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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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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臆想症患者.

【周巡×ooc】小山难巡

ooc女主!ooc设定!都是ooc!


重磕了《白夜追凶》的剧,又一次沉迷于周队。


幼稚园水平,玛丽苏剧情,女主完美人设(不是),时间线可能会混乱,重点是想圆一下和周队谈恋爱的梦哈哈哈哈。


——————————————————————————


Chapter 6.无头女尸

等周巡麻溜地洗完碗,何小山也已收拾妥当抱着两人的外套站在门口候着了。脚上蹬着那双马丁靴,短发已有些长了,她嫌着碎发挂在肩上还得费事去薅,便扎了个清爽的半丸子头。


周巡一面取下鞋架上那双与何小山同款的马丁靴,一面问着她。


“钥匙拿了吗?”


“在我这儿呢。”


“车钥匙呢?”


“你...

ooc女主!ooc设定!都是ooc!


重磕了《白夜追凶》的剧,又一次沉迷于周队。


幼稚园水平,玛丽苏剧情,女主完美人设(不是),时间线可能会混乱,重点是想圆一下和周队谈恋爱的梦哈哈哈哈。


——————————————————————————


Chapter 6.无头女尸

等周巡麻溜地洗完碗,何小山也已收拾妥当抱着两人的外套站在门口候着了。脚上蹬着那双马丁靴,短发已有些长了,她嫌着碎发挂在肩上还得费事去薅,便扎了个清爽的半丸子头。


周巡一面取下鞋架上那双与何小山同款的马丁靴,一面问着她。


“钥匙拿了吗?”


“在我这儿呢。”


“车钥匙呢?”


“你外套兜里,我摸着了。”


“楼下等我,我车库取车。”


“好。”


再次坐上周巡车的何小山很明智地跳上了副座,上车头一件事就是把安全带系好。手上攥紧笔记本的小动作还是被周巡看了去。


“怎么,坐我的车这么紧张?”


他在笑着调侃,何小山一扭脖子,看风景。周巡还是笑着,把车速渐缓了,没什么着急事儿,干嘛心急火燎的。


正两人无言,何小山欲开口聊一句今天天儿真不错的时候,周巡摔在前头的手机响了。周巡瞥了一眼,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个蓝牙带上。


“接。”


何小山抓过周巡的手机,划向了绿键。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一个男人喘着气的焦急声音。


“周队,城西有案子,挺棘手的。”


周巡一改了平日里头嘻笑的模样,严肃的差点让何小山不敢认。


“关宏峰那边通知了吗?现场地址发给我。”


“关队小周已经去接了。”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何小山认命地抓了抓保险带。


根据何小山的形容,周巡开车跟不要命一样,她飞着就到地儿。


脚踏上有些湿润的地,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周巡丢过来的车钥匙。逆着光走进面前一栋四层楼高的灰色小公寓,墙面有些斑驳,是有些年头的房子了。入封锁线之前,周巡还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规矩都懂,我不说了。看到人喊老师,听着没。”


何小山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他话中那个被喊做老师的人,就是关宏峰。矮身两人进入封锁线内,旋即小汪就来了面前汇报着,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何小山那边。


“报案人是这栋楼三楼的一对夫妻,妻子在厨房闻到有异味,越来越浓像是楼上传来的,丈夫上去敲门无果,就报了警。”


“现场什么情况。”


“法医初步判断应该是一位女性,还在采样回去化验才能确定。”


“应该是?”


“您上现场看看。”


几人往四楼走去,老低层没电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去,一股臭味愈来愈浓,不知道的人都会误以为是生活污水的味道。可走在狭窄楼道里的几人都明白,这是尸臭味道。


小汪乔摸摸往周巡那边靠了靠,低声问:“周队,这,新来的?”


“眼睛瞎了,还是脑子不灵光了?不是新来的能跟着来?不是把你调去高亚楠那儿帮把手吗,总得有人替你。”


周巡从小汪手里头扯下一个证物袋,塞给有点呆呆的何小山。


“小何,刑侦科的硕士毕业生,顾局给挖来的。”


“这么年轻?硕士毕业?她看着不比小周大啊。”


何小山迎上小汪有点惊诧的目光,露出职业假笑,点了点头。


周巡没再理会小汪,大跨几步走完了最后半层,直往现场走去,气味排山倒海而来。


“袋子拿好,别破坏现场。”


何小山木木地点了点头,往里走去,眼前所见让她不禁瞳孔骤缩,还好不过几秒就缓了回来,开始打量起现场。


“像断头谷一样。”何小山在心里想着。


只有躯干,只有干涸的鲜血,只有病态的奇异姿态——是恐惧,即便看不到那双眼,她们的死不瞑目。


没有头颅,肩膀失去了负担,其之上是空荡荡的,虚无。


暗红的断口处已经泛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皮肉已有了腐烂的趋势,令人作呕的气味深的蝇蛆的喜爱。陌生的气味从鼻腔蹿入,化作了千万蝴蝶撞击着胃内壁,酸水涌了上来,那是常人抵挡不住的生理反应。


何小山发出来呜呜的欲作呕之声,却还在强压。周巡是个老手,见过不少像何小山一样的新人初入现场的反应,无一不是举着证物袋,或是埋头猛吐,好一些的还能抬头看几眼,能说出话来的已经是该另眼相待的了。


周巡没抬头关注何小山的动向,开始和关宏峰观察起尸体来。


一具疑似女性的无头尸体缩在角落里,手脚以诡异的幅度缠在了一起。


“老关,你怎么看。”


“这是一场复仇。”


何小山被熏得有些耳鸣,抓住兜里常备的帕子捂着嘴鼻就往周巡那边靠,想听的清楚些,看的清楚些。他们从那具角落里的尸体看起,何小山眯着眼,试图在尸体上寻找着现有的,仅有的线索。


“怎么说。”


“看伤口。”


“伤口的痕迹不规则……”


周巡开口一问,一道女声和一道男声重叠出现。关宏峰和周巡都有些诧异,关宏峰看了看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子,示意她继续。


何小山试图尽量不去呼吸这充满着难以言喻气味的空气,快速地说着。


“伤口痕迹不规则,就证明凶手杀人时,是用工具一点一点割开受害者的喉咙,而不是直接一刀干干净净一了百了。这一点也可以从周围环境看的出来,地上,墙上没有出现喷射状的血迹。倘若是一刀下去,断然会出现血液喷涌的现象,可是这里没有。如果是买凶杀人,或者是无意杀人,都不会采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只有出于报复或者有虐杀倾向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你怎么确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关宏峰一语堵了上来,何小山竟一时语塞,可仍张嘴回他,蝴蝶在胃里拼命扇动着翅膀,冲撞着,击打着。何小山说的更快了,快的有些含糊。


“从房子的凌乱程度和我推测在那种情况之下的受害人心理和凶手心理,我怀疑很大程度上,这里就是第一犯罪现场。”


关宏峰听着那姑娘渐渐加快并弱下去的声音,左右环顾了一下,起身走到客厅沙发的茶几前,举起搁在茶几上的半杯茶水。看了看电视上暂停的电视节目。把手里头的杯子递给法医科的同事。


他缓缓走到客厅里的一个大落地柜面前,久久地端详着,又缓缓地拉开柜门。红,红,红无尽的红,鲜血染湿了柜内面和柜中的一切,柜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躯体,也应该是个女人的躯体,缩成一团,她也没有头。


何小山再忍不住,转身冲了出去,到通风处大吐特吐了起来。周巡闪身给她腾了道,坦然自若地走到关宏峰身边,两人交流了案件分析,现场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常远,派一组人留下了保护现场。其余人,收队。”


待周巡和关宏峰分析完现场情况,就下令收了队。远远地看见何小山还站在通风口,和自己的身体做着斗争,快步走了过去。


“让你逞强,难受了吧。第一回是个人都受不了,这得慢慢适应。”


何小山循着周巡身上的烟味,又往那儿靠了靠。她以后再也不抱怨了,烟味好闻多了。她吞咽了几口口水,拿帕子擦拭了嘴角。


“头一回干的挺不错的。刚刚老关都夸你来着。喝口水压一压?”


何小山顺势接过周巡递来的水,又往他身边蹭。假借着把车钥匙塞进他外套的契机,自觉不着痕迹地深深嗅了一下。烟味什么时候这么好闻了。


周巡一偏身,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当何小山打算后撤的时候,一只大手摁住了她的脑袋,往着周巡的外套上带。


“难受?那我只好让你占点便宜了。”


何小山红了脸,却不愿挣扎,有点贪婪地猛吸着外套上的味道。周巡回味起刚刚关宏峰与他的对话。


“这姑娘不错,是个好苗子。”


“那当然了,毕竟我的人。”


旧时烟涛

我的父亲(主关饕鬄视角)

我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cp向……这篇写出来我已经做好被打死的准备了……大关小关亚楠饕鬄,有点对不起他们……可能OOC了……

          关饕鬄有点不喜欢她父亲。她父亲总是冷冰冰的……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他能做到每天接她上学放学,从未迟到过……但关饕鬄就是觉得他有些冷,关饕鬄很少见他笑……关饕鬄觉得笑应该是一种本能啊,可他就是不爱笑。

          此外,关饕鬄觉得他不爱自己母亲。别人家逢年过节都是热...

我也不知道这算哪门子cp向……这篇写出来我已经做好被打死的准备了……大关小关亚楠饕鬄,有点对不起他们……可能OOC了……

          关饕鬄有点不喜欢她父亲。她父亲总是冷冰冰的……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他能做到每天接她上学放学,从未迟到过……但关饕鬄就是觉得他有些冷,关饕鬄很少见他笑……关饕鬄觉得笑应该是一种本能啊,可他就是不爱笑。



          此外,关饕鬄觉得他不爱自己母亲。别人家逢年过节都是热热闹闹地出去玩,他们家却是365日与书为伍,大过年的母亲还经常出去加班。哦,关于父亲的工作,他没提过,关饕鬄也没问过。少数父亲和母亲做到一起时也不过说说周叔叔,周阿姨还有小汪叔叔,赵阿姨的事情。


         上初中时,班里有同学父母离异了。关饕鬄才惊觉自己的父母原来也没住在一起……关饕鬄心中警铃大作,便想出跟踪他父亲的想法。可就关饕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分分钟被她父亲抓个现行。说起来也是神奇,关饕鬄觉得她父亲最大的本事就是看透自己,无论自己想什么他总能看明白……在第三次被发现跟踪后,她父亲把她带去咖啡馆,给她点了份柠檬茶,“饕鬄,为什么想要跟踪我?”关饕鬄瞬间没了勇气,“我只想知道你做些什么。”“没什么,只是去看看朋友,”她父亲的回答平静地像湖一样。


          后来,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关饕鬄在音素酒吧看到了她父亲。他要了一杯酒,听说是格兰菲迪,和老板娘说些什么。关饕鬄当时没有勇气冲上去怼她父亲,她父亲喝完一杯,结了账便一眼看到躲在角落的关饕鬄。关饕鬄被拎了回去。


         “你为什么在这?”关饕鬄鼓足勇气问。

       “等人,”她父亲打着手电筒平静地走着,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人呢?”

         “不会来了。”说着他父亲停了脚步,“你又为什么在这?”

          “我……我看见你在里面,就进来了。”关饕鬄有些心虚,她父亲面前撒谎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离拉你进去的同学远一点,”她父亲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她父亲的话茬她也接不下来。两个人闷闷地走着,她父亲把她送回家后跟母亲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回去了。


         母亲很生气,“才多大就敢跟着别人去酒吧了?”“那为什么他可以去?他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关饕鬄说到这里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看见他和老板娘关系挺好的……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母亲又气又笑,“我也跟音素酒吧的老板关系很好,我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关饕鬄所有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小声问,“那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一起?”“你父亲生了病,住一起不方便。”母亲擦了她的眼泪,“行了,早早睡觉,明天还有课。”


          可关饕鬄觉得还是有问题,问起她父亲的病,母亲的说法是太复杂,跟你说不清楚;父亲的说法是,不严重,可平时就是太打扰她们了;周叔叔说是老毛病,要她多关心她父亲,别让他出事;周阿姨却说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母亲父亲最好的安慰……




          关饕鬄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她父亲看她有时目光太悲伤,有时则像穿透她看什么人。她父亲不是对她不好,记得她的生日,记得她所有习惯,他向来细心,只是饕鬄看他时却觉得像雾里看花,总是看不清楚。



          那年秋天,关饕鬄得了流感,发了高烧,她父亲送了她回去。迷迷糊糊见便听到母亲和他说话,“老关,你到底怎么想的?”“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饕鬄所有的事。”“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听到母亲如此质问,她父亲的声音沉默下来。“老关,这么多年了,你……”“你能放下吗?”她父亲的话冷静如斯,她母亲也沉默了。许久,她母亲才道,“放过自己吧……”后来母亲进来时,关饕鬄看见她眼中晕着泪光。



          关饕鬄病好了以后一直想问清楚,她父亲说,等中考以后就告诉她一切。中考后那个夏天,关饕鬄自然出去跟着同学一起疯。那天晚上关饕鬄回去时看见他父亲在跟着什么人,关饕鬄也跟了上去。关饕鬄记得他很怕黑,怎么会晚上在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关饕鬄没走两步便被她父亲拉住,她父亲手心里全都是汗……“待在这,别出去,”说完他便出去继续跟着那个人。片刻之间,关饕鬄便目睹那个人一把刀捅向她父亲……“周叔叔,救命啊!”关饕鬄打电话时声音都在颤抖,“有人要杀我爸!”


         后来她周叔叔抓了人,还把她父亲送去医院。关饕鬄第二天早上在病床前醒来时她父亲淡淡地打发她回去,“已经没事了,熬了一夜,回去吧。”关饕鬄也正好回去,楼道里便看见她母亲在怼周叔叔,“周巡,现在老关什么状态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他上!当年那些事给他伤害有多大?他到现在一直靠服药才能坚持!”“亚楠,你也是在一线工作过这么多年的,这个案子已经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因为老关的病,这么多年他才一直在物证科,可这次老关必须得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全国那么多人就一定没有更合适的了?”她母亲冷笑两声,“随便吧,我有女儿,就不跟你们趟浑水了。”“这次不会像当年那样……”


          她母亲见她出来,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带着她回了家。



          没过一周,她父亲出了院,带着她去了陵园。那天他让关饕鬄抱了一大束鲜花,自己带上一瓶红酒。陵园中一方碑石上的照片与他一模一样,“饕鬄,他才是你真正的父亲……对不起……”关宏峰告诉了她所有当年的事情,他如何拉她父亲入局,她父亲如何因为保护自己而被害死……



         那天之后,她“父亲”就同人间蒸发一样。关饕鬄迷茫过,也自暴自弃过,成绩一落千丈。有一天,关饕鬄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母亲也老了……关饕鬄又重新开始认真学习,她想是不是自己重新成为他们喜欢的样子时他就会回来?关饕鬄想亲口告诉他,自己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很久之后,关饕鬄才在ICU见到他。少女忍不住大哭,“你个大骗子!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他只是把头埋在枕中默默流泪……





         关宏峰永远永远都忘不了十多年前的一个下午。他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但是是冬天,有些冷,他本打算一个去赴约,却没想到关宏宇也会来,更没想到那颗本来会打进自己身体的子弹穿透关宏宇的身体……到处都是血,关宏宇拉住他,声音断断续续,“哥,哥……求你……照顾好小饕鬄……”关宏峰痛恨自己的自负,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拉着关宏宇入局。



          关宏峰终究是怕的,每个夜里,总是能梦到关宏宇浑身是血的躺在那,梦见温暖一点点离自己远去,像要被溺死的人……关宏峰知道自己状态很不好,明明当初自己拉他入局的时候不要他留下任何痕迹,可如今却总觉得宏宇还在。电话接通,听着忙音再挂断,然后发现自己又忘了……失眠,恶心,关宏峰当时整个人像腐朽的木头,只是凭着本能去工作。


          后来,亚楠打了电话,说想让他去看看小饕鬄。小姑娘真的很像宏宇,活泼可爱。不知怎么的,小饕鬄竟对着自己喊爸爸……其实这样也挺好,关宏峰代替关宏宇充当了父亲的角色,一演就是十多年。这期间亚楠带着他去看医生,也一直在服药,有因为身体状态从一线调去物证科……生活平静下来,当年的事情被时间远远地甩在后面。



          看着小姑娘一点点长大,看着她追着风筝,看着她在语文书上涂鸦,看着她和同学一起疯一起笑一起闹——真的太像他了,就像阳光一样。关宏峰有时透过小姑娘仿佛看到少年时代招猫逗狗的关宏宇。若那日走出去的是他,那该是多好?关宏峰总能看到他弟弟和小姑娘一起在游乐场里排队,互相嫌弃,然后在鬼屋里尖叫,出来之后再一起笑。关宏宇是那样能在平静生活里寻找快乐的人,可他永远地留在那一天。关宏峰试着让自己像关宏宇一样,可终究不是。关饕鬄终究还是发现了端倪,虽然被糊弄过去了……可那些不安终究萦绕在心头。本来陪在饕鬄身边的该是宏宇,如今他却像是被遗忘在时光尽头……她该知道关于她父亲的事。


          周巡又来找他了,彼时,失眠,疲惫又一次来袭,来势汹汹。周巡说,韩彬家的姑娘韩依晨回来了。所以呢?周巡承认当年韩彬的事没让关宏峰参与是怕他们连起手没人能对付的了。周巡说他当年是真的怕关宏峰和韩彬一样发疯。可这丫头是韩彬亲自教出来的,若她牵扯进去,关宏峰不去,他不放心。



         受伤的事情是个意外,但不知道怎么的那天晚上竟然碰到了饕鬄。幸好小姑娘只是受了点惊吓。那个线人要玩无间道,却被抓了现行,还好周巡来的及时。案子牵扯地很深,又是跨了好几个省——关宏峰知道周巡要来找他,也听到了亚楠和周巡的争吵。或许这次回不来,关宏峰便带着饕鬄去看了宏宇,跟她说了所有事。如释重负。



          第二天他就走了,也停了药。饕鬄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和亚楠了。这间案子一办就是一年多,收网时有漏网之鱼,打了黑枪。躺在手术室时关宏峰觉得一切终于都能结束了,欠下的也都还了……还是没想到小姑娘如此执着,竟真的找到了ICU,哭诉着他是个大骗子。



          关宏峰曾以为是自己管着关宏宇,自己在照顾关饕鬄,可实际上这么多年来何尝不是他们在拯救自己?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三

崔虎感觉到自己眼皮上有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醒来的,但意识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照在眼皮上的光。

“关灯。”他喃喃地嘀咕着,用尽全身能支配的力气扭了一下头,想躲开烦人的滋扰进入下一轮酣眠,“吵着了。”

当然并没有人关灯。

崔虎腹诽了几句,但依照他随遇而安的性格,当然也不会计较这生命里另一次被忽略的经历,大概三秒钟之后,摇摇欲坠的意识已经飘飘忽忽的狂奔在与周公会面的路上。

这时候他听到两声蛐蛐叫。

于是他明白了,刚刚把他从深眠中唤醒的不是眼皮上的光,而是睡梦里听到的蛐蛐叫。

只不过当他朦胧醒来时,叫声停了,迟钝的五感只传达给大脑一道隔着眼皮的光。


这他妈什么季...

崔虎感觉到自己眼皮上有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醒来的,但意识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照在眼皮上的光。

“关灯。”他喃喃地嘀咕着,用尽全身能支配的力气扭了一下头,想躲开烦人的滋扰进入下一轮酣眠,“吵着了。”

当然并没有人关灯。

崔虎腹诽了几句,但依照他随遇而安的性格,当然也不会计较这生命里另一次被忽略的经历,大概三秒钟之后,摇摇欲坠的意识已经飘飘忽忽的狂奔在与周公会面的路上。

这时候他听到两声蛐蛐叫。

于是他明白了,刚刚把他从深眠中唤醒的不是眼皮上的光,而是睡梦里听到的蛐蛐叫。

只不过当他朦胧醒来时,叫声停了,迟钝的五感只传达给大脑一道隔着眼皮的光。

 

这他妈什么季节还有蛐蛐?

懵懂间崔虎纳闷地想——要是没感应错,现在应该是北方这万物都没复苏过来的初春时节,虽然目前他能感觉到的温度还是挺喜人的,一点也不冷。

 

下一秒,崔虎奋力地扒开了相亲相爱拥抱在一起的上下眼睑。

这他妈是他手机上的警报音。

有人企图进入他的防火墙!

 

我操!!

一个鲤鱼打挺,崔虎没坐起来。

就是额头撞上什么算不上绵软但也并不坚硬的物体,他被反作用力推向身后。

接着就是一串碰撞声,崔虎在天旋地转的眩晕里感受着后背后腰屁股肩膀,差不多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一下又一下的钝痛。

等一切都结束,世界重归安静,崔虎仰望着夹空中的天花板,思考着自己是谁,现在在哪儿,又应该干嘛——以躺地上的姿态。

他首先想起来的是,自己是个黑客。

于是在理清一切之前,他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从兜里摸出自己手机,先瞅了眼防火墙状态。

——系统提示他,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他的小系统遭受到两次离心大老远的失败攻击尝试,捕捉到的数据包显示,这两次攻击是伪装成SKYPE信号来的。

来源标记为“长丰”。

 

这可是奇了怪了啊?

崔虎琢磨了一下子,这种稀奇的数据连接是怎么建立的。

自从参与到关氏兄弟这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里之后,有半年时间他都没用SKYPE结交朋友了——可以说,作为一宅男,他生命里没有任何一个阶段比眼前这个时期同时往来的真人更多,他真是,用不着在网上交朋友了。

而这个期间,唯一跟他通过这玩意儿沟通的,就是长丰支队那叫李磊的警察。

这李磊是要疯啊?

怎么,这位警察弟弟是想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跟他在黑客技术这儿玩儿田忌赛马呢?

 

“宏、宏宇……”顺嘴就想把这笑话分享给自己的小伙伴,崔虎才一开口就把自己给镇住了。

等等!

我他妈是在哪儿?

上一秒,崔虎记忆里的上一秒,他可还在跟关宏宇喝那甜不拉叽的鸡尾酒呢。

现在怎么?穿越了?

 

落差不高,又或许是一身肉起到了良好的防护作用,所以摔这一下并没有摔坏脑子——甚至连疼都不算太疼。

揉了揉刚刚跟地面直接接触的胳膊,确保没断后,伸手摸索着撑着地面,崔虎坐起身,而随着头部位置的改变,他又切实地体验了一把浑身上下脑袋不舒服的感受。

 

太他妈晕了。

貌似刚刚的天旋地转不光是身体翻滚的原因,还他妈跟他的海马体有很大关系。

崔虎揉了揉头两侧,但是没缓解得了头晕恶心的感觉。

可能隔着头盖骨按摩海马体也没什么用。

妈的,这肯定是喝高了,都他妈喝断片儿了。

在还没回忆起来自己是为什么、又怎么喝断片儿之前,崔虎先看到了落在他眼皮上的那束光的来源。

 

是个鱼缸,有水,鱼缸装饰物,但却没有鱼。

光线来自鱼缸上的LED灯。

崔虎只能猜测可能不久之前,这鱼缸里曾经养过什么色彩缤纷的鱼类,所以才会安装冷光灯——这种灯不同于用来给金鱼取暖的那种,它只有光亮而没有温度,一般只有装饰鱼类才用。

 

鱼缸就像个隔断墙一样立在沙发背后。

嗯,就是刚刚崔虎摔下来的沙发。

在鱼缸顶灯的光线下,崔虎发现自己先前睡着的是个黑色厚重的皮沙发。

 

这他妈是哪儿啊?

崔虎想不起来。

自己怎么跑到这么个陌生的房子里,这整个过程他都想不起来……不对!

有一个画面突兀地涌入脑海——有人在哭。

不是吧?

脸颊上升腾起来的热度把大脑里的酒精略微蒸发了一点,更多的记忆片段在东倒西歪的海马体的安排下逐渐归位。

我操。

关宏宇这货他他妈不老实——他到底用那些甜了吧唧的酒摆平过多少小姑娘?

这是崔虎第一个成型的念头。

谁能想到那种水果饮料似的东西劲儿这么大啊?一点预警都没有,直接就断片儿!

不对,有预警的。

崔虎又再从记忆碎片里抓起来个场景。

——他情绪激动地说了句话。而在那句话之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哎唷我操!

崔虎抱住脑袋。

这次不是因为眩晕和头疼。

操他妈的,都他妈憋了好几天了,再憋一下下会死吗?

在所有人当中,最不该说的人,我操,自己居然对着对不该说的人说了那句话。

崔虎都有点好奇,自己怎么现在还没缺胳膊断腿儿的呢?

等会儿,先别盲目自信。

他放下抱头的手,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

真是全乎的。

而且似乎除了宿醉的头痛和刚刚摔下沙发时磕在茶几上的钝痛外,真没有其他外伤。

这就……有点吓人了。

说真的,以崔虎对关宏宇的了解,这么一外放型的人才,不把内心因不得不接受现实而产生的痛楚,或者根本不接受现实而被那句话激发的愤懑,以暴力方式发泄出来,而是自我消化下去,那就意味着,关宏宇这货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就是……就是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可能根本无力产生该有的情绪。

甚至连,最基本的,每个人都有的求生欲,都化为虚无。

 

崔虎打了个寒战。

他不会……犯了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吧?

十年的交情啊。

崔虎一直都知道关宏宇是个重感情的人,也能估计到,关宏宇的孪生兄弟要是没了,他不可能不痛个五劳七伤的。

但崔虎没想到的是,关宏宇伤的可能比他能预估的要重。

重太多了。

 

操。

昨晚,或者不知道多久之前,断片儿的时候,自己都他妈说了些什么?

除了他能想起的那句要命的话之外。

唉,操,其实那一句可能就够了。

 

崔虎锤了几下处于混沌状态的脑袋,但是除了震动的脑仁儿疼之外,并没有任何新场景蹦出来,更没有什么类似于转机的好消息显现。

很显然海马体还没完全上岗,把脑袋锤扁了都没用。

当然,此刻当务之急也不是回忆,他必须立刻马上把关宏宇找出来!

在什么发生之前。

 

崔虎在内心里祈祷着别他妈在自己断片儿的这段时间里出什么事儿,否则他可就,没下半辈子了……或者没下半身——高亚楠肯定有这个本事把他这么个弱小又无助的技术宅给化学阉割了,也可能是物理的——当然,这俩也没什么大差别,基本上异曲同工,完全可以互换。

 

找关宏宇的第一步是,从身边做起,范围逐步扩大。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身兼多职学到的刑侦技巧。

 

崔虎转了个圈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大开间的中心位置,虽然有些书架鱼缸杂物架的隔断,但整个房子里除了洗手间外基本上都能一目了然。

 

很明显这肯定不是关宏宇他家。

崔虎琢磨自己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一陌生人家里——他的衣着不算整齐但是还挺齐全,也没什么不该疼的地方疼,而照他断片儿那状态看,他也是无力对任何人耍流氓的——能把他搬到这里的人,除了关宏宇也不做他想。

可问题是,关宏宇没在他视线所及的任何一处——不在那张小双人床上,不在开放式厨房里,不在餐桌边,不在书桌前。

犹豫地迈着不太稳当的步伐,崔虎晃到了卫生间门口。

先前倒并不觉得,当真的来到洗手间门前,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几个器官都挺需要这个地方的。

“宏、宏宇,”拍了拍门,崔虎透着毛玻璃往黑乎乎的门里看,“哥们儿想、想上个厕、厕所,你、你在里边儿吗?”

没人应答。

“那我可开、开门啦?”等了两秒,依旧没有回音,崔虎推开洗手间门。

马桶,盥洗台,拉开的浴帘后面还有个淋浴空间。

确实没人。

不会吧?

崔虎吓得都不想吐了,匆忙解了个手,趔趄着就往门口跑。

万一关宏宇真趁着他断片儿这会儿搞出点什么一了百了的情况来,崔虎就算想收尸都他妈不知道来不来得急啊!

 

房门没锁,应手而开。

一股浓重的烟味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迎面扑过来。

“我操,我还、还以为失火了。”崔虎抱怨道,抬手在鼻端扇了扇令人窒息的烟雾,低头看着门口走廊地上坐着的关宏宇,“这哪儿啊?你不、不进屋,跟这儿坐着干、干嘛呢?”

 

关宏宇缓慢地抬头,借着被开门声点亮的廊灯,眯着眼瞧了瞧看不出是又胖了还是酒后面目浮肿的哥们儿——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习惯了黑暗的双眼有些刺痛,“醒了?”他淡淡地说,声音干涩嘶哑,然后把手中的烟蒂掐灭。

 

崔虎不知怎么就忽然心领神会了——对他自己刚刚抛出来那问题的答案。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虽然铺着薄尘但看得出条理异常清晰的房间,又转回来看了眼关宏宇身边儿一地的烟头。

“你、这……唉。”虽然海马体还没返工,但是现在早过去被酒精支配时那可怕的亢奋阶段,崔虎还是能把自己这张嘴控制住的——他是真不想要关宏宇的命的,“睡、睡会儿吧?”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瞄了瞄还黑着的天色,估计现在应该还没到六点。

再说,现在他们都他妈无业游民,还怕睡过头了被开除吗?

 

关宏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默默地摇了摇头。

“你再去睡会儿吧,我不困。”这时候廊灯已经再次熄灭了,借着室内鱼缸那到了门口就稀薄的跟没有似的光,他从身边儿地上扔着的半条烟里又拣出了一盒,撕开塑料封条。

 

感应灯已经不太好使了。

而关宏宇用不着再去维修。

刚刚他试过了,在黑暗里坐了可能有,两个小时?

他不怕。

他没死在黑暗里。

 

崔虎蹲下身,又因为脑袋里的各种漩涡而最终一屁股坐地上了。

“操。”他低声嘀咕着,调整身体找了一舒服一点的姿势,“你不冻、冻屁股吗?”他问,对地表温度情真意切地问了声它母亲好。

 

关宏宇微微转头,用眼角扫了眼跟自己肩并肩靠坐在墙边儿的难兄难弟,“我没事儿。”他说,“你不用陪我。”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

 

没人能帮得了他。

关宏宇也知道没人能帮得了自己。

就算那胖子把自己屁股变成冻肉也缓解不了,改变不了。

他说自己“没事”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没人能帮他。

是因为,他对得到帮助这事儿绝望了。

 

而这句话,在过去的一年里,关宏宇听到过无数次。

 

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就像是幅缓慢展开的画轴。

现在才出露端倪。

 

点起一支新抽出来的香烟。

关宏宇把它放到唇边。

可能明天,也可能下一秒,他就会看到画轴的下一帧。

他可能准备好了,也许没。

都无所谓了。

 

“要不咱、咱聊会天儿?”崔虎再次把几乎冲口而出的不合时宜的话咽回去,开始搜肠刮肚地寻找合适的话题——就是那种,有未来有希望充满阳光正能量的。“明、明天,操,天亮咱、咱俩去看、看看你、你闺女儿吧?”扭着头,他充满期盼地看着关宏宇——偶尔深吸时红亮起来的烟头能照亮关宏宇的眼睛,也仅在这种时刻,崔虎能从中看到点火花,让他觉得还有希望。“她长、长得像你还是她、她妈?”

 

虽然看小饕餮的提议关宏宇不置可否,但崔虎的话题还是成功的。

他能看到关宏宇眯起了眼,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迷雾,看到回忆中的某个镜头。

 

“……眼睛像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关宏宇的声音在沙哑干涩中带着显见的温柔,“鼻子以下都像她妈。”

 

可能是因为声音里那无法离弃的情感太过动人,也可能是眼前的黑暗过于适合遐想,在关宏宇的描述中,崔虎也情不自禁地在头脑中勾画出一个小女娃儿的长相。

“那、那她长大了是、是个漂、漂亮姑娘。”他叹了口气,“操、操心。”

 

“你一单身狗,小孩儿的事儿你懂个屁。”关宏宇声音里带着不满。

 

“你不、不能歧视单、单身人士。”崔虎愤然道,“再说到、到时候你、你闺女儿身、身边儿乌泱乌泱的都、都是我、我这样儿的。我劝、劝你趁早溜须溜、溜须本鉴、鉴别专家,别到时候挑、挑走眼了。”说着,他竖起一大拇指像自己胸口指了指。

 

“小饕餮随她爹,眼光儿差不了。”关宏宇傲娇地回道。

真的,别的不敢说,他关宏宇看人的眼光从来没差过。

他看上的人,绝对是他妈天下无双的。

无双到,他自己都配不上。

 

崔虎挑起眉来,脸上满是批判,“你、你可想好,你闺女儿要、要真随、随你,那、那你得操、操死心。”他警告地说。

 

关宏宇刚想反唇相讥,不想竟被这结巴抢先开口。

“这、这十年你、你睡过多、多少人,你数、数过吗?”崔虎举起一只胖手,想了想,又把另一只也举到了关宏宇面前。

 

我操,怎么忘了这码子事儿了呢?

关宏宇噎住了,顿感危机。

“小饕餮性格要是能随……随她大伯就好了。”

前半句是脱口而出的急快,但停顿了一下之后,接下来的半句就变得酸涩低沉。

 

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对关宏宇来讲,与关宏峰无关。

崔虎拍了拍关宏宇的肩膀。

看起来无论他怎么努力转换话题都会失败——想起关宏峰,这是无可避免的——所以崔虎只能希望,过了这个阶段,一切都会淡去,包括记忆和随之而来的痛。

所有的遗憾,都能在未来的另一件事,另一个人身上得到补偿。

“……会、会的。”这胖子思忖了一下,笃定地说。

 

黑暗里虽然不能看清面容,但敏感的皮肤能感觉到视线。

崔虎就是从关宏宇看向他那古怪的目光里意识到不对。

回想了一遍,他蓦地发现了自己这话的歧义,于是忙摇了摇手——在紧急时刻,崔虎的手总比嘴快,“不、不、不是那意思。”先把歧义否决掉,他吸了口气,以免在解释完之前把自己憋死,“宏、宏宇你别、别想歪了。我、我是说,亚楠性、性格里有、有些东、东西跟峰、峰哥挺像。你闺女儿肯、肯定能遗、遗传三五层。”

跟关宏宇不一样,崔虎是近几年认识的高亚楠,而近几个月才见到了这闻名十年也不如见面十天的关宏峰,作为一旁观者,他的感觉可是太深刻了——在两座大山的夹缝里生存,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相当有道理。

 

但关宏宇保持沉默。

 

“估、估计是因为你、你这辈子就、就生活在这、这种强权之下,审、审美走向了极、极端。”想了想,崔虎摇摇头说,有点惋惜似的——为了他这饱受摧残的哥们儿,也为了他这十年间亲眼见过这哥们儿淘汰的那些,在他看来相当不错的女人,就比如说,刘音。

如果不是因为有高亚楠,刘音有机会成为关宏宇的另一半。

可以说,对崔虎来讲,刘音显然更胜一筹,如果从吸引力上来看。

 

关宏宇又看了崔虎一会儿。

但在黑暗中,崔虎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来我真爱是你啊,虎子。”关宏宇也拍了拍崔虎的肩膀,然后开口道,“对一跟我审美完全相悖的你,这十年里我这么不离不弃的,妥妥的是真爱啊。”说完,他站起身,身子有些摇晃,但是步伐并没有放慢。

 

崔虎对这个逻辑从bug和debug两个方向进行了解析,最终发现它毫无瑕疵。

他呆呆地看着关宏宇走进303,又进了洗手间。

骤然亮起的灯光差点没刺瞎了崔虎的眼。

 

洗手间并不隔音——这种开间兼并起来的隔间墙都是薄薄的板子——几秒种后,呕吐、冲水的声音从紧闭的门后传来。

“诶?不、不是,我、我就这么恶、恶心吗?”先前的惊恐瞬间就被遭受侮辱的感觉击溃,崔虎从地上爬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扎到洗手间外,不满地道。

 

关宏宇拧开水喉。

水柱砸在陶瓷上的声音淹没了门外崔虎的指责。

他扶着盥洗台,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很久都没看过自己了。

这样看。

当手指划过影像面上那条章示着身份的刀疤时,他发现,跟探出的指腹能够触碰到的并不是那条狰狞的伤痕,而是镜中的另一根手指。

冰冷的,没有温度。


蒙懵懵

没得选(8)

周巡叼了根烟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却没精力回头,让司机往前开就好,眼前灯光转换景物似乎也看不清了,心更乱了。叫停了车发现路旁有个酒吧,他笑了,走进去感觉不错,不是很吵的金属乐,人也跟着放松了些坐进了卡座。

“帅哥,喝点什么?”

“啤酒吧。”

“周队?你回来啦!”

听见喊自己,周巡有些迷茫地看向美女,迟疑地问道“你是刘音?”

“对啊,多谢周队来照顾我生意啊,我去拿酒。”随着离开的脚步,刘音快速地发微信给关宏峰,告诉他周巡在酒吧。拿来六瓶啤酒,刘音顺势坐了下来“周队到这来是约了人吗?”

拿出酒瓶灌了半瓶“没有,我一个人。你这环境不错啊。”

“谢谢,周队喜欢这,以后常来啊。”说着刘音又瞅了...

周巡叼了根烟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却没精力回头,让司机往前开就好,眼前灯光转换景物似乎也看不清了,心更乱了。叫停了车发现路旁有个酒吧,他笑了,走进去感觉不错,不是很吵的金属乐,人也跟着放松了些坐进了卡座。

“帅哥,喝点什么?”

“啤酒吧。”

“周队?你回来啦!”

听见喊自己,周巡有些迷茫地看向美女,迟疑地问道“你是刘音?”

“对啊,多谢周队来照顾我生意啊,我去拿酒。”随着离开的脚步,刘音快速地发微信给关宏峰,告诉他周巡在酒吧。拿来六瓶啤酒,刘音顺势坐了下来“周队到这来是约了人吗?”

拿出酒瓶灌了半瓶“没有,我一个人。你这环境不错啊。”

“谢谢,周队喜欢这,以后常来啊。”说着刘音又瞅了瞅安静的手机。“有事您就去忙吧,我这不用招呼。”说着一瓶酒已经见底,周巡又去拿第二瓶。刘音准备离开,电话铃声响起,刘音赶忙接起,眼神不离周巡。周巡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去拿第三瓶酒,手将要碰到酒瓶时被拦了下来“关宏峰进抢救室了,你跟着我去看看。”

“不可能!”周巡猛然跳了起来,这时周巡自己手机也响了“周巡,我高亚楠,关宏峰进抢救室了,或许你能救他,快过来。”话音未落,电话就被高亚楠挂断了,周巡听完泄了气又茫然坐了下去,怎么会?发生了什么?或许自己就不该回来吧!

“想什么呢?快帮我结账关门,快点啊!”刘音的话点醒了周巡,招呼着客户离开、关店,刘音载着周巡到了医院,刚跑到抢救室门口,迎面就接了关宏宇一拳,抬左臂格挡,让周巡不由得呲了一声,忘了自己的伤了,这疼一下才确认这一切都是真事,并不是自己的梦。

“你大爷的,周巡,说,你跟我哥说什么了刺激他犯病,他快好了你知道吗?你回来又作了什么妖?别以为我不知道,面馆老板娘说了是你和我哥吃的饭,你走了他就昏迷了,你说什么了?”

“他昏迷什么情况你问医生去,别在这耍无赖,我不该出现我走还不行嘛!?”说话间周巡转身就想离开,似乎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周巡他有些怕了。

“关宏宇你别闹,周巡你想走啊,不管关宏峰死活了吗?”高亚楠冷静地声音传来,和她一起走来的是个高个子医生,精明干练,文质彬彬,冲周巡笑了笑,对高亚楠说“就是这个人吗?比我想的还要糙一些,你确定是他吗?”

“不是,亚楠,我怎么救老关你说,输血可不行,我两血型不同,我也不是万能O型血啊,别的都没问题!老关怎么会昏迷呢?”

“这不是你功劳?你和他说什么了?他犯病昏迷了,人似乎进入封闭状态,不一定能醒……”

“胡说!他黑暗恐惧症都好了,我试过了,况且我们那桌灯光足够亮堂,怎么会犯病?你别诳我啊。”

“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蛮期待呢!去和护士换身消毒服,我们去关队病房聊聊吧,嗯,关宏宇也去吧。”男医生微微笑道,他眼睛亮亮的,人似乎很兴奋,弄得关宏宇和周巡都有些匪夷所思。

四个人坐到关宏峰病床前,看到病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色,心里也都一紧,周巡心里很难受,如果拦车前回头看一眼,关宏峰会不会就不这样了,关宏峰为什么这样啊?

“你真的是关队那道光吗?”男医生说完,眨眼看着周巡,妥妥的八卦氛围搅走了一室伤感的氛围。

“什么光?你谁啊?八卦小说家客串医生收集素材吗?”周巡立即摆出防卫态度,警惕地看着人。

“老李,你别闹。周巡,这是峰哥的心理医生,我师哥,这次峰哥突然昏迷我把人请来了,确认不是外力导致的昏迷,是峰哥内心的恐惧陷入的自身昏迷,不适合过度用药,还需解决他恐惧原因促使他自身醒转,也许能进一步彻底解决他的心理疾病。”高亚楠平静的讲述了现在的情况。

“我听懂了,但是没明白,你们的意思老关昏迷是他不愿意醒,还不想用药,咱们坐这给他聊烦让他醒,对吗?这真的可以吗?”

“这不一定可以,因为关队虽然一直接受治疗和服药,但是他内心的结一直没能彻底解开,他一直在怕这什么,却又不肯说,这次算是彻底爆发了。所以我判断,你引出了他心底最怕的东西,那你就能帮他走出来!”

“我?这……我就问他一句,如果哪天看到我的通缉令,他会怎么做?别的我也没说什么啊。”

三人都翻了个大白眼翻给周巡。

“周巡,我问你,你知道你对我哥意味着什么吗?你在我哥心理什么位置,你总该有点数吧……”

“我什么都不是,对吧。我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徒弟,我是他总惹祸的搭档,我是在213案件中他关宏峰最该堤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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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医学常识的人胡言乱语的,请勿细究,谢谢!


阿嗚awu

【白夜追凶】背光

原作:白夜追凶(TV)& 刀锋上的救赎(小说)

分级:NC-17

配对:关宏峰/韩彬;隐关宏峰/关宏宇,赵馨诚/韩彬

警告:pwp / ooc

简介:“不知检点。”

链接

原作:白夜追凶(TV)& 刀锋上的救赎(小说)

分级:NC-17

配对:关宏峰/韩彬;隐关宏峰/关宏宇,赵馨诚/韩彬

警告:pwp / ooc

简介:“不知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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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二

这段比较长,大概是两天的量。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一次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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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苗一边敲着门,一边汗就下来了。

就这么个大概五六度的天气里,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都没等他赶到支队,李磊的第二通电话就打过来了,什么也没解释,劈头盖脸的就让他赶紧到关宏宇他家把人带回支队来。

当时他才说了句“诶不是,人中午才合法手续走的,这刚几个小时啊,没凭没据没进展没突破,怎么把人带回来?”,话音儿都没落地呢,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他师父的咆哮:“让你带你就带,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今晚关宏宇要是带不回来,你他妈也别回来上班了!”

声音沙哑但气势如虹。

 ...

这段比较长,大概是两天的量。但我琢磨了一下,还是一次发了吧。

===================

汪苗一边敲着门,一边汗就下来了。

就这么个大概五六度的天气里,他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都没等他赶到支队,李磊的第二通电话就打过来了,什么也没解释,劈头盖脸的就让他赶紧到关宏宇他家把人带回支队来。

当时他才说了句“诶不是,人中午才合法手续走的,这刚几个小时啊,没凭没据没进展没突破,怎么把人带回来?”,话音儿都没落地呢,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他师父的咆哮:“让你带你就带,哪儿他妈那么多废话!今晚关宏宇要是带不回来,你他妈也别回来上班了!”

声音沙哑但气势如虹。

 

当时汪苗就吓得一激灵,车差点没怼马路牙子上。

但还没等他表态,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声了。

这意思是,刚刚那两句话,没一个字儿是开玩笑。

 

草草草草草。

前一个电话小李子说,周队要杀人他一人儿拦不住。

汪苗抽了一下鼻涕——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多了,火力再壮也不够用了——现在看起来,小李子可是一点都没夸张。

支队出大事儿了,这事儿跟关宏宇……不对。

汪苗拍了拍脑袋,不是关宏宇,去年的这个时候,刚上任的支队长周巡就已经经历过满天下抓关宏宇而不得的阶段了。尽管那时候他确实在各种压力下脾气暴躁,但也没到一言不合就要开除谁的地步,更别提这要开的还是他亲徒弟。所以,这事儿……

汪苗的心念跟着面前的道路急转。

这八成是他妈关队的事儿啊。

关队的事儿!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操!!!

 

这整整的一天半,汪苗都在忙关宏峰在向阳区农贸市场失踪的案子——尽管现在还没立案,但他们每个知情的人都明白,立案是迟早的。这是毫无疑问的绑架——甚至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还在案发附近的小区里挨家挨户敲门走访。

但他的辛劳跟收获不太成比例。

当然,这也是刑侦工作中的正常情况。

虽然期间也收到了个别似乎挂点边儿的消息——也就是说,在百八十个“没见过、不知道”的回答里,偶尔有七八个源自于老头老太太的叙述中,提到上周五曾经见过这么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出现在市场附近——但这些消息太飘忽不定了。那个疑似关队的人,忽而在东,忽而在西,一会儿踯躅独行,一会儿呼朋引伴——而这“朋友”也男女不定、雌雄同体的——根本就没他妈个准谱。

汪苗是不排除其中有那么一个半个提供的确实是真实线索,但具体哪些可用,得回去讨论会上慢慢分析。

他这边跑外勤的肯定是没什么关队下落的进展的,那此时支队里能得的消息,还能让周巡动辄就暴跳如雷的,真的恐怕……

 

往南边开的过程中——关宏宇在支队里挂着号的住址在南边新区,过去一年里,尤其是前半年,汪苗跟着周巡都去了好几十次了,那是相当的轻车熟路。而这次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时候,关宏宇留的地址正是他名下的这所住宅——汪苗那脑袋里就跟开了锅似的。半个小时的夺命狂奔里,他那内心里跟长了只不停抓挠的小爪子似的,又痛又痒,又紧张又恐慌——他的恐慌可不仅仅是因为担心关队,在汪苗看来,他师父的精神状况恐怕更堪忧——无数次想打电话给李磊,企图想问清楚到底支队那边得什么信儿了,到底关队怎么样了。

但他是真不敢。

 

汪苗估计李磊现在跟他师父那肯定是密不可分。

从李磊的电话推断,这消息,很显然是这技术队老大先得的——估计跟他们什么物证分析结果有关,李磊先经手的,不然他不可能提前预计到他们周队要暴走——而按照李磊的尿性,就是从汪苗的视角里看这位李科长,遇到这种大事绝对一秒也不敢耽误立刻往上报,所以他自己必然还没来得及做分析验证。

因此,汪苗能确定,就自己开车这会儿,李磊必然正在物证鉴定实验室里忙活进行后续分析处理,而他师父周巡,那肯定像只秃鹫似的在旁边蹲着等第一手结果——如果这位狂怒中的危险分子没跑出去杀人的话。

当然,如果周巡真出去杀人,李磊肯定也在寸步不离跟着——这就是这小子的神奇之处。有时候他胆子小的跟个兔子似的,听着点动静就跳起三尺高,但在极少数的时间里,他又胆大如斗,什么枪眼都敢往上填,就跟自己练成白莲教护体神功了似的——贴身防守至少有一好处,他能在命案现场第一时间把他们周队铐上,然后上报成投案自首。

 

这会儿肯定不是给李磊打电话细问的最好时机,除非汪苗皮痒了想挨骂。

 

曲线救国的想法也不是没闪现过,就比如,怂恿赵茜半夜跑支队加班,顺便打听一下情况。但这也太他妈明显了,凭他师父今晚的脾气,要发现汪苗居然有这胆子,说不定不用等天亮就得把他俩一起开了。

警队的保密制度那是闹着玩儿呢吗?

 

所以汪苗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把关宏宇连哄带骗地送回支队——虽然汪苗是有随时传唤取保候审人员的权利,可这次的对象是关队他亲弟,韩彬律师的当事人,他可是没那个在毫无依据,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的情况下,强势要求对方立刻到案的胆子。最重要的是,惹急了这位大爷,人来硬的的话,汪苗可没底气接招。对,汪苗承认,在武力值上,他没继承他师父衣钵啊。

 

可明显,天并不遂人愿。

在敲了——砸了——有二十分钟门之后,汪苗擦着汗领悟到了这个现实。

虽然他是接到命令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但看起来,他还是来晚了。

这屋里没人。

应该没人。

就算有,也没打算给他开门。

他这唯一的出路是堵死了。

 

卧槽。

汪苗不由得心慌意乱的,且不提他师父会不会让他滚蛋这事儿,单就自己没能及时堵截住关宏宇,也许会因此而造成什么恶性后果这种可能,就结结实实地把他的心脏从胸腔拽到了腹腔里,而且还在一路下行。

 

又抹了一把顺着鬓角往下流的汗,汪苗转过身乏力地靠在了防盗门上。

先前砸门时,他的另一只手就在兜里,握着手机。

现在大概是个合适的时候,就是给李磊打电话的时候了。

 

声控灯因为拍门声停止而暗了下去,汪苗无奈地把手机掏了出来。

李磊的电话就在通话记录最上头。

深吸了口气,汪苗在右眼皮突突的跳动中按下了拨号。

 

“人呢?!”

电话一接通,周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从来都没有一次,汪苗因为自己猜对师父的行为而这么郁闷。

“好像……”他斟酌着开口。

“什么他妈好像?我问你关宏宇人呢?!”电话里的声音比先前更大,这给了汪苗一种错觉,就像是他师父正在顺着电话爬过来。

跟贞子似的。

无论是从靠近方式还是恐怖程度来讲,都他妈这么相似啊。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俩一个用电视屏幕,一个用手机屏幕。

 

“好、好像不在家。我、我再……”汪苗结巴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离“幸免”越来越远了。忽然,黑暗中一道微光落在了他的眼底,他眨了一下眼,瞄着光柱看过去。

“师父您等会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也顾不上管他师父的怒斥——这会儿就他妈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汪苗横下一颗心,“这有点情况。”说完,他迎着那道从对面防盗门上的猫眼漏出来的亮光就过去了。

 

“警察,跟你了解点情况,开门!”把警官证怼在猫眼上,汪苗在门上用力敲了两下,“你知道吗?你家猫眼质量一般,我这儿都瞧见你了,别躲了……别回头弄个窝藏罪啊。”

 

“……你把你警号翻出来给我瞧一眼。”沉默了半晌,门里传出个青年男人的声音。

 

操。

汪苗把自己的照片连带着警号那半挪到猫眼前。

他就想不明白了,丫的如果看国徽认不出真假的话,难道瞧见他照片和警号就能分得出了?这不都一样,该造假造假吗?

“看着了没?出生年月日,血型,警衔,这你都想知道吗?”又拍了两下门门,汪苗体贴地问。

 

“啊?警官证上还有这些信息?”屋里那人讶然道,说完之后,他发现自己露怯了,便不再顽抗,臊眉耷眼地打开了房门。

 

“你看,没这些信息,那怎么能证明我是我呢。”汪苗到底还是给对方瞧了眼内卡上的信息,之后收起了证件,“行了,科普就到这儿吧。我问你啊,对门住那人,知道吗?”

 

这小伙子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知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我从来不跟犯罪分子往来。”

 

汪苗无语地看着这貌似并不弱智的男青年,“不知道你怎么口口声声跟人家叫犯罪分子呢?”他质问道。

 

小伙子楞了一下,觉得这问题好棘手啊。

支吾了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个貌似合理的理由,“他朋友说的,说他解除通缉了。”

 

汪苗把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叉,“连解除通缉你都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细节才算是知道这人啊?”说罢,他面色一端,声音里带着些讯问的严厉——一般走访的时候,汪苗不声严色厉的,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说吧,细节,你还知道些什么?”

 

对门这小伙子听他那意思,仿佛窝藏罪就要坐实了似的,不禁面色有些发白。

“警察叔……不是,哥哥,我真什么也不知道啊,我……”

 

“赶紧说,什么时候跟那“朋友”聊的天,都聊了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什么。”汪苗打断了对方——他现在可没时间听这位喊冤。“照实说能将功补过。”

 

“绝对不是我朋友,那胖子不是我朋友——他是关宏宇朋友。”小伙子强调道,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一急又把自己给卖了,“就今天下午,快晚上那会儿,六七点钟,那胖子跟您似的……不是,我不是说你俩像,他就是,在这儿敲门,不正赶上我下班回家吗?就跟门口照了个面儿。都他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今儿下午?这时间够吋的。汪苗皱了皱眉——关宏宇这么一特大灭门案嫌疑人中午才放的,下午他就敢闻讯赶来了?这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后来呢?”

 

“后来我回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伙子又忙道。

 

汪苗翻了下眼皮——真的,有罪没罪的都一个德行。自从汪苗干这行儿到现在,就从没见过成年人在调查取证里愿意痛快说实话的——别的不说,就从这小子面部表情上看就挂着“我没说实话”的像呢。

说这是何苦来呢。

“你不是趴猫眼了吗?瞧见什么了?说吧。”

一个人身形长相都能改变,但就是行为习惯性格特点变不了。

这孙子晚上能这么好信儿趴猫眼偷窥对门,下午他就非礼勿视了?

 

“您怎么知道?”如果可能的话,这小伙子脸上更惨淡了一个色号,真是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警察同志,我这都是大实话——我真跟关宏宇没关系,就是对面一年多没人了,忽然有个敲门的我有点紧张。我平时我不……我说我说,”见到汪苗那眉毛皱得更紧,眼睛也瞪起来了,他忙心领神会,“后来那胖子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大概也就五六分钟,我听着对门门响,好像他俩就一起走了……再后来,您就来了。”

 

真是有当线人的潜质。汪苗在心中感叹了一声,“行,麻烦你了。我电话你记一下,回头这屋有动静你甭出来裹乱,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小伙子的脸眼见着都绿了,“警察同志,我有危险吗?您这意思是不是……我跟他们照上面有危险?我跟您说,下午的时候那个胖子瞧见我了,瞧的真真儿的……我明天还能上班吗?不是,我是不是应该连夜搬走啊?”

 

汪苗衡量了一下利弊,决定不解释这误会。

“搬走?房子不要了?我跟你说,你就按照我说的,见着他家有人进出,赶紧给我打电话。等事儿都处理完了,你不就能踏踏实实住了吗?”

这年头收个线人多不容易啊,尤其是地理位置这么好的。

“咱俩到时候就是双赢。”

 

小伙子一脸的被逼良为娼表情,但记汪苗手机号的动作还挺痛快。“如果我给您打电话,您可得立刻来啊。”在关门之前,他又切切地嘱咐道。

 

你放心,我比你还急呢。汪苗心说。

等进了电梯,他才又掏出手机来——电话一直通着呢,他用不着复述一遍套话的过程,可以直奔主题。

“师父,您别急啊,回头儿我去监控室再找找关宏宇去向的线索,那胖子的照片儿您要吗?”他先宽慰,又再请示道。

 

周巡长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今晚那就是个混蛋。

“有什么就拿过来什么吧。都发给李磊,看看他能不能用的上。”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了身边儿那一直抻着脖子旁听的李科长——今晚周巡的另一个受害者。

 

周巡知道自己这种迁怒太混蛋了。

但他控制不了。

关宏宇这王八……不行,不能这么骂。及时地在心里收回这句话,周巡重来了一遍——关宏宇这混蛋又他妈把手机给关了。

想起中午关宏宇走出去那形容,周巡能体谅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心情。

但现在情况又他妈有变化了啊。

周巡的太阳穴跳着痛——实在不成的话,恐怕下一轮不上协查通报的全城搜索又得铺开,多一点线索就能早一点找到这不省心的货——他知道关宏宇身边儿有能人,施广陵这点事儿,恐怕瞒不了多久。

而一旦关宏宇得了信儿,那就绝对没人能拦得住。

他跟周巡这种,还有条条框框圈着的人可不一样。

 

一念至此,周巡忽然间觉得特别痛。

不是头或者脚,而是全身上下无处不痛。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或者说,在浪费关宏峰的生命。

周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沉浸在煎熬中——他不停的对自己判断进行质疑,又控制不了地对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情展开想象,而这些搅成了一团的各种闪念,让他分辨不出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他无数次地想,可能现在冲进施广陵的隔离审查处,直接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或者直接对他刑讯逼供是一条更切实可行的道路。

但又可能现在这么干太早了。

可能现在就歇斯底里只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巡是真他妈判断不了。

但有一条是确定的——老关好不容易把关宏宇的清白还了,他肯定不想看到,半天不到,那货又把自己作成了个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如果有一天,有某个时刻,必须有人这么着招呼一下施广陵,那这个人肯定不能是关宏宇。

 

周巡只是担心,对这一刻应该发生的时机,自己会不会判断失误。

有他妈太多的可能,让他进退失据,左右为难。

 

“你先分离背景音,有什么进展告诉我。”晃了晃脑袋,烦躁地把刘海儿撩到头顶,周巡对已经撂下电话的李磊交代了一声,大步走出实验室。

来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才敢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一边咬着左手拇指指甲,他一边用右手手忙脚乱地查找韩彬的电话——屏幕上滑动的拇指不太听话,极大地降低了查找效率。

 

又是一他妈的关机。

当听到电话里的提示音时,周巡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这律师和他当事人商量好了是怎么的?他咬牙切齿地按上了挂断按钮。

 

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反复思忖了一会儿,周巡又开始翻找赵馨诚的电话——平时他都烂熟于心的,但今天,此刻,周巡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一次他接通了。

而且对方接的还不慢。

但是,从嘈杂的背景里,周巡听到了一个耳熟而且预示着情况很糟的声音。

那是警笛声。

 

“老周,我这儿正忙,你他妈千万别给我添乱。”赵馨诚的声音在周巡询问之前就抢先传过来,“哎呦我操,不是跟你说了吗,赶紧把警戒线拉上,对,全拉上,谁也不能进,何法医也不行!这案子肯定得其他辖区负责……你他妈不废话吗?地上躺着的是海港支队的一把手,可能让我们自己查吗?”随即,他似乎扭过头去,对着什么人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海港的王队出事儿了?

哪怕就在兵荒马乱的这么个晚上,这个消息还是让周巡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挂断了电话,靠在墙上。

这他妈又是哪跟哪儿啊?

只放滴滴辣

*这是刀,慎入。

*关宏宇第一人称

*灵感来源:天空太太的《苦行》最新章节(我甩锅棒棒的)


今天亚楠给我打电话,要我去饕餮的周岁宴。

原来饕餮都1岁了,我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见到饕餮的时候,她笑着朝我扑过来,在我怀里喊我爸爸,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我装出听懂的样子,尽量的应和着。

宴会上来了好多人,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了,亚楠又有新朋友了,这挺好。

到了吹蜡烛许愿的时刻,饕餮很懵懂的看着眼前一闪一闪的蜡烛,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想跟饕餮说能不能让爸爸替你许愿,让大伯早点回来。

可是看到亚楠和其他几十双笑盈盈的眼睛,我只是俯下身和饕餮一起吹...

*这是刀,慎入。

*关宏宇第一人称

*灵感来源:天空太太的《苦行》最新章节(我甩锅棒棒的)

 

 

今天亚楠给我打电话,要我去饕餮的周岁宴。

原来饕餮都1岁了,我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见到饕餮的时候,她笑着朝我扑过来,在我怀里喊我爸爸,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我装出听懂的样子,尽量的应和着。

宴会上来了好多人,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了,亚楠又有新朋友了,这挺好。

到了吹蜡烛许愿的时刻,饕餮很懵懂的看着眼前一闪一闪的蜡烛,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想跟饕餮说能不能让爸爸替你许愿,让大伯早点回来。

可是看到亚楠和其他几十双笑盈盈的眼睛,我只是俯下身和饕餮一起吹熄了蜡烛。

 

宴会结束后,亚楠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

我摇了摇头,跟她说约了房东谈事情。

她转过身把饕餮从她外婆手里接了过来,挥着饕餮的手冲着我说:“来,给爸爸做再见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想着以前她跟我做再见之前总会说上一句人要向前看来着。

 

 

房租到期了,房东想收回房子。

我跟他说要续租,他说要收回来自己住。

他那一大家子人,这一室一厅的怎么住得下。

尽管腹诽,可是我脸上依旧堆着笑跟他讨价还价。

周旋了好久,他终于松口答应以上浮30%的价格租给我,租期一年。

我感谢了他好久,是真心感谢的。

刚签完合同我就下定决心要在明年到期以前把首付攒够。

 

 

周巡又重新当回支队长了。

他队里的人都很高兴,嚷着要给他举行庆功宴,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非得把我叫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敬了一轮又一轮,他们又回敬我,我有什么好敬的,我跟这些人都不熟,甚至有些面都没见过。

周巡这个不怕死的要跟我单挑,我也不怕他,跟他吹了一瓶又一瓶,终于把他干趴下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跟他说:“周巡,你命好,我哥要在的话这个位置轮不到你。”

说完的一瞬间周巡的眼里就起了一层雾,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再也没抬起头来。

没用的东西,不自量力。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才发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着我,眼神里五味杂陈的。

他妈的,我好像又把场子给搞冷了。

 

 

送完最后一批货,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我锁上大门,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竟到了大唐宫那里。

我走了进去,老板热情的招呼了我。还没来得及看菜单,他就朝里吼着:“大份油泼面!”

没一会儿桌上就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上的辣椒面被滚烫的油浇得滋滋作响,听得我肠胃也咕咕咕的叫。

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呛得直咳嗽。

老板走过来好心的递给我一杯水,拍着我的背笑着说到:“这么久不来怎么辣也吃不了了?”

我囫囵的喝下,好不容易把咳嗽止住,可是嘴巴里还是想要喷火一样,辣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我愣愣的盯着他:“你……你记得我?”

老板笑得更大声了,“当然啦,您是这里的常客我怎么会不记得。连您的口味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咧。”他说着,就把我跟前那碗面条端了起来,“想不到您的口味变清淡了不少啊,我去给您换一碗啊。放心,这碗不收钱。”

“不用了。”

我几乎是用“抢”的把那碗面拿了回来,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太辣了,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老板可能是被我吓到了,他立在我身后,好一会儿才走开,一边走还一边问我:“今天还像往常那样打包吗?大份不加辣?”

我背对着他冲他摆摆手,这油泼面真的辣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临走的时候,我还是让老板给我做了一份油泼面打包,口味和刚才那个是一样的。

我拎着面打了个车就往你支队赶,不堵车的话你应该还是能吃到一口热乎的。

刚到你们支队门口,就见着周巡带着一批人往外走,看来是又有案子了。

我坐在车里,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却注意到这人群里没有你。

我突然想起来你有黑暗恐惧症,晚上是不值班的。

瞧我这脑子,竟忘了这事。想必你在家都等饿了吧。

我赶紧让司机掉头,加速往家里开去。

 

 

“哥!”

我兴冲冲的打开门,结果屋里漆黑一片,我赶紧把灯打开,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你发病时的场景,我真是害怕极了。

房间亮堂以后,还是空荡荡的,你没在家里。

给你带的油泼面都已经凉透了,面条都黏成一坨,我想你不会爱吃的。

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叫份外卖吧,放心,就让他送到楼下我去取。

 

我躺在床上,从未觉得这张单人床竟如此空旷,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你。

你喜欢睡在我的左边,这总会让我安心。

你常常梦魇,那个时候我会紧紧的握住你的手,有时候你也会握住我。

你得开灯睡觉,刚开始我不习惯,你就把用手掌覆在我的眼睛上,我睡得很香。

哥,我最近总是睡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我不信,都说逝去的人在梦里会相见,我一次都没梦见过你,我知道你会回来。

 

你若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午夜的街上空无一人。

我像个游魂一般在街上飘着,我该去哪里找你呢?哥?

你没在支队,没在家里,连最爱去的大唐宫也没去了,你究竟去哪里了呢?

饕餮1岁了,周巡升官了,亚楠好像也有新朋友了,就连音素酒吧都忙不过来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把公司又开起来了,政府给了我一些赔偿金,不多,但是我今年攒攒,应该可以把我们住惯了的那套房买下,我已经舍不得把它还给房东了,你觉得呢?

哥,还有好多事我都想跟你商量,你不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主,什么都看不清。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跟个行尸走肉一般,直到胃里一阵抽痛提醒着我还活着。

我难受的捂住胃,再也走不动道。

 

哥,你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吃不了辣,你真的放心得下?

 

胃里跟火烧一样,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是不是我痛过这阵,就可以见到你了,哥。

 

哥,我好想你。

 

我蜷缩在地上,痛得直不起身,天空里一片死寂,似乎也在为我默哀。

我扬起嘴角把手伸向黑暗,我并不害怕,因为知道那片黑暗背后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你了。

 

我仰着头眼见着黑暗离我越来越近,慢慢的笼罩在我的身上将我完全吞噬。

这个时候不只哪里窜出来的萤火虫飞了过来,它停留在我的指尖,一闪一闪的,微弱的光芒顿时点亮了整个夜空。

我再也不能自已,终于哭出声来。

 

黑夜逐渐褪去,天空已经微露着晨曦,我的指尖依然温热,就像被你握过一样。

 

哥,我会变老变丑,再见面的时候你要认得我。

 


佛系小夥

【沙雕向】一条鱼的心路历程

  我想,不会再有谁比我更爱他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被那双睿智深沉的眼睛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如果能够让他为我驻足,哪怕是死了我也愿意……

  我拼命跳跃摇摆着,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向来无人问津的我居然被他带回家,顺利成为了他家庭的一员。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几乎要把我砸晕,我欢呼雀跃着,却没能逗出他的笑容,我知道,他是个内敛的人。

  我原以为他的房间会像我之前待过的地方一样,乱得不像话的单身公寓,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干净整齐地像是没有人居住,我知道,他是个严谨的人。

  我想,不会再有谁比我更爱他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被那双睿智深沉的眼睛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如果能够让他为我驻足,哪怕是死了我也愿意……

  我拼命跳跃摇摆着,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向来无人问津的我居然被他带回家,顺利成为了他家庭的一员。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几乎要把我砸晕,我欢呼雀跃着,却没能逗出他的笑容,我知道,他是个内敛的人。

  我原以为他的房间会像我之前待过的地方一样,乱得不像话的单身公寓,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干净整齐地像是没有人居住,我知道,他是个严谨的人。

  我被安置在了客厅,我很喜欢这个位置。

  待在这里,我可以看着他每天早上从卧室里出来,钻进卫生间洗去满脸困乏后坐在我面前的餐桌上,一丝不苟地吃完所有早餐。

  我可以看着他站在镜子前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再压上深蓝色的大盖帽。

  我可以看着他在深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即便再累也会坚持着把自己打理干净才会安安静静地睡去。

  由于天生的残缺,没有四肢的我无法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只能日复一日地守着这一方小小天地,守着他的早出晚归。

  仅仅是这样,我也觉得很满足,能够每天看到他,就够了,我的要求并不高。

  这样幸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出现。

  我惊呆了,以为他会像蚯蚓一样被分成两段后可以变成两个,但很快我就发现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不是他。

  尽管如此,因为那个人的到来,他的生活也不再规律,他不再早出晚归,而是整天拉上窗帘,和那个人一起研究什么。

  虽然从那以后他不再出门,让我可以时刻看到他,但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并不快乐,甚至生活得更加小心而谨慎,这让我很讨厌那个闯入我们平静生活的2号…我姑且称他为2号…即便2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而对于2号模仿他的一切,学习他的生活习惯,锻炼身体以达到他的体重,甚至用刀子在脸上划出同样的伤口,我则不屑一顾,2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变成他,何况2号还带来了那么多危险。

  那个来送外卖的小哥拿刀指着他的时候,我恨不得扑过去挡在他身前,但我知道我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为了保护2号而跟那个外卖小哥周旋。

  也幸好那个小哥并不熟悉他,又怎么可能分得清长得一模一样的他和2号,一门心思以为2号是他,跟2号扭打一番,最终撞破窗户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死没死。

  这件事让我打从心底里感激2号救了他,尽管我依旧不喜欢2号。

  不得不说,2号长久以来的模仿还是很有成效的,骗过了外卖小哥不说,还骗过了那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小胡子男人。

  我不知道那个有着小胡子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突如其来的造访居然能让一向稳重的他如临大敌,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就连2号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所以我想小胡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敌视着小胡子,并在他靠近我试图喂我的时候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即便小胡子丢过来的是我平时很少能吃到的烧鸡,我才不是这么好收买的呢,哼。

  听着他不带一丝温度的说着,“那得分谁喂了。”我得意地摇了摇尾巴,那是必须的,除了他喂的,我饿死也不吃其他东西,反正我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活好几年。

  ……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开始像以前一样早出晚归,唯一不同的是白天时多了2号在家里陪着我,切,我才不稀罕。

  小胡子时不时会来找他,并且每次都不厌其烦地拿食物逗弄我,再得出我不饿的结论,烦不烦?

  而2号总会在小胡子进门之前悄悄躲出去,有一次没来得及出门,甚至从窗户爬了出去,就不怕像外卖小哥一样摔下去么?小胡子又不是猫,也不是大黑熊,还能吃了2号不成,真是比河豚那家伙还怂。

      ……

  渐渐地,他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我开始恐慌,他是在外面有别的鱼了么?别的鱼能有我这么爱他么?有我这么好养活么?

  直到那天,在隔了很久之后我终于重新见到了他。

      他离得越来越近,他想做什么?

  哦…他把我捞了出来,捧在手心里…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他第一次触碰我!

  那双手…是那么的宽厚温暖,可以轻轻松松把我完全托住,就像我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虽然刀子刮在身上很疼,我的鳞片也被一点点剥离身体,可是我不在乎,因为那刀子是拿在他手上的,就算被他亲手杀死我也是幸福的……

  我的肚子被剖开,内脏紧接着被毫不留情地挖出来。我知道他想吃了我,可那又怎样,这样我就可以进入他的体内,永远和他在一起了,真好……

  作为一条鱼,这是我最好的归宿。

  这一生,我来过,爱过一个人。

       他叫,关宏峰。

  ……

酆都穿越专业户
一个案件(二) 虽然标了个序号...

一个案件(二)

虽然标了个序号中,但我预感案件没那么快完结,这才算开了个头。没有大纲,全靠灵光一闪。先这么着吧,后边再改。
各位看官如果觉得案子写得不错还请红心蓝手,或者给点评论吧,哪怕挑错字儿呢。冷坑写手需要温暖。我先在这里给各位咚咚咚了。

一个案件(二)

虽然标了个序号中,但我预感案件没那么快完结,这才算开了个头。没有大纲,全靠灵光一闪。先这么着吧,后边再改。
各位看官如果觉得案子写得不错还请红心蓝手,或者给点评论吧,哪怕挑错字儿呢。冷坑写手需要温暖。我先在这里给各位咚咚咚了。

厄舍府的乌鸦。

[白夜追凶|存档]案犯档案一高远

- 《白夜追凶》案犯存档。


姓名:高远

性别:男

职业:外卖员

身体状况:严重的肾病

犯罪记录:杀害及分尸了两名男性被害人,一名女性被害人


高远的犯罪动机若用罗伊·鲍迈斯特(Roy F. Baumeister)的四大犯罪根系理论(Roots of evil)来解释,可归结为自尊受损(Egotism)至理想主义(Idealism)的变化。根据高远与关宏峰的对话可以推测,他的身体缺陷导致他对于自尊尤其敏感,而他所害的第一位男性,王晨,就是对他脆弱自尊的典型冒犯——尽管前者并没有做出任何有如此意图的行为,但是高远仍然单方面偏执地感受到了自尊的受害。对于渴望着...

- 《白夜追凶》案犯存档。



姓名:高远

性别:男

职业:外卖员

身体状况:严重的肾病

犯罪记录:杀害及分尸了两名男性被害人,一名女性被害人



高远的犯罪动机若用罗伊·鲍迈斯特(Roy F. Baumeister)的四大犯罪根系理论(Roots of evil)来解释,可归结为自尊受损(Egotism)至理想主义(Idealism)的变化。根据高远与关宏峰的对话可以推测,他的身体缺陷导致他对于自尊尤其敏感,而他所害的第一位男性,王晨,就是对他脆弱自尊的典型冒犯——尽管前者并没有做出任何有如此意图的行为,但是高远仍然单方面偏执地感受到了自尊的受害。对于渴望着健全身体与正常生活的他,王晨此类人的存在正是对他自尊的最大挑战。

自尊受损所导致的案件与工具心理(Instrumentality,利用犯罪行为来达到目的,比如通过实施抢劫来获得金钱)在日常的暴力犯罪中极其常见。相比起工具心理,自尊受损案件往往更加私人化、更加针对那些切实冒犯着他们的人,因而更多属于一种发泄方式。在许多民间的传言中,犯下罪行的通常是低自尊者——在他发表的研究中,鲍迈斯特却宣称并非如此;同时,高自尊也并不和暴力行为呈绝对的正相关联系。自恋者并不会对赞扬自己的人表现出敌意,而这些对自身拥有着良好看法(或者过度良好)的人只会在受到“批评”的时刻爆发。此案中,尽管王晨没有直接对高远造成任何心理上的伤害,高远却将对方的存在本身解读成了一个批评的讯号,最终在自尊受到挑战的愤怒中痛下杀手。

但是,无论是工具心理还是自尊受损者,他们都鲜少能持续性地从杀人行为中获得快感;此两类犯人大约占据了所有暴力案件的百分之九十,其广泛性注定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仍与社会保持着联系,而这种联系决定了他们会受社会道德影响。杀人是不对的。这样的想法一旦被深深刻入脑海,实际的行为就和认知心理构成了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要修正的一种方法就是改变自己的态度。将“杀人是不对的”这一认知改写成“杀人在某些情况下是允许的”就需要一种理由,在这里,我认为高远选择了理想主义(Idealism)。

在高远对关宏峰/关宏宇的表述中,他将自己的受害人称作蟑螂,拒绝表现出惋惜和后悔,甚至宣称自己是在帮助他们,也是在帮助这个社会清理害虫。理想主义犯罪动机在现实中较为罕见,他们的主要特征是“通过犯下罪行来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换言之,为了一个更高尚的目的,不太高尚的手段就被合理化了。这类动机常见于政治活动中,从二战时期的纳粹德国到苏俄的集中营,无论左翼或右翼的领导者都认为这一系列暴力行为将带来的结果足以弥补其中的牺牲。高远表现出了这种倾向,但他对自身行为的诠释(justification)还不够全面;与其说他是真心这样认为,不如说他是为自己强行构建出了一个稍显美化的原因,从而支持他对自己的自恋倾向。

高远同时具有次发性精神病态(Secondary Psychopathy)的特征。目前流行文化中所指代的精神病态及反社会人格者多局限于原发性精神病态(Primary Psychopathy),二者的区分在于,原发性精神病态者多以人格特质来测量,比如缺乏情感、强烈控制欲、对自己的不良行为缺乏悔恨等;而次发性精神病态的诊断往往与具体的行为有关。目前有研究称,次发性精神病态者更容易做出风险性极高的选择,原发性精神病态者在这一点上却能基本和普通人持平(Dean, Andy C et al)。

威斯康辛大学的约瑟夫·纽曼(Joseph P. Newman)教授曾合作发表过一篇论文,对比了原发性精神病态者与次发性精神病态者在不同的心理质量测试上所表现出的差异。其中,次发性精神病态者普遍在衡量焦虑指数的WAS测试上获得了高分,原发性精神病态者却往往获得低分,即缺乏焦虑。原发性精神病态通常被认为是生理因素(脑部负责恐惧等情绪管理的杏仁核或负责记忆与情感连接的海马体反应较弱等)与后天环境因素导致的情感匮乏,而次发性精神病态者一般不具备生理因素,拥有正常的情绪光谱,却因为后天教育压抑了完整的光谱,因而有了“缺乏情感”的感觉。

在高远的案例上,他虽然对自己的行为缺乏后悔,但他在与关宏峰对话时的面部表情表现出显著的焦虑感,且轻易就被对方主导对话方向这一现象也不符合原发性精神病态控制欲强的特征。造成他次发性精神病态的一大原因很可能是他严重的肾病,自身的良好感觉与社会使他所面对的卑微感觉形成了重度认知失调,这种自尊在认知修正中扭曲成了自恋(认为自己能够掌控他人的命运、自我吹嘘与力量展示),最终以暴力杀人的形式宣泄而出。

秦峰于2013年发表的心理学论文称,精神病态者的生存方式符合生命学上的快速生命策略。当处于高风险的生存环境中,物种个体会演化出快速生命策略以应对高死亡率。这种生命策略的特征意味着成熟早,后代多,生产和抚育的投入小,从而满足物种对基因延续的需求。由于有限的生命周期,选择了快速生命策略的个体往往不会在建立长期的人际关系上投入精力,难以建立包含远见的计划——他们需要立刻的奖励反馈。高远一类精神病态者表现出的高攻击性、反社会性与对特权的渴望,实际上都符合这种生命策略。我猜测,由于自身在生存能力上的弱势,高远眼中的社会是一片危机四伏的丛林;于是,如同某种返祖现象,他倒向了用于应对高危环境的快速生命策略,尽管这个社会本身可能远远没有到达那个标准。

当然,剧中对于高远的高光极少,唯一能展现人物弧光的对峙时刻也有其局限性——人在高压状态下的表现并不能完全概括其正常的心理状态。所以,这样一篇分析,也不过是我带着自己的好奇心做出的一点揣测罢了。



Work Cited


Baumeister, R. F. (2012). Human evil: The myth of pure evil and the true causes of violence. In M. Mikulincer & P. R. Shaver (Eds.), Herzliya series on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The social psychology of morality: Exploring the causes of good and evil (pp. 367-380). Washington, DC, US: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Dean, Andy C et al. “Secondary Psychopathy, but not Primary Psychopathy, is Associated with Risky Decision-Making in Noninstitutionalized Young Adults.”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 54,2 (2013): 272-277. doi:10.1016/j.paid.2012.09.009


Newman, Joseph P., et al. “Validating a Distinction Between Primary and Secondary Psychopathy With Measures of Gray’s BIS and BAS Constructs.” Journal of Abnormal Psychology, vol. 114, no. 2, May 2005, pp. 319–323. EBSCOhost, doi:10.1037/0021-843X.114.2.319.


秦峰, 许芳(2013). 黑暗人格三合一研究述评. 心理科学进展, 7期, 1248-1261.




身份相关:


刑事司法与犯罪学在读,心理学选修,专业知识极其有限,写着玩儿。

丹掠

残破星图和鲸鱼挽歌 <关周 一>

是有点奇怪的设定

.

  接到信时他正从噩梦中醒来。信是由鲸群送过来,疯狂地敲门。他接过来,看见自己的拇指在信封上按下潮湿的痕迹。

  没有落款,一行字,“我要渡河”。笔记潦草,但不敷衍,不如说是狂喜之中郑重写下的字。

  关宏峰明白,这是周巡的字。他闭着眼睛,重新倒回噩梦中,在触摸到梦境黑色的边缘时觉得放松而熟悉。

  周巡失踪于新历2203年1月1日。那一天是第2203座岛从大洋深处生长出来的日子。周巡在2202年的最后一天来找他,关宏峰当时在写日期,写到27月13日。写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将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就像周巡对他说话时,他也并不知道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那天周...

是有点奇怪的设定

.

  接到信时他正从噩梦中醒来。信是由鲸群送过来,疯狂地敲门。他接过来,看见自己的拇指在信封上按下潮湿的痕迹。

  没有落款,一行字,“我要渡河”。笔记潦草,但不敷衍,不如说是狂喜之中郑重写下的字。

  关宏峰明白,这是周巡的字。他闭着眼睛,重新倒回噩梦中,在触摸到梦境黑色的边缘时觉得放松而熟悉。

  周巡失踪于新历2203年1月1日。那一天是第2203座岛从大洋深处生长出来的日子。周巡在2202年的最后一天来找他,关宏峰当时在写日期,写到27月13日。写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将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就像周巡对他说话时,他也并不知道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

  那天周巡说:“鲸群回来了,他们带回来关于新岛屿的消息。”

  “能够确定具体的位置和时间吗?”

  周巡摇头,“我要跟他们一起走,要去做修建港口的准备了。”

  关宏峰说知道了,“测绘的图纸也麻烦你了。”

  后来周巡就跟着鲸群离开。起先会通信,只言片语,岛生年代里通信常是这样。那些奇怪岛屿自出生起就疯狂生长,最终变得像天柱一样高耸入云。没有船可以在这些树林一样的通天岛屿间穿行,他们只好选择训练鲸鱼。除了搁浅和死亡,他们从不暂停也从不迷路。

  周巡的第一封信:

  “我们围定了一块区域,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但鲸鱼们都很安定。我在头鲸的背上布置了简单的工作台,图纸总是被她的水柱弄湿。”

  关宏峰没有跟鲸鱼外出工作过,他属于被保护的那一类,聪明,善于查询根由,需要在岛上研究那些金色的图腾,因而不可被消耗。他一直难以想象周巡在鲸背上驰骋的样子,关宏峰不善于与鲸鱼结交。

  在还小的时候,陆地,岛屿和大洋的差距还没有那么鲜明。关宏峰和周巡坐在一起学习岛生时代里那些简单直白而不可僭越的经验。他们在第一堂课就被告知,所教授的并非知识,导师的口吻温和而充满倦怠的哀伤,他说你们学习的并非知识,通天的岛屿隔绝了所有的可能。所谓知识是那些被束之高阁的陆地时代遗留下的厚重书籍。

  或许他们能够建立岛生时代自己的知识,但要在推翻所有不可能的神之后。

  关宏峰能够被导师那种长久的疲惫触动,他仰头看岛深入天空的尽头,至上而下的金色瘢痕盘桓在整座岛上,大陆时代残破的图腾。但周巡的目光跨越了岛屿和大洋,他看见鲸鱼成群结队的抛出带着虹光的水柱。

  他们俩的差别已如此明显,注定一个要登陆而进驻高墙之间,一个要去放诸四海去游牧鲸鱼。

  但周巡不喜欢游牧这个词,觉得有些居高临下。但他也不觉得鲸鱼可做朋友,他对关宏峰说:“来看我的新同事。”

  那是他的第一只鲸鱼,一只亚成体的雌性座头鲸。鲸群在他身后时不时地浮窥,波浪一层一层的排开,还有堆积起来的白色泡沫。

  关宏峰觉得他们那样壮观的结群,看起来就好像岛。总感觉有些恶心,对周巡的鲸鱼就难以亲近。

  但总是壮观的,他借由的那种不可亲近的震撼后退几步,小鲸拍起的水花只溅湿了他的裤腿。周巡的从头到尾都湿透了,游牧者的那种防水的外套他不喜欢,密不透风好像是移动的囚笼。

  他把水朝关宏峰的方向甩,一边说:“这是陌生海域的水。”

  他的鲸鱼从出生开始就朝他穿经越纬,从幼鲸到独立,身上浸满了他未踏足过的秘境的广阔。

  “你想不想去看看陌生的海?”

  关宏峰觉得海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陌生的还是熟悉的都毫无意义。岛给他的启示是纵向的,不断地朝上攀升,在到达某种高度后,就能有星光漏下来。

  周巡又说说:“你想不想看看星星?”

  周巡原来对于星光也毫无兴趣,岛开始生长之后天空就渐被割据,星星像是被无限生长的岛屿推倒了遥不可望的九霄之外,升腾了,再也不是属于人间的东西。但导师在讲课时用的词语是“沉没”,仿佛星星和无数陆地时代的人一样被破地而起的岛屿掀翻,埋葬在陌生的大洋里。

  他们在永夜间听导师描绘星光,说像是满天细小的火。关宏峰想到的是鲸油燃烧时的样子,仿佛能闻到味道,因此觉得星空不美。

  后来周巡来研究室找他时,无意间打碎了一块金色的图腾碎片。突然起风,那些稀碎的金色漂浮在永夜的淡漠黑色里。除了周巡在为闯祸而惴惴不安,所有人都在屏息,因为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星星飘渺而易碎的美。

  无人责罚周巡,他们谁也想不到,周巡是因为一场无意而低劣的模仿而被赦免。

  但周巡被禁止在进入研究室。他在和鲸群巡航过之后就偷偷登陆主岛。爬上研究室坐落的那个凸起的巨石,从透光的壁板外看见关宏峰埋首于无数金色的碎片里。周巡看着,总觉得他是被图腾埋葬了,或者就是图腾的一部分。

  他全身都是湿的,手掌按在壁板上,有一圈细小的泅淹的裂稳。关宏峰抬头朝他看过来。周巡湿漉漉的,隔着壁板对他模模糊糊地笑。

  关宏峰看了他一会,然后开始在边上描绘,周巡看他描绘,渐发现是图腾的样子。

  “为什么描绘图腾?”周巡用手指在壁板上写字。

  关宏峰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他的描绘,然后再图腾的间隙间写,“不是图腾,是星空。”

  周巡想,原来他们中间隔了一片星空。

  他凑近,视线跟着关宏峰的手指移动。他将那些拼凑了许久的图腾碎片转印般复刻到壁板上,他的指尖诞生了许多陆地时代的星座,那些长河一样的连线有些诡异曼丽的曲线。周巡觉得他们好像是坐落在大洋里,被看不见的长河串联起来的岛屿。

  关宏峰从碎片里翻出一页书页,抵在壁板上给周巡看。周巡隐约看见巨大的星点被串联在圆盘上。

  关宏峰写:“周巡,岛屿突破天际的一瞬间能够看见星星。”

  周巡若有所思,他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湿淋淋的手指写:“我带你去看星星。”

  他说带他去看,中间还隔了很久的时间。他还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游牧者,他和他的小座头鲸还无法深入陌生地海域,他还不配去带着鲸群圈起新生岛屿的巢。

  后来,时隔数年,终于有在外游牧的鲸群回来,他们带回了关于新生岛屿的消息。信上说“‘巢’已经围好了,是小型的岛,大概一个月后就能露出海面。”

  那时候周巡的小座头鲸已经成年,还有一年他就可以带着周巡去陌生的海洋游历。或许能够重新回到他出生的大洋,在被岛屿倾覆之前还能在抚摸一次那里的海水。

  周巡去偷了图纸和信,爬上巨石去找关宏峰,他带了两套防水服,关宏峰的星图平整的藏在下面。

  周巡说:“我们去看看陌生的大洋。”

  关宏峰对于骑鲸的旅行充满抗拒。但又不好意思直白地说出来,只好问:“你的座头鲸,他能分的清方向吗?”

  周巡点头,他的鲸鱼在巡航时也一直都做头鲸。何况怎么会有鲸鱼找不到岛屿呢?

  “但我们怎么才能不被发现?”

  周巡说:“我们不去港口,从河道里走。”

  “鲸鱼也从河里走?”

  周巡哈哈地笑,“她会在巡航结束的时候在河口等我们。”

  所谓河,其实是岛与岛之前残留的海水,起先他们是一望无际的内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会逐渐变成河和某种死水湖,海生生物都翻着身体铺在湖面上。再之后会变成某种沼泽,变成死神黏糊糊的灶台。

  周巡的小船是鲸骨做的,惨白的骨头。对比之下河水仿佛有森森鬼气。关宏峰跨在船首,说:“我来掌灯。”他点起鲸油,眉头皱着,仿佛一呼吸就会被海水淹没。

  周巡划水,看他跪守在一小株火苗前,飘飘然的穿破永夜的黑暗。

  周巡说:“如果有星星,那么它们会映在海面上。”

  然后他又说:“不知道岛的顶端有没有鲸鱼。”

  关宏峰觉得这都不重要。他对前路充满忐忑,“你有没有听过游牧者说过岛屿出生时的事。”

  “围好巢,然后就等着它慢慢的生长,长到那一片天空都暗下来时,就可以开始新的纪年。”

  “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星光。”

  “……”或许它们本就不值一提,周巡想。

  “我知道,你脑子里只有陌生的大洋。但是周巡,大洋并不是值得向往的地方。”导师说大洋里有日夜交替,但也有巨浪,随时会有被岛屿逼迫而逃窜的凶猛海兽侵袭,所有的光亮都要付出代价。

  周巡说:“我知道。可是我注定要去游牧鲸鱼,如果我不能让自己保持期待,我就会害怕自己的使命。”

  那是周巡第一次谈到“害怕”。关宏峰知道绝大多数的游牧者在长久地放牧鲸鱼之后会惧怕岛上永夜般淡漠的昏暗,他从没想过周巡或许有一天也会变成他们那样——长久地在外骨船船尾燃烧鲸油。

  周巡早晚有一天会变成那样一个充满海水味道的阴郁男人,不断成长和变老,死在某片游牧时途径的昼夜分明的陌生海域。

  这很让人泄气,命运已经在他们生命的最开端将他们分割,此后的一生里他们都要顺着命运的绳索和船桨独自攀爬和远征。

  周巡说:“这很正常,所有人都是这样活的。”

  关宏峰想的是,就算都是这样,难道还不够遗憾吗?

  后来他们听到鲸鱼悠长的呼唤,关宏峰朝后退,正巧周巡朝前,两个人撞在一起。防水衣摩擦时一阵难听的嘎吱声。周巡啧了啧嘴巴,把防水衣扯掉了,关宏峰就知道是他的鲸鱼来了,远远的看见升腾的气泡浮上来。

  然后砰然的水花盛开,周巡的鲸鱼像是破浪而生。那太像岛屿了,关宏峰想,游牧者怎么可以和鲸鱼和平共处呢?

  “他们之间是不同的。”周巡的头发上有水淋下来,“你一直拒绝他们,这是成见。”

  周巡把骨船挂在鲸鱼身上,那只温顺而灵性的雌性座头鲸轻轻拍水。

  周巡把手递给他,“如果我都不能让你对鲸鱼消除成见,还有谁能啊。”

  他们的小骨船被来自大洋的浪推得摇晃。关宏峰稳稳站在当众,提灯一阵一阵明灭。

  他终于站在世界的门户下了,关宏峰想,透过渐稀薄的永夜他看见周巡颠沛的半生。

  所以他永远也无法消除成见,除非他们终于能够永远背离大洋。



做设定就真的好开心哦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一

关宏宇把崔虎从出租车往外拽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再次收到了一堆审视猜疑甚至“我想拨打110”的目光,就跟在酒吧里把这哭嚎的胖子从身上往下扒时一样。

“虎子,咱商量个事儿啊,你可以哭,也可以不下车——大不了咱再多兜一圈——但你能不能别他妈抱着车门哭?”他一手揣兜里,另一手揉着脸,基本上算是对牛弹琴地道。


崔虎跪坐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抱住出租车后门——一手拽着车门内的中控锁,一手扒着车门外的门把手,脸贴在车门上,泪流满面。

“我……难、难受。”在哭嚎的间隙他见缝插针地道。


“对,失身酒你一人儿喝了六七杯,就算你体积是人家小姑娘二倍,那也他妈太超标了。”关宏宇翻了个...

关宏宇把崔虎从出租车往外拽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再次收到了一堆审视猜疑甚至“我想拨打110”的目光,就跟在酒吧里把这哭嚎的胖子从身上往下扒时一样。

“虎子,咱商量个事儿啊,你可以哭,也可以不下车——大不了咱再多兜一圈——但你能不能别他妈抱着车门哭?”他一手揣兜里,另一手揉着脸,基本上算是对牛弹琴地道。

 

崔虎跪坐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抱住出租车后门——一手拽着车门内的中控锁,一手扒着车门外的门把手,脸贴在车门上,泪流满面。

“我……难、难受。”在哭嚎的间隙他见缝插针地道。

 

“对,失身酒你一人儿喝了六七杯,就算你体积是人家小姑娘二倍,那也他妈太超标了。”关宏宇翻了个白眼,“你难受不他妈活该吗?”

试着拎了拎崔虎的衣领,未果,关宏宇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虽然账户还没解冻,但家里还是有不少现金的。只要能光明正大的进家门,他手头自然就宽裕了——从副驾驶车门递给出租车司机,“抱歉啊,师傅,耽误您接活儿,不用找了。”

 

一般出租车不爱拉这种醉的北都找不着的,事儿多还危险。

这次是看在这醉鬼还有个清醒的同伴的份儿上。

事实证明,这么个人存在那是相当的有用。

“没事儿。哥们儿,用我帮忙抬人不啊?”司机收回带着三分厌烦,三分焦急还有三分看热闹的目光,笑嘻嘻地把钱收进自己面前的储物盒里。

 

关宏宇仰天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他身体状况好的时候,把这么个爬山虎崔虎从车上整个儿拎下来是不成问题的。但现在真算不上状态好,能勉强活着都不错了。

“麻烦你了。”

跟出租车司机合力把崔虎从车门上往下扒比想象中要简单。

这主要归功于崔虎见异思迁的性情。

应该说,自从人出租车司机塞一矿泉水瓶子到他手里之后,他就移情别恋了,完全忘了上一秒自己死活不肯放开手的心爱之物是什么玩意儿。

但当把崔虎的胳膊驾到自己肩膀上,承担起大半这烂醉之人沉重的体重时,关宏宇发自内心地觉得活着真他妈好难啊。

——今天醉倒的不应该是他关宏宇自己,这苦力不应该是陪护的崔虎的吗?

这他妈什么操蛋的世界啊?

 

虽然心爱的车门被夺走了,但崔虎并没有太大的怨气——那手里不还有个瓶子呢嘛——此刻他哼哼唧唧地靠着关宏宇一脚高一脚低的爬着楼梯。

“宏、宏宇,咱、咱、咱去哪儿啊?”他问,扭动着身体四处探看。

 

“回家。”关宏宇喘着粗气道,“你他妈别乱动!”

扛一烂醉的损友那可是真累。

是他先前想错了,崔虎今后大可以随心所欲的逛酒吧,爱喝什么喝什么,就算误饮了失身酒那也完全无所谓。

毕竟,谁他妈有这力气占这么个肥宅便宜啊?

 

“回、回你家咱干、干嘛不、不坐电梯?”摸着陌生的楼梯扶手,崔虎迷惑地问。

 

关宏宇有一瞬间恍惚。

他停住正在跨越楼梯间到走廊的脚,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在昏黄的廊灯照射下的四周,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憋着的那口想把崔虎扛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的气骤然松掉了。

 

和光小区F2。

这是和光小区。

是因为在酒吧里拖出一开始耍酒疯的崔虎那会儿太他妈忙乱了,所以坐上出租车报目的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过脑子。

甚至在上楼时,他都下意识地用了之前关宏峰要求的安全回家方式——爬这条老旧的楼梯。

 

在灵魂茫然不知所措时,肉体记住了过去那一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点滴。

 

操!

关宏宇松开手,把崔虎扔在门槛上。

如果不是胳膊腿沉沉的没法移动,他真想转身把崔虎从刚爬上来的楼梯上推下去——

他抢关宏宇用来买醉的酒,哭关宏宇不敢深究下落的哥,然后现在还他妈有脸质问关宏宇把和光小区303错认成自己家的行为。

真的,关宏宇从前就知道崔虎在某方面很有才。

但他从前可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这货是如此的天才!

每一刀扎的都他妈又稳又狠,毫不含糊。

这货今天不是来安慰他的,绝对不是。

关宏宇相当确信自己没猜错,这混蛋一定是他妈嫌他死得太慢了,千里迢迢地过来补上致命一刀。

 

尝试着想把楼梯间的防火门关上,好把那刺眼的303隔绝在视线之外。

但崔虎肥硕的身体正在门槛上挣扎着起身,把关宏宇关门的企图掐死在摇篮里。

于是他又尝试着闭上眼,像在酒吧里,或者像在今天整个一下午这样,在真的思考之前就及时地把那道闸闭合。

把逻辑和回忆都切断。

 

关宏宇想忍住不去想,不去推断每一言每一行背后代表的含义,也不去理解每个字每个词所体现的现实。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当他闭上眼时,脑海里不再是空白。

而是暖灯下慵懒地游弋着的老虎,是书桌上的笔记,是餐桌上的牛奶面包,是洗手台前顺次摆放的手机手表和手套。

是“我是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剖白,是“我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是一切本该践行但却终成泡影的计划,是所有隐忍半生不能出口但却心照不宣的遗憾。

 

关宏宇蹲下身。

他整个人都蜷缩着,就像婴儿时期——胎儿时期那种让他感觉安全的姿势。

但现在他身边没有了。

没有人陪他。

不再有人陪他。

 

和光小区F2-303再也不是关宏宇的家了。

应该说,这个一居室从前就不是关宏宇的家。

他家在另一个区——还他妈是特地为了避开他哥所在的长丰区而选的址,当然,离物流中心近也是一个原因,占了一小部分决策考量。

当然,现在303也不是他的家。

因为他是光明正大的关宏宇,不再是关宏峰……不再是他哥的影子,也不再是他哥的替身。他哥再也不需要,也再也不可能需要他了。

303未来更不可能是他家。

租期一年。

这房子的租期只有一年。

从关宏峰辞职又摆脱周巡的紧迫盯人后搬家到现在,已近一年。

就快一年了。

而关宏峰只租了一年。

只有一年的期限。

他只有一年的期限。

关宏宇怎么早没想到呢?

其实自己只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把握,可以珍惜,可以回忆。

当初刚住进来的时候,他满怀着抱怨,一腔的愤懑——他原本几乎完美的生活被不知哪个神经病摧毁,每天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明明是一个大活人却不能留下任何生存的痕迹,比他妈坐牢还压抑——只恨时间过得太慢,期望清白赶紧到来,诅咒计划赶不上变化,担心自己的人生因为这个飞来横祸而脱轨崩塌。

他真他妈没有一点把和光小区F2-303当家的意愿。

 

这里安静得像个坟墓,闷热得如同蒸笼,跟关宏峰接近得简直让他窒息——这就是个牢笼是个想把关宏宇钉上的耻辱柱是个亟待摆脱的对象。

关宏宇想走出这扇房门想得发疯,抵死挣扎着想要去呼吸外面的空气——就像那于他而言就是绝无仅有的救人的妙药,活命的甘露。

他从没想过自己应该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珍惜跟他哥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然后现在,此刻,在他已经再没资格享受这里的静谧、温暖和安全的时候,脱口而出给出租车司机报出的却是这个地址。

可这不是关宏宇的家。

无论之前,现在,还是未来。

尤其未来,这里更不可能是。

因为这里,再没那个坑他害他,但到最后一刻仍让关宏宇感到温暖眷恋的那个人。

那个,在关宏宇惶恐无助时,唯一想到要求助的人;让关宏宇无论多么气恼怨恨,也不能放手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但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关宏宇感觉安全的人。

 

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快,但这一次关宏宇不用再担心了,因为他的人生早已经崩塌。

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编号816

海的儿子(二)【关周】

我爹说我出生那天,整个海域的鱼全被我的哭声吓跑了,整个海域的人鱼都被这哭声吸引来了,人人都说我将来一定是要当族长的。——由于人鱼们不事生产,祖祖辈辈都是靠制造海难为生的,我们人鱼特别看中嗓子。女的嗓子好可以把人类唱得如痴如醉,男的嗓门大可以把人类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人类的船越造越大,靠武力劫船越来越不容易,有嗓子这个魔法攻击,制造起海难来多快好省,事半功倍。


我爹老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这么说的时候总是一边狠命嘬着水烟,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我。


不成钢那不也赖我。人类的通讯设备发展太迅速了,不像以前,一人拿个望远镜站甲板上肉眼观测海情。现在船长大副往舱里一坐,耳麦一...

我爹说我出生那天,整个海域的鱼全被我的哭声吓跑了,整个海域的人鱼都被这哭声吸引来了,人人都说我将来一定是要当族长的。——由于人鱼们不事生产,祖祖辈辈都是靠制造海难为生的,我们人鱼特别看中嗓子。女的嗓子好可以把人类唱得如痴如醉,男的嗓门大可以把人类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人类的船越造越大,靠武力劫船越来越不容易,有嗓子这个魔法攻击,制造起海难来多快好省,事半功倍。


我爹老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这么说的时候总是一边狠命嘬着水烟,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我。


不成钢那不也赖我。人类的通讯设备发展太迅速了,不像以前,一人拿个望远镜站甲板上肉眼观测海情。现在船长大副往舱里一坐,耳麦一扣跟着导航走,任你再怎么唱也听不见。老一辈发现传统谋生越来越艰难之后,纷纷开始给新生代积极另谋出路。以前传为笑谈的人鱼公主的故事被翻出来重新研究,人鱼们发现,如果预先规避女主犯的简单错误,跟人类结合就是比靠天吃饭更好的出路。


以前的“别人家孩子”是嗓门大力气大,现在的“别人家孩子”是能尽早攀上个优秀的人类。巫师们纷纷打出广告,一进入深海居民区,珊瑚礁上到处都是海报,这边写“无痛变腿,宛如天生”,那边写“更细更长更白皙”,花花绿绿好不热闹。


女人鱼是得天独厚,个个人美声甜一笑倾城,找真爱?要灵魂?只要不是非王子不嫁,简直谁都可以抓一大把仔细挑挑。男的就困难了——不找着对象没法上岸啊,更别提上岸谋生了,没个正经工作哪儿来的对象啊?死循环!


世世代代生男生女都一样,现在不重生男重生女,生了女孩就额手称庆,积极准备送上岸,生了男的就愁云惨雾,放任自流,谁家也不想着同类通婚了。好在人鱼命长,也不特别在意结不结婚,于是我们这些男孩就终日游手好闲,过着半是啃老半是偷鸡摸狗的生活。


就在我快到十五岁的某一天,忽如一夜春风来,街谈巷议,都在说男的也有销路了,族长家的小儿子勾搭上一个人类,上岸了!问起详情,又个个讳莫如深不愿意细说,用“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来搪塞。还是赵馨诚家里大人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是找了个男的。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封封的寄信来,看来感情生活稳定,完全没有被抛弃变成泡沫的迹象,大家伙儿的口风又渐渐的变了。从一开始的众说纷纭,变成众口一词:“时代不一样了!男的女的不都是人嘛!人好就行!总比混吃等死强!”


观念一变可苦了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从小的教育不如女孩们上心,放养到十好几又突然严加管束起来。有男孩的家长纷纷去族长家讨教育儿秘决,回来掐着孩子一项项按部就班,什么天文地理唱歌跳舞,填鸭式恶补,恨不得让我们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拉帮结伙玩玩闹闹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长辈本来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销路也不过分苛责,没想到上岸的男人鱼竟然真的越来越多,这压力就越来越大了,最后随着发小赵馨诚的上岸,我的最后一块挡箭牌也没了。


我打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我爹一直在赵叔面前优越感满满,这回被人逆风翻盘炫耀一番,气得整天在院子里鲨鱼似的转圈猛游。刚在我后腰掐的那一把,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气下的死手。我疼得差点儿一猛子直接窜钓鱼那人的小船上,嚎出来的声儿变腔变调鬼哭狼嚎,又是首屈一指的大嗓门,连我爹都吓一激灵。


我爷俩缩到礁石后面大气不敢出,两双眼睛密切关注着那人——刚才那一嗓子冲击力对人类来说应该是难以承受的,距离这么近,搞不好直接吓死了。


这所谓拥有百里挑一好灵魂的人穿了一身黑,脖子上系条紫围巾,海风大,围巾挡着小半张脸,隐约能看出是白白净净挺年轻一男的,往船上倍儿挺拔一站,个儿挺高。他从停船下竿之后就一直很沉静的托着手机看,微微皱着眉,好像在研究什么特别严肃的事儿。这会儿抬头茫然四顾了一阵,一侧头,从耳朵里抠出来一只耳机,再次茫然四顾,没找着声源,又把耳机戴回去了。


我跟我爹同时松了一口气。


“爹,咱回吧,他听不见。”

“听不见就放弃了?”

“那还有什么辙啊,一点儿感情铺垫都没有,我就这么傻不愣登游过去给他瞧啊?人一看我这下半截那……”

“听不见也有听不见的辙。”

“您先等等,我得想想,我……诶?爹,爹?”


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哎哟一声惊叫,船翻了。

----------TBC-------------

LiMO🐾
-哥,来试试不,四阶的。 -不...

-哥,来试试不,四阶的。

-不。


我丑。

-哥,来试试不,四阶的。

-不。


我丑。

编号1502

生贺

生日快乐@编号816


  

人是群居动物,虽然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多年工作经验积累下也不得不承认,案子也总喜欢扎堆发生。


工作优先于个人是不需要宣之于口的原则,多年搭档的默契下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关心。


只是不够。


当最后一个逃窜的凶手缉拿归案后终于有了短暂的空闲。此时身体上的疲惫远远抵不过精神上的兴奋,一连十几天的外卖已经吃到发腻,队里的小年轻们便约好了要一起聚餐喝酒。我对这种局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拒绝,倒是周巡主动提出要回家做顿家常饭。


我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私心却不愿意拒绝二人世界。“合理分配任务,减轻他的工作量就好了。”我这么想着,出面回绝了小汪...

生日快乐@编号816


  

人是群居动物,虽然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多年工作经验积累下也不得不承认,案子也总喜欢扎堆发生。


工作优先于个人是不需要宣之于口的原则,多年搭档的默契下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关心。


只是不够。


当最后一个逃窜的凶手缉拿归案后终于有了短暂的空闲。此时身体上的疲惫远远抵不过精神上的兴奋,一连十几天的外卖已经吃到发腻,队里的小年轻们便约好了要一起聚餐喝酒。我对这种局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拒绝,倒是周巡主动提出要回家做顿家常饭。


我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私心却不愿意拒绝二人世界。“合理分配任务,减轻他的工作量就好了。”我这么想着,出面回绝了小汪。——他在我面前很老实,完全没有在周巡面前时的赖皮模样。


回家后周巡煮了海鲜粥,我端上了两盘小菜。极其家常的一餐吃的酣畅淋漓,到最后砂锅见了底,周巡也夹走了盘中最后一根菜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是满头大汗的普通模样。


周巡的嘴角沾上了一颗熬至绵软的饭粒,我正吞着最后一口粥还没来及提醒,他就冲着我咧嘴一笑,眼睛弯弯闪着光亮。


“零一年一月二十七号,也是这个时间,丰庄路最东头那家饭馆,你请我吃了第一顿饭。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啊,当时桌上也是这么这么两盘青菜,两碗汤。”


说到这他很夸张的噗笑出来。几秒钟后亡羊补牢的捂嘴试图阻挡不小心喷出的口水,顺带着也擦掉了那颗嘴边的饭粒。为了挽回颜面,他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被他伪装的颇为愤慨,甚至还装模作样的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大腿根,却怎么都掩盖不住语气中的笑意。


“我当时觉得啊,这人对那碰瓷儿老太太挺大方,怎么对我能这么抠啊?连盘肉都舍不得点。”


我仔细回忆了一遍当年第一次见面的画面,确定不是这个目的,随即张口否定。


  

周巡点头,站起来笑眯眯的绕到我身后,两条胳膊往我肩头一搭,大半的重量压在我身上。我早已习惯他突然的亲近,握住他的手腕还未开口,他又接着说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睡了那段日子里舒服的一觉,没胃疼。难得一觉安稳到天亮,第二天醒了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那胃被自己糟蹋的不像样,油腻的食物不能一气儿吃太多。”


话说到最后,声音愈来愈轻,语气也像自我检讨似的。我会意不到他说这个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没说话。紧接着便感觉到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肩头拱动,声音变成了一声缥缈的轻叹。


“我想你了,特别想。”


想念像一把干柴,这句话是一簇火苗,相撞即点燃。欲望便在烈火中熊熊燃烧了。


  

他确实是累坏了,一周多都没能怎么好好休息,眼下乌青的一片,身体绷得像一根弦。事后他趴在我怀里,嘴里念叨着歇一歇,不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声。


那浑身是刺的模样似乎还近在昨天,眼前就已经是全无防备的温驯模样。

  


简单清理完又躺好,我握着他的手,食指由他的指尖触碰到骨节,最后抬起拇指,抚摸无名指空荡荡的指根。——我想起了那两枚因为妨碍工作而被小心翼翼收起的求婚戒指。


同性的婚姻不受国家法律的保护,过程就显得尤为重要。


“法律不承认我人是你的人,法律得承认我的财产分配给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啊!老关!”


像周巡宁愿数次争吵也要在房本上填上我的名一样,我也希望给他一个还算圆满的仪式。给不了那一个九块钱的红皮本,至少也要给他一辈子的承诺。所以一眼就相中了那枚戒指,“一生唯一”的寓意和“believe”的名字像是量身打造,足以让我完全忽略他不实用的外形。


  

两枚戒指被周巡收藏的很好。有时候他会给我那些奖杯奖章擦灰,戒指也会被他拿出来,高高兴兴的看一会儿,再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


“太空了。”回忆到这儿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半,搂他入怀便强迫自己入睡。


——————————


  

“老关!”生日这天恰巧比较空闲,周巡依旧保留着凡事先问我的习惯。默许了跟他一起提前下班,刚上车就牵起他准备系安全带的手,把一枚简约的银质戒指放在他手心。


  

“生日礼物。”


怕他嫌这个戒指多余,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盒子,边打开边解释。

 

“我试戴了,这个不招摇也不碍事,每天都能戴。”

“原本想在内侧刻上咱俩的名字,但是工期太长来不及刻。”

“跟我的是一对。”


看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倾身过去递了一个吻,顺便把戒指给他套上。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利索的把自己那枚戴上,跟他的手并在一起。


“什么都没有未免太空了。”


而他此刻依旧一脸的不在状态,无奈下故意咳了一声。


“我说我给你买了几盒自热火锅,邮到支队了,饿的时候记得吃。”

“得嘞!”


余子衿余襟襟都行

【白夜追凶】权力至上

夜色如水。
赵馨诚驾一匹黑马,直往宫门,身上仍穿着战甲和血红的战袍。
忽然自拐角处冲出一辆马车,他吓得慌忙勒马,马车也飞速向宫门去了。
跟在旁边的家奴眯了眯眼,“将军,是御史中丞,恐怕他也得到圣上病危的消息了。”
“我不管——”赵馨诚在大风里怒视着前方,“我父王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国家可怎么办?!”

我姓关。我有一个国家。
我长兄名“宏峰”,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我父亲赞他如日出东方,亦狂亦侠亦温文。
我名宏宇。父王常说,阿宇的诗写得真好。我唯一的长处,就是作诗。不过是写点父王爱看的东西,供他娱乐。可是连这也不行。宏峰看我时厌恶的目光,还是让我沉默烧去了诗词的手稿。...

夜色如水。
赵馨诚驾一匹黑马,直往宫门,身上仍穿着战甲和血红的战袍。
忽然自拐角处冲出一辆马车,他吓得慌忙勒马,马车也飞速向宫门去了。
跟在旁边的家奴眯了眯眼,“将军,是御史中丞,恐怕他也得到圣上病危的消息了。”
“我不管——”赵馨诚在大风里怒视着前方,“我父王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国家可怎么办?!”

我姓关。我有一个国家。
我长兄名“宏峰”,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我父亲赞他如日出东方,亦狂亦侠亦温文。
我名宏宇。父王常说,阿宇的诗写得真好。我唯一的长处,就是作诗。不过是写点父王爱看的东西,供他娱乐。可是连这也不行。宏峰看我时厌恶的目光,还是让我沉默烧去了诗词的手稿。
在我五岁的时候,皇额娘跟我说,十五岁的他已经在前线立下了赫赫之功。
在我六岁的时候,皇额娘跟我说,十五岁的他让父王一卧不起、大病四年。
宏峰就那么战死了。没有任何阴谋。他死后很多年,那句“阿宇以后还是做个诗人罢”仍然如诅咒一样在我耳边时常响起。
就是在那时候,娘娘们开始变得疯狂。德妃娘娘赏给我的桂花糕,让我胡言乱语了七天。额娘请来巫师,在我耳边念念有词,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恍然看见有个白衣少年,穿过模糊的人们走到我身边,低声重复:“高山万里、波浪滔天,只有你是这里的王。”
我顿时清醒如醍醐灌顶。睁开眼仔细看他,只看他一尘不染的白衣,以及黑得无光无尘的双眸。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那一刻开始,他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另一个人叫赵馨诚。白衣少年韩彬唤醒我的时候,他正在外头浴血奋战,替我铺平登基的路。他身上流着先皇与一位胡人女子的血,所以生得深目蛾眉、状如愁胡。大约是血液不好,他的名字跟我们不一样,天下亦不知他的皇子身份。阿诚生得高大,又自小就爱打打杀杀,皇额娘厌恶地说,这些胡人都野蛮得很。全宫只有我常常捧了他最爱的碧梗粥和如意糕,劝他逆来顺受。他九岁上战场,父王的马被夺,他凭着一股蛮力带父王杀出重围,十三岁就封了大将军,南征北战,名满天下。犹记得了军权那天他一字一句地承诺“阿宇,以后你就是我的王了”。

宏峰死了两年后,父王也离开了。那天嬷嬷夺了我手里的书,手僵硬地放在我的肩上,脸上是生硬的讨好:“随老奴走。”
她向来不肯正眼瞧我的。我迷迷糊糊随了她走,路上经过的奴才婢子们都把眼球粘在我身上。我忽然想起宏峰走过大殿时,万众瞩目,他昂首走过,飘然有神仙之概。
我被领到父王跟前。宏峰死后,都是我在服侍他。皇额娘让我说一些劝他重新立太子的话,我没有说过,只信口吟些好词赞他功业罢了。吟起的时候眼前常常还闪过宏峰厌恶的目光。父王的肌肤像被病魔狠厉地折磨过,显得前所未有的衰老。他用混浊的眼神盯住我,我想起以前他看着身披华服的宏峰时那温柔如毛笔尖的目光。他看宏峰与人侃侃而谈时那温软的目光。
父王说,“阿宇,你来了……是谁叫你来的?”
“是苹嬷嬷叫我来的。”
“苹嬷嬷……以前是照顾阿峰的人罢?”
“父王的记忆力还是比孩儿的要好。”明明是你喜欢阿峰却不喜欢阿宇。
“阿宇……”他扭过头,艰难地长吐一口气,然后说,“再给父王背一首诗罢?”
我略一思索,随口念出一首《短歌行》。父王喜欢曹阿瞒,皇额娘教我全背了。父王怎么还不叫我离开,不要耽误我学习。
一诗未终,贵妃娘娘大哭了。我被惊了,又镇定下来,持续不断地背下去。父王喜欢临危不乱的人。宏峰的华服一闪而过。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皇额娘一把抱住我,悲痛欲绝,“我的阿宇要何枝可依……”
我犹豫不决地望着皇额娘,又看了看床上似乎在微笑的父王。有父王在,又怎么会无枝可依呢?

登基那天,我穿的是父王的衣服。因为没有事先准备。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带领全国上下万众一心、开疆拓土的帝王,就这么离开了。
贵妃娘娘犹有不甘,皇额娘冷声道,“先皇亲笔,贵妃还有什么不死心?”
那日我坐在皇位上看着群臣垂首,内心平静。这万里河山大好、千杯美酒作伴,终究是归我。阿峰那雄姿英发,那书史尽通,那嫉妒,那胸有成竹……这天下也终究是归我。
托孤的二位大臣一文一武,静立两侧,皆如孤松独立。我凝望着这跪倒战栗的群臣。按理说,我该给大家说一些励精图治的话了。
“不如……”我低声道,“我给大家作首诗罢?”
群臣唏嘘。赵馨诚立刻不合时宜地笑了,向我抛来一个狡黠的眼神。韩彬抬起目光,淡淡给我一个眼神。我立刻缄口不言。

韩彬和赵馨诚,好像从来没有合作的时候。我犹记得宣圣旨时,太监大声说出二位托孤大臣的名字,赵馨诚立刻一脸迷茫地转过头看着韩彬,“怎么有你?!”
韩彬只微微一笑,“正是有我。”
我茫然地看着二人。算了。他们争,对我有好处。

韩彬一袭白衣,亦玄亦史;赵馨诚身披战袍,所向披靡。我国家山河万里,孕育出这智谋近妖的文臣与能征惯战的大将,是我幸也。
然而,他们的关系,是真的不好。

北方匈奴来犯,拿着先皇曾经签字画押的割地契约要求割去内蒙五十里地。群臣大乱,有的信誓旦旦称先皇锐意进取绝对没有签过契约,也有的说这字迹确实是先皇亲笔……
赵馨诚只叼着狗尾巴草得意洋洋地,“虽远必诛。”
韩彬坐在棋盘前静思片刻,沉吟道,“智取。”话毕,他手起棋落,扼住了我长驱直入的棋龙。
“先生好棋术。”我漫不经心拿眼去看赵馨诚,他躺在草地上晃着二郎腿,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
“棋术虽难得,但治国之术才是皇帝真正该追求的啊。”韩彬向后仰身,不痛不痒地敲打着我。
“韩彬你烦不烦?”只要听到韩彬说话,赵馨诚就忍不住要对付几句,“圣上日理万机,下个棋放松一下还听你说教?”
韩彬冷笑,“将军在前线立下汗马功劳,还记挂着让圣上耽误两日正事,臣自愧不如。”
赵馨诚表示自己没听懂是在夸还是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臣所言不过是寻常百姓之语,将军多读些书就懂了。”
赵馨诚彻底炸了,“你在说谁不读书?!”
“哦?难道我是说圣上?”
“那你就是在说我?!”
韩彬轻笑俯身,一把夺过赵馨诚嘴里的野草,随手丢入池塘,“我是在说池中鱼。”
赵馨诚气到跳脚,站起来指着韩彬的鼻子大叫,“你把草给我!”
“沾了你的唾液,鱼都没嫌弃,将军又在斤斤计较什么?”
“那是我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圣上的。”
“是圣上的也不是你的!!!”
“好了好了,二位爱卿……”我无奈扶额,“先说说北方战事罢?”
赵馨诚犹在生气,一把推开韩彬坐到棋盘前,“当然是打他!我天朝也是区区胡人也能践踏的?”
韩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将军此言豪气,让我想起‘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千古名句。”
赵馨诚横眉瞪眼望着他,又看看我,“谁能告诉我,这是好话还是骂我的?”
“……是好话,将军。”
赵馨诚尴尬地吞了吞口水,转移话题,“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望向韩彬,“御史中丞大人还没有提出想法。”
“臣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只是今天将军兴致到了,不如多问问将军?”韩彬含笑望着赵馨诚。
赵馨诚受宠若惊,随后豪迈大笑道,“那我说了啊……我的主张肯定是打,但我知道御史中丞大人向来看不起我们武夫……武夫是不好的词儿对吧?”
“说重点。”我脑壳好疼。
“那我说了啊……既然御史中丞不喜欢打,我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先同意割地,然后再打回来,一来我们遵守契约,二来也彰显出我国国力强盛……”
我和韩彬尴尬对视,韩彬蹲在赵馨诚面前真诚地问,“将军,这不还是打么?”
“……基本是这样没错。”
韩彬无奈叹气,“臣绞尽脑汁,除了打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馨诚眼睛一亮,“御史中丞难得与本将军意见一致……史书上都要记上一笔!!”
韩彬继而答道,“打,但不能出我国的力。”
我和赵馨诚尴尬对视,赵馨诚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脑子没毛病吧?”

天下二分,另一半在东隋。东隋九分天下占其六,且虎视眈眈我国南部,实属我国之忧患也。

“既然与大将军志向不和,我们还是老样子,各走各的路。”韩彬说罢,拂袖而去。
赵馨诚气到冒烟,“他有病吧?!?!”

三日后,匈奴如约而至,十万大军直逼我国北部。韩彬三日不见踪影,问家奴皆不知,又无妻妾,无奈之下我同意了赵馨诚的决策。先皇驾崩不久,人心混乱,国力衰弱,国家摇摇欲坠。宏峰在军帐中运筹帷幄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哦,我忘了,先皇只拿我作吟弄风月的书生,从未让我上过战场,我又怎会有那荣幸窥见他在帐中气宇轩昂的模样。
赵馨诚领五万大军北上,驻守我国北边境城市——苏城。
我身穿士兵服装隐在队伍之中,看他们驻扎好军队,才放心回帐中与赵馨诚商量对策。
“你说韩彬到底在搞什么?”赵馨诚气呼呼地质问,“先是莫名其妙冲我发脾气,然后还玩失踪,他是不是回娘家了?”
“爱卿莫慌。御史中丞有自己的事,我们也不好难为他。只是,他说不能出我国的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简直混蛋!难道要东隋帮我们打仗么?”
忽而,探子来报,“报将军,匈奴来人。”
“几个?”
“一个。”
“是狐是鹿?”
“是狐单于。”
“派了狐单于来……你且叫他进来。”待探子走后,赵馨诚低声对我道,“狐单于人如其名,狡黠非常。”
我沉默低头,站立左侧故作服侍将军。半晌后,有人掀帘进来,他生一双细长眼,睫毛纷飞,嘴角带笑,“将军,好久不见。”
赵馨诚猛地抽刀,剑气逼人,“下辈子见。”
狐单于自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将军,有话好好说。此乃先皇亲笔,将军有什么可抵赖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先皇亲笔?”
“哦?将军有证据证明这不是先皇亲笔么?”
“你在跟本将军玩什么文字游戏?!”
我在旁边猛地揪心。敌众我寡,但愿馨诚不要冲动。

忽而有探子冲进来,“东隋军到了,号称百万大军!”
赵馨诚的脸顿时僵了。雪上加霜,我国危矣。父王临终的微笑,宏峰不屑的目光,嬷嬷坚硬的讨好,还有贵妃娘娘的桂花糕……如果当时死的不是宏峰而是我……
“哦?”狐单于掩面轻笑,“到哪儿了?”
探子抬头一笑,“到突厥了,单于。”是韩彬。
韩彬猛地从短衣里抽出匕首,扬手去刺,单于拿身一转。只听丝帛撕裂声,但狐单于终究是无处被伤。
“放肆!”单于厉声道,“愚昧小人,你可见我有一处伤?!”
韩彬颔首笑道,“无意伤人。”
单于面色一变,着手去摸腰间,腰间空空。
“单于是在找这个吗?”韩彬提着那所谓先皇亲笔,“我看还是由我国妥善保管为好。”
韩彬冲我使个眼色,我立刻了然,待他将那帛书放在桌上,我立刻伸手掀翻了灯台,火舌贪婪地舔住了纸张。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那火势好大,连我眼前频繁出现的宏峰的幻觉都烧去了。
“你这村夫——!”单于大怒,直拔长剑。
韩彬眼疾手快,猛地按住他的手,“此乃当朝皇帝。”
单于一愣,朝我看来,我亦不惧他目光,威严回视。那一刻我觉得我像宏峰。前所未有地接近他也更可能替代他,也更可能比他更好。
“呵……堂堂中原就是这样的么?”
韩彬将匕首架到他脖颈上,语气轻佻,“没错,你能怎样?”
单于默了一默,咬牙切齿道,“我出来时已经跟我们的人商量好了,只要我一炷香不回去,他们立刻踏平中原。”
韩彬轻笑,“我跟东隋的人也商量好了,你敢伤我中原人一分一毫,我们让突厥人生不如死。”

短暂的沉默过后,单于低声道,“你们放我走,我可以让他们不再来。”
“可以。”韩彬干净利落地收手,扶他起来。
他深深看我一眼,怒怒地说,“中原愧矣!”
韩彬直接把匕首一举,“你再说一遍?”
“没事……”

在马上摇摇晃晃回去的路上,我们三人又凑到一起。
“御史中丞大人这三日是去了东隋?”
“嗯。”
“去游说他们来兵?”
“嗯。”
“代价是?”
“代价?”韩彬好像听不懂一样看着我,“要有代价地处理这件事,算是好办法吗?”
赵馨诚跳脚,“说你自己,别在那扯有的没的!”
韩彬挑眉,“难道我说得不对?”
“可是你不能莫名其妙就得到了东隋的帮助……”
韩彬挑眉,“那也不能拿自己的什么东西去换别人的帮助罢,说到底虽然不是亏了,但也绝不是赚了。”
“行行行,你到底干什么了?”
韩彬从怀中展出一枚相印。“东隋并不傻,东隋西隋说到底还是中原的内斗。可当外人来了,还是要万众一心去对抗啊。”
我沉默挥了挥马鞭,不语。

半晌后,赵馨诚低眉耷拉眼凑近韩彬,“你说这回我赢了还是你赢了?”
韩彬忍俊不禁,随后朗声道,“我看是圣上赢了。”
“真会拍马屁……”
“‘将军,你听我说。第一,无论你我谁赢,我们都是为圣上服务。你赢就是我赢,我赢就是圣上赢,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第二,我看这次圣上赢得不仅是突厥人,还有……”
“还有谁?”
“还有宏峰公子吧?”

我心里一紧,并未回头,只轻轻催了催马蹄。
“御史中丞,朕得你如得天下矣。”

赵馨诚又生气了,“我呢?!?!给我一点存在感好不好?!”
韩彬头也不回地怼道,“我和圣上斗单于的时候将军怎么不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了?”
“我我我我那不是怕你俩商量好了什么计划吗,我再破坏了多不好!”
“借口。”
“真不是!!哎老韩你听我解释!!”
“不听。”
“你无理取闹了吧?!”
“那你别跟无理取闹的人说话啊。”
“哎哎我不是这意思……”
“将军,你少说点吧……御史中丞,你赏脸搭理搭理他吧……”




*历史上没有东隋。

酆都穿越专业户
一个案件(一)小甜饼晚两天哈。...

一个案件(一)
小甜饼晚两天哈。
我琢磨来琢磨去都无法摆脱这个案件的诱惑。
如果看到熟悉的词汇请不要怀疑,我就是在混破冰行动。

一个案件(一)
小甜饼晚两天哈。
我琢磨来琢磨去都无法摆脱这个案件的诱惑。
如果看到熟悉的词汇请不要怀疑,我就是在混破冰行动。

海盐味宇宙

小关周。车

小关周。


天还没有那么黑,雪却下的够大,周巡那辆宝贝的车里弥漫的都是雾气,起码现在来说他的眼前都是雾气,后排车座不算宽敞,他一条腿踩在下面一条腿担在车座上,那双鞋还在脚上,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有局限,一脚就蹬在了车门上,难得今天周巡整整齐齐的穿着那身制服,关宏宇笑他还真是人模狗样,解开那几颗扣子顺着胳膊给脱下来,连着里面那件衬衫也捏开了扣子,外套上的警号牌蹭过胸口接触了冷空气泛起变化的乳粒,周巡下意识的就哼出一声,那声音听的他自己都臊红了脸。

“关宏宇你他妈的是不是随时随地的发情啊,这是什么地方”

衣服让关宏宇随手搭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撩开那件薄衬衫手就攀上了他腰。周...

小关周。


天还没有那么黑,雪却下的够大,周巡那辆宝贝的车里弥漫的都是雾气,起码现在来说他的眼前都是雾气,后排车座不算宽敞,他一条腿踩在下面一条腿担在车座上,那双鞋还在脚上,动作在狭小的空间里有局限,一脚就蹬在了车门上,难得今天周巡整整齐齐的穿着那身制服,关宏宇笑他还真是人模狗样,解开那几颗扣子顺着胳膊给脱下来,连着里面那件衬衫也捏开了扣子,外套上的警号牌蹭过胸口接触了冷空气泛起变化的乳粒,周巡下意识的就哼出一声,那声音听的他自己都臊红了脸。

 

“关宏宇你他妈的是不是随时随地的发情啊,这是什么地方”

 

衣服让关宏宇随手搭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撩开那件薄衬衫手就攀上了他腰。周巡早些年的时候抓过不少小偷小摸的,腰上有个几厘米的刀伤,像个暗红色的小虫趴在上面,关宏宇的手捞着他腰膝盖蹭着车座往后撤,给自己拱起来背吻就落在了那个疤上,舌尖轻扫着让周巡心里一阵泛麻,脑袋顶着另一边的车门舔舔下嘴唇仰了头哈出的热气又飘到了车窗的玻璃上。

 

外面气温确实太低,车窗的雾气被周巡的头发蹭的出了花,所有敏感脆弱的都被温热包裹着,松垮的裤子挂在半截关宏宇的手就按在他腿根,连带着一个鲜红的印子一并送上,周巡觉得这车里的空气就要被用完了,他伸手去推关宏宇的脑袋手指捻着他发梢开始没有意识的抬了腰想被更多的热淹没。

 

关宏宇给他放开,手指扣着挂在周巡脖子上的领带给扯下来,掐着俩腕子交叠在一起绕了圈给系在了车顶那个把手上,他看着周巡,笑的一脸无辜贴过去亲掉他鼻尖上的汗,一条腿跪在车座上贴着他嘴唇就挤进去直到喉口,周巡想挣开手上的束缚给人推开却被捏着下巴只能张嘴接受,津液就顺着嘴角淌下来蹭在了衬衫领子上。

 

“你他妈的是不是个人”

 

抽出来还不忘了给他揉脸,还没等温情两分钟周巡哑着嗓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骂的那两句简直就像是剂催情针扎在关宏宇身上,推着那条在座位上的腿给压到胸口匆匆扩张挺身就撞进去,一句操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巡嚼碎在嘴里,关宏宇蜷着他那条腿让膝盖抵到了胸口鞋就在他肩膀的衣服上踩出一个鞋印。

 

“周队长给我衣服踩脏了”

 

像是毒瘾患者在吸取禁忌,空间小空气热,关宏宇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夏天,他透过车窗隐约的看着外面飘的雪俩手扣着周巡的腰一次次撞进最深处,周巡额前的发被晃的扫过眼睛,他半睁着那双好看的眼雾气又一次弥漫上来,骂人的话全随着动作被剪碎,只能听见厚重的喘息,本来平整的衣服被压在腰下蹭的都是褶皱,周巡闭了闭眼想要咽下一口又觉得喉咙干涩,哼出来的声音在关宏宇看来都像是呻吟。

 

“你大爷的,还没让你赔我衣服呢”

“我这不是在赔么,换种方式而已”

 

入林深处就见了月光,周巡实在是没了力气,连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都懒得计较,车座上留下的印迹和身上挂着的红都让他回过神来之后想要马上给关宏宇踹下车,关宏宇给他解开手腕上绑着的领带从前排座的口袋里摸出来烟点上吸了一口又递他嘴边,周巡咬着烟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模模糊糊的念叨,关宏宇皱皱眉笑着靠回椅背上看他在这小空间里手忙脚乱的收拾,侧颈的那个红印子实在明显。

 

“这地儿太窄,浅尝辄止的没意思,下次换个宽敞的地方”


天空

终始(《白夜追凶》同人苦行 81) 十

李磊眼看着周巡整个人苍白起来,血色退去的过程从音频的杂音之后,甚至是从杂音从话筒里流出那瞬间就已经开始。

面色,嘴唇,按在办公桌桌面的手指指节,到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李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显像管出了问题的电视,眼前的图像从彩色转变为黑白,从三维降低到二维。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决策上的错误。

——进入支队长办公室之前,他应该联系的是小徐而不是汪苗。

毕竟,心肺复苏这方面操作,小徐肯定比汪苗擅长。

往前蹭了一步,李磊发现自己鞋底跟地面的摩擦干扰了音频的播放,于是他又忙停住身形,把“周队,您没事吧”这句问话也压在舌尖。

现在没有任何状况比这个音频更重要,而这音频总共才十七...

李磊眼看着周巡整个人苍白起来,血色退去的过程从音频的杂音之后,甚至是从杂音从话筒里流出那瞬间就已经开始。

面色,嘴唇,按在办公桌桌面的手指指节,到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李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显像管出了问题的电视,眼前的图像从彩色转变为黑白,从三维降低到二维。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个决策上的错误。

——进入支队长办公室之前,他应该联系的是小徐而不是汪苗。

毕竟,心肺复苏这方面操作,小徐肯定比汪苗擅长。

往前蹭了一步,李磊发现自己鞋底跟地面的摩擦干扰了音频的播放,于是他又忙停住身形,把“周队,您没事吧”这句问话也压在舌尖。

现在没有任何状况比这个音频更重要,而这音频总共才十七秒,等全部播放完,再考虑其他事物也不迟。

但他又估错了。

还没等到音频播放完毕。

确切地说,可辨识的语音刚开始。

才两个字。

 

周巡……

 

然后,李磊就被砰然一响的撞击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了下眼。

 

当音频中的“周巡”两个字一出来时,周巡骤然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被什么有形的实体击中。

是刺穿。

那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什么刺穿。

跟刀或者匕首的穿刺伤一样,利刃刺入的时候,从伤口蔓延开的是种凉意,而不是痛。

周巡被西瓜刀砍伤过,也被小刀扎伤过。

干这一行儿将近二十年,什么他没经过没见过啊?

受伤的那瞬间,最先感觉到的是冷以及身体对不受欢迎的异物拼命排斥的阻塞感,之后才开始有绵密的酸涩疼痛传递到大脑,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来越清晰。

跟这一次的感觉如此相似。

等周巡回过神儿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

茫然地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那座椅在墙边不远处,椅子扶手上都是从墙面上刮下来的白灰。

再往墙上溜了一眼,扶手高度的位置一片划痕。

 

猛然后退那一步时,腿撞上了转椅,而周巡并没感觉到。

他以为自己会退进自己的座位,结果承接他重量的是地面。

计划跟现实总是差一点。

差他妈没法弥补的那一点。

 

李磊把因椅子撞上墙面发出的刺耳巨响闭上的眼睛睁开时,惊讶地发现办公桌后的人不见了。

愣了两秒,他才恍然大悟。

我操!

这是他们周队摔地上了的意思?!

把还在播放着的手机往兜里一揣,李磊忙绕过桌子,企图从桌椅之间的夹空里捞出他们支队长。

 

周巡没用李磊帮手。

在李磊的脑袋从遮挡着周巡视线的桌面上方露出来时,他就已经侧身单手撑地爬了起来。

他用这个姿势起身的原因是,需要空出一只手来摸枪。

枪在。

手铐掉没掉那就无所谓了。

站起身后周巡一把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回身推开挡在自己面前那碍事的人型障碍,大步朝门口走去。

 

“诶,诶!周队,周队!”李磊忙追了上去,“周队您去哪儿?”

问完他真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不是在心里,而是实打实的动作。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周队,您听我说,”打完之后,李磊再紧跑了几步,在下楼梯的路上拦住周巡,“专案组已经在审了,而且现在这时间冒冒然跑过去您肯定见不着施广陵——要见他您得先打报告申请啊。”

 

周巡一言不发地伸手,想再一次推开这挡路的障碍,不想被对方一把抱住胳膊——抱得很紧,不背摔出去摆脱不了那种。

 

“周队,您没听出来吗?”从周巡抓着自己衣领的动作上看,自己马上就要被像个麻袋似的扔出去,李磊一急也顾不得自己这猜测到底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冲口而出道,“那他妈可能是刑讯逼供!”

 

周巡的动作停顿在那里。

他的手指还紧抓着李磊的衣领,但把半转了的身形又转了回来,让自己那杀伤力堪比焊枪喷嘴里的高温火焰般的视线落在李磊的脸上。

“刑讯逼供?”他在见到录音之后终于吐出了第一个词儿,声音沉得仿佛只是在胸腔里共鸣。

 

李磊相当确信这时候是不太可能把周巡拉回到办公室的。

不给他足够的改变主意的证据不可能让他回头。

向上向下扫视了一圈,确保周围没人,李磊把手机掏出来,一边找手机内存里的音频他一边解释说,“我还没来得及分析,但是您听……”

他把声音放到最大,举到了周巡耳边,然后点击播放。

 

拉拉杂杂的杂音先从手机外放出口流出来,似乎是这质量一般的外放音箱在最大音量下的电子噪音,又或者是音频本身的背景音。

跟杂音里交夹在一起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有点像是奔跑过后的喘息,又像是过度换气或者哮喘发作的呼吸困难。

大概在一两秒后,是周巡不会认错的——真的不会认错,哪怕算上关宏宇的模仿——低沉冷静又仿佛带着不知名的痛苦的虚弱的声音:“周巡,不怪你……”

 

周巡,不怪你。

 

这他妈听起来哪儿像是刑讯逼供了?

如果要非说它像什么,那周巡觉得,它简直就是个斧钺般的存在。

一柄把他从头到脚劈开的利斧。

让他躯体内冰冷空虚得仿佛成了个空腔,而皮肉却焦灼火热像是被炙烤。

让他五感尽失,思维停顿。

 

怎么就能不怪他呢?

太他妈怪他了。

周巡给了关宏峰完全的依赖,但却没给他完整的信任;

给了他所有的关注,但却没给他足够的保护。

周巡紧随着关宏峰的步伐,但却从未真正触碰到他。

 

周巡紧握着楼梯扶手。

但这没用。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凭空抽干——再一次。

腿根本支撑不了沉重的身体,他屈膝坐倒在了楼梯上。

 

“如果是市局,闯一把回头领个处分就算了。现在那不是市局,而且为了防备施广陵的党羽,人不是没做准备。周队,现在您去也见不着,就算见着了也带不走,回头自己还得一起扣那儿。到那个时候谁去找关队?”李磊见周巡坐地上了才终于喘了口气,小心地松开一只手抹了把汗,另一手还谨慎地抓着他们支队长的胳膊,以防这位像是刚才在办公室里那般暴起。

 

李磊是对的。

如果真的愿意花上几秒钟思考一下,周巡知道李磊说的对。

这录音的内容,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伪造的但也不可能是关宏峰正常状态下说的话。
事实上,这段音频更像是别人发送给施广陵的——让他了解某个行动的进展或者成果。

逻辑上讲,施广陵也不会主动给关宏峰录遗言——去他妈的遗言。
这是给周巡的口信。
就跟化工厂的勘验图,监控视频上的截图一样。
关宏峰用什么方法在给他传递信息。
在别人无法察觉的时候。
周巡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这一点。
笃信。

所以李磊是对的。

这是刑讯逼供。

 
周巡深呼吸。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做不到。

没有一点头绪。

他猜不出施广陵想从关宏峰这里得到什么。

但不管他想要什么,都至少存在那么一个机会。

留给周巡一个机会。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也不是什么让人喜闻乐见的场面。

可它是个希望。

周巡沉重地垂下头,把两肘撑在膝头,在有什么滴落在台阶上之前,将两手覆在脸上。

“赶紧把关宏宇找出来,”他说,因为脸埋在双手中而声音含糊,“但是别让他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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