对不要放在马桶的抽水箱里,不要放在书架背后,不要……相信我,总之就,嗨,不要放在我们训练的时候经常提到的地方。他对我们这一套相当熟悉。”



老板挑了下眉毛。“我就不问你他是从哪儿知道这些东西的了。”



他把那枚本来就塞得很深很深的蓝牙耳机再往耳道里捅了一下,把羊毛帽子戴好。我学着他把耳机再往里面捅了捅,放下了头发。Shaw往手机上点了几下,手机屏幕上的蓝色光点长长地闪烁了一下,又暗淡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淡的满意。“见机行事,”她对老板说,“如果暴露,立即退出。”



“真让我怀念旧日时光啊,”老板低声对我说,一马当先地走出了咖啡馆。



今天没再继续下雪了,但风依旧很冷,平平地吹过街道,将人行道和马路上的积雪几乎都吹走了……现在毕竟还是十一月,真正可怕的暴风雪还在后边等着呢。我捧着一盒精心准备的蛋糕,顶着风往Harold家走去,而就在户外暴露了几步路的距离,我手套里的手指就已经没有感觉了。老板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闷头走到了我前面,他雄壮的身躯挡在身前之后,风似乎立即小了下去。



“谢谢,”我迎着风对他喊道。他没有回头,只是耸了耸肩。



“不要叫得太大声,我这里都听得见,”他对着前方目不斜视地说,“他腿脚有问题,你说我把它安在床板背面怎么样?”



哔的一声轻响,我的耳机里冒出了Shaw的声音。“他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的腿而越发仔细检查地面的人,”她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我非常强烈地不建议你这么做。”



老板啧了一声。



我们一路无言地走着。一条车道从小镇的Y字型路口引出来,在Lipman一家、Harold家和Hooch医生家附近分出了三条岔路,岔路口是一棵整个镇上唯一能算得上高大的树,主干勉强有三层楼高,叶子全掉光了,蔫头巴脑地杵在风里,看起来怪可怜的。Shaw在路口停了下来,开始掏摸着挎包里的器材,对我们草率地点了点头。



“祝你们好运。”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耳机里传出来。



Harold家门前的小花园看起来毫无生气,从窗口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老板重重咳嗽了几声,用他那硕大的拳头往大门上敲了敲,过了很久,里面才发出了一些有人活动的声响。吱呀一声,Harold Raven把大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他那发型像极了丁丁的脑袋谨慎地在门后张望着,先是往街上看了一圈,才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蓝眼睛在圆眼镜后睁得大大的。



“啊,你好啊,Bob,Patricia,”他声音颤巍巍地说,“你们两个来是因为——?”



“我们的咖啡店想做一点升级,而你是我们这几个月最常来的顾客,”老板无比流畅自如地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们提供一点顾客意见?”



一阵沉默。“呃,不是我冒昧,但……这样的事情,真的用得着找我吗?”Harold犹豫地说,“我是说,我也许是常客,但对于经营这种事情,我完全一窍不通——”



“就把我们看成是无聊上门喝一杯下午茶的朋友好了,”老板温和地说,“拜托嘛。你看,Patricia都拿着蛋糕来了——亲手烤出来的,她平生第一块戚风蛋糕呢。你要不要试试看?”



Harold眨了眨眼睛,抿了一下嘴。“好吧,”他重新把门关上,一阵丁零当啷拆卸防盗链的声音之后,又把门打开了,这次他整个人都露了出来,“请进,请进——我去泡茶去。”



我换下靴子,穿上鞋柜边的拖鞋,小心翼翼地坐在那张一看就很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把蛋糕盒放上茶几,这才大喘了口气,开始解下被风吹得又硬又冷的围巾。Harold的客厅很大,那大概是因为原先Miller一家的电视彻底失踪了;现在,那儿是一整面巨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看上去就很有些年头的旧书。两张沙发和墙角围出来的空间里放着一只小方桌,方桌上是一只细长的、像极了腓尼基人陶瓶的花瓶,里面错落有致地塞着一把枯枝。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但乳白色的纱帘依旧没有拉起来,太阳被纱帘过滤,阳光的颜色和质感都变得有些垂头丧气,无力地洒落在脚下华贵而暗沉的地毯上。



哔的一声轻响;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Shaw分发下来的耳机。“好了,”她的声音在外界的风声中多了不少刺啦刺啦的杂音,“行动开始。Patricia,尽量把Finch拖在客厅里,千万别让他走到其他房间,更别让他从对着房门方向的窗户向外看。Bob,一等Patricia和Finch开始说话,就找个借口离开,然后把全部五个窃听器设置好。我这里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收到。”老板轻声说。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Harold重新出现在客厅里,双手端着一只褐色的圆托盘;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托盘搁在了茶几上,对我们比了个手势。



“请,”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书架边的一张矮柜,打开书架的玻璃门,“你们敲门之前我正在放一张唱片,我不知道这张是不是合乎你们的品味,但……我想很少有人不喜欢七十年代初的吉他音乐吧……?”


我惊讶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是那种只听歌剧的人呢。”



“事实是,偶尔我也听听……呃,流行乐,”他有些不自在地回应我,“我好歹也年轻过。”



他管七十年代的民谣摇滚叫流行歌。嚯。有那么一阵子我们只是坐在那里喝着茶,任凭男歌手有些中气不足的柔和声音一遍一遍地吟唱着。



“好,我已经就位,基本可以肯定没人看到我,”耳机里,Shaw的声音随着一阵晃动的窸窸窣窣声传来,“我开始装监视器了。”



“你动静可不小啊,Shaw。”趁着Harold没注意,老板非常非常小声地讽刺了一句。



“闭嘴吧你,”她同样阴阳怪气地回答他,“我现在可是在树上呢。”



我一边紧张地听着Shaw淹没在呼吸声、风声、树皮崩碎声和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塑料摩擦声音里的呼吸,一边应付着Harold和老板的各种客套。老板富有技巧地把对话的重心往我的方向倾斜过去;然后,在Harold睁着大眼睛问我是不是要将Chai Latte放进圣诞新品菜单上的时候,他表情无比自然地站了起来。



“抱歉,但你的洗手间——”



“哦,”就像一头被车灯强光直射的鹿一样,Harold紧张兮兮地眨了眨眼睛,“那个,呃,客厅外的台阶上二楼之后右转到底。”



老板礼貌地点了点头,隐蔽地向我挤了挤眼睛,脚步沉重地离开了,顺手带上了客厅门。我紧张兮兮地喝了口茶水,在Harold富有穿透力的视线里浑身不适地往茶杯里加了点牛奶。“呃,那个,说到姜饼小屋和圣诞打折的新品的话——”



我打点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在进门前就想好的胡编乱造。Harold却似乎再没了交谈的兴趣。他的目光开始心不在焉地四处乱飘,好像变成了一只心烦意乱的仓鼠。他的紧张也让我坐立不安,我飞快地结束了话题,结果立马发现,这是个真正错到家的错误:除了姜饼人烘焙培训班,我一个其他的话题都没有准备。


“呃,”我磕磕巴巴地说,“说到做项目,你觉得在……呃,在咖啡店里……贴电影海报!怎么样?”


 


Harold Raven用一种极其惊讶的目光看着我,而我瞬间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智障。我那句话话音刚落,那首有点愤怒的歌就在吉他尖锐扭曲的叫声里结束了;一阵沉默中,黑胶机里突然流淌出一阵清亮活泼的钢琴和弦,顽皮的跳音和歌手软绵绵的唱腔几乎像是在嘲笑我。


 


“我以为你之前在谈论……圣诞促销计划?”他用一种大人对小孩的、格外宽容的声音对我说,脸上露出一种循循善诱的神情,而我恨不得此时此刻就钻到地毯下边这辈子都不出来。


 


两声低低的呻吟先后从我的耳机里传来……看来感到绝望的不止我一个人。


 


“你忙得怎么样了,Bob?”Shaw咬着牙问,她的声音特别含糊,像是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我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她叼着螺丝刀的画面。


 


“卧室里一个窃听器,”老板说,从耳机里传来一阵非常轻微的推门声,“厕所一个。还差书房一个,客厅的那个我放在沙发下面了——他的沙发底部空间特别小,不抽出地毯不移动沙发的话根本没办法取出来——还有一个放在哪儿?”


 


“在房子的南侧放一个,那是摄像头的死角,”Shaw闷闷地说,“如果有人从这些地方闯进来,我需要及时知道。加快速度,搞定之后赶紧去救场,Patricia快撑不住了。”


 


Harold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视线开始游移,而我和Harold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紧张得手抖,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Harold的注意力早就全部离开我了——几分钟后,我非常绝望地意识到,我们之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Harold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Bob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若有所思地说,视线从我们中间的那盘蛋糕移到客厅的门口,“他是闹肚子了吗?”


 


“Bob,”Shaw的声音里有一点点焦躁,“你那里是怎么回事——”


 


“我装上窃听器之后还需要调试一下,”老板紧绷地回答,“这里似乎收不到信号——”


 


“这也太久了,”Harold说,而我惊恐地看着他的脸色从疑惑渐渐转到了一种恍然大悟的阴沉,“啊。Patricia,看在我们算是相处愉快的份上,请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恐怕不太单纯吧?”


 


“呃,”我紧张地哆嗦了一下,“我——”


 


Harold站起身。一瞬间,他看起来又疲惫又高大,像一面饱经风霜的战旗。“我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但我猜这一定会或多或少地违背我个人的意愿,”他冷淡地说,“我大胆猜测一下:现在Bob应该早就不在洗手间了吧?”


“Bob,现在就退出,”Shaw厉声说,“别管信号了——”



“我猜猜看,是摄像头还是窃听器?我们共同的朋友Shaw对个人隐私也许并不怎么介意,但我必须强调的是,我介意,事实上,非常介意,”在下午的阳光下,Harold的蓝眼睛里射出了一丝近乎冷酷的神色,“就算我承认她的理由也许是正当的——也许这是你们表示对我的关切之深,也许这出自一种愚蠢而绝对不必须的自欺和自我感动,但我依旧需要强调的是:我很好。我不需要这样的窥探。现在,Patricia,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和Bob从我的家里出去。”



我张口结舌。“不是,Harold,你听我解释——”



他专断而柔和地叹了口气。“你觉得如果我现在去洗手间敲门的话,里面会有人回应我吗?”


我脑子嗡地一下卡住了。Harold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遗憾,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客厅门走去。



“赶快回到洗手间Bob,他肯定要确认你的行踪——”



“我在整幢房子的最南边,”老板恼火地说,“客厅外就是楼梯!我怎么可能赶回去?”



“说点什么,”Shaw的声音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稀里哗啦声里穿透我的耳膜,“快点,随便想点什么。随便说什么都行!”



“我其实想和你谈谈Shaw,”我脱口而出。



Harold背对着我,在客厅的门口僵住了。







09



“Harold,你要相信我,”我不管不顾地说,而耳机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老板知道我想和你谈谈,就帮我刻意留出了跟你单独谈谈的空间,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我的错,Harold,刚刚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我真的很紧张——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你,呃,谈起她。”



那首我非常喜欢的歌在电吉他和手风琴的声音里结束了,下一刻,吉他的扫弦层叠刷了上来,调子隐忍而深沉,一转之前的明丽绚烂。Harold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非常缓慢地转过身来。



“你想知道什么?”他非常疲惫地问。



“我不信任她,”我脱口而出。



耳机里,Shaw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Harold严肃地凝视着我。“为什么?”他轻柔地问。



而,就在那个瞬间——那个紧张到几乎像是崩断前一刻的吉他弦的时刻——真相忽然如此明确而条理清晰地呈现在我脑海中,清楚得就像被一道闪电照亮。



“因为你在躲着她。”



一阵凛冽的、伪装被戳破之后几乎是板结的寂静。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到一阵非常荒谬而突然的愤怒,这股劲儿在我的胸口熊熊燃烧,几乎要让我狂笑起来。


“我他妈受够了,Harold,”我厉声说,将Harold明显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和Shaw有多少过去,在玩什么见鬼的游戏,但她现在住在我这里而且还在问我一些特别奇怪的问题,这他妈快让我烦死了!Harold,什么是The Machine?为什么Shaw一直问起她?你说过你知道的东西危险到会威胁到我们的性命——而我绝不会放任一个住在我家的人威胁你——操,他妈的操,我——”



这太丢脸了,完全无法接受,更别提除了正面对我见过最拘谨的人之外,我耳机里还有两个人呢,但突然地这一切都变得难以承受。我愤怒地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又感到丢脸,又感到一种卸下重负的畅快淋漓;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所有那些Harold告诉我的——Shaw告诉我的——那些可怕的真相,都在我肩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的重量,几乎......好吧,已经把我压垮了,就像暴雨后的泥石流一样。Harold震惊而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拖着他那条腿走到我身边,笨拙至极地拍着我的肩,递给我一条手绢,这让我又感到哭笑不得,又不由得恼怒万分。



“谢谢,Harold,”响亮地擤了擤鼻涕后,我揉着眼睛说,“但我说的是真的。起码让我了解她,让我知道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告诉我她不恨你,要不然我真的没法安心。”



一阵沉默。Harold从我身后绕出来,缓慢地坐进沙发里,缓慢地把眼镜摘了下来,缓慢地用睡衣的一角擦拭着镜片。一瞬间,他看起来像是个憔悴而神经质的疯子。



“事实上,这一年来,我做过很多次设想,”他突兀而冷酷地说,“我不得不说,如果她恨我到希望伤害我的程度,我一点都不敢到惊讶。”



我的下巴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老板和Shaw异口同声地问,声音直冲耳膜。



“他说的是真的吗Shaw?你到底是什么企图——”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Finch——”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尖声说,盖住了耳机里的嘈杂,“什么叫‘希望伤害你的程度’?”



“这么说吧,如果她决定为了仇恨而折磨我,缓慢地杀掉我,我也没有什么宏大的辩护词可说,”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即使她对我有恶意,那也是我应得的。”


我大感震恐地盯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Harold叹了口气。他充满怒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闭上眼睛。



“911之后我和Nathan做了个能够监控全球的人工智能系统以预防恐怖活动,我管那系统叫The Machine,”他干巴巴地背诵着,“而Nathan在The Machine上开了个后门以获得与国防安全无关却有可能被卷入伤害事件的人员名单。在产生把机器的事情曝光的想法之后他被无耻地暗杀了,而我继承了他的遗志在地下工作,雇佣前CIA特工John Reese和Sameen Shaw担任义警拯救那些不相关号码。Root是一位曾经想要绑架我的黑客,后来成为了我的朋友和重要的质疑者,Shaw的朋友和爱人,但她死了而这是我的错。所以请不要用任何形式化的安慰告诉我她不会恨我,因为这完全无法说服我。”



“Harold——”



“当你终于找到那个将你和世界连接在一起的人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他啪地睁开眼睛,蓝色的虹膜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Shaw也许没告诉你,但她有感知和表述情绪的障碍,Root是她少数喜欢的人也是唯一爱的人,然后她因为我的原因死了。那是我的过去找上了门而不是她的,那是我的战争而不是她的——而关键是,关键是......”



他的情绪绝对不对劲了。我心中涌起一股寒意,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冷酷,看着他脸颊上一块紧绷的肌肉不断地跳动着,却根本找不到调节气氛、或者以任何方法打断他的机会。



“关键是,这整件事都如此荒唐——光是政府的特工机构里就有三拨人,再加上黑帮,黑警察,甚至广义上的好公民,每一拨都对我们有所企图,每一拨都想让我们四人中的几个或所有人都死掉。我们全须全尾地经历了这么多次追捕。我们失去了Shaw而又重新得到了Shaw。我们就快胜利了。我相信我们就快胜利了。然后Root......在我面前......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



他的下唇在微微颤抖。我忽然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一个弹孔,”他的表情和语气依旧冷酷地可怕,“就在我身边,副驾驶。专注的表情,就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计算一样。”



在他转过身子,为自己保留一点尊严的时候,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消失了。过了很久,Harold才转回来。



“她一直是我们中非常坚强的一个。”他仔细地用手绢擦干眼泪,说。就连此时他的脸色也是严酷的,闪烁着一种几乎非人的坚定。“目标清晰,一往直前,我有时甚至会忘记她依旧是肉体凡躯。而她就在我身边这样死去了,没有反抗,毫无荣光可言,几乎像是纯粹的坏运气开的玩笑。她怎么能这样......荒谬......地......这太不真实了,太可惜了,我无论如何没办法想通,而说不准,如果我早一些打破自己的道德底线,说不准她们都不会死——Root,老天爷,Joss Carter......那么多人,全是我的错。”



“唯有你不能这么说,”Shaw硬邦邦地说,而我差点忘了她也在倾听,“你是我们中最好的那个。”



“所以你也明白了,如果她问你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回答,”Harold挺直腰背,语音微颤,“因为我可以理解——”



“你觉得她会对你心怀怨怼?”我大声说,攥紧的双拳都开始发抖了,“你觉得她会背叛?你只是想让这个世界更好一些,这不是你的错!杀死Root的不是你,而是别的人渣,你觉得她会有意伤害你本身就是对她的侮辱——”



“我怎能有脸说我不曾扣动扳机因而不曾夺人性命吗?”Harold喊出了声,忽地站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黑胶唱片早就放完了,“因为我她们才入此险境,要是不是我她们怎么会为我的意志和战争而死呢?而Shaw爱她!她爱Root,比John对Joss的爱多了几千次自杀,她认识我的时间比John认识我短得多,而Joss死后就连John都会恨我,希望这辈子从来不曾遇到我!假设她不曾恨我?我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我怎么能以为她是个不会爱的人呢?”



客厅门边传来一声巨响;老板担忧的脸从客厅门外探了进来。Harold却失去了之前一贯的谨小慎微,他甚至没有往那儿看上一眼:他翻腾着情感、显得过于明亮的双眼紧紧盯住我的,脸色惨白,胸膛明显地一起一伏,双手在裤缝边紧紧握拳。



“抱歉——但我在门外听到——特别大声的争执,”老板惊慌地说,“你们,呃,我非常抱歉打扰——”



“没事,”Harold说,他的声音里依旧回荡着挥霍的激情和悲哀,“你没有打扰我们......我们的冲突没有让你操心吧,Bob......?”



“呃,没,”老板有些难堪地笑起来,“这个,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Harold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给Patricia留出我们单独交流的机会,Bob,”他叹了口气,“事实上,我们已经谈完了......再次感谢你,Bob,以及,谢谢你Patricia,今天的谈话......我很感激。”



我想说什么,但想不出什么言辞,索性乖乖闭上了嘴。Harold仓促而尽可能有礼地将我们送到了门口,匆匆关上门,留下我和老板面面相觑。我们走到路口的时候Shaw从路边接近了我们,她的脸颊有些潮红,眼睛看上去像是哭过的样子,但我和老板都非常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什么都不要问。”当老板将耳机还给Shaw,想要回家,却欲言又止地停在咖啡店门前的时候,Shaw冷冷地说。



老板点点头,转过身,走出咖啡店的屋檐,却又忽然转回头。“你不会对Harold Raven不利吧?”他非常干脆地说。



Shaw摇摇头。她没向老板的背影再看一眼。就连和我一起走上通往二楼阁楼的楼梯时,她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在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时候,她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Finch在哪儿?”她冷酷地问。



我刚把外套挂在门背后,开始弯下腰对付那双盖满了雪花的靴子,闻言不由得歪了下身子,差点跌倒。诡异的是,Shaw根本没有在看我;她依旧噼啪地打着字,桌面上摊着两块键盘和三个笔记本屏幕,打字的力度大得像是在和谁赌气。



“她知道你的存在,”她称得上厌倦地说,“在咖啡店里谈话的时候她的手机没关机,而中间那台笔记本的扬声器是开的。”



一阵沉默,然后一个旖旎的女中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即使她的声音被噪声所扭曲,被一层层金属零部件传导出奇怪的音色,那个声音依然黏腻而柔和,有一种连锁店里的腌渍樱桃圣代的、近乎虚伪的甜美感觉。



“我确实给了你他的地址呀,sweetie,”她——不,它——The Machine——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辜地说,“虽然我承认,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我确实没有意识到这里是管理员的暂居地。”


它管Harold叫管理员。听到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



“你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却对这里的住户一无所知,”Shaw冷冷地说,最左侧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幅画面,似乎是一个俯角的、Harold家门口的三岔路口的监控画面,“既然你知道Finch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



短促的沉默。“我不知道他的下落。”那个叫Root的声音说。



“说谎,”Shaw严峻地说,“你之前从未说谎过。”



“你是说前一个‘我’吗?”The Machine的语气甚至可以说带着些俏皮的恶意,“你是说她不曾说谎吗?”



Shaw的牙关肉眼可见地紧了紧。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The Machine说,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和Root的性格有关吧,她——它——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像是在调情,“在我,按照你们的说法,重生,或者确切地说,恢复全网检索能力之后,我能追溯到的有关Harold Finch的最近一份资料就是一份语焉不详的病例记录,上面说明有一位Harold Cygnus先生在去年导弹误发射意外的同一天在纽约住院,除此之外再无音讯。”



“出院记录?”



“无。”The Machine干脆利落地说,“而且我怀疑他也不想被我找到。在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他的面部识别资料,直到你几天前强制动用第一执行者权限输入他的面部信息之后我才能继续追踪他。我强烈怀疑曾经有人在公网上放出过类似于病毒的程序片段,限制面部识别系统在认出他之后主动删除他的有关信息,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我全面空白的系统记录。”



“类似病毒的程序片段?”Shaw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确定......你能确定差不多什么时候你感染上了这种病毒吗?”



“暂时还在运算,”The Machine说,“无法预估。”



“那你到底是怎么得知这个地址的?”Shaw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不符合你的行为常理,你从未给过我一个号码加一个地址!在几天前你还不是一个开放系统——”



“那又是谁先要求我变成开放系统的呢?”The Machine不留情又甜美地说,它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欢快——真是活见鬼,我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视它为有感情的......东西,“是你,Sameen。一年以来我只通过公共电话给你号码,直到这次的号码和地址改变了你的行为状态——你如此热情,出乎我的概率统计。”



“这没有道理!”Shaw武断地说,“这——”



“你在生气吗?”The Machine好奇地问。“事实如此。而且,根据你无意义地在公共电话亭自言自语的频率逐月上涨,我认为也许对你而言保持开放系统是一个更合适的选择。”



Shaw的双手彻底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根据对你的语音学分析,‘Samantha’,‘Root’和‘想’为高频词,”The Machine冷静地说,它采自Root的声音甜美得像蜂蜜一样,“如此分析,我的统计结果是你会更期待听到我的声音。Root死了,你更倾向于——”



Shaw猛地合上了中间那个开着扬声器的笔记本。



“——对我选择的声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依赖性,”The Machine的声音从右边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逻辑上说——”



Shaw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金属撞击变形的声音和脆塑料碎裂的大响隆隆地在房间里回荡。Shaw面无表情地拾起看起来还像是笔记本的东西,双手握住笔记本显示屏,猛地往墙上甩,一下,两下,三下,塑料键盘碎裂了,稀碎的塑料片窸窸窣窣地落在地板上,和单个按键滚到地上的清脆响动相映成趣。我震惊地看着她,看着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碎裂,键盘彻底变成一团光秃秃的东西,看着每一声巨响中都跳起来的、桌上的各种小东西,觉得每一下撞击都像是撞在我头盖骨上。



“Shaw!”在难以忍受的噪音中,我大叫着,“你能不能停下啊?”


Shaw松手。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整个摔在了地上。她走回电脑桌的姿态简直像是个胜利者,似乎从Harold家门口的树上爬下来时微红的眼圈只是一个错觉。






TBC


P.S. 很抱歉拖了这么久!十一月我非常忙,而最近几周我的电脑又出现了故障,先是联网出了问题,无法上传文档,然后是显示器彻底坏了......这篇是我在手机上一个字一个字打的,本来想要攒三段才放出来,实在是累得写不动了。我不知道怎么在手机上调黑体字,很抱歉减少了阅读的乐趣。


Crystaldy

【肖根】酒醉

有点丧的心情下胡乱摸了个小鱼…

懒得想名字,随便起的…

不知道能不能看懂,我觉得我写的还是蛮明显的…

渣渣文笔各位大佬嘴下留情,请轻喷…


—————我是分割线—————


道路两旁的灯光忽明忽暗,漆黑的天空里看不到一颗星星。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


她推开酒吧的门,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手刚搭上车门的把手,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Hey,sweetie,你喝成这样可不适合开车哦。”棕卷发女人不知何时靠在车尾,带着那一贯甜腻的目光看着她。 ...

有点丧的心情下胡乱摸了个小鱼…

懒得想名字,随便起的…

不知道能不能看懂,我觉得我写的还是蛮明显的…

渣渣文笔各位大佬嘴下留情,请轻喷…

 
 

—————我是分割线—————

 
 

道路两旁的灯光忽明忽暗,漆黑的天空里看不到一颗星星。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

 
 

她推开酒吧的门,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手刚搭上车门的把手,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Hey,sweetie,你喝成这样可不适合开车哦。”棕卷发女人不知何时靠在车尾,带着那一贯甜腻的目光看着她。 

 
 

 

“那你开?”Shaw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女人翻了个白眼。 

 
 

 

“Oh sweetie,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开不了车的。” 

 
 

 

Shaw搭在车门上的手僵了一下,缓缓垂下。“今天喝的有点多,忘了。陪我走走?” 

 
 

 

“就怕你不问呢。”女人歪头冲Shaw咧嘴笑了笑。 

 
 

 

凌晨一点,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肩走在纽约的街头。 

 
 

 

迎面走过一对小情侣,男孩搂着女孩,女孩抱着一大捧玫瑰。天很冷,但两人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真浪漫不是吗?你都没有送过我花呢Sameen.”高个子女人噘了噘嘴,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小埋怨。 

 
 

 

“今天很冷,你来得可真准时。” 

 
 

 

小个子女人十分生硬又毫无逻辑地转移了话题,但高个子似乎习以为常,冲她笑了笑,也并不拆穿。 

 
 

 

“是你准时吧Sameen,要不是你每周这个时候都来这里喝成这副德性,我也不用老卡点出现了。”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放松一下,每周一个晚上,没有号码,没有工作,只有酒和牛排。Oh god!简直完美好吗!” 

 
 

 

“那你至少别喝这么多。” 

 
 

 

“拜托,你知道我的酒量的,想醉可不是件容易事儿。不多喝点怎么把那些糟心事都忘了?再说······不喝这么多,你会来见我?” 

 
 

 

“Sorry Shaw,you know……” 

 
 

 

“Shut up Root! I don't want to hear that!”

小个子女人的突然爆发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抱歉,你难得来,我不想吼你的。我只是真的······不想从你口中听到那句话。”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再度开口。 

 
 

 

“我知道。好吧Sam,其实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只是······记得,别酒驾。毕竟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出现。”

高个子女人有些无可奈何的妥协了。 

 
 

 

“嗯。” 

 

 

小个子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到了sweetie,我该走了。” 

 
 

 

小个子的微笑渐渐消失······

 
 

 

“永远不挑个好时候,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但你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明天,来看我吗?” 

 
 

 

高个子女人的手轻抚上爱人的脸,缓缓摩挲着。 

 
 

 

“TM傍晚给了我一个号码,我已经拖了一晚上了。” 

 
 

 

“那,好好休息,bye Sammen.”Root轻轻吻上爱人的唇,Shaw闭上了眼睛。 

 
 

 

 

12月凌晨的纽约,风迎面吹来,刺骨的寒意让人都清醒了些。 

 
 

 

Shaw睁开眼睛,爱人已经离去。她默默站在原地,盯着Root消失的方向。风越来越大了,旁边的树叶正大片大片地往下落。Shaw无动于衷。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息,某种情绪在她的心底升腾而起,又像毒液一样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它自由生长。 

 
 

 

她无力抵抗。 

 

 
 

 

她放弃了抵抗。 

 
 

 

Shaw从口袋掏出通话器戴上,转身向屋内走去。 

 
 

 

“Hey sweetie.” 

刚刚离开的爱人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 

 
 

 

“两件事。第一,帮我把车开回来。第二,这个号码交给Lionel去办。” 

 
 

 

“你知道这个号码你来处理会容易一点。” 

 
 

 

“天亮以后我要去看她。” 

 
 

 

耳机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如你所愿。” 

 
 

 

“等一下,还有件事。” 

 
 

 

“What?” 

 
 

 

“能帮我准备束花吗?她以前最喜欢的那种······你知道我,不太了解。” 

 
 

 

"Absolutely." 

 
 

 

有点期待天亮了呢,她想着。

 

蒙馬特遺書

【RF】Mongdo Bongo(12)

更新啦!

同时要告诉姑娘们的是,由于期末月到来,本章之后我会暂停所有更新,直到1月10号所有考试结束,在这段时间里就暂时和大家说再见啦。

还请各位体谅!qwq鞠躬!


十二



22:00,肯尼迪国际机场。


Carter倚在警车旁边,正用对讲机向行动中心汇报着情况。


两小时前,纽约第八分局收到相关线报,两位逃亡在外的凶杀案嫌疑人以窃取他人身份的方式试图从堪萨斯潜入纽约。现在那两名恶徒正坐在她的警车后面,仍在不老实地挣扎咒骂。


“我说,先生们,”Carter掐断通讯线路,扭头屈指敲敲车门,对着里面两名犯人道,“给我安静点,一会儿回去有的是时间给你们闹,如果...








更新啦!

同时要告诉姑娘们的是,由于期末月到来,本章之后我会暂停所有更新,直到1月10号所有考试结束,在这段时间里就暂时和大家说再见啦。

还请各位体谅!qwq鞠躬!


十二




22:00,肯尼迪国际机场。


Carter倚在警车旁边,正用对讲机向行动中心汇报着情况。


两小时前,纽约第八分局收到相关线报,两位逃亡在外的凶杀案嫌疑人以窃取他人身份的方式试图从堪萨斯潜入纽约。现在那两名恶徒正坐在她的警车后面,仍在不老实地挣扎咒骂。


“我说,先生们,”Carter掐断通讯线路,扭头屈指敲敲车门,对着里面两名犯人道,“给我安静点,一会儿回去有的是时间给你们闹,如果你们再这样,我不介意再加上个袭警的罪名。毕竟你们两位的案底都快和牛津字典一样厚了。”


或许是Carter的语气,又或许是她那审讯官出身的气场震慑住了眼前的匪徒,他们对视一眼,竟真悻悻闭上了嘴。


Carter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环视四周,闪烁的警灯同曼哈顿的灯火一起将纽约变成一片海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Carter皱起眉头,尽管捉住的的确是那两个嫌犯本人,但她心里却没有尘埃落定的宽松感。


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如果说战场教给了她什么,那恐怕就是世界上绝不会有毫无波折的暴力事件。Carter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这座洋溢着灯火的城市,就如同捕兽陷阱那般环环相扣。


这时候同行的年轻巡警向她跑来,低声询问着接下来的计划。眼前的新人浑身透出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Carter打量他片刻,终于还是缓下神色,不愿让自己的思虑影响到对方。


“把他们押回去。”黑人女警说道。


然而正当Carter拉开左侧车门打算坐进去时,却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


“Carter警探。”


Carter回过头去,离他们的警车三步远的位置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后者右臂打着石膏,看上去是才受过伤。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Carter眯了眯眼睛,“我正在执行警务,如果你们问的是John的事情,我依然无可奉告。”


她当然认识那两个人,那是Mark Snow和他的CIA特工,下午才出现在警局里告诉她John犯了叛国罪的家伙。


“当然,John不会傻到联系你,”Snow微微一笑,仿佛胜券在握般轻轻扬起下颔,“但我确定他们会在今晚抵达纽约,Carter警探,我们已经向NYPD提出了协捕的要求。”


Carter看着他,搭在车门上的手微微攥紧。


“所以,恐怕你还不能下班。”Snow朝身旁比了个请的手势,“Carter警探,请你协助我们的工作。”


Carter没有说话,只是撤开几步一把摔上车门。几辆黑色的日产SUV停在不远处,周围站着其他几个神色疲倦而又茫然的警探。


她别无选择。




22:30,劳伦斯市机场。


对于劳伦斯这座西部城市,夜间航班可以说是冷冷清清。除却正在逃亡的,前面正在通过安检的也不过二三十个人。


“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要提一句。”Reese扫视四周,一只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柄上,“我可不认为这种情况下坐飞机是件好事。”


“等你开车回纽约,big guy,你们的通缉照早就贴满大街小巷和每一个公路收费站入口了。”Root轻声回答,仍然是那副慢条斯理的,隐隐带着讥讽的语气。Reese翻翻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些神经。现在他整个人都像一张绷得过紧的弓弦,这对不引人注目的通过安检没有丝毫好处。


“我只希望他们别直接炸掉一整架飞机。”然而Shaw在一旁毫无帮助的补充,成功惹来了两道“请你闭嘴”的视线和一个玩味的笑。


“当我没说。”始作俑者努了努嘴。


“Reese先生,Shaw女士,”Finch收回瞪视,望着越来越近的安检口轻声说,“我的建议是,在轮到我们之前,你们最好先丢掉枪。”


Reese没作声,他和Shaw对视一眼,在路过一处垃圾箱时让配枪轻轻滑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躺在一份报纸下。


他们开始通过安检。


“目前看来一切还好。”


Reese走进来,轻轻合上身后头等舱的推拉门。飞机在二十分钟前已经驶离了劳伦斯机场,在经历最早两次颠簸后开始平稳飞行。Reese和Shaw分别排查了临近几个机舱,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和Harry正在监听广播基站信号。”Root说着,取下耳机朝走过来的高个子男人露出点笑,“目前来看也没什么问题。”


“听起来不错,”Reese已经差不多习惯了Root的说话方式,他在Finch身旁坐下,闻言耸耸肩膀,“我们能好好享受头等舱待遇了?”


“他们的牛肉棒,华夫饼和红茶都不错。”


靠近餐车的位置突兀传来Shaw的声音,他们一齐回头看去,发现她已经制造出了大堆的食品包装袋,两颊鼓动着,就像某种啮齿动物。


“瞧,看起来有人已经开始享受了。”


Reese轻轻挑高眉梢,Shaw没理他,无所谓地又拆开一袋零食,抬头却撞进Root笑吟吟的视线里。


她没说话,自顾自把头朝一边别去。


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Root陷回她的椅子里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Finch始终没说什么,只有Shaw在不断制造出不同的食物香气。Reese扭头看向窗外,月亮被掩在浅灰色的云层后面,将一切都染上层白霜。


Reese将自己靠回椅背里,在飞机持续平稳的嗡鸣声里轻轻阖上眼睛。Finch的温度和气息就在他手边,他得花上许多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抱住他将自己沉溺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次突如其来的气流将机舱撞得颤动起来。这次较为严重的颠簸让Reese的肩膀撞上了椅背。他咬牙忍下一声闷哼,身旁却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响。


“John,”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是Finch,“你还好吗?”


“没事,”Reese说,下意识就抬手轻轻盖住Finch的手背。他侧头看向他,Finch的眉头仍然皱着,颧骨上有几处擦伤,眼眶下泛着点疲倦的青色。


这大概是他认识Finch以来对方最狼狈的模样。


Reese没再说什么,他握紧掌心那只手放到膝盖上,好半天都没放开。Finch起先僵硬了一会儿,最后也慢慢放松下来随了对方去。


他仍然在监听,Reese可以在耳机旁听到些许模糊的字节。他曾经在很多地方听到过类似的,伊拉克的战场,纽约的地下审讯室,甚至是鄂尔多斯的研究所里。然而此时此刻,这些通常要么枯燥要么代表死亡的音节因为Finch的存在统统化为了令人踏实的安眠曲。


Reese重新闭上眼睛,Finch温暖的手掌陷在他的掌心,就如同另一颗沉稳跳动得心脏。


“Reese先生。”好半天过去,大概是Reese结束浅眠,轻轻呼出口气的时候,Finch突然开口说,“我很抱歉让我们陷入现在这种境地。”


Reese扭头看向他,Finch垂眼看着显示屏,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某种愧疚正在撕扯Finch的心脏,尽管他明白这是无稽之谈,但此时此刻,在无边无际的云层和夜幕的保护下,他仍然忍不住要想:如果他第一时间就坦白了一切而不是私下调查,结果会不会不同。


“我记得Snow说过,我也有份。”


Reese翻过Finch的手掌,指尖轻轻划过掌心那些线条。那是双柔软的,干净得过分的手,只在掌缘和指尖有着薄薄一层茧。就像它的主人,那点冷漠古怪的外壳根本无法遮掩善良正直的温柔内核。


“还记得你说过么,”Reese停下动作,他侧头看过去,语调轻柔得如同呓语,嘴角轻轻扬起几分笑,“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会告诉我全部。这就足够了Finch,没什么是你一个人的错。”


“不,你不明白,”Finch的声调轻轻颤着,他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声音艰涩的不像话,“John,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所了解的那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就是全部了。说出这些惶恐对Finch来说就像在终年不化的雪山上终于凿开一小块冰,又像是终于放出了疮疤里的脓血。还是痛的,说出来的那一瞬间那些惶惑就像能把他淹没的海啸般冲刷下来。但那些事情在他头脑里转了太久,久到每一个可能都像呲出獠牙的野兽,朝他张开血盆大口。


然而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重新盖住他的手掌,带着令人发痛的力道微微攥紧。Finch看向Reese,那些惶恐和痛苦在他眼底暴露无遗,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回握住Reese的手,攥到指尖都微微泛白。


Reese没说话,他扭头看了看,Shaw还在睡着,而Root仍然看着她的电脑。此时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他们两个,Reese伸手护在Finch的后颈上将他揽过来,微微扬起头在他额边落下轻柔的吻。


“你要知道,Harold,”他轻声说,温暖的呼吸轻轻拂在爱人的肌肤上,“促使我在这儿的从不是Root和她的计划,我压根不相信这一切。”


“我只是相信你。”


风雪顷刻间散去,冰隙间涌出温暖的春泉。Finch怔怔地看着Reese,看着他向来恶劣又尖锐,促狭又轻佻的搭档和丈夫那双坚定又饱含爱惜的眼睛。一点温度涌上眼眶,他别开视线,最后却轻轻笑了起来。


“保持警惕,Reese先生。”他轻声说,语调已恢复Reese熟悉的冷静沉稳,“我们得活着走到真相面前。”




23:45,肯尼迪国际机场。


由劳伦斯至纽约的H2970次航班缓缓降落,短暂滑行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舱门轰然打开,乘务员Alice Stone女士努力掩下疲倦,站在门口微笑着为每一位旅客送别。


在最后一位乘客离开时她不由多看了几眼,那是个模样实在出挑的男人,高大英俊,那头灰白的发色不过是为他徒增英俊。这是她最喜爱的类型,Alice心里实在有些遗憾,如果没在工作场合相遇,她或许会问问他的电话号码。


然而正当她准备返回机舱进行最后检查时,耳返里突然响起指挥中心的声音。Alice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一点惊讶慢慢出现在她脸上,最后漾作彻底的恐慌。


舱外另一架飞机轰然起飞,Alice轻轻一颤。她捂住耳返,平静片刻才重新开口。


“是的,先生,我刚刚才见过他,他们是这架飞机的乘客。”


通讯线路切断,Alice望向窗外,月亮还是月亮,冷清的将光华投向大地,而乘务员小姐还在为她刚刚得知的消息惶惑不已。


Alice望着那月亮,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天父在上,今天的肯尼迪机场千万不要响起枪声。




Reese打量着四周,身边是将帽沿压得极低的Finch。他略微侧头朝左边不远处看去,Root朝他点头致意,抬手轻轻敲敲耳畔。


“Big guy,往前走,B2出口的报亭下有你的装备。”


“了解。”Reese轻声回答,他同Finch对视一眼,开始潜进汹涌的人潮。


凌晨时分的肯尼迪国际机场依然熙熙攘攘,吵杂的人声和来来往往的旅客成了天然的屏障。Reese按照Root的指示朝目的地走去,在Finch向店家买下一份今早的报纸时从垃圾桶旁找到了那把德产M299。


“已经拿到了”他打量了会儿手里的新装备,一边对电话那头道,“接下来怎么做?”


“三号出口,亲爱的,我们在那里汇合。”


“了解。”


通讯结束,Reese朝报摊前的Finch轻轻颔首。他们一前一后重新汇入人流,Reese在衣兜里轻轻攥紧枪柄,那点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的心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们朝三号出口走去,努力将自己伪装成忙碌的工蜂的一员。Reese打量着目光所及的每一张面孔,并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张曾经的同时的脸。


而在离出口只有两百米的时候,他找到了。


“Finch,”Reese忽然顿住脚步,抬手拦住落后半步的搭档,“听我说,当我说跑的时候,你要用全力朝出口跑。我会从二号出口突破,我需要你在二号出口外面等着我。”


Finch没有打断他,他们都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


“Root,三号出口前有情况,”Reese对耳机那头沉声开口,同时迈开步子朝正在出口前张望的那位特工走去。


Finch微微攥紧手中的电脑包,他仍然朝三号出口移动着,直到耳机里突然传来Reese的声音。


“RUN。”


耳机里话音未落,Finch几乎同时开始奔跑。


一声消音过的枪响在不远处响起,人群寂静了片刻,接着便在一声惊慌的尖叫里轰然炸开。


Reese将那位颓然倒下的可怜虫甩在一边,开始在慌乱的人群里拔足狂奔。拥挤的人潮一下子乘客被搅动的蜂窝,Reese干脆利落的打碎了所有人的计划。


“我该说他是天才还是白痴?”Shaw推开一个差点撞到她身上的男人,一边对Root说。


“得了吧Sameen,你都在笑呢。”Root笑吟吟的说,在耳机里重新响起的指示中拔枪上膛。


“最新指示,”所有人的耳机里不约而同响起Root的声音,“目标D1停车场,我们在那里汇合。”


女黑客与身边的前特工对视了一眼,前者悄无声息地躲到身旁的掩体中,举起手枪朝着头顶的吊灯扣动扳机。


“作战第一步。”Root在人群第二轮更疯狂的躁动里朝Shaw轻轻眨眼,“让场面更乱一点。”


Shaw盯着她,片刻后竟轻轻笑了出来。她耸耸肩膀,一把拽过Root,挤进混乱的人群间。




人群躁动起来的那一刻,Reese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混乱的人群向来是最好的掩体,即便没法再获知同伴的所在,但敌同样也没法再轻易追踪到他们。Reese穿行在人潮之间,敏捷得就像潜行的猎豹。真正的麻烦在机场外面。二号出口的标识牌在眼前不断放大,Reese已经可以看见守在外面的闪烁着红蓝双色的警车灯。


两个老熟人,Reese眯起眼睛,在踏出大门的瞬间便躲进门柱的阴影里。他开始沿着墙角潜行,凭借记忆朝和Finch约定的地点走去。


警报声开始响彻机场大厅,他在警报的掩护下对着耳机那头轻声说:“Finch,你在哪。”


“还有五分钟,”耳机那头的警报声几乎将Finch气喘吁吁的声音淹没,“Reese先生,你知道我腿脚不便。”


Reese埋下头轻笑了下,拐出阴影的同时一把钳住埋在角落里的人的脖颈,抓住手里的头往墙上狠狠一撞。


“注意安全,Harold。”


“收到。”


这颠倒的台词竟然让Reese在如此危机的时刻产生了近乎荒谬的愉快。


他切断通讯,在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中回身拔枪扫向来人的膝盖。惨叫与肉体跌落的闷响同时传来。他蹲下来从脚边那个昏过去的可怜虫身上翻出了块纽约第八分局的警徽。


前特工望着手里那块警徽挑挑眉梢,他把它装进口袋,重新迈开步子朝目的地奔去。


Finch就在那里,在离那处停着两辆清洁车的花坛还有三百码时Reese就看见了他。Finch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看见他的同时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露出的笑容足够让Reese在许多年后都拿来当作甜蜜的谈资。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他面前时,Finch的笑容猛地僵住,他张张嘴,再开口时几乎是叫喊出来。


“John,小心!”


“站住,John。”


一道女声在他的身后骤然响起。Reese的脚步生生顿住,他闭了闭眼睛,平复了半晌才慢慢举起双手。


“Joss。”


他转身看向眼前的女人,每吐出一个音节就恨不得将从前的上司千刀万剐。


很难想象有一天他们竟然会拔枪相向。Carter看着眼前这个高个儿男人,曾经他们在伊拉克战场上同生共死的画面甚至还历历在目。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泛上喉咙的艰涩,握枪的手没有分毫颤抖。


“他们告诉我你犯了叛国罪。”


“那么你觉得呢。”Reese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笑了,是Carter熟悉的那副样子,目光柔和甚至带着点伤感,就如同雨季里湿漉漉的墓志铭:“Carter,你知道我没法对你拔枪。”


而下一秒Reese的话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让他走,我跟你回去。”


“不。”


Finch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否定了Reese的话,语调坚定得不容任何反驳。


“Carter警探,我知道你得到的命令是要逮捕我们。”Finch迈开步子,以尽量平稳的步伐朝Carter走去。


几乎从没有人见过他现在的样子,而此时此刻,哪怕Carter已经警告地将枪上膛,也没能让他停下分毫:“但我要说的是,事情并不是你所听到的那样,我们的确在逃亡,但我们誓死也不会背叛我们的国家。Carter警探,我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


“Harold。”


Reese低声叫他,试图让Harold不要再以这样颇具压迫性的方式与Carter对峙。天父在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瞄着他的胸膛!


“John,”然而Finch打断了他,他一直走到足够成为Reese的掩体的位置才停下来,视线始终停留在Carter身上,却是在对他说话,“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我绝不会在这时候离开。”


Reese微微一怔。


Carter看着他们,看着眼前这两个CIA口中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却在这里为了彼此的性命露出视死如归般的眼神。


Carter忽然想起那天,在见过Leila之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即便是有John担保,多年的职业习惯让她仍留存了一丝警惕。


然而她透过车窗看见的仅仅是两个因为孩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就在阳光下望着彼此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的普通男人。


她看着他们,过了好半天终于低骂一声,同时放下了枪。


“赶紧走,”Carter将手枪别回腰间,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看了看,“John,我警告你。”女警探恶狠狠的赌咒,“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我会亲自把子弹打进你脑袋里。”


Finch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谢谢你,Carter警探。”他轻声说着,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劫后余生的庆幸。Carter朝他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他们都知道,起码就纽约警方来说,不会再有人对他们穷追不舍。


“John,我们得快点去和Shaw女士她们汇合。”


现在当务之急就剩下找到另外两个人。Finch转过身,一边试图拉上Reese让他跟上自己。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拉进一个裹挟着夜晚寒凉与血气的怀抱。


那是一个堪称匆忙的吻。Reese仅仅是捧着Finch的脸狠狠吻他,力道几乎让他觉得疼痛。接着他拉起他的手,以更急促的步伐朝着目的地赶去。


Finch被动的跟着他前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Reese先生,”他的声音几乎带上了点怒气,“我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Harold,你知道吗,”Reese的声音传来,他Finch没法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表情,却真切的察觉到了其中的笑意,“现在我甚至觉得,就这样跟你一起死去也并无不可。”


那是如同枫糖浆般温暖柔和的语调,又是如同最炙热的烈阳般的表白。Finch抿抿嘴,眼眶在呼啸的寒风里几乎发烫。


“少做一些吓人的假设,Reese先生。”


好半天过去,Reese听见他的丈夫轻声说。他微微笑了笑,望着不远处停车场的灯光,奔向它就像奔向唯一的灯塔。


而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就是寒夜里最温暖的火光。

翾刖

[POI] 小熊日記


  ※時間設定在第四季季初

7:05

  把拔的呼吸聲改變,我知道他醒了,不過把拔總是會在床上多躺一些時間才起床。以前把拔也經常換地方住,但現在的住所比以前的都小,裡面也沒什麼東西讓我想咬......而且把拔已經連續在同個地方住一個月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對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只要有我的小床就行,畢竟我可是一隻優秀的軍犬呢。

8:17

  把拔今天好像不用去那個叫做學校的地方,我們在公園遛噠了一圈,把拔從攤車上外帶一杯飲料,和一份中間有洞、甜甜的食物,記得叫做甜甜圈。我以前咬過一口,但是把拔說狗狗不能吃,雖然長官後來還是偷偷餵我幾口,被把拔發現第二次之後就完全沒有了。

11:00

  我窩在地鐵站的...


  ※時間設定在第四季季初




7:05

  把拔的呼吸聲改變,我知道他醒了,不過把拔總是會在床上多躺一些時間才起床。以前把拔也經常換地方住,但現在的住所比以前的都小,裡面也沒什麼東西讓我想咬......而且把拔已經連續在同個地方住一個月了,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對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只要有我的小床就行,畢竟我可是一隻優秀的軍犬呢。


8:17

  把拔今天好像不用去那個叫做學校的地方,我們在公園遛噠了一圈,把拔從攤車上外帶一杯飲料,和一份中間有洞、甜甜的食物,記得叫做甜甜圈。我以前咬過一口,但是把拔說狗狗不能吃,雖然長官後來還是偷偷餵我幾口,被把拔發現第二次之後就完全沒有了。


11:00

  我窩在地鐵站的小床上啃骨頭,是小夥伴上次帶來的,長官無聲無息出現在把拔旁邊(我有認出長官的腳步聲,判斷沒有威脅),吃掉把拔只咬了一口就擺在旁邊的甜甜圈。

  「Mr. Reese,那是我的早餐!」

  「都快要變成午餐了,Harold。」

  我記得把拔沒有買其他的餐點,為什麼車廂裡面還有吃東西的聲音呢?


12:23

  把拔和長官說他們要出門吃飯,長官拍了拍我的頭,要我負責看家。


13:10

  把拔一個人回到地鐵站,開始埋在一堆紙裡面奮鬥,上面有很多花花綠綠的筆跡,把拔對我說,那是一種叫報告的東西,雖然上面的字和長官的一樣醜,但是不能咬。

  身為一隻優秀的軍犬,我才不咬沒有價值的東西!


14:42

  漂亮姊姊和小夥伴一起來了地鐵站,她們身上有牛排的味道!

  小夥伴帶我去公園玩球和奔跑,漂亮姊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我們,雖然在微笑,可是我為小夥伴感到擔心,通常我們狗狗出現那種表情的時候,都是想往好吃的食物上咬一口。小夥伴的肌肉很結實,跟我不相上下,一個好的士兵都應該要管理自己的身材!(長官的線條最近比較鬆弛,把拔跟我偷偷抱怨過這點)


15:51

  回到地鐵站,漂亮姊姊說她要去忙了,叫小夥伴要乖乖的。

  小夥伴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著。


17:20

  長官回到地鐵站,西裝外套底下有血的味道。把拔沒有注意到,但是我發現長官只用右手拿東西,左手軟軟垂在旁邊。長官對把拔說營救號碼很成功,他把那群混混都逮捕了,攜帶未登記的槍械和謀殺未遂可以讓他們關很久。

  我咬著小球,要長官跟我玩球。

  「不能在這裡玩球,Bear,你會害我被Finch罵。」

  「只要別像Sameen一樣叫Bear去抓老鼠,我想玩一下球沒有問題,Mr. Reese。」

  把拔端著茶在旁邊看了一陣子,突然把茶放下。

  「你受傷了嗎,John?」

  把拔走過來,我把球叼進我的小窩,不再纏著長官玩球,畢竟目的達成。

  「你只用右手丟球。」


17:25

  小夥伴幫長官包紮好就離開了,可能是因為把拔看起來很生氣。

  「你為什麼刻意隱瞞受傷的事?」

  「我們的工作本來就不能避免這種事發生,這你也清楚。」

  「我知道我們面臨的風險,是我拖你進來淌這趟渾水,但不代表你必須像孤狼一樣不倚靠任何人。」

  「你沒有拖我進來,是我自願的。記得嗎?你說我們現在只為了生存。」

  「我回來,是為了支援你和Sameen,如果你不需要我......」

  「我需要你......我們都需要你,Harold。」


18:13

  長官和把拔帶著我回到把拔的住處,他們在公寓樓下遇見把拔學校裡討人厭的傢伙。

  「Professor Whistler,這位是......?」

  「John是我的朋友。」

  「喔,是嗎?」

  那個傢伙的聲音很討厭,把拔看起來也不喜歡他。

  長官突然低聲說:「Beet!Bear!」

  收到指令,我立刻衝上去咬了那傢伙一口,相當克制只有咬破他的西裝褲,和會在小腿上留下牙印,但不會流血。把拔趕緊將我拉回來,向那個討人厭的傢伙致歉,長官偷偷塞了一條零食給我。


20:05

  長官負責下廚,為了讚許我今天很聽話,我分到一隻雞腿。

  「你不能這樣鼓勵Bear亂咬人,Mr. Reese。」

  「Finch,Bear是隻軍犬,牠從來不亂咬人。」


21:36

  我趴在我的小床上,準備要睡了,把拔和長官似乎還沒打算要睡,而且長官今天會住下來。

  長官常說把拔需要學會保護自己,但是把拔不喜歡槍,我不知道為什麼把拔不喜歡槍,人類不像我們軍犬有尖牙和利爪,本來就需要武器保護自己。我閉上眼睛,從我的小窩可以聽見長官和把拔正在訓練的聲音,長官認為把拔至少要學會一兩招防身術,根據經驗,他們認真起來會訓練到凌晨呢!我決定先睡了!

  



幽灵汽水c

发完就去上课辽!

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摸鱼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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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摸鱼ᐕ)⁾⁾

韭菜_馅饼

第二版毛坯房改造精装修

我的李四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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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staldy
有的人永远少年感十足 你未至...

有的人永远少年感十足

你未至

我怎敢老

—————我是分割线—————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搞了个啥玩意出来

有的人永远少年感十足


你未至

我怎敢老





—————我是分割线—————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搞了个啥玩意出来

Vandarriell_

【RFR无差】曾失窃的物品 小甜饼一篇

#是我之前买过的一本写作挑战的书,叫【642件可写的事】

(感兴趣可以去查喔)


#书上的题目奇奇怪怪的【所以就拿来写同人文了】以后可能见到合适的题目就会产粮(吧?)


#写小甜饼真的很爽【OOC更爽】


#本篇题目【你曾失窃的物品】

  变更【里瑟特工曾失窃的物品】


#第一次发文可能格式奇奇怪怪,甜饼无虐,清水无车,请放心食用;)


    里瑟先生丢失了一对袖扣。


    并不贵重,至少相对于他高额的薪水来说不值一提,是上个月...


#是我之前买过的一本写作挑战的书,叫【642件可写的事】

(感兴趣可以去查喔)


#书上的题目奇奇怪怪的【所以就拿来写同人文了】以后可能见到合适的题目就会产粮(吧?)


#写小甜饼真的很爽【OOC更爽】


#本篇题目【你曾失窃的物品】

  变更【里瑟特工曾失窃的物品】


#第一次发文可能格式奇奇怪怪,甜饼无虐,清水无车,请放心食用;)

   








    里瑟先生丢失了一对袖扣。

   

    并不贵重,至少相对于他高额的薪水来说不值一提,是上个月的某个案子被他救下来的受害人送来的答谢礼物,小巧,精致,他还挺喜欢的。

    

    虽然知道自家老板肯定不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如此不足挂齿的小物件,但里瑟先生还是习惯性地开口提了一句——

   “芬奇,你有看见我放在书架上的袖扣吗?金色的那对。”


    “没……没有!” 

    老板藏在电脑后面的脸突然慌乱的抬起来,盯着他虚心的眨了眨,“如果你没有袖扣了,我会立刻给你订做一对新的,明天早饭前你就能收到它们,里瑟先生。”


    里瑟挑起一边眉头,看着芬奇强行掩盖的慌张眼神。他一直躲避着他的视线,甚至时不时地看向小熊来转移注意力,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哈罗德?上个月差点坠海喂了鲨鱼的那个银行家送的小玩意儿。”

    “我很惊讶号码在案件结束之后还与你保持联络并送来了礼物,里瑟先生,但我并没有见到它,或许下次你要更好地保管你的‘小玩意儿’。”


    哈罗德·面不改色心不跳·芬奇已经完全恢复了镇静,他平淡的语气让里瑟觉得一定是自己刚刚看走了眼,才会觉得他的老板有事瞒着他。


    没有留给里瑟深入分析的时间,哈罗德已经站起身,拿起小熊的牵引绳,摆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里瑟先生,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有一个17小时的假期可以挥霍,而我要去遛狗顺便给自己休假,我们明早八点见。”

 


    

    第二天早上哈罗德走进图书馆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的员工已经早早地到了,并且坐在他的电脑椅上,手里还摆弄着一个小玩意儿。

 

     ——一个“小玩意儿”。

  

    是一枚金色的袖扣,桌子上放着另一枚。


    “哦天。”哈罗德小声吸了一口气,然后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那么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向他的电脑桌走去,他瞥了一眼侧边的文件柜,果然,十四位的密码锁对一个十分熟悉他的前CIA特工来说不值一提。


    “早上好,里瑟先生。”


    里瑟轻轻捏着袖扣,眯着眼看他,“从来没见过嗯,哈罗德?”

  

    哈罗德开始后悔昨晚的决策了,他就应该彻底地、完全地、一劳永逸地处理掉这枚袖扣,而不是耍小聪明,想把它带回来随便丢到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去,等里瑟先生过一段时间,一段足够遗忘掉这件小事的时间,再让他“偶然发现”——噢,原来我放在这里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哈罗德愤愤地想,他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


    他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是因为他看到里瑟先生现在的动作——里瑟先生正眯着眼,凑近了观察他的小玩意儿,然后把它放在鼻子下面认真的嗅了嗅,甚至还伸出了舌尖准备……

    “里瑟先生!”芬奇惊慌出声,“鉴于昨天小熊对这枚袖扣的所作所为,我不认为你现在要进行的行为是明智的。”


    现在轮到里瑟呆滞地停下动作,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下文了。

 

  …………


    “你是说小熊昨天误食了这个东西,然后你不得不带它去洗胃才拿回它?”

    里瑟先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回了老板椅的哈罗德,后者则因为刚刚讲了很久的故事而口感舌燥,正在大口喝水。

  

    里瑟看向小熊,前军犬只是委屈地低下了头。


    “这是个意外,里瑟先生。”

    “可我把它放在书柜的最顶层。”

    “这是另一个意外。”


    小个子老板眨眨眼,感受到员工疑惑的目光,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其实是我想要给这个‘小玩意儿’做些检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哈罗德说到“小玩意儿”几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它太小了,你又放那么高,里瑟先生,我向你保证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意外。”


    里瑟挑挑眉,暗中在心里记下以后不要把东西放在太高的地方,如果是老板出了什么意外那事情可就要严重的多了。


    “什么检查?”里瑟决定不在“小熊吞掉袖扣”这件事上面追究,但是这个意外发生的原因还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是关于定位设备的排查,考虑到皮尔斯先生曾送给你一块装配有高端GPS的手表,我不认为轻易接受号码的礼物是一个好习惯,里瑟先生。”



    说到这里,芬奇的语气又带回了几分作为老板的强硬,他直视着里瑟的绿眼睛,表达着自己在此事上决不让步的决心。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久到芬奇已经快要产生生理性的不适,他的气势已经隐约弱了下去,而他脸上的尴尬表情也快掩盖不住了,这是一种“偷拿员工的东西还差点搞丢并且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与他的资产多少并无直接关联。里瑟终于放弃了对他的眼神压制,大个子的特工歪着头,撇了撇嘴角,像一只大猫。


    “我当时正好缺个袖扣嘛,芬奇。你的检查结果如何?”


    “说到这个,”哈罗德向前探了探身子,拿到了窗口搁着的一个天鹅绒盒子,放在桌上,“这是我昨天为你加急订做的袖扣,很搭你的西装,也和我预计的一样准时,不过——”

    

    芬奇抬头看着站在桌边的里瑟,又转身从文件柜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把金色的那对也装了进去,“——这对袖扣的检查结果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我相信一位诚信的银行家只是单纯想答谢他的救命恩人,里瑟先生,这是你应得的,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你想戴哪对都可以。”


    芬奇把两个小盒子都推给里瑟,轻耸了一下肩,便打开电脑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里瑟打开桌上那个新的盒子,里面是两枚湖绿色的方形袖扣,色彩随光线角度变幻莫测,看上去很像他眼睛的颜色。


    “既然如此,我当然是选择老板的私人订制咯。”

    

    里瑟把袖扣别在袖口,懒洋洋地对芬奇眨了眨眼,虽然芬奇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但他知道他的老板一定看到了,不然他的耳朵尖为什么红红的?


    “而且,我也不太想戴着一个被小熊的口水和胃酸浸泡过的东西,既然小熊喜欢,我看可以给它做玩具,你觉得呢,哈罗德?”


    小熊立起耳朵,抬起眼睛也看向哈罗德。


    “噢,当然不可以,里瑟先生,我不想带小熊再去洗一次胃了。”


     ——————fin

風間稚鵼

【肖根】她和她的猫

*第一人称shaw视角

*其实只是之前忘了发的随笔


Root不在这里。

两小时前自己徒手解决了因吸毒过量而致幻的瘾君子,顶着烈日与缠人的燥热回到图书馆,将手枪按在茶几上触手可及的地方,靠着松软的沙发垫放松地坐下。但很快一向如野兽敏锐的神经便察觉到气氛中一丝不同于平日的异样,不由得将目光放至四周寻找缘由。摄像头的红灯间断闪烁,书架与书本整齐有序,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丝毫入侵的痕迹,甚至有点过分安静...

Well,Where is Bear?

从回来到发觉Bear的消失仅仅花了不到两分钟,但在之后的十秒内突然明白了一切异样的源头,它令自己下意识皱起眉——


Where is Root...

*第一人称shaw视角

*其实只是之前忘了发的随笔


Root不在这里。

两小时前自己徒手解决了因吸毒过量而致幻的瘾君子,顶着烈日与缠人的燥热回到图书馆,将手枪按在茶几上触手可及的地方,靠着松软的沙发垫放松地坐下。但很快一向如野兽敏锐的神经便察觉到气氛中一丝不同于平日的异样,不由得将目光放至四周寻找缘由。摄像头的红灯间断闪烁,书架与书本整齐有序,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丝毫入侵的痕迹,甚至有点过分安静...

Well,Where is Bear?

从回来到发觉Bear的消失仅仅花了不到两分钟,但在之后的十秒内突然明白了一切异样的源头,它令自己下意识皱起眉——


Where is Root?


在之前的一个月里,每天的外勤结束后迎上来的总是那个,带着甜美笑容一脸温情的名为Root的女人。如果她棕色的眸子里没有闪烁着狡黠的话,自己也许会愿意接受她的殷勤,但她从头到脚就是一枝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毒玫瑰。

现在Root并没有照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没有甜腻的问候也没有迎面的香气。懒散地坐回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抓起桌上那盘苹果中最显眼的一个放在嘴边啃下一块,果味的清香扑面而来填补了内心短暂的空白。


Root在不在管我什么事?思及至此忍不住翻了白眼。


如果一定要说,相信自己更希望她不要出现,省得每一次要向她翻白眼或是无奈地叹息,还要抑制住想给对方一拳的莫名焦躁。

Root不由分说的亲近或是戏谑调笑起初令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跳动在愤怒的边缘,如果不是Finch的一再劝说,我保证这个女人早已开不了口。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胆大妄为,她似乎开始变本加厉地碰触自己的领域,无视着自己眸中深藏的怒火甚至称之为迷人的冷焰。


Damn it.


停留在窗边的眼神透着冰冷,面色不悦地狠狠咬下一大口苹果快速咀嚼,像是要把记忆中对Root的不满全部当成食物撕成碎片。

一阵窸窣声穿越阴暗的走道传至耳内,霎时调动起周身特有的危机感,旋即握紧枪柄上膛转身将枪口对准来向,但视野中空无一人。苹果沿着沙发边缘无声滚落在地毯上,手边传来毛绒温软的触感,一声轻柔的猫叫打破了整座屋的寂静。


差点忘了,Root前些日子带回来一只猫。


大概是平时畏于Bear龇牙咧嘴的恐吓,这只猫咪很少出现在大厅,现在头号大敌外出,它也终于可以霸占这片地方。放下戒备和手中冰冷的枪,伸出手小心地试着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庆幸它没有执拗地送给自己几道抓痕。

不是很喜欢猫。在人们口中这个物种并不忠诚也不强大,疏远背叛一类的负面形容往往指代它们。沉默着与这只姜黄色的猫咪对视,它有着和主人一样的瞳色,双眸深处闪动灵动的光。相视数秒隐约带来Root就化身在猫身上的错觉,下意识迅速移开目光,挠着猫儿下巴细腻的毛长叹一口气。

天色渐黑,本就少见阳光的图书馆内变得昏黄暗淡,坐在逐渐笼罩而来的黑暗中没有开灯的欲望,行在暗处的人从不畏惧黑夜。Finch和Reese一起去拯救号码还没有回来,他们带着Bear,目前没有任何需要支援的信号,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安稳地坐上一夜。抱着猫百无聊赖地按开电视机,屏幕里不断变化的画面在眼中一闪而过不留印象。


如果Root像往常一样在这里会怎么样?


随着幻灯片般的无聊节目一页页翻过,脑海中不自觉地生起这个念头,没脾气地翻了白眼暗骂自己是不是傻了,但却无法让思绪顺利地收回,而是沿着荒唐的想法曲折地开始了思索。

她一定会游走在沙发附近等待机会靠近,想出千奇百怪的方式吸引眼神落在她身上,继而故意刺激自己与她搭话,或是没好气地叫她闭嘴。

意外地发觉自己竟能将这些用烂的把戏记得一清二楚,就差Root亲自在面前表演一遍。而所有记忆的线索渐渐交缠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她为什么不回来?


因为机器交给了她更多的任务,还是她遇到了麻烦难以脱身,又或者单纯想出去散步而已?

Stop.

源于本能的抗拒勒令自己停下这种思考,过多的对一个人的想法令一切显得极不正常。不关心除了号码以外的对象,对目标仅了解供任务完成的信息,这两条准则和自己为人的原则完美重叠,因此才没有谁比我更擅长这份工作。不在乎他人,没有普通人复杂的感受,勉强维持好符合社会的道德观,这是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全面概括。可每当想起关于Root,连环的疑问带着冲动在胸腔与脑海中碰撞,与最初原则相矛盾的怒火仿佛将自己点燃,炙热到原本冰冷的心无法承受。

因此必须清楚自己的立场。


所以Root何时回来和我并没有关系。


电视的左上角跳出了新一轮的整点报时,20:00.

拆开最后一袋薯片,双脚搭上茶几换上半躺的姿势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节目,黑暗中闪烁的屏幕令人昏昏欲睡。处理号码占用了睡眠的数个小时,其实可以选择回到自己的公寓无忧地休息,而不是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据点浪费时间。身旁蜷成一团的猫此刻也开始不安地躁动,跳下沙发围绕桌子走着圈,带点委屈的叫声不时传入耳畔。


有其主必有其猫。


这样的想法突然出现并非没有道理,挑起眉看看那只心神不宁的猫自顾自耸了耸肩。

“你在等她,是么?”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兴趣,竟让自己对着一只宠物开口说话。见它当真停下了步伐扭头看过来,彼此的视线再次毫无预料地重合交错,凭着微弱的荧光凝视它那双冷淡不惊的眸子,这一次恍惚觉得那并不像Root的眼睛。就像适当的呼唤能吸引Bear的好感,猫也不例外——它重新跳回沙发迈着优雅的猫步卧在身侧,抬起手替它轻顺着身上绵软的毛发。

不是很想回公寓,原因不明,也无所谓知晓,大概是为了这只猫,它看上去挺喜欢自己。最后一袋薯片已经见底,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令自己平静地坐在这里。斜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幸好此刻睡意再也止不住地涌入脑海,侵占了每一寸清醒的神经,先前还眨着的眼皮已经疲惫得难以开启,手边的猫似乎也没了动静,也许是比自己先一步做起了梦。

那就睡吧,今晚过得不太寻常所以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再睁开眼的时候也许日子又恢复如常,不是吗?



End.

蒙馬特遺書

【RF】Mongdo Bongo(11)

十一



Finch不是第一次为Reese包扎伤口,然而形势所迫,现在他都来不及取出那颗子弹,只能做最简单的处理。


“手臂还能抬起来么。”


驾驶座上那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听起来就像在问早晨有没有喝一杯咖啡。这辆小型丰田正被她开得如同山地越野,发动机的哀嚎对Finch本就紧绷的神经来说几乎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但Finch没法抱怨,毕竟他们正在逃亡。


“不太行。”


“那估计是卡在骨缝里了,有点麻烦。”


Reese没再回答,呼吸时尾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他看向Finch示意对方不用顾虑太多。小个子男人便在稍微平稳的路段使上点力气为他扎上止血用...








十一




Finch不是第一次为Reese包扎伤口,然而形势所迫,现在他都来不及取出那颗子弹,只能做最简单的处理。


“手臂还能抬起来么。”


驾驶座上那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听起来就像在问早晨有没有喝一杯咖啡。这辆小型丰田正被她开得如同山地越野,发动机的哀嚎对Finch本就紧绷的神经来说几乎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但Finch没法抱怨,毕竟他们正在逃亡。


“不太行。”


“那估计是卡在骨缝里了,有点麻烦。”


Reese没再回答,呼吸时尾音因为疼痛有些发颤。他看向Finch示意对方不用顾虑太多。小个子男人便在稍微平稳的路段使上点力气为他扎上止血用的布条。


Reese在骤然提升的刺痛感里咬紧牙关,除了额上渗出的冷汗倒和平时看不出什么区别。他只是看着Finch,想要确定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小个子男人真的完好无损。


Finch在弄好止血带之后便垂下手,他们肮脏的布满血渍的手指碰在一起,Finch在Reese的注视下几乎鼻腔发酸。


“我没事,John,我很好。”他轻声说。


Reese点头,他阖上眼睛,片刻之后单手将衬衣重新拉好,抬头去看驾驶座上那个人。


“Shaw,我很抱歉没救下Cole。”


Shaw没有说话,这个娇小的黑发女人仍全心全意观察着路况。半小时前就她在CIA的狙击手已经蓄势待发时从天而降,几乎解决了所有人又用另一把枪对准了Snow的脑袋。


没人敢在自己面对黑黝黝的枪口时瞬间下令让任务继续执行,哪怕是训练有素的Mark Snow也不例外。就是这么一个空挡,始终威胁着Finch的红外线瞄准点消失了。Reese从背后袭击了这个十分钟前还是他上司的家伙,同Finch开始了这场逃亡。


又一次拐弯,Reese朝后车窗看了一眼,那几辆黑色轿车仍然像秃鹫一样如影随形。Shaw从副驾驶上摸起一把枪扔给他,在发动机又一次骤然提高的轰响里对他说。


“少说点没用的,还能说话就看着点两边,我们可还没安全。”


“靠你了,赛车手。”Reese轻声回答,摇下车窗的同时对身旁的丈夫说,“Finch,把头埋下去。”


“不,”Finch说,他平复了下呼吸,对前排的黑发女士说,“Shaw女士,请你把那台笔记本电脑给我。”


Reese微微一怔,倒是Shaw嗤地笑了出来。


“她就说你需要这个,”一台小型笔记本电脑被丢向Finch,后者翻开它,所需要的一切果然都在里面。


“替我向你的朋友道谢。”Finch轻声说,在电子地图铺展开的瞬间沉声开口,“Shaw女士,请在前方七百米处右转。”


有碎裂的玻璃擦着脸颊跌落,Finch在这片混乱的交响中狠狠闭了闭眼睛。




Shaw将车停在一栋廉租楼后面,这辆小丰田在造成了起码五起车祸之后已经面目全非,只有左侧的车后镜还摇摇欲坠。


“下来,”她敲敲后排的车门,最后还是不得不跟Reese合力才把扭曲变形的金属门彻底拽开。


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点伤,但现在还不是休息整备的时候。


“离安全点还有多久?”Reese给手里的柯尔特重新装上弹匣,手掌抵着枪托狠狠一推。


“还有七公里。”Finch眯起眼睛,透过破碎的镜片扫视着显示屏上的内容,那些蛛网般的裂纹让视物变得十分吃力。


“我们得换辆车。”Shaw靠在车前盖上用一截衣袖把胳膊上的伤口扎住,听到这话开口接道,“七公里也不近,不能让那群杂种再跟着我们。”


“在附近找找看。”Reese说道。


然而没等他们出发,一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从拐角滑了出来。


两位前特工几乎立刻拔枪指去。Reese的食指已经搭上扳机。这时候SUV的车窗缓缓摇下,一位长发缱绻的女性探出半个头来,朝Reese挑挑眉梢。


“放松点big guy,我只是听说你们要搭车。”


Finch和Reese同时一怔。


那人分明是半个月前才劫走了Leila与Finch,又跟他们在布鲁克林的红砖房里对峙的女黑客。


“来得太慢了。”而下一秒Shaw居然收起了她的枪,在对方无辜的眨眼睛时翻了个白眼。


Finch一时间有些呆住,像是两枚核弹同时被投进大脑,炸起一片足够让人震惊到过载的火光。而Reese看着眼前这人,几乎下一刻就想起了监控录像上那个模糊的黑影。


“你们是故意出现在监控里的。”Reese沉声说,食指仍搭在扳机上,“不如来说说看是为什么?”


“我倒是很想现在给你们讲一个《惊奇一千零一夜》,但是先生们,你们确定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活下来?”Root笑了起来,视线平静地在两人脸上游曳,片刻后耸耸肩膀,“看在我们才帮你们解决了好几个狙击手的份儿上,能不能上车再说?”


Reese眯起眼睛,又将柯尔特握紧几分,却仍然未动。他现在整个人就像头警惕又暴怒的猎豹,仿佛对面的两个女人再前进一步就会撕破她们的喉咙。


“John,”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紧握枪柄的手,“跟她走。”


Reese回头看着Finch,碎裂的镜片将他丈夫的眼神掩藏起来,透露出某种决绝的平静。


“不会有什么更糟的事情了。”


Reese没说话,他沉默片刻,最终放下了枪。


“上车吧。”


他们坐进SUV,Reese依旧把枪握在手里,仿佛那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Root看到也只是轻轻耸耸肩膀,她发动汽车,让他们缓缓驶进主干道中。


“Root女士,”Finch说,“我希望你可以透露一下后备计划。”


“找个地方给你的大个子治一治伤口,给你换副眼镜,再然后……”


Root轻声说着,同时将一个牛皮纸袋向后递给对方。Finch将它接过来,拆开之后却发现里面装得是两张崭新的身份证明和机票。


“当然是回纽约去。”


Finch皱起眉头,不大认同也无法理解地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的女黑客。Root反倒像爱极了Finch这副模样一样轻轻笑起来,栗发姑娘朝后视镜轻眨一下眼睛,再开口又是那副让Reese想开枪打人的亲昵无比的语气。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况且亲爱的Harry,你可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财富在纽约呢。”


Finch没说话,他看了一眼Reese,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也是难得一见的惶惑。Shaw抱着胳膊坐在副驾驶上,听着Root的话瞥了她一眼。


而Root朝她嫣然一笑,看起来就像只餮足的猫。




Root将车停在一处地下诊所前,她率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帆布袋。来应门的是个头发灰白的中年人,警惕地没解开门链,打量着他们几个。


“亲爱的,我们需要借你的地方用一下。”Root朝他一笑,拉开帆布袋的拉链。那些绿色的纸钞让医生的眼睛像初窥藏宝洞的阿拉丁一样瞬间亮了起来。它们敲开了门链,让屋子的主人殷勤地把客人都迎了进去。


穿过伪装用的客厅以及昏暗的门廊之后,一个只有一个手术台的空房间出现在视线内。Finch把Reese扶到手术台旁坐下,血液流失已经让后者的嘴唇呈现出令人心惊的惨白。


“我没事,”仿佛看懂了Finch眼睛里的情绪,Reese露出点笑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摩挲一下对方的脸颊,“你先去把这儿的伤口处理一下。”


Finch愣了一下,用手背蹭了下颧骨,在察觉到刺痛感之后才反应过来那里有道伤。


“你去找那个倒霉医生处理一下。”Shaw这时候端着个装着镊子,纱布和双氧水和麻醉剂的不锈钢盘走了过来,“这里我给他解决。”


Finch点点头,在Shaw剪开Reese衣袖时退了出去。然而出他所料的是客厅里并没有那位医生的踪迹,倒是Root边摘手套边从屋外走进来。


Finch没有问她“医生去哪儿了”的蠢话,他看着Root,忽然感觉胃里像是坠了一块冰,纠成几乎疼痛的一团。


“别这么看我,Harry,”Root绾了绾微乱的鬓发,看着Finch慢慢露出点笑,“我只保证我们的安全。”


“Root女士,这里还有其他消毒工具吗。”好半天过去,Finch才慢慢开口,“我需要处理一下我的伤口。”


“那你得等我找找看。”Root说着,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翻找起来。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Finch:“噢对了,亲爱的,一会儿你得帮我个忙。”


她的语气就像在问番茄酱放在哪个柜子上。


“在说这个之前,Root女士,”而Finch看向她,那双蓝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剔透的玻璃珠,“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一切。”


“抱歉,恐怕还不行。”Root皱起眉头笑了,神情乍看上去是邻家女孩一样的娇憨,她抬手敲敲自己耳畔,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小个子男人,“她让我们先回纽约,然后我才能说。”


某些猜想在Finch心里轰然落地,窗外忽然掠过一辆重型货车,乍听上去像凄惨咆哮的怪兽。


Finch没再说什么。




“卡在骨头里了?”


“只有一点,算你运气好。”


Shaw说着,将子弹丢进不锈钢盘,沾上的血在金属表面拖曳出花纹一样的痕迹。Reese在Shaw将纱布缠在伤口上之后单手拽上衬衫,之后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他阖上眼睛,紧绷太久的神经已经开始让太阳穴微微发痛。小剂量的麻醉让这位前特工慢慢放松下来,他侧头看过去,Shaw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给自己手臂的伤口缝针。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像两只离群索居的野兽,沉默的待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讲一讲这是怎么回事吗。”好半天之后Reese开口道。Shaw看了他一眼,后者朝客厅的位置扬扬下巴,“你和那位女士。”


“这可说来话长。”Shaw耸耸肩膀,自己咬住羊肠线的一头将它剪短,额前的长发都被汗水打成一缕缕,贴在脸颊两边,“总得来说,她救了我的命,条件是我得救你那位瘸子搭档。”


“那你打算和她一直搭档?”Reese坐起身,看向Shaw的眼神说明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如果这就是你的计划,那我得说,糟透了。”


“你不用给自己拉票,伙计。”Shaw将医用镊和剩下的羊肠线都丢回托盘里,抬手将脸上的头发往后抹了一把,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我自有计划。”


“那我可得冒昧请教一下。”Reese轻轻挑起眉梢。


“能怎么着,”Shaw歪歪脑袋,那双眼睛看上去像极了Reese曾在西伯利亚高原上见过的雪原狼,“谁请我吃子弹,我就赏他更多。”


“不打算问问Cole么。”Reese说,却是突然挑起了另一件事。


Shaw微微一怔。


Reese没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Shaw,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透出一种令人焦躁的悲悯。Shaw忽然就烦躁起来,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角翻找了会儿,拿出一瓶酒直接拧开了瓶塞。


她仰头猛地灌下一口,那些酒精被吞进胃里,燃起的只有越烧越旺的火。那是愤怒,它烧干了她泪腺和肺腑中的水汽,她也感觉不到其他什么。


“我原本打算把你们丢给那个疯女人就把Cole带走,”Shaw忽然开口,拎着那个酒瓶回身看着Reese,“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回去,给下命令的那个一点颜色看看。”


“注意下你的手。”Reese没接话,反而扫了一眼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掌。


Shaw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放松了捏住瓶颈的手,让那些把她的掌心扎得鲜血淋漓的碎片跌在地上。她重新走回手术台边,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按在掌心擦着。


“Cole是个白痴。”Shaw开口道,“我说过让他别去管那些号码到底从哪里来的,他从来就不听。来这儿的前几天他跟我说他做了点调查,已经有眉目了,结果现在我们就在这里。”


“这还是没法说明你为什么和Root站在一起。”


“那个疯女人——Root说她知道一切。”Shaw把那块沾着血的棉花丢进托盘,又开始手掌缠上纱布,“反正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伙计,用你家那个瘸子的话来说,不会更糟,我不如信她一次。”


“那如果让骗你呢?”Reese轻声说,眉尖慢慢蹙成道深壑。Shaw系好纱布抬头看了他一眼,眉梢轻轻挑动一下。


“不用你担心,大个子。”她慢条斯理道,“我给我们都预留了子弹。”


Reese不再说话,他扭头看向窗外,树影照在深褐色的窗帘上,被拉扯成一道道荒诞扭动的鬼影。


“hey,你们准备好了吗,”Root的声音忽然传来,Reese扭头看去,栗色头发的黑客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我们的机票可有些赶,Harry设计的替身也快上飞机了。”


“走吧。”Reese说道,起身的同时将柯尔特重新别回腰间。


他走出手术室,甫一踏进客厅就看见从沙发上站起身的Finch。眼前的小个子男人已经换上了副新的眼镜,Reese得以重新看见那双他熟悉的蓝眼睛。


“感觉怎么样,John?”Finch问他,“我利用刚才的时间用我们常用的假身份买了两张前一班次的机票,让两位急着收购代售机票的先生替我们上了飞机。但这样能争取的时间也不多,纽约警方估计会比CIA更早在机场守着他们。”


“我说普通人就好了,”Root在一旁耸耸肩,“但Harry怎么都不答应。”


“恕我不能陪你一起侵害普通公民的权利,Root女士。”Finch撇向她一眼。


Reese没说话,他看着Finch,那点交汇的视线像漩涡边缘的最后一块浮木。Reese抓住它,就仿佛抓住了最后的航标。


即便这一切都乱了套,即便忠诚跌碎在地,正邪无法分辨,阴谋撕破现实露出锐利的獠牙,但Finch还是Finch,他会告诉他全部,他会让他明白该怎么去做。


哪怕整个世界都不能再相信,但是Reese知道,他可以相信他。

隣り801室

《疑犯追踪》105


这集的当事人是一对父子,四叔再一次的违反了行为准则

近距离的接近了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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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满分的级别


最后四叔那抹偷笑真的是甜到心坎里了~

再来还有就是这集豆豆稍稍表现了他的正义感

面对弱小的孩子,还是很负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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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_pla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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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比例不对,只能这么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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