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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凯歌拉郎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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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凯歌拉郎配

【百日凯歌拉郎配】新年活动联文《在此刻》

新年活动主题文是《在此刻》节目的后续联文活动,谢谢群里的姑娘积极的参与。新年继续一路凯歌,我们继续前行(づ ̄3 ̄)づ╭❤~


联文人员:

1.木以千肖(烟花组)@木以千肖 
2.叶薄舟的小仙女(烟花组) @叶薄舟的小仙女 
3.Tok_Tik_桃(动车组第一棒,肉渣) @Tok_Tik_桃 
4.生为北枳(动车组) @生为北枳 
5.云柯(动车组) @云柯 
6.卷福的girl(动车组) @卷福的girl 
7.君曦又不是兔纸(动车组) @君曦又不是兔纸! 
8.青禾(动车...

新年活动主题文是《在此刻》节目的后续联文活动,谢谢群里的姑娘积极的参与。新年继续一路凯歌,我们继续前行(づ ̄3 ̄)づ╭❤~


联文人员:

1.木以千肖(烟花组)@木以千肖 
2.叶薄舟的小仙女(烟花组) @叶薄舟的小仙女 
3.Tok_Tik_桃(动车组第一棒,肉渣) @Tok_Tik_桃 
4.生为北枳(动车组) @生为北枳 
5.云柯(动车组) @云柯 
6.卷福的girl(动车组) @卷福的girl 
7.君曦又不是兔纸(动车组) @君曦又不是兔纸! 
8.青禾(动车组)@青禾 
9.小小爵士(动车组) @小小爵士 
10.酵母君(动车组) @酵母君 
11.荼蘼参商(动车组) @荼蘼参商 
12.薄荷chiaki (动车组) @薄荷chiaki 
13.苍小绝 (动车组) @苍小绝 


联文宣图感谢: @Ksama-X 




      新的一年虽然来的和往常并无区别,然而却因为有了久违的爱人在身边,而显得无比温暖。胡歌坐在观众席上,越想越觉得高兴的难以自持,忍不住伸出手去蹭进王凯的掌心,表情像是一个偷到糖的小孩。王凯感受到人的小动作,低声笑了两声,心里却软成一摊水,微微收紧手指,扣紧了掌心里那只不安分的手。

      春晚即将结束,新的一年也在火树银花中到来,王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翻手翻出手机,给身边人发了一条短信:“我记得你说不回上海了,晚上准备去哪住?”听着人在身边窸窸窣窣的笑出声,像一只小老鼠一样,让他在心里重重画上了一笔喜欢。

    “嗯……”对方的短信紧跟着回来“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呢?”

        ——“求之不得。”

        回的郑重其事,宣告多少情意。

        晚会结束的时候夜已经被极安静的黑色拢起来了,偶尔的还会有几朵烟花沿着计算好的弧度落下来,带着烟花爆竹特有的吵闹却划不破两个人独处的静谧。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两个人都是熬惯了夜的,就手牵着手窝在沙发上也没什么困意,电视开着,胡歌就借着电视时亮时暗的光想去看对方的侧脸,却在黑暗中看到一双凝视自己的眼睛。

        他看见王凯的眼睛里透着隐隐的笑,就在最后一朵烟花燃尽的同时仿佛还听见了熟悉的浅笑声。胡歌就捏着他的手指凑过去亲了亲王凯的眼睫,这双眼睛承载了两个人的那么多日子,承载了相许相识,相知相许。

       而现在,胡歌只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他一个人,和一份无需言辞的表白。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撑着他的后颈。

       然后是一个带着言辞的吻。

       王凯亲亲啃啮着对他而言不算陌生的唇瓣,顺着熟悉的纹路一点一点描摹过去。电视声音很吵,他闭着眼睛在黑暗里摸到遥控器,想关掉电视,却不小心碰到音量键。有点喧嚣的声音在一片漆黑里仿佛成倍放大。他感到身下人猛地一哆嗦。胡歌受了点惊吓,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又吃吃的笑起来。

      “殿下别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有些揶揄的声音,“慢,慢,来。”

       王凯挑挑眉。好嘛,反正你也跑不掉。

       他关了电视。俯身重新亲下来。这次亲吻的时间比较长,分开的时候胡歌气息明显有点不稳。王凯就瞅着这个空档过去解他衣裳扣子。寒冬腊月的,两个人穿的都不少,一件一件脱一时还脱不下来。王凯撇撇嘴,有点不满。

      胡歌察觉到他猴急一样的情绪,起了坏心:“诶你慢点啊,里头那件可是GA的。”

   “不是彩排那件才是吗?”

   “内搭也是。”胡歌憋住笑,“要内外一致嘛。耐心点吧,我的殿下。”

 

后续走这,翻车有风险,抓紧时间上车


 





百日凯歌拉郎配

【百日凯歌拉郎配】新年活动


ヽ(*・ω・)ノ除夕夜都要炸成烟花了,有木有!
各位亲爱的太太们,
是不是和主页君一样太久没有动笔了,
是不是和主页君一样爬墙都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但是这个糖太炸了,有木有!
炸的立刻就回家啦!
所以主页君再次起动,
邀请各位太太们和主页君一起,
今晚凯歌节目完毕后来群里玩集体产粮游戏~
有木有太太响应呢!
因为时间紧迫,情况紧急,所以报名直到今晚(北京时间2017.1.27)下午五点半哟~

欢迎加入百日凯歌拉郎配2.0,群号码:562111093

一路凯歌,我们等你!


ヽ(*・ω・)ノ除夕夜都要炸成烟花了,有木有!
各位亲爱的太太们,
是不是和主页君一样太久没有动笔了,
是不是和主页君一样爬墙都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但是这个糖太炸了,有木有!
炸的立刻就回家啦!
所以主页君再次起动,
邀请各位太太们和主页君一起,
今晚凯歌节目完毕后来群里玩集体产粮游戏~
有木有太太响应呢!
因为时间紧迫,情况紧急,所以报名直到今晚(北京时间2017.1.27)下午五点半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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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凯歌拉郎配

【活动】百日凯歌拉郎配2.0 七色彩虹主题文总结

非常感谢各位参与活动的太太的支持,百日凯歌拉郎配2.0的活动到此就落下了帷幕,在这里再次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づ ̄3 ̄)づ╭❤~

 

 

-----七色彩虹主题文-----

 

     红色主题      蔷薇之吻

 

     橙色主题      良橙美景

 

    ...

非常感谢各位参与活动的太太的支持,百日凯歌拉郎配2.0的活动到此就落下了帷幕,在这里再次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づ ̄3 ̄)づ╭❤~

 

 

-----七色彩虹主题文-----

 

     红色主题      蔷薇之吻

 

     橙色主题      良橙美景

 

     黄色主题      黄色童话

 

     绿色主题     绿野仙踪

 

     青色主题     青葱岁月

 

     蓝色主题     蓝色魅惑

 

     紫色主题     紫域之旅

 

 

获得终极大礼的太太名单:@一只宅小南     @薄荷chiaki     @草本甘木茶    

 

             @徽       @乾脆直說我是誰       @顷夜凉歌 

 

               @Tok_Tik_桃        @飒音雅乐         @、云散     

 

以上太太私信主页君可获得终极大礼。

 

红酥手,黄藤酒,靖苏诚台看不够

长亭外,古道边,凯歌拉郎撑起天

百日凯歌拉郎配2.0

全新上市!

全面改版!

时效更长久!

红~橙~黄~绿~青~蓝~紫~

每两周一个活动主题

集齐七种颜色的主题可以召唤神龙哟~

招募各位深爱着凯歌的太太们,文图MV等各种形式的产粮都欢迎

欢迎加入『百日凯歌拉郎配2.0』

群号码:562111093

 

岡本甘木茶
秋天的白露 剛好諧音鹿啦(๑˙...

秋天的白露

剛好諧音鹿啦(๑˙❥˙๑)


這張想送給 @三水鱼 魚兒的視頻(っˇ3ˇc)❤


【凯歌】我多么想成为你的鹿


這支剪輯我好喜歡(❁´3`❁)♥

看魚兒的視頻都很容易產生雞皮(¦3 っ)∋


其實這是一張遲到的活動圖

本來想說 啊 時間到了算了不急(喂

謝謝花花提醒•ˇω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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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說 啊 時間到了算了不急(喂

謝謝花花提醒•ˇωˇ•。) 

草本甘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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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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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凯歌拉郎配

【活动】百日凯歌拉郎配2.0 主题七: 紫域之旅 粮统计

最后一个主题的任务end的紫域之旅粮已经整理出来了,供各位小天使浏览哦,记得给自己喜欢的太太投红心蓝手哦,爱你们(づ ̄3 ̄)づ╭❤~


过几天将会整理出来活动2.0七色彩虹主题的活动文,并且公布终极大礼的名单,敬请各位太太期待哦。


-----文*短篇-----


【凯歌】清醒梦(半架空,ABO,3)         by 薄荷chiaki


【诚台】再会北平(五)       by   


【凯歌】相见不恨晚(中...

最后一个主题的任务end的紫域之旅粮已经整理出来了,供各位小天使浏览哦,记得给自己喜欢的太太投红心蓝手哦,爱你们(づ ̄3 ̄)づ╭❤~


过几天将会整理出来活动2.0七色彩虹主题的活动文,并且公布终极大礼的名单,敬请各位太太期待哦。


-----文*短篇-----


【凯歌】清醒梦(半架空,ABO,3)         by 薄荷chiaki


【诚台】再会北平(五)       by   


【凯歌】相见不恨晚(中)         by 乾脆直說我是誰  


【平浩】公路爱情-7(完结)    by Tok_Tik_桃


【靖苏】意满山河否     by 飒音雅乐


水逆3end        by  顷夜凉歌 


-----图-----

七夕快乐           by   草本甘木茶


紫域之旅          by  、云散


-----视频----- 


【默读】 原作priest 【迄今为止哒全员剧情向】    UP主:一只宅小南


到此整理结束,有什么遗漏的欢迎在评论里告诉主页君哦,谢谢大家的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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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夜凉歌

博客产出简单目录

1.赤橙黄绿青蓝紫(其实是黄黄黄黄黄黄黄)的百日凯歌拉郎

蔷薇之吻-明诚x郑秋冬 炮/友守则

良橙美景-诚台 水逆1

黄色童话-赵启平x袁浩 一个不靠谱的故事1

绿野仙踪-赵启平x袁浩 一个不靠谱的故事2end

青葱岁月-李熏然x袁浩 非常规故事1

蓝色魅惑-诚台 水逆2

紫域之旅-诚台 水逆3end


附加一个诚台 少年事 比较早写的了 更符合青葱岁月主题一些~


参加了完整的一期百日  萌kg...

 

 

1.赤橙黄绿青蓝紫(其实是黄黄黄黄黄黄黄)的百日凯歌拉郎

蔷薇之吻-明诚x郑秋冬 炮/友守则

良橙美景-诚台 水逆1

黄色童话-赵启平x袁浩 一个不靠谱的故事1

绿野仙踪-赵启平x袁浩 一个不靠谱的故事2end

青葱岁月-李熏然x袁浩 非常规故事1

蓝色魅惑-诚台 水逆2

紫域之旅-诚台 水逆3end

 

附加一个诚台 少年事 比较早写的了 更符合青葱岁月主题一些~

 

参加了完整的一期百日  萌kg也算不留遗憾了

 

2.没完没了的甜和肉的真人向【真人!重说三不喜误入】

私密情事+事未了

情欲巅峰

旧时光

晨昏交割

我的

污段子小合集

椅咚

累的时候想有个人抱抱

 

 

暂时就先这些?

认识凯歌和一块萌凯歌的你们真是一件特别开森的事儿。

 

不管发生了什么 as 苏苏 said 唯有把握 此心而已

 

 

顷夜凉歌

水逆3end

PWP预警

水逆1-小少爷的x幻想

水逆2-诚哥瞬移疼爱弟弟

水逆3-小少爷的脐橙教学


水星:多做一次也是我逆行的锅excuseme???


福利:全文畅读顺畅撸

PWP预警

水逆1-小少爷的x幻想

水逆2-诚哥瞬移疼爱弟弟

水逆3-小少爷的脐橙教学

 

水星:多做一次也是我逆行的锅excuseme???

 

福利:全文畅读顺畅撸

顷夜凉歌

【诚台】水逆2

前文1走【这里


全文不可描述 我觉得这里可以开始打个pwp的预警了

走你


tbc 马上完事儿

前文1走【这里

 

全文不可描述 我觉得这里可以开始打个pwp的预警了

走你

 

tbc 马上完事儿

顷夜凉歌

【诚台】水逆1

现代AU

青瓷曰:水逆只是干戈爽的借口,完毕请指示。

毒蝎:滚犊子!


-保存-

前几天明诚收到微博上明台的@的时候还不以为意,水逆是什么?年轻人的玩意儿果然我们“25岁以上的老年人”不太懂。

然后这几天明台的毕业论文忘记了Ctrl+S保存丢了一半,每天回家就窝在他怀里撒娇抱怨水逆就是容易丢失各种存档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明楼在发微信过来让他拿着最新的一份文件过去讨论的时候,他关文档的手一抖,“是否将文档的更改保存到文档XXX中?”,选了否。把文件蓝牙到打印机里,明诚就起身走到隔壁间明楼的办公室。

路上明诚经过打印机拿出文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明台微博...

现代AU

青瓷曰:水逆只是干戈爽的借口,完毕请指示。

毒蝎:滚犊子!

 

-保存-

前几天明诚收到微博上明台的@的时候还不以为意,水逆是什么?年轻人的玩意儿果然我们“25岁以上的老年人”不太懂。

然后这几天明台的毕业论文忘记了Ctrl+S保存丢了一半,每天回家就窝在他怀里撒娇抱怨水逆就是容易丢失各种存档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

直到今天,明楼在发微信过来让他拿着最新的一份文件过去讨论的时候,他关文档的手一抖,“是否将文档的更改保存到文档XXX中?”,选了否。把文件蓝牙到打印机里,明诚就起身走到隔壁间明楼的办公室。

路上明诚经过打印机拿出文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明台微博上转发艾特他的那些消除水逆消极影响的营销微博他一个也没戳开过,但现在,

“我真的好想时间倒流!”

然后转发那些微博,保佑他两分钟之前鼠标能准确地按在“是”上。

但没有办法,他只能苦着脸,少有地在办公地点叫了明楼“大哥”。

 

明楼晚上要飞到国外参加商务会议,这份文件就是明天着重谈判签署的。明诚得到了晚十点明楼落地之前邮件发过去的宽限,回到办公室打算赶快加班。

微信传到明台那里,明诚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各种表示委屈的表情包的连番轰炸。把手机拨到静音,明诚翻出会议笔记,按照要点重新一条一条整理成逻辑严谨、结构完整的商务报告。

 

明台早知道明楼今晚要出差,早早地回到家等着他的阿诚哥提前下班回来带他出去嗨,结果就等到一条“今晚加班,晚回”的冷冰冰的私信。小少爷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会儿微博,拒绝了阿姨准备做饭的要求,“才不要呢,我等阿诚哥回来给我做!你们先吃吧啊!”。精力过剩的小少爷跑到健身房里上蹿下跳地健了半天身,喘着粗气回到客厅时还是没有收到明诚加班结束的消息。

“哎,这个明诚啊,真是长本事了”,明台学着大姐教训大哥的语气给明诚发了一段语音,就转头跑到浴室洗澡了。

 

 

-书房-

明楼的书房算是一直以来明家的禁地,平时有事没事都要锁着,就算除了明诚明楼,大约蚊子也进不去,也要装个24小时监控去拍一动不动的桌椅板凳。但就是这个神秘禁地,正是明台从小到大一只从未间断地试图闯入的一个伊甸园。从小时候往钥匙孔里塞口香糖、吸铁石、铅笔芯,到长大后偷钥匙复制钥匙甚至偷拿手术刀撬锁,最后逼得明楼换成密码锁,又色诱明诚要密码,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明楼快到登机才想起来今天好像直接把书房门大开着就去上班了,也不知道明台这小混蛋会不会到书房里搞破坏,马上登机又来不及看监控,只得微信通知了明诚一声。

这厢明台把自己洗白白了裹着浴巾出来,走到自己房门口,又撤回了脚步折到了明诚的房间。不同于明台房间里各种家具都是最舒服最柔软的,明诚的房间怎么看都有些禁欲。淡灰色的床单,整齐陈列的书柜和书桌,简洁的嵌入式衣柜,拉开柜门就有淡淡的檀香味道。明台鬼使神差地拉出来一件府绸的衬衫,拆了浴巾,把自己套进了明诚的衬衣里。刚刚运动完的饱满肌肉把差不多size的衬衣撑得很紧,明台又解开了胸口的两个扣子。算着时间家里的几个阿姨也应该下班了,明台索性连家居裤都懒得套了,只穿着衬衫和内裤满屋子晃荡。

意外地发现了大敞的书房门,明台疑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在书房里搞点什么事故出来,就是打小对这间屋子的好奇得不到满足的熊孩子后遗症。在巨大的书柜和特别有霸道总裁感的写字台周围转了一圈,明台最终还是躺在了用来会客的大(并且昂贵的)沙发上。一躺下,运动过后的酥软感迅速爬上了四肢,明台就顺势在沙发里滚了一圈,眯眼看着侧前方好大一张深灰色的实木书桌,突然有了什么奇怪的幻想。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tbc 这篇是橙色~

 

顷夜凉歌

【衍生-然浩】非常规故事1

【又是个不靠谱的故事orz】

袁浩33熏然27 年下

AU 时间线bug和ooc都是我的 


1  要不……你亲亲我?


袁浩梦见自己筋骨寸断在烈火里烤又在冷风里吹。

打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自己蜷在京腔咖啡馆的圈椅里睡了一夜,空调没开,小风扇摇着头呼呼地送风,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你个臭流氓,你干什么呢你!”大嗓门儿的茅小春一嗓子吼醒了还对失恋女青年留存着一点同情的袁浩。袁浩火头也蹭地冒上来,“你昨晚喝断片儿了你不知道吗!”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吵了一早上吵到派出所去了。还没到上班的点儿,值班的民警...

【又是个不靠谱的故事orz】

袁浩33熏然27 年下

AU 时间线bug和ooc都是我的 

 

1  要不……你亲亲我?

 

袁浩梦见自己筋骨寸断在烈火里烤又在冷风里吹。

打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自己蜷在京腔咖啡馆的圈椅里睡了一夜,空调没开,小风扇摇着头呼呼地送风,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你个臭流氓,你干什么呢你!”大嗓门儿的茅小春一嗓子吼醒了还对失恋女青年留存着一点同情的袁浩。袁浩火头也蹭地冒上来,“你昨晚喝断片儿了你不知道吗!”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吵了一早上吵到派出所去了。还没到上班的点儿,值班的民警睡眼惺忪问着常规的问题,投向两人的目光却带着股见过血的狠劲儿。调解那块也没什么新意,茅小春看到那小警察的脸,脸上【警察叔叔你看他这个流氓】的愤懑表情就变成了【警察叔叔我想对你耍流氓】。女孩儿虚张声势地又吼了几嗓子就签字完事儿,袁浩跟在后面签字按指纹,向警察同志表示“给你添麻烦了”,小警察笑眯眯挥手示意没事儿。

茅小春出来又冷嘲热讽了袁浩几句,打车扬长而去。剩下袁浩一个人两袖清风,被茅小春拽出来的太急,连手机都没带了。袁浩预估了一下从警局到公司的路程和时间,算着走过去是不太现实了,闷闷地蹲在警局大院儿的门口。

 

“哎,这位……市民?”袁浩头顶上盘绕的乌云显然引起了正开车出门的警官的注意,“没开车来吗?这儿不好打车吧,我载你一段?”

正在纠结要不要回警局里求助一下警察的落单市民袁浩无限感激地钻进了副驾驶座。天啊如果每个人都和警察蜀黍一样善良就好了……

 

警察蜀黍挂着两个黑眼圈,坚持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叫李熏然,刑警,刚才替大学同学来顶了会儿班儿,没想到还碰见你们这样吵架的~”

袁浩肚子里吐槽了茅小春一万句,还是坚持先向救他一命的警官道谢,谢谢李警官。

李熏然还是笑眯眯,没事儿,人民警察为人民嘛!还急吼吼补一句,不过我是刑警,最好别摊上需要我“为人民”的事儿。说完自顾自喝喝喝地笑了。小小空间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看起来李警官像是熬了一夜?

哦,跟一个挺麻烦的案子,这几天颠倒着呢。

那你回家吗?

回去收拾点东西,然后回来待命呗。你和那女孩儿看来积怨还挺深?

哎,可别提了,被那姑娘在酒吧洗手间吐了一身还强吻了,以后亲女孩都要有心理阴影了,想起来就恶心。

李熏然乐了,“要不,你亲亲我?”

袁浩被调戏了有点不明就里,只得转移话题,还没吃早饭吧?那你到我那儿吃点东西吧,我朋友开的店,这个点儿正好赶上早点。我跟你讲我朋友做的早点可好吃了%#¥……

李熏然在“可好吃了”四个字之后基本上就注意不到其他的内容了,他欣然接受,熬了一夜真的太!饿!了!

袁浩坐在一边看着李熏然瞬间变亮的眼神儿乐的不行。这小警察,一脸坚贞不屈的正义样儿,还不是经不住敌人用美食诱惑。

 

京腔咖啡馆,袁浩在沙发缝里回钱包手机,坐在李熏然对面看他大快朵颐。一顿早点打成兄弟,男人的友谊来的总是猝不及防。吃完送李警官出门,愉快地交换了微信。 

 

 

 

2  你可能比较适合找男朋友

 

袁浩和薄靳言,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袁浩坐飞机去爱尔兰,旁边座位就是薄靳言。两个人一块在高空经历生死,袁浩还负责了抵达爱尔兰之后扮演傅子遇的老妈子角色。

 

袁浩约薄靳言喝酒。

两人坐在薄靳言的巨大别墅里,袁浩总感觉被人盯着。和薄靳言聊起没法接受和女人接吻这事儿,薄靳言说,你可能比较适合找男朋友。

聊着聊着简瑶和熏然就带着案子的新线索过来了,薄靳言拉着简瑶坐到一块,袁浩就和李熏然在对方“你竟然认识他?”的眼神中面面相觑。

额,那个,袁先生?

不用叫我袁先生了吧……

那你多大了?二十五?

……三十三……

噢,哥!李熏然笑眯眯,笑完恢复严肃神色,两个眼睛圆圆的。

 

李警官。薄靳言转头看着李熏然。

哎,薄教授!

李警官,你看袁浩的样子,和草原上的羊驼看见一片新鲜草原的样子是十分相似的。

 

“靳言你说啥啊……”简瑶惊讶不已。

“号子,你俩可以试试,我说真的。”

简瑶捂着薄靳言的嘴把他拖出了会客室,留下哐!的闭门声,两个人在屋里继续面面相觑。

Excuse me???

 

tbc哈哈哈哈~

飒音雅乐

【靖苏】意满山河否

百日凯歌拉郎配之紫域之旅

集齐了七种颜色的我。

这次是以景琰的视角,写的景琰孤独的帝王之路。

小虐。

配合竹桑的《枝连冢》食用更好。

链接:http://5sing.kugou.com/yc/2769986.html

————————————以下正文————————————

  十三年了。又过了十三年了。

  没有了梅长苏的十三年,在他萧景琰的治理之下,大梁确实蒸蒸日上,百姓们安居乐业,边境安稳,再无战事。

  这天是梅长苏的忌日。萧景琰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打发了所有随侍,刻意绕去了帅府。

  帅府四周的百姓还在吵吵嚷嚷的过日子,与赤焰案发生之前无异,也与梅长苏、林殊还有他自己...

百日凯歌拉郎配之紫域之旅

集齐了七种颜色的我。

这次是以景琰的视角,写的景琰孤独的帝王之路。

小虐。

配合竹桑的《枝连冢》食用更好。

链接:http://5sing.kugou.com/yc/2769986.html

————————————以下正文————————————

  十三年了。又过了十三年了。

  没有了梅长苏的十三年,在他萧景琰的治理之下,大梁确实蒸蒸日上,百姓们安居乐业,边境安稳,再无战事。

  这天是梅长苏的忌日。萧景琰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打发了所有随侍,刻意绕去了帅府。

  帅府四周的百姓还在吵吵嚷嚷的过日子,与赤焰案发生之前无异,也与梅长苏、林殊还有他自己心中理想的样子无异。

  但萧景琰就是觉得这里不该是这样的。

  来来往往的路人不会对这座帅府、这座遗迹多看一眼。哪怕这座帅府最后的主人用自己的性命和与他这个帝王的最深的羁绊换来了这十三年的平静。

  朱漆已斑驳,但即使再次重漆也回不去十三年前了。

  十三年前,他可以为这座府邸的主人翻案昭雪,让林氏宗祠再次燃起香火。但如今他能做什么?

  呵,什么也没有。

  这一次没有人错了。

  造成这一切的,只不过是时间。

  萧景琰一路策马狂奔,登上了城楼。

  一、二、三……

  第十七个。

  他还记得梅长苏就是在这里对他说……

  “景琰,等我回来了,记得请我喝照殿红,还有梨花白。待你有了空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小孤山上踏青。”

  感情尤深,回忆犹在,却已经无法像最开始的几年红着眼睛大喊,说他是骗子。只是心里静静地,任凭最初白袍银枪、呼啸往来的他,和在这城楼上看到的最后一面,终于又能挽弓跃马的他渐渐融为一体。

  都是一个人,同一颗赤子之心啊。

  也不知道,他最后在北境到底冷不冷。

  说来也可笑,到现在也不清楚北境那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扩大了多少疆土,只记得最后的焦头信上狰狞可怖的“苏哲逝”三个字。

  萧景琰转身下了城楼,眼底是一如往日的执拗和新沉积的无底阴霾。

  夏冬大人曾说自己是聂锋的未亡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小殊、是长苏的未亡人。

  小孤山上换了一座衣冠冢,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名字。

  萧景琰斟满一杯酒,缓缓洒下去。

  “小殊啊,我来看你了”萧景琰拨开一旁的荒草,靠着墓碑坐下,“又是十三年了,也不知道你这一次是不是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

  抬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就这么闲闲的喝下,目光四处张望着周围的草木,影影绰绰,一片昏暗:“小殊啊,长苏……你还记不记得九安山誉王兄叛乱。小殊你总是说我傻,说我到最后也分不清是你还是长苏,我确实分不清,可我能分清你是你,不是别人。我一直记得在九安山的你,最刻骨铭心的就是九安山的你。你是长苏,也是小殊,还是我的苏先生。”自己又咧嘴笑一笑,“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当时情况危急,我真想一直和你留在九安山的那个时候。”

  “你知道吗,大臣们又在嚷嚷选妃,朕都年近半百了,还选什么选!”气愤地大力甩了一下袖子,旋即低头,似乎不好意思,又似乎陷入了什么别样的情绪,繁复沉重,理不清,抛不掉,“他们愿意选就选吧,反正就算他们又弄来了一个和你长得像的人我也知道不是你了。”

       沉默伴随着黑暗弥漫在整个天地。

  “苏先生,庭生长大了。”萧景琰忽的抬起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拨弄地上的草叶,“他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也藏不住眼里的野心了。”说到这狠狠的皱了皱眉,“祁王兄的孩子竟然也会这样!”

  随即又释然:“不过我反正坐的也是祁王兄的位子,还给他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着自己点点头,又笑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是妄自菲薄,只是……”
       
        又是一阵沉默,“庭生的能力还是有的,政绩也不错,你可以放心,大梁的天下交到他手里会好好的。”

  “等到那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你了,你可不许先去投胎啊。”萧景琰笑着又满了一杯酒,仰头喝下,抬头看见了天上的紫微星,笑着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小殊,我先走了,宫里还有折子等着我呢。”

  萧景琰就这么也不打灯,孤身一人向山下走去,走到山径上踏了几步又停下,垂袖回望,:“小殊,你放心,我会听你的,不让史官记你一字一句,因为他们无论怎么记,那都不是你。”又走回去,拿出酒,再祭一杯,“小殊,这一杯我不敬林少帅,不敬苏监军,我只敬你。”

  而后转身,干脆利落的向山下走去。

  萧景琰面前的金陵城繁华升平,万家灯火一派安宁喜乐的景象,龙城紫气萦绕在上空,身后却是漆黑的道路,一点孤坟残冢。

  萧景琰还是没有点灯,因为他知道,提灯无故人。

  衣冠冢里,放的是小殊生锈的铁甲,还有跟了萧景琰十三年的朱弓。

后记:
纬帐深深,一片昏沉。
“小殊……
蒙大统领也离世了,沈追已告老还乡。
蔡荃的须眉花白了,朕也……
长苏,我想你了……”
————————————end————————————

邊草無窮日暮

【凯歌】相见不恨晚(中)

*一样是和 @暮星ϵ( 'Θ' )϶ 的联文,歌歌的部分是他,凯凯的部分是我~

*前文请走这里:相见不恨晚(上)

*本来应该上下就完了,但是两人忍不住都放开来写了...这段真的很长,而且不大快乐,请做好心里准备。


  这是凯歌相遇前的故事,相见不恨晚,相爱不恨迟,遇上你的时间,就是最好的时间 。


  才是春夏之交,北京就拉起一波小热浪,人们不堪提早到临的暑热,都往室内躲。熙来攘往的速食店里人客吵嚷,莘莘学子窝在一团复习功课,年轻男女黏腻的约会,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棒球帽压低,大墨镜遮...

*一样是和 @暮星ϵ( 'Θ' )϶ 的联文,歌歌的部分是他,凯凯的部分是我~

*前文请走这里:相见不恨晚(上)

*本来应该上下就完了,但是两人忍不住都放开来写了...这段真的很长,而且不大快乐,请做好心里准备。






  这是凯歌相遇前的故事,相见不恨晚,相爱不恨迟,遇上你的时间,就是最好的时间 。




  才是春夏之交,北京就拉起一波小热浪,人们不堪提早到临的暑热,都往室内躲。熙来攘往的速食店里人客吵嚷,莘莘学子窝在一团复习功课,年轻男女黏腻的约会,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棒球帽压低,大墨镜遮住半张脸的男人。


  不过几乎只是几乎,还是有两个少女坐在十步以外,对着这个行迹怪异的男人一番交头接耳,然后小心翼翼的挤到他面前。


  「请问……你是演陈家明的那个……那个……」少女一下想不起来那个名字,另一个人给她接上:「王凯吗?」


  这样你们都还看得出来?王凯心里嘀咕,礼貌的摘下墨镜,点点头说:「是我。」


  两个少女看果然认出了个明星,差点止不住要尖叫起来,王凯赶紧手指抵唇示意她们压低音量。她俩看王凯并没有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索性在王凯对面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少女掏出小小的手帐本和笔,递给王凯:「王凯王凯,你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你演的陈家明真的特别像我同学,他也是这样,这样,说话可犀利了,叫我们都叫他『女王』。」说着模仿着陈家明的样子,瞪圆了眼睛,蜷起小指,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捏紧了已经尖细的嗓子说话。


  王凯笑笑,拿笔在少女推给他的手帐本内页签名,那一页页面的上半部还有潦草的笔迹,速记了下周周考的时间,他只能在余下的空位写画,努力不要遮盖到别的资讯。


  在她给王凯签名那页的隔壁,一整张空白的纸页上贴着一小张签名照片,上面是一个古装扮相俊美的男人。


  胡歌。


  照片旁边画了一点花花草草,还贴了几张贴纸围绕,画面让王凯想到神坛,神坛上有她们的仙、有她们的侠,虔诚的少女掏出自己的心来供奉着。


  感觉自己似乎是在窥人隐私,王凯收回目光,把笔记本推回去,对她们笑:「谢谢,我当这是你们夸我演技好了。」


  另一个少女瞪大眼睛,很讶异的样子:「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沉?跟陈家明不像!」


  王凯几乎要露出苦笑,但他忍住了,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温柔的笑容:「那是在演戏啊,我如果演了一个斯文败类,你们总不会现在就叫公安吧。」


  那两个少女被逗得很乐,高高兴兴的向王凯道谢,携手离开了。


  王凯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墨镜带上,就怕慢一步,来不及掩住脸上的情绪。


  不是不高兴受到粉丝的注意,有人认得自己,总比两年前那段时间,每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吃泡面,觉得穷途末路来得让人振奋。


  但他想要得,不是这样,比这个更多。


  不是只成为一个因为角色而有辨识度的演员,而是成为一个因为自身就足以被辨认的演员。


  不是只成为演了某一个角色的演员,而是一个有机会挑战各种角色的演员。


  不是只是「你是那个……那个……」的王凯,而是「你是王凯。」的王凯


  可是现在他连要跟人约了见面,都得算计着演了丑女的片酬尾款还剩多少,能不能撑到下一部戏约,然后最后约在速食店,他好像进了一步,却走进一个更不知道出口在哪的死胡同。


  这是他选得路,没错,他没后悔,也不打算放弃,路已经走得很远,他在北京都落了户口了。


  可今年新年假期过后,他在新盖好的武汉车站,和爸妈一起下那长长的手扶梯,妈妈送他上动车前吞吞吐吐,问他陈家明还要演多久。


  「那个……隔壁黄太太、还有你徐阿姨都问我,你哪……是不是……那个……」


  他忍不住冷下脸,难得地冲了妈妈一句:「我就算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妈妈一时有点语塞,爸爸脸色沉了下来,教训他怎么这样给妈妈脸色看。


  他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缓下脸色,回了一句安抚性的话:「你们还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我平常动作也不像陈家明吧。」


  他尽量把话说得模糊,不想否认得太少,但也不想太多。


  爸妈脸色稍缓,他才顺势告诉他们,第四季拍完,已经结束了。然后明显见到爸妈松了口气,连他下一个工作有着落了没有,都忘记问了。


  忘记问了也好,这会儿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他自己把工作往外推吗?


  还正想着,他等的人已经坐到面前。


  王凯收拾了思绪,向那人笑了笑,把已经帮那人点好的蜜桃冰茶推到他面前。


  「谢谢!」那人笑开了脸,扯着吸管长长地吸了一口,好像松了一口气,可是觑着王凯脸色的神情,还是不无小心:「你总算答应出来见面了。我传讯息给你,你都没回……」。


  其实那人也看不到什么脸色,王凯并没有把墨镜摘下来。


  「最近实在太忙。」


  这理由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可是对方也没有拆穿。王凯不想让对方看到的事情,那人就不会说破。


  「那么忙完了,就是时候补偿我了。」那个人笑。


  足够的聪明,适度的懂事随和、但又适度的调皮任性,惹人疼爱。王凯一直以来是喜欢这样的性格总合的。即便日子久了,这些特质带来的顺遂相处慢慢滑往迁就和无趣那边,王凯也不曾想过要分手。


  但是关系总会继续变动,更会受到两个人人生阶段的影响。


  或者说,更受到他王凯的影响。毕竟还在力争上游的是他,那个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面很有发展,年纪轻轻已经抢到大客户,算是拿到高阶经理人的门票了。


  最近他对于对方的容忍迁就,越来越常感觉烦躁。


  他喜欢对关系有把握、对情人胸有成竹的状态,当然他有自己疼人的一套本事,也算是个天菜,配谁都不差。他是一只标准的狮子,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对自己很清楚。


  但他现在没有做万兽之王的本钱,所谓本钱不是那种皮相的、嘴上说的,是实实在在吞在肚子里的,可以在百度百科上个人页看到的那种。他没有。


  没有猎物,他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耐心等待,但是送上门来的猎物一只只都不对胃口,他脸上不动声色,私下难免脾气,对什么事情都特别冷淡,像在动物园圈养的大猫,把送来供他娱乐的纸箱一下全部撕碎,又踞回石头上翻来覆去,生无可恋。


  而那人总是笑,说:「有什么关系,你让让我,我让让你。」看起来波澜不惊。

 

  那人越让他,他越心烦。其实对方的迁就包容他应该感谢,可是他不想感谢,更加心烦。


  好像哪里差了一点,如果对方再任性一点,如果再难缠一点,如果再若即若离一点,如果再机巧百出一点,他是不是会比较有兴致?


  或许也不会,事业已经是他人生中最任性难缠、最若即若离的蝴蝶了,他说不定也不想要第二只。


  所以归根结底,也许真的就只是时间到了。雨季来临前的无风湿热让人烦闷,他在等那个打不下来的惊雷,等了很久。


  但或许他应该自己先成为一道劈开闷堵的光亮。闪电来了,雷就来了,雨就来了。


  「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算了。」王凯声音低低沉沉:「没有意思。」


  那人还来不及受伤、来不及挽回,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还没有,王凯的脸上已经露出尘埃落定的表情。


  


#


  八月的横店好似能把人就这样热出一丝丝缝隙。

  

  皮肤泌出细密的汗水,化作干涸龟裂的地表,心里连带有条缝在蒸腾。


  仙侠剧的片场他再熟络不过,视线不远处,服化正在修补同公司师弟头套附近的妆,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燠热,师弟的颊侧湿漉腻滑,化妆师那一脸为难亦近亦远。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那样,几缕发丝飘荡在额前,顶着高高的马尾,潇洒、清俏、秀逸,这个画面就像在他命数里生了根,兜兜转转多少年过去了他也没有逃开,只是从前那个画面妆点他大半岁月,如今却长在别人身上。


  一种称不上欣慰也谈不上快意,渺小的他不知该做何感想的差异。


  他终于从过去的他身边挪开一寸,却没人能说究竟是不是一步好棋。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有一部卡司算不上特别硬朗的时装剧播出,端着描写社会小人物百态的剧本大洒狗血,却也认真攀带上人心的复杂与不得已,和仙侠剧中直来直往,用梦想理想包装起来的舍生忘死,迥然有别,而胡歌看中的,正是这份复杂和不得已。


  同样是剧本,同样是虚妄,他总也要试着活在不同的虚妄里,不然有一天,一个又一个同样的梦境不断叠加,益发厚重,他或许会被同样的梦境压扁、碾碎,最后和梦境的底层黏在一起,成为一个丝毫自我与特色都没有的演员。


  公司对他当时的决定自然谈不上半点欢欣认可,却也拗不过他坚持,毕竟他该扛的戏该尽的责任一样不落,一时竟也没法阻止他打着拓展自我的名头,朝他们以为的偏路走去。

  

  剧里他梳着一头带有糖味的浏海,穿着最安全无害的格子装,除了无可挑剔的五官之外平凡无奇的可怕。

  

  在这部戏里他第一次不是占着最多的戏份,是个特别平凡的影子。


  发丝隐隐遮着他眼皮上的疤,从车祸之后他就常年是这个发型,有时他把浏海拨开,拿了发卡夹起,也看不出和他放下浏海时有什么分别。

  

  或许他也终于到了,想不起车祸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时候,若果真如此,他现在遮遮掩掩的,又是些什么呢。

  

  而那部剧虽然打着他的名气做宣传,可这样一部低调无华的戏,似是一如所有人意料的,没收到什么好成绩。

  

  事后公司找他谈谈。

  

  「你以为观众想看的是什么?你苦哈哈的在萤幕上为了生活奋斗?这样的戏谁不可以演,用得着你这张脸?」


  「你上次说演员的价值,现在我倒是和你好好说说演员的价值。演员的价值就是留在萤光幕上,占着最多的位置,那才叫演员。留在幕前的人才能被看见,才能付诸演员的价值,持续活着,活在另一个世界里让人看、给人寄托梦想,才是演员的价值。所以你说你演一个苦哈哈,戏份就那么点的角色,能实践什么演员的价值?」

  

  他被骂得就像一只躺在锦锈盒子里,奄奄一息的仓鼠,之前信誓旦旦地想──『只要用力冲撞盒子,就一定可以撞出个洞跑出去。 』


  最终却撞掉了一身的毛,筋疲力竭躺在盒子中,被指着说「就算撞破了盒子跑出去又能怎样呢?不在盒子里的仓鼠,和路上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分别。 」

  

  仓鼠就该待在盒子里。


  幸好处女座最不缺的就是将被他们挥霍一生的别扭偏执;幸好他也从没想,转型是只要演一部戏,就会开花结果的事。


  撞一次盒子就能撞第二次,渐渐地,也没人理他是不是在撞盒子,把渺小而微弱的震动当成常态。


  这次他演一个正邪难辨的角色;这次他是一部戏的监制。


  他在最小的自由里,撞着盒子的墙,乞求一丁点最大的改变滚落,哪怕不值一哂。


  这部戏中,他的形象狂妄高贵,却也压抑哀绝;不再是春风少年,笑意像烤在炉上一样炽热。此番这种纵横天下的救世主角色,交给他师弟了。


  既然不再活泼张扬,清风如玉,造型师决定给他画两道刀裁似的眉毛。


  「画好久啊……。」


  他咕哝着挪挪屁股,带着煞天灭地的妆,举手投足间像个孩子似的抱怨,隐藏吊钢丝勾起的旧伤,把腰部隐约的刺痛掩盖在稚气之后。


  「谁让您天生长着个美少年似的眉……还不能让我们多勾几笔了,胡大太师?」


  「谁说的呢,我分明这么英气!」


  胡歌想惯性地扬扬眉毛,挑弄风情,才想到人家正是在他的眉毛上动手脚,硬生生压抑住了。


  「那是老师你没看过什么眉叫英气,前头我临时替朋友支援一个剧组,算是清宫历史剧吧,里头一个男角,就和你不同,你是两道柳叶,哪里都细细润润,他是两柄弯刀,修再多都有棱角,那是气质。」


  胡歌唇角一勾,一时半会倒是来了兴致,愿意和说话直白明朗的这个化妆老师多聊几句。


  「我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只是不想没事让大家不愉快。」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面凶狠,却字里行间脱不去折衷婉转。


  分明他心里是真的狠,要使出来时却又顾虑了几分,哪怕是对无须手下留情的对象,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胡歌老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清醒的人才会梦游,同理,真乖巧的人,才老是惦着要耍狠,您这是图什么呢?说回刚才那个人吧……剑眉星目,虽然生得一双多情的眼睛,更别说,也不是个多大咖的角色,可只要被他看一眼,就知道对着这人,有的事能做,有的事却是万万不行,有一,也绝不敢造次。」


  「喔。」


  胡歌在心里嘟囔,你怎么知道呢,这人要是碰上我这泼皮无赖,还不知道要怎么了呢,兴许我就是敢犯他呢!


  「老师看过丑女无敌没?」


  他愣一愣,想起是个都市喜剧来着,他好像在转台时无意间瞥到过,也许看了一两集,也许没有,制作组更不是他常接触的,记忆很模糊了。


  「看过…吧。」


  听胡歌的语气,化妆师已经明了了八、九分,也是,这么忙碌的演员,那戏也不是和胡歌一路的,多半不知道。


  「您绝对想不到我刚才说的演员,在里头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


  胡歌撇嘴,那还不容易吗,「你这样说,显见是和他本人反差很大的角儿嘛!」


  「不仅是反差大而已。」化妆师笑了一笑。


  这句意谓深长,莫不是反差而已,还形象有争议了?


  「既然这样那他又为什么要接……。」话才出口一半胡歌就咬住了舌头,这还有为什么,再夸张也有理由的,不都是为了生活吗?


  难道李逍遥就和他很像了?难道活泼浮夸的景天就和他很像了?难道不顾一切爱上玉漱的易小川就和他很像了?


  「噗……其实我也问了,我说他本人啊,真的半点不像那个角色的,他笑了笑,说他也知道,一开始是为了先有口饭吃,在这个行业,再有理想也不能不现实过头,后来有饭吃了,这条戏路打通了,戏约雪花般飞来,他当时嘛、孤注一掷,把相关的角色全推了,他说他并不是排斥那类角色,就是呢,该怎么说,哎他讲了句特动人的话,说:『再感激,也不能为了吃饭把自己给淹没了。』」


  「这样……。」胡歌咙喉发干,那个人说的话,跨过遥远的时空,奔袭千里打在他的心口上,敲打得他一阵萎靡。


  「我也有点被打动,那人是真爱演戏,和一般他那年纪的演员,十足不同,是个能定心的。不过他说别把他想太高了。他说人生,演好自己是最简单的事了,把自己演好,其他的角色,便就都是挑战,都很有趣,如果这样想,自然会对演戏这事业充满憧憬和热爱,又有什么样的付出不甘愿?」


  胡歌不敢再听那个人的事。


  他想,那个人和自己完全不同,坚定、炽热,昂然,后来他听说那出戏叫枪炮侯,和他不是一个路线更不是一个等级的制作团队。


  那又如何呢?


  星子在浓雾的暗夜里,也始终是星子,雾散了,便亮了。


  而他,连一个「胡歌」都演不好,属于自己的剧本,下笔尚且摇摇欲坠,再亮,也是欲坠未坠的慧星。


  他不敢问那个人的名字。怕一问出口,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世上真有另一个人,能毫不在意轻而易举地粉碎他的犹疑、他的烦恼,让他不得不正视他所面临的黑洞,不过是他的懦弱。


  但他想,如果他一直在,那个人也还在,也许有一天他们就相遇了,待到他们相遇的时候,他能不能和那个人一样,已经找到自己的轨道,好好运转在天上?


  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相会的时候,他一定会,亲口问他的名字。  





  「好!cut!」孔笙喊了一声,王凯绷着的情绪和眉眼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走离开布景,王凯踅到monitor旁边和导演一起仔细回放。


  孔导工作的时候不大笑,习惯性轻轻用拇指和食指摩娑着嘴角那圈胡子,专注的盯着那个带着格线的小框框。片场的角落还有工作人员在交谈讨论,但是挤在导演周围的一圈非常安静。


  「可以。休息十分钟,下一场!」


  王凯和其他人一样,小小声地松了一口气,四散开去,这是个沉静的剧组,保持一种严谨得几乎肃穆的专业,工作人员也多是业内有点经验的,并没有太多吱吱喳喳吵嚷的新鲜人。


  他们一起在造一座城邦,让一个民族的宏大叙事住进去,城邦建筑看起来大气沉稳,繁复精致都在难以一眼辨清的细节中。王凯上面有老戏骨雕梁画栋,叠梁重柱,下面有灯光道具布景妆发师,一把把精准的砌墙刀,他在这里算是连新闻稿标题都排不上的小角色,大概是扇窗户,能打开让沉郁的故事透点明月清风,但可不是目光的焦点。


  所以即便这是他最后一场戏,也只是他转去另一边的场景路上,有几个和他比较相熟的场记和梳化祝贺他杀青了而已。


  外面的世界正在播着探长哥,他的生日快到了,有一些开心果办的庆生会等着他参加,还有一些访谈要做、宣传要跑、活动要进行,明天他离开剧组,世界就又会像车轮一样滚动起来,带着他往前跑,但此刻王凯有点不想走,想多留在这静定的地方一会儿。


  踏进另一个场景,他就看到陈宝国老师坐在角落的户外椅上,低头读着不知道是书还是剧本,王凯轻手轻脚地走近他,跟他打了个招呼。


  「喔,是你啊。」宝国老师呵呵地笑着站起来:「好吗?」


  「很好,谢谢老师。我明天就要离组了,想来跟您打声招呼。」面对陈宝国老师,王凯总觉得自己像个孩子,这也不奇怪,老师从中戏毕业的时候,他根本还没出生呢。


  「喔喔,好,杀青了是吧,很好很好,接下来做什么?」其实不入戏的徐局长还是挺轻松的,不是那个气势压人的样子。


  「有些电视剧的宣传,然后有个法制电影十月要入组。」回答完问题,王凯有些结巴:「就想……就想谢谢老师的照顾。」


  「也要忙起来啰。」陈宝国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手比成枪型,对着自己的眉心扣了一下扳机:「拼着干。」然后笑了。


  王凯也笑了。


  那是他和陈宝国老师对到的第一场戏,方孟韦带着小妈,枪指徐铁英,拳打孙朝忠。他记得自己刚入组还有些天不怕地不怕,跟倪大红老师也搭过手了,并不是没有跟老戏骨对戏的经验,没有什么。


  试戏的时候他以手代枪,指在宝国老师的眉头前面三吋,掀眉毛瞪眼睛喃喃念他的台词,李雪导演在旁边模拟拍摄的角度。


  试完戏准备正式来的小空档,宝国老师笑着看他,问他:「你叫王凯?」


  王凯点头,礼貌性的又问候了一声老师好。


  「不怯场,很好啊。」宝国老师这时候还笑得慈眉善目。


  王凯被那笑莫名地搅得有点不自在,这不都是专业演员嘛,怎么突然说这个?


  大概是觉得有趣,宝国老师忽然也以手拟枪指着自己,崩地假开了一枪:「拼着干。」


  明明声音不重,王凯却觉得有点心虚起来,回头看了一下比他大两岁,演方孟韦小妈的陈丽娜,就见她一脸「我真替你紧张」的表情望着他。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正式一喊,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宝国老师那张浓眉垂眼的脸往下一沉,脸上忽然就像多了几道霸道的横肉,枭雄的气势从黑色军服下向他冲击过来,他一瞬间真是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就这样顿了一秒钟。


  可就是那一秒钟,节奏就不对了,马上就被导演叫停。


  一喊卡,他立刻转过头去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指间间隙偷看到陈丽娜温婉的脸上写了「早跟你说了」五个大字。


  他挺了挺胸,自己给自己打气。怕什么,他不怕,比这个难的事情他遇多了,不怕这个,不能被压下去。


  那场戏又拍了三四条,他觉得表现的还可以,可能有点虚张声势得太过了,但是李雪导演说可以。


  那天晚上他照例失眠,空瞪着天花板,眼前都是一双双带戏的男人眼睛。


  「年轻演员里面也有佼佼之辈,后势可期。」倪大红老师走过来,和陈宝国老师搭话,大概还在姑父的角色里面,眉眼收敛、语音低沉,话听起来几乎不像是一句赞美。


  王凯很想说自己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年轻了,但想想各位老师,又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好说的,他和两位老师握握手,说:「和各位老师对戏真的是获益良多,谢谢。」


  这话他是很衷心的,拍北平几个月,他觉得每天都像是高强度高密度的集训,但是这不像在学校能有时间排练吸收,现学得现卖,有时候他都庆幸自己戏分不多,没他的戏分时他有很多时间坐在一边观摩,什么叫做连眉毛、呼吸都在演戏,每天充实得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数月过去回头去看入组那天的自己,有种脱胎换骨、浴火重生的感觉。


  晃出影棚,八月的北京热得让人连走路都觉得自己快要着火,可是剧组的场景里怎么就会那么沁凉呢?真像是做了一场精彩的梦,还是穿越了也说不定。


  王凯掏出手机,想把这个想法发微信讯息。


  打开手机,他却停住了。


  传给谁?


  传给胡苗吗?她处理事情利索,但是是很实际的,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文艺腔一般是不大理会。


  真不像个双鱼座。


  也想不出要传给哪个朋友。有些人他不想交浅言深,真正好的那些,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在忙,他不会把这些莫名的心思拿出去破坏他大狮子的形象。


  然后他也没有一个总是愿意倾听的情人可以说。他已经单身好几年了。


  也没有为什么,一开始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他反省过了,低谷的状态让他多少有点失了平常心,对情人实在不好,在还没觉得自己重新走上轨道之前,还是不要再去祸害谁比较好。


  然后就是工作、工作、工作,不是多紧锣密鼓,但也是东奔西跑,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一个人习惯了。习惯快速的习惯一间新的旅馆房间和没试过的盒饭口味,越来越有效率的打包出门,却越来越不确定自家冰箱里头,除了瓶装水和速冻饺子以外,还应该添什么食材,山影的工作团队,大概就是他最亲近也最习惯的人了,他记得的都是梳化和摄助灯助妹妹的生日。


  有工作令人心情稳定,有好角色更是让人觉得兴奋,时不时会有一两个朋友攒逗了认识人的聚会,他有心情有空也愿意去个几次,拿过几张名片、收过几张便条、甚至有一些追求者,但要不是喝开心了,第二天醒来已经不知道把那些纸片丢去哪,要不就是聊着聊着就变成好朋友了。


  有时候他会想,一个人习惯了,久了,是不是就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可是他还保持着这个莫名的反射动作,有事情、有想法,他喜欢分享,他是狮子座嘛,必须得要有人的目光看着。如果是那种很聪明的,会听得懂他偶尔偶尔的文艺腔的,就更好了。如果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的话,他应该也会喜欢听他的文艺腔的。


  可是现在好像还找不到啊,在哪儿呢。


  事情还没想完,那条微信还没发出去,王凯的手机已经先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侯总。

  

  「凯凯啊,怎么样,杀青了?」


  「嗯。」


  「还好吗?」


  「太好了,真的谢谢侯总,给我这个机会。」


「不要客气,鱼帮水水帮鱼嘛。哪,我给你邮箱发了一个剧本,古装IP,还是孔导跟李导拍。我想让你去演那个男二,你这两天找着空尽快读一读,我们谈一谈。」


  「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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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相见的故事就到这了~下篇我会很努力让他甜回来的!

薄荷chiaki

【凯歌】清醒梦(半架空,ABO,3)

*好吧,我要暴露我的小号了2333

那个号决定拿来刷别的了……于是凯歌还是放在大号上了,顺便…我已经写过旅行梗了😂所以我要不要脸的打个紫色tag

*拒绝ky,圈地自萌


前文走(2)

胡歌站在门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咬着的下唇,无一不透露着他的紧张。

说实话第一次在剧组与王凯见面时的气氛,与脑海中想象差得太多。

胡歌自认为人缘还算不错,跟他合作过的艺人大多数都跟他相处的挺好,第一次见面正常情况下第一印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除非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

他在出车祸前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几乎对于Alpha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彻底绝了缘。

而王凯,是第一个...

*好吧,我要暴露我的小号了2333

那个号决定拿来刷别的了……于是凯歌还是放在大号上了,顺便…我已经写过旅行梗了😂所以我要不要脸的打个紫色tag

*拒绝ky,圈地自萌


前文走(2)

胡歌站在门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咬着的下唇,无一不透露着他的紧张。

说实话第一次在剧组与王凯见面时的气氛,与脑海中想象差得太多。

胡歌自认为人缘还算不错,跟他合作过的艺人大多数都跟他相处的挺好,第一次见面正常情况下第一印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除非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

他在出车祸前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几乎对于Alpha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彻底绝了缘。

而王凯,是第一个第一次见他就释放出如此强烈Alpha信息素的人,久违了的压迫感让胡歌心跳有些加快,额间也不自觉地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但他闻不到任何的味道,也无法辨别出王凯此时此刻的情绪,只是从对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可以感觉得出他内心的震动。

公式化的握手问好之后,王凯似乎眯着眼睛露出了探究般地眼神。

导演组为了多让他们两个熟悉磨合更快些,特意做了一些准备工作。都说熟识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吃顿饭,为了让大家更好地融入剧组,聚餐就成了家常便饭,而胡歌理所当然被分配到了王凯边上的位置。

他们之间相隔不过几公分的距离,胡歌却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其实胡歌有些吃不准王凯是什么样的心态,一般来说如果真的很讨厌对方的话,私下里应该是不会想要有交集的,偏偏王凯第一天就加了他微信,表现得在旁人看起来也相当的友好,可要说喜欢的话,那好像也差得有点远,这一点只有胡歌一个人清楚。

在片场休息的间隙里,那倍感压力的眼神,如芒在背,隐隐的,像是隐藏在草丛中的狮子,刻意收起身上尖锐的爪牙和怒气,压低着气息,这样露骨或者是说带着点侵略性的眼神,照理来说,胡歌是相当反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那双鹿眼,和微微抿着嘴角如同刀刻般刚毅的侧脸,胡歌有些反感不起来。

大抵是人总是对好看的人或事物带有莫名的好感。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哪里惹到了王凯,还是说他把他错认成谁了?

那天晚上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到后来喝嗨了一个个都开始哥啊姐啊的叫开了,郭晓然已经醉得不清,摇来晃去的却还不忘劝酒,“苏先生!今天你喝得可有点少啊!这可不行……必须加满……”

胡歌有点哭笑不得看着郭晓然晃悠悠地往自己酒杯里倒酒,其实他已经感觉到有些头晕了,他的酒量一直不太好,一瓶以上红酒就直接ko掉了。胡歌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混过去,却突然听见旁边的人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替他喝。”

胡歌略显惊讶得看着王凯,他不知道对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王凯已经在郭晓然和胡歌注视中拿过胡歌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一口喝了下去。

胡歌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所幸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这一幕,郭晓然又醉了,只是‘啊’的嘟哝了一句,“殿下你可真宝贝苏先生……”

你入戏也挺快的啊?

最后剩下唯一意识清醒一点的也只有胡歌和王凯,分别把大家安顿好了,胡歌洗了个澡反而精神头来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想摸根烟来抽抽,却发现口袋里只剩个空壳。现在这个点去买烟,不知道还有没有……

磨磨蹭蹭地穿着拖鞋,却在路过王凯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他真的有点闹不懂王凯这个人。

他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很亲切,包括刚才为自己挡酒的举动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偏偏他对自己的态度却很微妙,时好时坏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

毕竟是要一起演的搭档,未来几个月他们都会在一起,不管怎么说,首先做的还是要消除隔阂才行。


王凯承认,他这几天都在观察胡歌。

对方再怎么装作不知道,也应该察觉到了什么,王凯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

胡歌要么是真的很厉害,能够演得毫无破绽,要么他是真的毫不知情,他不仅彻彻底底忘记了那段过去,也丝毫感觉不到他们之间存在的纽带。

但是这怎么可能?莫非真的是他认错人了?可是胡歌身上的味道又真真切切是他的Omega……乱七八糟的思绪搅得王凯有些烦躁,紧接着,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胡歌……?”令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他的房门前,把着乱糟糟还带着点湿气的头发,歪这头问道,“哎王凯,你有烟吗?”

王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让胡歌进来了。

胡歌倒是很自然,好奇地打量着王凯的房间,“凯哥,你这房间比我的干净多了啊!”王凯也不知道胡歌究竟是来干嘛,是单纯想借烟,还是只是来参观一下王凯的房间,“我这只有一包中南海,不介意的话拿去吧。”

“王凯,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没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胡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三分酒醉后的耍赖,又带着三分试探,零零星星地在王凯心中勾起了什么,像是一小根羽毛在深处盘旋,蠢蠢欲动。王凯终究动了动嘴唇,像是被气笑了那样勾起嘴角,“讨厌你?不,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我是一个Alpha,而你是一个Omega,太靠近我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胡歌没想到王凯居然会知道他真正的性别,可是这怎么可能?周围除了一两个知道他过去的人之外,整个娱乐圈都不知道他的第二性别,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原来是个Omega,更别说才认识几天的王凯。

“你怎么……”胡歌的后半句话被彻底封在了嘴里。

王凯的吻如同他的信息素一样,压迫着胡歌的每一根神经,他像是暴风中的一颗小砂石,被卷着吹起来,盘旋着然后就被震得粉碎,张嘴的瞬间,那滚烫的唇舌便伸了进来。

粘膜相触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感情击中了胡歌的内心,那种感觉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就像无限光年漫长的运行轨道,终究有一天星辰的轨迹被细小的0.1微秒所改变,它带来的不止是来自灵魂深处两颗心撞击的炽热,更是一种寻得归处的喜悦。

泪水几乎要没过他的心脏。

在多少个日夜黑白的交替,在多少个他难以入眠的晚上,在多少个他被梦魇缠绕惊醒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得到,他在那个生死徘徊的病床上,曾经有一个人和他血脉相连呼吸同步,如同一个人一般,给予他生的希望。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胡歌只觉得眼前一黑,王凯用手掌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哭。胡歌。”

胡歌想要张嘴反驳,我没哭,嘴唇皮却只是上下磨蹭了两下,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他的睫毛扑扇着打在王凯的掌心,徒留下挥之不去的钝痛。

你到底是谁?


tbc

邊草無窮日暮

【凯歌拉郎/凯歌/靖苏/一度秋冬/方戴/平浩】绿野仙踪(下)(完)

*前文走(上)(中),单次打个各cp的tag。

*再说一次,所有的恶趣味都是因为深沉的爱呀~~~

*尾巴有点不用外链的肉渣,请注意。


所以你和奥兹巫师是怎麽回事呀?


胡小媳妇看着那张跟自家糙汉子一模一样的脸,表情又是憋曲又是委屈,还是忍不住平常一定会柔声抚慰的习惯。


西方巫师现在完全没有大BOSS的气魄,皱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胡小媳妇实在不忍心他这样折腾那张自己想得睡不了好觉的帅脸,伸手把他的脸拉回原状,柔声说:你不要担心,这里说的话我都会为你保密的,我虽然不像你是一个专业的谘商医生,但是如何保持夫夫感情和谐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赵启平看着胡小媳妇一脸温柔甜美...

*前文走(上)(中),单次打个各cp的tag。

*再说一次,所有的恶趣味都是因为深沉的爱呀~~~

*尾巴有点不用外链的肉渣,请注意。


所以你和奥兹巫师是怎麽回事呀?


胡小媳妇看着那张跟自家糙汉子一模一样的脸,表情又是憋曲又是委屈,还是忍不住平常一定会柔声抚慰的习惯。


西方巫师现在完全没有大BOSS的气魄,皱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胡小媳妇实在不忍心他这样折腾那张自己想得睡不了好觉的帅脸,伸手把他的脸拉回原状,柔声说:你不要担心,这里说的话我都会为你保密的,我虽然不像你是一个专业的谘商医生,但是如何保持夫夫感情和谐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赵启平看着胡小媳妇一脸温柔甜美,想想自己还想回家窝在他亲亲奥兹袁36D的怀抱里,只好吞吞吐吐地避重就轻:就是老司机碰上了新手乘客,飙车飙得乘客晕车,结果我这司机就被赶下车了。


胡小媳妇眨眨眼,一脸疑惑:赵医师你话这是甚麽意思?老司机是甚麽?我看你不老呀,要是开车开到乘客晕车,那你得改进开车技术呀。


法力无边的西方巫师白眼望天,然後觉得天要亡他。


眼一闭牙一咬,赵启平凑到胡小媳妇的耳朵边,窸窸窣窣一口气把事情都说了。


胡小媳妇的脸一下烧得像是大草原上的黄昏云彩一样艳红,差点没有一拳冲西方巫师胸口卯过去,可想像着他的身体大概也跟糙汉子一样单薄,又忍住了,结果自己扭来扭去半日,也只憋出了两句话:你……这样也行?那个……难道可以这样吗?


赵启平一脸无辜的点点头:只要有创意,房事好美丽,我都是这麽和来求诊的人说的,大家都说这两句能抵一百颗精灵宝钻和一百颗龙蛋的。


小媳妇试图在脑中模拟自己和糙汉子带入那个画面,一下又烧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可是奥兹巫师显然是不开心了?


西方巫师苦着一张脸,点点头:一定是我太常实验新花样了,我的亲亲奥兹袁不喜欢我了,才会把我赶来睡办公室,还一直不叫我回去啊……


胡小媳妇想了想那时奥兹巫师声音里的没精打采丶欲言又止丶还有自己无意间在抽屉里翻到那些还保留着的书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懂了甚麽。


他用力拍了拍西方巫师的肩,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赵医师,我觉得你其实不用那麽担心,我觉得奥兹巫师一定也是很想……很想你的,至於那个开车……你说这是开车是吧?我相信你要是有点耐心……乘客……乘客……一定可以体会……这个飙车…………


只见胡小媳妇脸红得越来越像他家菜园里成熟的西红柿,捏一把就能挤出水润润的酸甜汁液,话说得越来越小声丶越来越断断续续,像是蜂鸟嗡嗡地鸣叫,终於是说不下去了。


看见那张和他亲亲奥兹袁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对她说出这种保证,赵启平觉得自己就像得到了爱人亲口的保证,心情也舒畅许多,免不了就注意起胡小媳妇不正常的反应,笑嘻嘻地凑近他:喂,我说我跟亲亲奥兹袁的事情,你脸红个甚麽劲啊!是不是想到了甚麽?说出来跟我分享?


想甚麽?


胡小媳妇看看西方巫师那张大写着"没甚麽好害臊,我什麽都见过了"的脸,圆圆的眼睛闪着亮光,最终还是忍不住把他的脸推到一边,气嘟嘟地说:才不要告诉你这个老!司!机!


才不要告诉他,从前从前,大草原上有两个白嫩白嫩的少年,从小一起偷玉米丶抓小鱼,无忧无虑地长大,春天的时候一个孩子招惹蜜蜂螫得满头包,另一个孩子就眼泪汪汪地一边啃他抢来养颜美容的蜂巢片,一边帮他擦药水;夏天的时候一个少年拼命打工存钱,另一个少年就抱着对方买来的诗集,边啃边替他伪造暑假作业;秋天的时候两个青年牵着手提着小行李箱,说要一起走去世界的尽头,结果三天以後还是窝回红谷仓香香的牧草堆里,睡前亲吻彼此的眼皮摺;冬天的时候北风呼呼吹得劲,白房子就像融进了草原上茫茫的大雪,男人的体温比劈啪作响的壁炉火还要烫,男人的手比长毛绒的地毯还要轻软,男人的呻吟比热呼呼的苹果酒还要甜腻,男人的冲刺比刮出大风雪的北风还要强劲;王糙汉子是最有实验精神的拓荒者,动人的情话细细翻地犁田,他就一吋吋地成为丰腴的沃土,一路延伸到爱情里无尽的远方。


胡小媳妇真的好想念王糙汉子。


咳啃。


其实懂得读心术的西方巫师在一旁不识相的插了嘴:根据你这个带标点符号三百五十四字的文艺腔啊,我其实可以总结成十六字口诀:两小无猜丶乾柴烈火丶谆谆善诱丶生吞活剥!


对於自己如此简明扼要,居然还押了个韵,赵医生感觉非常满意。


这个学习实在是太深刻了,我一定会投桃报李……啊呜你怎麽打人啊,打人不要打脸好吗!


终究还是忍不住给了眼前挑着嘴角笑得一脸满足的西方巫师一记直拳,胡小媳妇大吼出声:


你能不能少一点口号,多一点真诚!




***

冰敷了半天无效只能靠法术消去黑眼圈,窝在墙角抱着酱弟嘤嘤嘤不止了十分钟的西方巫师总算破涕为笑,对於觉得自己动粗就是不对的胡小媳妇连声道歉表示接受,然後决定可以启程回家了。


虽然对於这麽个哭唧唧版本的糙汉子表示很心累,胡小媳妇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但随即又担心起了他的队友们。


赵医生到是老·司机·神在在,拍拍小媳妇的肩。


原来那些楼层的不同挑战,都是西方巫师门诊的一部份,针对来求诊的病人自动感应设置的治疗任务,只是碰上觉得自己少了脑丶少了心丶少了勇气的胡小媳妇小队伍队员,自然就给触发了而已。


要是他们能够克服问题的症结点,自然就可以安全过关,不会有甚麽伤亡的,你不用担心。


西方巫师的话听起来是对自己的疗程充满信心,胡小媳妇於是也觉得松了口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等他们来了,再一起回去呢?


赵医生神秘地一笑:喔,那倒是不必了,任务完成总是会掉个宝奖励一下,他们现在大概正忙着呢,等等咱们回去就会见到了。


胡小媳妇眯细桃花眼瞟了赵医生一眼,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是赵医生只是继续挂着神秘的微笑,长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多问,然後伸臂一挥,一阵旋风就把他们两个带飞了起来。




***

还在惊叹奥兹国美丽的夜景,西方巫师已经带着胡小媳妇和酱弟缓缓地降落在奥兹巫师的城堡门口,胡小媳妇看到城堡门口站着的三个人,高兴地冲上前去一把把他们都搂住了。


啧啧,萧景琰,你好像还真的看起来没那麽傻了呀,而且看起来精神多了,有那麽点武将的样子呀,你是把稻草换了一个扎法吗?


陈亦度,你看起来神色柔和很多啊!原来你还是可以看起来像个多情种子的嘛,别总是那样冷若冰霜的,金属表面太冷可是会冻坏人的唷!


孟韦,才一会儿没见,你也改变太多了,看起来很有一个顶天立地的样子。而且进化过的黄金布偶服感觉很威呀,戴涛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起来都相当神清气爽的三人看到胡小媳妇也都很高兴,萧景琰给胡小媳妇做了个揖表示感谢,陈亦度露出了胡小媳妇从没见过的爽朗一笑,方孟韦则是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胡小媳妇正要跟他们围成小圈圈详细八卦一下刚刚发生甚麽事情,一边落单的西方巫师努力的咳咳咳引起大家的注意,酱弟也在旁边喵喵地帮腔:喂!你们!抱成团居然也不算我一个,怎麽说我也是帮了你们一把呀!


胡小媳妇一向是坚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人越多越嗨,自然欢迎赵医生加入,正要兴致勃勃地开始群聊,还是萧景琰注意到了现在的重点:难道我等现在不是应该尽早完成任务,让彼此都能够早日返乡吗?


胡小媳妇嘟着嘴觉得有些可惜,但又想到自己已经被吹到这里这麽久,糙汉子在堪萨斯一定担心坏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让归心似箭的西方巫师领进大门。




***

进到大厅,西方巫师看到灰沉沉,空荡荡的大厅,叹了一口气,又是长臂一挥,大厅里瞬间就变了一个样貌,一下子水晶吊灯都点亮了,厅里各处也都堆了满室的鲜花,天花板上垂下绣饰繁复华美的吊幔,地上张开轻软的地毯,让人舒适坐卧的抱枕一落落地堆着,本来那两张平淡无奇的王座也重新敷上了黄金的色泽,椅背上装饰的宝石发出温润的光辉。


喜欢田园风家具装饰的胡小媳妇心里暗暗吐槽:赵医生,没想到你的品味这麽壕。


还是没见到奥兹的人影,赵启平四处转着呼唤他:亲亲奥兹小可爱奥兹袁,你的启平哥哥回来啦!你看我把房子也连带都整理好了,快出来让我跟你抱抱亲亲这样那样地赔不是吧~~~


一旁的胡小媳妇完全不顾西方巫师的威仪,猛巴了一下他的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赵医师无辜的眨眨眼:我这故事里人设就这样,你要我咋办?


胡小媳妇额手望天,叹了一口大气之後,诚恳地大声呼唤:奥兹巫师,我们完成任务,把西方巫师带回来了,可你总得要出现,他才能把法力还给你呀!


话说完一小会儿,终於听到软绵绵地一声哼,就看见王座那边一阵金粉凭空洒落,赵启平一声欢,冲上去就一把抱住金粉洒落的那片空气,被撒了手的酱弟得了空,一下子窜回了胡小媳妇怀中。


然後那片空气里头慢慢有个模糊的人影出现,越来越清楚,解析度越来越高,终於出现了一个和胡小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三件式燕尾服,扎着黑领结的男人。


谁都还来不及说话,就见鼎鼎大名的西方巫师完全不顾形象地像八爪鱼般缠在奥兹巫师身上,头在他胸前蹭啊蹭啊蹭地一径儿撒着娇:我的亲亲宝贝小可爱奥兹袁呀,你再不让我回家我这唐僧都要变成白骨精了,听说我不在你想我都想得法力尽失了,果然你看性*生*活充足就是一切法力的根源嘛,你别担心,哥哥今天晚上一定好好……


咳咳啃!!


胡小媳妇看着奥兹巫师越来越红的脸颊,就怕赵医生这样口无遮拦,要是让奥兹巫师一个不高兴又把他赶去睡办公室,他的回家之路还不知道要拖多长,赶紧高声咳嗽,连使眼色制止他。


想着自己说话比较得体一点,胡小媳妇还是决定自立自强,小心翼翼地对那张像照镜子一样的脸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奥兹巫师,现在西方巫师已经回来了,不管有甚麽问题,一定都可以好好的解决,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帮帮我和我的朋友完成愿望吧。


奥兹巫师试图扯了扯还黏在他身上的八爪鱼,发现扯不动,只好就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对胡小媳妇和他的队友们露出一个有点抱歉的温和笑容:不管怎麽说,真的很谢谢你们的帮忙,我当然会信守承诺的。说着比了比手势让大家坐下,地上一团团的抱枕前面就多出了一桌一桌的美食。


经历了一天各式各样的体力活,胡小媳妇小队伍的队员们实在是饿了,这也就不再推辞,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开始用餐。


只有胡小媳妇对奥兹巫师摇了摇头,有些焦急地说:奥兹巫师,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一分钟也不想等,你可以现在就实现我的愿望,让我回家吗?


奥兹巫师的眼睛里有理解的温柔,点了点头说:其实这段旅程,你们都是在用自己的努力寻找着回家的路,稻草人萧景琰发现自己其实不是没有脑子,只是在爱人面前不会使用脑子;锡罐人陈亦度发现自己一直收藏着爱人的心,只等他有一天发现;小狮子方孟韦也因为爱情而生出了抵御一切的勇气,你们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各自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寻找你们的爱人了。


至於胡小媳妇,其实你回家的路,其实一直都在你的脚上。


胡小媳妇低头去看那双穿在脚上的红色乐福鞋,它现在已经过了把他的双足磨破皮的阶段,真真正正是双舒适好走又有着时尚美感的当季好物。


奥兹巫师看着胡小媳妇一脸惊叹,彷佛也感染了好心情:一双好鞋,可以带领你去到美好的地方,只是有时候好鞋子难免会咬脚,你把它穿软了,它自然就可以发挥它应有的法力。


胡小媳妇看着显然是也很了解步屡时尚的奥义的奥兹巫师,有着找到知音的高兴,眼睛里放着光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现在就走呢?我该怎麽做?


本来一直专注缠在爱人身上八百年的西方巫师这时候倒是分心补充了:这个……因为你是走了一个穿越的剧本啊,这个鞋子本身的法力带不了你那麽远,我还得给你点额外的道具,哦不,装备。


说着手往胡小媳妇一指,一套小洋装就飘到了胡小媳妇的面前。白色的泡泡袖上衣,领口和袖口都系着天蓝色的缎带,上衣外面搭配的是和缎带同色的细格子背带小蓬裙,裙摆飘飘,在这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居然也有了晴朗天空的感觉。


裙子是可爱,胡小媳妇的脸可苦了:为什麽我回家还得要穿女装呀?


西方巫师似乎有点抱歉地说:没办法,这个法术当初的设计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怎麽掉下来的居然是个男孩子而不是个萝莉呀……


虽然赵医生看起来好像真诚地为此烦恼着,吃到一半全都停了下来的三个队友这边,反应似乎就大不相同,一脸正直的萧景琰忽然连连呛咳低下了头,只看到耳朵尖似乎有可疑的微红;陈亦度愣了愣,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别开了脸去找抱枕;方孟韦还年轻藏不了心事,看到小蓬裙洋装,双眼一下装满晶亮亮的光亮。


胡小媳妇别开脸,很不想看到他队友的反应,一把抓了浮在半空中的洋装,快步冲进大厅旁边的小房间里。




***

等到胡小媳妇换装完毕出场,那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就隐藏不住的热烈,胡小媳妇羞红着脸,假装没看见大厅里几张糙汉子的脸露出的各种表情,也没听见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声口哨,一路低着头直直走到王座那边还黏在一起的两人面前,僵着声音问:好了,换好了,告诉我该怎麽回家吧!


奥兹巫师的声音在胡小媳妇的头上响起:你不先跟大家告别吗?


说到这个,倒是提醒了胡小媳妇,他转过身,看见他的队友们都慢慢围到他身边,那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这次倒是有志一同的都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萧景琰拍了拍他的肩:一路顺风。


陈亦度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多保重。


方孟韦眼睛里又慢慢聚集了水光:後会有期。


胡小媳妇一下子心里胀了满满的感动,用力的把三个人都分别抱了一下:


萧景琰,人有脑子也要知道甚麽时候用,在苏先生面前就是要傻一点才得人疼啊,知道吗?


陈亦度,你既然拥有了郑先生的心,一定知道他喜欢甚麽,记得多帮他设计几件专属的服装啊。


方孟韦,我听说最美的眼泪会变成珍珠,你可千万要收好它们,做你和戴涛哥的安家费喔!


呜呜呜,我以後还会再见到你们吗?


背後奥兹巫师的声音非常温柔:有一天一定会再见面的!


嗯!小媳妇擦擦眼泪,转向赵启平:该怎麽做,说吧!


西方巫师的声音居然并不撒娇,也不轻佻,少有的稳重:你跺地三下,然後转三圈,想着你的家,法术就会生效了。


小媳妇依照指示,脚跟用力地跺了三下地,然後开始旋转。


一圈丶两圈丶三圈。


蓝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带起了一阵风。


胡小媳妇感觉自己被那阵风带着越转越快,四周的几张笑脸渐渐变得模糊,善感的小媳妇忍着又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脑子里努力地想着大平原丶白房子丶红谷仓丶还有他的糙汉子……




***

等到那阵旋转终於慢慢停了下来,胡小媳妇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家後院的大树下,夜风轻轻地吹着,耳边有蝉声蟋蟀和青蛙和谐的鸣叫,红谷仓还完好的伫立在眼前,再远一点的地方,重新搭建房子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轻手轻脚地走进红谷仓里,他家的小鸡小牛小马小猪都各自在自己的兽栏里面酣睡,另一边堆着的稻草上,他那一群心爱的猫,团团和一个裹着毯子的人窝在一起。


胡小媳妇小心翼翼地走进他糙汉子的身边,忍不住蹲下来端详那张好像一直都见到,却又让他无比想念的一张脸,糙汉子的眉间皱出一层层的摺纹,似乎在梦里都在担忧着。


胡小媳妇轻轻地抚过糙汉子硬硬的头发,低低地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


王糙汉子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见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然後把他扯进怀里。










***

尾声一

牧草堆上挤在一起的两个人抱一抱丶亲一亲丶说一说,然後又亲一亲丶抱一抱丶说一说,气氛温馨甜蜜。


胡小媳妇挤挤攘攘腾出手来抹掉了王糙汉子眼角的泪水,又露出那春天一样的笑容:凯凯辛苦了,没想到我才去了几天,这里就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王糙汉子其实心情已经恢复了大半,抱着胡小媳妇的手臂紧了紧:我几乎以为歌歌你再也回不来了,原来是在别的世界经历了这一趟冒险,你也辛苦了,谢谢你还是回到我身边。


胡小媳妇又在王糙汉子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冒险倒是挺有趣的,不辛苦。就是这身衣服有点尴尬……


说到这个,王糙汉子把胡小媳妇拉开了一点距离,仔细研究他身上的蓝色格纹蓬裙小洋装。


看了半天研究完毕,王糙汉子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一股子细细的热慢慢延烧上胡小媳妇的脸颊,王糙汉子那个笑容独一无二,他却看得太熟,无数个夜晚,胡小媳妇都是看着那双晶亮亮的眼睛变得像黑麦汁一样深沉,嘴角一勾像是能把一排架上的葡萄酒都扫下来撒在他的身上,然後他就醉了,醉了,随便他对他做甚麽都好,都好……


王糙汉子倾身去吻住了胡小媳妇,手悄悄地掀开裙摆里的蓬纱,钻了进去。








***

尾声二

翡翠城堡里的主卧室里今夜不大平静,仔细听起来,似乎有些暧昧的声响间歇地传出。


奥兹巫师袁浩攀紧了身上放肆律动的男人,忍着尾椎传上来一阵阵的酥麻蚀骨,断断续续的尝试说话:你……啊……帮就帮……干嘛还让他……嗯嗯嗯啊……穿洋装……


正在努力奋斗丶帮助奥兹巫师恢复法力的赵医生有点不悦,挺腰狠狠地又顶了一下,听见一声失控的呻吟,这才满意的暂停:喂,就算是他跟你长着同一张脸,你也不必连这个时候都还要关心他吧?


善良的奥兹巫师有点过意不去:其实那法术只要鞋子就有用,你干嘛骗他,没看到他换了衣服出来的表情有多困扰吗?


专职房事秘方的赵医生笑得莫测高深:我这是感谢他帮助我们夫夫和好,免费送他一帖变装play的秘方,连道具都帮他准备好了,你看他们俩分离那麽久,总是需要点甚麽引子吧?信不信,他回去会感谢我!


善良又有点好骗的奥兹巫师想了想,好像的确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家这位一样,随时随地丶不具理由,不必酝酿,提枪就上,这麽说来,或许的确能帮到他也不一定。


(忽悠配偶)经验老到的西方巫师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亲亲奥兹袁似乎觉得这个答案算是满意,赶紧凑到他耳边用低沉的气音撒娇:比起他和他糙汉子的幸福,你该关心的是被你禁食这麽久的亲亲赵医生我吧?我会很乖,绝对不再像之前那样惹你生气了。


善良又很容易被说服的奥兹巫师耳壳一阵酥麻,刚刚在说些甚麽一下就有点迷糊了。


赵启平一个翻身,把他的亲亲奥兹袁拉到自己身上,撑起身子继续用气音迷惑他:自己动一动吧。


谆谆善诱,生吞活剥嘛,王糙汉子,我懂你!




(完)



*蓝色格纹蓬裙小洋装这是绿野仙踪(The Wizard of Oz)电影里Dorothy姑娘真正穿着的服装。上星期去西雅图开会,得了空去逛一个跟Jimi Hendrix相关的博物馆,居然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个奇幻故事相关的子展,然後碰见了展出当年电影里的这件蓝色洋装,这是缘分啊!非加上这洋装的梗不可!


一只宅小南

太喜欢P大的《默读》了,考完试洪荒之力爆发就想做一个QAQ

人设属于P大,OOC属于我

《默读》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771073%27

大家都去看呀呀~~超好看!

不出意外,这只是个预告 剧版还会有完整版 可能会有港台版

费渡——胡歌

骆闻舟——王凯

陶然——乔振宇

郎乔——景甜

肖海洋——于小彤

常宁——刘亦菲

赵浩昌——钟汉良  

许文超——刘烨

周怀瑾——陈伟霆

周怀信——马天宇

杨波——李易峰 

董晓晴——张雅玫

全男神的罪犯,颜值...

太喜欢P大的《默读》了,考完试洪荒之力爆发就想做一个QAQ

人设属于P大,OOC属于我

《默读》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771073%27

大家都去看呀呀~~超好看!

不出意外,这只是个预告 剧版还会有完整版 可能会有港台版

费渡——胡歌

骆闻舟——王凯

陶然——乔振宇

郎乔——景甜

肖海洋——于小彤

常宁——刘亦菲

赵浩昌——钟汉良  

许文超——刘烨

周怀瑾——陈伟霆

周怀信——马天宇

杨波——李易峰 

董晓晴——张雅玫

全男神的罪犯,颜值直逼主角团OJZ
依旧感谢万能小助手花花 @馥郁flower

薄荷chiaki

【靖苏】戏言

*民国au,副官靖X戏子苏设定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终于只剩下紫色啦w

*可配合bgm《昔言》食用

 (顺便给本子《金陵秘事》打个广告~预售点这里


有人住高楼,有人处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灯花红蜡静落,染残卷半折,今夜的苏园,注定于别日不同。

那是萧景琰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从他懂事有记忆起,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他密不可分。

而这个园子的主人也是。

苏家园,是金陵城中最出名的戏园。


那年初见,正是新雨初过,天边泛起青霜之色薄如蝉翼,...

*民国au,副官靖X戏子苏设定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终于只剩下紫色啦w

*可配合bgm《昔言》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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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住高楼,有人处深沟,

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灯花红蜡静落,染残卷半折,今夜的苏园,注定于别日不同。

那是萧景琰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从他懂事有记忆起,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与他密不可分。

而这个园子的主人也是。

苏家园,是金陵城中最出名的戏园。

 

那年初见,正是新雨初过,天边泛起青霜之色薄如蝉翼,淅淅沥沥的水珠从黛瓦之中滴落在青石板上,年幼的萧景琰一路跑得急切,来不及看脚下,那些积在石板上的水坑被他一脚踩得激起了一朵朵水花,水珠飞散开来,像是撒泼在宣纸上的水墨,下一秒便在清冷的空气中消失得无隐无踪。

谁都知道萧景琰是掌管整个金陵城萧长官的宝贝儿子,萧家的幺子。萧家家教森严,他平日里并没有机会能够跑出去玩,身后也总有一堆人跟着,唯一让他欢喜的便是来这苏家园看戏的日子。

萧景琰对咿咿啊啊的戏曲并没有什么兴趣,兴许是年少时玩性总是大的,趁着哥哥们和父亲母亲都在看戏的那空挡,萧景琰便借口说要去茅厕,偷偷摸摸甩掉了身后跟着的人,一路小跑。只是没想到这苏家园弯弯绕绕的,虽比不上自家的宅子那么大却也叫萧景琰迷了路。

就在那时一声清脆的音便入了耳,从此之后萧景琰就再也没能忘记过。

那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人儿站在一个半尺高的红台上,青衫粉黛,双颊胭脂微红,那声音稚嫩却是婉转动听,在耳边似流水微风轻拂,他的食指伸出微微勾起,脚下翩然轻盈,台上台下分明是离得不远,却叫萧景琰看得有些不真切。

惊鸿一瞥,一曲成眠,入戏三分情,只需一眼便觉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后来萧景琰才知道那是苏家园新收的小徒弟,唤做梅长苏。

梅,腊月寒冬雪上红,暗香幽浮曲临江。

长,道尽世人长久别离。

苏,死而复生谓之苏。

年岁碾过半叠墨,却不知那半卷折的离与合竟是你我之间的故事。

梅长苏与萧景琰相识的第十七个年头也见着也快要过去了。

“景琰,最近怎不见你来我这苏园了,莫不是当了副官就嫌我这小了吧?”

萧景琰轻蹙了眉头,带着点急切猛地拉住梅长苏,“长苏我……”触及到那双眼眸里满是调笑的意味,萧景琰意识到对方又在捉弄自己,才松了口气道,“最近是有些忙了,但我保证一有空就来看你。”

“噗。”梅长苏像是被萧景琰认真的表情逗乐了,像是小时候那样想去捏捏萧景琰的脸,却忽然间发现萧景琰那圆嘟嘟的脸颊早就已经不见了,在他面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青涩的脸庞。那年轻人身长玉立,剑眉星目,在人群中却仿佛有积蕴于内的贵气和压抑已久的威仪迸发出来,令人心生敬畏。

梅长苏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落寞。

他与萧景琰注定是不同的人。

 

“景琰?你怎么在这里?”

“五哥。”

“我说你啊,不是做哥哥的不提醒你,你以前还小,与苏家园的戏子走得近也就算了,我与父亲都不曾说过你什么……但我希望牢记你的身份,你现在是金陵城的副官,与一个戏子来往如此密切难免会遭人闲话。五哥也是希望你好,好自为之吧。”

 

梅长苏听闻萧景琰当上副官的确是发自心底替他开心的,萧景琰与他的哥哥们不同,与萧选也不同,若是他能接替萧选的位置掌管整个金陵城内的军队,那他必定会护得金陵城内百姓一方平安,不会让外敌如此嚣张。

每一天梅长苏总会在报纸上读到那些战事报道,街头学生运动,起义变革,正是乱世之秋,每一个人都生活得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梅长苏也知道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尖刀上,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暴露,随时也都可能会连累萧景琰。

苏家园是师傅生前留给他的,他也是在师傅死后才知道了他师傅的真实身份,而他现在继承的不仅是苏园,还有他师傅的身份,但这些他都未曾让萧景琰知道半分。

他知道萧景琰是真心待他好,只是这件事他不能与任何人说。

三尺铜镜,浓妆淡抹,镜中人长调短叹轻如呓语。都说戏子无情,只是无端生出的情,注定是一出要落幕的戏。

一两滴泪,梅长苏觉得模糊的不是他的眼睛或许是他的心。

“为什么?”萧景琰紧绷着脸,梅长苏紧紧盯着他青筋暴起的拳头,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回萧景琰的脸上。

“因为你是萧选的儿子,跟你打好关系对我也有利不是吗。”梅长苏淡淡地说道,萧景琰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出一丝动摇或是其他什么,但是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一片清明,好像什么感情都包含在里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说谎!我不是认识你一两天,梅长苏!你少拿这些话骗我!你说你利用我?你说你从未把我当成过朋友?那你倒说说你利用了我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

“我利用了你什么,我把你当成什么人……”萧景琰只见那人一身的红衣,金丝暗线勾着镶边的戏服,张扬如七月的火般明媚,白若暖玉的肌肤衬在上面却是冰冷如寒霜,那发鬓间的一抹黑痣显得越发动人,梅长苏踩着步子一步步靠近萧景琰,一字一句却宛如最锋利的刀刃,“我明知你对我的感情,可我从未回应过,却也不拒绝,这样你便可保我苏园平安,远离战火纷争,给我一生荣华富贵,我不过是个贪慕虚荣,攀炎附势之人……”

“你说完了吗?”萧景琰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想让我离开的手段吗……萧景琰伸手抓住了那双略微冰凉的手,大概是从以前开始梅长苏的手就是这么凉,所以才让萧景琰产生了一种想要温暖他,护着他一生的想法,“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那么现在你听好,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我护你平安,给你荣华富贵,都是我愿意为你这么做的,和你无关。”

梅长苏睁着眼睛,第一次被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这出戏他定能唱好的。

他唱了几十年的戏,一出别离而已,醉梦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戏。

戏里戏外渡一生,多情扮作无情演。

只是真到此时,他却唱不出一个词来,任由萧景琰夺去他的呼吸。

 

(上车走这里)

 

堂鼓声未满,清梦霓裳,台上牡丹戏凤流转,台下只一人目光从不曾移开过。梅长苏是在一片朦胧中醒过来的,迷蒙的思绪还有些不甚清醒,只感觉到萧景琰轻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低沉的嗓音震得梅长苏瞬间思绪就回笼了。 只是四目相触,梅长苏就慌乱的低垂了眼眸,不敢再去看萧景琰,耳朵尖都染了淡淡的粉色。

萧景琰难得见梅长苏这般羞赧的神态,不觉有些可爱,一个吻就落在了那鬓角间的黑痣上,“怎么,昨晚可还缠着我不放,哭着叫我夫君,早上醒来就连一眼都不肯看我了么?”

梅长苏一时无言,心道好你个萧景琰!居然跟我耍起流氓来了!

窗边细雨绵绵,屋内润软氤氲,缠绵过后的暧昧气息更甚之前,梅长苏轻蹙着眉,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却是一声叹息卡在喉间,吐露不得,“你这又是何苦……你我身份始终有别……”

“长苏,我问你,若有天我与你身份互换,你会为此疏离我吗?”

梅长苏顿时不作了声响。

也罢……这辈子也许从初识的那天起便已无法逃脱。

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好好珍惜现下的时光?

“景琰……我唱首曲子给你听可好?”

写水牌走笔青苍,按捺一段铿锵。何惧他金戈铁马,自有水袖来挡。

 

民国二十六年。

 

梅长苏依旧记得前些日子萧景琰来苏园的样子,他不管不顾地抱了梅长苏,甚至像是要故意弄疼他那样,在他身上留下足够多的痕迹,梅长苏只是咬着嘴唇将那些破碎的呻吟全部都吞进喉咙里,萧景琰的眼泪却像是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被人出卖了,缉查令后天就会下来。

他说,跟我走吧,长苏。

他说,天涯海角,随便哪里都好,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

梅长苏却是勾起了嘴角,淡淡地笑了,“景琰,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 萧景琰任性起来的样子,也是让梅长苏有些失笑,“我只是去悬镜司走一趟,找不到证据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不会怎么样?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是悬镜司!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他们会对你用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景琰,你知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可我怕你死。萧景琰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搅碎了一般,拉扯得鲜血淋漓,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若是有来生,希望你我都在寻常百姓家。

 

梅长苏被带走的那一夜,萧景琰就在苏园里坐了一夜。

那铜镜台上他们曾相濡以沫,水乳交融过;曾执笔相握,萧景琰为梅长苏明眉,眉笔顺着他的眉尾勾起,像是划进他心里的一笔,晕开阵阵涟漪;曾点燃灯台红烛,听他唱得一曲戏言,余音缭绕,一颦一笑。

萧景琰没能等来梅长苏归来的消息,他便要上前线了。临行前他留了一封信给黎纲,嘱咐他若是梅长苏回来了之后交给他。

梅长苏没有食言,他果真是归来了。

是从鬼门关归来了一圈。

可萧景琰却没有。

“园主,外边天冷,还是回屋里吧。”

这病根到底还是落下了,没人知道梅长苏在悬镜司里经历了什么,自他收到了前线阵亡人的名单后,他便像彻底抽去了魂魄。

梅长苏站在风雪中,整个人就像要融入雪中。

萧景琰与梅长苏认识的第二十三个年头。

金陵城内再无苏园。

那冷冽的风雪像是没有尽头落满了整个金陵。

 

“景琰,我再唱最后一曲给你听可好?”

掉在雪地的信纸上融化不知是谁的泪,飘散在了空气中。

 

七尺身躯以许国,难再许卿。

 

年岁过 梦里有雾深看不破

与你说 戏文中的离与合

灯花落 白蜡凝固在卷角那一折

台本合 恍然又过了惊蛰

 


*不收快递,不开门,lo主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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