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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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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少吃点吧

你好警官小姐2 第十章

围观xxj在线吵架在线和好……

我好像说过这篇文不更了……

真香……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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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璇菱

日常

好想吃莲樱绀海糖啊啊啊啊,有没有太太投喂啊啊啊,崩崩崩快出剧情吧哭辽。

好想吃莲樱绀海糖啊啊啊啊,有没有太太投喂啊啊啊,崩崩崩快出剧情吧哭辽。


温柔鬼大王
赵敏: 管它什么离经叛道,我敏...

赵敏:

管它什么离经叛道,我敏敏特穆尔就是要定了你周芷若。


😭


赵敏:

管它什么离经叛道,我敏敏特穆尔就是要定了你周芷若。


😭



gē

夜很黑 爱很美

大停电的晚上,陆婷点起了香薰蜡烛,打开手机,Santa Monica Dream的音乐响起,她拉起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冯薪朵:“我们跳舞吧!”冯薪朵无法拒绝这个眼里倒映着烛光的女人,何况她还那么美。


冯薪朵踢掉了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向陆婷伸出了手,陆婷握住她的手,慢慢的拉她过来。



她环绕着陆婷的脖子,把头轻轻靠在陆婷的肩膀上,陆婷的手环抱她的细腰。她们随着节奏轻轻的舞动,时间似乎静止了,空气中流淌着温柔的气息。



陆婷忽然感觉到脚背上有股力量,她低下头看到冯薪朵的右脚踩在了自己的左脚背上,然后那个坏孩子顽皮吐吐舌头,陆婷哭笑不得,想小小惩罚一下她,但是又不想破坏此...

大停电的晚上,陆婷点起了香薰蜡烛,打开手机,Santa Monica Dream的音乐响起,她拉起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冯薪朵:“我们跳舞吧!”冯薪朵无法拒绝这个眼里倒映着烛光的女人,何况她还那么美。



冯薪朵踢掉了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向陆婷伸出了手,陆婷握住她的手,慢慢的拉她过来。



她环绕着陆婷的脖子,把头轻轻靠在陆婷的肩膀上,陆婷的手环抱她的细腰。她们随着节奏轻轻的舞动,时间似乎静止了,空气中流淌着温柔的气息。



陆婷忽然感觉到脚背上有股力量,她低下头看到冯薪朵的右脚踩在了自己的左脚背上,然后那个坏孩子顽皮吐吐舌头,陆婷哭笑不得,想小小惩罚一下她,但是又不想破坏此刻着完美的意境,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舞动。仿佛得到默许一般,下一秒冯薪朵的另一只脚也轻轻的踩了上来。陆婷挑了挑眉,带着冯薪朵全部的重量舞更起劲了,她故意装做吭哧吭哧很吃力的样子,动作也变得很大很迟钝,冯薪朵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的笑弯了腰,差点从她脚上滑下去。担心fxd会掉下去的陆婷将她揽得更紧一些。


“这么罗曼蒂克的氛围你怎么老逗我笑!”冯薪朵边嗔怪陆婷边捶她肩膀,“你也知道这是浪漫的氛围呀!”陆婷降低了嗓音,轻轻贴在了fxd的耳边说。冯薪朵感觉有股电流直通大脑门,心脏放佛接通了除颤器。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法冷静的处理这个女人在她耳边说话,她收紧了臂弯。


音乐自然的被耳朵屏蔽掉了,陆婷盯着对面那张有些失神的脸,右手不受控制的抚上fxd的脸,然后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只是专注的轻抚她,轻轻的如同抚摸一片羽毛。仿佛想要把那些不能言说的深情付诸指尖,她想让那些无法漠视的眷恋停留在此刻。陆婷的目光随着她的手,她眼睛里只剩下她,却又忽略她的任何反应,最后她的手停在fxd的左耳畔,冯薪朵的左手握住了它。


“我很想你。”fxd深深的凝视着陆婷,这段时间她们忙着很多事,忙着工作忙着避嫌,忙着做一个合格的成年人。她们很久没有像今晚这样的属于真正的陆婷和冯薪朵的时间。话落下的瞬间,fxd亲吻了陆婷的手,她温柔缓慢的轻轻移动所到之处星火燎原,温暖的气息留在陆婷的左手背上,fxd轻轻的从陆婷的脚上下来,静静地看着陆婷,仿佛在等着陆婷的回应。


陆婷沦陷在她的目光里,移不开眼睛,迈不动步子,在那深邃的眼眸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跳进去,一起狂欢,一起沉沦,别去管明天,哪怕万劫不复。恍惚间,冯薪朵的一缕头发坠下挡住了她的右眼,陆婷回了回神,她伸出手去,想帮她拿开头发。


她的手才伸过去就本能的扶住了fxd的后脑勺把她拉向了自己,没有给冯薪朵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下一秒,她就覆上fxd的唇,她将所有对fxd隐忍的感觉感受化作这个吻。她不知道她有多热情,她只知道她有多渴望爱她。今晚她要彻底遵从自己,她不想再抗拒这种温暖。


LT吸yun着fxd的双唇,舌尖探索她嘴里的所有甜蜜,反应过来的fxd开始热情的回应她,唇齿交缠。她们拥抱在一起,感觉要嵌进彼此的身体,感觉在用整个生命依赖彼此。她们双双摔落床上,lt离开fxd的唇舌转移到她的耳朵和脖子,轻舔它们摩挲它们,fxd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天籁。lt已完全沦陷,她的双手探索着fxd衣服底下的秘密,那丝滑温暖的触感令她疯狂。当她的手开始解开fxd的扣子,有一瞬间lt又恢复了一丝理智,于是她的手开始迟疑,她盯着冯薪朵,她希望拥有她却又希望她叫醒她,fxd瞬间察觉到,断然一把拉下她:“傻子。”陆婷心里那头小兽彻底苏醒!再也没有一丝疑虑,几乎是扯下了fxd的衣服,她那因欲望而涨红的肌肤,娇艳欲滴。lt开始激情肆虐,

逗弄她所有敏感的部位,听到她发出难以抑制的低吟。她紧紧抱着lt开始撕扯她的衣服,lt腾出一只手帮助她直接除掉,坦诚以对。fxd抱紧lt与她交缠,狂乱的吻着lt的脖子肩膀耳朵…lt吻遍了她的每一寸,最后来到那片神圣之地。温柔的掰开她轻微颤抖的双腿,轻轻触碰那个小可爱,fxd敏感极了,抓住了lt的手。lt亲亲她的手示意她放松,她故意舔了舔它,fxd忍不住发出天籁…lt想要听到更多。lt含住她的胸,舔yun抵吸,手指也不停歇一直讨好愉悦小可爱,fxd几近疯狂,抓住lt的手,性感的沙哑嗓音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快进去!”lt不忍继续逗弄,果断填满她的需要,fxd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住了lt的耳朵。lt有点吃痛,倒吸一口气,但更担心弄疼她,fxd夹紧了lt的手臂,lt放下顾虑专心卖力取悦她,她的唇舌温柔的在fxd的上身肌肤做着放松运动,手在下面冲锋陷阵。fxd攀着lt的肩膀,不停迸发出激情的吟唱,lt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摩擦她带给她更多重的快感。巅峰到来之际fxd尖叫着抓伤lt的后背,lt大汗淋漓接近虚脱。


lt撑起一只手臂支起身体,看着巅峰过后全身放松的fxd,烛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暖橘的光晕,看上去无比的温柔,空气里弥漫着蜡烛的香味和她的味道,陆婷亲亲fxd的额头,躺到她旁边,把一只手臂伸到fxd的颈后,fxd转身窝进她的怀里,腿放在陆婷腿上与她交织,眼睛都睁不开,只叹了口气弱弱的说了句:“哥,好累哦。”陆婷低下头,用鼻子蹭蹭fxd的鼻子,笑的像得意的史迪仔。怀里的人儿似乎已经昏睡,她温柔的顺着冯薪朵的头发,“朵朵,我爱你。”这句话原来不需要鼓起一吨的勇气也能这么自然的诉之于口了,她也没有感到别扭,陆婷满意的闭上眼准备休息,半晌,从她的胸口传来闷闷的一声:“我也爱你!”




蓝萌之依

无怨无悔1

“铃铃铃……”

我:“……”(沉默的穿好制服,吃掉三明治,拿包出门。)

依蓝:“嗨!好久不见!”

我:“你好。”

依蓝:“唉唉(凑到耳边)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我:“(莫名紧张)怎么了?”

依蓝:“哎呦喂,瞧你紧张的样!其实啊!我们这里发生了失踪案件!好可怕(゚Д゚)ノ”

我:“这不管我事啊。反正凶手也不是杀中学生。”

依蓝:“不愧是你!丝毫不紧张!哈哈哈!”

我:(毕竟我……是杀手)“好了,快点走吧。”

依蓝:“嗯!”

――――――――└(^O^)┘分割线―――――――

我:“说话。(拿下女生口中的布)想要活还是死?”

女生:“你是谁?!救命!”

我:“你是想要活还是死?”

女生:“你是神经病吗?当然是活了!”

我:“(...

“铃铃铃……”

我:“……”(沉默的穿好制服,吃掉三明治,拿包出门。)

依蓝:“嗨!好久不见!”

我:“你好。”

依蓝:“唉唉(凑到耳边)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我:“(莫名紧张)怎么了?”

依蓝:“哎呦喂,瞧你紧张的样!其实啊!我们这里发生了失踪案件!好可怕(゚Д゚)ノ”

我:“这不管我事啊。反正凶手也不是杀中学生。”

依蓝:“不愧是你!丝毫不紧张!哈哈哈!”

我:(毕竟我……是杀手)“好了,快点走吧。”

依蓝:“嗯!”

――――――――└(^O^)┘分割线―――――――

我:“说话。(拿下女生口中的布)想要活还是死?”

女生:“你是谁?!救命!”

我:“你是想要活还是死?”

女生:“你是神经病吗?当然是活了!”

我:“(把布塞进女生口中)不要乱动,不然你就……(拿出软尺测量三 围)”

女生:“嗯!!!不!……(被打晕)”

我:“喂?黑帮吗?嗯,是个雏。数字是……OK,你出多少价格?很好,不要声张。我(挂电话)”

我:“可怜啊,这么小就要卖%淫%了可惜啊,谁叫你靠近‘她’的呢?”

~~~~~_~~~~分割线~~~~~~~~~~

大家好!我是作者,不会写什么文啥滴,但是我是刚开始就写文,,,,本文只在lofter发布,不可以转载!也不可以抄袭哦!嘻嘻*^_^*百合赛高!嘛……那个文章中的“我”的名字是萌依哦!名字其实是瞎编的。。。


柠檬pile

【天麻黄金控比】【天麻文】替身(3)突破口①


月城连绵不断的阴雨终于渐缓,银丝收敛,不再淅沥沥的飘荡着,只是宏伟青墨的将军府的天边,乌云仍然团团相抱,经久不散。

密云之下,袅袅琴音于将军府内悠远绕梁。悬伫于古筝上的一弘一音,被一双纤纤玉指勾拨撩弦,祐里的余光扫了一眼夫人的指法,她骨节分明且修长的素手也迅速地跟上了佳子的节奏。

既然夫人是纤指香凝弦上飞,声声柔情寄琴语[1],那么她也得弹奏出与夫人与之相配的高山流水觅知音,谁伴婵娟曲中醉[2]才行。这样二人的合奏,才能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3]……只有这样……她们才像是比拟出了真正的夫妻的情感吧。

琴音清透宁远,犹如天籁,夫人与将军弹指拨弦的旋律似乎带有清冷仙境之感,但因为...


月城连绵不断的阴雨终于渐缓,银丝收敛,不再淅沥沥的飘荡着,只是宏伟青墨的将军府的天边,乌云仍然团团相抱,经久不散。

密云之下,袅袅琴音于将军府内悠远绕梁。悬伫于古筝上的一弘一音,被一双纤纤玉指勾拨撩弦,祐里的余光扫了一眼夫人的指法,她骨节分明且修长的素手也迅速地跟上了佳子的节奏。

既然夫人是纤指香凝弦上飞,声声柔情寄琴语[1],那么她也得弹奏出与夫人与之相配的高山流水觅知音,谁伴婵娟曲中醉[2]才行。这样二人的合奏,才能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3]……只有这样……她们才像是比拟出了真正的夫妻的情感吧。

琴音清透宁远,犹如天籁,夫人与将军弹指拨弦的旋律似乎带有清冷仙境之感,但因为夫人与将军比翼双飞之情渗到了指尖,谱曲出的乐章,也是动情缠绵。在这样的旋律下,在离夫人与将军的主厅有一段距离的侍女们,边干活边唠起了嗑:

“好久没有听夫人与将军弹琴了,还是这么情意绵绵呀。”

“我倒是觉得……这回的弹奏似乎跟之前略有不同。”
“哦?此话怎讲?”

“你听,以往的曲调多是夫人在追随着将军,夫人弹奏时,多少会有几分被抛下的恐慌,希望将军可以等她。而今,似乎反过来了……以夫人为主导,整体听起来更为柔和、圆润。”

年轻的小侍女一头雾水的挠挠头,“有这么多区别吗?我怎么听的都差不多呀?”

年长的侍女颇为无奈地敲了敲小侍女的眉心,“你呀……不要总是听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要多看些书的。你看咱们的将军夫人,若不是有勇有谋,夫人会是今天的夫人吗?”

小侍女揉了揉一点都不疼的眉心,“可是夫人不仅是夫人,夫人是夫人的前提是因为她是佐藤将军最宠爱的小千金呀……”言下之意,若没有地位,门不当户不对,佐藤佳子也难成为天海夫人。

年长侍女循循善诱,“那你想想,佐藤军师有三位姑娘,为何咱们的将军大人只对三小姐情有独钟?如若不是三小姐学富五车继承了军师大人的衣钵,想必三小姐也会被削弱了颇多的魅力吧?”

年长的侍女瞧着小侍女似懂非懂地挠头,对于她云里雾里的状态也是心下了然。年长的侍女决定为此话题画下结尾,道出了最后的总结,“总之,在这乱世,多懂点学识多一条保命的路子,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奴隶来说。”

“好——小人记下了——”小侍女瞅着年长的侍女一边教导着她,手上的活可一点没落下,她猛然顿悟,有些匆忙的继续干活,同时不忘再找下一个话题,“您有没有听说,我们将军府,不久将来,估摸着会有小将军诞生咯——”

“哦?何出此言?”

“哎呀,您没听说吗?昨夜巡夜的小直,听到了夫人和将军……哎呀~您知道的,羞死人啦——”

此话一出,伺候将军府一家老小已久的侍女长也是略显惊讶,“自从老将军逝世少将接过将军之位带兵打战后,便很少有迹象透露出将军与夫人圆房了呢……这还真是喜事呢……晚上跟厨房说一下,为夫人和将军准备些滋阴补阳之物,夫人也是辛苦了……”

“铮——”

祐里指尖下纯丝制的弦,断了。年轻的“将军”、敢不畏强权以一人之力沉着冷静的舌战君主的“将军”、不惧高山阻碍势要习得愚公移山精髓而去向凉风真世挑战的“天海将军”,此时此刻,霞色与水色一同攀上了她的俊脸,平日里利落地挥舞刀剑的手,羞愧地捂住了脸。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对夫人不敬!不……没有太过不敬!也不对……夫人如白月光般美好、温柔,我怎能……怎会亵渎了这般美好的夫人!

同样听闻到八卦的夫人倒是与祐里是截然相反的淡定。佳子睨了一眼祐里断了的琴弦,又瞄着把脸埋入手掌逃避现实的祐里,嘴角忍俊不禁的扬起。她慢条斯理地解下指尖玉石质地的指甲,不平不淡的说了句,“乱嚼舌根之人……是可以乱棍打死的。”

“不,不必,”祐里腾出一只手摆了摆,露出的那一半脸拼命的往仅剩的那只手掌里钻,“她们离我们蛮远的……应该只是……正常的闲聊。”

两位侍女虽说离府邸里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隔着的这段距离,一般人是根本不会听到她们再谈些什么的。只是这两位“将军大人”与将军夫人都是习武之人,感官比一般人灵敏多倍,有关于她们俩的“小道消息”,一不小心就流入了她们耳里。

对于祐里放过两位侍女的决定,佳子莞尔一笑,眸中流动着一派柔情。果然,即便童年的经历再怎么阴暗、即便她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有可把人玩弄于鼓掌的权利,她也不会放肆的挥霍心头深处的黑暗,将其发泄于弱者身上。这就是祐里与祐希最大的区别吧。

佳子瞧着祐里仍像犯了错误的大狗狗那样傻兮兮的把自己藏起来,心尖刚涌起的怜爱,被脑海里回荡的货真价实的夫君的身影和主公的监视给打散了。

“好了,不要这样了,”佳子方才上翘的弧度,已经归于平淡的直线了。她拉下祐里那只遮羞手,在她耳边轻言细语,“这样不像天海祐希,当心,主公的人不知何时就来了。”

天海祐希……又是天海祐希……只有在你面前……我不想扮演天海祐希!

祐里撇头,在佳子看不见的角度委屈地抿嘴咬唇。等到夫人再次轻唤天海将军的名讳时,祐里已把委屈打破牙齿吞下肚了,那双目似点漆的俊雅桃花眼,再度附在夫人身上时,已镀上了一层不怒自威的威严。

“我知道了,”醇厚低沉的男音,孔武有力,毫无一丝姑娘家家的迹象,“夫人。”

中野祐里的演技,在天海父子的来回夹击下,可谓是神乎其神。她只是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话,便炉火纯青的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嗯。”佳子点点头,波澜不惊的面上,埋藏着对祐里深沉的怜惜。对于祐里来说,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时候,才可以解脱呢……

“夫人,为夫有一物想赠予夫人,”祐里大手一挥,手臂上墨色的长袍随之而晃,“来人,将夫人的礼物呈上。”祐里数十年如一日打磨出的男音与受伤前天海祐希一模一样,磁性的玉石之声,柔情脉脉,真如当年对她一往情深深几许的少将。

侍卫小直应将军之命而进,他双手捧着的托盘之上是一个被金色丝巾盖住的方形之物。小直步伐沉稳矫健,但视线在触及威严森然的将军和端庄大方的夫人时,昨晚一不留神听闻了一些三流文人喜闻描绘的一些“雅乐”,顿时羞红了脸,连平日里稳重的脚步都差点走了个踉跄。

小直实在是无法想象……平时被誉为如画一般清正美的将军和夫人……共赴巫山时……会是怎样的旖旎风光。对于少年小直来说,这真的是太悚然啦。

“碰——”在小直神游之际,丝巾下的方形里不知居住了何物,撞的方物前移了几分。

“这是何物?”

“彩辉侍卫,”将军唤着小直的姓,眼中却被夫人占据了。小直也沾了夫人的光,不苟言笑的将军,居然也会如此柔和的轻唤下属,“给夫人打开吧。”

“是。”小直屏去各色联想,掀起了丝巾,丝巾飞扬的那一刻,夫人清丽的柳叶眼,也惊喜的开扩,“啊——兔子——”看到眉开眼笑的夫人,将军也喜上了眉梢,她点头示意小直,“打开吧,然后你可以退下了。”

“是。”小直行礼,同时有种莫名的被始乱终弃的感觉,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柔的叫人家……你的眼里只有夫人……QAQ

纯白的小兔子两只后爪支撑、站立,用毛茸茸的兔爪子扒拉了两下长长的兔耳朵,它看到笼子打开后,赶忙把耳朵甩回了头顶,迈着四只健壮的小短腿,兴奋地跑着。

小兔子本想钻到地板与木柜间空出来的缝里,熟料祐里早有准备,祐里长袍一挥,骨感的修长玉指上一条亮橙橙的胡萝卜就这么耸立在了祐里的手上。小兔子识“食物”者为俊杰,小短腿一拐,蹦蹦哒哒到了祐里面前,再次双脚站立,柔软的兔身有着较好的柔韧性,兔兔腰板挺直,兔头一伸,如愿以偿的啃到了胡萝卜。

“啊,好可爱。”佳子摸了摸兔子,毛绒又柔顺的触感舒适到了心里。瞧着奋力啃萝卜的兔子,佳子都不怀疑,祐里要是这时忽然把萝卜想到头后移,指不定这只兔子会原地下腰呢。

思此及,佳子笑得更盛,暖意喜意也终于到达了眼底。祐里侧眸,将夫人难得可见的笑颜收入心底。她的夫人……不对,天海祐希的夫人……也不……她的白月光,佐藤佳子,再怎么说也是个少女啊……却被权谋硬生生的雕刻成了隐忍淡漠的将军夫人……少女纯粹的笑靥,无法绽放在将军夫人身上。有朝一日……佳子还能恢复少女的笑容吗……

“它好像米米啊……好像我以前的那只兔子……”在祐里锁眉思索之时,兔兔已经将萝卜啃了个一干二净了。佳子抱起小兔子,细细地打量它,发现这只兔子与她小时候少将赠予她的那只兔子生的一模一样,就连它的兔唇,都是独特的“X”形。

“是啊,就是看它像米米,我才专门让小直买来的。卖家还说它的名字叫做米菲,是不是很巧?”只有她们二人,祐里已恢复了她的本音,是柔和玉润的女子声线,绵绵细语的佳子洋洋盈耳,“佳……喜欢吗?夫人。”

“嗯,谢谢你,祐里。”你总是会记得我的喜好、记清我的一切、梳理出我的喜怒哀乐,而后将我的空洞抱以满腔温暖的爱意添补。我真正的丈夫……都未必有你这么细致。

“夫人喜欢就好。”佳子估计祐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满眼的宠意已经要将她溺入名为中野祐里的汪洋里了。

获取短暂的自由的小兔子可没有那么乖巧的愿意窝在佳子怀中,它扑腾了两下,挣了佳子的手,跳到古筝旁边,扒拉着方才被祐里弹断了的弦。

“诶——你——”祐里大手撑地,准备起身把它抓回来,她心道:这只兔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以夫人的膝为床,佐以夫人的纤纤玉手轻柔爱抚,这是何等天神般要供奉的待遇啊,只是区区一只小兽,竟然能享受夫人的爱……它居然还拒绝了……未免也太大逆不道了吧——还玩弦,你是猫还是兔子啊——

“好啦,祐里,没事的,”佳子的小手轻触祐里撑地的大手,再一次在她耳边贴耳细语,“就算只有我们俩,也要注意扮好‘天海祐希’这个角色啊。”

夫人的气息吐气如兰的缠绕在耳边,造成了祐里一瞬间的恍惚,一瞬间,祐里大逆不道的以为,夫人……佳子再跟她耳鬓厮磨。怎知夫人还是那般理智,时刻记得真正的夫君的命令……祐里是知道佳子素来聪慧冷静,只是她的感情、她对夫人的感情,不愿承认。

佳子注意到,祐里的眼神,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刹那间又委屈了起来,威武甚至森冷的将军,又在佳子面前,软成了大狗狗。祐里撇过头,避开与佳子视线纠缠。她怯怯的抚上了自己的唇,忆起昨夜里那个大不韪的意外,绵软甜蜜。夫人的吻,似乎往她体内注入了一股暖流,暖流如山涧清泉洗濯磨淬了她黑暗的过去,让祐里恍然陷入不真实的遐想:说不定,有朝一日,她也可以以自己真正的身份,融在白月光温暖的怀抱里。

佐藤佳子真的很厉害,一个吻,就吻散了她被天海父子用刀剑划出血痕刻入骨髓的阴霾、一个吻,似乎就愈合了她遍体鳞伤的躯体上不可复原触目惊心的伤。佐藤佳子的吻,也将祐里这多年所学的军事律法、积压多年的恐惧、扭曲阴暗的心里,都给意乱情迷的一干二净了。

可是这一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吧……她是神圣无暇的月光,怎能跟她见不得光的影子……厮混呢?她这深沉至沉重的爱意,终究也只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祐里,”佳子压低嗓音,轻柔的少女音在祐里耳边低空飞行。她细巧的柔荑捧着祐里两边脸颊,柔软的大拇指指腹轻轻地刮擦着祐里的俊脸,“昨晚……”

“请您不要解释!小人请求您,就让我以为的就是真实的吧!拜托您!”

“……”

祐里宛如一只会被随时抛弃的大狗狗,恐慌地握住夫人的手腕,垂眸低头,将脸埋入夫人细小的掌心里,瑟瑟发抖。瞧着才高八斗的大将军居然也会露出此等神情,佳子又心软了——说“又”是不准确的,从第一次见到祐里时,佳子对于这个在血泊中生长的女孩,便褪去了凶狠的小辣椒外衣,以娇软的内心接纳她心底的黑暗。

“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

“……”大狗狗仍是不敢抬头,只会傻登登地抓着夫人的手腕战战兢兢。她好怕,好怕夫人直接跟她摊牌,直接将血淋淋的真相摆上台面。就算她对夫人的感情真的一江春水向东流,至此一去不复返,她也宁愿溺死在镜里观花的梦境里。

佳子轻叹,她估摸着掌心里的这只大狗狗再哆嗦一会,那估计她的指缝都要淌出泪来了,“祐里,在内在外,你都可以叫我佳子的,不必一直唤我夫人。”真正的天海祐希也不会一直唤她夫人的——这句话佳子没有道出口,因为今天的祐里对于扮演好祐希这一任务似乎很不满……已经不满到佳子没法装作熟视无睹了。而她也可以借由于此,偷偷地泄露出她不知何时滋生而出的天理难容的情丝了……

佳子此言一出,祐里总算不发抖了,但是她狠狠地怔住了,朝着另一个极端靠拢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佳子方才的猜想,真的演化为了现实——她的指缝,真的有温热的透明液体在滴落了。

“——夫人!”大狗狗猛然抬头,不出意料的那双炽热的桃花眼里浸透着一汪春水,同时还存在着受宠若惊到胆战心惊、欣喜若狂到狂风暴雨,虚张声势的吼叫,总裹着些撒娇的意味,真如退无可退企图通过狂吠来吓跑恐惧的狗狗,“请您不要这么宠我……我……小人会越来越……会越来越贪得无厌的!”

您允许我自称“我”,我总会恍惚忘记我影子的身份、现在您又允许我唤您闺名,我会真的把您当做……当做是我的荆拙的啊!您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我……让我真以为在水中,可以捞到真正的月亮啊!

“祐里啊……”小巧玲珑的佐藤佳子,再次抱住了她的大狗狗。大狗狗的脑袋不偏不倚的粘在了佳子的胸怀,虽袖珍,却令祐里心旷神怡、心神向往,佳子好耐心的,一下一下抚摸着祐里的发,仿佛在给大狗狗顺毛,祐里倒是也体会了一把方才她羡慕的米菲兔子的待遇呢,“没关系的,在我面前,不用太压抑的。没事的……没事的……”

“呜……”佳子素白的长裙领口,渐渐被流动的水热泡湿了,大狗狗撒娇的蹭着佳子的胸口,佳子被她蹭的耳根有些发软,胸口的酥麻也痒到了心窝。但她并没有推开大狗狗,佳子抱紧祐里,任由她通过撒娇发泄压抑的黑暗,“夫人……”

“叫我佳子,”佳子继续顺着大狗狗的毛,“没关系的。”

大狗狗反被为主,她倏然抬头,揽过佳子,将佳人紧紧地搂在怀中。玲珑可人的佐藤佳子完美的镶嵌在了清瘦高挑的中野祐里怀里,好似两块破碎的玉,跨越万般阻挠,终于重逢了。

祐里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夫人耳边,真正的耳鬓厮磨来了一番,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佳子方才的吐气如兰,“夫人……佳……佳……”

“铃——”

“刷——”

靠近囚禁着祐里的、现在的天海将军藏身的密室门口上方挂着的风铃,明明都没有凉风过境,它却毫无预兆的晃动了。清脆的铃响刮破了这缱绻葳蕤的氛围,两个相拥的美好身影,也随着这一声清响迅速地分开了。

“是……我夫君,在叫我们过去了……”

“……”风铃的嘤咛不断在脑海里回荡着,窜到耳边,仿佛一盆冰上自上而下的泼落,浇灭了祐里为佳子燃烧的火花。梦醒时分,残忍的心如刀割。祐里害怕地捏紧长袍,手心里也渗出了冷汗。这两日她对夫人有多么的“不敬”,她对天海的恐惧则又增添了十分的毛骨悚然。

“祐里,”佳子抱起把琴弦完全扯下来玩的睡着了的米菲兔,小手搭在祐里的手背上,她的四个指尖恰好对上了祐里手背凸起的骨骼,小手与大手的组合,赏心悦目的很,“我们把米菲安顿好了,再过去吧?嗯?”

“嗯……佳……”

“铃铃——”

“夫、夫人……”

【1,2,3】出自 李商隐《锦瑟》

曜年渡

复苏

可能有点ooc,请多包涵。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可是这些与我而言,只是你的归来罢了。/——


        周洁琼其实不是单身,但作为一个爱豆,把自己的感情状态说出来是会掉粉的,公司是这样认为。于是,周小朋友天天抱着自家女朋友,对,是自家女朋友,抱怨这一点,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被抱住的程潇总是笑一笑,宠溺式地摸了摸周洁琼的头,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不生气哦,生气会变老,变老之后我就不要你了。”“那我不生气。”


      ...

可能有点ooc,请多包涵。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可是这些与我而言,只是你的归来罢了。/——


        周洁琼其实不是单身,但作为一个爱豆,把自己的感情状态说出来是会掉粉的,公司是这样认为。于是,周小朋友天天抱着自家女朋友,对,是自家女朋友,抱怨这一点,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被抱住的程潇总是笑一笑,宠溺式地摸了摸周洁琼的头,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不生气哦,生气会变老,变老之后我就不要你了。”“那我不生气。”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打情骂俏的时间。毕竟作为偶像的两人每天外务.拍摄.作品的打歌之类的活动占了一年的四分之五,哦不对,是五分之四。而剩余的五分之一的时间里至少要回趟家,这让原本就不怎么用空的相处时间又少了些。所以两人基本上只能通过WeChate(微信)来诉说着思念。


        其实偶像也是人,所以这两人平常有空在一起的话,就会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宅在家里看看电影或者一起出去压压马路,逛逛街什么的,即使被拍到都可以很义正言辞地说是闺蜜之间的游玩。但是最近周小朋友十分的不高兴,因为自家女友又有外务,而且还是去《毕业歌会》跟那个都有男朋友只是还未公开出柜的王某人去跳双人舞,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两人会有亲密动作。一想到这里周洁琼就十分的不开心,原本就不多的相处时间又要被工作所占据。所以当周洁琼提醒肖战管管他家的人的时候,肖战发到:我会好好的“教训”某人,你家的自己管。一脸坏笑的周洁琼是这么回复的:把他弄哭记得,我家的我会管的。于是两个人之间迅速达成了一种协议。


        程潇拿着行李到门关处要换鞋时,便瞧见自家小学男生一脸丧气地看着自己,嘴巴还特别难过的撅起来,仿佛就在宣告自己十分的难过。程潇无奈的笑笑,放下行李,走过去。周洁琼一脸期待地抬起头,看着红着脸的程潇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问道:“我能送你么?”程潇笑着点点头。


        看到两人一起下来的经纪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接过行李箱,放下句:“我在车上等你。”就快速溜走。周洁琼一把抱住程潇将头靠在其肩上,声音闷闷的“能不能不去?”程潇笑着摇摇头,思索片刻说道:“不行呢,这次行程录完节目还要去韩国那边参加打歌。”周洁琼不情愿地放开程潇,嘱咐道:“那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吃早餐,别感冒了【balabala....】可以早点回来么?”程潇笑着奶气地应了声“嗯”。周洁琼恋恋不舍地说:“他们在等你。”程潇想了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在周洁琼脸上亲了口,十分害羞地跑到车上,留下一脸懵还有点幸福的周洁琼。


        当周洁琼回到房间,打开微信,跟经纪人说了几句挂掉了电话。不久,楼下便停着公司的车。周洁琼迅速拉着行李箱,跑下楼,经纪人姐姐责怪:“跑什么跑,又不是来不及。万一摔了怎么办?”周洁琼吐了吐舌道:“知道啦,我下次小心就是了。”经纪人关上车门问道:“啧,怎么人家一走,你就去工作了?”“她不在,我干什么都没意思啊。” 经纪人姐姐内心os:老娘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程潇看着老早等在机场里的粉丝,扬起微笑,不禁想起被自己亲后一脸震惊的人,眼睛笑成一条缝。旁边拿着“长枪短炮”的一个小姐姐捅了捅身旁的基友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潇潇今天笑的有点春风满面?”基友一脸花痴样回道:“有么?我家潇潇这么乖,怎么可能?”她没有,你有。小姐姐内心说道。


       上了飞机的程潇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眼罩戴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周洁琼拉下口罩,轻轻走到程潇旁边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程潇就不自觉地往旁边倒,周洁琼瞧见用手扶着,并让其靠在自己肩上。窗外,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缓缓地升起像一个生活在的人不紧不慢地干着手里的活。一群候鸟排成一行,有节奏的扑腾着翅膀,一晃一晃地飞过去。时不时似乎还有几缕微风吹过,使云彩变换了好几个模样。但这一切的祥和宁静都是在有你的基础上,周洁琼自语道。


        下了飞机的程潇挠了挠头,刚缓过神便被经纪人匆匆地塞入车内,拉上车门。车子直接开到排练场所,经纪人打开车门,向程潇交代了基本的事宜,并将其带到排练厅里。与此同时,周洁琼也才刚刚到达目的地。程潇坐在排练厅里,等着舞蹈老师的到来,但先进来一个工作人员告诉程潇要先去试下衣服,并将其带到服装室里。服装老师递了件衣服给程潇并让其到试衣间去。人前脚刚走,后脚周洁琼就到了。周洁琼朝服装老师眨了眨眼睛,老师向其点点头,并递了件汉服给她。


       程潇出来后,服装老师像是有哪不满意的让程潇转了一圈,说道:“你等会,面朝着我,诶对,很好,就这样。”边说边往后退。程潇似是不解,忽然,眼前出现了道铺天落地的红色,腰也被人用手环住,耳边传来声“潇潇”,呼出的气弄得耳朵痒痒的。程潇红着脸拉下周洁琼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说道:“别闹,你不是休息么?”周洁琼抱着程潇应声说:“你不在,我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就来工作了。”“可是,我过四天后要飞去韩国诶。”“好巧,我也是。”“周洁琼,你说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行程了?”程潇气鼓鼓地问道。周洁琼见状忍不住揉了揉程潇的头发回答:“没有,是经纪人姐姐告诉我的哦。”程潇转过来瞪着周洁琼,周洁琼放下揉发的手说道:“好啦,我错了。潇潇不生气。你看我穿的这么好看 你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你想.干...干嘛?”


        周洁琼环紧程潇的腰,轻轻捏着程潇的下巴说道:“没什么,就是你临走前那个亲太浅了,我想把它加深一下,而已。”


        若我的余生没有你这将会是件多么遗憾的事情,但我已经提早弥补了。


宙组四代目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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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枫灵

与Q的日常

她单手撑头的样子超级温柔!

有时候会侧头看看她

侧脸超级好看

这两天很少抱抱

最近好忙的样子

总之还是喜欢

她单手撑头的样子超级温柔!

有时候会侧头看看她

侧脸超级好看

这两天很少抱抱

最近好忙的样子

总之还是喜欢


04

阴郁之鸟

  第四章


  原本于昨天要上交的课题作业却因为西野两天的无故缺席而自动被评为不合格,生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本来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满心期望着西野能够完美的完成后顺便再跟她搭搭话。现在倒好了,一个也没成,还被叫到了办公室训话。


  生田坐在了座位上,趁谁都不注意时快速翻开了日记本。


  由于这几天需要熟悉环境,应付同学的各种盛情邀请,生田早已把西野和日记本抛掷脑后了。不看还没什么,一看却着实把生田吓了一大跳。


  日记的内容竟然变了!...


  第四章


  原本于昨天要上交的课题作业却因为西野两天的无故缺席而自动被评为不合格,生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本来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满心期望着西野能够完美的完成后顺便再跟她搭搭话。现在倒好了,一个也没成,还被叫到了办公室训话。



  生田坐在了座位上,趁谁都不注意时快速翻开了日记本。



  由于这几天需要熟悉环境,应付同学的各种盛情邀请,生田早已把西野和日记本抛掷脑后了。不看还没什么,一看却着实把生田吓了一大跳。



  日记的内容竟然变了!



  【2008年3月20日】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过交谈的生田好像又因为我受伤了,难道那些传闻她没听说过吗?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话呢,这实在让我无法忽视。她的怀抱好温暖啊...



  说实话,生田现在心里全是粉红泡泡,要不是现在还在上课,恨不得马上跳起来,就这样一句话足够让她兴奋半年。



  经过几天的相处,生田知道了她的同桌叫高山一实,不过她确实还挺高的。是一个极其八卦又话痨的人,数不清有多少次上课打瞌睡全靠她的话多而清醒。生田不止一次想着要是自己以前要是能有这种同桌,那肯定早就猝死了。



  "小实,你能给我讲讲西野的事吗?"



  只见高山趴在桌子上一下子就蹭起来了,眼睛直得简直快要瞪死生田。



  ”我以为你只是很沉默,虽然话不多但是心里都清楚,结果你真是一心学习不管不顾啊!“



  ”要想抄作业就快说,虽然我也不会。”后半句当然没说出口。



  “好好好。你也知道西野不是长得很漂亮嘛,一直以来收到过无数的情书 ,而且她的追求者那才叫一个多呢。结果不知道怎么了,给她当面表过白的男生全都受伤了。你别看我们班这些男生那天这么凶,一半以上的人都给她表过白呢。大家也不约而同就疏远她了,还把她的鞋子扔到厕所里 ,大冬天往她身上泼冷水。我要是她的话,肯定再也不会来学校了。"


一个什么也没做错的人竟被这样校园暴力,真是可悲啊。



  “那你能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吗?”



  


  

  



  



  



  





  



  

Q__fever

【古劍三】夢魂在處(三)(雲纓)

到妳夢裡去,和妳談戀愛(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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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音符之上,北洛的白影層層淡去,復歸於無。雲無月探手收符,可觸之燙手,不知何時竟已承載了過高的靈力。她這一頓,北洛方才的言語便又兀自迴響腦海:


  「出雙入對、同食共寢,還兼有肌膚之親,莫怪妳道岑纓戀妳。」他聽完夢域之事,鎖著眉頭,如臨大敵:「可我卻要提醒妳,她這一戀,是憧憬仰慕之戀,是弱者對強者的攀附依從。千年以來,霒蝕君一路扶貧濟弱,惹就許多追隨者不肯死心,這也是妳同我說過的。對這處境,難道妳還陌生嗎?」


  「因何而戀,終歸是戀,可有差別?——自然是不陌生的。」雲無月當時道:「且不說追隨我之人,只道我自己,最早對縉雲,...

到妳夢裡去,和妳談戀愛(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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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音符之上,北洛的白影層層淡去,復歸於無。雲無月探手收符,可觸之燙手,不知何時竟已承載了過高的靈力。她這一頓,北洛方才的言語便又兀自迴響腦海:


  「出雙入對、同食共寢,還兼有肌膚之親,莫怪妳道岑纓戀妳。」他聽完夢域之事,鎖著眉頭,如臨大敵:「可我卻要提醒妳,她這一戀,是憧憬仰慕之戀,是弱者對強者的攀附依從。千年以來,霒蝕君一路扶貧濟弱,惹就許多追隨者不肯死心,這也是妳同我說過的。對這處境,難道妳還陌生嗎?」


  「因何而戀,終歸是戀,可有差別?——自然是不陌生的。」雲無月當時道:「且不說追隨我之人,只道我自己,最早對縉雲,指不定抱的便也是這般依戀。」


  北洛愁眉不展,道:「妳可是要說,妳在自己與岑纓身上,見了當初縉雲和那只小魘獸的影子?」


  雲無月搖頭道:「在她夢裡,我躊躇了,於親密之事未能當機阻卻,甚而放任回應,這便是我認為必須告與你知的。其餘之事,我並未深思。」


  北洛悽然笑道:「倒不知是該氣妳好還是謝妳好!好一個其餘之事並未深思,莫非妳覺得若將此事告與我知,就算不能去除困境,好歹也可消愁解悶嗎?」


  雲無月傾首閉目,復睜,道:「你確實知我非是為了自管消愁,否則怎會不知該氣我還是謝我?」


  北洛嘆道:「霒蝕君動腦既然這樣靈光成熟,又何須來問我那假若有情無情?小小辟邪年歲三百,說上那幾句,只怕讓魘魅祖宗笑掉大牙了。」

  

  雲無月溫聲道:「此問與年歲無關。我雖見過他人多情難斷,可臨到自己頭上,確實茫然。我唯一知的,就是與你既曾赤誠以對,那麼或可循你之法探看前路。既有所得,我是感激你的。」


  「循我之法、循我之法!我難道竟給自己挖了坎……」北洛苦笑道:「卻又為何是岑纓?且她是女子,妳……」想了想,一嘆。


  雲無月垂眸。「我已說了,並未深思。——甚而還未知是否真正『有情』。」


  北洛昂首佇立良久,方道:「罷了,都是一筆糊塗帳,一時算計不清,何必與妳在此牽扯?眼下重要的還是岑纓安危。」他冷冷一笑:「她康復之後,若妳情關仍舊難過,屆時我讓人上辛商城帶只見思族回來,放妳面前給妳瞧瞧,還怕不水落石出嗎?」


  雲無月聽他有意利用見思族,雖微感不快,仍輕聲道:「你能體諒,多謝。」


  北洛哼笑,沉聲道:「休也再謝!妳道的這一聲謝,本王若收了,妳於我就不再是雲無月,而是霒蝕君。」


  


  岑纓躺於蜻蛉光團,仰看星空多時,眼目痠疼,情緒又潮起潮落,一下激動不安,一下溫暖欲泣;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一下旋又隱遁遺忘,渾不知所以然。她神思鼓盪,星空亦隨之昏闇,蒙塵愈濃,再難辨得星子。如此久了,只累得她反身趴伏,越發厭懼獨自待著。


  終於,振翅之聲傳入耳裡。她高興地跳將起來,差些跌落光團;舉目四顧,卻不見有甚異態,遂聽著撲搧之聲,空落落地跪了下來。正自煩惑,頂上忽罩開巨大闇影。


  「——雲無月!」


  雲無月方穿入靈識,迅速接住了飛撲上來的岑纓,隨後摟高了,免得她費力攀掛。雖牠自己稍感僵硬隔閡,岑纓卻半點知覺都無,一逕歡欣,順著安排坐入魘的下臂,手掌輕抵牠肩。


  「肩有棘刺,別傷著了。」雲無月再次道。「靈識之傷亦是傷。」


  岑纓笑道:「都去過夢域幾次了,我當然記得。和妳們一起的日子雖然不久,可每一件事都印象深刻,想忘也忘不掉。」


  雲無月聽了,只「嗯」地一聲。岑纓等待半晌,不見有話,因小聲道:「雲無月,妳在煩腦什麼嗎?這一趟離開,是不是……是不是見了什麼不好的事?」


  「沒什麼。」雲無月抱正了她,道:「妳各處夢域姑且無礙,不過須我定時回去盤查;至於身體,背上傷勢最大,但我嗅得已比日前好轉許多,遑論其他處的傷。」


  岑纓訝異道:「『妳嗅得』?」


  雲無月一頓,道:「魘嗅物靈敏。——也問過秋文曲那大夫如何說,但新通譯不甚可靠。我雖不通醫理,至少可知傷勢好壞。」


  岑纓聽『魘嗅物靈敏』,一時來了興趣,雙眼放光,可聽得師兄名諱時,卻又呆住了。雲無月語畢默然,在空中輕輕振翅前進,蜉螢四散,跟隨而行。


  「我師兄他……他還好嗎?」岑纓輕聲問。


  「皮肉傷。他擔心妳,天天在病房外守著。」雲無月溫聲答。


  「他有沒有說什麼……」岑纓看著魘胸口的空洞。「——說、任何關於我的事?……」


  雲無月淡淡道:「秋文曲說妳聊及我與北洛,總羨慕我們知心相偕,又知妳不是尋常傷勢,因此怕我念家離去。——約莫這些,我未多留。」


  岑纓呆呆聽著,低聲道:「他知我不是尋常傷勢,是因為已……已看過了我吧?」


  雲無月幽聲道:「或許因我說要入妳神識,方才知曉。」


  岑纓偏頭「啊」地一聲,仍出神道:「妳說師兄沒進房,那他又是怎麼看見的呢?……」


  雲無月微傾嘴喙,朝向她耳,柔了聲調:「岑纓,我救妳出來時,情景暴亂,各人都帶著傷,衣著難免不如平日齊整。」


  岑纓搖搖頭,過了一陣,還是搖頭。最後低下頭來,聲音恍惚:「——我那、其他處的傷,真也都還好嗎?我雖道神智不清、但……」


  她顫抖起來。雲無月輕輕攬緊她,一雙爪掌上下包裹了她整個身子,才道:「都在復元。」


  不多時,爪間傳來低低的呻吟,似笑非笑,似泣非泣,壓抑而空洞。星空遂幽闇如穴,只因蜉螢燐燐,方才現得輪廓。再過會兒,一陣呻吟化為字句:


  「雲無月,那血妖……」


  「血妖已死。」雲無月定定道。「乃自絕而亡。」


  「……自絕而亡?……」岑纓摟緊了魘的脖頸:「我、我已想起了。——牠一直待我很好,直到我故意疏遠,不去喝午茶,語言也不學了,只和旅伴們待在一處……牠一開始還道冒犯了我,託通譯送禮物來道歉,但我、我什麼也沒說,看也不看,就要通譯退回去。都是因我——因我起初親切,後來冷漠……牠才……」


  雲無月飛得緩慢,說得也緩慢:「岑纓,妳未曾犯錯。血妖傷人,是牠任性行惡;牠會死,是牠自己要死。——大不了,也是由於受不住我的折磨。」


  岑纓恍惚道:「但若我好生與牠說明白,這些事便不一定會發生……」


  雲無月不飛了,停在原處搧動兩翼,微微抱高岑纓,要她自上而下望著自己:「妳只是想尋個人來責怪。我入過那血妖神識,知牠不會因妳和顏悅色,就不起殺心。——即令妳願意好生與牠說,又能說什麼?」


  岑纓弱聲道:「就說家鄉婦道嚴謹,還有師兄對我、對我也已、已……」她尋思著,便也明白無論哪般言語,最後都會惹得血妖怒動干戈,遂感荒謬,竟含淚而笑:「雲無月,我明明該很痛苦,可心中空空的,哭也哭不出來,感覺好奇怪……」


  雲無月垂臂,再次抱好了她,搖頭道:「是夢心裂解,神魂仳離之故。——此刻對妳也並非全無好處。人面對不能承受之事,偶爾會如此,未必全是夢魂枝之故。」


  岑纓伏在牠懷中,茫然了好長時間,直至發現在濃霧幽穴中飛行已不知多久,才惶惶回神:「妳說須定時回去盤查那些夢域,難道這便不回天鹿城了?」


  雲無月道:「回城之事,至妳復元再議,莫要再提。我聯繫了北洛,他會請風晴雪備藥,差人送來,妳當可好得更快。」


  岑纓聽見「莫要再提」幾字,五味雜陳,既安心、又悲傷,握住了腿上魘的手指,低聲道:「我身體一向強健,這次傷了,勞煩妳們幫忙,定然不須耗費多少時間。北洛他……他不生氣吧?他或許不會怪我受傷,可要是他氣妳棄城留下,該怎麼辦?」


  雲無月沉聲道:「天鹿尚且完好,北洛坐鎮,我暫時出行,搆不上棄城二字。若他以私情怪我,那是他糊塗。我護天鹿,看的還是百年收容養傷之恩,以及與玄戈之約。如今這約也已快要到頭,端剩收容的恩義在了。」牠一瞥岑纓,只見對方眼角猶有淚痕,驚異惶恐地望著自己。正因我見猶憐,遂更啞聲道:「岑纓,妳向來只道我與北洛相思,便凡事將我倆捆在一塊兒作想。可妳要知,我有情於他,是我願意有情,而非因他有情於我,我便非得顧著他與他身邊一切。」


  岑纓渾不料雲無月竟一反平日作風,就切身之事重發議論,且怒威隱約,眸中青光明盛。她駭憚其威,亦傷心惹了牠不快,愧疚惶惑道:「是我措辭不慎,又想得天真了。對不起、雲無月,我……我不是非要把妳和北洛捆一塊兒!我也不喜歡總得把妳們想在一起——我、我是說,不喜歡自己這樣一頭熱,什麼也搞不清,明明膽小,卻還一逕說些讓自己難過的話,拉妳也跟著煩悶……」


  她焦慮昏頭,不自覺直把掌心往魘的爪尖磕刮,起初還輕,越說越使勁。雲無月抱著她,不好甩手,不得化形,更不習慣自己方才口出重言;亦暗自不愉,明知岑纓多愁易狂,是夢魂枝與身心受創之故,為何仍嚴苛待之?遂掌發紫光,直截起術,鎮抑了岑纓心緒,而後輕輕旋轉她身子,爪掌抱握胸腹,使之仍坐於臂上,但面朝前路,背靠自己。


  岑纓昏眩之中,抬手摸去,仍舊抱住魘爪:「雲無月……」


  雲無月悶頭飛翔,半晌才吭聲:「妳且休憩,我去盤查夢域。」

  

  岑纓掙扎坐直,仰頭望牠:「妳又要走?」


  「去去就回。」


  岑纓受了術,舌頭也使不靈便,仍道:「妳……妳能帶我同去嗎?我不想自己待著。」


  雲無月斜目而下:「若可帶妳同去,我又為何要攜妳逃夢?」


  岑纓支吾兩聲,急道:「過去在那陽平大夢,要救城中昏睡之人,若非令之曉悟身在夢中,就是遂了他們心心念念之事,總都收效醒覺。如今怕的不過是我受夢迷惑侵蝕,一睡不醒,可妳在我身邊,難道便不能叫醒我?讓我進了自己夢域,便也如同令我得知自己有甚願望,能了遂的,就了遂它;不能了遂的,就認清現實,正可破了幻想。這不也是一種法子嗎?」言語之間,幾次差些咬著舌頭。


  雲無月微一凝思,待察覺自己竟認真思索岑纓所言,便搖頭道:「沒妳說的簡單。」也不去辯,溫聲道:「讓我施術,眨眼便能再見。」


  岑纓悵然,靠著牠手,低聲道:「不,我要醒著等妳回來。妳、妳去吧……」


  魘無語垂眸,蜉螢翩翩,匯湧來承載岑纓。牠輕輕放手,只岑纓還戀著牠爪,勾握不肯放,伸到極處,方才鬆落。她跪坐光暈之中,眉心推蹙,仍清淺微笑,悄悄搖掌。雲無月見之,體中一慟,也說不清是何感受,右爪向身一摀,就似要壓蔽什麼——可胸中分明又空無一物,乃探左爪來結印,縮遁幽淵,遠離此處。





  雲無月先向幻蛹夢魂處行,核查了陣情,略加改換牢籠之法,使此地靈流不致僵固;又至第一夢域陣座,同樣核查一遍,對裂隙處彌補厚實,對僵固處變造修整。過程宛似繕修房屋,大興土木,非是輕鬆活兒。可幸修為深厚,雖傷勢未癒,還不嫌吃力。


  到了第二夢域,且似上回,把持陣絲,除魔淨霧,將鄢陵空城都倒騰清楚,這才行向岑府,身後紫華開遍,一步一步,若有所思。過了府門,一彈指腹,落葉沉地,小鳥松鼠便又懂呼吸跳躍了。直至岑纓臥房,恰是紫光散去,她惺忪醒轉的當兒。


  岑纓一臉懵懂,不明何以上一刻還在澡間,正與雲無月親密,眨眼就置身臥房。舉目見雲無月掀簾而來,便又什麼都不管了,飛奔而抱,單衣耷拉在地。雲無月垂眸,接住了夢魂,為她收整衣襟。睹少女神色眷戀,身內竟一陣淺淡抽痛,仍道是自己耗費心力、牽扯舊傷之故。


  岑纓身上冒著浴香,到鏡前整理衣飾。雲無月在旁看著,鏡裡只岑纓一人,後者卻渾然不覺。雲無月默然拾梳,學著夢魂大妖,柔柔為岑纓撫摩青絲。雖有分岔結絲處,岑纓卻也不慣用刨花水、頭油等物,是以放那瀏海躁亂,自透著一股嬌憨頑態。而後著常服,繫羅盤、戴懷錶,就似有個家門要出。雲無月雖也自疑,何以夢魔皆除,尚未再生,卻要留步此處?尋思一陣,思緒飄忽攢動,答案呼之欲出,又將出未出。無語之間,仍順著夢魂的步子去了。


  此地若有一鏡,能同時照得夢與現實,魘便得以看見,其實自己目中,也點畫著和岑纓夢魂相似的,難忍疼惜的妝。


  岑纓在庭院中走跳,伸指挑抹假山石孔隙,拾小彈子漂打池塘,驚得鯉群四散躲藏。她回頭來,笑得頑皮,有些心虛。雲無月是真不知岑纓有此一面,淡淡勾勒唇角,也拾來彈子,彈指射去,卻未入水,反而浮在池面,煙花般淙淙綻出青紫光絲來。魚隻貪愛此光,又紛紛聚集,齊張圓口,舐要餌食。


  夢魂大妖可未曾露過這一手,岑纓驚喜,拉了她手扣握歡笑。那笑無聲,可幻化人姿的魘,仍以原形所有的六目,將岑纓的笑看了個明白。這笑中同時有喜悅和苦澀,結合起來,就只是一念:願妳我在此,永不離去。


  魘無語依舊,腕裡卻寒熱交集。她抬手,掌逸流光,一叢刺荊心就在院裡長成了。花葉奇異,猶如蜻蛉張翼,排列藤上,幽光低迴。岑纓大為訝異,撲蹲下來仔細審視,看著看著,眸中竟也深深浸染刺荊心的顏色。


  雲無月遙想當年,縉雲攀穿重重荊棘,入得刺荊岩的最深處,給身在白夢澤的她帶回如此一株。如今自己深入岑纓夢域,結陣辟魔,不也宛似縉雲披荊斬棘?——可最終又能給常世中的岑纓帶回什麼?


  岑纓愛它,欲觸而不敢觸,匆匆取了紙筆就來描摩,每一劃都謹慎專心。畫著畫著,竟爾流淚,隨後木立倒臥,給大妖抱住了。雲無月知是自己靈思飛灑,回顧千年,夢魂深受其力之故。欲待修通,又注視著岑纓頰上淚水。遂伸指擦捻,捧她頰頸,撫她背心,紫氣繚繞,夢魂才醒來,眸底流轉著疼痛而不勝其力的淚花,竟仍笑了。那笑,同於不久之前,與自己作別的岑纓所笑。


  畢竟乃是同一人。


  雲無月沉臂輕擁。岑纓高興她主動,瞇眼抿唇,放心依偎,待要再畫,卻給雲無月大手一阻。正自迷惑,大妖撫她左耳,是時流光如水,溫涼如玉,凝綴成了一串刺荊心樣式的耳飾,挽掛耳上,輕如無物。雲無月闔了畫簿,寓意甚明:毋須再畫。


  岑纓連連撫摸耳飾,臉烘耳熱,埋頭衝向書房。雲無月緩緩跟在後頭,眺望院中落不盡的秋葉。待要進房,驀自門縫中察覺岑纓此刻模樣:唇吁春澤,頰呼桃暖,孤立桌邊,垂頭摀心,似拭不乾淚,似壓不住喜。雲無月背對了房,眼前落葉如白夢澤裡,穿林而墜的光。


  她閉眼,佇立一陣,才又入房,彼時岑纓已伏案寫字。靠近一看,連篇寫的竟都是那三字:雲無月、雲無月、雲無月。三字一朵,連綿無盡,正是深雲捂心,覓不出生天。


  岑纓聞聲,卻不回頭。雲無月自後抽筆,蘸墨疾書,颯颯行草,大大「岑纓」兩字,虛實相映,寒處藏溫,佔去餘下紙頁。岑纓回身猛覷一眼,淺處似嗔似怪,深處如泣如訴;便抽了紙,仔細收整,又翻來新頁,拾紙鎮鋪平。


  她索回筆,凝腕一尋,落筆處,乃是劉夢得《竹枝詞》。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俏麗行楷,體勢玲瓏,慧思剔透。末句「道是無晴卻有晴」,筆峰已寫乾了,豎努橫勒,漸漸淺淡如雲,澀似雨跡,因岑纓急於寫完,竟不蘸墨。


  雲無月身為妖類,雖專注修行,倒也並非全無涉獵諸此技藝。岑纓所書唐詩,乃藉少女之口,喻那相思之人答歌傳情、患得患失之心,作語精巧可愛,心思細膩宛轉,傳誦一時。此刻睹之,便記起也曾聽聞。


  時過境遷,以往她不曾留意,現下專注去讀「東邊日出西邊雨」,恍恍然憶出夏雨驟烈,雲勢不一的風景來;又及「道是無晴卻有晴」,默念在口,頓知此「晴」乃彼「情」——只道無情,卻還有情。詩裡襯托的,正是那忽近忽遠、纏綿閃爍的情意。


  雲無月閉了眼。


  岑纓擱筆,仍坐在椅上,就轉身來抱她,整個兒埋進她腹間。雲無月的神思翻轉於有情無情兩念之間,未能及時舉手回應。稍一回眸,桌上筆跡如此真切,情思誠摯糾結,難道竟非夢魂所出?尋思才知,正因是夢魂,方能這般述情。否則,以逃夢的岑纓那樣慌亂疲憊、既依賴卻也避拒的姿態,哪有可能落筆答詩?


  雲無月輕輕回擁,掌指埋在夢魂髮裡,垂著眸。眼下,她的困惑宛如迷霧,繚繞夢域:自己有情,還是無情?


  正自徘徊琢磨,她眸光忽一銳,乃因察覺岑纓靈識之外,有物騷動不安。即略作權衡,仍似上回那般,令岑纓伏案睡去,又凝了府邸動態,結印離去。





  雲無月出了靈識,尚無影無形,環視病房。房內清淨,惟岑纓一人伏在床上,昏迷依舊,背上紗布透著藥漬血漬。但房口吼叫頻頻,隔著門板,能聽見秋文曲急呼。雲無月稍一細聽,再聞得另外還有兩個男子,一人時作漢語、時作洋話,想來便是通譯;一人則純以洋話怒吼。


  她開門,三人回目看來,秋文曲立刻慌張道:「雲姑娘!請快些回房、別讓他們進來!這醫館的人霸道得很,想把我們趕出去!」


  雲無月關門入廊,冷目看去,那僕役模樣的男子一寒,聲量頓時小了,只還向著通譯碎語連連。


  通譯推著雙掌,反覆答話,見雲無月目光掃來,只覺她比之秋文曲,倒更似是個主事的,便抽身解釋:「這地方多外鄉人,之前便有漢人給醫館收留,養了挺久的傷,卻沒結清醫藥費就跑啦!岑小姐是跟著整團傷患進來的嘛,那時倒還可以,這幾日一個一個都養好了出去,剩著岑小姐在這裡,住的用的都好、都貴!沒辦法,人家懷疑下來了,覺得你們多半也是要跑的。他們、這個——他們不是趕人,也沒有秋先生講的那樣壞,費用就翻了差不多四倍吧……」


  秋文曲捂傷嘆道:「還說不壞?四倍!這是明著要我們負責那人欠的帳了,如果不賠,就掃地出門!」


  通譯呵呵陪笑,又轉去和那僕役打馬虎眼。雲無月問道:「四倍費用,你付不來?」


  秋文曲急瞧旁邊兩人一眼,趕忙抓住通譯肩膀,讓他堵到門前,隨後打手勢請雲無月跟著自己,兩人移了幾步到廊邊。他愁眉苦臉,揉開一張紙,說是醫館批下來的單據,隨後指著洋文,小聲道:「舊通譯會走,就是因為我們估了岑纓治傷費用後,發現餘的太少,壓了當初和他講定的價……這還是假定好岑纓住宿時日的情況。倘若超出,更難以負荷。本來我們並不會如此拮据,但——唉,說來都遲了。」他揉揉太陽穴,謹慎瞧著雲無月。「雲姑娘,岑纓那傷,還是不便在外頭治的吧……?」


  雲無月淡淡道:「此處自然較外頭更好。——過些時候,會有人送傷藥來,這股費用可省去了。」


  秋文曲喜上眉梢:「那太好了!」可瞧了單據一眼,笑容便即凝沒:「去開藥費,雖然輕鬆點,可昂貴的主要是診治住宿等等雜費。一漲四倍,著實付不出了……」


  雲無月正要答話,忽定定瞧著窗邊一只紅鳥。那鳥羽色鮮艷,身形清靈,金眼鑠鑠,端的引人注目。秋文曲隨之望去,「哦」了一聲,困乏道:「這鳥……多日就前見著了,此後天天都見。生得奇異,也不曉得是不是有人養。岑纓見了,定然是要畫下來的……」嘴上姑且搭話,心下頗惱雲無月走神。


  不料雲無月竟道:「我有要事,去去就回。」見秋文曲驚愕欲留,才抬手道:「此事有我。你先允了帳務,四倍任他,切莫驚動岑纓。」快步走了。


  那秋文曲張口瞧她背影,見之同於日前,行至無人處當即消隱。他雖知雲無月大有來頭,畢竟空口無憑,仍對之將信將疑,一時只能嘆氣,按吩咐辦事去了。未知那紅鳥,早在雲無月吩咐當口振翅飛起,不見蹤影。




  雲無月循著那絲飄渺的魔氣前行,穿掠街道,很快又入了原野,可這次還要遠過血妖大宅許多,才停步化形。申時左右,晴陽西越;周遭寬闊無樹,長草蔽脛。紅鳥等在前頭,這時收翅停落,亦化出形來。


  一魔灰髮紅袍,胸覆黑衣,額上、雙臂和雙腿綁著銀盔,盔間透出尖銳的暗色肉棘,頰有魔紋。他豐神秀顏,金眸粉唇,束髮右披,不辨男女,笑盈盈看著雲無月。開口時,嗓音亦難分雌雄:


  「諒霒蝕君出手闊綽,對財富渾無心思,也有為那阿堵物操勞費神的一天。」


  雲無月淡聲問:「熒惑尋我?」


  紅衣魔搖頭笑道:「既然舊友無心聯繫,大哥也不費神掛念。」


  雲無月道:「那就是妳尋我了。」


  紅衣魔輕輕擺手:「是如此,亦非如此。——我說我只是路過,妳信麼?我跟著妖氣來,瞧見堂堂霒蝕君為了一個人類姑娘忙進忙出,焦頭爛額,甚至全沒發現我就在左近,很感興趣罷了。這事若傳入辛商城,也頗值得大家嗑牙吧。」


  「熒惑大君之妹天生魔氣微弱,我是記得的。」雲無月瞇眼道。「守心子子,妳何以到得人界?」


  守心子反手枕臂道:「天星盡搖,我為什麼不把握機會?魔域雖然刺激,可人間看上去新鮮。反正我魔氣微弱,要從熒惑大君眼下開溜,再容易不過。」


  雲無月沉吟道:「那麼妳到人界已五年了。」


  守心子笑道:「霒蝕君忙碌不堪,難道還要分心管我撒了什麼野?都道妳愛管閒事,這脾性百年如一日。」


  雲無月沉聲道:「只要不傳入我耳裡,自然不會分心。」


  守心子放了手,輕聲問:「這麼說,妳現下有心可分了?」也不等雲無月反應,自管大笑。


  雲無月任她笑得放肆,道:「若無要事,我就走了。——妳在附近惹出幾條人命,日後我到辛商城,便尋妳拔幾根肉棘。想那拔棘之感,妳還沒忘得十分乾淨。」


  守心子收笑,撫肩道:「不敢或忘,霒蝕君。——但話說回來,妳在緊要關頭,可不會為了多說一句『若無要事我就走了』而抽身吧?妳知我這裡有好處拿,這才跟來的。」她摸摸手指,柔聲道:「所以……用這態度對我,真的好麼?」


  雲無月道:「想作交易,便坦白說來。醫館裡幾件瑣事,到底不難處理。」


  守心子搓搓手掌,歪頭想了想,嘆道:「不錯,人間金銀好拿得很,只要肯花時間,什麼不能到手?……」她豎指一笑:「時間,妳缺的恰好是時間。很急吧,霒蝕君?可強大、正直、孤獨如您,不僅不喜攜錢在身,也不會想幹那燒殺擄掠或依賴友朋之類的行當罷?——通常都是人家主動將錢財送到您手裡,說聲『我們是好朋友,您隨便使,隨便賒』,其實誰不是仰仗您來庇護?不過啊,人在異鄉,眼下十萬火急,能到哪尋朋友去噢。」


  雲無月口唇微動,竟勾起一絲宛似笑意的弧度來:「也非全然沒有。」


  守心子搖手嘆氣:「不,霒蝕君,不。朋友嘛,就算您有,可無論因為什麼——因為一些我難以想像的原因罷?——此時他們卻也派不上用場,對麼?否則妳就不會聽人類叨叨絮絮,還費口舌問那男人『區區四倍你竟付不起嗎』——是這麼問的,我沒記錯吧?」


  雲無月不答,定定瞧著她。守心子這才收斂,撇頭搔著肉棘,道:「妳嫌麻煩的事兒,都讓我來處理,包管一路順暢。——唉,也毋須在意錢財會否來路不明。五年之前,我可是下過決心,要依著人類的規矩好好玩遊戲的!期間我周遊流浪,收穫頗豐,如今很榮幸與您分享。」


  「妳話又變多了。」雲無月眨眼道:「想要什麼?」


  守心子合掌微笑:「和我吃頓晚飯。」


  「……這樣嗎?」雲無月沉聲道:「也無不可。」


  守心子笑顏逐開,但又咳了一聲,豎指道:「卻非普通的晚飯。妳還記得我生辰麼?」


  雲無月閉目道:「還沒忘。」


  守心子喜得擊掌:「就和大哥說妳才不涼薄!……今次逢的是二十五年一回的誕禮,大哥十年前就答應我要辦一場大的。妳來參加,再好不過。」


  雲無月道:「日子就快到了,屆時我若仍走不開身呢?」


  守心子眉間一暗,冷冷笑道:「那也由得妳。霒蝕君食月兼食言,可我全身上下都微弱,只能認帳。」


  雲無月眼看日頭西斜,又知熒惑之妹脾性陰晴不定,兼擅隱蔽行事,弄個不好,連岑纓安危也不穩當。權衡半晌,乃振聲道:「我會到場。」


  守心子旋又笑得燦爛,再不多言,把手一揚,金光繞身,頓時隱了肉棘,人模人樣。只那人形仍不普通,高鼻深目,眸色琥珀,俊美英犀,竟是胡漢混血之貌。她一捋灰髮,笑道:「霒蝕君,瞧我這皮囊,還配跟在妳身邊麼?」


  雲無月淡淡道:「我只知熒惑是要不開心的。」


  守心子渾不在乎:「天魔自傲,不屑幻為其他面貌,可我是雜種嘛,就愛此道。」她柔柔一笑,小聲道:「看妳反應,還是挺成功的罷?」




  一魘一魔疾回城中醫館,只見秋文曲仍守在岑纓房外,扯著通譯,苦苦與來人糾纏。可那僕役已非單打獨鬥,還增了一個同伴,衣裝很是正式光鮮,語聲饒有中氣,乃是醫館中的辦事員。眼看通譯扛不住了,透漏開溜之意,守心子一個箭步竄入其中,竟哇啦哇啦講起洋話來,流利之至,唬得眾人都一愣一愣,連雲無月也微微抬眉。


  秋文曲趁機回頭,暗暗指著守心子:「雲姑娘,這位是……?」


  雲無月單手叉腰,簡潔道:「有錢人。」


  那僕役很快就不吭聲了,沒兩下,連辦事員也唯唯諾諾,連連點頭,對守心子相當客氣。守心子回頭,朝雲無月笑道:「我帶他們去本地銀行清帳啦。霒蝕君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麼?」


  雲無月凝視道:「還未知岑纓何時能夠離館,此事妳清楚嗎?」


  守心子陰惻惻笑道:「倘若她不能趕在我生辰前醒來,那就太遺憾啦。」


  三人走開之後,秋文曲長出一口氣,跌坐椅上,一會兒才抬起臉來,神態悲戚:「多虧了您的朋友。因我付不出押金,他們不信之後能結清,這才拖到現在。我……我實在對付不來。」


  雲無月道:「旅伴中無人幫忙?」


  秋文曲大嘆:「他們都道此番遭禍是受岑纓之累,怪罪都來不及了,哪裡還肯施以援手!……在雲姑娘妳到來之前,還有人對我動粗,討要醫費,我不得不給了,這才阮囊羞澀。」他恨聲道:「若是岑纓醒著,憑她功夫,哪裡這樣給人欺負……!」


  雲無月閉目,只道:「隨你何處休息,我回她靈識去了。」




  

  岑纓蜷縮在光團裡,任它載著自己,如一座空中小島,飄浮於幽穴之中。雲無月不在,她便又逐漸沉入紊亂的心緒,在漩渦裡打轉,寒熱不定,胸口疾跳,只覺就要承受不住。昏沉之間,竟扼住了自己脖子,愈發用力,呼吸越細,直至一爪伸來撬開她手。


  岑纓睜眸:「雲無月……」


  雲無月抱起了她,爪間又現紫氣,攝伏其心。「那塊夢魂枝對妳的傷害,比我料想的要大。」


  岑纓虛弱微笑:「夢追上我了嗎?……」


  雲無月搖頭:「尚未。可或許有某些影響,連我也見不著,正隱隱作用於妳。」


  岑纓撫著牠爪,微聲道:「人的精神原來這樣複雜奇異,並不輸給外邊世界。我以前想的忒也淺了,還道若為求取奧秘,便要盡力往外去尋。雲無月,魘族一直是依傍這些事物生活的嗎?」


  雲無月垂眸道:「可以這麼說。」


  岑纓額貼牠胸前利齒,閉目道:「妳真的、真的好厲害。為什麼能在如此深沉詭譎的地方待住呢?這裡明明是我的一部分,可我已快待不下去了。我想做些什麼,任何事都好,只要不用繼續守在這裡,呆呆等妳回來。」她嗓音輕如呼息:「好想和妳一起呀……」


  雲無月攬好了她,使她避開尖銳部位,除此之外,便遲遲不語,空中只餘振翅之聲。良久,岑纓小聲道:「我是不是又惹妳生氣了?」


  雲無月溫聲道:「沒有。」


  岑纓垂首道:「可妳不說話。——我當然記得妳寡言,但就是——就只是感覺不安……」


  雲無月不自覺以拇指摩她髮絲,就似在永恆夢域中對待少女。牠輕聲道:「我在想妳之前那番話。——讓妳進自己夢域,了遂願望,或破除幻想。」


  岑纓猛抬頭道:「妳、妳覺得可行嗎?是不是真能帶上我?」


  雲無月低聲道:「並非全無可能。如今時間不多,又有外擾……」牠見岑纓瑩瑩眨眼,就道:「計劃有變,如此而已。妳那想法雖然冒險,仍稱得上是一種策略。」


  岑纓見牠沉吟,小心道:「那、還缺什麼嗎?」


  魘之六目凝視著她,半晌,方道:「信心。」


  「信心……?」


  雲無月看著幽穴深空道:「我沒有完全的信心能保護好妳。而且那些夢域……」牠念著永恆夢域之景,終究閉口搖頭。


  岑纓淒然道:「原來夢作得深了,連自己也知曉不了、觸碰不得。妳一直不願述說,想來真有難言之隱。我若催逼於妳,倒是我不知好歹了。」她搖搖頭,按著魘爪,昂首笑道:「妳是為了我好吧?我知保守秘密是件苦差事。謝謝妳。」


  雲無月聽了,翅尖一頓,不知怎地,夢魂岑纓所寫那行「道是無晴卻有晴」,此時竟浮現腦海,體中又莫名抽顫起來。牠張口欲言,突覺腹底空虛,口舌生津,而懷中岑纓冒著陣陣香氣,是淒寂之清,是佩慕之甜;握在爪裡,軟似糕泥。牠一震悚,立知自己長時間身處岑纓靈識,陪侍夢魂,對魘來說,豈非起居於大餐之中?——不只天魔守心子須防,自己這只魘魅,更須防。


  確實,沒有時間了。


  「……岑纓,我若說此計或可一試,妳如何想?」


  岑纓訝異抬頭,只見魘六目閃爍不定,藍光森森。她腦中剎那閃過一物形影,流光幽青,似花似葉,蜿蜒伸展。待要凝神深覓,卻再也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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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惑守心:「熒惑」乃古時火星之稱。當火星從順行轉為逆行,或逆行轉為順行之間,會出現靜止的現象,稱為「留」。當熒惑停留在二十八宿之一的心宿之內,即稱為「熒惑守心」,古來認為象徵「大人去政,主去其宮」「殘、疾、喪、飢、兵」等等惡兆。

星の雨

【延禧攻略】皇太子日记·肆拾柒(又名:魏氏姐妹附凤记)

(109)

“喂,你是叫做阿满?”

去御花园的路上,高宁香忽然开口道。

芝兰是她大姐从府里头带出去的,她自然是认识,但眼前这个给她们姐妹俩带路的人,应该是宫里头后来分配的,她便没见过了。瞧着大姐把她带在身边,应当是颇为信任的贴身大宫女。她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宫女长得还挺漂亮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温柔可人,眼前一亮。芝兰和她比起来,在相貌上可就差了一截儿了。

可是,大姐放个这么漂亮的宫女在身边做什么?虽说大姐自身自然是要更漂亮得多,但保不齐皇上忽然想换个口味,这一转眼不就容易让人爬了床吗?

啊,难道说大姐本身就是打着这个目的的?因为膝下无子,便打算扶持身边的宫女上位,生下一儿半女来固...

(109)

“喂,你是叫做阿满?”

去御花园的路上,高宁香忽然开口道。

芝兰是她大姐从府里头带出去的,她自然是认识,但眼前这个给她们姐妹俩带路的人,应该是宫里头后来分配的,她便没见过了。瞧着大姐把她带在身边,应当是颇为信任的贴身大宫女。她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宫女长得还挺漂亮的,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温柔可人,眼前一亮。芝兰和她比起来,在相貌上可就差了一截儿了。

可是,大姐放个这么漂亮的宫女在身边做什么?虽说大姐自身自然是要更漂亮得多,但保不齐皇上忽然想换个口味,这一转眼不就容易让人爬了床吗?

啊,难道说大姐本身就是打着这个目的的?因为膝下无子,便打算扶持身边的宫女上位,生下一儿半女来固宠?以前也听人说过,宫中有些娘娘们就会用这样的法子,甚至于还会干出去母留子的事情来,怪不得大姐不愿意让她们姐妹俩进宫呢,这是已经有了其他法子呀。毕竟宫女更听话,怎么想都比她们这两个从小就不合的异母妹妹更好掌控些,不是么?

高宁香想了一圈,自以为已经摸透了贵妃娘娘的心思,决定晚上回去的时候和母亲说一说。

当然,璎宁是不知道高宁香心里头想了什么的。听她问话,便回答道:“是的,四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就是随便问问,你到大姐身边伺候多久了?”

想着这人是后来才到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肯定不清楚大姐在闺中时与她们母女之间的龌龊——毕竟大姐性子高傲,绝不是那种会把以前闺中落魄的事情随便告诉别人的人——高宁香便故意用了“大姐”来称呼,显得似乎她们姐妹关系很亲近似的,也是想要摆摆贵妃娘娘亲妹的架子。

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人却是一点都不吃这套:“四小姐虽说是娘娘的妹妹,但这里是紫禁城,宫里头的规矩不能乱。四小姐还是应该称呼‘贵妃娘娘’才是,否则被旁人听了去,会说高家没有规矩的。”

这话说得有些强硬,但璎宁态度却是摆得非常恭敬,柔柔和和的语气更是让人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高宁香碰了个钉子,还是更年长一些的高宁秀连忙给打了个圆场:“阿满姑娘说的是,宁香也是从前在府中叫习惯了,一时没改过口来。”

“二位小姐明白便好,阿满多嘴提醒一句,太后和皇上最是重视规矩,今日虽说是太后的万寿节,宫里头不像平日里那般严肃,但终归贵人众多,二位小姐说话行事都还请千万小心才是。”说话间已走到御花园西边的千秋亭附近,有一小群姑娘们正在亭子里吟诗作乐呢。

璎宁转身吩咐一道跟来的芸儿和蔷薇二人:“娘娘吩咐了,务必跟着两位小姐,两位小姐是第一次进宫,你们要多提醒着点儿,明白吗?”

芸儿性子认真,蔷薇也是在储秀宫呆了许多年的二等宫女了,做事都是妥帖的,有她们俩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110)

璎宁和璎珞也是约在御花园里碰面的,不过,园子里那几处有名的景致附近都有不少人在,她们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

璎珞上辈子在宫里头呆了几十年,这个御花园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知道御花园西北角最里头有一个叫做玉翠亭的小亭子,因为被位育斋挡在了后头,又被几棵老树环绕,基本上没人会发现那儿。

“你倒是会找,竟发现了这么个好地方。”璎宁被自家妹妹拉着手带进亭子里的时候,笑着道。这里环境幽静,几棵老树围绕着,冷风也吹不进来,躲在这儿说些体己话自是再合适不过了。

璎珞一脸“小嘚瑟”:“嘿嘿,这里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秘密去处,姐姐可是第一个被我带来的人呢。”

璎宁好笑地点点妹妹的额头:“可把你能的。”——小丫头虽然长大了不少,小表情和小动作却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当然,她不会知道,璎珞已经不完全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小妹妹了。从令皇贵妃重生而来的璎珞,早已不再是个莽莽撞撞不服输的小姑娘。但时隔几十年,当她再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好像那些被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就全都重新浮现了出来,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做回曾经的那个,有姐姐陪伴在身边的,小小的魏璎珞。

“啊,对了,这个给你。”

姐妹俩在亭子里坐下,璎宁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璎珞。

油纸包还散发着温热,璎珞打开来,便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块雪白的米糕。瞧着似乎普普通通,却让璎珞止不住有些眼眶发热。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好,也没什么闲钱能给她买零嘴儿,姐姐有时便会给她蒸米糕吃。并不是多复杂的点心,但她就是喜欢得不行,每次姐姐挨不住她软磨硬缠给她蒸的时候,她都会眼巴巴地在旁边等着呢,惹得姐姐总是笑她小馋猫。

可是后来,姐姐走了,她便再也没有吃过米糕了。再后来她成为了令妃,也曾经怀念着让厨子蒸了米糕,可是不对,总归再也吃不出幼时的那种滋味了。

“从前在家里,你最喜欢吃这个,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口味有没有变。”璎宁自是不清楚璎珞心中已经激荡的情绪,还是如往常一般柔声道,“正好近日里在给贵妃娘娘准备药膳,便开了小厨房,这才有机会做些给你。不过天冷了,出来这么久,许是有些凉了,怕不如刚出锅的好吃。”

璎珞拈起一块米糕送入嘴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调味,只是普普通通的米香,却是她阔别了几十年的,记忆中的味道。

“很好吃。”璎珞高兴地扬起嘴角。

璎宁轻笑着,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她掏出手绢,轻轻将璎珞眼角处不知何时滑落下来的泪水擦去:“傻丫头,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

璎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泪,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她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吸了吸鼻子道:“就是……这么久了,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姐姐做的米糕了……”

“还说你长大了,结果原来还是个小孩子呢。”璎宁一边帮璎珞擦泪一边道,“几块米糕罢了,宫里头哪一样不比这个好吃呢。你喜欢,之后我再找机会蒸给你吃便是。”

“真的?”璎珞做出一副小孩子的表情,挽住璎宁的胳膊。

璎宁一刮璎珞的鼻子:“真的,小馋猫。”

“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姐姐,你永远不会知道,璎珞想念了这个味道多久,又思念了你多久。但是,那些都无所谓了,至少你现在还好好的,还在璎珞能看得见的地方,这些便足够了。

“你啊,在姐姐面前这样也就罢了,平日里可得小心着些。宫里头不比外面,虽说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毕竟也是主子,说话做事都要谨言慎行,知道吗?”不管过了多少年,璎珞在璎宁的眼里都还小,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总是会止不住地担心她过得好不好。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都知道的。”璎珞眼睛里亮亮的,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皇后娘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美好的人,平日里对奴才们更是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就连二阿哥和和敬公主待奴才们也是十分随和的。”

“倒是姐姐你,我听说……贵妃娘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拿奴才们出气,姐姐有没有……”

“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璎宁无奈地笑道,“贵妃娘娘从未这样对过我。那些传言不过是捕风捉影,不可尽信的。”

——也对,璎珞想了想,高贵妃能因为和亲王企图强纳姐姐为妾,就不惜以身为饵设了个套让和亲王狠狠栽了个跟头,从前她就一直在想,高贵妃和姐姐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不如,正好趁着今日问一问?

这么想着,璎珞自然就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姐姐和贵妃娘娘,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真要说起来,因为姐姐名字里的“宁”字冲撞了高贵妃的名讳,所以进宫之后便改名叫了阿满,照理来说,应该是会刻意避着些贵妃的,免得被发现了名字冲撞,惹得主子一不高兴,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可是却偏偏没有,她才不相信,高贵妃把姐姐调到身边的时候,会没有去查过魏家的底细,会不知道姐姐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这么说起来,高贵妃的性子倒是和皇上有点像,“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喜欢一个人,就旁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认识……大约是在乾隆二年的时候吧。”提及过去,璎宁望着远处思绪有些飘远,“那时我奉命给贵妃娘娘绣了一件戏服,娘娘很喜欢,还给了不少赏赐。后来,便时常会被娘娘唤去储秀宫,渐渐的,竟是连接的绣活都大半变成了储秀宫的活儿了。”

曾经在甬道上的那惊鸿一瞥,那个时候的璎宁,可从未想过自己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能成为那位高坐在仪仗之上的贵妃娘娘的身边之人。

听起来似乎也是平常——璎珞想着——只是再一想到上辈子那个骄横跋扈,上来就要割了她的舌头的高贵妃,璎珞还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说来,倒是与你和皇后娘娘之间也有些相似呢。”璎宁回过头来看着璎珞道,“听说皇后娘娘调你去长春宫的时候,我是真的有些想不太明白,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那时关系可算不得好,你是我的妹妹,去绣坊随便一打听都会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做,甚至还直接就让你做了贴身宫女,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是啊,姐姐都这么想了,怕是旁人就更会感到疑惑了吧。

但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她们上辈子延续下来的缘罢了。

“皇后娘娘待我极好。”璎珞说着,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还教我读书写字呢!”

璎宁闻言,眼里的惊讶完全遮掩不住——皇后娘娘,竟然还在教璎珞这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主子竟然会教一个奴才这些东西的。

璎珞瞧见璎宁的惊讶,骄傲地道:“皇后娘娘说我很机灵,她要教我读书、知礼,才不会枉费了上天赋予我的天赋和聪明。”——当然,这是上辈子皇后娘娘对她说过的话,可就是这一句话,最后改变了她的一生。不论过了多少年,她依然还记得那一天,皇后娘娘微笑着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模样,就好像一抹阳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光芒之下。

既是如此,似乎她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看着璎珞的笑容,璎宁也露出了微笑——能遇上皇后娘娘这样的主子,便是璎珞最大的幸运了。

“能有皇后娘娘做老师,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你可要好好学习,不能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嗯,这是自然!”璎珞认真地道,眼睛笑得弯弯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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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是,自个儿有什么想法,就以为旁人都和她一样的。桂芬儿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四妹在想什么估计得想一巴掌糊她脸上吧。

桂芬儿:阿满是本宫的人,皇上想要我还不想给呢!这么好的丫头,凭什么给皇上呀?

乾小四:???朕忙得很,谁整天没事儿就想着睡宫女呢!

2、今天是魏家姐妹的主场。

姐妹俩虽然都在宫里头,不过因为各自侍奉一个主子(主子之间的关系还不是那么好)所以其实是没什么机会能私下里说些体己话的。今天特意给了她们这么一个机会,但是!

结果不知道为啥……魏家姐妹就开始各自撒狗粮了(掩面)

作者君:不是,我说你们姐妹俩叙旧,最后却一直再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是怎么一回事?

魏家姐妹:哎呀……一不小心就没忍住(=▽=)

3、最近码字一直码得断断续续的,其实脑子里有一堆想写的东西,然而中间连接这些片段的过渡剧情实在是太难写了,怎么都找不到感觉,一段一段码出来又一段一段地删OTL

4、这篇文大概真的……已经变成周更了吧(((;꒪ꈊ꒪;)))

R. H. Felidae Athena

【翻译】黄疸病 Icterus(2)

是否原创:翻译,授权见(1)

作者:Buttons15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950925/chapters/18179827

CP:法老之鹰/天使(斜线无意义)

分级:G

其它标签:人物死亡(死的不是女孩们)

摘要:四次法芮尔以为医生没能看见她的脸红,一次证明她错了。


第二章:硬膜下血肿

她打起了瞌睡,视野边界开始泛黑,她的头垂了下来,陷入到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睡眠中——不过被肩膀上的手摇醒了。她动作迟钝地转身,看向墙壁,上面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


“嗯——”她无言地抱怨起来。


“对不起,”安吉拉回...

是否原创:翻译,授权见(1)

作者:Buttons15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950925/chapters/18179827

CP:法老之鹰/天使(斜线无意义)

分级:G

其它标签:人物死亡(死的不是女孩们)

摘要:四次法芮尔以为医生没能看见她的脸红,一次证明她错了。




第二章:硬膜下血肿

她打起了瞌睡,视野边界开始泛黑,她的头垂了下来,陷入到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睡眠中——不过被肩膀上的手摇醒了。她动作迟钝地转身,看向墙壁,上面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


“嗯——”她无言地抱怨起来。


“对不起,”安吉拉回应道,她的表情相当抱歉,“我们没有CT扫描所以我唯一可以确认你脑震荡程度的办法只能是让你醒着。睁开眼睛好吗。”


法老之鹰不假思索地照吩咐做了。自动服从一个级别更高的军官的冲动深深地植根于她的内心。所以当医生用一束强光照向她的时候她的本能反应也是如此。


“嘘……嘘,”另一个人轻轻低语,关掉了手电,“瞳孔反应看起来不错。”她轻轻地拍着埃及人的后背,“干得漂亮,士兵。只剩下两小时了。你还撑得住吗?”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恼怒。 她的头很疼,胃部抽搐,而且仍然感到有点失去方向感,但是疲惫比所有这些都更能说明问题。


“想睡,”她嘟囔道,“头疼。”


“或许你会因此吸取教训,”安吉拉捅了捅她,“然后穿着你那该死的死亡机器的时候更小心点——”她的讲话被一个哈欠打断了,这不是那天的第一次,法拉感到一阵内疚。


“我现在都很好了,医生,”她保证道,“你可以去睡了,我没事的。”


“好吧,”安吉拉回答,双手交叉在胸前靠上墙,“自己走回你的房间,士兵。”


埃及人站起身皱着眉踉跄得走向门口,尝试掩盖她刚刚感觉有多眩晕。当她终于到了门口的时候,然而她发现她不大记得会她寝室的路怎么走了。也许是因为夜已经这么深了所以走廊看起来太黑,也许是因为地板看起来在旋转,或者,好吧是的,可能是因为她的脑震荡——


“怎么样?”医生挑衅道,法芮尔几乎能听出她脸上的笑容。她叹了口气。


“也许我会再待久一点,”她苦涩地承认,然后在她能阻止自己之前她说,“我不能浪费任何能独自完全拥有你的机会。”


她妈到底是什么啊法芮尔——


她听见医生嘲弄道,“说实话,照你这么做,我确实想着这医疗翼是否应该有个写着你的名字的马克杯呢。”


“也许我只是喜欢你的陪伴,”她反击。


是因为脑震荡。绝对是脑震荡的原因。我没法阻止自己。


“嗯——你有考虑过约我出去吗?除了用更多的工作把我锁在这里之外?”金发女子转向她,一个斜斜的嬉笑挂在她的脸上,“我是说,只是一个想法,你知道吧?”


我神志不清了。


“呃。我觉得我还是坐下吧。”


她觉得她看见天使在她走向担架床的时候笑容咧得更开了,但她的脑袋嗡鸣着所以她不确定。她很确定她脸红得就像个可怜的西红柿,脸颊上的灼烧没法忽略,但灯光很暗,她告诉自己在黑暗中另一个人看不见她的脸红。


“你到底在等什么呀?”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了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任何颅内出血的迹象,”安吉拉解释道,一边坐在了法老之鹰对面的桌上。她的双腿悬在上面,双脚离地,“意识模糊,恶心——这些都是脑震荡后的常见现象。但在排除硬膜下血肿之前,我得在六个小时内定期检测你的反射能力。”


“对,”她点点头,尽管她并不很懂。这个动作让她更头晕了,“如果我有其中一个症状……”


“我就在你的头骨上钻一个洞然后排干血肿,”医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哈哈。”她顿了顿,“等等,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吗?”


Nein(德语,没有).” 


法老之鹰立刻意识到她不想去想这件事。 她用一只手梳过头发,用手指抚摸着缠在头骨上的绷带,然后低下身子,侧身躺下,这样她仍然可以和另一个人进行眼神接触。把她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有点疼。


一阵令人舒适的沉默横在他们之间,而法芮尔趁此时刻打量着医生的模样。她早就脱掉了已经挂在椅子后面的白大褂,现在只是穿着一件黑色无袖高领毛衣,一条旧的白色牛仔裤,一双丑丑的白色鳄鱼鞋和红色眼镜。眼镜几乎没有遮住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但与挂在她脖子上的红色听诊器非常相配——


“你在盯着我看。”


埃及人的脑里警铃大作。


快,快想点什么脑震荡的玩意儿!


“呃,好蠢。香蕉?”


一阵沉默。安吉拉面不改色地保持着自尊,“雅典娜,检查三号床的瞳孔肌病反射。”


一束灯塔一般明亮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她用阿拉伯语咒骂着,但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用手把它挡住之前,光就熄灭了,他们又回到了昏暗的环境中。


“双侧瞳孔缩小即时,反应时间充足。”人工智能宣布。


“Danke(德语,谢谢).


“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法老之鹰抱怨道,短暂的失明,等着眼睛适应黑暗。


“这就是为什么海盗戴眼罩的原因,”安吉拉不以为意地回答。医生背对着士兵,在一张纸上做着笔记。


“因为有超级电脑检查他们的反应状况?”


“不是。我会展示给你看的。”


几分钟过去了,她什么也没做,而士兵耐心等着她翻阅手中的文件。然后天使仿佛得到启示一般,走到了房间的边缘,那儿有电灯开关,“锥状细胞对弱光的反应大约需要10分钟,但海盗必须在明亮的甲板上和甲板下的黑暗之间快速切换。” 她用手遮住一只眼睛,示意病人也这样做,“这只眼睛没有暴露在阳光下,因此仍然适应低光度,当——”


医生把灯光调到最亮,法老之鹰感到头部剧烈疼痛起来,没有保护的眼睛那只泛起泪水,然后光照马上又恢复到之前的亮度。


“——当他们必须到甲板上然后又下去的时候,”金发女子说,露出了她的眼睛。埃及人也这么做了,于是意识到确实,她可以用遮在手掌下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但是用暴露在灯光下的眼睛看不清楚。


“活见鬼!”埃及人脱口而出,“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少只眼睛。真见鬼!”


这次,安吉拉爆笑起来,“大部分人好像都这么想。顺便一提,只剩下半小时了,”她提醒道,“所以无论你想和我单独做什么,你最好赶快了。”


这是——她是……?


她忍住用手挡住脸的冲动,因为安吉拉不是海盗所以她肯定不能只用一只看得见的眼睛发现法芮尔脸红了。她把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件想法推开,转而用第二件可行的想法替代。“我其实,嗯……我有个问题想问。”她害羞地挠了挠头,“我是说,现在可能不是个好时机……但也许不会什么好时机,但……”


那个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


“我只是……那从来不会困扰你吗?”她在继续前深吸一口气,“我是指那些你救不了的人。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你是最……我是说,怎么……你是怎么应对这些的?”


安吉拉叹了口气,思考了很久。“当我们最初决定成为医生的时候,”她开始说,“我们很多人相信我们当医生……我们很多人认为医生的职责是拯救生命。”


“不是吗?”法芮尔歪起脑袋。


“不是,”金发女子抱住手臂,手掌在胳膊上搓揉着,“法芮尔,我们的职责是,减轻痛苦。我们的工作是平息疼痛。我们的职责是在允许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提供抚慰,并且理解什么时候不能。我们不是……我不是神,法芮尔。我从不如此自命。”


她看向窗外,眼神迷失在远方,“最终我们都学到了死亡……不是我们努力追求的尽头(the end),它从不会是结束我们悲伤和痛苦的方式……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个终点。那些人……”


然后她和埃及人的目光交汇,用一种非常激烈的眼神凝视着她,以至于让她汗毛直立。“因为他们死了,所以他们在我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但同时,因为他们的死去,他们不再受苦。所以他们不再需要我。天使(Mercy)有两种样子。美好的那个是治愈,丑陋的那个是死亡。”


“我没想到这个能让人复活的女人会这么说。”法芮尔承认。


“我没想过要成为拥有这样能力的女人,”另一个回答,“而拥有它将一直是个挑战。”她的双唇弯曲成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事实上我很高兴复活的窗口只有大概5秒钟。如果我有更长的时间去思考,我会想知道——哪个更好,把谁带回来,还是有时仅仅是把痛苦拖得更长……或者都不要把他们带回来?”


“那……真是进退两难。”


“老实说,这问题既非新生,也非我独有,”安吉拉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生与死的道德和随之而来的问题和医学本身一样古老。”


“三号床的观察时间现在结束了,”雅典娜的机械声响起,于是医生从座位上起身。


“就这样啦,小冠军,”天使笑着走上前,“你可以离开了。你想让我送你回寝室呢,还是你想在这里过夜?”


她开口回答,但是被一声哈欠取代了。突然间站起来行走比让自己就在那里睡着更没有吸引力。毕竟,她睡过更糟糕的地方。她正想找些词来表达这个意思,就看到安吉拉吃吃笑着,手里拿着毯子走过来。


“我猜这就是答案了,”金发女子低语,给她盖上了毯子。在她离开之前,法芮尔揽住了她的腰。她皱着眉,眼睛半睁半闭,她失口说出心中的问题。


“明儿和我出去吗?”


医生轻柔地笑了,然后出乎意料地用食指刮了刮法老之鹰的鼻子。“你明天早上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艾玛莉上尉。”


“说好嘛。不会忘的。”


“好——鸭,”安吉拉轻轻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我不会提醒你的。这是你的挑战。”


 “保证,”她勉强嘀咕出声,然后遁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


她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但其他感觉不错。她花了点时间才想起她在哪以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而当她终于想清楚自己在医疗翼的时候,她坐起身扫视整个房间寻找那个金发女子的蛛丝马迹。他只发现了一只大猩猩坐在对他来说太小的椅子里。


“哦,你醒啦,”他嘀咕起来,站起身向她致意,“齐格勒博士让我代替她批准你出院。”温斯顿走上前,用他大大的手指拍了拍担架上的屏幕,“我听说她在这儿过夜了?你的症状有任何加重吗?”


法芮尔用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白色的斑点在她视野里跳动,“我……不记得了。”


那只灵长动物低语道,“她为这样简单的小事熬夜不同寻常……雅典娜有充足的能力做定期反应检查,”他又气恼起来,“好吧,他是医生,所以她肯定有她的理由。顺便一提,她走之前给你留了早餐……你的眼睛有受伤吗?”


她盯着手背,翻动它们,然后盯着手掌。 她的视力看起来还不错。“据我所知没有?”


“奇怪,”温斯顿歪歪头,然后伸手从桌上拿来早餐托盘,小心地递给她。她的饮食没有禁忌,所以它包含了牛奶、饼干、一块蛋糕和一根香蕉。在托盘的边缘,精心折叠着——她拿起来,对着它皱起眉头——一个眼罩。


一根香蕉。一个眼罩。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但是没有完全想起来。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企图强迫自己从那些混乱的想法中走出来只会让她的头更疼。 香蕉。 一个眼罩。 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但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海盗温斯顿,当这种想法形成后,她决定放弃。


“也许是不小心落下了,”大猩猩说,“她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累。”


“也许吧,是的。”法芮尔勉强同意。


她匆忙填完了书面文件然后马上又能在观测站的院子里自由闲逛了。伸伸懒腰,为自己重获自由而高兴,然后她冲向了门口。心血来潮之下,半路上她抓起眼罩,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床头板上。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法老之鹰永远无法摆脱那种“那片织物意味着什么”的感觉。



TBC


————————————————


作者按语:没什么比早上"他们在一起了但还没有"的感觉更好的了

是的我都要急得抓掉耳朵了

(出个海盗猩猩的皮肤好吗)

接下来的几章比较长而我还要考期末所以这个TBC可能要比较久(我真的没有沉迷游戏)

何不必

【白蛇同人】与狐欢

*百合

*十八叉日狐狸

点我正文

啊啊啊啊啊小狐狸实在太可爱了!!!想太阳!!!!

*百合

*十八叉日狐狸

点我正文

啊啊啊啊啊小狐狸实在太可爱了!!!想太阳!!!!

流连

【少女歌剧】[迷宫组]浴(短篇)

命运多舛的一篇迷宫文,在多方咕咕势力的咕咕咕下,终于还是生出来了x
今天的主角是
@油炸薄片豆腐皮过冬囤粮毛 和 @_Emika_  两位太太,请将聚光灯镜头转向她们
虽说是文,但感觉更像是随手为太太们的图配的一段字,反正大家只要看图就足够了(喂
虽然文的内容很健全(大概)但我总觉得这张图好危险啊(大概) 


感觉会被和谐,走链接吧:

https://weibo.com/2965408437/Hcyu3kZmg?pcfrom=msgbox&type=comment

命运多舛的一篇迷宫文,在多方咕咕势力的咕咕咕下,终于还是生出来了x
今天的主角是
@油炸薄片豆腐皮过冬囤粮毛 和 @_Emika_  两位太太,请将聚光灯镜头转向她们
虽说是文,但感觉更像是随手为太太们的图配的一段字,反正大家只要看图就足够了(喂
虽然文的内容很健全(大概)但我总觉得这张图好危险啊(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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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薪朵的粉丝

吵架(婷朵)、(朵鞠)

正当冯薪朵和黄婷婷亲的时候,路管家冲了出来,不好意思说:大小姐你有个聚会,必须马上参加。

冯薪朵:啊,我什么时候有一个聚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管家:这个是机密,所以说不能告诉小姐您。

冯薪朵: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冯薪朵对黄婷婷说,我要去参加聚会了,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黄婷婷:没关系,你去吧。...


正当冯薪朵和黄婷婷亲的时候,路管家冲了出来,不好意思说:大小姐你有个聚会,必须马上参加。

冯薪朵:啊,我什么时候有一个聚会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管家:这个是机密,所以说不能告诉小姐您。

冯薪朵: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冯薪朵对黄婷婷说,我要去参加聚会了,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黄婷婷:没关系,你去吧。

                                           到了聚会

冯薪朵认识了各个财貌和名流。

鞠婧祎:Nice to meet you miss Feng

冯薪朵:Nice to meet you too鞠小姐。

鞠婧祎:好久不见啊,冯薪朵。

冯薪朵:小鞠啊,这个称呼你很久都没叫出来啊。

鞠婧祎:那你要我怎么叫你!

冯薪朵: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朵朵吧。

鞠婧祎:我已经不想叫这个称呼了。

冯薪朵:你爱叫不叫就别叫。

这时有一大堆人围观他们两个吵架,其中有一个人悄悄地说:诶,这不是冯大小姐和鞠大小姐吗?她们两个在干什么?

这时,黄婷婷走了进来发信有一堆人围着两个人,他走进一看,发现是冯薪朵和一个瘦弱的女孩子。

黄婷婷:你们在干什么?

冯薪朵:我们没干什么。

黄婷婷:好吧。

鞠婧祎:你又是谁,你来干什么。

黄婷婷:我是冯薪朵的女朋友,我来陪她的。

鞠婧祎:冯薪朵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黄婷婷:她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那你又是她的谁?

鞠婧祎:我是冯薪朵的前女友,我是来参加这个聚会的,我也不知道她要来,只不过在聚会上碰到她而已。


聚会结束了黄婷婷和鞠婧祎喝酒,喝的太多了,所以醉了,冯薪朵拿她们两个没有办法就拿起的手机拨打了陆管家的电话,陆管家过来把黄婷婷送回去,而冯薪朵把鞠婧祎背了回去。

ps:(小小的提示,下一篇朵鞠。)


金多云
1.午睡- 毛利兰:「小屁孩!...

1.午睡
-

毛利兰:「小屁孩!我说了多少次了睡觉不要压我头发!」
灰原哀:「很明显是你的头发太长了。」

毛利兰:「OK,你头发短你有理。」


-
今晚是画画夜

1.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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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小屁孩!我说了多少次了睡觉不要压我头发!」
灰原哀:「很明显是你的头发太长了。」

毛利兰:「OK,你头发短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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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画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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