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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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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恬-

失痛症(十五)

苏彦兮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她想着隔壁的事情睡不着,总觉得来者不善,但她明显感觉得出勾晨曦并不希望她掺和进去。

心急如焚。

本来已经睡下的布丁被她不停翻身的声音吵醒。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抬起一只爪子给自己洗脸。

苏彦兮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想去隔壁看看。

她的手刚一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就听隔壁传来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开门的手还悬在半空。

谁砸的玻璃?

“滚!”胡畅然声嘶力竭的吼声。

随后就是匆匆的脚步声。

苏彦兮怔了怔,胡畅然虽毒舌,但一直都是阳光少年的形象。说不上温柔,但脾气确实很好,也很有涵养。

“嘭。”

这一声明显带着愤...

苏彦兮躺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她想着隔壁的事情睡不着,总觉得来者不善,但她明显感觉得出勾晨曦并不希望她掺和进去。

心急如焚。

本来已经睡下的布丁被她不停翻身的声音吵醒。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抬起一只爪子给自己洗脸。

苏彦兮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想去隔壁看看。

她的手刚一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就听隔壁传来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准备开门的手还悬在半空。

谁砸的玻璃?

“滚!”胡畅然声嘶力竭的吼声。

随后就是匆匆的脚步声。

苏彦兮怔了怔,胡畅然虽毒舌,但一直都是阳光少年的形象。说不上温柔,但脾气确实很好,也很有涵养。

“嘭。”

这一声明显带着愤怒的关门声,把在胡思乱想的苏彦兮吓得回过神。

她有一种无力感,有点无措。

原本她一直以为他们三个是同命相连,有那种名为心照不宣的默契。但这世上终归是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小时候她和表姐玩耍时一起摔了一跤,表姐揉着只有些许擦伤的膝盖嚎啕大哭。但她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却毫无波澜,也无法理解。

一群人围着表姐问长问短,她一个人站在一边无措又迷茫。

痛的又不是你!

 

“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起来了。我向上是迷茫,我向下听见你说这世界是空荡荡...”

苏彦兮关掉音乐软件,脑子里是一片空荡荡。

她背靠着墙,双手环抱,缓缓蹲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你他妈别哭!

这些日子里,她过得很安逸。和勾晨曦与胡畅然每天打打闹闹,让她忘记了不少事。比如自己是个孤儿,比如自己是个不会痛的怪物。

她突然开始迷茫,甚至是恐惧。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明天还能像往常一样和他们一起去学校吗?

能吧。

那去了学校要干什么?

去了学校上课啊!

对,念完高中。

那念完高中干什么?

去上大学。

去哪上大学?

去外地上大学,那布丁怎么办?

布丁怎么办?

可不上学她怎么办?布丁又怎么办?

钱!

钱还有多少?

应该还够她上完高中。

不上学出去工作吗?可她现在还没成年。

好烦...

钱真他妈是洪水猛兽!

苏彦兮低头靠在膝盖上自问自答。

眼泪惹湿了衣袖。

 

“喵呜~”布丁跑过来在苏彦兮脚踝边蹭。

苏彦兮抬头看它,模糊的双眼只能看到它一个轮廓。

瞎想什么啊!

 

苏彦兮一觉睡醒,她还是坐在地上,布丁睡在她怀里。

坐在地上睡了一夜,脖子和肩膀酸的厉害。她伸了个懒腰,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

好像感冒了。

布丁睁眼叫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她放下布丁,站起身。

手机一夜没关,没剩多少电了。

想今天不带手机了,也清净。刚想去洗漱,手机一震,她拿起来一看,是勾晨曦。

-起了吗?去吃早饭?

 

苏彦兮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想起昨天的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回消息,她把手机丢在一边。

昨天出了事,为了不影响她,今天还若无其事地像往常一样叫她吃早饭。

日子和他们都很难过,她怎么总是心安理得接受他们的帮助和安慰。

洗漱完,换好衣服,苏彦兮回头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天冷了,叹一口气,能看到热气。

苏彦兮搓了搓手,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戴上了衣服上的帽子。关上门,转身看见了一地的碎玻璃。她伸出的脚朝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接着走。

转个弯,在楼梯口,苏彦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勾晨曦和胡畅然在楼梯口等她。

勾晨曦仍是清淡的微笑,靠在墙上看着她。胡畅然也还是如往常一般勾起一边的嘴角,双手环抱,身体重心在右腿上,左腿踩在上一级台阶上,一副坏小子的模样。

尽管他们尽力掩饰,但苏彦兮还是看出来了,胡畅然眼睛肿了,勾晨曦眼里也是布满了血丝。

“老苏你也太慢了吧,再不出来我们两就要跟你一起迟到了。”胡畅然调侃道。

苏彦兮听到他重重的鼻音,皱了皱眉,又马上恢复神色。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敏锐的勾晨曦和胡畅然都发现了苏彦兮表情的变化。

胡畅然收起笑容,站直了身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气氛有些许尴尬。

有些事就是这样,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好了,”勾晨曦出声,“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

苏彦兮和胡畅然回神:“好。”

 

昨夜。

“滚!”胡畅然一声怒吼。

那男人吓得一抖,发现问题解决不了,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带着一副“算了老子不想跟你们计较”的表情匆匆离开。

胡畅然怒视着他的背影,等完全看不见了,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缓缓蹲下。

勾晨曦上前,拾起被胡畅然摔出,砸碎一大片玻璃的手机。

他一下坐在胡畅然旁边,胡畅然抬头看看他,瘫坐下来,哽咽起来。

    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需要坚强。

勾晨曦刚抬起手想去安抚他,他突然一抬头。

“狗哥,”胡畅然带着哭腔,“你不问吗?”

勾晨曦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不会强迫你。”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父亲不也来过了吗。

“狗哥,”胡畅然把头埋进勾晨曦怀里,“我们搬家吧。”

勾晨曦刚想回答,胡畅然又打断他:“不行,老苏怎么办?”

他直起身,看着勾晨曦:“老苏怎么办?她这么敏感,会不会瞎想?搬家的话,老苏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并不是完全一样的经历,但也有一丝感同身受。

我理解你的孤独,理解你的欲言又止。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但我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了,又怎么忍心收起为你照路的光。

“会有办法的,”勾晨曦轻轻摸了摸胡畅然头发,“一切都会好的。”

地狱诗人

贩罪【描述疼痛】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就如同你无法对一个盲人描述色彩,你无法对聋子描述音乐,你也无法向一个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存在体描述一个只有‘人类’能够理解的感情。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就如同指尖与火苗接触的一瞬间,那一秒的永恒,便是疼痛。

那是盛开的玫瑰,绯红色的花瓣点缀着带刺的茎,

是无数本书籍烧成的灰尘,埋葬于空荡的棺材中。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个美丽的婚礼,悦耳的音乐和巧妙的糕点,而站在你身边的却是另一人。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个美丽的葬礼,在一个无名的地方,秋天的叶子落在了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消失。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细丝,缠绕在脖颈,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直到那个...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就如同你无法对一个盲人描述色彩,你无法对聋子描述音乐,你也无法向一个不认为自己是人类的存在体描述一个只有‘人类’能够理解的感情。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就如同指尖与火苗接触的一瞬间,那一秒的永恒,便是疼痛。

那是盛开的玫瑰,绯红色的花瓣点缀着带刺的茎,

是无数本书籍烧成的灰尘,埋葬于空荡的棺材中。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个美丽的婚礼,悦耳的音乐和巧妙的糕点,而站在你身边的却是另一人。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个美丽的葬礼,在一个无名的地方,秋天的叶子落在了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消失。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那是细丝,缠绕在脖颈,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直到那个人消失。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一个瞬间?一次眨眼,呼吸之间。那些离去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属于曾经和那些属于未来的人。

而我站在‘这里’,奢望着过去,渴望着未来。

我站在原地。

你要如何描述痛苦?

或许是失去的一瞬间,或许是得到的一瞬间,如同猎人射出子弹的那一瞬间,那便是痛。

或许是婚礼散场的那一瞬间,视线对上了视线,咖啡一口未碰便匆匆离去。

或许是在葬礼散场的那个永恒,平行线触碰了平行线,而世界也就此毁灭。


你要如何描述疼痛?

要用描述爱的方式来描述疼痛。


妖伍已故

第五十章 罗姝灵(16):会有机会的

正如我之前说的,对祖筝,邢瀚的生存法则荡然无存,而我,在也仅在他的面前,舍弃了我的一切法则,看来我们两个自以为与天争与地抢,满腹泥泞,不识好歹的人,在陷入爱情后,就都一败涂地了。

与邢瀚在一起后,我费尽心思地表现,竭尽所能地让他明白我爱他,我是唯一一个了解他又完全包容他的人,我想让他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是必要的,是注定的,久而久之,我就执念深重,我一直盼着,他哪一天一定要亲口说这些,说把我想让他说的一切,都一字一字地讲给我听,我不愿再只是观察、感觉,我越发想要和他在一起,越发想洞悉他所有的思想。

可是后来我竟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抢走了这个人。

祖筝躺在病床上已有两年,即使如此,我依旧会时...

正如我之前说的,对祖筝,邢瀚的生存法则荡然无存,而我,在也仅在他的面前,舍弃了我的一切法则,看来我们两个自以为与天争与地抢,满腹泥泞,不识好歹的人,在陷入爱情后,就都一败涂地了。

与邢瀚在一起后,我费尽心思地表现,竭尽所能地让他明白我爱他,我是唯一一个了解他又完全包容他的人,我想让他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是必要的,是注定的,久而久之,我就执念深重,我一直盼着,他哪一天一定要亲口说这些,说把我想让他说的一切,都一字一字地讲给我听,我不愿再只是观察、感觉,我越发想要和他在一起,越发想洞悉他所有的思想。

可是后来我竟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抢走了这个人。

祖筝躺在病床上已有两年,即使如此,我依旧会时常去偷看她,既然之前的目的已达到,未免节外生枝,我早已消失在了祖嵘的生活里,他也似乎忘记了曾有我这么个人,而令我欣慰的是,邢瀚现在已很少来看祖筝了,仿佛祖筝也要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祖筝,对我来说,也是一根磨不平拔不掉的倒刺,每每只有我醉酒之时,神志不清时,才会坦然地与自己面对面。“是不是所有威胁到你的人,不存在了,你才不再烦恼?可真是狠心啊,这么决绝,邢瀚知道的话,你有信心让他还爱你吗?或者说,他其实从来不爱你。”那个藏得深深地,只敢在酒后才出现的讨厌的家伙总是这样说。

对,所以天知道这样一个善妒的我,在知道邢瀚竟然背着我和焦阳苟且的时候,我有多崩溃,更甚的是后来在我失去他的那一刻,我已经完全匪夷所思了。他离开了我,不是被祖筝,是被一个我想不到的,根本构不成威胁的人——焦阳,抢走了,一直在后来的好几年里,我都想不出,当时的邢瀚,有什么理由会选择她,是的,那时候我可以很自豪地说,在别人眼里,我营造的形象,可比这个无钱无势,笨拙又不解风情,还不够漂亮的小妮子更讨人喜欢。然而不管我再怎么不可置信,邢瀚确确实实是被这个不足为道的人抢走了,我曾经想挽留他,可都被他的淡漠伤得体无完肤,不管怎么样,他难道就不怕我将祖筝的真相和祖家人说吗?还是他真的就看透了我,我就是个傻女人,吃死他,所以断不会推他进不利的境地,所以他就肆无忌惮了,所以他就觉得可以伤害我?

在他们背叛了我之后,焦阳再不与我联系,在我找过邢瀚几次之后,就不想再让自己的尊严一次次被他踩踏,他自然也不会来找我,很长时间,我们在一个城市里,却如天涯海角。虽已如此,我依旧忍不住追踪着邢瀚的境况,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情种,在遇见他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多留意一眼,真是可笑,我常嘲笑我自己。

我知道他毕业进了一家银行工作,发展前景良好,并且一直和焦阳在一起,感情很好,经常带着她一起和同事聚会,后来终于在得知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的那天,我没去医院上班,在家醉到一塌糊涂,好像在分手之后,我渐渐有了些酒瘾,不过后来我有觉得,只有我难过的时候才会选择喝酒,这世上不是很多人都是选择这样来排解的吗?只是我只要一想到邢瀚就会难过,所以喝酒的次数就会多一点,这也是正常的吧。

和以前不同,现在我每每醉后,神志不清时,那个讨厌的家伙总是对我说:“有机会的,只要你好好利用,他心里有你,他还会回到你身边的,会有机会的。”

机会,确实出现了,只是又要赌博了。

毕业后我如愿进入九院工作,当然是为了方便了解祖筝的情况,我在门诊部工作,差不多每天我都会偷偷去住院部看一眼,几年过去了,就差不多成了习惯,她家人时常守护,这些年不离不弃,精心呵护,这份亲情有时还挺让我感触,想起如果我躺在那里,家里人也会如此用心吗?三哥肯定会的,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案。我一个人久了,除了喝酒之外,也因此有了另一个排解方式:虽时有家人呵护身旁,也总会有无人的时候,时间久了,我就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每到那半小时无人的时间段,我就会坐在祖筝的病床旁,对她倾诉一些话。这也是可笑的事情是吗?这个我们连对话也没有过的人,因为邢瀚,让我从一开始只对她有敌意的人,现在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有时候我在想,她听到我以前的经历后是如何感想呢,她是不是会谅解我对邢瀚的执念呢,我没有对她的家人说出真相,她又恨不恨我呢?无所谓了,反正她也被困在混沌里永远也出不去了。

直到有一天,就在我即将到祖筝病房门口的时候,祖嵘从我背后疾走而过,几乎擦肩,他快速回头对我道了句歉,就又往前走了,好在我时常带着口罩,之前也有过碰面的情况,他都认不出我,只是今天他的表现倒有些奇怪,而且他平日里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班才是,我心觉不好,赶忙去看。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祖嵘的父母和他都站在病床边,对着祖筝说话,我再定睛一看,忽然心惊肉跳,只见祖筝睁着眼睛,看着前方,我心下大叹,怎么可能,她都躺了六年了,醒已经是几不可能的事情了,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凝神,定了定心,又看向了病房里面,她虽说是睁着眼,但神情依旧,丝毫动弹也没有,而且我昨晚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就算醒也不可能醒的这么快,难道......我回想起过去的几年,她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候,还伴随着一些肢端轻微抽动的情况,当时我也是心惊肉跳,以为这是苏醒的前兆,可是她依旧没有醒来,这么一来,可能只是肢体痉挛引起的一些假象罢了,那现在又来,是不是还是只是假象而已呢?我一步步走回科室,这段路上一直在思索,直到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头出现。

机会,也许这正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所说的机会呢?祖筝是我和邢瀚唯一的联系了,我这么多年一直看她是为了什么,当年费力进九院不就是为了她吗,这些年我到底在隐隐期盼些什么呢?是啊,这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我好好利用,就能让邢瀚回到我身边。就连我看到祖筝的第一眼都如此心颤,怀疑她是否醒转,更不用说邢瀚了,就算真是奇迹降临,祖筝醒了,那又如何,睡了这么多年,醒来必定感知迟钝,不如以前一般那么正常了,是否能回忆起当年小树林的那天晚上也是个未知数,可是这一切,邢瀚不知道,管她是肌肉痉挛还是苏醒前兆,只要他看到祖筝如此模样,心理作祟,再加以诱导,他一定会怕,祖筝是我心里的倒刺,也一定是他心里的倒刺,他如今表面上不论如何风光肆意,漫漫长夜里肯定也会有一刻因为想起祖筝而心痛不已,他先是背叛我,然后和那个女人结婚,如今又有了女儿,我备受煎熬,凭什么他就把我忘在过去了。呵,当年我可以以他伤害祖筝的知情者的身份让他好好爱我两年,那如今我也可以以和他一起他杀死祖筝的共犯的身份,让他继续爱我。

这是我邪恶的阴谋,同时也是一场赌博,每次我都能赌赢,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庆贺支线快结束了,定一个小目标:罗姝灵(18),我就可以回到21世纪。


妖伍已故

第四十九章 罗姝灵(15):月的女儿

祖筝的皮肤很白皙,沐了月光,更是像珍珠一般,就好像她就是月的女儿一样。邢瀚心跳的很快,慢慢走近他们,祖嵘很清醒,察觉到了他,对他微微招了招手,邢瀚越靠近他们,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在他的眼中,她总是好像有一圈氤氲的水汽浮在她周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可是靠在祖嵘身上的她,尤其真实,只听到她喃喃地对着祖嵘说:“姐姐有一天会去看极光,然后画下来送给你。”

祖嵘故作别扭地说:“哼,怎么不是带我一起看啊,画一幅画送给我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你弟不能陪你去看极光吗?”

祖筝轻声浅笑,说:“叫你爬座山都不愿意,真的愿意陪我不远万里去极地?”

“极地?有酒店吗?”

祖筝又笑了起来,和弟弟在一起的日子,总是...

祖筝的皮肤很白皙,沐了月光,更是像珍珠一般,就好像她就是月的女儿一样。邢瀚心跳的很快,慢慢走近他们,祖嵘很清醒,察觉到了他,对他微微招了招手,邢瀚越靠近他们,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在他的眼中,她总是好像有一圈氤氲的水汽浮在她周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可是靠在祖嵘身上的她,尤其真实,只听到她喃喃地对着祖嵘说:“姐姐有一天会去看极光,然后画下来送给你。”

祖嵘故作别扭地说:“哼,怎么不是带我一起看啊,画一幅画送给我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你弟不能陪你去看极光吗?”

祖筝轻声浅笑,说:“叫你爬座山都不愿意,真的愿意陪我不远万里去极地?”

“极地?有酒店吗?”

祖筝又笑了起来,和弟弟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开心的,她自小便宠爱弟弟,小时候弟弟的童言童语是可以令她最快乐的源泉,可是毕竟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教养方式是不同的,虽然父母不明说,但祖筝心里一直知道,弟弟同自己不一样,也许在父母心里她一辈子从心所欲,过得快乐就行了,但是与此同时,弟弟身上就寄予了二老更多的期许,弟弟注定是不可以活成她这样的,好在弟弟生性也与她不一样,在父母的呵护下,过得也习惯,但是她在外的时候,依旧希望最疼爱的弟弟可以在她身边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这也许也可以说是她最大的心愿。后来弟弟大了点,到了现在,已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帅小伙了,走路方式不同了,处事有想法了,有时候他看着一些事情发生,眼底会有她也无法解读的感情,但是在她面前,他依旧会傻傻的,喜欢逗笑她,喜欢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对待她,她也乐得所在,弟弟多开心一天,她就多开心一天。

“酒店?跟我住帐篷吧你。”

“呀......会不会条件很苦啊。”

“我不管,你刚刚自己说的,会陪我看极光的。”

“好啦,陪你去啦。你只要那个时候记得叫我就好。”

祖嵘说着回头朝着邢瀚吐了一下舌头,邢瀚发自真心地笑了,不禁问出了口:“为什么是看极光?”

祖筝因为醉意,眼神依旧迷离,应是没有注意到已有第三人在场,顺口就答:“山山海海都走过了,可是世间岂止山海啊,我还没去过别有洞天的大峡谷,还没见过迷沙旱海,还没看过极光,也没去雨林冒过险,天下这么多鬼斧神工的地方,人穷尽一生都走不过万分之一......”说着戳了戳祖嵘,笑着说:“这个家伙,除了去极地看极光,其他的环境他能忍受哪个啊......我怀疑极地已经是极限了吧......”

祖嵘连忙抓住她戳戳点点的手指,忙说:“姐啊,也不带这么拆弟弟台的吧,人邢瀚在这呢。”

“邢瀚......”祖筝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在回忆这个名字对应的人还是只是单纯地念着,眼神飘忽了一下,就落在了不远处的湖面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就说:“以后我若死,我也要去到我想去的地方再死在那儿,绝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祖嵘一听,立马呸呸呸,叫她不要说这话,太晦气,她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又笑了起来。

在桥上的时候,邢瀚眼看着祖筝不再挣扎,渐渐下沉了去,那一瞬间,仿佛就回到了那个阳台,他仿佛看见那个穿着小礼服,赤着脚,像珍珠一样温润的祖筝对着自己说:“邢瀚,我怎么可以死在这个不知姓名,胡乱生长的小树林里呢,我怎么可以沉在这条污浊的小河里呢,我还没去过很多地方,我还没和小嵘去看过极光,你救我啊,这么随便就死了,我真的不甘心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邢瀚惊醒,一跃而下,潜下河里搜寻祖筝,将她捞上来,可惜为时已晚,祖筝若死,也许自己会是另外一副崩溃的模样,可如今自己害得她这样不死不活,对邢瀚来说更胜酷刑,他也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看的祖筝,每看一次,他都要经历一遍在小树林里的痛苦与挣扎,后悔席卷而来,冲击地他每日不知所谓地生活,如机器一般,心绪全被那个病床上的人牵着,他从来都讨厌自己,他甚至想自己经常去看她,还要在她面前对着她家人扯谎,做着这些令自己痛苦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在惩罚自己?

我余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自从他承认了是自己害祖筝落水了之后,已经看着窗外沉思了很久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什么,还以为他会说更多一点关于祖筝的回忆,可就这么戛然而止了,留我一人除了凄凉还是凄凉,但是一想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祖筝,我就极不舒服,现在诱他说出真相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不奢望能再继续问出他和祖筝到底说了什么,而且这也不重要,不论祖筝如何,她现在也再醒不过来掺和我和邢瀚了,接下来该如何说呢?我想出这个计划是因为这个事件唯一可以入手的漏洞就是时间差,如果我成功去往小树林,那邢瀚跟我也不过就是前后脚,与祖筝落水时另一个人提供的时间差了足有半个小时,这又证实了我的直觉是正确的,所以才放开了胆子来诈他,不成想其实结果还是顺利的,他至今应该还没有起疑心。现在只需要让他知道只有我知道他这个秘密,并且我会尽所能保护他的一切,让他不再沉浸在和祖筝的过去中。

怎么俘获一个人的心?与他一起承受痛苦,过后这个人就会感念这段黑暗时光有你,从而与你更亲近。这是我长大至今,总结的众多手段之一,至于祖筝,十有八九变成植物人无疑了,那她什么时候醒又是猴年马月的事,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她是个好姑娘,可惜我无缘一见,可惜她在我之前,俘获了邢瀚的心,所以也许我注定对她,只能有敌意,她睡得越久,就算醒了又如何,那时候邢瀚与我,应该早有另一番光景了吧。

妖伍已故

第四十八章 罗姝灵(14):使计

我睁开了眼,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月光依旧拂照着我,我将腿收了上来盘好,开始思索,那天之后我有几天都没有见过他,心中的疑问便一直放着,象棋社的学长推荐我与焦阳二人参加的一个象棋比赛日期也已临近,学习任务与部门会议纷至沓来,我显然有些分身乏术,直到终于有机会可以与邢瀚见上一面,也已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紧要了,谅他也不敢干什么犯罪的勾当,但问还是要问一句的,便没有怎么过滤,直接问了一句:“你那天到底干嘛去了?”他回答:“心情突然不好,去小树林抽烟思考人生,那儿安静。”“哦,好吧。”就这样,这个问题就过去了。

“哎呀!”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主要是因为我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已不那么上心了,加之他又对上了小树...

我睁开了眼,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月光依旧拂照着我,我将腿收了上来盘好,开始思索,那天之后我有几天都没有见过他,心中的疑问便一直放着,象棋社的学长推荐我与焦阳二人参加的一个象棋比赛日期也已临近,学习任务与部门会议纷至沓来,我显然有些分身乏术,直到终于有机会可以与邢瀚见上一面,也已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紧要了,谅他也不敢干什么犯罪的勾当,但问还是要问一句的,便没有怎么过滤,直接问了一句:“你那天到底干嘛去了?”他回答:“心情突然不好,去小树林抽烟思考人生,那儿安静。”“哦,好吧。”就这样,这个问题就过去了。

“哎呀!”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主要是因为我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已不那么上心了,加之他又对上了小树林这个地点,我没有多想就信了,如今这一系列事情串下来,就该是:邢瀚喜欢祖筝这件事他的舍友是知道的,他的女朋友是我他们也是知道的,当初肯定是他们知道邢瀚去见祖筝而又一次抛下我,出于“兄弟情谊”帮忙隐瞒,实则他去了小树林见祖筝,巧遇祖筝落水,于是把她救了上来,后来也许是舍友同他透露了我也去了小树林,但是不知何故我却没有出现在小树林,于是他就扯了个抽烟的理由,又或许只是巧合地扯了这个理由,可如今我怀疑是他害的祖筝,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又一遍捋了那天的经历,试图找出一处被我遗漏的漏洞。终于,我手撑着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地,看着夜色下幽幽的水面,心里浮出一计。

又是一天与邢瀚约会的日子,我在心中暗暗徘徊了一整日,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对他每次的猜测都是一次赌博,赌赢了我得到想要的,赌输了可能就失去了他的信任,风险很大,但我依旧会去做,于是夕阳西下,我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拖曳下来略显寂寥的影子,下定了决心。

晚上,我与他来到了宾馆,照旧开了一间房,进去之后,我故意使性子,从性事上找茬,最后如期地造成了同他冷战的局面,他坐在床上,我坐在小沙发上,偷偷瞟他的神色,我二人保持着沉默,心下掂了掂,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我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了一根烟,走到了窗边,靠在了窗沿上,望着窗外,“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了起来,我们习惯行事前关着灯,于是房间里是一片幽暗,只有清冷月光洒在地板上,和从前一模一样,火光与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便显得异常惹眼,他有些诧异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我嘴角弯着冷哼了一声:“你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的呢?”

没有声音传来。

我继续道:“你倒是细致,撒个谎,还圆的挺面面俱到的啊,我不是已经说了相信了吗?”

是的,他不抽烟,我知道,后来他撒谎说在小树林里抽烟,还说以前就是在背着我偷偷抽,甚至为了让我更加相信,还真的去学了抽烟,几次假装被我抓包,这些在我不知道祖筝事件之前我还真被他骗到了,独自在小树林的那夜后,我才发现原来他的这些举动是这么的不堪推敲,于是就选择了这一点作为开头。

在一阵寂静后,只闻得他低沉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我转过身,又抽了一口,幽幽吐出了一团烟雾:“我说我相信了,相信你那天是去小树林抽烟,何必还要违心地真去学什么抽烟呢?伤身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已有愠色。

“呵,她躺着了,你就不和我做了?难不成,你以前和我做的时候,都是想着她的脸吗?”

虽是一片黑暗,但他的轮廓依旧可辨,他紧绷了起来,很好,是我要的效果。

“我不想让那个女人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放你自己调整一下,没想到都一个月了,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和她一样,”此时我能感受到黑暗中他注视着我,那灼热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我掀翻,这是我预期的反应,所以我依旧不紧不慢,“我可真是高看了你啊。”

不能唱独角戏,而且说多错多,于是我说完这句话便收声,要看他说什么。

他紧绷的身形放松下来,换了个坐姿,换我紧绷了起来,难道我演崩了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那一天,去小树林找你的那一天。”

“什么意思,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你害的她,我看见了。”

黑暗中我们目光对视,他很平静,气息也很均匀,远远地我竟好似能看清楚他整个脸,面无表情,生冷的很,眼睛逐渐眯起来,像极野兽在即将扑食前的神情,双瞳盯紧了我,一瞬间我真想像一只抓狂的猫一般先他一步,找死一般地、不管不顾地扒拉下他整张面皮,可是很快的,我迅速冷静下来了,我在想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免会不受我控制地展现在我的脸上,既是做好了对峙的准备,不可功亏一篑。寂静许久,我又不免焦急起来,趁着气息紊乱前,我脱口而出:“就这么巧,有个人在那个时候,一个人进了那个乌漆嘛黑、阴森森的地方,去当你的见证人,你真的以为你就这么幸运吗?”

在进行今天的谈话之前,我做足了一切准备,这句话本是留作备用的,以防他怀疑可以用来反击,我甚至还专门找到了那个人,套出他当时确实是要穿过那个小树林,并非与他一伙,确是素不相识,话一说出来,我的心跳加快,暗暗做着心理建设。

他信了,问:“那个人是你找来的?”

“是啊,难道要我自己跳出来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走向小茶几,将烟捻灭,再踱步至床边,坐在他身边,离他近近的,将手覆在他的手上面,说:“我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帮你。”

然后顺势又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你和那个女的,叫祖筝是吧,我一直知道,直到那天,你又失约了,你室友和我说去了小树林,就知道你肯定又去见她了,一阵怒火上来,就通知了个我认识的大哥,准备到了好好把你们两个都教训一顿,我自己先去找你,没想到到了就看见气氛不对劲,果然......然后她就掉进了水里......”

还没等我说完,他胸膛起伏剧烈,吼起来:“不是我,不对,是我,可是谁叫她那样说,我只是冲动......”

很好,诈出来了,必须乘胜追击:“那你又为什么......”

他很紧张,跪坐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应是回到了那个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气若游丝:“我想救她的,可是她要是活下来了一定会乘着这个机会彻底摆脱我,呵,她早想这么做了,现在想想,说不定还是她故意激我的呢?”接着他冷笑起来,我噤声,听他自说自话下去,“所以我犹豫了,她把我整个人生都打乱了,我怎么还能让她继续毁了我呢?我看着她抻着手臂什么都抓不住,水灌进了口鼻发不了声音的样子,我当时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不会救她的,我不会救她的,她自己掉下去的......”

“可是你还是救她了。”

“......是,”他的声音已几不可闻,“水面一波一波泛着涟漪,我想起以前她在家办的生日会,她有很多朋友,那天真的很热闹啊,人多的我总是找不到她在哪里,后来在他们家阳台上,他们姐弟俩在聊天,她有些醉了,靠在祖嵘身上,赤着脚,高跟鞋倒在了地上,她穿着一件露肩的小礼裙,卷卷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盖住了她的刺青,那是她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亲手纹上去的,一串不知什么语种的文字,她从不介怀别人的目光,她是第一个我见过有刺青的人,更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女孩儿,我从不敢问,那是什么意思,在她面前我常常自惭形秽,不敢说一言一语,‘你的刺青是什么意思?’呵,我们的第一句话怎么可以是这句呢?”他停顿了一下,微微转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我默不作声,仍等他开口,心里已是一片凄凉。


作者有话说:不论过去有多么不堪,勇敢地面对过去,才能与过去和解啊,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吧。与小说当前内容无关,纯属今日感悟。

诗与光

生命的G点

斜靠自己背影的
玫瑰心女子
不要忧伤
欢乐在疼痛的骨头里
颤栗着开放
被击中过的黑夜肌肤
已经雪白
他渡筏而去
留你在火焰的边缘
独自冥想

每次恍惚
都要倒满整个酒杯吗
五色缤纷的水
耽于心泉
血液呐喊,灵魂醉遍
灵狐的体温
始终渴望
爱神的弓箭

 

斜靠自己背影的
玫瑰心女子
不要忧伤
欢乐在疼痛的骨头里
颤栗着开放
被击中过的黑夜肌肤
已经雪白
他渡筏而去
留你在火焰的边缘
独自冥想

每次恍惚
都要倒满整个酒杯吗
五色缤纷的水
耽于心泉
血液呐喊,灵魂醉遍
灵狐的体温
始终渴望
爱神的弓箭

 

妖伍已故

第四十七章 罗姝灵(13)

乘着他们不注意,我酝酿一下情绪,垂下眼帘,语气微弱,“其实......”他们停了下来,“这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该怀疑的心里也都过了一遍了,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想选择相信他,他也愿意骗我,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的蛮傻的......”说着眼泪水啪啪地砸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果不其然,其中一个男生立马,一边说着“姝灵,你先别哭啊......”一边手忙脚乱的搜着纸巾,我见有效,用手抹着又继续,“他每次这样,我就会一直等,因为我次次都会想他只是迟到,如果他来了看到我不在怎么办啊,可是今天......”我忽然哭得凶起来,语无伦次,“你们学校......那个小吃街那边,不是老是有那种.........

乘着他们不注意,我酝酿一下情绪,垂下眼帘,语气微弱,“其实......”他们停了下来,“这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该怀疑的心里也都过了一遍了,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想选择相信他,他也愿意骗我,有时候想想,自己还真的蛮傻的......”说着眼泪水啪啪地砸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果不其然,其中一个男生立马,一边说着“姝灵,你先别哭啊......”一边手忙脚乱的搜着纸巾,我见有效,用手抹着又继续,“他每次这样,我就会一直等,因为我次次都会想他只是迟到,如果他来了看到我不在怎么办啊,可是今天......”我忽然哭得凶起来,语无伦次,“你们学校......那个小吃街那边,不是老是有那种......然后我就被他们欺负......被他们欺负我就光害怕了......还好、还好有你们学校的学生,几个学生护在我前面,否则......”那个男生就手足无措地想抚慰我的情绪,“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如果邢瀚在就好了如果邢瀚在就好了......”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生终于开口了:“你去学校外的小树林去看看吧。”我泪眼婆娑地抬头望他,“出边门一直往右走,会看到入口,不远,就你来之前刚不久,他匆匆回来了一趟,拿了个东西,就又出去了,我当时问了一下所以......现在应该快到那边了吧,你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能见到......算了,你自己去小心。”看他意犹未尽,我也不追问了,立马拎上背包站起来就走。

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该怀疑什么,至少从没真的怀疑过他心里有另外的女人,可能是我太阴暗了,思想一跃竟然直接跳过了这正常女人该想的环节,往一些更严重的事情上想,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我一路上走过去,脑子里各种想的画面是:那片小树林里,他可能正和一些不良分子正进行着什么交易,毒品?不不不,他不吸毒,没见到过身上有什么异样,不过也不排除他可能是贩毒团伙的一员,按他的本事,平时要伪装一下也不是不行的,不过正巧是贩毒的概率应该也不大,或者他只是加入了一些小团伙,干一些毛骗的行当,小树林只是他们秘密集会的据点之一也说不定呢?如果这样的话,那会安排人在小树林入口附近放风吗?说不定,他和人约了在小树林打架,那我该怎么帮他?

这样胡乱地想着,正好路过一家小商店,我立马拐进去挑了个扳手,拿出钱包付了钱,把扳手放进了包里,就手拿着钱包走出了商店,继续往小树林方向去,一边数着钱包里的钱,再想想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谁知道他现在到底跟什么人在一起,也许这些东西可以派上用场呢?不过有句话叫作人算不如天算,上天不想让你接近真相的时候,就会随手丢下一个意外砸到你头上,也不管这意外对你严不严重,总之最后你会和真相错过就行了。即使再后来我确实得到了他让姝灵溺水的事实,但个中过程,也不过是他一面之词,谁又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而那天在小树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论是20年前的我,还是20年后的我,都再也不会知道了。

很不幸的,在接近小树林入口的一个路段,就在我手持钱包数钱,构想着该如何拯救邢瀚的时候,我遭到了飞贼,那飞贼跑的那叫一个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的钱包就从我手上突然消失了,我一时竟有些空白,刚刚脑子里胡蹦乱现的画面和计划通通不翼而飞,第一个乍现在脑海里的想法竟然有些荒唐——钱包没了,我身份证都还没抽出来,那我如果要是死在小树林里,不就是个无名女尸了?真的,人在情急之下到底会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这个想法无论有多奇怪,就是有决定你下一步行为的力量,决定之后,一切都行云流水。

“小偷啊!来人啊抓小偷啊!”一边喊我一边追着他,好歹我也是参加学校运动会跑长跑的,换个说法也是个小小的运动健儿呢,那飞贼跑的再快,一时之间我也没追丢,路上有行人纷纷侧头,眼看着我们的距离有些拉大,我瞬间想到了我包里正好有个沉甸甸的扳手,于是我当机立断就掏出扳手朝飞贼扔过去,准头很准,他被狠狠地砸到了背,看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报名掷个铅球,只听得那飞贼哼一声就一个趔趄扑在了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我一个飞扑用上半身想压住他,可奈何力气不大压不住,这时只觉有几个男性路人跑了过来,叠罗汉般地压住了那飞贼。

由于路人的鼎力相助,很快的,我就进了派出所。

当然一系列流程下来,已然很晚,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此时只觉身心俱疲,这个时间再去小树林已是不现实,在派出所的时间,我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了,如果今天不是我闯进了宿舍,那今天对我来说,和平常被他放鸽子的日子有什么两样,呵呵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这样吧,改天我再问问他小树林是怎么回事好了,于是我拉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妖伍已故

第四十六章 罗姝灵(12)

我被这个想法深深地绊住,难以解脱,直觉告诉我,邢瀚救祖筝,不是这么单纯的巧合,更甚的是,祖筝溺水过久才被救助,也许也是邢瀚有意为之,而她变成至今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到底有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也说不定。

我知道我不该总是把事情想得太有阴谋,可是对于这件事情,我忍不住,我身边的人可能都不会这样做,但邢瀚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啊,如果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毁掉她呢?但我知道,毕竟我依旧笃定,他和我一样,是个心思狡黠的人,天性不识好歹,使计、破坏、毁灭皆在一念之间,甚至理由可能只是因为:得不到。

我和邢瀚面对面坐着,如往常一般吃饭,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何异常,按时间推算,今天应该是他去医院的日子,我...

我被这个想法深深地绊住,难以解脱,直觉告诉我,邢瀚救祖筝,不是这么单纯的巧合,更甚的是,祖筝溺水过久才被救助,也许也是邢瀚有意为之,而她变成至今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到底有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也说不定。

我知道我不该总是把事情想得太有阴谋,可是对于这件事情,我忍不住,我身边的人可能都不会这样做,但邢瀚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啊,如果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毁掉她呢?但我知道,毕竟我依旧笃定,他和我一样,是个心思狡黠的人,天性不识好歹,使计、破坏、毁灭皆在一念之间,甚至理由可能只是因为:得不到。

我和邢瀚面对面坐着,如往常一般吃饭,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何异常,按时间推算,今天应该是他去医院的日子,我搅着饭,静静地等待。果然,没有多久,他看了一眼手表,快速地扒完了剩下的饭,和我推脱有事,要先走了,我犹豫着,最后还是放弃了让他走,许是他有些心急的缘故,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知道那一天,祖筝溺水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那他还依旧隔三差五地去看望她,是为什么,是为了方便及时知道她是否会醒转的消息吗?还是在后悔,他站在病床前的时候,其实是在对着她忏悔呢?很明显,现在那个想法在我心里已成笃定的事实了,我已然完全不顾我为何一定要一查到底,或者说,我这么做,其实又是私心作祟,当然,对我这种人来说,出于正义的好奇心是不存在的,我反倒是为了证实,也就是说还隐隐地期待着,祖筝的现状确实是邢瀚致使的,至于为什么,不言而喻,也许这是个上天赐给我的机会,让邢瀚能够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他。

我得知了祖筝出事的时间及地点,趁着深夜来到了她掉落的那座桥。那块地方离邢瀚他们的学校不远,但是很偏僻,这条小河的两岸是两片草丛,草丛后面是不算高却有些茂盛的树林,桥连接的是一条林间小路,交通进不来,人只有从入口步行或者骑车进来,阳光正好的时候来这里散步,那应该会是一段很惬意的时光,可深夜的这里,确是有些骇人,四下无人,漆黑幽静,只有平静的河面,泛着柔柔的月光。

很好,今天是满月,我坐在桥的边缘上,双脚荡在空中,抬头看着夜空,满月让我有心安的感觉。是的,这座桥两边没有护栏,就是一座普通的平板桥,有些窄,至少一辆车是过不去的,反正这里也不会过车。我低下头扫视了一下两旁的草丛,据当时救助的另一个人所说,他骑车经过这座桥的时候,邢瀚刚将祖筝拖上岸,进行气道清理,据邢瀚所说,当时他无意间得知祖筝要来这个地方写生,担心晚上她一个女孩子会有危险,就来这里寻她,不成想跑到桥上的时候就察觉到水里似乎有人,一心急就跳进了水里,然后将人拖上了岸。

我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当时的画面,再开始回想那一天,说起来那天非常特别,很容易回忆,所以在脑海里可以走马灯一样。那天结束了晚课,在课上被老师刁难了一番,心情并不很好,想着之前约了邢瀚吃晚饭,就赶忙回了住处放书,准备一下去见面,到家的时候室友焦阳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书,我捣鼓了一阵,想跑到焦阳前面问她怎么样,看到她看那本书入神,就凑过去看了看,是一本英文原版的书,我坐到沙发边沿上啧啧啧,说:“哇都是英文,你不是说你英文不好吗。”我又看了一眼书名,“还挺难的哦,看得懂吗?”焦阳头也没抬,但从她的声音来听也知道她一脸苦相:“是啊,那不是要考四级吗,我哪像你啊,基础那么好,背一背做做题就过了,我不得早早准备啊......”我摸摸她的短发,好奇她新买的发夹,就凑近仔细看看,突然她抬头看着我,“哎哟吓我一跳”,她眨眨眼,问:“听说看英文书,特别练英文,是真的吗?难的要死,看得我累死了,要是四级不过,我抽死丫的。”我正要笑她一番,她又突然站起来,书也扔在了沙发上,我又吓一跳,能让焦阳这么一惊一乍的可能也就只有英文了,正要问她又有什么事,她突然回房间风风火火换衣服,一边说:“我忽然想起来还没报名呢,要死要死,丫今天还提醒我今天就截止了,我怎么又给忘了......”说着就已经要出发了,我立马跟上,正好一起出门,到公车站的时候我俩分开,看着这姐们飞奔的背影,我无奈地笑笑。

按时到了邢瀚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在那家店坐下来开始等他,十分钟,二十分钟,他迟迟不来,我看着空空的台面,周围的人走一波来一波,我的脸阴沉下来了,哼,又来了,和邢瀚在一起后,我觉得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总是不打招呼就放鸽子,按理说他这样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破习惯,可是他就是这样,之前想想我们要联系起来也不方便,就几次都被他哄好了,可是今天我实在火大,越想越生气,于是一冲动抓起包就朝他们学校跑去,避过舍管,一路怒气冲冲地冲进男生宿舍,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用力推开他宿舍的门,里面坐着两个舍友惊慌失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后来意识到是我之后,就叫我坐下来有事慢说。

还未进十月,暑气尚未褪去,宿舍里有些闷热,一同学给我倒了杯水,电风扇不够吹,一同学就抽了一本薄薄的书来给我扇。他们两个邢瀚带我见过,虽然没有一起出去玩,但至少算是相识,且他们对我印象还不错,所以对我客气有加,只是这一次我确实是冲动了,随随便便就冲进男生宿舍,应该也是颠覆了他们对我的印象,想到这一点,我稍微有些局促,攥紧包就问他们邢瀚的事,说是约好了但是不见他人,等了许久有些担心他,不知他们是否知道一二。他们一听有些愣神,下意识互瞟了对方一眼,然后其中一个男生率先反应过来,说:“哦,他去图书馆了,这不是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他忘记了,明天就要交啦......”一边说还一边慌乱地在一堆书本中搜着什么,另外一个同学也帮腔:“啊是啊,他没有给你宿舍打个电话吗,哎呀他可真是的......”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演,其实他们的这个反应是出乎我意料的,很明显邢瀚曾经跟他这帮兄弟打过招呼,他能预想到这个场景,就说明邢瀚有事情故意瞒着我,且他们都知道,若不是我这次来的突然,这两人应该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心虚,破绽百出。

这些所谓的兄弟情谊,真是一种为人不齿的“有情有义”,那拙劣的掩护在天性神经敏感的女人面前不足一提,真是难以想象这些行为幼稚的男孩有一天会成为多思多虑,瞻前顾后,有所担当的男人,也许在他们真正体悟到何谓女朋友,何谓妻子,何谓恋爱,何谓婚姻以及这之间的差异的时候,才能懂得“女人如衣服”这句话的混账之处了......

我心下如此腹诽着,但现在没什么时间让我继续讨伐这些男生不成熟的行为,毕竟时间会关照每一个人的不是?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问出邢瀚的所在,我倒要弄清楚这是个什么欺瞒。


作者有话说:感觉有点啰嗦了,啰嗦得我都不知如何取名,罗姝灵支线篇幅过大,我也担心会不会喧宾夺主,接下来的一章同会有些啰嗦,但既然某些悬念已写出来,就要解释清楚,差不多之后,会试着精简一下。

我期待结束罗姝灵支线,我想回到21世纪啊喂!

话说,按时间推算,泽雨她们应该都差不多生于千禧年,时间线对我来说真的好痛苦,一边写一边算日子,如果有人愿意推算,那算出来差个一两年各位也请担待一下吧!(毕竟这不重要......)

妖伍已故

第四十五章 罗姝灵(11):祖筝

我泄气地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椅上,隐没在一片黑暗中,现在是凌晨2点15分,扭头看了看在床上正熟睡的邢瀚,又心烦意乱了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觉得他对我们之间的欢爱之事没了兴致,几次暗示他都佯装没听懂,昨天总算是愿意听懂了,晚上来了宾馆开房,可没成想过程中他也是意兴阑珊,应付一般,影响得我情绪也不对,无法享受,结束之后他便睡了,也不像以前会与我温存一下。我在被子里暗暗地生着闷气,自然就睡不着,可是慢慢地,我就冷静下来,开始疑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回顾这段时间他的状态,确实都不是非常专注,我甚至忽然间闪过一丝自责,作为他女朋友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异常,还在这件事情上逼他。我辗转反侧,最后...

我泄气地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椅上,隐没在一片黑暗中,现在是凌晨2点15分,扭头看了看在床上正熟睡的邢瀚,又心烦意乱了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越来越觉得他对我们之间的欢爱之事没了兴致,几次暗示他都佯装没听懂,昨天总算是愿意听懂了,晚上来了宾馆开房,可没成想过程中他也是意兴阑珊,应付一般,影响得我情绪也不对,无法享受,结束之后他便睡了,也不像以前会与我温存一下。我在被子里暗暗地生着闷气,自然就睡不着,可是慢慢地,我就冷静下来,开始疑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回顾这段时间他的状态,确实都不是非常专注,我甚至忽然间闪过一丝自责,作为他女朋友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异常,还在这件事情上逼他。我辗转反侧,最后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沉思,直接问他,他八成也不会说,那就凭借我对他的了解,加上他这段时间异常的表现作参考,选一个点,以树状图的方式岔开去,总能有些奇特的蛛丝马迹,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脑子变得乱的很,掀开被子起来倒了杯水,几口咕嘟下去,就坐在了这。

今夜的月光还是皎洁的,清清冷冷地洒进这个房间,我努了努嘴,就起身又睡回了他身边,贴着他的背紧紧的,穿过他的手臂抱着他,就在刚才,我有了一些想法。

我躲在九院马路对面的一棵树后,看着邢瀚和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男的,进了这个医院的大门,这是我近几天跟踪他以来最值得关注的地方,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来,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男的,看起来关系很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可是为什么我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呢?他们一同进出学校,也经常一起吃饭,然后就会一起来医院,今天这个时候车有点多,我被耽误了一下,他们已然脱离了我的视线,不过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记下那个病房的位置。九院还是比较大的医院,七拐八拐地来到了病房门口,偷偷倚在门边看,那个女孩儿依旧躺在那里,插着管输着液,邢瀚伫立在病床旁,背对着我,看不清神情,那个男的则一如往常,在桌子边打开吃食,唤照顾在床边的阿姨吃饭,她应该是这个女孩儿的母亲,那个男的和邢瀚不一样,几乎每天没课的时候都会来,所以暂且猜他们应该是一家四口,女儿出了意外昏迷不醒,作为兄长或是弟弟的这个男的要上学,只能抽空来,顺便给父母带饭,他和邢瀚不是一个专业,因为上课时间不一样,但是关系匪浅,而家里父母就负责照顾这个姑娘。从最近的跟踪情况来看,就是这件事,让邢瀚魂不守舍的,只是他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至于让影响他这么深刻,所以他每天,都是在为那个病床上的女孩儿担忧吗?

后来我用了点小招数,背着邢瀚,认识了那个男的,慢慢地就熟悉了,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情况:那个男生名叫祖嵘,有一个姐姐,叫祖筝,都和邢瀚同校,三人专业不一样。快一个月前,姐姐意外落水,恰被正在寻她的邢瀚发现,救了起来,只是因溺水时间太长,姐姐至今都未醒,一家人状态持续低迷,因为他们心里都有个想法,但在没有确定前,谁都不愿去想,我作为朋友,挑了个与邢瀚岔开的时间去看望过祖筝,之后心里便了然了,颅脑缺氧性损害严重,昏迷至今,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出来后,我也不敢与祖嵘多说,和他相识的过程中,我用的假名,与他说我没读大学,早已工作,各种伪造身份背景,就是担心邢瀚发现我的存在,说多错多,所以我与祖嵘说话都是小心措辞,可是渐渐地我发现,祖嵘哪管我从哪儿来,又做甚,哪管我说的是真是假,他的心思早不在好好地交朋友上了,满心思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和家里未来的走向,我只是他低迷状态时出现的一个正好可以倾诉苦闷的朋友,发现了这点后,我与他的交往便轻松了很多。我与他们家并不熟识,也许这样会显得有些冷漠,但我除了对这个姐姐年纪轻轻便发生这种事而感到惋惜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一切只是为了获取我想知道的有关邢瀚的信息而已,所以与祖嵘相处的时候,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演戏,然后抓住一切可能的契机打探邢瀚。

可能也是我与他认识的时机的原因,没多久,我就从祖嵘那里拼凑出了更多的东西。祖家家境殷实,家里只有姐弟二人,姐姐生性洒脱,崇尚自由主义,爱好诗歌,年纪尚浅时,常与家人游历四方,那个时候,她非常崇尚西方现代文学,上大学后,就去欧洲呆了一段日子,从一个国家到另个一个国家,认识了不少好友,不说那些人是否都是文学朋友,毕竟她并不是留学去的,所以碰到的人鱼龙混杂,但从她回来后的样子来看,很明显,她应该是见识了不少,说起什么来都是侃侃而谈,典型的自信而又独立的新女性派头。父母打她小时候就非常赏识她的性格,给予她最优渥的学习环境,满足与她爱好有关的需求,本以为她会上个很好的大学,学习文学相关的专业,没成想她选择了一所并不尽如人意的大学,学的美术学,不过她并不在意,一边学一边继续她的文学梦想,高中的时候接触到朦胧诗,受其影响,也陆续写了一些诗投稿,丰富的游历经验让她的创作多了很多素材......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姑娘,优秀得如此特别,我只见过闭着眼睛了无生气的她,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曾好几次幻想过这个姑娘的各种样子:穿着白衬衫,着半身裙,披肩长发,戴着一顶贝雷帽,面对画板点水粉的样子;又或者是和一群年轻朋友坐在野外的篝火旁,这些朋友无论样貌,无论国籍,有可能都是旅途短暂碰到,一起搭伴的,她与他们尽情地谈笑聊天的样子;又或者是她独自面对苍茫的原野,不论日出或者日落,流星或者雷雨的背景,她靠着树,靠着石头,或坐在山巅处,在本子上记下所有一闪而过的感情......我念过她的诗,祖嵘找给我的,她是个有思想的姑娘,如今我看着她静谧的脸,不算漂亮的出奇,但她之前一定是个气质出众的姑娘,也许我幻想的每一个画面,她都有过呢?我现在看着她,在想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呢?这样一个明媚的姑娘,在一片混沌中,会如何自处呢?

一切都在我知道邢瀚喜欢祖筝后,变了。

邢瀚与祖嵘是高中同学,他喜欢祖筝,这是祖嵘也知道的事,包括祖筝自己。邢瀚是个聪明的人,可是考大学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祖筝的学校,知道这个的时候,天知道我内心有多嫉妒,能让邢瀚放弃我们的生存法则,恐怕至今只有祖筝一人。在祖筝那样的姑娘面前,邢瀚自然是自惭形秽的,他卑微地喜欢着她,而面对他怯懦的爱意,祖筝不免有些清高,自是看不上的,尤其在知道邢瀚为了她将进名校的机会弃之如履,考入这所学校的行为,更是在内心对他嗤之以鼻,觉得他没有一点自己主宰生活的自觉。我的妒意如星星之火一般,在我心中蔓延开来,既是如此,所以邢瀚是因为终于对自己承认高攀不上这样的女神,才愿意看别的女人一眼吗?所以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依旧喜欢着祖筝是吗?那我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看起来条件还不错的女友对象吗?

妒意燃烧到这里,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在想什么,问题接踵而来,思维横冲直撞,直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巧,是他救了祖筝呢?

我忽然阴恶地一笑:“是啊,为什么这么巧,他救了祖筝呢?”

妖伍已故

第四十四章 罗姝灵(10):我们的生存法则

和他在一起之后将近半年的时光里,我越发觉得,我遇到他,并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缘分。邢瀚虽品貌出众,然而除此以外的任何一处,在众人眼里皆比不得那些曾对我示爱的男生,也没有什么一鸣惊人的地方,一副穷酸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家里父母含辛茹苦,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才供他上大学的样子,才华上,文笔一般,会一点点吉他,他和我提过,是因为曾经有个朋友硬要教他的。他素来并不非常感兴趣这些需要心领神会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对艺术不感兴趣,我当下确实好奇是什么人物可以让他拿起吉他,去违心地学一首曲子。我向朋友借了吉他来,寻了时间缠着他弹奏,他不情愿下,还是抱起了吉他,姿势还有些别扭,令我有些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的效...

和他在一起之后将近半年的时光里,我越发觉得,我遇到他,并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缘分。邢瀚虽品貌出众,然而除此以外的任何一处,在众人眼里皆比不得那些曾对我示爱的男生,也没有什么一鸣惊人的地方,一副穷酸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家里父母含辛茹苦,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才供他上大学的样子,才华上,文笔一般,会一点点吉他,他和我提过,是因为曾经有个朋友硬要教他的。他素来并不非常感兴趣这些需要心领神会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对艺术不感兴趣,我当下确实好奇是什么人物可以让他拿起吉他,去违心地学一首曲子。我向朋友借了吉他来,寻了时间缠着他弹奏,他不情愿下,还是抱起了吉他,姿势还有些别扭,令我有些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的效果。果然,断断续续,磕磕绊绊,有些地方还因为压不住弦,听得令人心塞,但是好歹也是弹奏完了。爸爸妈妈曾经送我和三哥一同去学过乐器,所以我也懂些音律,这个曲调我没听过,虽然效果差强人意,可是基本也可以还原出来。这曲风柔婉缠绵,颇藏了些思念之意,仔细品品,思念之下还有一丝不甘,其实这曲风倒更适合用古典乐器演奏,它的情感饱满,大于旋律,是不是情歌,还需要它的词。我听后只有一处不明,他的旋律不免有些单调,似是缺漏了什么,于是我靠着他的肩膀,拨着琴弦问他:

“这首歌叫什么呢?”

“他没告诉我。”

“我感觉好像少了些旋律,你确定他教你的是全的吗?”

“他当时手写了曲谱给我,光这些,我就记了很久,不知道全不全。”

“歌词没给你吗?”

“......他说没有配词。”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他这个朋友越发好奇,我嘟着嘴,用手指戳了一下他:“这要是自己写的,我猜你那朋友八成是个女的吧。”

“不是。”

“哼,好吧。”嘴上说着,我心里却放下了心。和他在一起了以后,当然,也许也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我终于明白了小时候的那个除夕夜,我究竟为什么会做出那等荒唐事,除了满足了我希望三哥依赖我的私心不假,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容不得那个堂姐,该是给我的爱怎么能借给别人,即使他回头对我抱以同样的爱,可那就不是独属于我一份的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心眼小吧。于是每每我意识到这点,我就会尽力地克制自己和邢瀚在感情上突然冒出的这些想法,但无论我怎么做,我依旧知道,自己就是个容不得人抢我东西的小心眼的人,这确实不好,可是在感情面前,我自私一点,应该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总之,在他人眼里,在家人面前都掩饰得很好的我,那些朋友又怎能知道呢?于是众说纷纭,都觉得我和邢瀚相去甚远,各方面修养也不一样,观念也不和,还能走在一起,只能说是缘分的作用。我耳闻后,心里嗤笑一声,一群大学生还封建迷信,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知道,我和邢瀚能走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一样的心思狡黠,一样的自私,对爱一个人都是如此的愚钝,我的成长经历也许让我过早地失去了靠本能去爱的能力,我爱邢瀚吗?不清楚,选择他是因为我心里的秤。是的,认识一个人,决定是否要亲近,亲近几分,都是根据我心里秤的阈值来决定的,而阈值的刻定又是通过几个维度来进行计算,比如在某个维度里积几分可以得几个刻度等等,这是我有了逻辑思维后慢慢总结出来的。简单概括我交朋友时深思熟虑,就是潜移默化地进行这样的量化。邢瀚虽所占分数不多,但是他所占维度的刻度比值很高,他是我唯一一个遇到的人格相似度如此之高的人,通俗一点,如果上帝给予我们同样的时间,要我们各自画千面脸谱,我定是那个与他重合率最高的人。至于他,我不懂是什么让他与我相似,我清楚他的身世,零星地知道他的一些过去,而这些不足以让我去追究原因。我知道他选择喜欢我,也是经过了量化的结果,只是是哪个维度让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我不得而知,也许也是好多个的拼凑呢?说的复杂了,总之在别人眼里,那个学护理的我,依旧是恪守着“静女其姝”、“灵巧聪慧”标准的我,哪能猜到我是有那般奇诡心思的人呢?

这几年,我又在想,如果当初我真的对世间万物,包括邢瀚,贯彻这样的生存法则,我是不是也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回头问自己,发现其实当我知道祖筝的存在时,我的生存法则便有些动摇了,直至做下利用那个已成植物人的祖筝来回到邢瀚身边的决定时,我的这些法则早已崩盘。只是当时我已沉迷于对邢瀚心思的猜测中无法自拔,每次的猜测对我来说都是一次赌博,祖筝于他就是我那个姐姐于九岁前的我一样,是扎在我们心里的心锚,我们的喜怒悲乐都脱不开这个心锚,不知道12年后的现在,邢瀚是否已有了更深的心锚。而我的?早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也许至死,都是他了吧。

再回到我们定情的半年后,对,我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祖筝的存在的。

女人对自己在一个男的心里占的正常的空间比重,总是有数的,天性爱想的女人对与男人朝夕相处下来的每一个细节,好比言语措辞,语气和态度,甚至是亲热时对方有多集中注意力,都是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而我之所以到半年后才察觉异样,还是因为从我认识邢瀚以前,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那个祖筝,若不是发生了那始料未及的变化,他对与祖家姐弟和我之间保持的双盲关系应该还不会被捅破。


作者有话说: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以免患得患失,这是一种人生态度。话说最近又犯了懒,即使日日挂心人物走向,却迟迟不想动笔,有些段落,写的我真是心累,索性以最短的时间看了一部早年前的电视剧,被虐的恸哭后,又体验过“悲伤逆流成河”后,还是打开了文档,写吧,写吧......

前两日,朋友和我讨论过所谓“字灵”的存在,我说:如果这部小说里真会有一个人物化为字灵来寻我,我希望是陈嘉泓(罗姝灵的篇章一下更新太久,怕是有些读者已经忘记陈嘉泓了啧啧),我是真喜欢嘉泓这个角色啊,像初恋一样记忆犹新,却也像梦中人一样触不可及,“梦长梦短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正是因为这样,他最后总不能是陪伴苏辰长远的人的,毕竟梦终有惊醒的一天。

倾城夜雪
微笑就像创可贴虽然掩饰住了伤口...

微笑就像创可贴
虽然掩饰住了伤口
但是疼痛依然

微笑就像创可贴
虽然掩饰住了伤口
但是疼痛依然

妖伍已故

第四十三章 罗姝灵(9):人生漫漫,有始有终

在邢瀚出现以前,朋友都认为我在男友的选择上,眼高于顶,起初会有男生向她们打听我的信息,并通过她们的引荐结识我,然而在一次又一次地委婉拒绝后,不只是那几个男生,还有这些朋友们,都片面地认为我出身好,姿色佳,断是不会随随便便看上大学里那些尚无功绩,出身平凡的男生。无论与我多亲近的朋友,即使是焦阳,我也没有说过我的过去,并不是我有多觉得孤儿院的经历有多不堪,而是根本没有必要说,我已完全接受了自己是柳家的女儿,现在优秀的样子也是自己成长得来的。而在他们的阅历里,所见过的笼着光环的女孩儿确实都是那样行为的,所以我也不解释,正好也可以让一些没什么样子的男生,或者是那些示爱还要通过他人之口的人望而却步,省的...

在邢瀚出现以前,朋友都认为我在男友的选择上,眼高于顶,起初会有男生向她们打听我的信息,并通过她们的引荐结识我,然而在一次又一次地委婉拒绝后,不只是那几个男生,还有这些朋友们,都片面地认为我出身好,姿色佳,断是不会随随便便看上大学里那些尚无功绩,出身平凡的男生。无论与我多亲近的朋友,即使是焦阳,我也没有说过我的过去,并不是我有多觉得孤儿院的经历有多不堪,而是根本没有必要说,我已完全接受了自己是柳家的女儿,现在优秀的样子也是自己成长得来的。而在他们的阅历里,所见过的笼着光环的女孩儿确实都是那样行为的,所以我也不解释,正好也可以让一些没什么样子的男生,或者是那些示爱还要通过他人之口的人望而却步,省的我多费口舌。

直到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跟随大哥和二哥去外地参加一个会展的时候,第一次看见邢瀚,一见倾心。那个神情,他和我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前胸抵着玻璃护栏,肩部以上都伸了出去,头歪斜着朝下望,却不是在看下面的人或者什么,就是朝着那个方向凝神,他在回忆什么呢?还是在思索什么呢?还是在幻想什么?顺着他的视线,他左手臂的手肘撑着固定在玻璃护栏里侧的银色护杆,右手垂直荡在了空中,岿然不动,我再走的近了点,才发现原来总有一束镭射光从下面移上来,移到他手边,正巧穿过他的一截手指,又移下去,往复循环,这层楼没什么人气,他又一动不动,仿佛醉心于这个小玩法,除了那一道镭射光,俨然就是一副静止的空间。我饶有兴致地瞧了会,也没等到他有下一步动作,这人侧脸看着还算俊俏,青衫白裤的也算干净,很年轻,瞧不出什么来头,难不成也是个学生罢,我深吸一口气,他虽吸引我,却还不至于能让我上前搭话的地步,我本是背靠着墙壁,上身微微一挺便准备走,蓦地那静止的画面突然有一点动了一下,速度之快,只令我晃了一下神,我又回头看向他,只见他荡在空中的右手握成了一个拳,显然他刚才是抓了一下,我不禁觉得可笑,光怎么可能抓的住?倒真是闲着没事干的一个少年。但当那光又上来的时候,他将紧攥的手放开,只见那光打在他手心上,他手心随着光线移动,本默然的脸上,嘴角上扬,挑了一下眉,然后眼皮一抬,颇有城府地看了一眼前方,双手收回,轻轻撑了一下护杆,站直了,两只手伸进衣袋里就转向了我的方向。这一系列的转变之快令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依旧保持着侧立的样子,突如其来的对视令我慌了一下,确实,从他露出那个略显轻蔑的笑开始,就攫取了我的心神,我垂下眼睛克制了一下,抬眼与他直视,我俩对立了一会,最后也不知是谁先迈出的一步,另一个人也开始靠近。

应该说我和他之间,从我们的第一面开始,包括我在加国流浪的这12年里,我始终是爱他的,而且是越来越深沉,这份爱让我盲目,让我昧良心,它榨干我的精力,让我除了保他周全再不能做别的事。如今再一次站在这栋房子前,过去的记忆如泉涌,曾经我也逍遥快活过啊,就在这栋房子里,我迎来了此生的第三个家,虽然没有披着华美的婚纱,虽然是一座只恐被窥视,而不值得奢求祝福的家,可我依旧过得快乐。焦阳虽然是他的妻子,但也只不过是个伴而已,她可不知道邢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我知道他的全部,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不用担心他除了焦阳,还能在外面找什么女人,他忌惮我,但也爱我,对我来说,爱他是我做不完的事,对他来说,只有这样矛盾地来爱我,才是他把我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唯一途径。

只是这样的自欺欺人还是在我去加国后的第五个月再难以维持。

12年前,秋风吹散了些暑气,午后阳光极好,门口栽种的金桂,如期地飘来了馥郁的香气,泽雨很喜欢这桂花的香气,她曾经不止一次摇头晃脑地和我说:“妈妈,我最喜欢秋天了,桂花好香,也不热,也不冷,太舒服啦!”那可爱的模样能让我的心也变得金灿灿暖洋洋的,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实在是不喜欢秋天那萧瑟的气息,淡淡的,却净增愁绪,古人也常认为秋天是个肃穆的季节不是?不痛不痒,温吞如水,实不该是生活该有的样子。邢瀚笑过我这番言论,说我们这些神经纤细的女大学生,就喜欢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说事,四季变换就是自然规律,哪来的情感所言,不过都是人硬给它上的枷锁罢了。我只得噘嘴,也笑他不懂风情。如今有了小泽雨后,好像每天头顶着彩虹,时常自己也会纯真一下,尤其是在陪她玩的时候,亦无旁人的时候,我就会把自己表现的像个孩子般幼稚,同时用那种孩童特有的稚气声和她讲话,然后我们在地毯上逗得对方翻来覆去的。

邢瀚说会来我这里,我照旧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泽雨看着电视等他回来,可是自他回来以后,便是一言不发,神色紧绷,都有些吓着了泽雨,吃好我立马收拾了碗筷,带泽雨回了房,准备和他坐在沙发上聊聊,谁知他披上衣服,又拿上了我的衣服就走了出去,我赶忙换鞋跟上,他帮我裹上衣服,就将我塞进了车,然后发动了车。可走来走去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直到我意识到他就是在不停地兜圈子,我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他:“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下刹住车,我毫无防备地往前一冲,回过神来就更生气,只得抱手沉默地瞧着他。

僵持了一会,他幽幽道:“是祖筝,他们可能要翻案了。”

如雷灌顶,我条件反射般地问:“祖筝死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突然翻案?”见他不出声,我愣了一愣,有些无措地说:“而且那个时候,她那个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而且、而且当时祖家不是接受了她是自然死亡的吗?”

“是关于她的溺水,不是她最后的死。”

我更是不解:“这件事不是也有解释了吗?她自己一不小心溺水,是你救了她,可是因为溺水时间太长,她成了植物人,这、这当时他们家也接受了呀......”

“可是当时有人看见了!”他突然对着我大吼道。我一下乱了神,也大声质问:“什么叫有人看见了?你当时不是和我说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吗?”

“我骗你了。”他咽了口口水,说道:“当时有个人,喜欢祖筝,那天偷偷摸摸跟踪她,他全看见了。但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谁知道在祖筝被确认植物人后,那个人来找我,说他看见了,有证据。”

“什么证据?”

“照片。他和祖筝是摄影协会的同学,身上随身带着相机。”

我大气不敢出,竟真有这么巧的事,之后的发展我倒也能猜出来,但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

“然后他就握着这堆照片跟我敲诈,这几年是越发过分。”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和你说有用吗?我那个时候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和我一起给钱的吗?如果和我在一起的人天天跟我一样提心吊胆的,我算什么男人。”

“所以,现在翻案......是因为?”

“他能敲诈我一辈子!我现在事业上升的红火,他看准了,要的数目太大。”

“你不给他?”

“嗯,我和他说,有本事就揭发我去,老子不陪他玩儿了。”邢瀚又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的开口,“然后他就让我等着。”

车内寂静无声,我心如乱麻,这次我无法冷静下来,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境乍现在我脑海,我不能让那些发生,我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

他突然开口,内容让我猝不及防:“所以我想送你去国外。”

“啊?”我惊诧。

“这件事不管怎么结束,是我被抓进去还是,我被逼急了、可能会做出什么事去阻止他,我都很有可能没什么好下场了。我不能拖累你,我有个亲戚,移民去了加拿大,你先去那儿避一避,这件事短期内一定会有了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安全。”

我鼻头一酸,急忙说:“没关系的我不会有事,你让我陪着你,你让我陪着你啊!......”

“祖筝是谁杀的?”

我哑然无声,当年确实是我动的手,而且这之间还有一些事,是邢瀚不知道的,可这足够我心虚了。

他抚上我的头发,又抚到面庞,用大拇指抹去我充盈眼眶后流下的泪水,认真的凝视着我说:“我就是担心,担心他们调查的时候节外生枝,查到你,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万一真的......只有把你送去国外,我才能安心。”

我握住了他的手:“那泽雨呢?跟我一起去吗?”

“泽雨我们先送去你三哥家,他不是最疼你了吗?如果他不收,我再想办法。”

“不要,泽雨跟我一起,泽雨跟我一起去不行吗?”

“你这一去,也是未知数,我们自身难保!你怎么还不明白?泽雨远离我们才是最紧要的,而我要做的,就是要先保住你!等到你彻底安全了,再回国接泽雨,这样万无一失。”

我颤抖着哭,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要让我和最爱的两个人分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为什么突然报应下来,难道真的是祖筝要找我们报仇吗?


素不素

树影

隔了一年继续写。我怕再不写我就慢慢都忘了。

我也不期望谁会看,但是故事啊,都是好的。
上一篇http://lidashu154.lofter.com/post/1e905bf0_11fba820
———————————————————————————————————

(三)

学长的工作室不在自己常去的那一层楼。说到教学楼,江树其实一直很倾心于他们这栋教学楼的大中庭。站在大中庭往上看,每一间教室的门口都能被看见。而若是站在上边的走廊上往中庭看,却颇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学校对各年级的安排也是很有意思。高年级在最上层,低年级在一楼。你要花费五年的时间一层一层向上爬,到大学结束的时候,再往下去看...

隔了一年继续写。我怕再不写我就慢慢都忘了。

我也不期望谁会看,但是故事啊,都是好的。
上一篇http://lidashu154.lofter.com/post/1e905bf0_11fba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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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学长的工作室不在自己常去的那一层楼。说到教学楼,江树其实一直很倾心于他们这栋教学楼的大中庭。站在大中庭往上看,每一间教室的门口都能被看见。而若是站在上边的走廊上往中庭看,却颇有种俯视众生的感觉。学校对各年级的安排也是很有意思。高年级在最上层,低年级在一楼。你要花费五年的时间一层一层向上爬,到大学结束的时候,再往下去看刚刚进来的一脸懵懂好奇的新生。不知道会事什么心情。

“在那愣着干啥?”长发男子靠在自己教室门口揶揄地看着正在对着大中庭发呆的江树。

江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人家门口走神了很久。

“让我做啥,不会很难吧?”江树眯起眼睛看向男子,也不觉得被人发现走神很难堪。

“不敢让你们做太技术的活,给我粘凳子就行。”建筑系学生到了大五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自己的看家本领还有“独门秘籍”。做模型这种事虽说是基本上炉火纯青,每个部分需要花费多久,有没有偷懒的办法,大家都门儿清。

但是像是喷漆,粘桌椅,包括磨激光切割过的模型材料的黑边都是重复无脑的又超级花时间的活儿,可偏偏呢,还不能不做。

所以对于还不会什么p图技术或者是方案能力的低年级学弟学妹们来说,做这些是最合适的了。

“我不是觉得你不够格,你选修课那么忙,今天能帮一下明天又不行我怎么办?”男子双手一摊。江树不置可否。

他叫蒋安。是这一届大五的前几名。长的也不错所以很受学妹们欢迎。

但是完全不是江树的菜。

两人是在学生会里认识的,她不是唯一一个被拉过来帮的姑娘。但是江树想的其实是,等到自己大五了,他说不定能帮到点啥。

坐下来就是开始了枯燥无味的重复劳动。

学长毕竟还是好学长,一边介绍自己的方案,一边又是买好吃的又是买好喝的。虽然任务很繁琐但是到底还是愉快的完成了。

看着学长的大模型,江树心里还是羡慕的。

“不知道我做毕设的时候能不能有这个能力。”

“树啊,这周我们就最终答辩了,下周我请你们所有帮忙的人一起吃饭。”蒋安感激不尽地说。

江树又眯眯眼睛:“看吧,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这倒不是因为江树的难相处所以不好约。每到五六月,她的所有朋友仿佛都解放了。她的朋友圈子很广,但是彼此绝对不重合。在每一个圈子里都有一个不一样的江树。不是因为表里不一,毕竟面对什么样的人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性格是她从小被磨练出来的。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很难约,因为她也不知道比起来哪一个圈子的约会更重要。

“啧啧,又有约会啊?”早年的不知疲倦的疯狂谈恋爱让大家对江树有一个很浪的印象,但也没错,她确实会和各种人出去。

“最近没有,有时间我一定去。”江树俏皮笑笑。为什么不想去呢,自然是因为有不想见到的人。

(四)

到了第二周,江树开始真正苦恼要不要去了。学长人很好,他毕业以后能见的机会也很渺茫了。

但是想想可能会一起去的那个人。

“我真的很头疼。”江树又整个人挂在了林嘉怡身上。林嘉怡拍拍她脑袋:“没关系啦,大家都知道你俩的事,你不去蒋安不会说什么的。”

这事很难受。大概就是前闺蜜和前男友在一起这种八点档狗血剧情。你又不能发脾气,单身男女你情我愿在一起有啥不对。但你也不会高兴。

林嘉怡并没有经历到江树之前那些可怕的狗血感情经历。她俩一起玩的时候,江树已经金盆洗手半年了。

江树看人非常凭直觉,还有颜值。

从来没有经历过日久生情这一说。江树掰着手指数数看,身边男性朋友不少,但是她完全没法从朋友转变为恋人。只要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之后基本就都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这样的代价就是,第一眼能判断的多半是颜值多过人品。所以对方真实会是什么样子就很难说。所以前两年陷入各种狗血事件中,林嘉怡都说她根本就是活该。

江树喜欢做实验。什么实验呢,主题大概是“被人喜欢究竟是凭运气还是努力”。她曾经一度喜欢用一些眼神小动作去接近男生。倒不是勾引,江树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想要知道,人在恋爱中会产生的小动作和藏不住的温柔带笑的眼神,如果在和男生刚认识的时候就做出来,对方会不会有感觉。如果对方表白或者做出反应她就立刻抽身。可怕的是真的一试一个准。后来江树就觉得非常没意思了。“这难道不就是只要是谁能这样做就一定会成功么,感觉爱情都假假得了。”江树一脸遗憾。

但这样很败人品。江树是真的觉得,从亲身经历来说,如果去干这些败人品的事情,报应会来的飞快。没过多久就传来自己闺蜜和前男友勾搭在一起的消息。其中还很坎坷,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互相决裂。然而他们也好景不长,没多久就分手了,闹得也很不愉快。于是同在一个班里的这三个人就成了整个班乃至整个年纪最尴尬的三个人。

偏偏因为大家以前都是朋友,所以share同一个朋友圈。学长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吧这个前闺蜜也叫去帮忙了。

学长约的时间是周二晚上六点在一家学校附近走路能到的日料店。

“滴滴”江树躺在宿舍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蒋安发来的:“晚上来不来,来吧,我请客很难得的。”

江树咧嘴笑笑,打字回复:“我再犹豫一下。”

蒋安:“她也不一定来的了,你不要有顾虑。大家反正一起玩。”

江树一愣,原来她也犹豫去不去。其实江树自己是不觉得多尴尬的,但是偏偏大家都会尴尬。所以每次为了避免其他人尴尬,江树在这种这三人中会至少出现两人的场合都选择让自己不参与。

那既然她不一定去…那自己还是去好了?

江树还是在犹豫,这次真的就是单纯的懒了。翻翻手边的书,心想,如果打开的页码是黄色笔写的笔记那就去,是绿色就不去了。那写满本花花绿绿笔记的书替她做决定者已经很久了。

黄色。

江树也不犹豫,赶紧跳下床穿好衣服直接出门。有时候这种决定就交给老天呗。万一遇上了,尴尬就交给其他人去尴尬吧。

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日料店。

这个日料店很正宗,是要脱鞋跪着吃那种。稍稍有一点点高档。当然是对于学生而言。蒋安定的包间在走廊最里面。

打开门。大家都到了。

“哟,大小姐肯出门啦?”蒋安还是略有些惊奇但是更感觉开心。

江树吐吐舌头:“那不得给你面子吗?”

落座后发现蒋安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有人比我还晚,不会是那个人吧?”指的是前闺蜜。不需要提示蒋安也清楚江树指的是谁,“不是,她不来了,再说她要是来我把你俩安排的面对面坐你不得打死我?”蒋安一脸贱兮兮的笑。

江树只是耸耸肩。

“蒋先生的包厢是这一个。”门口服务员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江树看了看蒋安,蒋安还了一个挑眉。

门开了。

这是多年后江树已经记不太清的场景了。

第一次遇见的样子。本应该是最难忘的。但是已经不记得了。

瘦瘦高高的男生。扎着小马尾,有一点小胡茬。高高的鼻梁,还有江树喜欢的单眼皮。

江树已经记不得那时候见他有没有惊艳了,心里面还绕着没有消失的只剩下他的声音。

他坐下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蒋安的发小,我叫卢轩。”

庄迅

庄妈妈的抗癌日记(2012年7月23日)

2012年7月23日  星期一  


05:30闹钟响了,没有劲,不想起来。等我赶到大操坪时,拳友们已经开始打拳了,我补在最后一排的空缺处。

时间这个东西,当你静下来专心等车时,它总是走不动;当你急着去赶车时,它走得飞快。

回到租屋炒个茄子拌辣椒就吃,吃了大半碗呢!

身上没劲,人也就没精神,顺势倒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心想这样或许血液能流得更顺畅。但等我睡醒,感觉全身的筋络都难受,双腿僵硬,双臂的疼痛点在移动,硬是骨头在作痛。左右手没法反过去扣上内衣,只好把内衣先反着穿,在前面扣上了再转过去。真不知道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想到这些...

2012年7月23日  星期一  

 

05:30闹钟响了,没有劲,不想起来。等我赶到大操坪时,拳友们已经开始打拳了,我补在最后一排的空缺处。

时间这个东西,当你静下来专心等车时,它总是走不动;当你急着去赶车时,它走得飞快。

回到租屋炒个茄子拌辣椒就吃,吃了大半碗呢!

身上没劲,人也就没精神,顺势倒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心想这样或许血液能流得更顺畅。但等我睡醒,感觉全身的筋络都难受,双腿僵硬,双臂的疼痛点在移动,硬是骨头在作痛。左右手没法反过去扣上内衣,只好把内衣先反着穿,在前面扣上了再转过去。真不知道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是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想到这些我又觉得很知足:没关系,这算不了什么!相信过了今天就会好起来的。

14:00喝了一碗稀饭补充能量,然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17:40才起来。感觉越睡人越软,自己对自己说:该去锻炼了,不能由着身体,既然睡不好,那就应该动起来。

也许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难受一阵子,应该是癌细胞不安分了,它们可能觉得就那样败给健康细胞有些不甘心吧,就又蹦出来打玩架。

17:25我又信心百倍地出现在大操坪了,跟着音乐打起了太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另外,今早妹妹跟我把菜送到了大操坪。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每次她送菜来还总是给我砍一坨猪左膀肉。看到她因为医生的话而想不开的样子就心痛,所以也就经常打电话开导她。

 

双安租屋 睡前记 22:01

妖伍已故

第四十二章 罗姝灵(8)

我望着那黑洞洞的楼梯,已无恐惧。

夜晚早已降临,然而菜都上了桌,现在却只有妈妈,独自一人在桌前徘徊,焦急无措。开饭之时,众人才真正发现到三哥的缺席,一瞬间大家都慌了神,匆匆商议一番,就分头开始寻找三哥,妈妈留守餐桌前,以防三哥自己回来,我主动提议在家里找,哥哥们和爸爸,还有剩下的一些家人也都结伴出门找,很快大家就各自出发了。我上前安抚了一下妈妈,就跑向了后院,又奔向了前院,厨房,大堂各个角落,一边大声地喊着三哥,无果,又赶忙奔上了二楼。

一上了二楼,我就停下了脚步,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妈妈不顾严寒,衣服都忘了披,站在前院不断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所有人都很着急,包括我,可是从我躲到那...

我望着那黑洞洞的楼梯,已无恐惧。

夜晚早已降临,然而菜都上了桌,现在却只有妈妈,独自一人在桌前徘徊,焦急无措。开饭之时,众人才真正发现到三哥的缺席,一瞬间大家都慌了神,匆匆商议一番,就分头开始寻找三哥,妈妈留守餐桌前,以防三哥自己回来,我主动提议在家里找,哥哥们和爸爸,还有剩下的一些家人也都结伴出门找,很快大家就各自出发了。我上前安抚了一下妈妈,就跑向了后院,又奔向了前院,厨房,大堂各个角落,一边大声地喊着三哥,无果,又赶忙奔上了二楼。

一上了二楼,我就停下了脚步,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妈妈不顾严寒,衣服都忘了披,站在前院不断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向门口张望,所有人都很着急,包括我,可是从我躲到那扇门后面开始,不论有多自责,不论有多内疚,我都不可以打破自己的计划,我必须装作是和他们一起发现三哥不见,我必须装作是我无意找到的三哥,我必须将这场戏演到底。现在只差一步,我沉稳地走上楼梯,站在了这里。

不知道三哥现在怎么样,我抬头久久望着阁楼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声:“哥,对不起。”然后反复地大声呼唤起来:“哥!你在这里吗?”“哥!姝灵找你来了,你在不在这里呀......”可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应,我不禁心里一沉,三哥不会在上面吓死了吧,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忍不住一边喊一边往阁楼走,好在我没走几步,上面传来三哥的喊叫:“我在这!姝灵吗?我在这!快来救我!”听到他的声音,我激动起来,三步并两步地往上跑,“三哥!三哥!”跑到那扇门前,因为一点光亮都没有,手忙脚乱地怎么也摸不到插销,只有不停地发声,让三哥知道我一直都在,他也不停的回应我,拍着门,最后拉开插销的那一刻,推开那扇门,他与我的声音仿佛都戛然而止,我什么也看不到,就好像置身一片混沌,无尽的黑暗。直到一个紧紧的拥抱又将我唤醒,这一刻,我看不见他,但我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清楚他内心的感受,他紧紧地抱住我,开始哭泣,不住地重复着我的名字,可能因为站不住,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我被他带的也坐了下来,我们两个,在这漆黑中,我也开始哽咽,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背:“哥,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姝灵在这里,没事了啊......”

他依旧久久不能平复,我就一直安慰他,这一次,我下定决心,绝不再欺骗这个人,我要保护他,爱他,一辈子都会像现在一样,在他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为我所做的一切荒唐事赎罪。

这个除夕夜,大家过的都不安心,三哥找到了,可是他可能因为被关的太久,惊惶无度,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呆愣,唯有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任谁也拉不开,怎么也不愿意睡觉,最后还是被我哄到了床上,靠着我睡着了。我一晚上都陪在他的身边,直到天空泛白。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三哥睡觉都不能关灯,我知道这可能要给他留下不可磨灭的后遗症了,爸妈各种想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可是都无用功,他是怎么被关在里面的,也无从得知,因为每每看到三哥的样子,谁都不忍心继续这个话题,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但大哥后来却处处针对我,原因不言而喻,他果然还是怀疑我了,不过当时我也留了一个后手,我想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二哥为我做的证明。

日复一日,白驹过隙,大哥出国留学了,二哥考上大学,拎着行李与我们作别的那天,妈妈都是依依不舍,爸爸则是不作声地凝视着他,昨夜我看见他们在书房里促膝长谈,想必该说的话,昨夜就已经说完了吧。最后他与我们一一抱过,就上了火车。

再后来,三哥也上了那一趟火车,而我,考上了这个城市顶有名的中医药大学,家里的孩子,总有一个要留在这里,我也不愿走的太远,这些年间,我已为我当时不成熟的想法后悔,爸妈教养我,给予我和三个哥哥同样的关爱,就算当初领养我的初衷不尽人意那又如何呢?如今他们早已对我与亲女儿别无二致,他们对我的恩情我想我倾尽一辈子也无法偿还,我等的那个亲姐姐这么久也不知在哪里,也许我也早该放下对身世的执念了,好好地孝敬真正对我好的人。

初入大学,我过得一切都好,常常与三哥通信,也很欣喜远在他乡的他很快就要毕业。他学的是环境科学,假期的时候总爱与我科普科普,可惜我听这些的时候老像个傻姑娘一样,似懂非懂,爸就会一遍遍地和他说我现在是学护理的,他讲的这么专业谁听得懂啊,然后三哥就会反驳自己明明讲的很浅显易懂,是我笨,然后我就追着他打,爸妈在旁边看热闹。大哥呢,自国外回来以后就决定创业,二哥学的工商管理正好可以打辅助,自此兄弟二人就合伙创业,打小他二人就形影不离,这下更是同进同出,好不容易一家子团聚吃饭的时候,爸妈就会打趣当时怎么没把他们生成孪生兄弟,如果长得一样就更好玩了。

那一年除夕夜,我们一家子聚在门口放鞭炮,我与妈妈手挽着手,三哥还是很贴心地用一只手帮我捂住耳朵,我指着闪烁的火花对他笑得灿烂,然后他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也对着我笑。

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我以为再有几年我会实现我所有小而平凡的梦想,我以为有一天家里人还会带着这样幸福的笑容,送我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有一个人,自从他出现后,我与他藕断丝连,羁绊多年,我不知道是遇到了我的克星还是怎么,就算自己再聪慧,我还是越陷越深,最后任由这个人,渐渐带我走向了毁灭。

妖伍已故

第四十一章 罗姝灵(7):锁

可惜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黑暗,没有什么窗,仔细地看一看,依稀能看出些家具的轮廓,我适应了一下,再走进一点,不小心还会踢到什么东西,声音闷闷的,应该就是妈妈说的旧书了。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一面墙的顶部有一个长条形的缺口,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透出微弱的光却那么能给予人慰藉,这个空间实际上不算小,却因为堆积了很多杂物而显得狭小,待久了甚至还有一层无形的压迫感,不宜久待,还是快走。

转身迈步的时候,一声呼唤使我驻足,我仔细辨了辨,从门那里传来,是三哥的声音,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听声音已经上到二楼了,我本能的想回应,却胶着在了原地。之前那个充斥胸腔的东西又开始蔓延,面前浮现了那个盛夏的下午,大哥与二...

可惜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黑暗,没有什么窗,仔细地看一看,依稀能看出些家具的轮廓,我适应了一下,再走进一点,不小心还会踢到什么东西,声音闷闷的,应该就是妈妈说的旧书了。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一面墙的顶部有一个长条形的缺口,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透出微弱的光却那么能给予人慰藉,这个空间实际上不算小,却因为堆积了很多杂物而显得狭小,待久了甚至还有一层无形的压迫感,不宜久待,还是快走。

转身迈步的时候,一声呼唤使我驻足,我仔细辨了辨,从门那里传来,是三哥的声音,一遍遍地叫着我的名字,听声音已经上到二楼了,我本能的想回应,却胶着在了原地。之前那个充斥胸腔的东西又开始蔓延,面前浮现了那个盛夏的下午,大哥与二哥时时刻刻客气又敷衍的话语,还有那只被我弄死的二哥的小宠物——那只我曾经也会偶尔对话的兔子......这一幕幕如走马灯一样地闪回,我缓缓移步到了门后面,紧紧贴着墙壁,把自己隐在黑暗里。呼吸有些急促,又是万籁俱寂,只有那从下面清晰传上来的声音:他上了三楼,进了每个房间,走来走去,他停了下来,又开始走动,也许找不到我,就要下去了。那我该怎么引他上来呢?我用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那堆书,脚尖疼痛,却大失所望,那声音依旧闷厚,但这足以让他察觉,但也只是驻足了,并没有上来,也许是在判断这声音值不值得上来探一探,那还能怎么做呢?正有些焦急,余光里的角落有些异样,我仔细看了看,是反光,原来有一面镜子,落地的。我将手伸进了衣服口袋,摸出了那个小哥送我的石头,我随身带着它纯粹是因为我确实喜欢它,它比我的那些珍藏更得我心,我以为它能伴我到更好的一块出现,没成想却被用在了这里。我最后瞥了瞥门口,深吸一口气,就用力往那镜子一掷,掷完那一刻我有点后悔,那声音格外响亮,令我不由得担心会不会引来别人,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立马回到之前躲的门后面,听着三哥从楼下上来的脚步声,他应该也是害怕的,从他一遍一遍小心翼翼的询问就听得出来。

“姝灵?”

“姝灵啊,是不是你呀?”

“姝灵啊,三哥上来了,你快出来呀。”

“姝灵?......”

......

我默不作声,他越靠近,我的心跳就越快,既然已经决定做了,就不能反悔。直到三哥真的走了进来,我望着他的背影,一咬牙,轻轻地走了出来,往后挪至门口,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插上插销。然后背靠墙壁,听到里面传来拼命拍门的声音,三哥因为恐惧地叫喊,我紧紧地咬着牙,将手捂住嘴,眼睛里充盈了泪水,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太残忍了,可是我已经做了,不能再回头,为了自己的将来,在这个家里,其实我早早对三哥就有了感情,我拿他当亲哥哥一样地爱,我相信他也是,可是我却一次次地利用他,欺骗他,甚至伤害了他,现在他近在咫尺的越发绝望,颤抖的嘶喊令我心里再也承受不了了,我狠狠地拧自己的胳膊,然后往楼下冲去,我要远离他的声音。

随着我跑到了一楼,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再加上前院,外面各种喧闹,只要不上楼,一般人就不会注意到。我有些无力,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我做了什么,我用手肘撑在一旁的柜子上,开始整理思绪,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呢?忽然,前院二哥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是在和他们说要拿什么,听声音就要进来了,我立马跑向后院的秋千,坐回最开始的姿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悄悄眯开一条缝,心里忐忑不安,就赌他能不能看到,看到了会不会过来。果然,他看见了我,虽然犹疑了一下,但还是朝我走来了,我立马闭上双眼,直到他站到我身边,弯腰轻轻用手推了推我,一边说:“姝灵,你怎么睡在这了,快醒醒。”

我佯装被摇醒的样子,然后叫了他一声。

他看起来确实有点担忧,难得地也关心起我来了,不过这也正好也配上了我计划的一部分。

“睡这里肯定会着凉的,大过年的着凉多不好呀,困的话回房间睡吧,就只能睡一会啊,再一会天黑了,就要开饭了。”他拢紧了我刚才因慌乱而敞开的领子。我渐渐沉住了气,握住他正在整理的手,抬头甜甜地一笑,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前院走,一边走一边问:“二哥我不敢点鞭炮,你点过没有啊?”通常我这个样子只会对三哥,现在对他这么亲近也是非常难得了,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惊奇和不自在,于是我停下来回头睁大眼睛看他,他有点不敢直视我,匆匆点了点头。我又对着他一笑,然后继续拉他往前走,经过大堂楼梯的时候,我没听到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将晚,附近的人家陆陆续续都点起了鞭炮,一时间噼里啪啦,鞭响齐鸣,不绝于耳,再加上小孩们兴奋的叫喊,红红火火热闹非凡。我们家也都聚到大门口,大哥挑着长长的鞭炮,爸爸来点,我靠在妈妈和二哥间,我们互相捂住耳朵,都一脸期许地看着爸爸点燃鞭炮,看着迸响的火光,我偷偷回头望了一眼阁楼的方向,不知道三哥怎么样了,他还有没有在喊,就算在喊,现在可能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听到他了吧。我又回头看着渐短的鞭炮,这样响亮的声音,真的可以驱散所有的烦恼吗?


蔬茉

好的坏的,关于疼痛

积极意义上好的疼痛,是为了告诉你:哪个部位受伤了,你要治愈它,并等待时间好起来。

然而消极意义上坏的疼痛,很难察觉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源头在哪里,或许自知,但用了大量的借口,回避真正的原因。久而久之,你习惯了,并麻木了,但你永远搞不明白。逃避的怪圈,恶性循环。 ​

积极意义上好的疼痛,是为了告诉你:哪个部位受伤了,你要治愈它,并等待时间好起来。

然而消极意义上坏的疼痛,很难察觉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源头在哪里,或许自知,但用了大量的借口,回避真正的原因。久而久之,你习惯了,并麻木了,但你永远搞不明白。逃避的怪圈,恶性循环。 ​

妖伍已故

第四十章 罗姝灵(6)

除夕,这是我在这个家过的第二个除夕了,每年的除夕我都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帮着大人忙里忙外,大人们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我就会在一旁教弟弟妹妹们包馄饨。我是跟着晓杨姐姐学的包馄饨,她包的馄饨总是院里最玲珑的一个,可是我对这种事好像并不是很开窍,不是馅包多了,就是压不紧实,成型总是别别扭扭的,下了锅还会散,这时候院长就会嘲笑我“也有小然栽跟头的时候啦!”然后在场的兄弟姐妹们就都跟着笑起来。直到后来,我依旧包的丑,可至少不会散了,就迫不及待地教起新来的伙伴,那时候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年,真的是好神奇,只要在这一天相聚在一起的人,不论天涯海北,都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这对于我们来说,最是珍贵不过。

我...

除夕,这是我在这个家过的第二个除夕了,每年的除夕我都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个,帮着大人忙里忙外,大人们准备年夜饭的时候,我就会在一旁教弟弟妹妹们包馄饨。我是跟着晓杨姐姐学的包馄饨,她包的馄饨总是院里最玲珑的一个,可是我对这种事好像并不是很开窍,不是馅包多了,就是压不紧实,成型总是别别扭扭的,下了锅还会散,这时候院长就会嘲笑我“也有小然栽跟头的时候啦!”然后在场的兄弟姐妹们就都跟着笑起来。直到后来,我依旧包的丑,可至少不会散了,就迫不及待地教起新来的伙伴,那时候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年,真的是好神奇,只要在这一天相聚在一起的人,不论天涯海北,都能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这对于我们来说,最是珍贵不过。

我来柳家的第一个除夕夜,饭桌上出现了很多人,甚至有几个人,我都还没见过,见过的关系也都生分着,不免有些局促。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很照顾我,爸妈带我一个个认过,他们都会笑容可掬地摸摸我的头,然后非常热情地递给我压岁钱,之后我将钱交给妈妈,让她替我保管,她蹲下来捏住我的小手,眼睛里洋溢着幸福:“好,妈妈替你保管,你需要的时候记得要和我要哦!”我也是很幸福地点点头。

虽然这一年我们一家人之间有了隔阂,但是到了除夕,大家都一扫平常会时不时出现的阴霍气,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就连大哥和二哥在桌子上剥花生聊天的时候会顺便剥一些给我和三哥吃。快乐的情绪是会感染的,我心情也很好,手里抓着剩余的花生和三哥在院里跑来跑去的,玩到尽兴处,来了几个堂兄妹,平常的时候他们也会来家里玩,按照惯例,今夜吃完年夜饭,我们举家都会结伴去逛庙会,每年的庙会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精彩的表演目不暇接,所以我们对此都很期待。只就一点,我不喜欢其中的一个堂姐,说是堂姐,也就是大我一岁,相对其他人来说,她也是个妹妹,我不喜欢她的原因倒不是她有多不好,而是每次她一来,三个哥哥都会围着她转,对他们来说,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堂妹妹才是他们最亲近的妹妹,其实大哥二哥有多喜欢这个姐姐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涟漪,但是看到三哥一见到她就抛下我去打招呼的举措我就很不是滋味,我真的不懂这是什么感觉,难以形容,没来由的就不想看到她,于是我没上前去打招呼,而是径自穿过大堂走向了后院,一边走一边往嘴里丢花生米,直到坐到后院的秋千上,一边荡一边生着闷气,心里计算着三哥还有多久会来找我一起玩呢?他会知道我在这里吗?我仰着头望向天空,下午,阳光烘的我的新袄暖洋洋的,天空是清冽的蓝天白云,一瞬间我的内心极为平静祥和。我将一条腿甩到秋千上,背靠着秋千椅的扶手,头撑在绳子上,有些昏昏欲睡,眼睛虽闭着,可因为太阳的存在眼前还是亮堂一片,不知多久忽然一阴,一阵冷冽的寒风钻入我的袖管,令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也无了睡意,我有些生厌地睁眼,只瞧见一片白云遮住了太阳,小小一片,没有多久应该就会飘走,我想起来三哥,环顾四周,后院四下无人,只就我一人,这是在孤儿院也没有过的情况,每逢新年,我总是和伙伴们一起玩的。院墙外传来喧嚣声,我突觉无依无靠,我这是怎么了?说服了自己去玩,就从秋千上坐起来,穿过大堂,却见三哥和那堂姐拉着双手,面对面不知在跳着什么步子,亲昵的很,几个哥哥姐姐都围在旁边看的兴致勃勃。我心里又是一阵恼火,我本以为我是与他最亲近之人了,他什么时候学的这舞我竟然都不知道,现在还手把手教她,也想不起我了。我恨恨地剁了一脚,转身就想走,可忽然发现,往回走就是清清冷冷的后院,大堂里也是空无一人,孩子们都聚在前院,妈妈她们在厨房忙活,准备年夜饭,爸爸他和几个老友也在一处讲话,那些喧嚣声又传入我的耳朵,在孤儿院里那个闹腾的我不见踪影,留下现在这个孤孤单单的我,我急切的要逃离,于是就往楼梯的方向跑,想跑回三楼的那个我的房间。

一口气上了三楼,却没有立马跑回房间。当踏上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万籁俱寂,并非是声音真的消失了,而是当下任何声音都引不起我的注意,除了那风声,从上面传来的,风声。

这些台阶依旧蒙上了薄薄的尘,这边很少有人来,即使是住在下面的我,我来到柳家的时候,爸妈就收拾了三楼的一间房给我,一般情况下,除了妈妈会上来弄一下缝纫机,也就只有我待在这里了。三楼就像是我的小天地,一切都按照我的喜好来摆放,当然,我也自觉地肩负起打扫卫生的工作,我将三楼打理得井井有条,摆件摆放的整整齐齐。爸妈一开始会担心我一个人会害怕,夜晚的时候,常常上来叮嘱我早早休息,后来瞧见我适应的挺好,就意识到像我这样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通常早早就独立了,不同于自小被保护的普通小孩,所以他们就渐渐不多管束了。

三楼虽是最高层,上面却还有一层小阁楼。我独独怕这阁楼,从下面望上去,即使是白天也是乌漆漆的,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我总会抑制不住的去想那片未知的黑域里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不能见光的东西,所以我从来不敢上去看一眼,甚至于最下几级的楼梯也不敢打扫,妈妈知道这一点,很温柔的和我解释过上面都是一些旧家具什么的,还堆了一些无用的旧书,她还特地当着我的面走上去又下来过,可我依旧对它存在着恐惧。

可是就刚刚那一刹那,那风声,似乎吹醒了我心中的什么东西,它不可遏制地蔓延,一时充斥了我的胸腔,我抚上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的极慢,也不敢抬头,自顾自走到拐弯处,才鼓起勇气抬头,不成想上面还是一个拐角,于是一边继续上去,一边抬着头找那阁楼的门,站上了那个拐角,借着下面的光亮,我看见这道楼梯的尽头就是一道门,我咽了口口水,终于抬起了脚,两步一阶的速度往上,生怕那门突然自己打开,出来什么东西扑向自己,好在走到了门口,都没什么异动。我踌躇了一下,想了想,如果有风,这阁楼就绝不是密闭的,也许里面有窗,反而并不像外面那么黑呢?于是我将插销拉开,打开了那扇门。


作者有话说:从意象上:死亡,代表的不是消亡,就是重生。今天我听到这句话,陷入沉思......

蔬茉

疼痛能带来什么呢?

要了解一个人有没有自残的倾向,就问问他,你觉得疼痛能带来什么呢?是啊,疼痛能带给我什么呢?如果回答更像是疼痛带给我的是清醒是存在的感觉而不是我要离疼痛远远的在这该死的疼痛里我可什么都捞不到。那就能察觉到,一切总是有迹可循。 ​​​

要了解一个人有没有自残的倾向,就问问他,你觉得疼痛能带来什么呢?是啊,疼痛能带给我什么呢?如果回答更像是疼痛带给我的是清醒是存在的感觉而不是我要离疼痛远远的在这该死的疼痛里我可什么都捞不到。那就能察觉到,一切总是有迹可循。 ​​​


妖伍已故

第三十九章 罗姝灵(5)

为了这种感觉能长久一点,我想了一点小办法。

我依旧努力地读书,苛求完美,假装矜持地生活着,只是不一样的是,我与三哥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三哥是家里爸妈和两个哥哥最心系的人,那我就要看看如果三哥离不开我,舍不得我,他们就算哪天要舍弃我,我也有一棵救命稻草可抓。

大哥与二哥依旧与我若即若离,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外人,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我珍藏的石子,我将它们堆积在一个玻璃罐头里,将围在外围的商标抠下来,黏上了我亲自作的一幅小画,我在后院的泥土里挖了一个洞,正好可以将罐头嵌进去,平日就在上面压上一盆花作掩,为了不显突兀,甚至在旁边又摆上了几盆,变成一排,爸妈当我喜爱摆弄花草,就也没多在意,这样虽然麻烦,...

为了这种感觉能长久一点,我想了一点小办法。

我依旧努力地读书,苛求完美,假装矜持地生活着,只是不一样的是,我与三哥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三哥是家里爸妈和两个哥哥最心系的人,那我就要看看如果三哥离不开我,舍不得我,他们就算哪天要舍弃我,我也有一棵救命稻草可抓。

大哥与二哥依旧与我若即若离,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外人,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我珍藏的石子,我将它们堆积在一个玻璃罐头里,将围在外围的商标抠下来,黏上了我亲自作的一幅小画,我在后院的泥土里挖了一个洞,正好可以将罐头嵌进去,平日就在上面压上一盆花作掩,为了不显突兀,甚至在旁边又摆上了几盆,变成一排,爸妈当我喜爱摆弄花草,就也没多在意,这样虽然麻烦,可也比藏在房间被妈妈一不小心看到好。可有一天他们两兄弟踢球,竟正正巧地踢翻了那一盆,发现了我的珍藏,事后他们重新栽了一盆,压在了原位,并没有来找我解释的意思,就好像是踢翻了别人家的东西为了不让人发现偷偷补偿了一下。发现便发现,我也不在乎他们对我会不会有更多稀奇的想法,可之后他们那群兄弟来家里玩的时候,一个男生给了我一颗浑然天成,圆润无比的石头,还是特地交给我的,我接下,愣是两眼清明地望着他,他不好意思地跑开了,男生虽对我是好意,可却也让我知道了这两个人将我的秘密说给他人听的行径,那一刻忽然联想到他们张牙舞爪地说着:“这女孩还能更奇怪吗?”然后嘻嘻哈哈的样子,我一时气血上涌,猫在院门后边盯着他们,我知道我对他们是偏激的,但自那之后我就抑制不住地排斥他们,这一次甚至在心底深处喷涌出了一些令我忽然心颤的想法,并且还将之付诸了行动。

晚饭的时候二哥没有下来吃饭,大哥将饭端上去,爸妈一言不发,三哥有些惶恐,坐在我身边不敢动筷,我泰然自若地一口一口吃饭,顺带夹了一只虾给三哥,三哥抿着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瞟爸妈,继续低下了头。等到大哥下楼来,坐回了饭桌,爸爸最先开口了:“你们都没有碰那只兔子是吗?”大哥扭头看向我,目光冷冷,三哥埋头,我放下碗筷,不动声色,静默良久,爸爸还是问了出来:“姝灵,是你做的吗?”

我虽是做了准备,而且事实也确实是我做的,可爸爸问出的那一句还是令我的心被浇了一抔凉水,我抬头直视他们每一个人,尤其是大哥,毫不踌躇,甚至理直气壮:“我,没,有,做。”然后佯装被误会而恼羞成怒,蹭地站起来跑出了门。我并没有跑多远,而且我也来不及跑多远,因为后面三哥就追了上来,果然这是我唯一有把握掌握他心思的人。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含泪,巴巴地望着他,瞧见我哭,他开始惊慌失措,有些焦急地组织语言,我及时出声:

“三哥,你也不信我吗?”

他立马摇头,脱口而出:“没有没有,我相信你!”见我还是有要哭的架势,忙又加了几句,“你平常最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我们之前不是还有一起喂那只小猫吗?这些爸妈和大哥他们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个傻哥哥啊,我甚至有些心疼他被我这样欺骗,这世上对我真真切切的人,可能也就他了吧,我望着他的眼睛,竟真流下了一滴悲恸的泪,这复杂的泪,乱我心神。

自那之后,大哥同二哥愈加与我疏远,爸妈瞧在眼里也是无可奈何,三哥周旋于我们之间却毫不见效,平日活泼好动的他,如今也有了烦恼,我心里更是百味杂陈,有时候我自己也瞧不懂我自己,究竟是好是坏,在孤儿院里我只知道我是个常被院长她们赞的所谓“聪慧的姑娘”,可我却从未考虑过好与坏的界限,可如今可真是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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