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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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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为首

真心(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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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无夙夜,鸽子都飞回钟楼歇息了,教堂外却是千灯照云,热闹的紧,走了十来分钟,剃头的、画糖人的、写字画的,三百六十行凑了过半,还有不少棕皮肤的南亚人在卖水果,许多小孩都从他们那买果汁,金澄澄地拿在手里,还怪好看,卫庄打量两眼,盖聂以为他想喝,就去给他也买了瓶。

“……”

男人神色微妙地把瓶口拧开,思考这崽子是不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腹诽归腹诽,喝倒是喝了,酸酸甜甜还挺开胃,等他喝完,路也七拐八拐绕了许多,最后盖聂领着他从街上走了下去,下到了河堤上。

除了他们,已有不少人也等在这,卫庄眯起眼望远处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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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无夙夜,鸽子都飞回钟楼歇息了,教堂外却是千灯照云,热闹的紧,走了十来分钟,剃头的、画糖人的、写字画的,三百六十行凑了过半,还有不少棕皮肤的南亚人在卖水果,许多小孩都从他们那买果汁,金澄澄地拿在手里,还怪好看,卫庄打量两眼,盖聂以为他想喝,就去给他也买了瓶。

“……”

男人神色微妙地把瓶口拧开,思考这崽子是不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腹诽归腹诽,喝倒是喝了,酸酸甜甜还挺开胃,等他喝完,路也七拐八拐绕了许多,最后盖聂领着他从街上走了下去,下到了河堤上。

除了他们,已有不少人也等在这,卫庄眯起眼望远处的河面眺,只看见一光点朝他们移动,能看出来是艘体积不小的船。

“这家店在船上,九点后才营业。”盖聂给他解释,“再等一等。”

卫庄听他这介绍,又扫了一眼周围和他们一起等的人,总觉得不太对劲儿——那些人脸上虽然平静,但总含着一丝丝的期待,十分隐秘。

绝对不是对于吃什么“特色面”的期待。

 

违和感不断攀升,在卫庄终于看清那艘船的牌匾时达到了巅峰。

“……盖聂。”他语气颇古怪,“你确定这是面馆?”

“也不算面馆。”盖聂答他,“她家也卖其他的,但面最有特色,怎么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毕竟,紫兰也只是个很普通的名字罢了。

 

远处的钟楼敲响九声,那船终于踩着点停靠在岸边,不怪卫庄起疑,这船的配色实在太过风俗,一楼大厅还好些,金红主调,辉煌压过旖旎,二楼一格格包厢,却都是暧昧朦胧的淡黄光色,但要说再过分的,比如风俗地标配的窗纱和鸳鸯雕花,卫庄一路走进来,直到坐在桌边,又是没有见到的。

可这船里面的布置,他确实是非常熟悉。

 

他对面,青年人连菜单都没拿,熟稔地报出几道菜名,卫庄看他两眼,琢磨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葫芦里卖药。

“怎么找着这的?”

他试探地问盖聂,对方从冰盘里挑了只虾,两下剥了,放进卫庄碗里,才答,

“不是我找的,是她们找你,联系到我了。”他轻描淡写,“尝尝,甜的。”

“……”

他如此直白,卫庄倒愣了一下,等他仔细去看盖聂表情,这小孩却低脸去剥另一只虾了,卫庄看了他几息,最后先听他的,把虾夹起来吃了。

那是生虾,只用冰冰过,虾仁是几乎透明的颜色,咬进嘴里半点腥味没有,满口都是鲜甜的味道。

但卫庄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品它。

 

许是人还不太多,上菜极快,卫庄从刚端上的蒸笼里挑了只蟹出来。

他拆蟹是一把好手,连蟹钳蟹腿里的肉都一丝不漏地挑出来,玉白的堆上小半碗,又用勺子挖了母蟹肚子里的黄,铺在上面,连碗和蘸料一起放到盖聂面前。

他又拆了好几只,哄人的意思明显不过,盖聂的盘子都堆不下了,只得挡了挡他的筷子。

“我没生气。”

年轻人声音有点闷闷的。

卫庄心道鬼扯,然而面上没显半分,放下筷子,摆出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下狱那会儿,我们和广州怎么都联系不上。”盖聂跟他说来龙去脉,“最后这艘船的船主主动找上门,说是你的故人,可以帮我们确定你的位置,不求报酬,但事后要单独见你一面。”

盖聂顿了一顿,问他,

“你年轻的时候做过风俗业?”

 

他问的很委婉,但到底想问什么,卫庄也听得出来。

通常都是他被盖聂气得跳脚或者醋瓶倒,至于他泛酸,卫庄倒是没怎么见过,这会儿颇稀罕,就盯着盖聂瞧,盖聂本来就不太自在,被他一打量,垂了垂眼帘,又抬起来看他。

他们说过这个问题的,他如果在意什么,就直接问卫庄。

 

“风俗业来钱快,我是做过。”卫庄承认,然后迅速地解释,“但我只是做生意,生意伙伴也只是合作关系。”

言下之意,这故人就只是故人,不是“故人”。

 

他解释了,盖聂也就信了,低下头去夹卫庄给他剥的蟹,男人瞧他终于下筷子吃了,悄悄松一口气。

然后心里又忍不住笑。

这小东西醋劲儿还挺猛,一声不吭领他过来,打得人措手不及的。

 

“那我先回去,她要单独见你。”他吃完蟹,就放下了筷子,“你记得回去的路吧?”

他无比干脆,就这样不准备管了,卫庄反倒哽住。

这人还真让他们单独见?能不能有点警惕心?先前的醋去哪了?

“不记得。”他斩钉截铁,“你等我一起回去。”

盖聂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女子声轻柔至此,却居然不显得媚,端雅而不疏冷,于是独特地动人。

玻璃底触在木桌面上,发出轻响,是一瓶酒。

 

“我并不是想避盖先生,只是因为一些缘由,不能与流沙的其他人见面。”

女人笑意盈盈,耳垂上紫玉温润,在灯下呈现出极美的光泽,都掩不住她的容光。

那是女性独有的温柔,她站在你面前,气质高华,却不像空谷幽兰,而像你手边养着的,随时可以亲近的兰。

 

盖聂起身给她让出座位来,朝她一颔首问好,

“紫女姑娘。”

紫女也向他笑,一抬手,旁边的侍者就将托盘放到桌面上,

“你不是喜欢鱼面吗?”她朝盖聂眨眨眼,笑的俏皮,“我亲手做的。”

 

这两人交流居然很和谐,卫庄看着莫名刺眼,忽然明白盖聂为啥会问他了。

感情这是和人姑娘相处太好,问不出口就来问他了?

“好久不见,”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老了。”

紫女坐到盖聂的位置上,虚虚用手一点他,似笑非笑,

“你的嘴这么不讨喜,怎么把他骗到手的?”

卫庄毫不停顿,

“我人好。”

“……”

紫女的目光微妙地向盖聂飘逸了一下,盖聂咳了一声,赶紧坐到卫庄身边,把鱼面给他盛了一碗。

那面之所以是特色,就在于它不用面粉,只用鱼肉捏制,凝而不散,雪白喷香,手艺在整个香港都是独一份,卫庄这么挑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你刚刚说你不见流沙?”他又看回紫女,“怎么?”

“并非我不见,而是有人不想见。”

女人将酒液倒入杯中,语速悠悠,并不说完,像是故意在卖关子。

卫庄听她这么说,凝神思考了一会儿,

“墨鸦还活着?”

她斟满三杯,才微微抬眼,眼中潋滟不见底,

“他瘫痪了。”

卫庄听了,出神了一会儿,而后伸手端过酒。

“我不会告诉白凤。”他淡淡道,“等墨鸦想通了,让他自个解决。”

 

刚到香港的时候,盖聂和白凤一起管过流沙一段时间,大概也知道有墨鸦这么个人,但并不清楚,就安静听他们说。

卫庄生命中,有许多事情他不曾参与,虽然并不妨碍什么,但总有些微遗憾。

 

他一声不吭,卫庄却瞥他,一瞥就见他端着酒,顿时瞪眼,

“谁让你喝了?”

酒是紫女倒的,盖聂不喝又不太好,就朝紫女看了一眼,女人顿时笑出来,嗔卫庄,

“他都二十多了,你也不让他练练酒量?能挡一辈子么?”

她端起酒杯,笑意从眼底渗出来,

“在我这,还有你看着,醉一回也没什么。”

 

卫庄本来还皱着眉,听她说到“醉一回”的时候,神色却极微地变了。

别说,他还真没见过盖聂醉酒是什么样。

紫女看他那模样,笑意就深了,他俩年轻时能一块合作,便是有几分臭味相投的意思——紫女对他那些恶趣门儿清,因为她自己也一样。

这样一个风度翩翩小郎君,醉了多好玩嘛?

 

等她开口灌盖聂酒的时候,卫庄要拦也来不及了,因为她是这么劝酒的:

“盖先生,你不知道他刚到南方那会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蟑螂——”

满一杯。

“他嘴特别挑,还不会说话,得罪了厨房爷爷,有一次他给他上了梅花包子,里面的肉是白蛆馅儿,等他吃完才告诉他——其实是干净的,又有营养,他吐了一整天。”

满一杯。

 

她简直是把卫庄的那些事儿打包打包论斤卖,卫庄听得脸都绿了,几次想打断,无奈盖聂极为捧场,虽然不怎么接茬,但那酒是一杯杯实打实地在喝,紫女也陪着他喝,等盖聂两眼发直的时候,紫女差不多也要趴了。

 

“……嗝。”

紫女掩着嘴轻轻打了个酒嗝,满面绯红,眼神都有点迷,

“他真的第一次喝酒?”

 

卫庄没理她,伸手在盖聂眼前晃了晃,盖聂毫无反应,依然盯着空中的某一点。

“没反应。”紫女撑着下巴看他,语气惋惜,“酒品真好。”

卫庄皱着眉用手背贴贴他脸,体温还算正常,但没别的反应,男人看他喝成这样,又有点后悔。

“有空房吗?”

他看盖聂这个样,回去都够呛。

“有。”紫女笑着应他,一招手让侍者过来,“我这什么都有。”

 

卫庄伸手试图扶起盖聂的时候,他忽然也打了个酒嗝,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卫庄。

他眼神完全涣散了,软的要命,卫庄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就见这小子又转过头去看紫女,

“你们俩……合伙,灌我酒。”

他小声地说,看着紫女,语气好委屈。

 

紫女缓慢地捂住了心口。

“带走。”她有气无力,从侍者手里把钥匙丢给卫庄,“你赶紧把人带走。”

盖聂身上软的像熟面条,一站起来就往卫庄身上倒,卫庄箍着他腰,他就伸手抓卫庄袖口,也不挣扎,特别乖。

紫女叹气,手从心口往上抬,挡住了眼。

 

“我可没灌你酒。”卫庄一边箍着他上楼,一边教训他,“你自己喝的挺开心。”

“我能喝。”

“你真能。”卫庄凉凉道,把门开了,“瞒着我喝过几次?”

“……”

这下盖聂不说话了。

 

这臭小子喝醉了都还知道装乖,卫庄简直给他气笑了,反手关上门,一拍盖聂背,

“去床上躺着,想吐跟我说。”

盖聂被他拍的晃了一晃,却不动,而是原地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卫庄。

被醉汉用这种眼神看着,是个人都心里发毛,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哇的一声吐出来还是一巴掌往你脸上招呼。卫庄琢磨这小孩要是吐了,他还好处理,这要是打人……他总不能还手吧?

他还没想出个处理办法来,就听见盖聂小声说。

“你好凶啊。”

他语气委屈的不行,轻轻地收音,尾音像一截软软的猫尾巴。

 

卫庄哽住了。

他看了盖聂会儿,忽然一下子笑出来,弯下腰去逗他,

“我可是坏人。”他盯着盖聂眼睛,“当然特别凶了。”

盖聂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你不是坏人。”

卫庄忍着笑,伸手抓住他衣服,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是。”他一本正经,“现在坏人要脱你衣服了,你还不跑?”

盖聂缓慢地眨了下眼,捋清了他在说什么,然后认真反驳,

“不跑,你是卫庄。”他说,“我跑了你会伤心的。”

“……”

卫庄啧了下,开始解他扣子,他好像很热,扣子一开,还很舒服地哼了一声。

“那以后跑不跑?”

“不跑啊。”盖聂答的所当然,“我不要你伤心。”

他边说,平举起手,方便卫庄动作。

男人哼笑了一声,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把盖聂上身扒干净,又把他皮带抽走,“我就先信你了。”

没了皮带支撑的长裤一下子滑下来,松松垮垮挂在盖聂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脱,就歪了下脑袋,看着卫庄。

 

男人一下子有点口干舌燥。

他也喝了些酒,这种东西总是让人自控力松弛。本来只是想给他冲个澡,然后让他睡会儿,但现在看盖聂这一幅任君施为的模样,又觉得什么都不做的话,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他站在那里,内心纠结这个时候折腾盖聂是不是有点禽兽,结果盖聂看他半天没动静,就走了一步过来。

他这时候走路都晃晃的,说走过来,更像栽过来,卫庄伸手扶了他一下,他站稳了,就抬抬手臂,环住卫庄。

男人身上硬邦邦的,没一块软的地方,但盖聂抱个满怀就觉得舒服,满足地唔了一声,手指在卫庄背后摸摸。

他其实没怎么碰过卫庄,这人总是被他摸两下,就一脸黑地把他摁着干别的了。

这么想想,自己还挺亏本的。

 

不止是他的思维在酒精作用下狂奔如野马,他手上也胆子大,悄悄地摸,卫庄被他摸到腹上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对。

“干什么?”他捉住盖聂手腕,警告他,“别撒酒疯。”

盖聂被他捉着手腕也不挣,就手指慢慢地动,从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上摸过去,轻轻地碰那肌肉线条。

“……”卫庄表情有点微妙,重复了一遍,“你干什么?”

卫庄不放开他,他另一只手还是空着的,就从卫庄背后摸过来,直接从他肚子往上摸,一路到胸口。

也是硬的,盖聂心想,但好像比肚子软些。

他不能摸了,因为卫庄把他另一只手也捉住了。

 

男人把他两只手都捏到一处,眯着眼看了他几息,确定他并不是真的醉到神志不清了。

那就是酒壮胆了。

 

“还想摸?”他挑着眉问他。

盖聂眨了下眼,嗯了一声。

卫庄大概知道盖聂是喜欢他的身体的,到现在都是一看见就脸红,但也没像这么直白地说过。

男人的眼神在盖聂脸上过了一圈,对方颧下都是沁出来的酒红,眼神倒是亮亮的,有点期望的样子。

“行。”

他干脆答应了,唇边笑意加深,

“把裤子【脱了,去床上呆着。”


TBC

居然没开起来【仰天长叹】

可算把他们整到有道具的地方了……等我下周!

MoLiMoLi可
应微博的文手太太Natmina...

应微博的文手太太Natminah邀请做的文图小互动。

~~~~~~~~~
卫庄起身。
上次这样深深的陷入回忆之中,已记不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黑衣人:“你交战之前已经受过两次重伤,所以也不能算失败。”
卫庄口气嘲讽:“如果是寻找借口的话,我还不需要别人代劳。”
黑衣人:“说到借口的话,或许纵与横的交战更加需要一个理由。”
纵与横的交战。卫庄一时陷入了沉默,心中微微一颤。
黑衣人离开,一整片的空地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卫庄落寞地坐在地上,垂下头不去看黑夜中那几点微弱的星光。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点点落在他的银发,灰黑的地面被一缕缕月光照亮。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卫庄抬起头,侧眼看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人:“师哥。”...

应微博的文手太太Natminah邀请做的文图小互动。

~~~~~~~~~
卫庄起身。
上次这样深深的陷入回忆之中,已记不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黑衣人:“你交战之前已经受过两次重伤,所以也不能算失败。”
卫庄口气嘲讽:“如果是寻找借口的话,我还不需要别人代劳。”
黑衣人:“说到借口的话,或许纵与横的交战更加需要一个理由。”
纵与横的交战。卫庄一时陷入了沉默,心中微微一颤。
黑衣人离开,一整片的空地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卫庄落寞地坐在地上,垂下头不去看黑夜中那几点微弱的星光。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点点落在他的银发,灰黑的地面被一缕缕月光照亮。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卫庄抬起头,侧眼看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人:“师哥。”
盖聂聚起木柴,点火,然后单手支地,盘腿坐下:“小庄。”
二人相对而坐。
盖聂:“你隐居山林,却又因为秦国使臣出山。”
卫庄没有回话,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他往火堆中扔进一块木柴,火烟顺着微风的方向飘荡。
盖聂:“你所为的,究竟是什么。”
卫庄扬起一侧嘴角:“我想要的是什么,师哥,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盖聂往火堆中扔进一块木柴。
盖聂:“我只是很惊讶。”
盖聂:“你会听从李斯的挑衅。”
李斯:“好可怕的剑法,可惜,比起盖聂的剑法来说,还是只能屈居第二啊。”
卫庄:“我早晚会让他付出自己该付出的代价。”
卫庄闭上双眼:“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木柴在火焰中冒出的声响渐渐消失。他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一片虚无。
卫庄看着眼前消失的幻影,面前,原本不过一片虚无。他笑笑。
卫庄:“师哥。”
一阵风拂过发梢。
卫庄:“李斯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听的。”
卫庄:“但能够见到你,我何必计较。”

今天的计划完成了吗

【嬴政x盖聂】罪与罚04

·我是不是把下周的份儿都更了_(:з」∠)_


二   千年


十年后。


2018年5月,西安交通大学。


“快快快!迟了就抢不到好位子了!”一个女生扯着自己的同伴,一手抱着八厘米厚的资料书,气势汹汹地狂奔在校园的街道上,伴着书页哗啦哗啦的背景音,气场一度十分彪悍。


她的同伴却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不睁。与伙伴十万火急的样子恰恰相反,她还有闲情逸致打一个长长的哈欠,显然是期末考前挑灯夜战没睡好:“干嘛呢,去个食堂这么紧张。”


“你傻...

·我是不是把下周的份儿都更了_(:з」∠)_

 


二   千年

 

 

十年后。

 

2018年5月,西安交通大学。

 

“快快快!迟了就抢不到好位子了!”一个女生扯着自己的同伴,一手抱着八厘米厚的资料书,气势汹汹地狂奔在校园的街道上,伴着书页哗啦哗啦的背景音,气场一度十分彪悍。

 

她的同伴却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不睁。与伙伴十万火急的样子恰恰相反,她还有闲情逸致打一个长长的哈欠,显然是期末考前挑灯夜战没睡好:“干嘛呢,去个食堂这么紧张。”

 

“你傻啊!”田田恨铁不成钢地回头吼道,“你算一算秦教授今天几点的课?”

 

“上午九……”小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抡起长腿,瞬间换成她在前面拖人,“所以说教授他今天会在康桥苑吃午饭啊!”

 

 

这事儿要回溯一年前,交大位处十三朝古都,在985中也快活成一个老古董,去年不知咋的欧气爆棚,迎来了个巨帅无比的教授。帅就算了,还年青,而且为人处世好到没话讲。哦,教授名如其人,不落凡俗,叫秦聂。

天降秦教授,贼便宜医学那一群啊!田田边撒腿跑着边悲愤地想,像她们这种美少女,成天灰头土脸遨游在物信宽广而又擅长淹死人的海洋里,平时能一睹教授尊容,就是在食堂里了。

 

此时传闻中的秦教授端着餐盘,慢条斯理地落了座。以他的座位为中心,周边一起形成九宫格的八张桌子无一例外都是莺莺燕燕女大学生。

 

田田快要气哭了,重重推搡了身边人一下,“都怪你拖延,失去了一个近距离观看教授的机会。”

小潜也快气哭了,反手就推了回去,“你不早点和我说嘛,早知道我就先不收拾书包了。”

 

“堵在门口做什么,快进去。”

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从后脑勺响起。田田立即乖巧地让开道,低头唤了一声“陈教授”。眼神却非常诚实地落在了自家教授人到中年的肚腩,以及他手中泡枸杞的保温杯上。

……物信女孩果真是不配拥有师生恋这种美好传说的。

 

陈教授将盘子端去了隔壁教授的桌边,“小秦啊。”

那人礼貌地微笑招呼道,“陈教授。”

 

这么一对比一看反差更明显了,田田默默想,对本校医学生不要太羡慕嫉妒。

说起来,秦聂教授虽然年轻,但是身上的古典气质仿佛沉淀了许多岁月。他的言行举止无不出落出君子端方,为人清淡随和,完全没有与年纪相符的浮躁。虽说平时习惯独来独往,但与同事相处和睦,玩时也能打成一片,风评特好。

 

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田田坐在靠窗的一桌,远远地望着,如痴如醉道,“而且未婚,上次医学学姐偷偷瞥到身份证,听说91年哒?年龄差我可以!今天也觉得自己很有机会呢!”

“别想了,长成这样的多半是个gay。”

一个看起来酷酷的女孩,不知何时端着餐盘居高临下蔑视她们二人。

田田咆哮道:“哇余连你给我闭嘴!!!不许你污蔑我教授!我教授翩翩君子,不会是个同性恋变态的!”

“你才变态呢。”余连瞥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将餐盘搁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年纪小小什么不学好,就开始打隔壁教授的主意了么。”

田田理直气壮:“美男子不分国界,不分院系,不分长幼,我都爱。”

余连笑了一声,神秘地招一招手,“那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田田撇着嘴警惕地看她一眼,终于还是听话地将脑袋伸了过去。

“你教授七月底要去意大利,学校组织的团。学生好像也有几个名额。啊,当然,学生会肯定要先内部消化了。不过么……”余连笑一下,“你要是对我好一点,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名额。”

 

 

盖聂顶着午后烈阳回到家门口,收了伞放在鞋柜上。

这十年并不容易,到了去年在西安安定下来,才免去了太多奔波。交大教授工资不高,但加上外包工程,以及前几年硕博留学时做的项目,盖聂在城郊买了一栋联排小别墅。

至于为什么是西安,因为这是离咸阳最近的地方。

 

指纹锁总是不大灵,比方说此时。

隔壁的奶奶听见铜门迭起的false提示音,顶着半白半黑的头发从隔开联排别墅前花园的墙壁后冒出来,乐呵呵道,“小秦啊,今天又是早课?”

隔壁住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儿子奶奶。奶奶退休生活闲得无聊,京剧戏曲看也看腻了,花养到了隔壁家的车棚上。盖聂是去年搬来的,在老人家眼中是个尊老爱幼,人品端正的适婚年龄青年。他平时偶尔做一做甜点,什么慕斯什么泡芙,还会给自家送上一些来,奶奶对这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人物极为满意,忖着秦聂年纪也不小了,却没成家立业,便忍不住想要搭一搭红线。这不,物色了半年,总算物色出一个门当户对的优秀女孩儿。

 

“小秦啊。”此刻,奶奶隔着一道装饰木篱笆,慈祥地笑道,“我弟媳妇一个高中同学的同事儿子的同班同学的姑姑的朋友的老板的女儿,今年二十四啦。那姑娘生得真美,唱歌也好听,啊,平时也爱到处走走,旅行嘛,哈哈哈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个。有共同爱好好啊。这家境是相当不错,自己也争气,在建设银行哈哈哈,女孩子这样也不容易啦。”她顿了一下,道,“就是呢,呃,那孩子和你一样比较有个性,不肯谈恋爱呀。哎哟你不知道,那追她的一个个,不是清华就是北大,不是哈佛就是耶鲁,她谁也瞧不上。她爹爹急呀,她妈妈也急呀,哎呀,我弟媳妇也急呀。”奶奶啰啰嗦嗦一大堆,自以为做足了铺垫,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小秦那天有空?你们聊一聊?”

 

盖聂微微一怔,不知想起了谁,“我……已有心慕之人。”

 

奶奶讶然道,“哦?”她讷讷道,“但我从没见过呀。是异地的女友?”

 

盖聂轻轻摇了摇头,“……我会一直等他。”

 

奶奶见盖聂睫毛投下阴影,神色有些落寞。她善解人意,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看青年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阳光下干净细腻一尘不染,不禁多说了一句,“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哟。”


盖聂最终还是输了密码,滴滴滴几声门开了。这栋别墅一楼的采光并不好,看起来偌大而又灰蒙蒙的,无端令人感到孤寂。

正对大门挂着巨幅地图,五颜六色的版图在其上浅浅铺陈,某些地域被圈圈点点用红笔标注着。那是这十年来盖聂去过的地方。

只是这天地浩大,他会在何方?

十年前的时空法术不知因何半途出了差错,隧道断裂的那一刻他拉住了皇帝的衣袖。后来一道罡风打过来,后来……他就不知道后来如何了。

大约是锦袖断了,如同一根连接前世今生,却并不牢固的红线。


嬴政大约是被卷入了另一个时空。

这些年盖聂东奔西走,四处寻觅。国内已经给他翻来覆去地走遍,看见了形形色色的人,没有一个是他。

盖聂明白,只是空间的差异并不可怕。世界之大,人头挤挤,他走遍这一生,总能找到他的。

只是,时间呢?

这庞大浩瀚的时间,如一条永不回头的射线。他被法术抛向了何方?

如果他降临到过往,无论是汉魏晋隋唐宋明清还是民国,他们就真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能再见。

如果是在未来,盖聂想,他可以守着咸阳废墟,而后一直等下去。

只是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得见君面,人寿几何?


厨房与餐厅之间隔着一道吧台。盖聂从菱形格子立拉出一瓶Lafite,红酒釉色绫光入了高脚杯。他以肘支撑倚着吧台,取来遥控器。两千年后的高科技一度使剑圣瞠目结舌,简直感叹一声要我手中的剑有何用。辛亏他素来是那种容易接受新事物的类型。两千年前的盖聂杀人如麻,手下亡魂无数,但这些非他本愿,而是人在乱世不得不为。今生幸逢太平盛世,他学了医,救死扶伤,偿还前生杀孽。

电视开了,是一段秦国历史纪录片,正讲到嬴政一统六国以后与群臣会议郡县还是分封。这是他上次看到一半的历史记录。都说睹物思人,他就将后人制作的影视作品来来回回地翻看。嬴政开天辟地,武德休烈,是为始皇帝,纪录片倒是许多。虽然说……他们选的演员……大多……

盖聂轻笑着摇头,想后人竟然这样低看秦始皇的容貌,那人最是爱美,如若亲自见了,怕不得气得七窍生烟。


·现代平行世界……不信跑到交大看一看,会发现果真秦教授是没有的,有也不是这一款。

·没了没了,不小心刷屏真不好意思_(:з」∠)_下次更新说不定就等到十月份了(捂头跑)


庄兄の呆毛

(纵横)《温泉·月下·美酒》

中年纵横,借别人地盘,旁若无人地又搞了几发的小段子。

主要是为了配下面这几张图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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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中年纵横,借别人地盘,旁若无人地又搞了几发的小段子。

主要是为了配下面这几张图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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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游骢古道归雁平沙

【卫聂】纵横家书[四]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悄悄拉个小手~

鬼谷子:专业拉郎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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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细水长流

一转眼,卫庄入谷已经半年了

相处了一阵子,两个少年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没有了一开始的暗中较劲、剑拔弩张,主要还是因为卫庄非常识时务,他知道目前剑法还没有练成,不能跟盖聂贸然翻脸,于是一边勤奋练剑,一边揣摩盖聂的纵剑术,蛰伏待机;盖聂性子本就温和,卫庄不去没事找事,盖聂自然不跟他一般见识

当然,日常切磋还是有的,但两个人都不像之前赌气专挑难捕的猎物让对方捉,随便说一两样想吃的也就罢了。主要原因是他们二人互相刁难了三个月,轻功都是突飞猛进,这山里已经没什么他们抓不到的野兽了,自然就失去了兴...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悄悄拉个小手~

鬼谷子:专业拉郎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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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细水长流

一转眼,卫庄入谷已经半年了

相处了一阵子,两个少年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没有了一开始的暗中较劲、剑拔弩张,主要还是因为卫庄非常识时务,他知道目前剑法还没有练成,不能跟盖聂贸然翻脸,于是一边勤奋练剑,一边揣摩盖聂的纵剑术,蛰伏待机;盖聂性子本就温和,卫庄不去没事找事,盖聂自然不跟他一般见识

当然,日常切磋还是有的,但两个人都不像之前赌气专挑难捕的猎物让对方捉,随便说一两样想吃的也就罢了。主要原因是他们二人互相刁难了三个月,轻功都是突飞猛进,这山里已经没什么他们抓不到的野兽了,自然就失去了兴趣

于是,两个人表现出难得的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的样子

鬼谷子仍旧是轮流教习二人剑术,然后让他们在自行领悟。每日在后山练完剑,师兄弟二人便靠在山口的大树上稍作歇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会话,再一起去厨房做饭


卫庄虽然每日练剑勤奋、分秒必争,却唯独盖聂洗衣服的时候在他身边陪着,毕竟盖聂洗的衣服里也有他的,刚开始卫庄觉得自己若是连这个时候都在练剑,岂不是平白占了盖聂便宜,有些胜之不武,后来陪他的次数多了便养成了习惯

每次陪他洗衣服,卫庄都无所事事,有时候会躺在盖聂身边,右手枕在脑后跟他闲话,常常说着说着就累得睡着了,盖聂发觉他没动静了,一转头看到卫庄双目阖着,薄唇轻抿,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声清浅均匀,不禁哑然失笑,动作放轻,尽量不吵醒他,但如果二人正好在斗气,盖聂便趁机掬一捧水,狠狠拍在卫庄脸上,看着卫庄满头水珠一脸茫然的样子笑出声来

有时候卫庄兴之所至,便脱了衣物扔在岸上,在河里畅快地游来游去,一解身心的疲乏,盖聂洗着衣服,偶尔一抬头看到水里一头白毛沉沉浮浮,十分显眼,不由得轻轻一笑。卫庄游得尽兴了,便爬上岸来,把衣服往自己身上随便一套,一边胡乱擦着头发,一边轻快地问一声“师哥,今日想吃什么?我去做”或是“师哥,你今日准备做什么?”


平日里,他们还要共同应对鬼谷子的各种考验

“聂儿,小庄,你们去后山绝壁顶上给我折一截松枝下来”

鬼谷绝壁悬崖高逾万丈、陡峭难行,因为常年背光,崖壁上长满青苔,极难攀爬,二人小心翼翼,花了大半天的功夫终于上到崖顶,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卫庄抱着胳膊“我说什么来着?”

盖聂揉着酸痛的手腕“确实,师傅这个借口找的也太拙劣了点”


“这几天你们不用练剑了,去瀑布下抓十只红色的娃娃鱼”

娃娃鱼十分稀少,红色娃娃鱼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它们生性警惕灵活,常藏匿于洞穴内,如遇惊扰则迅速向深水逃窜。瀑布水深没腰,水流湍急,激流从悬崖上直冲而下,力道极大,二人刚开始在水中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抓鱼,都十分沮丧。后来内力渐长,逐渐能与洪流相抗,便开始尝试捕捉娃娃鱼,在浑浊的流水中要一击而中谈何容易,他们必须同心协力、互相扶持,终于在一周以后合作抓够了十条,两个人的目力定力和反应速度都今非昔比


“这个月你们二人晚上去寒玉洞过夜,提升内力”

顾名思义,寒玉洞是一处天然冰洞,在云梦山阴处,这里常年不见一点阳光,本就阴寒渗骨,历代鬼谷子又将冰块置于其中,里面更是寒逾三冬、鬼气森森,对内功和意志都是极大的考验

两个少年的内力远远不够,无法抵御寒气,头一天晚上冻得嘴唇发紫,迫不得已只能相向打坐、双掌相抵,共同运功抵抗寒冷,住了半个月,二人的内力大有进益,不再需要每晚打坐御寒,两个少年便晚上互相依偎着睡觉,刚开始卫庄还十分抗拒,他跟盖聂同住一屋已经十分勉强,于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盖聂的提议,但晚上睡着睡着无意中碰到了盖聂,便手脚都缠在他身上不放开了,毕竟对方的身体温热暖和,抱着十分舒服,盖聂被他扰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紧紧锁在他怀里,动都动不了,无奈地笑笑,轻轻回抱住他后背又睡了


……


某种程度上,卫庄和盖聂迅速熟悉亲近,鬼谷子功不可没


一日,他们像往常一般在树下休息,盖聂双手垫在脑后,闭目养神,卫庄抱臂靠着树干,若有所思

盖聂睁开眼,“小庄,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卫庄唇角悄悄扬起“我从师傅那里,听说了你来鬼谷说的第一句话”

盖聂仍是枕着胳膊“你到鬼谷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猜”

盖聂放下手臂,转头看他“和我一样?”

卫庄一动不动,眼睛却偷偷往盖聂那里瞟,见他正看着自己,又不动声色地转开了目光,没有接盖聂的话,而是语气轻快地说“看来在鬼谷的日子没有那么无聊了”

盖聂摸清了他的性子,也不追问,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瞧,此时的卫庄收敛了平日里锋芒,整个人都柔和不少。卫庄五官华美、剑眉星目,又带着几分邪气,糅合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潇洒气质,现在盖聂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更是觉得卫庄轩然霞举,暗自赞叹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其实于盖聂而言,并没有卫庄那样强烈的战胜对方的渴望,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遵循门规,平日与卫庄切磋剑法也是被卫庄所激、与他置气,平心而论,他对卫庄确实没什么敌意,在鬼谷生活了五年,虽然也时常下山,遇见过同龄人,但从未朝夕相处过,生活也是一成不变。卫庄入谷以来,每日与他比试剑法、拌嘴赌气、互相讥讽、一起打理鬼谷事务,给盖聂的生活平添了无数滋味,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扔进去了一个大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更何况卫庄性子跳脱,机敏细致又诡计多端,不肯吃半点亏,常常不动声色地给盖聂挖坑,盖聂不得不时时留心,注意力自然全都被他吸引

然而,卫庄对能否战胜他十分在意,入谷以来,他每日勤勉练功、从不懈怠,虽然一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盖聂还是能察觉到他对胜利的极度渴望,想到以后他们要一决生死,只有一个人活着离开此处,方才又知道了卫庄来鬼谷说的第一句话与自己相同,都要成为强者,盖聂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盖聂正自出神,忽然听到卫庄开口“师哥,你想什么呢?”

盖聂回过神来,卫庄正侧过脸看着他,唇角噙着一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他脸上探寻,二人离得极近,卫庄那张俊脸就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盖聂呆了一下,默默偏过了头,说道“没什么”

卫庄自然不信,笑道“师哥,你一点都不会撒谎,一副心虚的样子”

盖聂倒是没有跟他互呛,站直了身子平静说道“休息好了么?走吧”,说完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往回走

卫庄微一挑眉,今儿可真是奇了,不过告诉了师哥他们来到鬼谷说的第一句话一样,师哥竟然盯着他发了半天的呆,也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卫庄自小见惯朝堂倾轧、笑里藏刀,对任何人都不信任,此时更是心生窦疑,默不作声地跟在盖聂身后


又过了几日,一天下午,卫庄正在后山练剑,腾挪轻巧,剑影迅疾,蓦地一剑横扫,罡风四起,激起一圈黄沙

卫庄轻飘飘地落地,挑起一抹微笑

远处,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过来,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清晰,卫庄眯起眼睛看着他,暗暗积聚剑势,等那个身影走到跟前,忽然一剑攻上

盖聂早有所料,轻巧地避开,卫庄转劈为削,直指盖聂咽喉,盖聂用右手的木剑轻轻隔开,卫庄迅速变招,一剑戳他手腕,盖聂右手一转剑,再次荡开,卫庄冷笑一声,一个横扫,嘴里说着“还不拔剑?”

与此同时,盖聂足尖轻点、迅速退开,然后拔剑出鞘

卫庄不待他喘息,狠狠攻来,盖聂左闪右挡,避其锋芒,然后运一口真气,剑气暴涨,纵跃而起,一剑直指卫庄要害,这招气势磅礴,有如地崩山摧、飞沙走石,卫庄却不慌不忙,真气流转,一剑横扫,这招仿佛翻江倒海、浩浩汤汤

双剑相交,二人身子都是一震,四周的乱石瞬间被剑气崩的粉碎,然后他们同时收劲退开,还剑入鞘,相视一笑

卫庄道“这就是你新练的『长虹贯日』?”

“正是”盖聂点头,想了想,又说道“刚才你的那一招与横贯四方十分相似,却又波澜壮阔、威力更大”

“这是我在横贯四方的基础上改进的,这一招叫『横贯八方』”

盖聂赞叹道“果然厉害”

卫庄轻轻一笑,说道“师哥过誉,你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明日要出趟谷,来问问你要不要同去”

“出谷?去做什么?”

“采买”

卫庄想了想,点头应道“可以”

盖聂看了看天,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去做饭?”

“好”

二人如往常一样并肩而行,盖聂敏锐地察觉到卫庄心不在焉,仿佛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晚上回房后,卫庄大剌剌的伸个懒腰,问道“师哥,明日出谷穿什么?”

盖聂莫名其妙“就这身衣服啊,还能穿什么?”

卫庄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出趟谷就穿这个?”

“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出门不应该换套衣服?而且这身衣服也太…丑了吧”

盖聂一脸茫然

卫庄耐心解释道“这衣服是为了习武方便,衣料粗糙、样式老旧,领口还如此大,平时穿穿也就罢了,怎么穿出去见人?”

盖聂听得目瞪口呆

卫庄继续说道“而且,袖子上还有这么大一个『鬼』字,且不说丑不丑的事,若是穿出去,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鬼谷弟子?我鬼谷派声名在外,怎能让旁人发现我们如此寒酸?”

盖聂嗫嚅半天,小声说“可我之前都这么穿出去的……”

卫庄顿时一脸黑线

盖聂纠结了一下,说道“而且师傅的衣服上也有一个『鬼』字,他也是那样穿出去的,我觉得也…并无不妥”

卫庄感到一阵绝望,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对师徒的审美真的无可救药了,跟他们同属一派简直丢脸

卫庄平复了一下心情,认真开口道“明日上街,我想给你我置办两套衣服”

盖聂之前从来不在吃穿上讲究,听闻此言觉得卫庄有点小题大做,却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说道“随你就好,不过不需要太过奢华”

卫庄看着他没有答话,斜倚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盖聂便起身将刚收进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把卫庄的挑出来,走到他跟前递给他

卫庄半天没接,盖聂便推了一下他肩膀“想什么呢?”

卫庄被他吓了一跳,缓过神来,瞪他一眼“你做什么!”

“给你干净衣服,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卫庄自知理亏,语气缓和下来“刚刚走神了”

盖聂在他床边坐下“怎么了?”

卫庄沉默不语,眼神复杂,拳头渐渐握紧,似乎是在竭力压制着怒气,盖聂不明所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清晰地感觉到卫庄手背上的青筋都支棱起来。良久,卫庄松开了拳,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摇头说道“没什么,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TBC


今天的计划完成了吗

【嬴政x盖聂】罪与罚 03

·八千字后终于写到开坑初心穿越梗……自此剧情越来越狗血,注意避雷。


王绾叩了叩门,许久无人应答。他心下一悸,试探地将门推开一条缝,看清室内光景后骤然变色。他跌撞过来,只当那白衣男子是个太医。“陛下这是——是已经——”

“尚未。”白衣男子转过来,呈现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王绾呆呆地望了片刻,手指一指惊呼道,“你是盖——盖聂先生。”


王绾记得这个男子。

昔年王绾未着丞相朱袍,不过是朝堂之上一介小官,将头躲在象笏之后,偷窥秦王风华。有时下朝后,年青的臣子会聚在一起聊一聊八卦。比方说王上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侍卫,二人形影不离,情谊甚笃。

记不得是哪年初春,王绾方拜内史,时常琢磨...

·八千字后终于写到开坑初心穿越梗……自此剧情越来越狗血,注意避雷。


王绾叩了叩门,许久无人应答。他心下一悸,试探地将门推开一条缝,看清室内光景后骤然变色。他跌撞过来,只当那白衣男子是个太医。“陛下这是——是已经——”

“尚未。”白衣男子转过来,呈现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王绾呆呆地望了片刻,手指一指惊呼道,“你是盖——盖聂先生。”


王绾记得这个男子。

昔年王绾未着丞相朱袍,不过是朝堂之上一介小官,将头躲在象笏之后,偷窥秦王风华。有时下朝后,年青的臣子会聚在一起聊一聊八卦。比方说王上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侍卫,二人形影不离,情谊甚笃。

记不得是哪年初春,王绾方拜内史,时常琢磨着寝宫的香气为何从不更换。他那年太过年轻,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风采,遂擅自给承香之具换了香料。结果王上扔了他一把剑,告知如果再有下次,就自己了结。

王绾躲在王宫一处角落黯然神伤。自己一定令王上非常失望,光是这么想想,他就万念俱灰。

忽然响起第一声春雷,雨水绵绵落下。 

有人悄然而至,递过来一柄撑开的伞。那是一只使剑的手,生着茧子。王绾一愣,抬头迎上了那人的眼。他认出了手的主人。那人手下亡魂无数,没想到生得干干净净,笑起来意外的亲和。

他说王上脾气不好,还有些洁癖,伴君如伴虎,稍加注意就好。提及他王上时,青年便有浅浅的愉悦。虽看似在数落他,外人看了却觉得二人之间分外亲密,令人眼红。

王绾接过了伞。

后来他官阶渐尊,直到位极人臣,盖聂却不知为何离去了。


王绾小跑到床榻边,见嬴政呼吸均匀,面色安宁,完全没有太医一把鼻涕一把泪描述的那么严重,只像是昏睡了过去。

他松一口气,“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为他输了真气。”

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王绾眼睛一亮,回头却见盖聂轻轻摇了摇头。“延迟……而已。”

王绾一怔,而后镇定地接受事实,“还有多久?”

“不知。”盖聂的侧脸沉默在青丝之后,半晌,才道,“陛下的诏令,可传达到了扶苏手里?”

王绾点头道,“有些许拖延,明日应当就会送达上郡。”

盖聂看着他,“拖延?”

“是的。往常皆是中车府令行符玺事,此次国师不知为何非要亲自过手,还剥夺了赵大人对符节印玺的管理权。”王绾也觉得蹊跷,“今日印玺倒是放在我这里。”

 

盖聂感知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按着他的肩头,急促道,“一会儿就说陛下已崩。”

 

王绾未反应过来,盖聂已嗖的一下不见了。身后的板门忽然被拉开,哐的一声格外惊心。此夜茫茫,回风诡异地低咽。

他定睛一看,门框外的男子长袍似血,提着一盏风中吱呀作响的灯笼。

王绾放下了吊起来的心,“原来是赵大人。”

 

赵高目光越过他,落在皇帝身上。他目光一动,惊惧万分地看向王绾,“陛下——陛下这是——”

王绾想起盖聂的交代,颔首默认了赵高的猜想。

赵高哀嚎长哭,忽然要扑过去,仿佛已经痛彻心脾,不能自已。王绾以身一挡,将赵高瘫软的身躯扶起来,也装作悲痛道,“依着法度,我们应当速速去传达李斯大人。”

眼泪在赵高脸上难看地爬着,他抽噎道,“正是。这里可有侍卫?”

王绾觉得哪里不大对劲,遂故意道:“没有。我这就去派人——”

话音未落,脖子一凉。


“没有。很好。”剑的主人阴恻恻地笑道,“千载难逢的机会,教我撞上了。”

王绾瞪着那人的眼睛,眼神不可置信,“你——”

“丞相大人,时间不多,我们直入主题。”那声音阴柔而鬼气森森,“你交出印玺,我饶你一命,何如?”

王绾瞠目片刻,倏忽面失血色,脱口而出:“赵高!我以为你忠心耿耿!不想竟存了这等心思!”

怨不得国师防备他!他竟然企图篡改陛下遗书!他为何如此?王绾心中迅速有了答案——为了把皇位传给那不成器的胡亥!赵高是胡亥的老师,胡亥对他言听计从——他这是想要挟皇子以令大秦!


赵高笑了笑,“我可没多大耐心。丞相大人到底肯给不给呢?”

王绾大怒呵斥:“想都别想!”

赵高狰狞道,“死,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没给过你生的机会。”

冰刃在王绾脖子上已划出了一道血口。千钧一发之际,从远处飞来一股力道,弹去了赵高手中的凶器。

宦官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抬眸大惊,几乎是愣了一刻才难以置信道,“盖聂?”

 

白衣男人翩翩而立,广袖拂去了室内唯一一盏灯烛,为皇帝留下一片黑夜与寂静。他仍是嫌吵,冷冷将剑转向了肇事的宦官,“出去打。”

赵高嗤笑一声,摸了摸下巴,似是苦恼道,“哎哟,大意了,大意了。盖先生背叛帝国多少年,今日何以有闲情逸致,散步到这沙丘湖畔来了?”

男人一脸肃杀,重复道,“出去打。”

“啊呀,先生脾气一向温和,今日为了何事如此之凶呢。”赵高讥讽道,“陛下驾崩,您难过至此,还真是个大忠臣呢。”

可恶,这个碍事的,不过——到手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宦官的眼神狠厉而疯狂。他拍拍手,身后六把剑齐齐出鞘——

是六剑奴。

 

盖聂瞳孔一缩,紧握住了手中的剑柄,心知面对罗网的凶器,被动绝无胜算。正当他打算先发制人时,板门轰然大开。

淡紫色绫罗绸带仿佛有生命一般,从门外长驱直入,缚住盖聂的腰身,将他向后用力一带。他用剑撑地,才勉强稳住。

好强大的法术。

 

绫罗绸带在空中吐纳着气息,女子缓步而入,姿仪倾国倾城。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赵高,对盖聂简洁道,“带政儿走。”

她当即捏了一个诀,盖聂身前浮现一个紫色漩涡。竟然是可以操控时空的至高法术。六剑奴暗道不好,迅速进攻,忽然千只玉手无凭无借地在空中绽开成一朵莲花,阻挡住了六剑奴第一轮的攻击。女子对盖聂厉声道,“还不赶快?”

盖聂抱起嬴政,转身跃入结界之中。


女子冷若冰霜,手诀千变万化,周身呼啸的龙游之气摧枯拉朽,六剑奴举步维艰。

赵高嘴角泌出一丝血渍,他阴柔地将其擦去,忽然唤了一声芈夫人。

女子冷漠道,“叫我国师大人。”

赵高不置可否,攥拳于唇边轻咳一声,“啊,赵高该死,赵高记性不好。差点忘了,”他提起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自从楚国灭亡以后,大秦就没有王后了。”

女子微微一怔, 六剑奴抓紧时机,发出一轮致命的合击。女子正欲躲过,还是被创伤,呛出一口血,捂着心口回眸,瞳孔瞬间一缩——

方才灵识一震,那紫色漩涡仿佛被人凭空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一圈不详的涟漪。

她呆了片刻,低呼道:“不好——”

时空——被破坏了。



公元2008年,厦门。

 

一对情侣蹲在沙滩上。女孩子害怕地躲在男友的背后,捉住他的衣袖,眼神越过男友手臂边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平躺在沙滩上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非常俊秀的少年,十七八岁,长发凌乱着,穿着一身太过宽大的白袍。月光下,脸色苍白无血,浑身湿透,白袍也烂得看不出原样,只留下了蔽体的功能,就像是被海浪卷到岸上的一样。但是他呼吸均匀,没有溺水症状,却一直不肯醒来。

 

“110怎么还不来?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女孩子的声音发抖,几乎带着哭腔。

男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别怕,我在呢。”

“可是他什么毛病也没有,一动不动趴在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他……他的衣服也很奇怪!像是……像是古代人一样!”女孩子满脑子都是灵异故事,自己成功地将自己吓得十分不轻。

“啊,这个么。或许是情伤,把自己灌醉,吹海风结果醉得不省人事?哈哈哈……衣服或许是……薄一点的浴袍?”男友动用幽默细胞打趣道,企图缓解一下氛围。他又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少年,那头发正滴滴答答淌这水。无论如何,他是不能昧着良心将这个瘦弱的人丢在寒冷的夜里。

正当此时,那少年的手指忽然微微蜷曲了一下。

女孩子仍在他背后嘀嘀咕咕地说着,“回去吧……学校要熄灯了……”

“嘘!”他紧张地盯着那个方向,女孩子从他背后探出一双眼睛,正巧看见那个人睁开眼睛,诈尸一般刷的一下直直坐起来。

“啊!!!”女孩子尖叫起来,超高分贝颤颤巍巍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那少年终于茫然地看过来,眼眸像是大雾弥漫。

 

男友迟疑一下,试探道,“你还好吗?”

少年张了张嘴,忽然头痛欲裂。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是哪里?”

男孩与女孩面面相觑。

这……这个口音……西北的?不对,这压根就不是普通话吧?

女孩快要哭出来了,揪着男友的袖子不放,“你看,你看,太奇怪了!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少年清醒了许多,终于打量起眼前二人。他们穿着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他听闻身后浪潮生生,转身,怔住了。

夜色下的大海广袤而深不可测。

这里是……齐鲁之地?

 

男友鼓起勇气,道,“你是哪里的?”

“我……你们可看到另一个人?”少年忽然急促道,唯恐二人听不懂,用手指比划着,“与我一起,个子很高的一个男子?”

二人面面相觑。男孩道,“没有啊……就你一个……啊,你去哪里?”

 

这对儿小情侣看着少年将整个沙滩自西向东而后又自东向西地搜索了一遍,脸上神情越发焦灼。

女孩打了个哈欠,“他到底在找什么啊。”

少年终于停下了,面对苍茫夜海,背影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孤寂。

他忽然直直向海中走去。

 

“喂——”女孩大惊,“你做什么啊!”

男友匆匆跑过去拉住了少年。他并不回眸,目光弥散在前方的夜色中,非常平静地道,“找人。”

“找什么人啊!”女孩急得跺脚,也跑过来,指着一方湿漉漉的沙滩,“你刚才在这里,已经躺了两个小时!这期间整个海滩上,一个人都没有!要是他在海里,也早就被淹死了!”

夜风轻拂,少年岿然不动,白衣已然有些干燥,此刻随风翩翩,让男孩莫名想到金庸笔下的少年剑客。

他叹一口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朋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至少与我们说一说,我们也好帮上忙吧。”

少年迟疑一下,忽然道,“你们可知……嬴政……”

“哪个嬴政?秦始皇?”女孩耸耸肩,“那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儿啦……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忽然警惕地将少年盯着。

男孩看了一眼女友,心知她丰富的想象力又开始汪洋恣肆了,有些好笑地轻轻敲一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最近穿越剧看多了吧?马克思背熟了吗,社会主义好知不知道?”又温和地对少年点一点头,“那人是你的朋友吗?与祖龙同名?”

少年呆在原地很久,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怀疑自己存在的合理性。良久,他低低摇了摇头,夜色终于笼罩到他的脸上。



非常书

『轮回』19

#师哥情话上线,我只是想吃糖

    风透过窗户带来一丝丝凉意,窗外月色正好,竹林娑娑作响,影子摆动,但有些趣味。不过此时站在窗边的盖聂并没有闲情逸致看美景,只是负手站着,眼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晚饭后,卫庄说是累了要休息,并且严词将盖聂关在门外。只是过不久盖聂提着熏蚊子的香炉来时,却发现卫庄房内空无一人,床铺凉爽,看来卫庄并未休息就出门了。环顾四周时盖聂注意到卫庄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这似乎有悖常理。一个剑客,佩剑就是姓名,出去不带佩剑也着实可疑。

  盖聂就站在窗口,等待着卫庄回来。卫庄回来时就看到盖聂,轻手轻脚踏进房内,毕竟是欺骗师哥,卫庄颇有些心虚。...

#师哥情话上线,我只是想吃糖

    风透过窗户带来一丝丝凉意,窗外月色正好,竹林娑娑作响,影子摆动,但有些趣味。不过此时站在窗边的盖聂并没有闲情逸致看美景,只是负手站着,眼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晚饭后,卫庄说是累了要休息,并且严词将盖聂关在门外。只是过不久盖聂提着熏蚊子的香炉来时,却发现卫庄房内空无一人,床铺凉爽,看来卫庄并未休息就出门了。环顾四周时盖聂注意到卫庄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这似乎有悖常理。一个剑客,佩剑就是姓名,出去不带佩剑也着实可疑。

  盖聂就站在窗口,等待着卫庄回来。卫庄回来时就看到盖聂,轻手轻脚踏进房内,毕竟是欺骗师哥,卫庄颇有些心虚。

  “师哥,这么晚还不休息?”卫庄开口,有些费力的将戏谑的话吞下去。

  “小庄。”

  “你一定要问我去干什么了,我就只能对你说谎了。”卫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小庄,为何不带佩剑?”

  卫庄倒是没想到盖聂会这么问,原先想好的说辞竟全然没了用处。他停了一下,决定避重就轻,开口说:

  “师哥担心我?”

  盖聂几乎是被气笑了,他接着卫庄的话问:

  “你知道我会担心为何不向我说明?你如此不信任我吗?担心我会优柔寡断,还是担心会成为彼此的负累?非要一个人行事,你忘记自己如今和一个纸灯笼没什么区别吗?你忘了我们曾学过守弱保虚,以退为进?”

  卫庄脱下夜行衣,与盖聂并立,两人虽是一般年纪,卫庄却因奇方异术只有少年身量。此时此刻现在盖聂身边,对比格外明显。

  “你在教训我吗?”

  没等盖聂说话,卫庄再次冷然开口:

  “我们本来就背道而驰,行在不同的路上。这目的为何,结果是怎样,都不是你应当知道的。如今状况,我自然有数,不劳你挂心。另外,师哥觉得我还不够信任你吗?”

  盖聂问罪而来,卫庄本处于下风,此时此刻卫庄却反客为主,将盖聂的声声追问避开,又扔回去更尖利的问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利益虽有损,然目的已达成。

  “小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卫庄没说话,短促笑了一声,接着面向盖聂。

  “在我所知的人,你是第一顺位。所以,我会让自己活的好好的,至少比你活的久。”

  “我们都会活的很久,小庄。”

  活的很久。

  卫庄不愿说,却给盖聂留下了保证,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两人本就有如此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你想说我就听。

  转眼就到了处暑,天气开始转凉。晚上盖着薄被子竟然有些瑟缩。窗外虽然仍是以前浓厚的绿色,肃杀的寒意也已经来到,预示着一切都会出现巨大转变。

  阴阳家荣宠越来越盛,几乎是天天有赏赐,特别是星魂,还承接了大国师的位置。连祭天都有他一席之地。

  这天,卫庄拉了盖聂去挖了非常君的好酒,两人来到自家院子最高处,各自捧了一坛酒,盖聂抱着酒坛喝,卫庄寻了个酒斗,两人这就对饮起来。

  “敬!”卫庄举起酒,却不说究竟要敬谁,敬天敬地,敬有情敬无情,敬古人来者,敬天下苍生。

  “今日,是你的生辰,卫庄,敬师哥!”盖聂向来不记得这个,两人都是汉子,记得起来就喝碗面,记不起来也就记不起来。

  “多谢小庄为我庆生。”盖聂摇晃着酒壶,面带笑意说了一句感谢。

  两个孤独的灵魂磕磕绊绊,又无数次背道而驰。如今能坐到一起喝酒同眠实在是难能可贵,说贪恋温柔也好,贪图美色也罢。两个人都能从对方身上找到自己,也算上是天可怜见。

  盖聂:小庄你不善饮酒,不可多喝。

  卫庄:你不喜欢,我偏要做。

  盖聂有些头疼,这是又饮多了。卫庄很不会喝酒,几乎是一杯醉。醉了倒也乖巧,不吵不闹,就是只说实话,把鬼谷学的话说五分全部扔了。江湖上闯荡,两人都不饮酒,哪怕是参加酒宴也是喝清水。饮酒会让心不定,手不稳,害处颇多。所以当盖聂初次见到舞剑动手必喝酒的荆轲,亦是高看几眼。

  终究是屋顶风寒,盖聂夹了卫庄飞下来。卫庄如今不过少年身量,拎起来和一个小鸟儿似的。盖聂将卫庄沾染了寒气的衣服脱下,将人塞进被窝,想了一想,自己也脱了衣服睡在旁边。

  刚刚躺下,耳边就传来卫庄的声音。

  卫庄:我没醉,你倒是把我扔下来痛快。

  盖聂:并非,我是将你带下来,并不曾扔你。

  卫庄:你为何不反驳我说自己没醉?

  盖聂: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卫庄:那你醉没醉?

  盖聂:本来很是清醒,见了你,就要醉了,还要撒酒疯。

  

  

  拉灯。

  

  

次日

  卫庄:你有没有发现我的酒坛几乎还是满的

  盖聂:(很捧场)没有

  卫庄:笨呀,我酒坛装的酒,可是酒斗里是水啊。喝水怎么会醉呢。

盖聂:是啊,可我醉了

游骢古道归雁平沙

【卫聂】纵横家书[三]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谁曾经不是个轻狂的少年郎呢?

————————————————


三、只道寻常


自那场比试之后,鬼谷的日子重新平静下来

师傅每天轮流教两个徒儿剑法,其余时间便让他们自己揣摩练习,卫庄自知与盖聂的差距,废寝忘食地习武练功,白天学习横剑术,晚上打坐精进内力,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二人同室而居,卫庄的一举一动盖聂都看在眼里,盖聂本就沉稳勤奋,习武练剑从不懈怠,如今有人在身边这样督促,更是激起了好胜心,每日也是鸡鸣而起、分秒必争

鬼谷子自然十分满意,这两个孩子都是天赋异禀,如今并驱争先、你追我赶,短短一个月便功力大进,如此下去,不用一年的时间他们便可以掌握纵横剑术了

卫庄除了每日勤...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谁曾经不是个轻狂的少年郎呢?

————————————————


三、只道寻常


自那场比试之后,鬼谷的日子重新平静下来

师傅每天轮流教两个徒儿剑法,其余时间便让他们自己揣摩练习,卫庄自知与盖聂的差距,废寝忘食地习武练功,白天学习横剑术,晚上打坐精进内力,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二人同室而居,卫庄的一举一动盖聂都看在眼里,盖聂本就沉稳勤奋,习武练剑从不懈怠,如今有人在身边这样督促,更是激起了好胜心,每日也是鸡鸣而起、分秒必争

鬼谷子自然十分满意,这两个孩子都是天赋异禀,如今并驱争先、你追我赶,短短一个月便功力大进,如此下去,不用一年的时间他们便可以掌握纵横剑术了

卫庄除了每日勤奋习剑,也对上次的失败耿耿于怀,冥思苦想盖聂那一招的破解之法,他这个人看似随心所欲不拘小节,其实心细如发,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打草惊蛇,因此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去挑衅盖聂,两个人过了一段井水不犯河水的安生日子

当然,这个安生不包括家务事


卫庄第一次下厨房可谓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他虽然观摩了几天做饭,但真的自己动手仍然手忙脚乱鸡飞狗跳,饶是盖聂这样的资深大厨指导,还是把厨房搞得一团乱麻,好在总算是做出了成品

那天饭桌上,鬼谷子盯着略显焦糊卖相不怎么好的菜看了半天,问道“今天的饭是小庄做的?”

卫庄扒着饭不说话,盖聂便替他答道“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尝过了,能吃”

卫庄顿时被气到,狠狠瞪了盖聂一眼,自己第一次下厨,辛苦了好半天,就得了师哥一句“能吃”的评价,真不知好歹,盖聂却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没看见卫庄恶狠狠的眼神


卫庄第一次洗衣服也是跌宕起伏

盖聂很耐心地给他示范了一遍怎么揉搓怎么清洗,卫庄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一揉,刺啦一声,领子上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

“……”

相顾无言

盖聂抿了抿唇,说道“小庄,你别用那么大劲”

“我本就手劲大,师哥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实话,经过几天相处,盖聂早已发现卫庄好像是天生神力,拳脚刚猛,剑势更是霸道得不得了,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卫庄

卫庄一脸真诚地将衣服往盖聂眼前一递“师哥,我真的学不会”

盖聂叹了口气,默默接过他的一盆脏衣服,蹲在河边搓洗

卫庄面色凝重,盯着盖聂白皙灵活的双手,似乎真的是在揣摩学习,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哈,以后不用洗衣服了

卫庄正暗暗得意,忽然盖聂抬起头,认真问道“小庄,你今晚想不想吃鱼?”

卫庄顿时两眼放光,来鬼谷好几天了,一点荤腥都没见过,他原来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却又怕说出来显得自己庸俗才闭口不提,如今师哥主动说出来可真是再好不过

于是卫庄赶紧答道“想”

盖聂淡淡一笑,说道“那你下河去捞”

“嗯?”

盖聂一指眼前的小河,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河里有很多鱼,你去捞几条上来,晚上我做”

卫庄一怔,看看小河,又看看盖聂,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吧,敢情这里的荤菜都是自己抓来的?

盖聂仍是一副请君入河的表情,卫庄眼珠一转,故技重施“我不会抓鱼”

“无妨,我教你,很有趣”

卫庄纠结了一下,脱了上衣、挽起裤腿下了河,这里是河水下游,水流不算很急,里面确实有不少鱼四处游动,卫庄左瞧右看,有些茫然地望向盖聂

盖聂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指挥道“盯住一条就迅速出手,这些鱼反应挺快”

卫庄刚要开口,盖聂又补充一句“不过你应该反应更快”

卫庄被盖聂突如其来地戴了个高帽,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的,要是真抓不着,岂不是对不起这一句“反应更快”?师哥可真是……阴险狡诈

半晌,卫庄找到了窍门,接连抓了四五条鱼抛上岸来,盖聂已洗完了衣服,顺手将鱼捡起来放在旁边的空盆里,见他上岸来,便起身将他的上衣递过去

卫庄甩了甩手上的水,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拿起自己那盆衣服,盖聂也拿起那盆鱼,二人并肩往回走

盆里的鱼还在垂死挣扎,鱼尾拍击着木盆啪啪作响,卫庄侧头瞧了一眼,说道“师哥满意了?”

盖聂看向他“此话怎讲?”

卫庄哼了一声“明明就是你想吃鱼,还诓我去抓”

盖聂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还帮你洗了一盆衣服呢,很公平”

卫庄斜了他一眼,扭头不语,盖聂又开口道“况且,你又不是吃不到,而且我做鱼的手艺还不错”

卫庄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罢了,看在今晚有鱼吃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除此之外,师傅鬼谷子也时不时给他们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聂儿,小庄,你们去山里抓一对白腹锦鸡来”

“是”

“师傅,要锦鸡做什么?”

“不是为了锦鸡,为师此举,意在提升你们二人的轻功”

“……是”

二人在山里转了半天,连个锦鸡的影子都没看见。原来历代纵横家都住在云梦山,想吃肉了就在山里就地取材,久而久之,这里的野兽闻得人声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盘中餐,外人不知其中缘故,还道云梦鬼谷山灵水秀、人杰地灵,连野兽都有了灵气

卫庄跟着盖聂走了好一会,忍不住抱怨道“师哥,这山里真的有锦鸡吗?”

“有的,鬼谷物产丰富,飞禽走兽无所不有”

“我怎么一只也没看到”

“……再找找”

终于在傍晚时分,两个少年一人提着一只白腹锦鸡,身心俱疲地回到院子里,鬼谷子满意地看着两个爱徒,夸赞道“很好,果然有长进了。今天该谁做饭了?把这鸡去炖了吧”

卫庄懵了一下,然后怒火中烧,生生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毕竟这院里的两个他都打不过


当然,这些对于卫庄来说都是小事,他的主要目的仍然是击败盖聂

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地练了半个月的剑术和内功,卫庄的武功比刚入谷时长进了不少,自觉可以破解盖聂之前那一招,于是在入谷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盖聂练完剑回去做饭的路上,看到卫庄抱着剑靠在山口的那棵大树旁

盖聂停下脚步,看着卫庄微皱了眉

卫庄见他过来,挑眉一笑“师哥,切磋一下?”

“不是月底比试?”

“那是师傅的考核试炼,这次算我们私下切磋”

“那我为何要跟你切磋?”

卫庄拧着眉头,嘲弄道“师哥,你该不会是怕输吧?”

又是这套,盖聂掀掀眼皮,平静道“手下败将”

卫庄的目光骤然冰冷下来,语气却仍是淡淡的“上次你用了纵剑术,这次却是难说”

盖聂轻轻一笑,傲然说道“切磋可以,但如果我胜了,又当如何?”

卫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要如何?”

盖聂笑而不语

卫庄微一沉吟,试探着说道“这三日我做饭?”

盖聂看着他,面无表情

“洗三日衣服?”

“……据我所知,小庄还不会洗衣服”

卫庄猜到了他打的什么主意,厉声说道“你别得寸进尺”

盖聂很平静地就要往前走“那就别比了”

眼看要从卫庄身边经过,卫庄咬了咬牙,一把拽住他的左腕,开口说道“就依你”

盖聂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转头说道“动手吧”

卫庄见他答应,也不废话,松开了盖聂手腕,直接拔出剑来,盖聂退开两步,持剑站定

卫庄积蓄剑势,猝然抢攻,横削盖聂咽喉,这一剑劲力极大,盖聂不敢硬挡,后撤一步躲开,卫庄不待他喘息,剑势一收翻转手腕直刺盖聂右臂,盖聂抬剑架住,缓解了他的来势,顺势侧身闪避,飞起一剑直挑卫庄手腕,卫庄早有所料,移步避开,同时一剑劈向他面门,盖聂不得不运剑招架,卫庄借力翻起轻飘飘落在他身后,又迅速出剑刺向他后背,盖聂反应奇快,反手背剑一挡,向前冲了几步化解劲力

一回合结束,盖聂暗暗吃惊,短短半个月,卫庄的剑术竟如此突飞猛进,这不仅仅是勤学苦练之功,他的资质真是万里挑一,盖聂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卫庄横剑于胸,冷笑道“师哥,你若是就这点本事,迟早会被我踩在脚下”,他早都发现盖聂没尽全力,也没有用上次击败他的那一招,十分不满,故意出言相激

他嘴里说着,眼里瞧着,瞅准一个空档猛攻上来,这一剑大开大合,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盖聂心里一凛,看来这就是小庄新学的横剑术了。他来不及多想,回剑格挡,卫庄见他动作,冷笑一声,剑法瞬间改变,如鬼如魅,直冲腰腹而来,盖聂赶紧变招,挥剑架开,卫庄一击不中,剑法又有了变化,剑锋朝下,绊他右腿,盖聂手疾眼快,收剑急退,堪堪躲过一击,虽然没有跪倒,但小腿还是被剑锋扫到,火辣辣地疼,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庄又是一剑,这刺直逼心口,盖聂来不及躲闪,挥剑一格,却还是击中左肋,接连往后退了几步才错开了他的锋芒,这几招接得险象环生,汗水顿时顺着脖颈流下来

这一招正是横剑术第一招“横贯四方”,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在发出的一瞬间,会产生四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快如闪电,稍纵即逝,如滚滚江流连绵不绝,威力极大,卫庄苦练半个月,一夕使出,立即将盖聂逼落下风,不禁暗自得意

盖聂略缓了口气,腾空跃起,一剑袭来,这一招快捷无伦,直冲卫庄心口,卫庄早有所料,横剑一挑,盖聂剑被荡开,顺势在空中转了一圈,狠狠一剑劈下来

来了!卫庄如愿逼出了他上次那一招,心头一动,按照自己琢磨的方法抬剑架住,同时迅速挪步微侧了身,撤了劲力,盖聂一剑劈空却毫不慌乱,剑尖一点,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一剑笼罩卫庄面门

这一剑来得好快,剑未到,剑气已包围了卫庄周身八个方位,只见光影点点,剑身飘忽,不知哪个是虚哪个是实,卫庄错愕了一下,战机稍纵即逝,盖聂一剑刺中了卫庄右臂

又输了


二人同时收剑,盖聂抬头看向卫庄,卫庄面色如常,心里却恼恨不已,还不够!虽然此次比剑二人已经不相上下,但自己终究是败了,日后还需更加刻苦

卫庄咬着牙,平复着气息,抬起头看着盖聂“愿赌服输,师哥想让我做什么?”

盖聂开口道“明日我想吃鹿肉,后日想吃锦鸡,大后日想吃野猪肉,还请小庄为我准备食材”

卫庄暗暗握紧了拳,就知道吃,什么穷酸人,说的这几个还都不好抓,他压住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一般无二“若是如此,那这三日可都要辛苦师哥做饭了,不如别吃这些,让我来做”

盖聂一眼看穿卫庄的算盘,却装出一副体恤的样子“不用,小庄若是能为我捉来这些,我做饭也是应当的”

卫庄恨恨地瞪他一眼,好你个盖聂,这时候阴我,等我赢了让你进山给我抓个麒麟吃


打那以后这就成了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卫庄每练成一招便向盖聂挑战,盖聂也不甘示弱,二人气势汹汹地打一场,输了的人负责进山打猎三日,赢的那个人往往刻意刁难

于是鬼谷子发现每隔几天饭菜就忽然变得异常丰盛,他维护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一直不闻不问,直到有一天他吃到一种不知名的肉,肉质粗糙,腥气极重,鬼谷子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艰难开口道“今天谁做的饭?”

卫庄抬起头,真诚地回答道“我”

“这是什么肉?”

“玄虎肉”

鬼谷子瞪着眼睛看着卫庄

卫庄斟酌了一下,平静地说“师哥上山抓了一只玄虎,非要我做,又不肯指导我,我不善厨艺,就胡乱做了”

鬼谷子默然无语,又低头吃起了饭,盖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侧头狠狠瞪了卫庄一眼,卫庄也正看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盖聂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赢,然后让他去抓刚出生的玄虎崽子,最好被母老虎追着满山跑


TBC


朔锦·秋水任愉悦

【卫聂】卫村霸和聂娇妻

 @脑洞飞飞飞 

点梗的还债!我更新了!

对不起娇妻被我写正剧了

好像把最关键的沙雕写完就完结

为什么要开这么多的坑

咸鱼咕咕咕不好吗_(:з」∠)_

——————————————————————————————

  赤练和卫庄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当年卫庄上初中,作为当年赫赫有名的七大集团之一的韩氏集团,赤练还是一位生活在蜜糖里面的小公主。而卫庄则像是所有小说之中必出现的穷亲戚,总之当时的小公主赤练对于卫庄并不了解,只是从哥哥的口中得知了这么一个人物。

  


  是的,卫庄和韩氏董事长的第九个儿子关系不错,可以论的上一句朋友关系。只是那年的卫...

 @脑洞飞飞飞 

点梗的还债!我更新了!

对不起娇妻被我写正剧了

好像把最关键的沙雕写完就完结

为什么要开这么多的坑

咸鱼咕咕咕不好吗_(:з」∠)_

——————————————————————————————

  赤练和卫庄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当年卫庄上初中,作为当年赫赫有名的七大集团之一的韩氏集团,赤练还是一位生活在蜜糖里面的小公主。而卫庄则像是所有小说之中必出现的穷亲戚,总之当时的小公主赤练对于卫庄并不了解,只是从哥哥的口中得知了这么一个人物。

  

 

  是的,卫庄和韩氏董事长的第九个儿子关系不错,可以论的上一句朋友关系。只是那年的卫庄拿的不是甜爱小说,而是拿的霸道总裁小说,从被人唾弃冷待的穷亲戚,一下子跃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男主角范围之中。

 

  

 

  那个时候,对方才算是真的入了某个还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奈何卫庄此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面太直男了。但后来赤练才知道,那是卫庄太直男,而是他根本对你不感兴趣,所做的一切他看在眼中却丝毫不回应,甚至是明晃晃的拒接,让娇气的小姑娘哭了一日。

 

  

 

  总之对于年少的赤练来说,卫庄绝对是他又爱又恨的人物,没有之一的存在。

 

  

 

  至于愿意当卫庄的手下完全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在没有任何支柱,甚至被亲近之人推入黑暗深渊的一刻,是卫庄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赤练带入另一条光明的路上,给了她发展的途径。

 

  

 

  同时,这份感情慢慢发酵,最后酝酿成烈酒,再灌醉自己后,赤练一拍桌子扯着白凤大喊【老娘再喜欢他一定是个傻X】

 

  

 

  总之这是赤练和卫庄之间的恩怨情仇,但同时因为当年的事情,赤练对于家暴这种渣男的厌恶程度达到了max。

 

  

 

  哪怕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顶头上司——卫庄!

 

  

 

  这种偶像跌落神坛,并且做出违反自己三观的事情,很容易造成赤练这个小迷妹脱坑反踩。

 

  

 

  盖聂心中不免咯噔一下,第一个想法是糟糕了,自己这是让小庄喜欢的人误会了。面上少有尴尬与心虚的神色,再看到赤练的时候,正想着如何和赤练解释。

 

  

 

  相比起赤练的愤慨和盖聂尴尬,卫庄大老爷一般的靠在沙发上,把他身为村霸的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看在盖聂来的时候,直接起身揽住盖聂的腰际,带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此刻,赤练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而盖聂木着一张脸,在考虑究竟暴露身份与否后直接考虑到十分把师弟揍一顿。

 

  

 

  但赤练姑娘脑补的一些东西,就变得特别的有意思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姑娘,毕竟亚洲四大邪术之中的化妆术大家都有耳闻。盖聂为了完成此次任务,自然要做出好多手段进行备防。而化妆术,就是这次预备的手段之一。

 

  

 

  于是乎在赤练姑娘的眼中,一个约莫着刚刚上大学的小姑娘,被迫结婚还被家暴【大雾】。尤其是盖聂那副死气沉沉的脸,仿佛就是受尽了折磨之后的无力反抗,让人看起来就心疼。

 

  

 

  赤练心想,卫庄到底怎么折磨人家小姑娘,让对方这个模样。

 

  

 

  卫庄满足的把盖聂抱入怀中,嫌弃的看着盖聂脸上妆容“你倒是有闲心。”说着还捏了盖聂的腰窝,偏生盖聂怕痒,被这么一骚扰身体不由一抖,含着未睡醒的薄雾怒视师弟。

 

  

 

  在卫庄眼中却是一派风情万种,被这一眼撩的有些心痒。但在赤练眼中,却完全是卫庄威胁人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没办法反抗,用要哭又委屈的眼神看人。

 

  

 

  对于这越走越狗血的套路,盖聂深吸一口气压制自己的手痒。不气不气,左右是自家倒霉孩子,要揍也不能当着人属下面欠揍。

 

  

 

  “赤练姑娘,你误会了。”盖聂开口,还没说完,就被赤练一把拉出卫庄怀中。赤练眉目含火,怒视着面前的卫庄。

 

  

 

  口中的话语差不多指着卫庄的鼻尖骂渣男,卫庄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对于赤练的话浑然不感兴趣。盖聂想要阻止这姑娘再说下去,毕竟小庄那眼神他实在太明白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回去工作。”卫庄挑眉看着赤练,仿佛对于对方的指责完全不在意,目光却死死的盯着赤练拉着的手上。“还是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此刻赤练姑娘完全忘记了庄扒皮的恐怖,秉持着老娘总归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的魄力,看向自家boss。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卫庄,我要辞职!辞职!”

 

  

 

  卫庄没有把这点愤怒看在眼里面,颇有点轻描淡写的开口“这是你说的。”然后略委屈的看向赤练身后的盖聂,见盖聂眼角抽抽的模样,十分满意师哥配合自家坑下属。“师哥,你就这么看着我受委屈。”

 

  

 

  “你乐意逗赤练姑娘,我不好阻拦。”盖聂早知这件事会发生,便清清嗓子,用男声说道“赤练姑娘,你误会了。”他这么个大男人,也不可能和师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我是特此来配合你们的行动。”

 

  

 

  赤练愣了,赤练傻了,赤练呆了。一旁看戏的白凤捂着额头,大概是看到一个傻姑娘被坑,而他肯定要分担一半的责任。

 

  

 

  “其实赤练没误会什么。”卫庄说的十分轻巧,上前将盖聂拉入自己的怀中,看着自己的属下说道“你们可以称他主……”母字还没说出来,盖聂脚快的死死踩在师弟的脚背上。

 

  

 

  “小庄,你说什么。”盖聂仰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师弟,卫庄也是功力深厚,哪怕脚背上的警告疼的卫庄咬牙,但依旧面不改色。

 

  

 

  “没想到,先来的是你们。”卫庄转移话题,盖聂也就放过师弟占自己便宜。

 

  

 

  赤练这才堪堪反应过来,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盖聂为了掩饰还是穿的裙子。配上他那张生的过嫩的脸儿,再由化妆术这么加持一下,真的让赤练完全认不出来,面前的女子会和那个盖先生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盖先生气场两米八,让人第一眼永远不是在他那奶凶的脸上。

 

  

 

  所以,赤练姑娘朱唇轻吐道“卧槽。”

 

  

 

  盖聂去楼上换了一件衣服,刚刚打开门,就看着赤练凑了过来。这让盖聂有些不明就里,他和赤练的关系并没有多好,顶多是对方是师弟的下属,有那么个点头之交就好。

 

  

 

  “盖先生啊……”赤练心中暗搓搓的搓手,她虽然被驴了但是还没傻到没发现,但按照这个节奏,回去是要加班的。作为一个天然美少女,怎么能死在案牍上了?!

 

  

 

  “姑娘有事直说。”盖聂有些心虚,在想赤练姑娘究竟误会了什么。开口欲说些什么,却听卫庄的声音从远处幽幽飘来。

 

  

 

  “之前谁要辞职。”话语一落,赤练就如同小绵羊遇到大魔王,僵硬的扭头看向来人。心中给自己画了一个十字架,祈求上帝保佑自己。

 

  

 

  当然她求遍东西方神佛都是没用的,指着卫庄的鼻子骂渣男是其次,重要的是赤练姑娘摸了读作盖先生写作boss夫人的小手手。

 

  

 

  “我觉得我会死。”看着两人联袂离开,赤练靠在墙壁上面哀嚎一声“上天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

 

  

 

  “因为你蠢。”白凤嘴角抽抽,赤练每次加班代表着他要被抓壮丁。不等赤练嘤嘤嘤,白凤抛出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以卫庄他的精神洁癖,他不会容忍非他钟意的人,占据妻子这个位置。”哪怕是虚拟,但也是毫不允许的。“你莽撞了。”

 

  

 

  “我这不是,有点激动嘛……”赤练有些小心虚,也承认自己带了点私心。比不过盖聂她是知道的,但一个陌生女人都比不过,赤练开始怀疑自己的美丽。

 

  

 

  “你也不怕误会。”盖聂也是操心,师弟说起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对自己的事情上点心。

 

  

 

  “师哥说起了也就比我小个一岁。”卫庄有意凑近,看着盖聂换上自己的衣服,眼神之中的幽暗快要藏不住。“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再说,他有了。都拿着结婚证把人领回家了,再去找别人怕也是卫庄看不起的渣男了。

 

  

 

  盖聂不欲继续谈这个话题,见卫庄胜券在握的模样,好似全然不虚自己未来的状况。便不再多说,盖聂只是一瞬间的担忧,不代表他要摁着卫庄的头,让他强喝水答应自己的无礼的要求。

 

  

 

  “而且,师哥都和我结婚了。”卫庄就在盖聂后面,毫不犹豫的用手撑着墙面,拦住盖聂下去的路,却见对方回头看自己。

 

  

 

  “卫庄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啊。”盖聂板着脸,学着老八股的模样训斥师弟,卫庄全然不惧,似少年时期好玩一般,凑到盖聂眼前说道。

 

  

 

  “那么,师哥你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卫庄目光游弋在盖聂的身上,却见盖聂伸手按住师弟凑过来的脑袋,在对方银发乱飞的头顶上,作乱之后满足的收回自己的手掌。

 

  

 

  “身份证上,我现在的合法伴侣叫做卫狗蛋。”盖聂有恃无恐的看着师弟,就差没说,有本事你去改名。

 

  

 

  路过的赤练没有忍住,对于卫狗蛋这个称呼不免噗嗤一笑,就这么轻而易举成了顶锅的那个,

 

  

 

  赤练被白凤拉着离开的时候,还多了需要处理的电子u盘,看着卫庄如同看着负心汉,就差唱到手里捧着个u盘,碗里没有一点油。

 

  

 

  为了防止赤练作死,导致自己的假期也受到影响的白凤,捂着赤练大美人的嘴,拉着人以他百米赛跑的冠军之姿,把人给拉走。

 

  

 

  “师哥你看,赤练已经有对象了。”卫庄反手就把白凤给卖了,双手搂着盖聂的细腰,叹息道“师哥今日化的妆,到时以假乱真。”

 

  

 

  “你还是注意点。”盖聂敲敲师弟脑袋,带着点警告,最终还是习以为常的宠溺。

 

  

 

  “卫狗蛋这个身份的确不好用下去,我会尽早处理干净。”卫庄向来得寸进尺,对于美味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做浅尝辄止与放过。

 

  

 

  “这次牵出来的线,上面已经传来消息,会配合我们对夜幕进行抓捕。”

 

  

 

  “翡翠虎会是这局的弃子。”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自断一臂。

 

  

 

  “关于山里面的军火库,确定是和罗网联手,怕是要更加麻烦。”盖聂微微蹙眉,这点不用盖聂说卫庄也是清楚。

 

  

 

  “如果面对罗网,我这个卫狗蛋的身份也必须舍去。只有流沙首领参与进去,才能尽快的分一杯羹。”军火的输出绝对大头,翡翠虎绝对不会放过的蛋糕。

 

  

今天的计划完成了吗

【嬴政x盖聂】罪与罚 02

香炉袅袅,艾香漫漫。

太熟悉了,这寝宫的布局摆设。

灯火晦暗,一人枕着昏黄的夜色安眠,在十步开外的床榻上。盖聂静静走近了,目光借了火色,十几年的苍凉弥散在那眸中仿佛长冬的冰面,此刻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世人皆云,剑圣的眼睛仿佛看向苍生,又仿佛空无一物。很少人知道这个极度淡漠的男子,竟也曾有过披风张扬的轻狂岁月。正值热血方刚,少年可以为一人仗剑策马,可以为他手执红缨披甲上阵。这世上唯有那么一个人,被他高高供养在九层台上,不惜奉上所能给出的一切热忱。

那段岁月闪着金光,而后戛然而止。

他们终于走向道途两殊。


嬴政看起来好像没有变,盖聂却明白他早非旧人。

这具躯体,依然年轻...


香炉袅袅,艾香漫漫。

太熟悉了,这寝宫的布局摆设。

灯火晦暗,一人枕着昏黄的夜色安眠,在十步开外的床榻上。盖聂静静走近了,目光借了火色,十几年的苍凉弥散在那眸中仿佛长冬的冰面,此刻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世人皆云,剑圣的眼睛仿佛看向苍生,又仿佛空无一物。很少人知道这个极度淡漠的男子,竟也曾有过披风张扬的轻狂岁月。正值热血方刚,少年可以为一人仗剑策马,可以为他手执红缨披甲上阵。这世上唯有那么一个人,被他高高供养在九层台上,不惜奉上所能给出的一切热忱。

那段岁月闪着金光,而后戛然而止。

他们终于走向道途两殊。


嬴政看起来好像没有变,盖聂却明白他早非旧人。

这具躯体,依然年轻得过分,仿佛与扶苏年纪不相上下。无论是刀削的鼻梁,还是过目的长眉,岁月始终舍不得蹉跎他半分。

但是自己呢?自己大约已经迟暮了吧。


榻上人轻咳一声。盖聂回了神,矮身坐在床榻边缘,轻柔地将嬴政的手腕从广袖中捉出来,三指腹覆盖在他的掌心纹路凹陷处。

他一身真气也算精纯,死生不可逆转,至少聊胜于无。

盖聂张了张口,他想说些什么。

他能听得见吗?他最好不要听见。

盖聂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满心苦涩又痛又痒爬上喉头。


嬴政纤长的睫毛忽然微微一颤,眉心微微起褶。

身边床榻低矮着,是谁。

李斯?赵高?扶苏?

嬴政用了全身力气,换来眼睑一抬。


盖……聂?


那个名字浮上心头带着迢迢的恨。

可是那人此时远在桑海,带着墨家那一帮子捡破烂的,正蠢蠢欲动妄想蚍蜉撼树。

嬴政想,瞧,幻影都出现了,可见自己确实快要死了。


不过,能见一面也是好的。毕竟嬴政想象力有限,想不出那人隔了几十年后是圆是扁。上苍给他一个幻象方便睹物思人,真是实在。

嬴政目光在那人脸上流转了一周,倏尔极轻地笑了一声,“憔悴了。”

那人忽然红了眼眶。

今夕何夕兮?


哭什么哭。当年两袖空空走得干脆利落,也没见掉过一滴泪。

嬴政不去看他,目光低垂,有生之气被源源不断地输送,从二人掌心贴合处传来,在体内周转。他的经脉仿佛浸浴在温暖的海潮中,甚至听得见浪花的声响,看得见冥海瀛洲云遮雾罩。天地仿佛混元未开,仿佛归宿——

不对。

一个幻影能给自己输真气么。

嬴政嘴角一抽,甩开那只粗糙的大手。


嬴政想起自己车至平原津而病,死生一事,自己甚恶,群臣埋首不敢提。前日才玺书赐长子,也不知扶苏到咸阳了没有。

嬴政又想,一会儿叫李斯再修一封书。就说蒙氏兄弟,忠信不贰,可以重用。

嬴政还想,自己穷兵黩武几十载,征服四海。二世扶苏仁厚稳重,必然能使天下安定,是一个最合适的守成之主。《秦纪》将千秋万代地这样记载:

始皇战无不胜,开疆拓土;二世敦厚守成,休息万民。

至于三世如何,嬴政觉得无可忧虑。


将国事在脑袋里给自己交代了一会,嬴政终于无可逃避地对上盖聂的目光。

嬴政看着他就膈应,又觉得再不看便不再有机会。

他最恨背叛,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他更恨的是在自己与那谁的承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他胆敢选择后者?

他胆敢舍弃朕?


他走时不带走一片云彩,自己再咬牙切齿,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嬴政想那年就不该收下这个有点才华的白眼狼。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

罢了。嬴政闭眼。他一生被瞻仰为强权明君,活得何等风光。他是开天辟地的始皇帝,休烈勒于石上,将被二世三世千世万世子子孙孙永久膜拜。

至于这个小子,不过是年轻时看走了眼,不过是一粒碍眼的沙子。揉又揉不掉,揉不好还会揉出眼泪。总之真是膈应。下辈子不要再遇见就是了。


盖聂修炼剑道数十载,真气纯厚,然而在嬴政体内消散得却很快。

时间……真的不多了。

盖聂竭力压抑着情绪的波动,轻声唤了一声“王上”。

不是陛下,而是王上。他们最美好的岁月,两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煮茶论道,恣意快活,眸中到处都是昂扬的光。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嬴政对他说些什么?阔别甚久,眷与时长?

嬴政不会说的。或许自己只是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病容恹恹,长目失去焦距,不复当年聚敛的光华。浓烈的狠话他没力气放了,也自觉大可不必。侍卫来去如风,但自己也没那么在意他。

遂非常平静地道,“你走。”


盖聂一怔。

嬴政可以怒极反笑,嬴政可以把恨意怨气统统砸向自己面门,但不要这样面无表情,令他不知所措。

他神情黯淡,正逢嬴政咳出了血。他捉住他的手又要输送真气,嬴政挣扎一下。盖聂让了他大半辈子,这次忽然强势,不肯松手。嬴政开始昏昏沉沉,这真气绵长而熨帖,他不再抗拒。反而有些怀念。

嬴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盖聂走了神。心中隐藏在蓬蒿背后的裂缝里,忽然嚣张地上演了当年最不堪回首的一页。

荆轲字字诛心,话比匕首上淬的药还要烈上三分。芈夫人空垂的泪在摇曳的灯烛后虚虚实实;年青的君王一手托着下半脸遮住嘴角的冷笑,打量他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戒备,好似利刃割心;最终瓷瓶被砸到自己额角,血注顺着脸颊留下,流到嘴里分不清是腥是甜。

太多太多。至此,今生已经打成了死结。


那一日他牵马走过闹市街头,身后是咸阳宫崔巍的背景,盛大的孤寂。

盖聂觉得自己只是离开。依那人的烈性子,一定已经对自己这个叛徒恨之入骨。只是他不知道啊,剑圣不信鬼怪不求诸神,却也有一步一跪地走上风雩台的一天。他祈求的不是家国风和雨顺,而是祈求吾皇长命百岁。

如若说还有什么私愿。那就是期望来生还能再见。

如有来生……这一世种种亏欠,以命偿还,死不足惜。

如果还能再见。


“如有来生……”盖聂复又张了张口,吐字喑哑而破碎。他已经别无他法,只好将执念寄托在最拙劣的侥幸中。此刻剑圣俨然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握着嬴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前所未有地紧张,因为没有底气自己能不能博得那人的原谅,“臣……”

“来生?”皇帝极轻地一笑,却招惹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不要再遇见你。”




·不,陛下,你俩被我锁死了。

·无丽姬。盖聂离秦相关剧情是私自脑补的,虽然这次说得挺模糊……后面慢慢填吧……总之瞎扯淡,还ooc


玉落无声

【聂卫】边域 06

本章,特别禽兽。姬无夜是个纯的渣,不是渣男而是人渣。师哥是个切开黑的,运筹帷幄。请考虑清楚再跳。墨鸦特别特别惨。


 六 旧事

“坐。”姬无夜一指对面的软塌,懒散中亦不改昔日的气势。要说韩国撑了这么多年,姬无夜的手段其实不可小觑,只是卫庄看不起他出身微末,觉得此人从小兵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太过蹉跎岁月罢了。

盖聂依言坐下,那金丝獬豸纹的席子落在身下,竟比卫庄先前花了百金订制的更为熨帖,坐上去,好像是坐在棉花上,却又不完全像落在水中无处依托的茫然,既柔软,又挺脱,以盖聂对家什的淡漠,仍无法拒绝这样的妙物。

“看来,大秦的天下虽然不算风平浪静,将军的日子却是千金...

本章,特别禽兽。姬无夜是个纯的渣,不是渣男而是人渣。师哥是个切开黑的,运筹帷幄。请考虑清楚再跳。墨鸦特别特别惨。


 六 旧事

“坐。”姬无夜一指对面的软塌,懒散中亦不改昔日的气势。要说韩国撑了这么多年,姬无夜的手段其实不可小觑,只是卫庄看不起他出身微末,觉得此人从小兵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太过蹉跎岁月罢了。

盖聂依言坐下,那金丝獬豸纹的席子落在身下,竟比卫庄先前花了百金订制的更为熨帖,坐上去,好像是坐在棉花上,却又不完全像落在水中无处依托的茫然,既柔软,又挺脱,以盖聂对家什的淡漠,仍无法拒绝这样的妙物。

“看来,大秦的天下虽然不算风平浪静,将军的日子却是千金不换。”盖聂笑着赞了一句,并不违心。

姬无夜抚掌大笑,道:“盖先生客气了,要不是你把卫庄圈在白鹤楼,如今你的日子,倒要比老夫更惬意。”

盖聂道:“可将军知道,他不该出白鹤楼。”

姬无夜眉头微皱,又道:“这么说,你是要他一辈子做你的禁·脔?”

姬无夜在韩国为臣时,与卫庄有过几面之缘,那时,他一袭黑衣,抱剑侍立于廷尉韩非之后,名为护卫,实为幕僚。墨鸦与他交手,浑身断了七根骨头,半死不活地跑回来,还让姬无夜重罚了一通——名目自然是出师不利,丢尽了将军府的脸面。实际上,姬无夜是掩饰自己的心疼。墨鸦跟了他多年,从未伤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每张一次口都是一嘴血。那时的墨鸦,几乎是个破碎的娃娃,比今日让女儿拆散的那几个还要凄惨。

他由是赐了最金贵却也最疼的药,仿佛在墨鸦越发凄厉的呻吟声中才能获得某种满足。等到日出时分,墨鸦喊哑了嗓子,他又命人炖了参汤去喂,却仍是不肯承认,又在碗里多加了两把黄连,务要让对方连喝药都喝成酷刑。

那几年,墨鸦确实受了不少苦。当然,姬无夜至今仍认为他是咎由自取。而这咎由自取里面,就有卫庄添的一把柴火。

因而,在姬无夜眼里,将这样的人物困在小小的客栈里,颇为暴殄天物,似乎只有墨鸦这样的出自鬼山的杀手被他养在身边,时时把玩才算物尽其用。

盖聂听了,摇头道:“将军说笑了,盖某意图让苍鹰展翅高飞,而非困在笼中,萎靡颓废。但,若是一只鹰断了脚爪,烂了骨肉,将军还认为笼子是一种束缚吗?在盖某看来,这恰恰是一种保护。”

姬无夜沉吟片刻,试探道:“事到如今,他还未从当日的记忆里恢复过来?”

“这话,似乎不该将军问我。”盖聂似有所指。有那么一瞬间,姬无夜仿佛被雷劈中,在刹那的恍惚间,一个身影从虚空中伸出手臂,朝他费力地喊:“将军,救救我。”

那还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因卫庄襄助韩非,二人伙同紫兰轩的老板紫女一起成立了流沙。他们第一个目标,就定在自己身上。而他们派出的第一个刺客,就是他看中的部下——刘意在多年前陷害导致家破人亡的将领李开的独女。

姬无夜记得,那女人似乎是叫弄玉。拷问还没开始,就被白凤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救了。可他年轻气盛,哪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八尺出鞘,便绝无生还的机会。若不是墨鸦出手拦阻,别说是弄玉,就算轻功卓越的白凤也别想全须全影地离开将军府的雀阁。

姬无夜到底分了心,让墨鸦的三脚猫工夫伤得半个月起不了身,无端遭张开地等人嗤笑。他在政·敌面前耐着性子,对着吊了半口气的墨鸦可就没有半点手软了。于是,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仙”端木蓉都被他请来,目的就是让墨鸦活着。

姬无夜要他瘫在榻上,活着受罪。

端木蓉却不肯伤了自己的名声,她瞧了墨鸦的伤势,开了几服药后,又给了他一个木盒,嘱托在墨鸦濒死之时用上。结果,姬无夜当然不肯。端木蓉拿了诊金前脚刚走,姬无夜就迫不及待打开来看,只见一支极美丽的植物静静躺在盒中,虽然离开土壤多年,仍栩栩如生。

姬无夜不知其名,便差人叫蓑衣客前去调查,三五日之后,消息传来,才知是盛名已久的“碧血玉叶花”。

于是,这药按照端木蓉留下的方子煎好了,一点一点喂下去,墨鸦这条命算是真真正正保住了。

这以后,各类酷刑加身,姬无夜都靠着“碧血玉叶花”将人稳稳留在世间。待姬无夜气顺了,才将墨鸦放出雀阁,让他重新做回护卫统领。而墨鸦似乎是觉察出自己连死都无法自主的命运,倒显得更为乖顺,为姬无夜办事也更为仔细,生怕某一天又回到那生不如死的牢·笼里。

事情到这里,其实就算完了。

若不是这小子一心要自由身,离开韩国伸展,姬无夜倒真不忍心将他送入娼·馆·调·弄,毕竟,那一年他为白凤而胆·敢·忤·逆,与主人动手,姬无夜都没忍心将他当做小·倌弄到床·上。

听得盖聂告知墨鸦在求他为自己办一张可以进出秦国无虞的照身帖,姬无夜才发现,那些日子墨鸦在他身边力主降秦并非为主分忧,而他心中考虑卸甲归田后与墨鸦共在一个小院儿里住着再养几个孩子,不过是个愚不可及的梦。

墨鸦不配拥有他的怜惜。

思及对方早就没了诞育子嗣的能力,姬无夜特意托盖聂找了个知根知底的风月之地,务要让墨鸦吃尽苦头,再不敢生背·叛之心。结果,让降秦后的琐事拖延,姬无夜大半年都没想起这个被他丢进地·狱里受苦的下属。

那日,也算巧合。他和盖聂一同进了明月楼,本打算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至于墨鸦——他早忘了。翡翠虎新为他寻了美人,各个都美艳不可方物。再者,太子将天泽捕获,那叫焰灵姬的美人自然也就算是他的囊中之物,此时不尝,更待何时?

于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舞声罢,那黑色的影子渐渐淡去,只剩下满处白·光。

他与盖聂都醉了。

再醒来时,日上三竿,盖聂已为他备好醒酒的汤药,一口喝下去,果然清爽。

二人相约下月初再来,算算不过是十几天的工夫。回廊上,莺莺燕燕,各个出挑,姬无夜禁不住心猿意马,甚至不打算再等翡翠虎的美人或者焰灵姬。

正所谓“兴之所至”,何须要磨磨唧唧。

未曾想,回廊尽头,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不知怎么跑了出来。那人着一件短得遮不住双腿的单衣,头发斑斑驳驳,双手随意舞着,像是个疯子。

姬无夜下意识要去拔刀,手落在腰侧,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用到那把老朋友了。

抛弃墨鸦的时间,跟他将八尺封箱的日子一样的长。

再瞧面前,那疯子跌跌撞撞,一个不慎,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姬无夜居高临下看着他,或者说,是看着他和另外一些仆役打扮的人。

那些人不急着将他扶起,反而将他团团围住。说也奇怪,刚刚还疯疯癫癫的人见了他们,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有人拉起他脖子上的铁·链·子,拖着就往外走。

“那是用来调·训·不·听·话的小·倌的地方。”盖聂补了一句,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姬无夜不明所以,却仍是拿眼珠瞟着刚进大门的一个姑娘,那身段,仿佛是西施在世,若是这样的美人,倒不枉夫差丢了江山。

然而,那美人一声娇笑,“将军”二字脱口而出。

不是叫的姬无夜,而是她挽着的一个蓝衣男子。那男子身长二尺,容貌俊秀,的确配得起这样颇显崇拜的目光。

姬无夜隐隐想起自己也曾这样被人瞻仰,那人,似乎便是墨鸦。

可如今——

姬无夜不愿再想,他的身边早该有一个新的护卫统领。红鸮武功虽逊,智谋倒能支撑,不如这两日就定下来,也免得夜长梦多,让那些将他视为卖·国·贼的无知小儿们放了暗箭。

抬腿要走,姬无夜忽又定住了。

无他,盖因眼前那本老老实实被人拖拽着的疯子忽然发狂,他双手扒地,任凭前人如何拖拽,就像手底生根似的,移不动半寸。

“你这贱·人!三天不打就不知道好歹了。”身后一人扬手就是一鞭,不偏不倚抽在他的腰上,单衣应声而破,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人继续挣·扎,于是,鞭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刮。

也正因此,姬无夜才瞧见了那人单衣下面的光景——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特别是双·腿·间,几乎已经肿成了烂·桃。

“快把人弄走,别扰着客人。”明月楼的老板——傅辛月从一边走出来,端的是个生意人的笑脸,绫罗绸缎一点不缺。

小厮们为在主人面前长脸,自然更是下了一份苦工,谁知道刚将那人的双手掰断,疯子忽然号啕起来:“将军——将军您真的又不要我了吗?”

将军!

姬无夜定一定神,这般熟悉的声音已经陪了他许多年,这人为他牵马坠蹬,为他脱衣换靴,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出生入死。

“墨鸦。”姬无夜惊愕地看着面前那个几乎癫·狂的人·形,忽不知该说什么。只有这两个字,一般平静,一般疯狂。

“将军。”盖聂上前来,与他并立,这是极难得的时候,毕竟盖聂谨守着纵横家的本分,从不逾越,却又在不经意间决定着一切。“您将他送来一个月后,他就疯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能令他恢复理智。一个疯子,自然等不来上等的客人,所以傅老板让他做最·低·贱的娼·妓,接最·低·贱·的客人。”他看姬无夜面色不悦,几乎就要发作,立即不失公允地加了一句,“这是您的意思,您忘了吗,来这的第一天,您就吩咐过要让他‘彻底忘记反抗’。”

姬无夜哑口无言。

“如今,他已经疯了,或许是方才彩蝶叫的那一声‘将军’让他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毕竟已经疯了。能匹配将军的美人天下间有的是,即便是在秦国,亦有仰慕将军的名家千金,将军若想,随时可以得到比他更好的。”

姬无夜不语。他看着面前那个仍旧挣扎、哭闹的人,忽然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相见。那一年,雪很大,从新郑一直铺到邯郸。那时候,他还不是将军,墨鸦也还不是他的属下。

连年征战,连年败北,连年割地、赔款、求和,韩国几乎已经没有的再生的劳力。卖儿卖女成了家常便饭,姬无夜看见墨鸦,就是在一个枯井边。他被妇人揽在怀里,身上插了一根视作售·卖的秸·秆。

只要一碗饭,就能买下这个孩子。

姬无夜当然毫无兴趣。他一个小兵,能拿一碗饭出去吗?军·营里都快发不出饷银了。

“将军!”那女人看他是唯一一个肯驻步瞧瞧自己的人,幻想着会有一线生机,膝行着朝他过来,“将军,求您看看这孩子吧!”她一个乡下妇人,没见过世面,只知道人都愿意听好听的,就捡着大官的名号说,在她的认知里,将军是除了君主以外最大的官。“您看,这孩子结实,您就当买个小猫小狗玩儿儿,喜欢了,就给口吃的,不喜欢,就打他出气。求您了,您买了他吧……”

女人絮絮地说着,说不出地凄凉,而那身量不大的孩子,竟是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

“叫什么名儿?”姬无夜本没有买人的兴致,但瞧这孩子的确标志,且安静老实,再加上,姬无夜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因为囊中羞涩才没尝过滋味,一直遗憾着,要是买了这个,迟个几年,他也能舒服舒服。

“没——没名字。”那女人局促地绞着手,生怕自己的愚笨坏了这桩生意。“求您给取个名字吧,以后,这孩子给您当牛做马地伺·候您。”

“哼。”姬无夜瞧着他,随后问了句,“几岁了。”他想着至多不过四五岁,谁知女人一听,竟报了个“八岁”出来。

八岁。

果然是年岁不好,连孩子都长得格外瘦小。

姬无夜心中的负·罪又少了些,仿佛把人带回家就能爽·利一把。随手给了那女人些钱,听着女人千恩万谢,他把人带回了家。

不过,姬无夜一直都没碰他。倒不是说姬无夜心善,而是当天晚上,那孩子解开自己的衣服,告诉他自己是个地坤。

“将军,要是我挺不住死了,将军就白花那一碗饭钱了。”相对天乾,地坤的身体除了可以孕·育·子·嗣之外,成年之前及成年后的每个雨·露·期也格外娇·弱,若是早知道面前人是个地坤,姬无夜说什么也不会买下来干看着受罪。

所以,听那孩子这样说完,姬无夜的确盘算起来:在韩国一个成年地坤的价格抵得上一匹好马,要是自己急不可耐把人弄死了,到哪儿再去找一个代替?

还不如给口饭养起来,到时候卖了,又是一笔赚头。

那以后,姬无夜虽不说好好待他,至少能让这孩子有口饭吃,至于名字,姬无夜门前乌鸦多,就起了个“墨鸦”的名字。

那孩子听了,却似乎很高兴,喃喃地说:“我有名字了,有家了。”

那以后,墨鸦便始终称呼他为“将军”,不只是墨鸦念叨得多了,老天给了感应,还是姬无夜祖上积德,三年之后,他有幸入了血衣侯的帐下,而墨鸦也已经大了。但姬无夜早就没了最初的兴致,大丈夫生六尺躯,自当令其千古。一个小小的地坤,搁在家里搅扰心虚成什么样子。

于是,他给同僚——那时候还没有富可敌国的翡翠虎递了话,让他留意找个买家。三挑两拣,哪个买主都没出到姬无夜要的价格。还是血衣侯自己,因为那时候新建了鬼山训练杀手,格外缺人,这才四处花高价购买。虽说墨鸦让自己养了几年,也有些感情,可血衣侯这样的大人物,显然更值得关注。

于是,姬无夜一狠心,拿了墨鸦的卖身钱,就把人送到了鬼山。后来,才知道这孩子在里面吃尽了苦,连地坤最为宝贵的诞育子嗣的能力也没有了。

遥想某一天二人在榻上吃着菜粥聊天,墨鸦还睁着眼睛,羞涩地问他:“将军,等我成年了,给你生个孩子,你能不能永远都不卖了我?”

他那时候,是真的想待在自己身边。他指望把墨鸦卖个好价钱的小心思,却成了恪守礼仪不懂分毫的君子之风,就是这一点误会,成就了墨鸦对他的死心塌地,想一想,何其可悲。

姬无夜苦笑了一声,忽然觉得无比悲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对他的人,竟然也想要离开他。

是他为人失败,不知珍惜。如今功名利禄都有了,却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在数九寒天的漏风屋子里给自己暖被子的人了。


拭刀

【卫聂】明天又是个不想上班的日子

内容可能会有不适,胡说八道,不要当真。😃

——————————————

都说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胸闷气虚情绪低落,不想吃饭不想睡觉只想上吊,唉,明天又是个不想上班的日子。

明天是周五,每周五我都要上班演戏,一想起来我就瑟瑟发抖,嘴角直犯抽,哎哎,别抽别抽别抽,哎哎别抽啊哎哎,镜子里的那个谁是怎么回事?你勾什么嘴角笑什么笑?你以为很邪魅吗?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小师哥吗?

"有趣。"
我靠,我干嘛这么说呀?条件反射呀我靠,真的一点也不有趣好吗,我TM都成职业病了好吗?我要报工伤,我要罢工,不干了。

55555,师哥,你在哪里呀,我需要你的安慰啊,师哥。

唉,师哥不...

内容可能会有不适,胡说八道,不要当真。😃

——————————————

都说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胸闷气虚情绪低落,不想吃饭不想睡觉只想上吊,唉,明天又是个不想上班的日子。

明天是周五,每周五我都要上班演戏,一想起来我就瑟瑟发抖,嘴角直犯抽,哎哎,别抽别抽别抽,哎哎别抽啊哎哎,镜子里的那个谁是怎么回事?你勾什么嘴角笑什么笑?你以为很邪魅吗?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小师哥吗?

"有趣。"
我靠,我干嘛这么说呀?条件反射呀我靠,真的一点也不有趣好吗,我TM都成职业病了好吗?我要报工伤,我要罢工,不干了。

55555,师哥,你在哪里呀,我需要你的安慰啊,师哥。

唉,师哥不在这里,最近他都没戏,回家休息去了,没有安慰,算了,自己生的病含着泪也要继续生下去。

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叫卫庄,在玄机公司上班,先拍《秦时明月》,后拍《天行九歌》,据我们老板说,这是两个平行故事,可是谁信啊?同样的蝴蝶结同样的小师哥,你当我们瞎呀?有本事你到别家再找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师哥呀,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老板说是就是吧。

本来拍戏挺好的,有钱拿有粉丝赚,还有个颜值在线的小师哥,日子也挺幸福的,特别是刚开始拍《秦时明月》那会儿,我配妖剑鲨齿,戴绿玉扳指,居现任鬼谷子,一头拉面似的靓丽白发,辨识度杠杠的,虽说武力值比师哥略差了丢丢,那也是不相伯仲,再不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况且我左赤练右白凤,有金有银有秋裤,哪是给人带娃的师哥能比的,啧啧啧,我那出场真是有多拉风就有多拉风,自带大boss光环。

然而事实证明我真是太天真了,不知江湖险恶,我还没嘚瑟几天了,老板过来说,这个小庄啊,机关城这一战你要输给你师哥。

这?不合逻辑吧,我们武力不相伯仲,而他重伤未愈又被捅了一刀,还怎么赢啊?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话不能这么说,他是剑圣,剑圣那是能输的男人吗?

好吧,那我输,自家兄弟谁跟谁啊!
这个小庄啊,你要输给燕丹。

???我不是和师哥不相伯仲吗,师哥不是大秦第一剑圣吗?燕丹都六魂恐咒了还怎么赢我?回光返照这是?

话不能这么说,他好歹是墨家巨子,不显示点实力,剧情上交代不过去啊!

算了,看在他要死的份上,让他一把。
这个小庄啊,你要输给天明!
凭啥啊?我一个堂堂现任鬼谷子要输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娃?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是主角哦。
好吧……我输,我认。

这个小庄呀,你要输给胜七。
凭……好吧,我输。

这个小庄啊,你要输给……
老板,别说了,我心好累,谁也打不过的,就这样吧。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老板高兴,让我输给谁都行,毕竟我还有鲨齿,我还有横贯四方,咦,农家怎么回事?他们不是种菜的吗,怎么还会天女散花了?我靠,我躲在后面还要中暗器,师哥,你腰什么时候这么细,在我前面都挡不了针?5555,导演啊,我强烈要求减肥,你看田言一个后来的丫头片子,你给她配了透视眼,还秒变身大白天当我的面换渔网装,我就减个肥,这要求不过分吧?

算了,不提了,没准下一场就要让我输给她,我还是低调点吧,毕竟嘴炮打脸的事我做的太多了,其实我怀疑我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经过这些挫折之后,我低调了很多,拍过戏吃盒饭的时候开始往门缝里躲,因为我不知道下一场我将会输给谁,可是老板过来说,这个小庄啊,我们要拍《天行九歌》,你有黄金装哦,而且好年轻好帅哦。

真哒???老板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吗?我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了吗?

嗯嗯,真的哦。
看老板笑的那么慈祥,我相信了他。

啊咧,老板,韩非的剑是怎么回事?分分合合就算了,还能空间穿越?这也算了,还能秒变大活人?焰灵姬的打火机是怎么回事?血衣侯那满地跑指哪打哪的又是怎么回事?八玲珑又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史诗权谋大片吗?

我默默藏起我的鲨齿,兄弟,人家太玄幻了,咱比不过,低调点吧,然后我战战兢兢去问老板。

老板啊,这回我要输给哪些人啊?
哦,这个小庄啊,让我数给你看,这个无双,你要打慢一点,人家出个场不容易,总得显示点实力。

我心头默默飘过师哥当年受伤不支前秒杀无双的场景。

这个小庄啊,血衣侯很不简单的哦,玄翦更不简单哦,那可是你们纵横联手都打不过的男人哦。

老板,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说。

老板,剑圣是不能输的,因为他是剑圣。
哎呀小庄,你太机智了,那你们俩个人的伤你一个人扛可好?

好的,老板,我心甘情愿。
于是,那个月夜里,我躺在地上,败的彻底,当师哥从玄翦那里抢过我成功躲过玄翦追捕的时候,我心里默默的说:师哥,恭喜你,你拥有了成年白凤的速度。

经历种种,我已千疮百孔,我以为已经承受了所有,然而,还是太天真了,当紫女将链剑送给红莲的时候,我想我记忆发生了错乱,当红莲说她要卖身当间谍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智商受到了挑战,而当我拉着红莲的手说,这容易受伤,我,还是那个我吗……

一周后,紫女的剑又变成是我送给红莲,那天晚上我抱着我的鲨齿说,别怕,毕竟我是活到秦时的人,紫女,就让她红颜薄命去吧。

当权谋深奥到没有台词的时候,我开始频繁的邪魅一笑,然后说"有趣",毕竟我是老板眼里的劳模,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的嘴角开始习惯性的犯抽,一想到"有趣"我开始隐隐想吐。

啊,精分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往哪里去?

啊,我要辞职,我要去远方,我要寻找绿色新天地。

哎,电话响了,这么晚了谁打扰我灵魂三问?不接。

还打?不接。
我靠,你丫有病吧,有完没完啊,我看看到底是谁,老子弄不死你,我靠,是师哥的,赶快接赶快接。

“喂,师哥啊……还没睡了……什么?你明天探班看我拍戏?……拍啊,肯定拍啊,我最喜欢拍天行九歌了,啊哈哈哈……明天见,不见不散哦。”

他奶奶的,谁说我精分了,老子清醒的一逼,天行九歌我还能演100集,只要有师哥在。

——————————————

end。

Lesbo

庆千秋 [目录]


千秋万岁,无限江山,不若与君,相携而去。


——

文章索引:

     

     

十一 十二 十三


——

—图1—

人物关系图


*此图主要为交待世系,不重要、非正面登场的人物未录入。比如赫罗珊,弄玉、庆王。

*正文中并非所有登场人物都在图中,因为不构成人物网暂未添加,比如师父。

*恭喜卫聂获得本场唯一一对双箭头。

—图2—

地图


新都丹徒云后流域都是平原沃土。

小酉山、云梦山,都是地势险峻,云雾缭绕,人迹...


千秋万岁,无限江山,不若与君,相携而去。


——

文章索引:

     

     

十一 十二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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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人物关系图


*此图主要为交待世系,不重要、非正面登场的人物未录入。比如赫罗珊,弄玉、庆王。

*正文中并非所有登场人物都在图中,因为不构成人物网暂未添加,比如师父。

*恭喜卫聂获得本场唯一一对双箭头。

—图2—

地图


新都丹徒云后流域都是平原沃土。

小酉山、云梦山,都是地势险峻,云雾缭绕,人迹罕至。

黄花谷进入草原,过疏仑道炎水一带和甘山山麓都是草原绿洲,从此之后为沙漠。炎水与河流同名,两条支流,一条来自昆仑,这一条叫白水(白水出昆仑,饮之则不死,百丈流沙传说就在此处);另一条从瀚海洲一带的兀赤山发源,叫央河

库罗穆兰国分别位于兀赤的西北麓与南麓。


——

希望我能写完。


游骢古道归雁平沙

【卫聂】纵横家书[二]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二人的第一次交手
——————————————————

二、争锋相对

第二日一大清早,卫庄便随着盖聂规规矩矩地坐在堂上。

卫庄坐了一会,见师傅没来,便开始左顾右盼,无意中瞥到了身侧的盖聂,便偷偷打量起来。盖聂一直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半天了连姿势都没变,侧脸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双目垂着,似乎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缕细软的发丝垂在耳侧,在微风中轻轻飘起

不得不承认,师哥长的还是不错的

卫庄心里胡乱想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盖聂身上扫来扫去,盖聂早有察觉,却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索性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单刀直入地问“小庄,你看我做什么?”

卫庄被抓了个现行...

*原著向,纵横的鬼谷三年
二人的第一次交手
——————————————————

二、争锋相对

第二日一大清早,卫庄便随着盖聂规规矩矩地坐在堂上。

卫庄坐了一会,见师傅没来,便开始左顾右盼,无意中瞥到了身侧的盖聂,便偷偷打量起来。盖聂一直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半天了连姿势都没变,侧脸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双目垂着,似乎在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缕细软的发丝垂在耳侧,在微风中轻轻飘起

不得不承认,师哥长的还是不错的

卫庄心里胡乱想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盖聂身上扫来扫去,盖聂早有察觉,却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索性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单刀直入地问“小庄,你看我做什么?”

卫庄被抓了个现行,却也毫不慌乱,气定神闲地说道“我在想,师哥这么文文静静的,不知用起剑来是什么模样?”

盖聂在鬼谷熏陶了这些年,且不论武功如何,单是鬼谷的兵法韬略都看了不少,一眼便看破这小儿科的激将法,不咸不淡地回答道“不值一提”

卫庄早就盘算着要跟盖聂较量一场,听闻此言,似笑非笑道“哦?不知我是否有幸见识一下?”

盖聂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尚未修习纵横剑术”

卫庄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轻佻地说道“师哥,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盖聂性子素来稳重内敛,却也是年少气盛的年纪,这几年也从未被人这样阴阳怪气地挑衅过,不禁有些微恼,哼了一声,直接戳破他的心思“你想与我一战?”

卫庄有些意外盖聂这样坦率,气势上却一点不能输,说道“怎么?师哥不敢?”

盖聂乜斜着他,不软不硬地说“那今日晚饭后,后山切磋一下好了”

卫庄诡计得逞,正自得意,忽然一声咳嗽传来,鬼谷子竟已站在院子门口

鬼谷子已经听了好一会了,早都看透小徒弟那点伎俩,利用聂儿的傲气激他一战,这小子确实聪明得很,不过他倒是不以为意,甚至有点欣赏,历代纵横家的弟子都是放养的,每日该做的事情做好便随他们折腾,并不拘着少年性子,因此他们鬼谷传人个个都是无拘无束、机变百出,比其他门派多了几分随性洒脱,他作为这一代的鬼谷先生自然也是如此,卫庄这小子争强好胜,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让聂儿教训教训他也好

鬼谷子对自己大徒弟的性子和本事还是很了解的

见师傅来了,两个少年都呆愣一下,赶紧站起身行礼,鬼谷子挥挥手让他们坐下,便开始第一天的课程

“苍生涂涂,天下燎缭,诸子百家,唯我纵横。七百年来,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每一国每一朝兴衰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鬼谷。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逼迫秦国废除称帝的计划;张仪雄才大略,瓦解六国联盟,帮助秦国称霸乱世;庞涓勇武过人,所向披靡,使得原本弱小的魏国雄霸中原;孙膑智者无敌,围魏救赵,计杀庞涓,著旷世兵书流传后世。历代鬼谷先生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个是纵,一个是横,两人之间的胜者就能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历任鬼谷子虽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鬼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卫庄一字一句听来,心中不禁波澜起伏,如今天下七国纷争、群雄并起、人才辈出,若是能有机会在这乱世掀风起浪、搅弄风云,一展胸中抱负,该是何等快意潇洒,若得如此,也不算枉费了这一生

卫庄正暗暗思量着,又听得鬼谷子说“明日开始,我将传授你们纵横剑术,纵横之剑是当年第一代鬼谷子所创的剑术,依天地之道,分为纵剑与横剑,聂儿修炼的是纵剑,小庄修炼的是横剑,三年后,你们中间只有一人,能以鬼谷传人的身份踏出鬼谷,代表鬼谷派去改变天地的命运……”

听闻此言,卫庄偷眼去瞥盖聂,盖聂也正好侧过头来看他,二人视线相触,又立即分开。卫庄轻轻磨牙,三年期满,生死相决,胜利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鬼谷子又将纵横家的历史絮絮叨叨讲了一遍,见两个徒儿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说道“这第一年,我每日轮流传授你们二人剑术,每个月月底比试一次,除此之外,你们二人每日须研读我鬼谷派策论和诸子百家各路经典,我会不定期考较”

二人一齐应道“是”

鬼谷子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说道“其余时间你们便可以自行安排,若要出谷,提前告知于我即可”

卫庄心里欢呼雀跃,这门派虽然贫穷了些,却管的宽松,十分合他的心意,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恭敬地应了

一整天,卫庄满脑子都琢磨着如何打败盖聂,一想到饭后的比试便十分兴奋,盖聂却始终八风不动,仍是一副平淡样子

吃完了晚饭,卫庄便起身直奔后山,盖聂犹豫了一下,也取了剑跟着他来到后山

二人各自站定,摆了个起手式,卫庄双腿微分,握紧剑柄,蓄势待发,盖聂站姿不丁不八,却暗合八卦方位,也是严阵以待

卫庄率先出招,一剑平削而来,盖聂回剑挑开,然而卫庄这一招却是虚招,一击不中便迅速直刺他心口,盖聂反应迅速,侧身避开,一剑戳向他右腕,卫庄抬剑格挡,借力挪步到他身后,挥剑劈来,这一剑毫不留情、霸道异常,盖聂迅速转身架住,双剑一触即分,二人各自退开

一回合结束,二人都是暗暗心惊,卫庄看似骄傲非常,出手却周到绵密、诡计多端,剑法虚虚实实,抓住机会便果断进攻,剑道刚猛莫京,竟震得盖聂虎口隐隐发麻

卫庄也暗自赞叹,他自小便由剑术大家教授剑法,虽然谈不上高手,但长到十几岁便也没什么人能从他手里轻易讨得了便宜,然而盖聂剑法轻灵迅疾,变招奇速,刚才交手竟是一点不落下风,果然不容小觑,卫庄打叠精神,不容他喘息,又是一招攻上

二人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卫庄观察半晌,盖聂虽然格挡从容、无懈可击,却也并未看到他剑法的过人之处,便开口讥讽道“鬼谷五年,不过如此”

盖聂眉头微皱,卫庄的剑法虚实相生,他虽然紧守门户、暂无大碍,却也不敢贸然进攻,如今卫庄这样一说,岂不是堕了鬼谷派的威名,看来,只有用纵剑术了

盖聂昨日对卫庄所说也并非刻意隐瞒,鬼谷子确实打算等两个徒儿收齐了再一起教授纵横剑术,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横剑传人。盖聂入谷五年,一直打点谷中事务,定期要下山采买,然而鬼谷派声名在外,习武之人都将鬼谷派看做一个标杆,那些人不敢上山来挑战鬼谷子,便在山下附近的镇子上挑衅鬼谷传人,鬼谷子随便教了盖聂一些剑法让他防身,但这些挑战的人中也不乏好手,盖聂只能躲避,鬼谷子又觉得让盖聂不战而走折损鬼谷脸面,便教了他几招纵剑术,自那以后盖聂打发了几个比较有名的江湖高手,挑战的人也就慢慢少了。因此卫庄昨日问起,盖聂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全部告诉他

然而此时,盖聂久战不胜,又被卫庄言语相激,心头微恼,飞身一剑向卫庄劈来,卫庄横剑格挡,盖聂正是诱他如此,顺势压住他的剑身,身体借力翻起,在空中转了一圈,狠狠一剑砍下来

卫庄吃了一惊,这一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一个圈套,来不及多想,他也一剑回劈过去,双剑相交,只听得“啪”的一声,卫庄手里的木剑应声断成两截,盖聂的剑势不停,剑身直接压上他左肩,力道大得卫庄差点跪倒在地

胜负已分

卫庄呆愣地看着手里断剑,似乎不敢相信,盖聂也不理他,潇洒地还剑入鞘

卫庄放下断剑,坐在地上发呆,盖聂扫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身边,笔直地往回走

卫庄憋了半天,见盖聂不声不响地就要离开,还是问出了口“这就是纵横剑术吗?”

盖聂脚步微一停顿,却并没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卫庄心头恼怒又哀怨,这个师哥还真记仇,不过是嘲讽了他几句,直接斩断了自己的剑,连话都不肯答了,卫庄默默拾起断成两截的木剑,恨恨地将它们扔在一边,断剑之耻,迟早要他加倍奉还!不满归不满,此刻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师哥还有差距,看来日后必须努力练剑,三年之后才能击败他

卫庄其人虽然心高气傲,却很会自我反省,每一次失败都会认真总结原因,让自己变得更强,如今他对自己跟盖聂的差距心里有了数,便不会纠结于此,此刻他主意已定,便站起身来,慢腾腾地走了回去


盖聂正认真地洗着碗,听见身后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心里却暗暗诧异,他以为卫庄这样骄傲的性子,受了如此打击会在后山坐一晚上,没想到这么快便回来了,但他恍若不闻,等着看卫庄的反应

卫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走到他身边“师哥,要我帮你么?”

盖聂瞥了他一眼,看来自己是小觑了他,这小子可真是能屈能伸

卫庄咬了咬牙,无视盖聂探询的目光,装得若无其事、一脸无辜

盖聂眼珠一转,开口道“你会洗碗?”

卫庄喉头一哽,师哥真是一开口就直击要害,他心头有气,瓮声瓮气地说“不会”

盖聂看他一副吃了哑巴亏还不得不装的样子,忍不住淡淡一笑,说道“那你还帮什么忙?”

卫庄看到他偷笑,便知道他故意的,站起身来就要走

盖聂赶紧喊住他“小庄!”

卫庄停下脚步,没好气的说“怎么?”

盖聂也站起身“你帮我把这些碗一起拿回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卫庄不情不愿地从他手里接过碗放回厨房,盖聂带着他来到西厢房

卫庄推开了门,屋子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木剑,屋角放着一些零碎工具

卫庄打量了一番,转头看向盖聂,等着他解释

盖聂说道“我弄坏了你的剑,你在这里挑一把趁手的吧”

卫庄走到跟前,随便拿起一把,这把剑三尺长短,剑身被打磨的光滑,剑柄上刻着细致的花纹

卫庄心里一动,抬头问他“这剑不会是你削的吧?”

盖聂平静地点头“这个屋里的剑都是我削的”

卫庄惊讶地“啊?”了一声

盖聂解释道“木剑易折,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削了些备着”

卫庄恨不得仰天长啸,这门派到底有多穷啊连剑都要自己削!

盖聂并不理解这个贵胄子弟的嫌弃,见卫庄嘴角微微抽动,便试探性地问道“小庄,你在想什么?”

卫庄回过神来,他向来是个不肯吃半点亏的人,今日比试输了,他虽然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却咽不下这口气,听到盖聂如此问,便要讨点口舌上的便宜,于是说道“我在想师哥可真能干,什么都会做,真是洵美且都、宜室宜家”

盖聂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这话肯定不是字面意思,微一琢磨,便明了他在占自己的便宜,将自己比作美人嫁妇,于是面无表情地回击道“应该的,不稼不穑,岂不成了硕鼠?”

卫庄从小见惯了明褒暗贬、阴奉阳违,被这么明目张胆地比作硕鼠还是头一遭,心头微微有气,但他向来喜怒不形,于是极平和地说道“师哥说的是,你夙兴夜寐,靡有朝矣,着实辛苦”

盖聂听得卫庄转眼就将自己说成弃妇,不由得失笑,暗想这个师弟可真是睚眦必报

卫庄还在琢磨怎么变着法讽刺他,忽然见盖聂微微一笑,眉目舒展,眸荡流光,如清风拂动细雨绵绵,沁人心脾,卫庄怔愣一下,转开了眼说道“就这把剑,不用挑了”,说着便往门外走

小庄的性子可真是别扭啊,不过也还不错,在鬼谷的日子没有原来那么无聊了,盖聂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TBC

注:1.『洵美且都』出自《诗经·郑风·有女同车》,是一首贵族男女恋歌。这一句形容女子容貌美丽,举止娴雅大方

2.『宜室宜家』出自《诗经·周南·桃夭》,是一首贺新娘诗。这一句是夸嫁妇勤劳能干,使家庭和睦

3.『硕鼠』出自《诗经·魏风·硕鼠》,这是一首控诉剥削者不劳而获的诗。硕鼠就是大老鼠

4.『夙兴夜寐,靡有朝矣』出自《诗经·魏风·氓》,这是一首弃妇诗。这两句形容女子过门以后日夜操劳

夙翎

八月月历有感

[师哥,你喜欢烟花吗?]


黑夜中,不见月光。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只见有一人,站在这夜空之下

即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无法掩盖那种清秀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他看向天空,星星仿佛都溶于他的眼眸之中


有的人总是喜欢一个人思考,他们喜欢黑夜,因为黑夜足够安静,可以让他们足够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


男人走进水中,夜间湖水的冰冷让他的大脑更清醒了一些

冰冷明澈的眼神中略带了一丝柔情,一头黑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打在脸颊上,男人闭上眼,他很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神...

[师哥,你喜欢烟花吗?]


黑夜中,不见月光。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只见有一人,站在这夜空之下

即使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无法掩盖那种清秀

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他看向天空,星星仿佛都溶于他的眼眸之中


有的人总是喜欢一个人思考,他们喜欢黑夜,因为黑夜足够安静,可以让他们足够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


男人走进水中,夜间湖水的冰冷让他的大脑更清醒了一些

冰冷明澈的眼神中略带了一丝柔情,一头黑发在夜风的吹拂下打在脸颊上,男人闭上眼,他很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一阵温热的感觉环绕在他周身


“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就为了泡冷水?”


低沉的嗓音和熟悉的面孔让他久久都无法再移开视线

眼前这张脸,狭长带笑的眼眸,湛蓝色的双目如天空中明亮的星,还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添一份邪魅。


“小庄。我………”


“嘘。”


“猛兽盯上了的猎物,会一直盯住不放,直到把猎物变成自己的,你知道吗?”


卫庄含住盖聂的唇,霸道十足的吻了上来


你的美好如花儿绽放,我不忍采撷,唯恐惊了你的幽兰,只好以唇相碰,品味你的美妙


随着亲吻——漂亮的烟花,绽开,落下,一瞬间的美丽,一瞬间的光彩。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


“这烟花,为你而放”

卫聂官博君
【卫聂八月月历❤️】 《鹊桥仙...

【卫聂八月月历❤️】

 《鹊桥仙·纤云弄巧》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感谢画手: @旱鱼 

卫聂徽章预售地址:https://weidian.com/?userid=1673019728&wfr=c&sfr=app&source=home_shop

【卫聂八月月历❤️】

 《鹊桥仙·纤云弄巧》

秦观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感谢画手: @旱鱼 

卫聂徽章预售地址:https://weidian.com/?userid=1673019728&wfr=c&sfr=app&source=home_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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