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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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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祭昔颜

【盖迅】谁管爹妈愁白头(END)

熟悉的标题,熟悉的风味X2

依旧是《欺师灭祖天打雷劈》的稿子

这个标题其实是个上下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管爹妈愁白头】这个样子

然后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要是没记错它应该是……乔高?吧……

anyway,待我先放稿,最后再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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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父……”偌大的厅堂里,李轩和吴羽策一左一右地端坐在上首,一个顶着张恨铁不成钢的黑脸,一个八风不动地端着茶碗抿着茶,冷不丁一道余光刀片儿似的扫过来,刮得跪在正中的李迅一个哆嗦。

亲娘嘞……这是要死人啊……

李迅默默在心里把三清四御吕祖观音统统拜了个遍,这才壮着胆子接着说道:“师父您...

熟悉的标题,熟悉的风味X2

依旧是《欺师灭祖天打雷劈》的稿子

这个标题其实是个上下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管爹妈愁白头】这个样子

然后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要是没记错它应该是……乔高?吧……

anyway,待我先放稿,最后再逼逼><


========================

“不是,师父……”偌大的厅堂里,李轩和吴羽策一左一右地端坐在上首,一个顶着张恨铁不成钢的黑脸,一个八风不动地端着茶碗抿着茶,冷不丁一道余光刀片儿似的扫过来,刮得跪在正中的李迅一个哆嗦。

亲娘嘞……这是要死人啊……

李迅默默在心里把三清四御吕祖观音统统拜了个遍,这才壮着胆子接着说道:“师父您听我说,我跟师弟真的是清——白的……”原本挺有气势的一句话,愣是在吴羽策搁下茶碗的“当啷”一声里萎了下去,李迅缩了缩身子,求助似的看向另一边的自家师父。

“看我干吗?”李轩恨不能撸袖子抽他两巴掌,“你自己解释。”

“算了吧。”吴羽策不咸不淡地打断了他,“都跟你学的,能解释出什么来。”

“不是,阿策,我当年可不是这样的啊!”

“看看,句式都一个样。”吴羽策瞥了他一眼,四平八稳地把视线转向了厅堂中央,冲着一直没说话的自家徒弟扬了扬下巴,“小盖,你说吧。”

“是。”盖才捷跪得端端正正的,稍稍直起身子行了一礼,又偏头看了看旁边萎得没了声的李迅,然后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吴羽策回道,“回师父,我与师兄确实……两情相悦已久。没有禀告师父是我的错,不过师兄说,既然门规没有规定想来也没有什么,所以才……”

吴羽策偏过头去看了看李迅,“你说的?”

“啊啊我我……”李迅忙不迭跪正了身子,“是——回师叔,是我说的,按照师父去年制定的本门门规第七版,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不许师兄弟呃……那啥的规定啊!师父说了只要不违反门规随便怎么折腾所以就——”

“你说的?”吴羽策斜着眼睛转向了旁边的李轩。

“啊?”李轩连忙回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

李迅一听这话惊得几乎要扑过来,“师父你明明说过的!年初我违反门规偷跑出去逛庙会被关禁闭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教育我的!唐师叔也在场可以给我作证的!”

李轩立时瞠目结舌地愣在当场。

吴羽策看了看李迅,又接着问李轩:“门规,你定的?”

“不是,阿策啊……”李轩呆了那么一小会儿,方才惶恐地搓着手答道,“这不是当时你定的时间说是务必要按时出来写出来,结果你又临时有事下山去了,我就自己……”

“行了。”吴羽策冷冷地一抬手,眯起眼睛似是思索了片刻,随后眼神随意地往李轩身上晃了晃,轻飘飘地说道,“那你就接着自己解决吧。”

一时间厅堂里一片死寂,连隔壁院里的犬吠声都清晰可闻。吴羽策端起茶碗又抿了几口,然后淡然地站起身来,撇下一句“小盖跟我回去”,便在李轩欲哭无泪的注视中一撩衣摆迈出了大门。

李迅惊魂未定地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僵硬地抬起头对上李轩的眼神,颤微微地喊了一声:“师父?”

“叫我祖师爷也没用。”李轩绝望地合上了双眼,长长地舒了口气,再转过脸来已然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迅啊,为师怎么跟你说的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现在懂了吗?”

“啊……啊?”李迅一副没晃过神来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李轩,“怪我吗师父?”

“不怪你怪我吗!”李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李迅一个激灵。他眼巴巴地看着师父故作镇定地甩了甩被震疼的手,一番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吐这个槽。

“徒弟啊……”李轩淡定地在大腿上抹了抹手,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李迅,语重心长道,“为师平日向来待你不薄,你说你成天背着我干些个歪门邪道的事——你别顶嘴!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我要真想抓你禁闭室的地板都能给你跪穿了!为师觉得吧,你也就是小孩儿心性,贪玩点儿也是正常,这山上条条框框的这么多,没必要让你过得那么辛苦……可是你!”李轩抬了手又要往桌子上拍,又生生僵在了半空,随后唰地向前一挥直指着李迅厉色道,“偏偏给我搞这么一出!好,你也这个年纪了,有点儿什么这样那样的冲动,我也不拦着你,可是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吗?”

“师父……我倒是想呢,咱这山上不也没个女孩子嘛……”李迅哼唧着回道。

“我今儿就赶你下山你信不信!”

“哎哎哎师父师父!”李迅忙不迭直起了身子,“别啊师父,我觉得山上还是挺好的,我又不是非找女孩子不可是不是?再者说了,您舍得赶我走吗?我走了谁给您端茶送水端饭送菜洗衣叠被……”

“你再扯?你几时给我端过茶送过水洗过衣叠过被?”

“呃……师父您……可以假装我这么做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感动?”

“感动得我想抽死你。”李轩只觉得一口气险些就没上来,一脸心好累不想再说话的表情冲着李迅挥了挥手,“走走走别烦我,我想静静。再敢问我静静是谁就别指望我救你了。”

李迅原本正要开口,一听这话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行了个礼,敛着衣衽退了出去。

一阵山风吹过,卷着几片落叶萧瑟地飘落下来,天晴得一丝云都没有,阳光洒在院子里满满的一地。真是个适合感伤的好季节啊,李迅看着天惆怅地叹气:师父啊,你还是爱我的吧,千万别放弃我啊……

 

当然,事实证明,李轩还是发自肺腑地疼爱着他这个亲传徒弟的,各种意义上。

“你师叔这人你也知道,脾气上来了那是听不进去解释的。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趁这个机会你们俩都冷静冷静,一切等咱回去再说吧。”李轩扶着晃晃悠悠的窗框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该说谢师父吗……”李迅在冷风中腾出一只手来紧了紧衣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被坑了呢。”

“迅啊,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能和为师一起出门,还是出远门,那是门中多少弟子求之不得的事。”李轩调整了一下坐姿远离了嘎吱作响的车厢壁,随手扯过一个包袱垫在背后靠着,“再者说,我这还不都是被你坑的。”

“喂喂师父别这样啊,不是说此去微草堂事关重大一定要掌门亲自出面以示诚意吗?怎么又成我坑您了?”

“可是往常这种事都是我跟你师叔一起出面不是吗。”李轩怨念地白了自家爱徒一眼,“我们俩一起出门好歹还能带个车夫,现在只能凑合着用你,看你驾车这技术,等到了地方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能被折腾散架了。”

“那您倒是带啊!我也不介意您带个车夫的!”

“你以为我不想啊?”李轩敲了敲窗框,正色道,“本门差旅费报销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第四款,门内弟子因公乘车外出的,一律自行驾车,不得雇佣驾车人员,否则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第十九条第三款,堂主及以上级别因公乘车外出的,如有弟子随行,一律由弟子驾车,不得另行雇佣驾车人员,否则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有没有好好读过啊你。”

李迅只听得自己的下巴咔吧了两声,一个没坐稳差点摔了下去,“师父您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居然专门研究这玩意儿?”

李轩不屑地哼了一声,“掌门者自然要掌握门中大大小小一切事务。”

“您其实只是怕师叔不给您报销吧……”李迅撇撇嘴,“掌门做到您这份儿上,也真够不容易的。”

李轩在车厢里叹了口气,“你也别不当回事儿,等有朝一日你也成了掌门副掌门什么的,这些内容可都是要像为师一样倒背如流才行的。”

“师父。”李迅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带着您一车两命还来得及吗?”

 

虽然说出了这种完全可以紧跟一句“本故事到此结束”的台词,不过李迅好歹还算是有点儿良心,尽管在瑟瑟寒风中一脸憋屈三番五次地恐吓坐在车里的师父,倒也还是没做出什么一车两命之类丧心病狂的事来。

两人如是奔波了几日,在连续露宿了几晚过后,终于在这天傍晚时分抵达了一座小镇,这才在一家客栈里落了脚。

虽然嘴上抱怨,不过拍着良心说的话,李迅倒还是更喜欢跟着自家师父出门——至少比起跟着吴师叔好了太多。

真要说起来,李轩和吴羽策两人也都是颇为认真的性子。只不过李轩的认真仅限于正事,若是有弟子练功偷懒给他抓住,那也是少不了一顿责罚;可是到了正事以外他便也随意了起来,就像李迅这样的,闲暇时也能跟他拌个嘴逗个乐,也是一派和乐融融。但吴羽策的认真,那可是方方面面全无差别,对李轩兴许还能忍忍,对门下弟子可是毫不心软。就好比说出门在外吧,若是换了吴羽策,那绝对是一进房间不到离开绝不出屋、饭菜茶水都要一一查验过方能入口、交谈都要压低了声音还不能提及重要事宜的。而李轩嘛……

李迅坐在厅堂里吃着可口的晚饭,听着邻桌几人高声谈论着江湖轶事,看着对面抿着小酒一脸怡然自得的自家师父,顿时觉得无比满足。

“所以齐府的一堆怪事,最后竟还是虚空掌门亲自出手解决的?这可当真是了不得啊,传闻不是说,虚空观的那位掌门也是得了道、位列仙班之人吗?居然能得仙人相助,齐府是有多大的派头?”

“什么什么?那虚空观竟有如此高人?我家隔壁那小子早些年也投了虚空门下,年前回来探亲,我看也没什么不同啊……你可别是瞎说的吧?”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你那邻居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跟着念念经练练剑也就完了,人家可是掌门啊!”

“可不是吗,我听人说那虚空观的家底也不怎么殷实,又没有什么背景,若是再没有个把高人,怎么能这么些年都没个衰败的意思?”

“是啊是啊,而且越是高人啊越是咱这些普通人看不出来的!别人且不说,前些年我们镇上闹瘟疫的时候,虚空观的吴副掌门带弟子前来布药行医,那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都说虚空剑法精妙绝伦,精通者更有召唤鬼神之力,可是那位副掌门乍看也就是一副清秀模样,若不是有人偷偷告诉我啊,我还真看不出来呢!”

“哎哎哎,这可就是你眼拙了,那位副掌门乍看确是清秀,不过清秀里又透着几分疏冷,分明就是一副超脱于尘俗之外的架势嘛!”

“哎,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再往后多看看,可不是吗!要我说啊,副掌门都是如此,掌门想来一定也是位仙风道骨的高人吧……”

“没错,我听人说掌门大人早就上百岁啦!指不定我们这边议论着,人家远在千里之外都能听得到呢!”

“唔噗——”李迅听到这里,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见怪不怪的李轩,一面勉力憋着笑七手八脚地擦着桌子上的茶水,一面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啊……天哪太可怕了他们说的跟我们是一个门派吗?还上百岁?师父是我被驴还是他们被驴了啊?”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还听过传闻说虚空掌门乃是谪仙下凡的呢。”李轩淡然地说着,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满脸复杂下巴快要脱臼正在努力从众多槽点中挑出一个来开口的李迅,“你看你,还是不够镇定吧……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我们虚空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派,能存续到现在,一来是靠着独门的剑法和阵法,二来呢……靠的就是这些神乎其神的传言了。”

“不是吧师父,我记得设定里我们好像是正统门派啊?传销这种忽悠人的事,不是归轮回教的吗?”李迅受惊不小,一句话说得调子都千回百转。

李轩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叫忽悠人呢?话又不是我们放出去的,原本我们就做着些怪力乱神之事,其中玄机不足为外人道,自然难免有人妄自揣测。至于这真相嘛……正所谓虚即是实,实即是虚,能不能参透,就全看天意了。”

“被驴了也不能怪我们,一切只因凡人太愚蠢,是这意思吧?”李迅嚼着花生米总结道。

“迅啊……”李轩叹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是一门艺术……”

“是是是,这我可比不上您。”李迅连忙说道,“连师叔那脾气您都能哄得好好儿的,可不是您老会说话嘛。”

“诶,你师叔对你们严厉了些,那是因为他是你们的长辈,对我自然是不同的。”李轩摇头晃脑地说着,吃了口小菜,又抬头道,“再者说,你若是不会说话,又是怎么把你师弟骗到手的嗯?”

“怎么就叫骗到手啊!”李迅一激动险些拍案而起,一回头撇到了隔壁桌还在争执着虚空观的那些人,又立刻收了气势,压着声音道,“我对师弟可是一片真心好吗!”

李轩嗤笑了一声,摇头道:“横竖这一路的时间,就咱们两个人,你好好想想清楚,从头仔仔细细地说给我听吧。待我听完了,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啊?所以这是板上钉钉地要处置我吗?”李迅一脸苦相,“师父别啊,我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别人不知道我您还不知道吗,我可是小心翼翼地踩在门规边缘从不越界的!”

“你还敢提!这趟回去你师叔铁定又要让我重修门规,都是你害的!”李轩一挥手作势要拍他,不过也就是空摆了个架势,轻而易举就被李迅躲了过去。他也不再多说,摆了摆手道,“快吃吧,吃完上楼说。”

“好好好,吃吃吃!谢师父不杀之恩!”李迅笑着应声,顺手又给李轩盛了碗汤,颇为狗腿地双手端了过去。

李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碗叹道:“你呀……真愁人。”

 

虽然师父已经拿出了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子,奈何李迅向来不是一般的心大,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样子。待到二人酒足饭饱,厅堂里一边用餐一边闲聊的人群早已散了大半。眼看着外面夜色渐深,李迅这才跟着李轩上楼回了客房。

他们两人出门来带的行李也不算多,李迅安置好了东西抬起头,方才意识到一个深刻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正优哉游哉地解着外袍的李轩,一脸严肃地问道:“师父,您等一下。莫非,难道,咱俩今晚,住一间?”

“是啊,怎么了?”李轩坦然地把外袍搭在了衣架上,回头看着他。

“不……不是,师父,你等等……”李迅摆了摆手,又四下环顾了一圈,才接着说道,“这屋里,可就这一张床啊,师父,你确定师叔回头不会杀了我?”

“杀你干嘛?这规矩都他定的啊。”李轩径自倒了一杯茶,在桌边闲闲地坐了下来。

“哈?这……这有什么规定啊?”

“本门差旅费报销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五条,两名及以上弟子因公外出需住宿的,除男女同行的情况外,不论身份,一律两人同住一间客房,否则自行承担多出费用。李迅啊,不是我说你,你日后也是要替为师到处跑的,这些个规矩回去真该好好看看了。”

李迅表情复杂地咽了两口口水,沉重地在李轩对面坐了下来,“师父,您告诉我……咱们虚空到底是有多穷?您好歹也是个掌门,连个特例都没有吗?出趟门就寒酸成这样?想想咱前两晚是怎么过的啊……”

“所以说今晚有房睡就不错了你还埋怨什么……”李轩拍了拍李迅的肩,语重心长道,“咱们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也全靠了这些年勤俭持家才能到如今,不易啊……”

“行了师父快别说了,我都不知道该心疼您还是心疼我自己了。”

“你有什么好心疼的!”李轩一拍桌子,“苦日子没见你跟着过两天,倒先给我跑去谈情说爱了。自己胡搞也就算了,还把师弟也拖下水!”

“师父您这话说的……”李迅讪笑,“我自己怎么谈情说爱啊……”

“还顶嘴!”李轩端着杯子往桌沿上一磕,震得李迅忙不迭缩着身子闭嘴了。他又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行了,在我跟前也没什么好瞒的,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从头给我说,别扯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听到没!”

“好好好,我说我说。”李迅应着声,两手搁在膝上攥住衣摆绞了绞,像是在回想什么似的,隔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小盖当初刚上山的时候,兴许是吃不饱吧——您也知道的,门中为了清修每天的饭菜就那么丁点点,刚来的时候都适应不了嘛!反正大概就这么着,大晚上的他就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去厨房了。那时候都深更半夜了,哪儿还有什么饭啊?他肯定就没找着呗,一个人蹲在门口委屈得什么似的,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这不就正好碰上我了吗……”

“哦,所以,深更半夜的,你跑去厨房是干嘛的?”

“呃……这个……”李迅含糊着把头扭向了一边,飞快地转移话题,“师父,这不是重点……”

“这当然是重点。再往后的事儿我不用听都知道,每天晚上厨房碰头,开开小灶吃吃喝喝顺便看看月亮谈谈人生,一来二去就谈到一起去了,不就这么回事儿吗。”李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李迅一脸震惊地看着李轩,“师父您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怎么说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这也太神了吧!”

“亲眼所见算是个什么段位……”李轩冷哼了一声,“要不怎么说你一点儿新意都没有,这话回头你最好别告诉你师叔,不然他肯定要说都是我教你的,真是天地良心。”

李迅看着自家师父呆了一呆,又低着头慢慢消化了一下,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不是吧师父,您——这也太……太没创意了吧……师叔那么高冷的人,居然这么好收买,简直……”

“什么叫好收买!”李轩正色,“这也是要看人的,懂吗?这也就是我,换了别人那也一样没戏。”

“是是是,好好好,师父威武师父英明,您二位天造地设神仙眷侣……”

“行了行了,别扯那有的没的……”李轩打断道,“你们俩怎么好上的这事,我也就是顺口一问,本来也就没打算管。当初门规里没写这条,自然也不是我老糊涂忘了,毕竟两情相悦这事,只要发乎情止乎礼,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好不准的。再说有我跟你师叔的先例在前,若是当真写了这么一条,岂不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就是就是,师父您深谋远虑,简直英明……”李迅看着李轩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连忙狗腿地凑过去又续了一杯。

“说好听的也没用。”李轩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上推了一把,“我问你,小盖可曾跟你说过他的身世?”

“没。”李迅说着笑了笑,“我看他大概是不想提起,再说不用问我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当初送他上山的那架马车,虽然看似低调,可那布帷马匹可都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手的,想来也是官家的孩子。我呢虽然人在山上,朝中大事多少也算知道一些,那时候政局大变大批官员被清剿,这么一联想,师弟他……多半是上山避难来的吧。”他偏头看着李轩,见他没有答话,便又接着说道,“我看师叔待他如此,估计他……也是迟早要回去的吧。如若不然,你们也不会都是这个反应。”

李轩听他说完许久未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都是你自己猜的?他一个字都不曾跟你说起过?”

李迅叹了口气答道:“师父……人家小小年纪家里就出这么大的事,心里得多难过啊。你看他成天板着个脸小大人似的,我都想着法子让他开心点儿,哪还会让他再把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再说一遍啊。”

李轩哼了一声道:“这时候你倒是体贴得紧,在我面前就知道成天戳我伤疤,当真不是亲生的。”

“别呀别呀师父,咱俩这能一样嘛,我戳您的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再说我这天天跟前跑后的,一片孝心天地日月可鉴啊是不是……”李迅说着还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行了行了,贫也没用,这时候说得跟真的似的。”李轩不动声色地甩开了他,又问道,“那你想过没有,你们俩以后怎么办?”

“以后就……看造化呗,他要是不走那自然最好,若是一定要走,那我也跟去……也不是不可以——哎师父师父您别这么看着我啊!诶……我知道不能给您尽忠尽孝是我不对,但是我下面还有那么多师弟呢,哪个不比我有前途?我这么些年在山上也给您添这么多麻烦了,是吧……”

“你小子这时候倒有良心起来了啊?”李轩斜了他一眼,“行啊,这都打定主意要私奔了,你当真是比为师出息多了。”

“哎哎师父,我这不就是说个万一嘛……”李迅连忙说道,“虽然您和师叔都觉得他是迟早要回去的,可这事到底不还是师弟自己说了算吗?我原本也是顾忌着这些的,可是我想,师弟他向来稳重,既然他肯跟我开这个口,自然也是心中早有定夺,肯定不会走到让我为难的那一步的。”

李轩反复琢磨了两遍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等等,你是说——你们这事儿还是小盖先开的口?”

“是啊。”李迅点点头,又笑道,“其实起初我也想不明白,我对他究竟是个什么……可是那时候他那么跟我讲,我看着他就觉得,他这样的性子,一定是下定了决心才会说出这些话吧……”

“怎么搞得还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似的?”

“怎么会呢。”李迅低着头兀自笑了笑,“师弟这么好,为他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李轩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吸了口气犹豫了半天,最终也只说出了句“啧啧啧”便没了声。李迅半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也没有再说话。原本还颇有些热闹的屋子一时也静了下来。桌边的窗子开了道缝,晚风飕飕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蜡烛一明一灭,连带着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一起一伏地晃动。

气氛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直到屋门发出利落的“吱呀”一声。

来人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原本闷声坐在屋里的两位瞬间都惊得站了起来,李迅更是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乖乖地低头行了个礼道:“师……师叔您怎么来了……”

吴羽策挨个看了看两人,径自走到李轩旁边坐下,自袖中抽出两封信来放在桌上推给了他,“你们走后第二日门中便先后收到了这两封信,我想这次还是我陪你去比较好,你看看吧。”

李轩原本诧异于吴羽策突然出现,不过以他的性子,想来也定是有什么要事,看这样子必定也是连夜赶来的,于是只说了句“辛苦你了”便匆匆抽出信笺看了起来。

吴羽策也不在意,抬手接过李迅递过来的茶杯,对他说道:“小盖在外面,天色已晚,你们先去休息,有什么安排明日再说吧。”

李迅低着头偷瞄了一眼吴羽策,见他面色平静,倒也看不出什么怒气,又瞄了一眼旁边正蹙着眉看得认真的自家师父,只得点头应是,然后退出了屋子。他随手合上了身后的门扇,便脱力似的靠在了一边的墙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神啊……难道说刚才我和师父说那些什么什么什么的时候师叔一直都在门外站着吗!师叔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啊救命!不对我刚才有没有说什么对师叔不敬的话我都不记得了啊!无量天尊啊救救我啊我虽然嘴快了一点可我说的都是无心——不对不对,关于师弟的部分还是真心的……

李迅揪着头发一脸绝望地天人交战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快步上了楼梯,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走了过来。“……师兄?怎么了?”

“我觉得我不太好我一定是要死了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对师叔说有什么事明早再说看来是打算让我再见太阳一面……啊师叔果然是个好人……”李迅头也不抬地喃喃自语道。

“师兄……”盖才捷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看着他,“师父说什么了吗?”

“不并没有……就是什么都没说才可怕好吗!师父——咦不对什么时候成师父了?”李迅猛地抬起头来,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哎呀师弟,你怎么在这?哦不对师叔说了你在外面的,看我这记性……师弟你跟着师叔赶过来的?挺久没休息了吧走走走先去休息,房间在哪儿?”

“在那边,我刚下楼去取了些东西,正要回去。”盖才捷抬手指了指,又看看他,“师兄,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不要担心,师父没什么……”他突然顿住了,像是想不出措辞了似的,隔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师父不会责怪你的,他跟我谈过了。”

“谈过了?谈什么了?”李迅噌地站了起来问道,说罢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拉了盖才捷一把道,“走走走先回房,我刚才还说要是跟师父一起住一晚上回去妥妥儿要被师叔灭口呢,终于不用担心了……”

盖才捷跟着他走着,一边回道:“门内规矩如此,师父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师兄你想太多了。”

“诶好吧好吧,其实我就是……对师叔他有点儿怯,你懂的。”李迅一边解释着一边推开了房门,把人让了进去。

“师兄总是不守规矩,自然是要怕师父的。师伯待你向来宽宥,师父若是再不严厉些,岂不是要让你带头反了天去。”盖才捷答得一板一眼,全然没有给他面子的意思。

“师弟啊……”李迅一副很是受伤的样子看着他,“师兄这么多年给你开小灶的情谊你都不念了吗……”

“到后来只是师兄你自己想吃而已吧。”盖才捷说罢,看着李迅饱受打击的表情,又添了一句,“不过手艺不错。”

“是吧是吧!”李迅闻言便精神了起来,又问道,“不过你们怎么会突然赶来?出什么事了吗?”

“师父没告诉你吗?”

“他拿了两封信给我师父,也没说什么事就让我先出来了……”

“嗯……”盖才捷在桌边坐了下来,想了想才解释道,“晋阳的姜家来了一封信,说是府上出了些怪事,请我们派人去看看。师父怕我一个人去不太妥当,原本是想叫别人和我同去的,正巧微草堂也突然来了一封信,内容是什么……我就不大清楚了,总之师父看过之后便决定还是他和师伯同去,又说既然怎么都要来追你们俩,不如让你和我同去就好了。大概……就是这样。”

“哦哦……”李迅的脑子跟着绕了几圈才算理明白,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所以就是师叔要和师父去微草堂,然后我跟你去晋阳,是吧?哎呀真好……”

盖才捷看他一副得了甜头的样子便知道他又在盘算些什么了,皱了皱眉说道:“师父他……虽然没有责令我跟你……分开什么的,不过也没有点头首肯,他只是说……让我好好想清楚。”

“我知道啊。”李迅仰着头笑了笑,“这样不就挺好的?该想清楚的,你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

“你……”盖才捷原本想说些什么,却犹豫着停住了话头。

李迅也没有在意,随口又问道:“不过你跟你师父都说了些什么呀?”

“嗯……大概也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些。”

“咦?你等一下……”李迅震惊地看着盖才捷,“你也听到了?!”

盖才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答道:“是,听到了。”

李迅原本就斜支着椅子坐得摇摇晃晃,这一下险些摔下去,慌忙扒住了桌沿才稳住了身子,盯着盖才捷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个什么,最后也只是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那你……”

“其实我知道的,师兄你肯定早就猜到了。我家里的事,只是太过复杂又有些危险,我不愿提起也不愿想起。”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本就是庶出,如今家道中落,还记得我的人大多不在了,我回不回去也没有什么分别。我知道你对这些有所顾虑,确实如你所想,早在跟你那么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不再回去了。”

李迅微张着嘴,却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来。盖才捷的心思他自然是早就猜到了,只是如今由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却又与他所想远远不同。隔了好久他才问道:“那……你都跟师叔说了?”

“嗯。”盖才捷点头道,“师父他知我出身不同,一早就对我说过,一切凭心,莫为世道所扰、为世事所累。这番话想来也必然是有道理的。我如今尚且悟不透这其中玄机,不过我知道……虽然也没有什么缘由,但我心中所想,便是同师兄一起。我想……呃……师兄你还好吗?”

“不不不我挺好的。”李迅坐直了身子,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恢复了镇定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盖才捷,憋了好久却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倒是盖才捷被他盯着看了许久颇有些不自在,皱着眉把脸扭到了一边,最后干脆起身走到了一边,背着身子对他说道:“总之师父都说了回去再说,这些事情就姑且放下……师兄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哎?啊……”李迅被这个突兀的转折弄得有些迷糊,脑子里却又蓦地想起了师父总是挂在嘴头的那句“来日方长”,他看着眼前一板一眼地背着身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盖才捷,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恍惚,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清冷的月色下独自一人抱着膝头坐在回廊边的那个单薄的背影。想来也是神奇,那个小小的孩子,明明比自己还年幼,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明明比谁都要守规矩,却能一点都不犹豫地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也要变得更靠谱一点,才能担得起这份感情吧?

“师兄?”

“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休息休息,你都跑了几天了……那什么,我先去打点水来啊,哦对了你睡里面还是外面?不行你还是睡里面吧我怕我把你挤得掉下去……”不过也没关系嘛,反正日子还长呢!

 

“所以……你是打算暂时不管他们了?”李轩面带着几分犹疑地看着吴羽策。

吴羽策已经除去了外衫,只穿着中衣端坐在床边整理着手上的物件,虽是带着几分疲态却也依旧是平日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他闻言稍稍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叹道:“也没有办法,那孩子的性子,不说则罢,若是说了,那便是打定了主意。况且他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说着停了停,又微微蹙起了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影响……”

“阿策。”李轩打断了他,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沉声说道,“别想那么多,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错事,孩子们也各自有各自的机缘,总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有我在呢。”

“嗯,可不是吗。”吴羽策凉凉地看着他,“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咦?不是等一下……这怎么……”

“我收拾好了,睡吧。”

“啊,哦……好。”

“你最好提前打个腹稿,回去重新修门规吧。”

“啊?”

“啊什么?”

“哦,不啊……好……”

“……你家徒弟,你回头也好好管管,别总惯着。”

“我没……”

“没?”

“有有有,好好好管管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必须管!”

“睡吧。”

“好好好,睡睡睡,你睡吧。”

“你也睡。”

“哦,好……嘿嘿。”

“别傻笑……”

“好。……嘿。”

 

==============FIN==============


讲真,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个CP

而为什么组织会把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呢?因为当时我们策划做完写手们领完任务,大家惊奇地发现这个CP没人写!然后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最后逼急了没招了,这帮坑爹玩意儿们一拍大腿:反正你啥都能写就交给你了!

wtm何其无辜……

所以希望各位嗑这个CP的小伙伴们没有被我这清奇诡异的OOC吓到,这里先说三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OTZ


这篇文写于我上次辞职之前,啊……也是14年底的事了。当时刚刚过了公司的差旅费管理条例,感觉槽点满满,所以这篇文里也充满了对这玩意儿的吐槽【盖脸笑

现在看来还挺怀念的【并不是怀念那个坑爹公司的意思


最后还是老规矩,感兴趣的朋友欢迎带个余本回家咯

【一个本宣】  【一个通贩】

以及CP也会有场贩的!

遥祭昔颜

【全职同人】《欺师灭祖天打雷劈》偷工减料人神共愤的二宣来了

前排高亮!

通贩地址已出!!【戳我戳我戳我】

本周六(8月18)晚八点开始通贩!前15有特典!

本周日参帝都O,摊位B03-04!前5有特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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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已经说了偷工减料人神共愤所以


请务必先了解一下【严肃认真的一宣戳我】


然后深呼吸我们直接上图


通贩地址出来之后我会直接编辑在这条里,还请大家到时候多多关注


场贩的话帝都O我应该会去,到时候大家可以来找(殴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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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翊瑄

【一樽江湖/盖迅】明流酒

01

长安,向来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在这片宝地上,近百年来,最为人所知的莫过于虚空了。


人人都知那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有些人总是自欺欺人的想着,人人都是那伤仲永,自己就是那厚积薄发之人。


给他们当作最好作证的,就是那初时颇负盛名的虚空几人。倒也不是说怎么,只是很少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02


长安城中,一处僻静小巷的小摊,有一人作算命先生打扮,独坐摊后。虽说明眼人都知,算命这事虚无缥缈、不足为信,却总有人会想着投个巧,毕竟也没什么损失。


这人身上有种莫名让人信服,俗称适合坑蒙拐骗的气质,使得这处僻静之处的小摊有着不输他地的人气。


当然,是在没看见他在无人之...

01

长安,向来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在这片宝地上,近百年来,最为人所知的莫过于虚空了。


人人都知那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有些人总是自欺欺人的想着,人人都是那伤仲永,自己就是那厚积薄发之人。


给他们当作最好作证的,就是那初时颇负盛名的虚空几人。倒也不是说怎么,只是很少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02


长安城中,一处僻静小巷的小摊,有一人作算命先生打扮,独坐摊后。虽说明眼人都知,算命这事虚无缥缈、不足为信,却总有人会想着投个巧,毕竟也没什么损失。


这人身上有种莫名让人信服,俗称适合坑蒙拐骗的气质,使得这处僻静之处的小摊有着不输他地的人气。


当然,是在没看见他在无人之处的样子前的时候。


李迅看着四下无人,掀起衣摆,给自己扇起了风。


正在长吁短叹之际,听得有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连忙端正好姿势,正襟危坐。


盖才捷走进巷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看着那人,他倒是没看出他人说的那种感觉,反而看出了一点道貌岸然的意思。


挑眉,看着那人,盖才捷莫名觉得有点手痒,想看看那人不揣着一副假笑的样子。


“这位,是想算些什么呢?”李迅可没那么多顾忌,上来就是一句套话。


盖才捷想了想,坐在摊前的凳上,伸出手,拿着桌上的铜钱掂了掂,看的李迅心里一惊,开始想着下次该去哪摆摊。


盖才捷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人,轻咳一声掩饰笑意,“就这个铜钱吧。”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看着李迅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知为何,萌生了一种想要逗他玩的想法。


李迅半闭着眼,看着眼前这人,嘴里假装念念有词,心里盘算着。


盖才捷摩挲着脖上的玉佩,一个闪神,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抬眼,面前那人已然不见踪影。有所感的,抬头,果不其然,一个白影就在不远处的屋顶掠过。


盖才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03


“今日辛苦了。”


看着面前的葛兆蓝,李迅不禁唏嘘感叹自己多舛的命途。同样是作为隐藏身份,为什么他们不是医谷神医,就是茶楼掌柜,自己却是个算命的骗子。


“人生啊……”李迅叹着气,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酒杯就是一灌,微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挑眉,“诶,这酒不错。”


葛兆蓝正忙着拨动算盘,闻言挥挥手,“这酒是新进的,叫明流酒,你若喜欢就拿几坛。”


“好勒。”李迅吃完最后一把花生,拍了拍手,打个响指。


“行,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 


拎着酒坛子,李迅晃晃悠悠的往住处走去。


那没个正型的样子,任谁也干不出是之前那个算命的,更何况还换了张脸。


李迅却总觉得好像有谁在跟着他。


他面上不显,换了个方向,向着一处小巷而去。


天已黑,这处深巷中的小路早无人迹可寻。


听着身后古怪的声音并没有消失,李迅心下一凉,便知这人是真的冲着他来的。


李迅转身,正准备说些什么,被人往后一拉,“躲开。”


便见着那人挥袖扔出一样什么东西,李迅觉着眼前一亮,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说是看清,也只是看见了,一直跟着他的,是一团黑影。和那黑影缠斗的,正是早上遇见的那人。


“完了,这次是遇上真道士了。”李迅想着,翻身就准备溜。谁知那人像是有所觉一般,反手向他扔了一张符,李迅发觉,自己动不了了,一脸复杂的回身看着那人,正好看着他用一张符纸将那团黑影烧了个干净。


李迅这下连跑的念头都没了。


难怪人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呢,这一次,遇到了两个。


李迅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


解决掉那团黑影,盖才捷回身看着面前这人,挑眉。


“不跑了?”


李迅摊摊手,“我这还怎么跑啊,大仙儿?”


盖才捷被他的称呼说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哦?那我走了?”


“别啊!”


04


李迅趴在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抱着酒坛子喝。


这是他一日之内第二次来到这座茶楼了。


颇有些幽怨的看着面前那慢吞吞喝茶的人,李迅叹口气,敲了敲桌面,“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吗?”


盖才捷闻言瞥他一眼,“不是我想跟着你,是凑巧罢了。”


李迅狐疑的看着他。


“第一次是我听着说,有人在那里顶着道士的名号招摇撞骗。第二次是我正好追着鬼影到那里。”


“……你是道士?”


喝了口茶,盖才捷道,“不是,我是驱魔师。”


李迅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不是,那你过去找我的事儿干吗?”


盖才捷看着他,嘴里轻轻巧巧吐出两字,“闲得。”


李迅磨了磨牙,忍住想要一口咬上去的念头。看着这人,趁着他看着窗外的时候悄悄将他杯里的茶换成了酒。


“咳咳”,盖才捷没注意,被呛了一口,看着对面李迅在那忍不住笑,皱皱眉,“这是什么?”


李迅挑眉,“明流酒,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盖才捷咂咂嘴,想了想刚刚入口后略苦的味道。


“……还行”


05


看着面前的人,李迅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


——不能喝就早说啊。


李迅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说:“喂?醒醒,我要走了。”


盖才捷把脸转了一个方向,嘟起脸。这孩子气的举动让李迅突然意识到,这人,似乎是比自己小的?


鬼使神差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意外的,相当柔软。


似是觉得有些舒服,盖才捷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蹭了蹭他的手。


李迅突然有些不想叫醒他了,见他睡得那么香,又有些发愁。


把他丢在这儿是真的于心不忍,那……


站起身,李迅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我背你回去吧,你可别给吐我身上啊……”


盖才捷依旧没反应,睡得沉着。


李迅把他背起来,他便乖乖趴在背上继续睡。


估计这时候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李迅暗想。


06


“嗯……”


阳光透过窗棂直打在了大床上。


盖才捷皱皱眉头, 睁眼,看着明显不属于自己宅邸的床顶装饰,记忆慢慢回笼。


神色复杂的扭头,看着地上睡着的那人,叹口气。


轻手轻脚的把他挪到床上,站在床边思忖片刻,转身离去。


李迅微眯着眼,听着院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长吁一口气。 


得亏自己机智,听着他要醒了,赶紧装睡,不然不知道要多尴尬。


李迅坐起身,一手撑着下巴,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把他带回家呢?


漫天神游之际,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李迅慢悠悠的转头,却见那人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两人四目相对。


李迅抽抽嘴角,缩回了被子里,翻个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盖才捷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场面,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将冒着热气的碗放在桌上,自己躲在了那一卷被子旁边,伸手戳了戳。


看着那一团扭来扭去的,不禁勾起嘴角,看着那人被他骚扰的没法,坐起身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挑眉,


“怎么?舍得醒了?”


李迅使劲揉了揉自己头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顺着一股香味向桌上看去,猛地一回头看着那人,


“是鸡丝面啊?你做的?”


07


入夜,天渐凉。


李迅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床顶,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人,无声叹口气又转回头。


自打那一日将他捡回家,仿佛是默认了些什么。


等他出门再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不知怎么的,被换了个更大的,这还不说,那人就直接住了进来。


别的不说,这人做饭倒是挺好吃的……


李迅摇了摇头,伸手把被子拉紧些,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盖才捷听着那人呼吸逐渐平稳,轻手轻脚的起身,几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李迅睁开眼,看着那人背影。


——就知道他一定有问题,这一次,总算是让我逮住了。幸亏留了一手。


起身,从桌边小袋里抓出一只小瓢虫,看着那瓢虫绕了几圈,最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李迅赶忙跟上。


看着周围的环境,李迅越发疑惑。


——这路线最后到的地方是……


看着瓢虫围着那一片地界昏了头一般的打转,李迅勾起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面具带上,脚下步伐微变,眼前景物忽然出现了一座院落。


李迅推开了面前的院门,熟门熟路的走进楼里。


看着那扇压根没有关上的意思的门,李迅撇撇嘴,靠在门框上看着房内两人。


正面对着李迅的那人看着他,挑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鬼灯你来的正好,你给这小家伙讲讲,盯梢究竟是个怎么盯法。”


李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走上前,终是没忍住,“楼主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戏?”


“嗯?”


看着藏在面具后的那人一脸无辜,满眼写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迅叹口气,知晓自己从他那儿问不出什么,伸手拉过低头站在一旁人的衣袖,拽着他就走。


那人闷声不吭,草草向身后方向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走一步,看着他摆摆手,才又扭回头。


08


两人走入一间空房内,李迅关上门,伸手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在另一侧坐定,伸手给倒了两杯热茶,朝着那人方向推了推。


趁着那人愣神,一手撑住桌子,另一手直直向着他抓去。只见那人下意识一档,两人互拆了几招,却没防着李迅是冲着他脸上的面具而来,一个没留神,面具就那么被揭下。


盖才捷下意识掩住脸,李迅见此,不由得笑出了声。拎着面具后的系带晃着,那面具在他手上翻出了花。


似是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对,盖才捷放下手,看着对面那人笑的一脸促狭,摇摇头,端起茶杯细细品一口。不知怎地,略带苦涩的茶水味,让他想起了那日所尝过的那几盅明流酒,那入口后略带苦涩的味道……


看着那人又不知道神游去了哪,李迅挑眉,将面具拍到桌上,伸手敲敲那人面前的桌面,“怎么就不遮了,嗯?”


“这不是早就被你看个一清二楚了?”喝了口热茶,盖才捷又恢复了那副平常一脸淡定的样子,李迅看着有些牙痒痒。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老喜欢板着个脸呢,看着就有点想欺负啊。李迅想着,伸手揉了揉盖才捷的头,好像说是头发软的小孩子都挺心软的?


李迅想着,再待回过神,才想起,似乎是揉了他的脑袋?李迅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人,却见他似乎也是愣住了,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盖才捷回过神,迟疑道,“迅哥儿?”


“啊?”


李迅下意识应了,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不是吧……小盖?”


“……嗯。”


09


说来也是奇怪,两人那么朝夕相处、同住一个屋檐下,少说也有个七八日的光景,却一直没互通过姓名,也没觉着有哪里不对。


这才发现,原是闹了个大乌龙。


两人本就同在虚空门下,只是李迅虚长了年岁,也因着他修行功法的缘故,早早便进了暗溯楼,掐指一算也有四五年未见了。


男孩子在这种时候本就长得快些,说是一天一个样也是夸张了些,但这几年未见,也确确实实是不太认得出来了。


李迅扯扯嘴角,将脑袋重重搁在桌上,哀嚎一声。


只怕那人也是知晓这点,才有了这些日子的种种。那人这次可不是把好戏看了个足?


盖才捷也是想通了,笑着看着仿佛想把脑袋埋进桌子里的人,摇摇头。


伸手把李迅的头抬起,摘下那面具,看着他,“既然事情都明了了,不如……回家?”


李迅看着他,也笑笑,“好。”


陶子

【全职/双鬼/盖才捷生贺】此间少年

-给小盖庆生,顺便暗地里发点双鬼狗粮,你收到了吗?

-锦衣卫设定,但完全不符合历史!全是瞎编!

-三千字阅读注意。

------------------------------

中元节前的一天,李轩正在整理这半年来的案件,忙的焦头烂额。窗外的七叶树,蝉躲在里面不要命地叫。北镇抚司黑黢黢的牌子威震八方,却吓不住这小玩意儿。


“宣德二年,载案在册计七十七件……“笔若游龙,连下属匆匆进来的气息都没有发现。


“大人,出事了。“


“哎哟,“李千户捂着胸口,衣摆瞬间染了墨迹,”慢慢说,别着急,出事好啊,出大事对咱们来说更好……“...


-给小盖庆生,顺便暗地里发点双鬼狗粮,你收到了吗?

-锦衣卫设定,但完全不符合历史!全是瞎编!

-三千字阅读注意。

------------------------------

中元节前的一天,李轩正在整理这半年来的案件,忙的焦头烂额。窗外的七叶树,蝉躲在里面不要命地叫。北镇抚司黑黢黢的牌子威震八方,却吓不住这小玩意儿。

 

“宣德二年,载案在册计七十七件……“笔若游龙,连下属匆匆进来的气息都没有发现。

 

“大人,出事了。“

 

“哎哟,“李千户捂着胸口,衣摆瞬间染了墨迹,”慢慢说,别着急,出事好啊,出大事对咱们来说更好……“

 

“是,“下属顿了顿,这位上司的话意最是难猜,好像有弦外之音,听起来又朴实平淡,只好规矩答道:”赵大人在诏狱死了。“

 

李轩笔尖一提,手停在半空,“哪天送来的?“

 

“昨天。“

 

他把毛笔一扔,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下属跪的更低了些,“今天早上送饭的发现后,值班的李百户先去了,派属下来问大人的意思。“

 

“人刚送来,一道刑就上西天了,我还能有什么意思,”想到镇抚使那副吃人的嘴脸,李轩觉得自己这椅子是坐不久了。

 

“大人,可能不是用刑的问题,”下属谨慎地说,“方才小盖去看过,说赵大人是中毒而死。”

 

李轩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拍桌子,“小盖?小盖是谁?”

 

“属下失言,盖才捷是属下的同职,是新提拔的小旗。”说完就听得耳畔呼呼生风,背上被抓起,再抬眼已经到了门外马上。

 

“胡闹!”李大人一身黑袍飞鱼,绝尘而去。

 

那下属这才策马扬鞭,当然是怎么也追不上了,落在后面默默地想,“大人的武功和反应,在大明应该能进前五吧,不过,这可是那位大人的功劳。“

 

想起李大人背后的“那位大人“,下属打了个冷战,骑得又快了些。

 

诏狱内。

 

“尸体目光涣散,口、鼻、目有液外流,“盖才捷右手作扇,小小的身影在捂嘴掩面避之不及的众人中间,反而显得从容。

 

“哎哟我的小祖宗……”当日负责值守的百户李迅跟着他走来走去,既看不懂人家有什么发现,又拉不走眼前这位小军师,“你可快点吧,这人一多,回头千户大人怪罪下来了,我可怎么办哟……”

 

这时,盖才捷在尸体头部停住了脚步,眉头一皱,俯下身来,稍稍靠近尸体面部,两指一抬,作势要去把嘴扒开。

 

“住手!”李轩在人群外面一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拉起他,“你这小儿要做什么!李迅!怎么不叫仵作来勘验!”

 

“禀大人,仵作已经……小盖!”

 

只见还被紧紧拉着的小手轻轻翻过,掰着李轩的两根手指头打开了尸体的嘴唇,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气体从那嘴中吹出,味道刺鼻。

 

围观的众兵士反应快的已经往诏狱外面跑,李迅等几个下属也赶忙去拉李轩。不过千户大人的鼻子好像不太好,眼看着就要张嘴喷嚏。他距离气体不足两寸,若是吸入,恐有大患。

 

千钧一发之际,盖才捷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一展袍袖,抽出小手用力把李轩往外推,然后自己才掩面躲避到三尺之外。

 

“百户大人,封锁此牢,罩以浸湿的白布,周围三个牢房的犯人迁走,再派人去该犯生前所辖地方,调查分管土地的官员,一一审问,农民中有无对朝廷苛增地税不满者,传言赴京者,抑或屋内有田不耕者,若在这些人中,有人耕地使用银肥,则重点排查,家中是否有男丁近日来过京城。”

 

“好,”李百户脱口而出,再一瞥千户大人的脸色,又犹豫道:“额……禀千户大人,盖小旗年轻鲁莽,话虽生硬,却决无顶撞大人之意……”

 

李轩没有答他的话,反而低头看着盖才捷,“你这小鬼,是说下毒害赵大人的,是所辖地有怨言的农民?”

 

盖小旗抖了抖两侧的袍袖,这样的衣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了,只得在袖内拱手作揖,然后直身正色道:“大人所言,有一是,一不是。一是属下的确怀疑农民所为,一不是则为赵大人,并非中毒而死。”

 

“不是中毒?那气味和三流又作何解释?”

 

盖才捷转身望着尸体停放的方向,地牢森森,阴抑可怖,唯一的天窗透下来的,不是光明,而是绝望。

 

“正是那几样,暴露了行凶者的身份。“

 

话毕,李轩缓缓抬起手压在他肩上,一旁的李迅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忙求情道:“大人,小盖……额盖小旗年纪还小,武力尚弱,恐、恐怕受不住大人这般深厚内功……“

 

与他所言不同,盖才捷似乎没有被千户大人的试探压倒,只是微微偏过头,仰面看着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方才属下所记尸体的特征,确为中毒,然并非中毒而死者之状,反是中毒昏迷之状,可见毒物在尸体内并无几刻,再就其口中所出气体而言,量大而密,唯有吞食过量银肥可致。属下请问千户大人,活生生的人,又怎会自己吞食毒药呢?“

 

“许是锒铛入狱,但求一死?“旁边有下属插嘴,李轩没有制止,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盖才捷好像看在眼里,语气竟带了点笑意,“据属下所知,这位赵大人是因连坐之疑被捕,且只是关于地牢之中,罪尚未定,家眷安好,何故求死?“

 

这时,李轩收回了放在他肩上的手,沉吟了一会儿,“盖小旗,你当我大明诏狱是什么地方,难道随便一个锄地的农民就能混入?“

 

此问一出,在场的包括李迅在内负责值守的兵士都后脊一凉。盖才捷看看李轩,又看看李迅,问道:“可以说么?”

 

李迅当即面如土色,心想我的小祖宗啊你要说啥,嘴上还是答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问话,你问我作甚。“

 

盖小旗点点头,当即对李轩道:“前日地牢换了一批兵士,百户大人要属下帮忙插了两个人进去。“

 

乖乖!

 

话音未落,李迅已经整个人都拜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一句都不敢辩解。

 

李轩盯着他看了看,眉间似乎有一丝不忍,叹了口气,“你从实说。”

 

“谢大人。那两个人是属下的同乡,一个姓白,一个姓周,以前是刑部执杖的,上月在牢里饮酒被告发,脱了官服,来属下这里找个差事。属下一时、一时愚钝,望大人……”

 

“盖小旗,”李轩打断了他的求饶,“李百户跟了我很多年了,他的为人我心中有数,诛心的话不必说,还有其他证据吗?”

 

盖才捷道:“属下方才只是在陈述百户大人嘱托之事,并没有说就是这二位杀了人。更何况,插入两人,那末值守兵士就成了一十二位,现下这里也正是这一十二位兵士,说明那二人并没有心虚逃跑,行凶者另有其人。”

 

这话说得李轩有些吃瘪,更有种被捉弄的感觉,而这种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引你上钩,又让你下不来台的套路,让他不免想起了一个人。

 

罢了,还是早早把事情结束归省,免得那人又要行家法了。

 

“盖小旗,你且不要吞吞吐吐了,把事情的缘由尽数说来。”

 

“是,方才属下查看尸体,除了上述症状外,还看到其头部颈后,有两个黑洞,属下用自己和李百户的手指分别比对,发现那并不仅是成年男子就可以造成的,其深度和宽度都是武力内功身后的人才能完成。再想到那二人之事,属下便将他们叫来询问,得知昨晚白将军内急,又正逢李百户前来督察,是以让来和二位叙旧的同乡刘氏顶替几刻,属下再问那刘氏是否习武,答曰此人在刑部单骑可掌一侧水牢,没有犯人敢动越狱的心思。“

 

李轩长出一气,望着天窗,缓缓道:“刑部,水牢。”

 

盖才捷向前一步,字字珠玑,“正是关押五年前反党王氏的地方,而那一侧也正是刘氏看管,据盘查,收受贿赂之事在所难免。而这位已死的赵大人,不过是被检贪贿之事,昨日我北镇抚司已问出眉目,但据当时审问的兵士说,他在最后曾向整理口供的人询问,自己会不会被关到刑部去,说如果是此,他还有事要报。”

 

李轩听罢,叫来亲卫,附耳几句,那人匆匆便走。他才笑逐颜开道:“行,依着小鬼所言,就让刑部去收拾这把烂摊子,李迅,你也起来吧,这小军师你可要藏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一早上紧张的,中元节假,大家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向外,迈出一步又回过头来,看着盖才捷,“啧,盖小旗习武否?”

 

那小人儿的眼睛忽然亮了,身影在诏狱的黑暗里微微前倾,袍袖一展,拱手道:“大人还是早点回家罢,听闻吴右丞善做七翠羹解乏,回去晚了怕是没有了罢。至于您今日试探之事,属下不会告诉他的。”

 

旁边已经传来低低的笑声。当朝右丞相不仅是锦衣出身,还堂而皇之地与一个千户锦衣卫住在一起,这本来应该在街头小报上大肆传阅,却因为二人的身份和武功,愣是没人敢说。

 

李轩咽了咽,加快脚步出门,盖才捷和李迅送了出来,千户大人翻身上马,笑道:“年少有为,智勇双全,那套沉纲心法练得不错,来日来家,本使亲自指点。”

 

盖才捷看着千户大人高坐马上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那属下还是向丞相大人请教罢。”

 

随后骑马的兵士那天好像都看到李轩大人差点摔下马来,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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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限制住君莫笑的小盖,生快啦!

遥祭昔颜

【合志一宣】欺师灭祖天打雷劈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欺师灭祖这个千年大坑,终于,被我,填上了OTZ


废话不多说先上宣图,记得看完图往下拉看下面说明哦!!!


扶额】行吧,这么久没做图,据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沙雕风格

嗯,我还是那个我,真的

鉴于下面这些话比较正经,我就单独从图里拎了出来,还请各位耐住性子看到最后OTZ


整整三年没干正事的我,病休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终于恍惚想起,欺师灭祖这个多年前的脑洞,仿佛拖拖拉拉四年了依旧没有关窗……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本子,四年前开催,三年前文稿完稿,然后历经无数次主催跳票,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OTZ

也真的是各种不巧吧,原来的主催三次元各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欺师灭祖这个千年大坑,终于,被我,填上了OTZ


废话不多说先上宣图,记得看完图往下拉看下面说明哦!!!








扶额】行吧,这么久没做图,据说还是一如既往的沙雕风格

嗯,我还是那个我,真的

鉴于下面这些话比较正经,我就单独从图里拎了出来,还请各位耐住性子看到最后OTZ




整整三年没干正事的我,病休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终于恍惚想起,欺师灭祖这个多年前的脑洞,仿佛拖拖拉拉四年了依旧没有关窗……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本子,四年前开催,三年前文稿完稿,然后历经无数次主催跳票,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OTZ

也真的是各种不巧吧,原来的主催三次元各种有事;我也三次元各种变故,一直到现在才闲下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它弄出来,就当了结大家一个心愿吧!

一开始完全是这种心态,然而实际搞起来才发现,我果然是太久没有做正事了,不光什么都不记得,也完全不知道现在出本子是什么行情了。


所以说这次不管是200P这个不尴不尬的厚度还是印量,都让我诚恳地纠结了很久,纠结到最后我还是决定依赖一下从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印调。


好的吧我划重点了


【【【【印调!!】】】】



鉴于投票是真的太不靠谱了所以……


还是要万分麻烦看到这条,并且对这个沙雕本子有兴趣的小伙伴们,花几秒时间在评论或者转发里写下自己的购买意愿


没有什么格式要求,大概就是

“我想要一本”

“通贩来一发”

这样都OK


就……让我心里有个底好吧_(:з」∠)_


提前感谢大家拯救卖血主催,给大家比心心❤


醉冰痕_守得云开见月明

【双鬼】我的手机有鬼!!!!!!!!

【双鬼】我的手机有鬼!!!!!!!!

温翊瑄

【虚空全员/盖迅,微双鬼】校内禁用违规电器

几百年不见!我想死你们了!
小声bb自己生贺还没写完就开始瞎几把乱摸鱼
偷偷上来扔个更新,还有人记得这个系列吗?带一丢丢双鬼这次主要盖迅啦23333算是轩哥生贺前的预热吧。还是打个双鬼tag
日常求个tag名!
聊天体!!!ooc预警!!!
——————————————————————

【虚空·八班】

鬼灯萤火:人生啊……

全透明:???

半透明:???

守灵者:迅哥儿你怎么了?

青之驱:emmmm有点一言难尽

半透明:你俩又搞什么事了?

鬼灯萤火:我今天不是准备在公共厨房煎鱼吗?结果小盖说想吃凉皮,我就想着干脆就用宿舍的电饭煲做咯

逢山鬼泣:???迅哥儿你又在宿舍开伙了...

几百年不见!我想死你们了!
小声bb自己生贺还没写完就开始瞎几把乱摸鱼
偷偷上来扔个更新,还有人记得这个系列吗?带一丢丢双鬼这次主要盖迅啦23333算是轩哥生贺前的预热吧。还是打个双鬼tag
日常求个tag名!
聊天体!!!ooc预警!!!
——————————————————————

【虚空·八班】

鬼灯萤火:人生啊……

全透明:???

半透明:???

守灵者:迅哥儿你怎么了?

青之驱:emmmm有点一言难尽

半透明:你俩又搞什么事了?

鬼灯萤火:我今天不是准备在公共厨房煎鱼吗?结果小盖说想吃凉皮,我就想着干脆就用宿舍的电饭煲做咯

逢山鬼泣:???迅哥儿你又在宿舍开伙了??有吃的不带我?!!

青之驱:轩哥,我估计你一会就能吃上了,真的……

全透明:可达鸭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jpg

半透明:臣附议.jpg

守灵者:我觉得吧,大概就是用电器被抓了

鬼灯萤火:要是只有这个就好了……

逢山鬼泣:嗑瓜子围观.jpg

半透明:瓜子分我一把靴靴.jpg

全透明:发出看热闹的声音  好!.jpg

守灵者:你们的表情包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来自奶妈的凝视.jpg

鬼灯萤火:首先呢,让我们先来hhhhhhhh哈哈哈一波

青之驱:爱情的巨轮说翻就翻.jpg

[青之驱撤回了一条消息]

鬼灯萤火:略略略,跟你嗦,我用的是美化qq,防撤回的哈哈哈

全透明:……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半透明:+1

逢山鬼泣: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鬼灯萤火:咳咳,那个什么,我继续讲

鬼灯萤火:就,我不是回去做凉皮吗?于是就让小盖去煎鱼嘛,然后hhhhhhhh哈哈哈

守灵者:……我想退票!迅哥儿你再哈哈哈我就报警了!

鬼灯萤火:别这样嘛,主要是太好笑了wdm

[鬼灯萤火被管理员禁言3分钟]

半透明:小盖gj!大义灭亲这波我给满分

青之驱:我不是我没有!   否认三连.jpg

逢山鬼泣:是我干的,小盖你来讲

青之驱:hhhhhhhh哈哈哈你们以为禁言我就没办法了吗?!小盖和我是关联号啊略略略

全透明:李迅同学!你再这样信不信你们寝室明天就被查房没收所有家电和周边!

青之驱:……好的我刚刚讲到哪了?

[鬼灯萤火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鬼灯萤火:好吧,其实也没什么

鬼灯萤火:就是他煎鱼的时候没有化凌,然后把烟雾报警器弄响了,被超凶的大宿管拎下去写检讨了hhhhhhhh哈哈哈

守灵者:……所以那个是你们弄响的?我就说……

鬼灯萤火:不不不是小盖

鬼灯萤火:主要是,你们知道他检讨写的什么吗?

半透明:……我觉得可能和迅哥儿你疯了的原因有关

青之驱:冷漠.jpg

青之驱:不就是,我第一次做鱼结果没做好我下次再也不做了

青之驱:迅哥儿我跟你讲

青之驱:你这样是会被日进床头柜的.jpg

守灵者:滴滴!!!!刹车!!!!

逢山鬼泣:滴!教师卡!

鬼灯萤火:????轩哥你!!!!

青之驱:迅哥儿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事!

半透明:围观夫夫撕逼现场

全透明:刺激

鬼灯萤火:不就是翻了车做成了面疙瘩吗?加上番茄火锅底料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青之驱:根本没吃上好吧!

守灵者:没吃上??

青之驱:对啊,他把另外一个电饭煲开着,结果冒烟了,寝室里一股味,然后策爷就来了

鬼灯萤火:然后策爷就端走了我们的两个锅

青之驱:冷漠.jpg

鬼灯萤火:所以……轩哥呢?!!!!@逢山鬼泣!!

青之驱:怕不是已经吃上了哦

全透明:……所以你们有晚饭吃吗?

鬼灯萤火:有啊!我还存了老坛酸菜!!

青之驱:不许吃!!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胃了,嗯?

鬼灯萤火:就一包!

青之驱:没门!我去借锅给你熬小米粥

鬼灯萤火:哦

逢山鬼泣:忙着呢,别说,迅哥儿你这手艺不错啊。阿策吃的比平常多了好多,下次也教我做呗

逢山鬼泣:这不是天热了吗?阿策胃口就不太好,这个挺好

守灵者:……我的眼睛……我需要墨镜!!!

鬼灯萤火:没门!!教你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逢山鬼泣:现在来我这里拿假条,你们俩出去吃我给你报销

鬼灯萤火:好的轩哥是的轩哥!轩哥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教你

逢山鬼泣:这周六吧

鬼灯萤火:收到!!!

————————————————————————

好的,我滚去学习了,轩哥生日见!

狂狼夜啸踏草寻

【盖迅】龙与亡灵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二)

#西幻paro,和之前六十八色联文的同一个世界观
#cp盖迅,伪·骨龙盖x亡灵迅,为小盖和迅哥打个call【ni
#之后统一tag为 龙与大陆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
#HE?
#ooc破天际!!!【尖叫】

*
  盖才捷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经过长时间的调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幼龙尝试着调动四肢起身,却低估了垫子的柔软程度,重心不稳地栽了。

  一瞬间盖才捷愣住了。他扭头看着为了保持平衡而展开的翅翼,原本就没多少血肉覆盖的龙翼现在看起来更加单薄。

  他是圣灵龙与亡骨龙的混血,原本相克的两种元素结合能诞生生命实属不易。从龙蛋里出来盖才捷就跟着圣灵龙那...

#西幻paro,和之前六十八色联文的同一个世界观
#cp盖迅,伪·骨龙盖x亡灵迅,为小盖和迅哥打个call【ni
#之后统一tag为 龙与大陆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
#HE?
#ooc破天际!!!【尖叫】

*
  盖才捷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经过长时间的调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幼龙尝试着调动四肢起身,却低估了垫子的柔软程度,重心不稳地栽了。

  一瞬间盖才捷愣住了。他扭头看着为了保持平衡而展开的翅翼,原本就没多少血肉覆盖的龙翼现在看起来更加单薄。

  他是圣灵龙与亡骨龙的混血,原本相克的两种元素结合能诞生生命实属不易。从龙蛋里出来盖才捷就跟着圣灵龙那一支龙种的前辈去了皇风,在生命元素充沛的皇风他自然不会接触到光或暗元素,因此藏在幼龙体内的平衡被很好的保护着直至皇风覆灭。

  现在那个平衡被打破了,他正向着亡骨龙转变。虚空鬼域最不缺的就是暗元素与阴气,毫无疑问待在这里会加速这个转化。

  绕是心理素质极好,盖才捷也一时半会接受不来。那位圣灵龙前辈交给他战斗的方式,交给他处世的方式,甚至还有很多别的,唯独没告诉过他若是发生了转变该怎么办。

  最终只能顺其自然。盖才捷收拢翅翼,他占时不想看到它们哪怕这是身体的一部分。未成年的幼龙难免被自己的思维绊住,才一百二十九岁的龙把自己团成一团,仿佛这样可以变成龙蛋重新再来。

  突兀脑袋被摸了一下,盖才捷不悦地抬首,眼前的亡灵正是救了自己的那个。面对恩人自然要表达感谢,盖才捷踌躇片刻跳下桌台,青色魔法阵从爪底展开,眨眼间白发少年现身阵中。龙族少年微微欠身,朝来者行礼。

  「前辈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若日后有需要,请让我还上这份人情。」

 
 
  李迅被突然化形的龙搞得一愣一愣的,他只是照例来看看救回来的小家伙而已。说起来这孩子生的倒还真好看啊……打住,跑偏了。

  亡灵刺客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确定了最为得体的方式开口道。

  「这么讲究做什么,你……」

  「那就加入虚空吧。」

  冷不丁一道声音插入,而声音的主人正是缓缓现形的李轩。虚空鬼主那双仿佛藏着深渊的瞳把盖才捷打量了一番,颇为认真道:「虚空没有龙,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才能保证这片区域的安全。而且关于你的一些状况我也看出来了,留下来对现在的你来说反而更有利一些不是吗。」

  「……」
 
  少年无言地垂下眼睑,权衡再三,终是答应了。
 
  「我是盖才捷,来自龙谷,品种是——」他郑重地行礼,轻启唇道,「亡骨龙。」

  李迅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撑着脑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坐在树上,饶有兴趣地俯视下方的混战。

  距离盖才捷加入已经过了两个月,李迅因为一直没有搭档于是毫无争议的与新人组了队。作为前辈他却完全没有尽到职责,比如说现在。

  有见过哪家前辈把自家后辈丢在魔物群里放任其生死的吗???

  盖才捷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看坐在树上的亡灵,镰刀脱手而出砍向迎面而来的食尸者。细密的青色鳞片迅速覆上他的双手化为龙爪,龙族少年带着对前辈的强烈怨念一爪撕开扑上来企图偷袭的恶灵寄生体。

  面对只是魔族附属的魔物,龙本应该对付起来游刃有余,盖才捷却有些吃力。体内流动的不再是纯粹的自然元素,逐渐增加的暗元素令他的「秩序」被打乱。战斗方式没变,但运用元素凝聚符文变得艰难起来。

  还有就是他的龙炎。

  第一次看到符纸上腾起的不是白金而是青蓝色火焰时盖才捷还愣了一下,不过想起自己日渐变得奇怪的眼瞳时他反而又觉得理所当然。青蓝的龙瞳深处燃烧的火焰像是真正的亡骨龙那般,诡异又惑人。

  战斗结束得很快,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亡灵跳下树,轻飘飘地落地后上前拍拍正在收拾的后辈的肩。

  「做得不错,值得表扬。」李迅一本正经地说着,像是一个好前辈鼓励后辈一样。

  白发少年动作一顿,脑内刷过一大片魔法弹幕吐槽。最终为了维持他乖巧的后辈形象,盖才捷选择闭嘴做事。

  不然他可不能保证不会一不小心把手里的落雷符丢出去。

tbc.
真发展成长篇了啊……先发着,回头修。

狂狼夜啸踏草寻

【盖迅】龙与亡灵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一)

#西幻paro,和之前六十八色联文的同一个世界观
#cp盖迅,伪·骨龙盖x亡灵迅,为小盖和迅哥打个call【ni
#之后统一tag为 龙与大陆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
#HE?
#ooc破天际!!!【尖叫】
【设定:龙是几乎不死的,如果没有将它们的心脏挖出并击碎,只是普通的重创它们,龙族会因为力量流失而变成幼体,流失的力量可以靠外界补充】

*
  第二世纪与第三世纪交替的序幕自格罗瑞大陆北方拉开。

  微草的精灵,皇风的卓尔,三零一的幽冥族,三个团体都遭到了重创,连与这块地区稍有距离得虚空都有受波及。

  虚空鬼主李轩早已预见了这里是下一个将要燃起战火的地域,在...

#西幻paro,和之前六十八色联文的同一个世界观
#cp盖迅,伪·骨龙盖x亡灵迅,为小盖和迅哥打个call【ni
#之后统一tag为 龙与大陆的和平相处指南手册
#HE?
#ooc破天际!!!【尖叫】
【设定:龙是几乎不死的,如果没有将它们的心脏挖出并击碎,只是普通的重创它们,龙族会因为力量流失而变成幼体,流失的力量可以靠外界补充】

*
  第二世纪与第三世纪交替的序幕自格罗瑞大陆北方拉开。

  微草的精灵,皇风的卓尔,三零一的幽冥族,三个团体都遭到了重创,连与这块地区稍有距离得虚空都有受波及。

  虚空鬼主李轩早已预见了这里是下一个将要燃起战火的地域,在北方种族们被击溃的消息传来时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家伙了。」

  李轩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平淡地说道,他身边的吴羽策则蹙了蹙眉。李轩口中的那家伙是吴羽策的同期,虚空鬼域中最有名的刺客与情报专家——李迅。

  而此刻话题的主角正处于逃亡的状态,更要命的是亡灵的身上多了个累赘,这让他不得不保持实体,靠着双腿移动。

 
 
  浑身是血的幼龙阖着眼,气息奄奄几乎探测不到呼吸。它的爪子全数折断,原本有力的翅翼更是遭受毁灭性的重创——一只反向骨折,翼膜破碎,另一只也好不到哪去,关节脱臼,翼前的骨刺缺失。

  就算是逃跑途中李迅也不忘顾着幼龙的状况。还有呼吸,心脏也还在跳动,带回虚空交给治疗就可以活下来,但能恢复成什么样就全看它自己了。李迅不相信天神,因为他是亡灵,只信仰地狱主哈德斯。

  不过眼下不管是哪个神,亡灵都全部念叨了一遍,语速之快与某个剑客有得一拼。他祈祷着能逃出生天,这头名为盖才捷的小龙能活下来。

  怀里的龙突然动了动,它挣开眼,青色的瞳中隐隐有幽蓝的火焰跳动。幼龙挣扎着伸长脖子,叼住了李迅的手指。

  「诶呦卧槽你咬我干嘛?」

  李迅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龙,又不敢下重手强行挣脱,但龙的咬合力可不是说着玩的,李迅就怕盖才捷真咬下去,自己少根手指头又要去墓地重新修复。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了李迅的意料。

  他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阴气在流失,这让他一下子回到了虚无的状态。没了实体李迅没法抱住盖才捷,一瞬间小家伙就栽在满是岩石的地上。

  亡灵心里卧槽一声条件反射要去捞,然而非自然流失的阴气一时半会聚不起来,李迅只能眼睁睁看着幼龙躺了一会爬起来,展开残翼发出声尖啸。

  哪怕是幼龙也不能小看,李迅灵敏的直觉告诉他这声龙啸之后不会发生简单的事。果然,之前游荡四散的阴气骤然凝聚覆盖龙身,残破的躯体一下子被修复的七七八八。

  真是可怕的力量。

  人类的追兵已经快要追上他们了,李迅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他不能。既然是他把盖才捷从皇风救出来的,那么他就应该负责它的安全。亡灵拿起匕首,一边飞快地填补阴气。

  盖才捷恢复一些后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了,似乎还长大了一点,看来品种的特性和不死族有关。接下来它在李迅眼皮底下化了形。

它——现在是他了,白发的少年与李迅想象中的小孩子形象大相径庭,精致的面庞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他反手按在自己的肩胛骨上,从本该是龙翼的地方抽出一把巨大的青黑色战镰。

  「前辈。」

  少年微眯起着青蓝的眼,巨大的威压随之而来。

  「我会解决他们。」

 

  唐礼升给救回来的幼龙包扎好后安置妥帖,转身就给李迅一个爆栗。

  「你怎么照顾伤员的啊,自己的阴气都渗入他的身体里了也没注意?」

  受到暴行的李迅吃痛地捂住额头:「礼升我感觉我的额头凹进去了……」

  「你又不是骷髅。」

  被一句怼了回来,刺客默默收起了满腔的控诉。天大地大,治疗最大。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救回来的龙身上。洗干净了的盖才捷看起来乖极了,青黑的身体上有着神秘的骨状银色花纹,全身包满包绷带所以看起来有点圆滚滚的。

  「其实是被这家伙救了吧……」

  李迅喃喃着,伸手摸了摸幼龙的脑袋。

 

  就算是身负重伤迎敌,盖才捷也显得十分冷静。他挥舞着与身材不符的巨大镰刀,古老的龙语从口中缓缓吐出,操控自然元素汇聚凝结成一张张符文。

  紧接着一双龙翼刺破少年的后背舒展,宛若死神的龙族少年一跃而起,迎着人类们或兴奋或惧怕的眼神落入包围圈。

  令人眩目的青光一闪而过,少年挥舞手中的长镰毫不留情收割着人命,转眼间周围已经少了一圈人。甩掉镰刃上的鲜血,盖才捷自然地抬手从围绕在他身周的符咒中拈出一张,贴在青黑的镰刃上。

  镰刀脱手而出,像是有迫切的渴求一般再次饮血,所过之处尽是飞溅的鲜血与狂舞的火焰。少年单手操纵战镰,在与众多人类的近战交锋中也毫不落下风。但李迅注意到盖才捷时不时蹙起的眉头,很明显这种强度的战斗对于现在的龙族少年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他感觉阴气聚集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加入战斗,忽略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拿着圣器的人。

  一道符文从李迅耳边划过,击中了那个偷袭者,在尖叫声中炸开。李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不是因为差点丧命,而是——

  魔族。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人形生物痛苦的咆哮着倒地,它的头颅燃烧着蓝焰,看起来幽冷的火焰蚕食着魔族的身体。那枚圣器也褪去了伪装,看起来非常不详。

  李迅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遍这具尸体,而那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盖才捷手持战镰收割了最后一条人命,操控剩下的符文分散落在七零八落的尸体上。青蓝的火焰蹿出,将血肉吞噬殆尽。

  确定残局已经收拾干净,看起来体力不支的少年拄着镰刀走到李迅旁边。

  「魔族加入了战争,皇风就是因为它们才灭亡的,还有前辈……」

  话音未落白发少年就变回了龙的形态,小龙咳了几声,吐出口黑血来。

  李迅吓坏了,顾不得再研究那具魔族尸体,抱起盖才捷拔腿就跑。

  之后的半个月盖才捷都没有醒来,唐礼升说是因为在修复身体,所以自动进入沉眠状态。期间李迅又出去跑了几趟,每次回归都会先来看看龙的情况。小龙的伤全部愈合了,绷带也已经拆除,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他儿子。」

  唐礼升和新来的贾世明吐槽着,后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所以说,皇风的覆灭还有那谁的原因?第一世纪活下来的老家伙们都还在闹腾啊。」李轩依旧是那副有些懒散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然而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李迅带回来的情报信息量太大,他的工作态度虽然看起来很随便但质量绝对有保障,从他那得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看来人类是盯上了龙族啊——不对,应该说,魔族驱使人类去消灭龙族。」虚空鬼主换了个姿势,一下子正经很多,「所以,拥有龙的微草,皇风,都被剿灭了。」

  「三零一那边?」一直没出声的吴羽策突兀开口。

  「三零一的龙是……他们的首领。」李迅顿了顿,「杨聪有龙的血脉,并且外表上也有龙的特征。」

  「连亚种和混血也要杀,过分了。」

  「可不是吗,李迅救回来的那条不也还是幼崽。」

  葛兆蓝和杨昊轩窃窃私语着。吴羽策挑了挑眉,拿着佩刀起身径直往外走。李轩「诶诶」了几声,也跟着飘了出去。

TBC.
太长了就分了章_(:з」∠)_

温翊瑄

【点文第一发】盖迅 忘爱症候群paro

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写成HE。
有点意识流。
最后算是强行甜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姑娘想要的那种感觉,果咩。 @莫言君痴笑君疯

咳咳,小戴神助攻。微双鬼。虚空全员强行出镜。

嗯,依旧ooc预警!!!

————————————————————
01

李迅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明显不属于自己宿舍的颜色,让他有点困惑。

“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李迅小声嘀咕着,正要翻身起来,手背上被扯得一疼。

“嘶——”

李迅倒抽了一口气,低头看去,针头扯着已经有点回血。

这才一拍脑门,原来是在医院啊……

等会?医院?!

李迅迅速头脑风暴着什么...

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写成HE。
有点意识流。
最后算是强行甜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姑娘想要的那种感觉,果咩。 @莫言君痴笑君疯

咳咳,小戴神助攻。微双鬼。虚空全员强行出镜。

嗯,依旧ooc预警!!!

————————————————————
01

李迅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明显不属于自己宿舍的颜色,让他有点困惑。

“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李迅小声嘀咕着,正要翻身起来,手背上被扯得一疼。

“嘶——”

李迅倒抽了一口气,低头看去,针头扯着已经有点回血。

这才一拍脑门,原来是在医院啊……

等会?医院?!

李迅迅速头脑风暴着什么,如果是在螺丝城,指不定已经倾家荡产了。

“呦,迅哥儿,你可算醒了啊。”

李迅朝着门口的来人看去,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样的嚎了一嗓子。

“耗子!!快点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杨昊轩抽抽嘴角,随手关上门,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他,

“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差点死了的人诶?”

也不知道是被李迅这一遭吓到了还是怎么样,杨昊轩也难得的开始碎碎念起来。大半个小时,李迅可算是理清了重点,

他,因为鼻息肉发炎,差点一觉就睡死了。

——打着呼然后就那么把自己睡死了,想想都觉得那么喜感呢。

李迅想。

“……多亏人小盖在,他半夜去找你。结果死敲门不醒,把门撞开了又叫不醒你,直接就把你背来的医院,看了你一晚上,刚刚才被策爷劝去包扎伤口,我说你干脆就嫁了……”

“等等等等!耗子你刚刚说的是谁?小盖?”李迅皱皱眉,压住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不快,“他是谁,为什么会半夜来找我?”

“迅哥儿你……开玩笑呢吧?”

02

刚刚包扎完伤口的盖才捷急不可耐地奔跑上了楼,站在病房门口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进去。

万一进去之后,李迅还没有醒,他该怎么办……还是进去吧!如果他醒来没有看到他,指不定会……

平时稳重的虚空未来,没多久就平复了心情。

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却听见杨昊轩惊天动地的一嗓子,

“你是真的不记得小盖了吗?是盖才捷啊!”

“不记得啊。”

“……那你记得青之驱吗?”

“哇,没想到啊,原来耗子你也看过这么久之前的番啊!啧啧,我看错你了。”

“青之驱是我们虚空的驱魔师卡啊,这你也不记得了?”

“是有个驱魔师来着,不过是叫这个名字吗……”

……

盖才捷的手从把手上滑落下来。

他,是不记得自己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开玩笑的吧?只是不想见他吗?

盖才捷的脑子乱糟糟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小盖你怎么不进去啊?刚刚不是还急急忙忙的吗?怕迅哥儿还没醒?”

一只手落在了盖才捷的肩膀上,他扭头看去,张了张嘴,

“队长……副队……”

“怎么了这是?”李轩看了看神色茫然的盖才捷,皱皱眉,“不是说迅哥儿一会就醒了吗?”

盖才捷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冲着他们摇摇头,

“不是,他……已经醒了,杨昊轩在陪着他。你们先进去吧,我……”

盖才捷觉得,不管是因为什么,自己现在进去都是不合适的,

“轩哥你们先进去吧,我先去买点东西。”

说完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李轩和吴羽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耸耸肩,进了那间病房。

03

没有任何的原因。

李迅不知道,虚空的众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李迅失忆了。

说是失忆却又并不准确。

联盟的所有人他都记得,干过的事他也记得,就连早就被李轩吴羽策销毁的小本本上的记录他也能背的出来。

只除了……

盖才捷。

似乎在他那惊险的一觉睡过之后,有关盖才捷的所有内容就和WORD文档里被空格替换的部分一样,全部没有了。

他人提到盖才捷的时候,除了茫然之外,李迅还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了一阵厌烦的情绪。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影响了。

04

吴羽策有些担忧的看着又在训练室里发呆的盖才捷。

已经第三天了。

从那天李迅出院开始,盖才捷就是这样了,训练的间隙就那样发着呆。

也是,如果换了自己,遇到这样的事也会……不,他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想着,他看了看旁边的李轩。

李轩像是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看着吴羽策,笑了笑,脚下一蹬,带着滚轮的转椅就挪到了吴羽策身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李迅这两天没来训练还好说,小盖也有办法躲着他不见面。可明天……”

吴羽策点点头,把李轩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

“找个机会和他俩分别聊聊吧,还有,问下别人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不知道,指不定联盟有人知道呢?”

“行,那我去问。然后我俩带着……”李轩的视线从训练室的众人身上扫过。

杨昊轩……葛兆蓝……贾世明……唐礼升……

“阿策要不我俩带着礼升去吧,好歹是个奶嘛?”

吴羽策扯扯嘴角,到底还是决定带着了唐礼升,也没别的,就他比较稳妥,心思也比较活。

05

俩人分工完毕,准备下午训练完毕再去和两人谈心,毕竟晚上时间更充裕。

李轩决定趁着休息先去问问有没有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王不留行的对话】

逢山鬼泣:王队在吗?

王不留行:在。李队有什么事?

逢山鬼泣:有件事想问问你。

王不留行:托腮/说吧

逢山鬼泣:就是有一对……好吧就是看着就想烧的,有一天突然其中一个人失忆了,其实也不算是失忆,就是不记得有关另一个的人所有的事,其他的所有事都还记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王不留行:……李队,我觉得你是问错人了,这种剧情一看就应该问妹子们啊!不管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

逢山鬼泣:……对哦,我傻了   扶额/

王不留行:李队你加油……对了那两个人是谁啊?

逢山鬼泣:……

李轩关上了对话框,揉了揉额头。

女选手啊……该问谁比较好呢……

思来想去,从列表里拖出来一个人。

06

盖才捷看着面前禁闭的门,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吴羽策之前和他聊了很久他想,他应该要去和李迅谈谈。

……不管结果怎样。

深吸一口气,伸手敲敲门。

“哎呀哎呀,那么客气干嘛啊?”门里的人听到声音连忙跑来开了门。

“我说……”

看着门口的人,李迅止住了话,皱皱眉,一手撑着门框,“你来干什么?”

还没开口就被呛了声,盖才捷愣了会,定了定神,咬了咬下唇,

“我们可以聊聊吗?”

李迅耸了耸肩,让出来条道,无所谓的样子,

“随你。”

李迅进门,坐在床上,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对话框,皱皱眉,按下了Ctrl+W,转身看向盖才捷。

盖才捷随手关上了门,把转椅挪到床边,坐在李迅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是在一个战队里的。我们……”

盖才捷打破了沉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躁地说出了想好的说辞。

不为别的,只为了……

不想再这样和他像是没有丝毫联系一般的陌生人一样。不管是队友也好,其他也罢,只是想,和他有一份关系。

李迅看着他,强压下不快,伸手示意他停住话。

“这些话策爷都和我说过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不记得你,都是那样的表情?”

“虽然我不太喜欢纠结一些事,但是对于自己缺失的部分,挺……好奇的?”

盖才捷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握紧的手又松开。

“你真的……想知道?”

07

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李轩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

揉了揉眉心,伸手轻点鼠标,把记录转发给李迅和盖才捷。

“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与鸾辂音尘的对话】

逢山鬼泣:事情就是这样了,小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鸾辂音尘:唔……轩哥你可以去百度一下忘爱症候群,百度一下你就知道w

逢山鬼泣:是这个?【https://wapbaike.baidu.com/item/%E5%BF%98%E7%88%B1%E7%97%87%E5%80%99%E7%BE%A4/20434637?fr=aladdin】

鸾辂音尘:对,我没弄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这个的嘛……百度也不一定对的啦~

逢山鬼泣:解决方法真的只能这样?

鸾辂音尘:其实我觉得只要两个人彼此都知道这件事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嘛,记忆丢失了也可以慢慢找回来呀。就算找不回来了,两个人都在一起,有没有那些记忆也都无所谓了吧……

鸾辂音尘: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我觉得如果是迅哥儿的话,他俩一定会HE的也说不定哦~

逢山鬼泣:……这样吗?

鸾辂音尘:对啊!!!你相信我!!!

逢山鬼泣:多谢你了,小戴

鸾辂音尘:米事米事,轩哥你不用太操心啦。

08

李迅的房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沉默半晌,李迅开口道,

“小盖……我……抱歉。”

“嗯?”盖才捷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没开灯的寝室里,只有显示器的冷光还亮着,照着两人的脸。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但是我想……试一试。”

李迅握了握拳,抬头看着他,

“你也知道了吧,小戴说的话。”

盖才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有些迷糊得不太清楚状况。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真的经历过那么多事,最后在一起了,就算没有了那些记忆也不会怎么样不是?毕竟……我们还是我们啊。”

李迅说完有些不自在的揉揉自己的头发。

盖才捷突然笑出了声,像以往那样帮他顺了顺头发,顺手拉住他的手,感觉到那人往回缩了缩手,越发抓紧了些。

“那,我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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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有点乱了,强行HE

谢谢看到这儿♡

温翊瑄

占tag歉

emmmmmm

刚刚上来差点吓到,总之百fo啦。

别提醒我还有多少坑,我不听不听!!!!!!

于是悄咪咪开个点文。

依旧自带梗和cp,截止八月底都行的。

望天/你们不点我好尬的啊

比哈特!

tag的cp不包括所有√

以上!

emmmmmm

刚刚上来差点吓到,总之百fo啦。

别提醒我还有多少坑,我不听不听!!!!!!

于是悄咪咪开个点文。

依旧自带梗和cp,截止八月底都行的。

望天/你们不点我好尬的啊

比哈特!

tag的cp不包括所有√

以上!

顾简之

【盖才捷生贺】未来

文不对题系列

    虚空上上下下从进入七月就开始准备给小盖过生日。盖才捷这孩子因为上个赛季虚空的战绩,夏休期发狠了在训练,谁也劝不住。李迅看着孩子还挺心疼,每天找李轩叨叨说小盖又瘦了队长你想想办法啊。李轩说我有什么办法你没见阿策每天跟小盖一块训练你看我劝住了吗。然后就是两个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李轩负责策划。他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暖心一点吧。

    于是,当盖才捷推开训练室的门时,他看到的就是前辈们在烛光的映照中笑意盈盈的脸。

    李轩咳了一声,众人...

文不对题系列

    虚空上上下下从进入七月就开始准备给小盖过生日。盖才捷这孩子因为上个赛季虚空的战绩,夏休期发狠了在训练,谁也劝不住。李迅看着孩子还挺心疼,每天找李轩叨叨说小盖又瘦了队长你想想办法啊。李轩说我有什么办法你没见阿策每天跟小盖一块训练你看我劝住了吗。然后就是两个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李轩负责策划。他想了很久,决定还是暖心一点吧。

    于是,当盖才捷推开训练室的门时,他看到的就是前辈们在烛光的映照中笑意盈盈的脸。

    李轩咳了一声,众人会意,开始唱生日歌。李迅成功把所有人的调都带跑了。一曲唱完,盖才捷颇有几分嫌弃地抱怨说李迅唱歌太走调。

    唐礼升给他们切蛋糕。

    李轩拉着小盖聊天。“小盖,别觉得虚空打成那样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要说,我跟阿策这正副队长,责任更大吧。”一边的杨昊轩也搭腔:“我责任大,队长,小盖,下个赛季,我肯定不再像这次一样。”李迅也凑热闹,“想想我那舍命一击就心痛哦……”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把队内的沉重气氛打消了些。

    “那边那几个,别闹了,过来吃蛋糕。”吴羽策叫了他们一声。

     几个人吃完蛋糕之后,收拾收拾,就开始训练了。训练室安静地只有鼠标和键盘的声音。

替虚空全员喊出他们没说出的话
“虚——空——是——冠——军!”

温翊瑄

【虚空全员自产自销向/现代paro】序。

坐落在荣耀街的虚空咖啡店,是一间存在感低的似乎不存在一般的咖啡店。

几乎人人都知道它,提起时会说句,啊,那家店啊,看上去很棒啊。可却没有几人真正进去过。

走到那附近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莫名其妙的错过。只有少数几人,能作为它的常客……

也因此,没多少人知道这间店的来历。

只知道,店主似乎是两个人,一个叫全透明,另一个,叫半透明。

和店的有种巧妙的和谐感。

“吱呀”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阳光透过玻璃落地窗撒向地面,暖色调的墙面让人安心。

微风拂过,透明的风铃发出叮铃的脆响。

“欢迎光临虚空。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难得有新的客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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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荣耀街的虚空咖啡店,是一间存在感低的似乎不存在一般的咖啡店。

几乎人人都知道它,提起时会说句,啊,那家店啊,看上去很棒啊。可却没有几人真正进去过。

走到那附近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莫名其妙的错过。只有少数几人,能作为它的常客……

也因此,没多少人知道这间店的来历。

只知道,店主似乎是两个人,一个叫全透明,另一个,叫半透明。

和店的有种巧妙的和谐感。

“吱呀”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阳光透过玻璃落地窗撒向地面,暖色调的墙面让人安心。

微风拂过,透明的风铃发出叮铃的脆响。

“欢迎光临虚空。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难得有新的客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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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那个新坑啦!第一对的话——写盖迅还是双鬼呢【深沉】

没错我又挖坑了【瘫】

唐言羽

*存梗
*挽救冷cp人人有责

①古风paro
城主盖x药人迅/大概是个be

“嘿嘿……城主大人就这么信我?”
“前辈觉得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他从未信过你。”
“我知道。”

②年龄操作
上班族盖x高中生迅/可能he?

“这是你盖哥哥,从今天开始你住他家。”
“哥,你嫌我当电灯泡了。”
“学长……”
“算啦,看在小哥哥长得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们这种重色轻弟的行为。”
“阿策,打死他吧,这兄弟没法做了。”

*存梗
*挽救冷cp人人有责

①古风paro
城主盖x药人迅/大概是个be

“嘿嘿……城主大人就这么信我?”
“前辈觉得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他从未信过你。”
“我知道。”

②年龄操作
上班族盖x高中生迅/可能he?

“这是你盖哥哥,从今天开始你住他家。”
“哥,你嫌我当电灯泡了。”
“学长……”
“算啦,看在小哥哥长得不错的份上原谅你们这种重色轻弟的行为。”
“阿策,打死他吧,这兄弟没法做了。”

水母它什么也不想说

心律不整,是病得治。(蓋迅清水向)

久違短小的一更
一樣是標題亂下系列ξ( ✿>◡❛)

註:此篇可跟《虛空戰隊日常_冰棒篇》做連結

但是連結我不會放
只好麻煩有興趣的太太們手動找一下了QAQ

“小蓋你怎麼還在這裡啊…”李迅從虛空戰隊的後門門口晃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空了的冰棒棍。
“世明前輩他們說要街上晃晃,我不想跟就留著了。”蓋才捷淡淡的說著,往旁邊移了半個位子,“倒是李迅前輩你怎麼沒跟去?”
“不想跟唄,想陪陪我們可愛的後輩啊!”李迅信口胡謅,他絕壁不是因為找不到錢包才留下來的!
更正,是找不到錢包裡的錢。
蓋才捷一臉鄙視。
這是要唬誰?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找不到錢包。
李迅被鄙視慣了,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蓋才捷旁邊,把剛從經理那邊順來的...

久違短小的一更
一樣是標題亂下系列ξ( ✿>◡❛)

註:此篇可跟《虛空戰隊日常_冰棒篇》做連結

但是連結我不會放
只好麻煩有興趣的太太們手動找一下了QAQ

“小蓋你怎麼還在這裡啊…”李迅從虛空戰隊的後門門口晃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空了的冰棒棍。
“世明前輩他們說要街上晃晃,我不想跟就留著了。”蓋才捷淡淡的說著,往旁邊移了半個位子,“倒是李迅前輩你怎麼沒跟去?”
“不想跟唄,想陪陪我們可愛的後輩啊!”李迅信口胡謅,他絕壁不是因為找不到錢包才留下來的!
更正,是找不到錢包裡的錢。
蓋才捷一臉鄙視。
這是要唬誰?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找不到錢包。
李迅被鄙視慣了,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蓋才捷旁邊,把剛從經理那邊順來的點心棒遞給蓋才捷。
“…”蓋才捷啃著李迅給的點心棒,淡淡的漂了一眼像只憂鬱中年的李迅。
“我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想你剛來的時候才這麼點大,現在都跟我差不多了,嘖嘖嘖,歲月不饒人啊。”
蓋才捷無言的看著自顧自坐到旁邊的李迅,心情有點複雜。
“所以呢?小孩子長大了又如何,還不是那個樣子而已。”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李迅嚴肅的拿點心棒戳戳蓋才捷的臉頰,一臉語重心長的說,“小蓋你可是咱們大虛空未來的主力哪,隊長不是說了嘛,你將是帶領我們前進的一個變數。別看李軒平常那個死樣子,他其實還滿會看人的。”
誰管著李軒了…蓋才捷不甘示弱的拿點心棒用力戳回去,非要把李迅戳翻了才肯罷休,“是啊,還是只用一句GG就擊敗葉修大神的後輩。”
“幫你點蠟…”躺到階梯上的李迅滾了滾,半晌後不要臉的伸手,“小蓋拉哥一把。”
“不用,不需要,謝謝。”到底誰才是前輩這個念頭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在蓋才捷的腦袋裡冒了出來,“還有拉一次一萬塊。”
“那算了。”李迅特別自動自發的爬起來了。
開玩笑!別說是一萬,他連一百都沒有…窮的要去吃草了!
自己對李迅來說是個什麼樣子的後輩,說實在的蓋才捷很好奇。
很期待可以從對方口中聽見什麼,同時卻也害怕從對方口中收到傷害。
看來,他其實也是一個膽小鬼。
“臥槽!又掉了!”
蓋才捷用眼角瞄著連點心棒都可以吃的亂七八糟的前輩,除了無奈還是只有無奈。
不過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少根筋又愛作死的前輩。
有人說戀愛能使一個人瘋狂,他覺得在他能夠瘋狂前他大概就已經腦筋抽筋了。
明明只是再蠢不過的動作,蓋才捷還是覺得自家的前輩蠢的很可愛。
於是他單手托腮,默默的開口,“…前輩。”
“幹嘛?”李迅忙著處理掉在身上的點心屑,一面拍一面心不在焉的問。
但是蓋才捷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深沈的黑眸中有著李迅讀不出的思緒。
李迅滿臉疑惑的看著突然認真無比盯著自己的後輩,隨後很驚恐的手指著蓋才捷彈了一下。“你不會…”
蓋才捷這才發現他看李迅看出神了,急急忙忙的撇開視線,然後發現似乎這麼做不太妥又瞪了回去。
被發現了嗎?
心跳怦怦的跳的飛快,如同坐自由落體一般,緊張的要跳出來似的。
蓋才捷的思緒百轉千迴,想要找到補救的方法,猜測著對方的想法,對方的意圖,卻終究跟不上李迅神一般的腦迴路。
“你不會…反悔把冰棒給我了吧?就算你是可愛的後輩但是還是已經來不及了,剛剛我就已經把它全部吃掉了哇哈哈哈!”
空氣突然之間凝結了…
李迅笑得很開心,蓋才捷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此時此刻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會跟這個白痴認真的自己真是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停不下來的李迅喘了好幾口大氣才把微弱的自制力找回來,“哈…咳咳…我搞笑的啦你別用這個看白痴的表情看我,你偉大的前輩我脆弱的玻璃心會碎一地的。”
蓋才捷看向自家前輩的表情更冷了。
宛如北極冰原。
“好啦,乖,前輩等等有事就先走啦,天氣熱小心不要中暑了知道不?”拍拍屁股,李迅揉亂了旁邊用行動表明不想再搭理他的後輩的腦袋,“加油啊,小蓋,或雖然我好像不大能幫上你的忙,不過如果有什麼心事的話,咱自覺還是可以當個好聽眾的,免費的貼心小棉襖~別太感謝我啊!”
“…謝謝前輩。”蓋才捷終於肯看他了,平淡的臉上還附送一個稍縱即逝的小小笑容。
嚇的李迅差點沒把手上剩下的點心棒扔出去。
臥槽,小蓋今天畫風不太對啊!
特別乖巧的感覺壓力山大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會等一下就一拳送過來吧?
不過,那個樣子,特別特別的讓人心動啊。
雖然不知道蓋才捷笑的點再哪裡,李迅還是下定決心以後就算要作死也要讓眼前的孩子多笑幾次。
“咳…小蓋,你吃錯藥啦?中暑了?”李迅摸摸自家後輩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後特別特別嚴肅的說了,“還是…更年期到了。”
人家說早熟的孩子特別容易老(並沒有)。
“有病就應該去看醫生,前輩你不是有事嗎?再不去醫院搞不好就不收你了。”蓋才捷眼神死。
“好啦好啦,我走啦!”

揮了揮手,李迅哼著不成調的曲離去。
背影很瀟灑,如果忽略他中途左腳絆了自己的右腳的話。
蓋才捷很想笑,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們也許也能夠跟韓文清一樣有一個十年,也可能沒有。
但那不重要。
至少他們現在並肩作戰,為了同樣的目標努力著。
平常打打鬧鬧,偶爾互相安慰。
場上隊友,場下朋友。
…雖然,他從那一刻起,想要的就不只是做朋友。
但是,維持現狀就已經夠了。


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李迅左看看右看看,確定蓋才捷應該看不見之後垂下了肩膀,靠在牆上呼出了一口長氣…總覺得,好像有一點不妙啊…

看來小蓋說的沒錯。
心律不整,是病得治。
他真的應該要去看心臟科的醫生了。

_FIN

蛇_麦片热狗咖啡小甜饼

新年24h二二题※盖迅—某人的本命年

ooc,ooc,ooc


“我说小盖,马上就是你本命年对吧?”


“前辈,在你三个月前给我买红内裤,两个月前看到一套红内衣,一个月前挑了几双红袜子的时候,你都问过这个问题了。”


“不是,我是说,既然马上要到本命年了,你要不要提前把那套玩意换上啊?”


“如果前辈你放下手机的话,我会考虑的。”


“小盖你就给我拍一张——就一张——”


眼看拐骗不成,李迅干脆躺倒在沙发上左摇右晃地耍起了无赖。不算结实的沙发被折腾得嘎吱嘎吱响,听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塌掉一样。


“不行。”


奈何盖才捷早就习惯了自家前辈死不正经的那一面,眼皮都不太一样,仿佛手机里的老婆比李迅更重...

ooc,ooc,ooc



“我说小盖,马上就是你本命年对吧?”


“前辈,在你三个月前给我买红内裤,两个月前看到一套红内衣,一个月前挑了几双红袜子的时候,你都问过这个问题了。”


“不是,我是说,既然马上要到本命年了,你要不要提前把那套玩意换上啊?”


“如果前辈你放下手机的话,我会考虑的。”


“小盖你就给我拍一张——就一张——”


眼看拐骗不成,李迅干脆躺倒在沙发上左摇右晃地耍起了无赖。不算结实的沙发被折腾得嘎吱嘎吱响,听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塌掉一样。


“不行。”


奈何盖才捷早就习惯了自家前辈死不正经的那一面,眼皮都不太一样,仿佛手机里的老婆比李迅更重要一样。


“今晚一起睡?”


“不行。”


“新体位?”


“……前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角色扮演?”


“前辈,你节操掉地上了。顺便,我是绝对不会在你手机里留下任何大尺度照片的,包括且不限于穿内裤的,披浴巾的,穿睡衣的。”


“我发誓我绝对不印到八卦小本子上!我保证!真的!你我哪舍得给别人看啊!”


“是,你比较印舍得穿队服的,cos青之驱的,cos荣耀里npc的那些。”


“小盖你已经不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我相信你在八卦上毫无下限。”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不是,我最疼爱的人是我妈。”


“小盖你啥时候嘴巴那么毒了!”


“之前翻了点同人小说,队长和副队的基本都是这个套路。”


“……行行行您厉害,顺便您绷着嘴角不累吗?”


“我要维持一个相声演员应有的形象。”


“等等盖才捷你是不是在开直播???”


“是的呢。”


“……”


“相信明天李迅滚沙发点结皮集就会出现在各大表情包中了。”


“……”


“前辈,被套路开心吗?”


“盖才捷,你可以出去了,下一个。”

尋柳_今天乐乐艹大孙了吗
小盖和迅哥儿! 超中二少年!!...

小盖和迅哥儿!


超中二少年!!


买了本小本子之后沉迷摸鱼……。啊不,沉迷小孩子x


上课也控制不住自己……!

小盖和迅哥儿!


超中二少年!!


买了本小本子之后沉迷摸鱼……。啊不,沉迷小孩子x


上课也控制不住自己……!


同仁堂甩手掌柜穆白

【启明】谁偷了我的狗粮(下)

猫启犬明设定,轻松撒糖,he保证。


By初兀


6.

     仿佛刻意和杜明作对似得,吴启发丝末梢的水珠迅速滑进睡衣衬衫里,他没系最顶上的那颗纽扣,锁骨上留下一片水痕。

     杜明噎了噎口水,用毛巾使劲揉乱对方的头发。

  “那啥,这事别和他们说了行吗?回S市我请你吃糖炒栗子。”剑客见身前的人无动于衷,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我还给你剥开!”

  “嗤,古代帝王为什么要侍女手剥水果,那是人家姑娘纤细温软,你有啥?”...

猫启犬明设定,轻松撒糖,he保证。


By初兀





6.

     仿佛刻意和杜明作对似得,吴启发丝末梢的水珠迅速滑进睡衣衬衫里,他没系最顶上的那颗纽扣,锁骨上留下一片水痕。

     杜明噎了噎口水,用毛巾使劲揉乱对方的头发。

  “那啥,这事别和他们说了行吗?回S市我请你吃糖炒栗子。”剑客见身前的人无动于衷,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我还给你剥开!”

  “嗤,古代帝王为什么要侍女手剥水果,那是人家姑娘纤细温软,你有啥?”吴启把毛巾摊开围在肩上,随手拢起头发,手指沾上薄凉的水。

  “我有啥?老子有把!现在也是软的你要试试?”杜明气急败坏得捡起枕头就朝对方扔了过去。

    吴启怔在原地,被枕头砸个正着,他眼神落在杜明围在腰下的浴巾,目光暧昧。后者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口不择言,赶紧钻进被窝里。

    刺客默不作声半响,走到床柜边把灯熄灭,顺势坐到床上。“杜明,我发现你好像开了什么黄暴开关。”

    漆黑一片中,杜明看着吴启缩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对自己。吴启眼睛黑亮,眉眼微弯带着笑意,月光正好照在他敞开的锁骨上,脖颈里挂着的银制项链印射出浅淡的光。       

    一切都静默美好。

    可杜明还是很担心下一秒吴启会不会突然扒他裤子,来验证之前的话。

  “睡觉吧,明早挺忙的。”

  “嗯。”

    吴启结果什么也没做,反而先道了晚安。

    余下杜明一脸懵逼得瞪着眼睛,他不敢乱动,吴启的手就放在旁边,而他……莫名起了反应。

 

    7.

    失眠的下场就是第二天被刚睡醒的吴启一顿嘲笑,出门又被集体围观。

 “小明,你这是通宵研究打法呢?”

 “还是在思考是不是首发?”

 “这个用小孙的脑袋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我靠吕泊远你找死!”

    江波涛看着无精打采的杜明,刚想出言安慰,吴启却先一步搭在后者肩上,漫不经心得把杜明往自己怀里带。

  “去洗把脸,等会打完比赛再回去睡。”

  “恩……我不困,X市阳光太烈才睁不开眼。”

  “你这话小孙都不信。”

   “妈的吕泊远你给我站住!”

     杜明半睁眼看着面前四处乱窜的吕孙两人,觉得心有点累,又欣慰轮回三人相声团大概正式解体了。

        

      8.

     上午的比赛很快落下帷幕,轮回的擂台赛表现极佳,虚空在团体赛上双鬼拍阵亦惊艳非凡。吴启捧着李迅递来刚炒好的栗子,和他小声说了一句便转身钻进车里。

      李迅茫然得怔在原地,等他的后辈把又一袋栗子塞在手里,李迅下意识把手伸进袋里抓了颗塞进嘴里,连剥都没剥。

    “前辈?”

    “我靠——小盖,你买的栗子是坏的啊??!”

     “……是你自己没剥壳。”

      虚空刺客下一秒猛地灌了几口水,又原地呸几下,这才把嘴里的苦味缓了缓。盖才捷在旁边默不作声,手却灵巧得剥下好几个栗子,放在干净的袋子里。

    “小盖你这个天赋点得很好,但是这边好像还没剥好,我看看。”李迅说着就拿起熟黄色的栗肉咬了一口,那绝对是作为一个吃货是无法拒绝的酥软浓香。

      盖才捷毫不在意得继续手上动作,他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仅仅是对方贪吃的借口。倒是李迅鼓着腮帮子不停咀嚼的同时,视线落在他这位后辈身上,盖才捷垂着眼,细密的睫毛投下阴影,阳光斜射衬得他脸上格外柔和。

     “本来就是给你剥的。”

     “感谢啊,小盖你简直就是小天使!”

     “队内pk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天使切开来都是黑的。”

 

      9.

      回到S市杜明果然试图兑现承诺,但是吴启看着对方手里捏烂的一个又一个栗子,深深叹了口气。

      “行了你放过那些栗子吧,我们来场pk,你赢了就什么都不用做,我一定对宾馆的事守口如瓶。”吴启靠在沙发的另一边,手撑着头斜瞥杜明。

      “那你赢了呢?”剑客暗暗思考着这个看起来颇为公平的点子,但动物的直觉又时刻提醒他,刺客的主意不可能那么简单。

       杜明的询问显然在吴启意料之中,后者笑了笑,坐直身体,一字一顿得回答:

      “那就叫—我—爸—爸。”

      “?!我操你爸爸!”

      “……你可真重口。”

      “吴启你可以滚了。”

       杜明嘴上这么说着,最终还是被吴启哄骗同意了。在轮回,忽悠人的能力吴启要是认第二,那也只有江波涛敢认第一了。

       其实论实力两人并没有多大的悬殊,只是吴启的神色冷静又自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杜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并在内心默默竖起中指。

       他们随机摇出的比赛场地遮挡物很多,对刺客更为有利,吴霜钩月从开头就没看到对方的身影,干脆就站在稍微空旷点的地方等待时机。杜明对吴启的了解只多不少,他很清楚吴启作为一个刺客有多少套路。在空旷地方更容易观察,以便发现刺客的行动踪迹,杜明这么想着,吴霜钩月身上就有了子母刺的伤害效果。

       他果然绕后了,毕竟刺客在背后伤害十分爆炸。杜明也毫不迟疑,操纵着吴霜钩月转身使出仙人指路,这个有吹飞效果的技能让刺客不得不打断连招去躲闪。面对面过招显然剑客更为强势,加上杜明的打法速来有狂剑客之称,刺客的颓势顿时呈现出来。

       吴启依旧不慌不忙,找准剑客的连招空隙,迅速使出碎踝降低对方的移速,跳刀浮空紧接着被动空跃,二段跳绕到遮挡物后。刺客的脱身能力非凡,杜明心下一跳,他知道这次放过对方,下次绝对没那么好打了。

       杜明抿了抿唇,让吴霜钩月紧跟上去。刺客果然已经转移了地点,剑客小心翼翼得观察四周,却一步步踏入残忍静默的陷阱里。

      直到屏幕变为黑白,凭空跃出荣耀两字,杜明才不甘心得放开鼠标。吴启站起身,没有预想得进行嘲讽,只是径直往门口走。

      杜明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忽然发现他在自以为了解吴启的心态下,输给了吴启。

      10.

      一整个下午杜明也没看到吴启,他躺在床上虚度着难得的假期,一边思索如何才能拉下脸开口叫对方爸爸。

      等到晚上吴启突然打来了QQ通话,解释他是收到父母的消息才赶回了家。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打荣耀?”杜明翻了个身,看着外面灯火通明。

     “中午打荣耀刚当了某人的爸爸,我再打岂不是给你找了个弟弟?”

     “卧槽吴启你要不要脸?”

     “要啊,有我这么帅的爸爸,你可是很幸福啊。”

       杜明气得涨红了脸,下意识把被子遮过头,耳边的声音却更加清晰。吴启的轻笑混合着呼吸声沁入,一片黑暗里仿佛他就在身边。

     “小明,你拍肚皮会觉得开心吗?”

     “我有毒啊?!干什么拍肚皮?而且拍肚皮为什么会开心啊?哪里的逻辑?”

     “嗤,原来你不知道,杜明开心得拍起了肚皮这个梗啊。”

     “???这是什么梗?我是企鹅吗?还要拍肚皮!不对啊,企鹅好像也不拍肚皮……”

      吴启又笑起来,甚至还有些拍击的声音响起。

     “吴启你真的在拍肚皮?!”

      躺在床上正笑得忍不住鼓掌的吴启忽然僵直了身体,神色复杂得听着语音那端惊诧的杜明。

     “小明,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蠢。”

 

     11.

      第二天吴启早上回到宿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明已经悠悠转醒,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睁开眼。

    “巷子口的小笼包和老李家的豆浆油条?!”

    “你这都能闻出来?”

    “是啊,昨晚你不在我就随便吃了点。”

      吴启把窗帘拉开,站在桌边娴熟得摆弄早餐,他穿着刚洗过的白衬衫,看起来合身又舒服。视线还朦胧着的杜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脑海空白了半响,才回过神去洗漱。

      其实吴启有时候也挺贴心靠谱的。杜明想起早餐的事,心里暖滋滋的往外走,然而等他看到吴启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翘起二郎腿一脸大爷的模样,又立刻收回了刚才对吴启的评价。

    “昨天的赌约该实现了吧?”吴启瞧着杜明黑了一半的脸,心情颇好得继续补充。

    “昨天忘说多久了,我们好像打了五分钟吧?那就叫五天怎么样?”

 话毕杜明另一半的脸也黑了。

      不过杜明和吴启呆这么多年也混出了经验,后者更多是开玩笑的心思,不会真让他做过分的要求。

   “阿启,你说我这么大个人,你让我叫那啥不太好吧?我又不是什么小萝莉,这么叫你别人会误会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泊远他们无事生非的性格!”

 

     12

    吴启放下豆浆,站起来凑近端详杜明,后者眼里全是无辜的神色。吴启笑了笑,双手环着对方的脖颈,在杜明惊诧的眼神中,将唇印在他额头上。

   “不叫爸爸,叫男朋友如何?”

   “……如果我同意了,你会开心的拍起肚皮吗?”

   “杜明,你真是个智障!”

   “那你口味真重。”

     吴启听着之前套路的梗和话都被杜明原句返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可他心里更多却是前所未有的欣喜——杜明并没有逃避他的感情。

    “其实宾馆那天晚上我差点就忍不住开口了。”刺客佯装冷静得继续表白。

      杜明垂眼看着吴启十指握拳,骨节攥得泛白,仿佛用了四年来所有的勇气。

    “其实我那天一直在等你开口。”

      在吴启震惊的眼神下,杜明耸起肩,抬手锤向前者的胸膛。

    “说得可真晚,以后别让我等了。”

 

      End


枣

【盖迅】弥光

·去年四月写的东西丢上来存档=皿=

·懒得改


弥光


壹•城已夜


盖才捷与李迅的第一次相遇实在算不上多美妙。

身为四海游历的新晋驱魔师,盖才捷当时正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今早刚一进城他就感觉到城里被刻意用生气强行掩盖着的异样气息,这才决定夜里找找那气息的来源。

他虽然没认为自己外出游历的第一次自发任务能完成得很顺利,但大半夜的走在路上也能被飞奔的蒙面人撞上是怎么回事?

盖才捷被撞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就看到几星寒芒,几张黄符刹那间出现在身前,卷住这飞来的几支利箭就燃成明黄色的火焰,而后飞快地转身就跑的盖才捷听...

·去年四月写的东西丢上来存档=皿=

·懒得改




弥光



壹•城已夜

 

盖才捷与李迅的第一次相遇实在算不上多美妙。

身为四海游历的新晋驱魔师,盖才捷当时正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今早刚一进城他就感觉到城里被刻意用生气强行掩盖着的异样气息,这才决定夜里找找那气息的来源。

他虽然没认为自己外出游历的第一次自发任务能完成得很顺利,但大半夜的走在路上也能被飞奔的蒙面人撞上是怎么回事?

盖才捷被撞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就看到几星寒芒,几张黄符刹那间出现在身前,卷住这飞来的几支利箭就燃成明黄色的火焰,而后飞快地转身就跑的盖才捷听到身后传来的尖锐的哨声和几乎不间断的破空、燃烧和金属坠地的声响,突然就觉得形势不妙。

然后转过街角准备歇歇的盖才捷就迎面撞上了同样准备在这暂避火力的蒙面人,嗯,撞了个满怀。

“咦?你还活着啊。”蒙面人尾音上扬的语气带了些笑意,却是让盖才捷有些不爽起来。

“也是了,大半夜敢出门的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吧。”蒙面人对盖才捷皱眉表露出的不友好毫不在意,反而“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在他愣神的时候这样说,“放心,他们已经把你认定为我的同伙了,你逃不掉的。”

“……”盖才捷把自己的袖子往下扯了扯,眼角狠狠一个抽搐,这都什么事啊这是。

“所以要想活着出去,就得听我的。”蒙面人说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摸到墙角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从盖才捷的角度看不到匕首反光里的街道上到底有没有人来,他只能默默地戴起帽兜尽可能遮掩自己的面容,然后开始努力思考自己还有那些掩藏身份的手段,鬼神在上,就算不幸被抓也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绝对不能有辱到驱魔师一脉的尊严。

想到这里盖才捷又忍不住面无表情地扫了蒙面人一眼,要不是这人哪来这些麻烦事。

只不过他还没吐槽完,蒙面人突然转了身抓起他的手腕就跑,他随即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很自然就开始思考明明是在城市中心,这么大动静居然也没惊扰到民众,这城果然是有问题。

对方扣着盖才捷的手腕的行为叫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前头拉着他的人突然就一个侧身抓着匕首朝他挥过来,一瞬间的寒光乍泻刺得他的眼睛都有点疼。

“留意着点啊你,还要我帮你挡箭不成?”蒙面人劈开射向盖才捷的箭之后又恢复了原先高速移动的状态,语气有些凉凉的,倒是让盖才捷终于又继续抛出黄符挡去身后追来的利箭了。

蒙面人看起来对这座城十分熟悉,左拐右拐就到了城墙。

身后的追击依旧咬得很紧,蒙面人却忽然松开盖才捷的手,几个借力就跃进了盖才捷看不清的高高的黑夜里,盖才捷心下发沉,还没来得及腹诽,身后利箭已破空而来,携着一击必杀的气势。

然后,他的身后突然凭空出现的形状怪异的镰刀挡住了攻击,而他手上捏着符,整个人就这样腾空而起,眨眼间也已消失在城墙以外了。

盖才捷飘飘悠悠踏定在城外土地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蒙面人,他鼓着掌慢慢朝盖才捷走过来:“很厉害嘛,年轻人。”

盖才捷四下看了看,空旷的平地,身后是墙,无路可逃,无路可退。

“知道太多……”那人第四个字刚落下,身影一个模糊,泛着寒光的匕首欺近盖才捷的脖颈。

然后就在这匕首将要逼向盖才捷的时候,战镰那长而弯的刀刃已朝着蒙面人大力划来,像是要将他的躯体和魂灵一并收割而去。

他的身法极快,一个闪身躲过战镰就站回了起先同盖才捷说话的地方。

“说真的,知道太多确实不好。”他说着,扯下了自己脸上黑乎乎的面罩,露出略显清秀的面容来,“不过我现在不介意让你多知道一些,我叫李迅,是个刺客。”

盖才捷起先还始终保持着紧张的防备状态,在听到“李迅”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恍惚了一下。

李迅,江湖上出了名的情报贩,据说关系网遍布天下,没有他潜入不了的地方,也没有他查不到的情报,身为刺客,身法出神入化。

有传言说,李迅身怀奇技,能一击将敌人毙命。

原来自己刚才一直和这样一个人呆在一起啊,盖才捷想,下一瞬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似乎是不能分神的。

其实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已经很难得了。不过李迅是谁啊,刺客啊,除了收集情报没有比抓住机会刺杀更让他擅长的了,于是即使是片刻的恍惚,盖才捷也瞬间被他近身挟持。

“还是太年轻啊。”李迅感叹,搭在盖才捷脖颈上的手冰凉凉的,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找个地方生个火吧。”

李迅说完转头就走,盖才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上去了。

“对了,”走在前头的李迅突然转头,笑容很是明朗,“你叫什么?”

“盖才捷。”他答,顿了顿,握紧了手里的战镰,“是驱魔师。”

李迅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转回身去,倒让盖才捷又有些奇怪起来,却仍只是沉默地跟着。

 

“其实我是不怎么相信什么鬼怪妖魔的。”李迅说着拢了拢枯柴堆,解开腰上系的布袋找打火石,然后只听“嗤”的一声,柴堆燃烧了起来,明亮的火焰里有一张黄符蜷曲着化成了灰烬,“不过这玩意儿倒是很不错,送我两张?”

盖才捷坐着火堆旁,白净的面庞在夜色和火光里也看不太清,听到李迅的话只是摇了摇头:“你用不了。”

李迅摆了摆手也没太在意,盘腿就在盖才捷对面坐了下来,从衣襟里扯了块布巾出来擦起了匕首,看似很随意地开口:“小盖哪处人士?江南?听你口音好像也不是那一带的。”

盖才捷眉毛抖了抖,可以忽略了那个叫他不舒服的略显亲昵的称呼:“确实不是。”

“哦……”李迅应了声,很快又接着问,“那镰刀,是驱魔师的武器吗?”

“嗯。”盖才捷答,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符。”

“我有个朋友也是驱魔师,姓田,老大个头,也年轻,倒是比我年长些——对了,你几岁了?”

“快十八了。”

“啊……真年轻啊,我比你虚长四岁。”

“……你也挺年轻的。”

“谢谢夸奖。”

“……”

“这个世上……真的有鬼么?”李迅一面擦拭着匕首一面问,时不时对着火光照照匕首上自己的模样。

坐着他对面的盖才捷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有啊。”

“我还是不怎么信。”李迅笑嘻嘻地把擦拭好的匕首收回袖里,“世事终究都是有源可寻的,鬼神之说到底还是自欺欺人罢了。”

盖才捷看着这位很是出名的刺客哼着不知道哪儿的小调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露出一个浮在表面的笑来:“总会信的。”

“怕是没有那一天的。”李迅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起身朝盖才捷告别,“那么,有缘再见吧,年轻的驱魔师。”

李迅的身影随着他声音的终止忽的消失在盖才捷的视野里,年轻的驱魔师抚摸着那柄模样怪异的镰刀,表情有些复杂。

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碰见不相信鬼神存在的人。

整柄镰刀在下一瞬像水面的泡沫一样开始消解,无数青色的光点飞舞旋转着涌向盖才捷的右手,这柄几乎和盖才捷等长的战镰在几息之间就凭空消失了,仅有右手食指那枚证明着驱魔师身份的戒指还微微泛着青色的光。

盖才捷起身灭了火,朝着与刺客相反的方向走去。

天要亮了,他可以看到天地交接的地方挣扎着破出的炫目的白光,这样看来倒是像极了某个刺客挥出匕首划开的寒光。

有缘再见?

希望不会,盖才捷皱了皱眉这样想。

 

大概是李迅在那个夜里实在给盖才捷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所以说时隔三天他再一次见到李迅的时候,下意识地就眼角一抽。

“诶!那个谁!盖才捷!”想着趁李迅还没看见自己转身就走的盖才捷听到身后这样大声的叫喊,也不好装作没听见,只能认命地转过身去。

“来得正好,”李迅笑着揽过盖才捷的肩,“我要去见个朋友,缺个人陪。”

所以就这么把只见过一面的他带上了吗?!

盖才捷面无表情地腹诽,任着李迅领着他往内城走,只是略有些僵硬的步子好紧绷的躯体才表现出他的不自在来。

随着两人逐渐接近内城中心,盖才捷慢慢地有些不安起来了,那股被压抑着的古怪气息越来越近,方位直指近在眼前的城主府,而李迅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几乎是强硬地揽住他限制着他的动作,随后很是自然地在守卫面前甩出一面令牌就大摇大摆带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城主没几步李迅就放开了盖才捷,不发一言跟着领路的仆从朝前走。

盖才捷感觉着那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气息也跟着往前走,只是神色有些恍惚模样,不住地用藏在袖里的拇指摩挲食指那枚戒指。

带着两人到了会客厅的仆从行了礼就退出去了,李迅一个闪身就坐到了下首,看着盖才捷慢吞吞坐到他身边的位置。

“我说,你在紧张什么?”李迅倚在椅上,一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盖才捷抬眼瞧了瞧坐没坐相的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来见的朋友,是谁?”

其实按理来说他不该这么唐突地询问的,只不过一直想着那股诡异气息而有些烦躁不安的盖才捷并不是太有心情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周泽楷,晓得不?”李迅笑了,看着盖才捷露出的惊诧表情。

“是那个神箭手?”盖才捷是真惊讶,周泽楷以箭术高超闻名,可以说如今普天之下没有能在箭术上与他相较的人,而李迅说,他们过会儿要见的,就是这位神箭手,这让盖才捷如何能不惊讶,“难道前几天……”

“当然——不是啦!”李迅明显地露出了并不带恶意的鄙视神色,“是他的话你还能毫发无伤坐在这里?”

盖才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想得有些天真,干咳了两声,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哟!”笑着看着盖才捷的李迅突然就把视线移向了门口,扬了扬手像是打招呼。

盖才捷忙转头去看,正巧见一人走进来,相貌称得上一句俊美,脸上是腼腆温和的笑容,瞧见略有些发怔的盖才捷也是温和地点头致意。

“还没解决?”李迅问,看上去表情有些严肃。

周泽楷摇了摇头微皱着眉看上去也不是太放松的模样:“先前…是你?”

李迅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坐在自己旁边的盖才捷:“这是盖才捷,那晚他也在,是驱魔师。”随后他顿了顿,才又道,“虽然我不信鬼神,不过建议你找田森来看看。”

“好,谢谢。”周泽楷又朝着盖才捷抿唇笑了笑,而后对着李迅说。

李迅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先走了,有空再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外走,盖才捷忙向着周泽楷告辞就跟了上去,满脑子理着李迅和周泽楷和田森和这座城的关系,一下子也没再太在意先前一直困扰着他的那股古怪气息。

 

直到两个人走到街道上,李迅的步子才缓了下来,等着盖才捷走上来和他并肩同行。

“这座城有古怪,你能感觉到的吧?”李迅问。

盖才捷的动作滞了滞,迟疑地点头。

“那就行了。”李迅长舒了口气,然后毫不在意盖才捷的满头雾水,拍了拍他的肩干脆利落地道别,“其实我挺欣赏你的,所以有缘再见吧年轻人。”

看着李迅的身影在几个呼吸间消失在他视线里,盖才捷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这人也忒没新意了,又一句“有缘再见”就走了,所以带他进城主府到底是干嘛啊!

鬼神在上,他真的、真的不要再碰见这个人了!

 

 

 

贰•月恰好

 

两年之后的盖才捷也已闯出了名气,年轻的驱魔师在外人的称赞里被塑造成了沉稳认真年少老成的形象,倒是没多少人知道两年以前他也青涩得被人气到几度几近抓狂。

而那个气他到几近抓狂、与他说“有缘再见”的刺客,却是确确实实昔日一别今日有缘了。

那天本来天色很好月光朗照的,难得处理完手头的委托还有空闲,盖才捷是想在这江上城多住几天的。

他是已经吹了灯准备休息的,那个从突然被掀起又重重合上的窗钻进屋里的人影下一瞬就接近了斜倚在榻上的盖才捷,外头月光这时候偏就被不知道哪飘来的云遮住了,于是他没能瞧见匕首刃上的寒光逼近身来。

盖才捷坐在床榻上一动没动,只听一声“叮”地声响,匕首砍到了同样锋利的刀刃上,返给对方的力道大得那人身形不稳晃了晃,没来得及再做什么动作脑门上就被拍了张符,整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倒在地上,沉闷的一声重响。

火光在灯芯上跳了起来,并不太亮,但也足够盖才捷看清地上躺着的人的面容。

在认出那是李迅的一瞬间,盖才捷难得的又恍惚了一下,满脑子的“怎么又是他”。

李迅的状况看上去很不好,一身夜行衣被利器划开好几个口,盖才捷可以透过他前襟一道长长的缝看见里面被利器割开的皮肉,暂时止住了血却也有些狰狞的可怕,类似的伤口还出现在左腿和他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肩上。

但说实话,如果仅仅是这皮外伤和失血,没有理由让李迅虚弱这地步。盖才捷看了看李迅难看得不合常理的脸色,皱起了眉。

说实话那个被叫做定身符正贴在李迅脑门上的东西,最大的弊端就是持续时间太短,刚收了战镰正检查着李迅伤势的盖才捷一下子就被敏捷地坐起的李迅推得坐到了地上。

猛力挥过来的匕首还没到盖才捷身前就生生止住,前倾着身子的李迅像是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盖才捷?”

“是我。”盖才捷答,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坐姿就被迫承担起了李迅整个人的份量,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太好了。”李迅说,声音响起在盖才捷的脑袋旁边。

盖才捷扶了扶倒在他怀里的刺客的肩,血腥味突然就重了起来,看样子是哪个伤口被牵扯到了,让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头疼。

让李迅躺平在床榻上的动作尽力轻柔了,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依旧越来越重,他脱了自己身上沾了血的外衫往床脚一丢,飞快地往床沿贴了张不知道画着什么的符又顺脚把地上的匕首踢到了床底,门就在下一刻被打开了。

盖才捷不知道李迅怎么受的伤,但想到了可能有追兵的他所作的并不完美的掩饰,还是成功地瞒过了进屋搜查的城中戍卫。

看样子招惹的是大人物啊,盖才捷在笑着往戍卫手里塞了些碎银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这样想,合上门终于还是忍不住看着昏迷中的李迅叹了口气。

 

也许是先前睡得太沉,李迅醒的时候下意识想伸个懒腰,牵到了肩上的伤才收了动作,慢吞吞坐了起来。

大小伤口都被处理过了,手法不算生疏但这种包扎实在不太方便活动。

于是推门进屋的盖才捷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努力解着腿上的葛布结的李迅来不及收起的一脸抓狂。

“你怎么能打死结啊!”李迅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控诉了起来,一脸委屈模样,“还有,我就那么几把匕首你怎么全拿走了!快还来!”

盖才捷眼角抽搐了一下,一个没忍住就已经一巴掌拍到李迅的肩上了,正中伤处。

李迅呲了呲牙,接过盖才捷递来的匕首割裂了细葛布就絮叨起来:“你这种包法过分结实了,不灵活,我教你个包法,绝对是不传之秘。”

盖才捷看着李迅突然之间的眉飞色舞眼角又是一个抽搐,明明比他大了足足四岁,怎么就这么——咳。

李迅给自己包扎时候动作很快,盖才捷怀疑如果不是还顺带在教自己的话,他会不会连一半时间都不用花就可以完成,也就是这个时候盖才捷才深切地感受到他眼前这个人,已经是个在生死线上走过不知几个来回了的“老江湖”了。

“屋子借我住两天。”李迅这样说,手一动匕首就滑进了袖口,然后抬眼瞧着他笑。

其实李迅的眼睛还真挺好看的,盖才捷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很认真地这样想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平稳安定,李迅在屋里养伤,只是会时不时偷偷摸摸去街上溜达,或者对刚刚“暴死家中”的城中首富和横躺街头据说是首富家家卫的无名尸们,表示毫无诚意的同情什么的。

盖才捷歇到了李迅隔壁,对李迅总拿着他的银钱买街上的小玩意儿感到无比头疼。

有的时候他也很奇怪自己和李迅这种莫名奇妙的熟稔到底从何而来,又或者李迅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自来熟——毕竟他的人缘和他的情报一样是出了名的。

盖才捷准备离开江上城的时候,李迅的伤刚好到不再需要小心翼翼的程度。

几天里两个人谈的都只有江上城的风俗人情,兼带江湖上近日的奇闻逸事,直到今日才提到些先前避开的事。

“你回虚空吗?”发问的是盖才捷。

李迅听到盖才捷的问题朝他摇了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桌上的茶杯:“我还有两个任务,有时限呢。”

盖才捷其实很想问他以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少把握,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他们之间算上这次只三次相遇,三种状况三次交集,三次而已。

他们都隶属虚空这个组织,从这儿接受委托,把它作为行走江湖时候身后的依靠。

而说来也是有趣,盖才捷在两年前几番考量加入了他不想再见到的李迅在的虚空,两年里和虚空里出名的人几乎都有接触,独独从未碰见过早他四年来到这儿的李迅。

他只是一直听到人说,李迅又在哪儿解决了一个谁,又把一个什么情报卖了个什么价,有的时候也听到他任务失败的消息,然后身旁资历更老的人笑着说:“这小子鬼机灵,在他手上讨便宜也不容易。”

虚空人描述里的李迅大概就是那个样子,随和的、狡黠的、张扬的——然后盖才捷就开始想不清楚,自己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那样反感着李迅以至于上请鬼神,是因为难于接受太过迅速和没有道理的虚假的亲近,还是因为太年轻?

他同李迅的接触实在太少了,对李迅的印象几乎完全来自于旁人的描述的评价,可他觉得,李迅似乎也并不是他们眼里的那样,也没有那么随和,也没有那么容易接近,总是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句“有缘再见”就可以轻易拉开的距离。

于是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开始好奇李迅真实的模样,开始因为听到他的名字放慢了脚步,开始在意着有关他的一切,投入着有些过分的关注,以至于几乎是完全知晓两年以来他的行踪,也凭着旁人的描述渐渐描摹着这个刺客的模样。

可他们的接触实在太少了,所以他还是不了解李迅。

“你自己小心。”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看着面前的人笑出声来。

“放心。”那个刺客说,“我可是虚空第一刺客。”

 

 

 

叁•夜正浓

 

盖才捷再得到李迅的消息是在他回到坐落于逢山的虚空总坛两周以后的事了。

他听到有人说酆阳近日封了城,对外宣称在捉拿意图刺杀城主的刺客,然后就有人接口道,前些日有人委托虚空去酆阳偷个什么东西来着,不过最后还是没谈成,那人也被好言请出逢山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站在盖才捷身边也听着那些人闲聊的唐礼升突然就说:“那个委托,好像被李迅私自接下了。”

唐礼升也是虚空里出名的人物,和李迅的关系也尤其好,而他现在说的话,让盖才捷怔了一怔。

“能确定他接下了?”盖才捷问,唐礼升耸了耸肩:“李迅嘛,越是冒险越是要去试,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冲动。”

盖才捷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着唐礼升自顾自念叨“不过倒是可以派个人去探探”,下意识就是一句:“我去。”

然后在唐礼升的诧异目光里,自己也愣住。

 

逢山离酆阳不算太远,盖才捷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急忙着赶路,很快就到了酆阳。

他的直觉告诉他,正在被全城搜查的人很有可能是李迅,于是他一瞬间的冲动作出了决定——去酆阳寻人。

也许因为刺杀城主事关重大,守卫的力度很大,本来还以为要颇费功夫,却是没想到原是隔几天开一次城门,许进不许出。

顺利入城的盖才捷看了看身后城墙上黑压压的戍卫,藏在袖里的手一翻,已捏住了一张符。

酆阳是大城,人口密集,要找一个人还不能确定是否在此的人,该是怎样程度的困难?

来酆阳是个冲动的决定,但他居然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冲动。

他在来的路上就估量过找人的难度,也初步确认先熟悉酆阳城的方案,他甚至准备好了许多可能的突发情况的处理方法,可他偏偏没想到的是就在当夜,李迅就自己找上了门来。

好像前些日子在江上城一样,李迅翻窗进的屋,惊到了坐在窗边桌前的盖才捷,两个人一人坐在椅上,一人坐在窗檐,一上一下对视着。

看到盖才捷愣住李迅当然是有些乐呵,只不过想要表露的笑容还没完全放开来,他就被皱了眉的盖才捷一把从窗台扯了下来,力道之大,害得毫无准备的他一下子失了平衡险些跌到盖才捷身上。

李迅刚想开口说两句,可盖才捷劈头盖脸就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严肃的质问:“你怎么就这么冒险?全城都在捉拿你还乱跑?!”

突然之间有些心虚的李迅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上的笑容竟然带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怎么能说乱跑呢。”李迅笑呵呵地想拍拍盖才捷的肩,看到对方依旧皱着的眉头灿灿地收回了手,“我盯着城门好几天了,今个儿不是看到你了嘛,就——”

盖才捷一直皱着眉很认真地瞧着他,等到他话语犹豫的时候叹了口气问:“打算什么时候走?守卫很重,你有把握吗?”

李迅看着这个明明比他小却显得比自己沉稳的后辈,突然就眨巴了下眼睛:“没把握啊。”

盖才捷像是没太意外,刚想开口又被李迅打断:“所以,我们要主动创造能够逃跑的局面。”

 

隔夜就被领着摸进城主府的盖才捷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干嘛要来酆阳。

李迅带着一个他照样在守卫力度并不逊色于城门的城主府来去自如,想来之前回他那句“没把握”果然又是胡扯。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不出城?

为了那个委托,抑或是为了别的什么?

盖才捷跟在李迅身后看着他习惯性弓起的脊背时几次这样问自己,然后又犹豫地否决心里那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他们的接触太少,他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兜兜转转大半个夜,出了城主府又在城里转了一整圈,等两个人回到落脚的客栈夜色已经很浓重了。

盖才捷知道他们这是在熟悉路线,他也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外人都说李迅爱冒险了,只不过向来被称赞沉稳的他坐在桌前执笔绘制城主府布局图的时候,似乎有些隐约的掺杂着兴奋的不安感。

李迅是站在盖才捷身旁看着他绘图的,瞧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是可靠啊!”

桌前的人没搭理他,他也就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无所谓地走向屋角唯一一张床榻,一句“那我先睡了”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房间里稍稍安静了片刻才响起盖才捷的声音:“你先休息罢。”

“只有一张榻。”李迅说着转头去看盖才捷,只瞧见他坐在桌前依旧聚精会神,顿了顿又道,“两个人挤一挤倒也不是不可以。”

盖才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飞快拒绝:“我不用了,你休息罢。”话音堪堪落定的时候他的衣领被轻轻朝后扯了扯,随后李迅的双手就按在了他肩上,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情绪:“我又不会吃了你,别仗着年轻就不好好休息啊年轻人。”

盖才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放下笔扭头学着李迅的语气:“别仗着年长就倚老卖老啊前辈。”

“哎哟你说啥——人老咯不中用了听不清年轻人说话咯!”李迅哈哈笑笑,揽着盖才捷的肩捉了他起来就往屋角床榻推,一面还絮叨着年老体弱之说。

盖才捷直到合衣躺在了床榻上还有些忐忑不安,在黑暗里睁着眼望着看不清的帐顶,这张床榻本就不大,如今肩并肩躺了两个成年男子就更显得拥挤起来,盖才捷可以清楚地听到身旁那个人平稳缓和的呼吸,他却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你进虚空有两年了吧?”突然的,李迅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来,很轻也很缓慢,但是也许是因为距离有些近,盖才捷总觉得听着并不太清楚。

“我听说虚空来了个叫盖才捷的驱魔师的时候倒翻了一整杯杏花酒。”李迅没听到盖才捷回答就顾自慢慢地说着,语调平静又散漫,像是谈论着很寻常的事情,又带了几分怀念的口吻,“我以为你会去田森那儿,毕竟他也是驱魔师不是?

“想想两年以前第一回碰见你,你才十八来着,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到那种程度的沉着,比我厉害多了。起码我十八时候还是个愣头青,一被人怂恿就兴冲冲地冲上去然后换了一身伤。

“自打你来了虚空就总有人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也学学你稳重点什么的,不过我想了想这个还是不太适合我。太稳重也不好,不偶尔冒个险也会少很多乐趣的。

“说起来两年里我还一次都没碰见过你,不过你也真是够厉害的,每次听别人提起你都是称赞的,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那些在你已经是虚空里老一辈带新人时候教育他们要稳重的典范了,我好像还是反例来着——不过我觉得,你半年前在潼关那个任务,完成得确实特别漂亮。”

李迅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欣赏,而盖才捷有些惊诧:“你都知道?”

盖才捷从来不知道原来会有人一直这样看着他一路走到现在,他原以为只有自己会记着自己的这些琐碎。

“那是。”李迅笑得得意,支起手臂侧过身来面对着盖才捷,“我还是很好奇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的,现在看来的确是非常出色了。”

李迅说话的时候温暖的呼吸时不时拂过盖才捷的颈间,惹得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安分起来了。他刚想调整自己的姿势,李迅却又躺了回去,整间屋子就这样安静下来了。

好一会儿,盖才捷觉得不安分的情绪已经统统被安抚下来的时候,他开口道:“什么时候去城主府?”

“就明晚。”身旁的人回答,顿了顿又道,“行吗?”

“嗯。”盖才捷应着,开始飞快地谋算如今的情况,想着刺杀的成功率,想着出城的路线,想着先前那夹杂着兴奋的不安。

还没等他捋清楚什么,思绪就被身旁的人打断了:“年纪轻轻,老想那么多东西,不累吗?”

盖才捷没应声,李迅就顾自又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要和人一起执行任务,说实话还真有点紧张。”

“原来你也会紧张。”盖才捷笑了出来。

“毕竟一个人习惯了啊,没和别人并肩过。”李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感慨,“再者我这么爱冒险,也没多少人敢和我一起——这么说起来,你怕不怕?”

“被你一说还真有点。”盖才捷笑得声音都清亮起来,整间屋子的气氛也瞬间软和了起来。

“不怕不怕,有你机智帅气的李迅前辈在——当然,可靠的你也是很不错的。”李迅毫不客气地自夸起来,顺带夸了夸盖才捷,随后隔着衣料用手肘碰了碰他,道,“所以现在安心睡吧。”

是发现他在不安所以才这样吗?

盖才捷在黑暗里抿了抿唇角露出一个笑来,应了一声“好”,阖上眼却突然回想起一月以前,李迅狼狈地翻进他的窗户的那天晚上,也是一样毫无防备地就睡在他面前,只不过那次他守在榻边,而这次他躺在榻上,就躺在李迅身旁。

身边的呼吸声已经轻柔而平缓,盖才捷睁眼侧过脸朝着李迅的方向瞧了一眼,又去看屋子那头在浓重的夜色里根本看不清的窗——

正是破晓开始之前,夜最深的时候。

 

 

 

肆•方破晓

 

盖才捷很愤怒,非常愤怒,非常以及极其的愤怒。

被下在晚饭里的药发作的时候,他看着李迅踩过桌子从窗户翻出去,那时候窗外还是亮堂的,但现在他扶着脑袋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愤怒的盖才捷夺窗而出,直到顺利越过守卫潜进城主府,直冲向唯一亮着灯火、占地面积颇大的内堂。

在快速接近内堂的时候,那些愤怒已经全然冷却下来,压得他心下发沉。

太顺利了,潜入得太顺利了,整个城主府的守备松懈得失常。

各种可能的缘由在盖才捷心下转了一遍,而后还没及得出模糊的答案,内堂突然爆发开的冰冷肃杀的气息横扫过来,撞得他的身形也短暂的滞了一下。

随后里头的怒叱和吼声和兵刃相交的声响在同一时间卷在一起撞开来,盖才捷右手朝空里虚抓了一把,青黑色的战镰凭空就出现,砸穿了内堂恢弘大气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左手捏起符飞快地冲向前去,踏上堂前石阶时候猛然减速,李迅就在这时候从内堂冲出直接从石阶上跃起撞进他的怀里。

就像曾经练习过一样流畅自然,盖才捷扶住李迅的肩的同时就着巨大的冲力转身,李迅也顺势就反手甩出手里原先握着的匕首,一个扭身抓起盖才捷的手腕提气就加速冲了出去。

盖才捷一面捏诀唤战镰折回阻挡身后追兵,一面扫过李迅越发难看的脸色,挣开的手一翻就用力拍了张符到李迅身上:“就这样逞强?”

“按理来说我下的药不该这么快就……”

“你——”盖才捷黑了脸。

“好吧,我确实差点被困住了。”

“你也知道啊!”

“知道啊,再说,你这不是来了吗?”李迅说着居然还转过脸来朝盖才捷笑了笑,明显是强撑起的笑容叫盖才捷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着脸往后甩了一张什么符,飘飘悠悠地在几息以后炸开一片火光。

李迅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居然笑呵呵地感慨了一句:“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啊。”

盖才捷的眼角终于还是抽搐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才平复下来。

真奇怪,李迅就是有这种轻轻松松呛他到眼角抽搐的本事!

“城主死了吗?”盖才捷问,跟着李迅的步子飞快地折身躲过身后飞来的箭矢。

“当场毙命。”李迅笑得得意,却突然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就朝前倾去,最后是被盖才捷拉了一把才稳住了身形,却还是被飞来的箭矢划开了腿上的皮肉,整张脸苍白得有些吓人。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盖才捷说着,反手抓起了李迅的手腕,就像他曾多次被李迅带着一样,身后亮起的明黄色火焰卷着箭矢落到地上。

 

李迅一路上絮絮叨叨就没停过,盖才捷大概揣测得出是因为伤得太重所以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可是身后追击得紧,两个人在被全城部署的戍卫逐渐向城门方向包围,一路的逃离虽说是解决了不少人但也是一路在受伤,更别提盖才捷抵抗着迷药还未散尽的药效而李迅为了保持速度还始终运着气更加重伤势。

“我说,你就不能放个十只八只小鬼去挡挡他们?”李迅躲过箭矢甩了手里最后那支长针出去,又从腰后摸了匕首出来这样说道。

盖才捷的眼角又是一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我是驱魔师!”

“那就放两只魔出来。”

“……我怎么记得你不信鬼神?”

“我是不信鬼神啊。”李迅毫不犹豫地回答,“——可我信你啊。”

盖才捷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被惊得整张脸都抽了一下。

李迅却是没什么异样,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吹了个口哨,感觉着身体渐渐得无力,用力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清醒。

“快快快快快!”城墙上的戍卫和城墙下的李迅同时催促起来,李迅数了一二三扯着盖才捷就往城墙上跳,刚一离地突然就脱了力,最后成了盖才捷一手揪着个李迅一手捏着张符朝着城墙呼啸而去。

箭矢啊长剑啊火把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身后和头顶朝着两个人砸过来,李迅瞧着他两年前见过的那柄模样怪异的镰刀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后抵挡着利器,而盖才捷翻手捏着符朝上一甩又是一片火光炸裂。

李迅看着火光里盖才捷沉静的脸,脑海里突然就浮起两年以前,他第一次见盖才捷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的模样——十八岁的盖才捷依旧青涩的模样。

两年过去了,所以他是在什么时候,记住了这张脸呢?

 

回神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城外了,李迅被盖才捷抓着手腕拉着往林里跑。

其实李迅觉得,这幅场景和两年前还是有些相像的,至少他感觉起来就像时间和两年前重叠在了一起。

身后似乎没有追兵,两人于是就地坐下休整,盖才捷俯过身来用手去探李迅的脉搏,同时问到:“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迅没躲,由着盖才捷检查着他的伤势而后开始替他处理伤处,呵呵呵呵地笑:“只是脱力而已,不用太紧张。”

盖才捷看了李迅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胡扯”这样的情绪。

“好吧。”李迅笑笑表示屈服,也许是因为疲倦,笑起来意外带了些慵懒模样,“外头有传言说我有奇术能一击毙命,对吧?”

看着盖才捷点头,李迅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模样:“所以就是这样了,我用了奇术把那个蠢城主解决了,不过看样子反应有点大——”

“副作用?”盖才捷打断了李迅的话,皱着眉看上去有些严肃。

“自损八百而已嘛,不过就是两次用的间隔有点短,加加减减也损得有点厉害。”

“在江上城,也用了这个?”

“对啊,这招叫舍命一击,怎么样,帅吧?”李迅又开始得意地笑,毫不意外地看到盖才捷眼角一个抽搐。

盖才捷看着李迅在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太冒险了。”

李迅看上去一脸赞同模样,还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毕竟是虚空第一刺客嘛,你说是不是?”

盖才捷无奈地连声称是,面无表情地给缠在李迅伤处的葛布打了个死结。

 

两个人身上都带了伤,稍稍做了处理之后也就慢慢朝着更安全的地方转移。

盖才捷架着依旧虚弱的李迅,听着他依旧一路絮絮叨叨,时不时地抽抽眼角。

李迅把自己的份量压在盖才捷的肩上,眉飞色舞地讲着其实一开始接下委托就知道酆阳要对付自己、各种收集消息将计就计、蠢兮兮的城主设局诱他入城反被杀该是有多么大快人心,如此云云。

“所以说他们这么大费周折算计你是要干什么?”盖才捷问,看着李迅沉思片刻而后突然仰起脸来,眼睛发亮:“果然是因为忌惮我这个最帅的刺客吧!”

“果然是打算为民除害吧!”盖才捷第一次对李迅回以有效嘲讽,收获对方的一脸沉痛。

“小盖你年纪轻轻不能胡扯谎话啊,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啊!”李迅又开始絮叨,一面以长辈口吻教育盖才捷一面穿插赞颂自己往昔神奇事迹的词句。

面无表情的盖才捷毫不留情地打断李迅的自我赞颂:“是啊是啊,虚空第一刺客将计就计差点死在酆阳啊。”

李迅的一通自夸瞬间就噎住了,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似乎还在为自己的独自一人冒险行动生气,有些惭惭然:“这不是——有你嘛。”

“是啊是啊,还有被下了迷药的我啊。”盖才捷瞥了李迅一眼,叫李迅觉得他似乎更生气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道:“我发誓我下次绝对不迷你了!”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然后李迅看着盖才捷的脸色瞬间变黑。

“小盖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咱俩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每次都挺刻骨铭心是吧啊呸不对不是这样小盖你听我解释——”

“前辈,”盖才捷黑着一张脸,说出的话有些咬牙切齿,“实在是让人不担心也不行啊!”

嘿嘿嘿嘿讨饶地笑着的李迅,搭在盖才捷肩上的手揽了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担心的话就待在我身边呗!”

场面一下子冷了,盖才捷停了步子愣着瞧李迅的脸,李迅飞快地收了手,尴尬地转移视线装作看风景。

他本来只是下意识转移视线避开盖才捷的目光而已,却是在望向天边的时候突然“啊呀”了一声,连声线都温柔起来:“天亮了。”

盖才捷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正巧见地平线上开始浮起白色的光,然后逐渐地缓慢地弥散开来,把整片天穹带进了破晓的开始。

说实话他并不太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个场景,没有云层阻碍而从东方弥漫开的光亮,与逐渐被驱逐取代的黑暗边缘瑰丽的蓝紫色的浓郁漂亮的分界相溶在一起,这个景象看上去很有一些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盖才捷有些发怔,他也不是第一次看破晓前的天亮了吧,但没有哪一次有这样难以描述的感觉。

“真好。”李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一股莫名奇妙的喜悦。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破晓了,天边开始破开绚丽耀眼的光,所以盖才捷转过脸去看李迅的时候,瞧见的是他笼在朝晖里的略显清秀的面庞。

盖才捷也没由来的感觉到了几分喜悦来,从心底一下子蹿了上来,牵得他先是勾起了唇角,而后便是开怀地笑了起来。

“是啊,真好。”他说,然后顿了一顿,“你刚才那个提议——”

“啥?”李迅本以为这茬已经揭过去了,突然听盖才捷又提起来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盖才捷的错觉,他似乎看到晨曦里李迅原本发白的面庞这时候气色突然好了起来,浅淡的粉红色突然之间升腾起来铺满了小半张清秀的脸。

盖才捷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表情的李迅,没忍住“噗嗤”一声低头闷笑,随后就听到李迅有些气急败坏地一句“笑什么笑”,再抬眼去看,那粉色似乎已经染上耳根了。

“你再笑信不信我动武啊!我可是不会对年轻人手下留情的!”李迅瞪了瞪眼,可惜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显得有些幼稚起来,盖才捷这时候想起来,其实这个刺客一直就不是他从旁人的描述里得知的那样。

明明比他大了四岁,为什么就这样的——可爱呢?

盖才捷看着李迅皱着脸缅怀自己一去不返的冷酷形象,突然就伸出手去,和李迅长着薄茧的手交握在一起,描摹着指尖的轮廓也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我觉得,”他说,“挺好的。”

李迅含糊应了声,别开脸去看远处模糊不清的山脉,只露了只耳朵能让盖才捷瞧。

“接下来好好养伤,别再乱跑了。”

“……噢。”

“别老想着冒险了,也安定点吧。”

“…………噢。”

“非冒险不可的话,我和你一起。”

“………………盖才捷!!!”

“嗯?前辈有什么要补充的?”

“……早知道两年前我就不该接那个任务!”

“哦,看来是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

盖才捷抿了抿唇角,握紧了李迅的手:“是真的,我和你一起。”

李迅认真地瞧了盖才捷好一会儿,慢慢地予以回握的力度,露出一个笑来——

“好。”

 

 

那天的破晓时分,有个年轻的驱魔师冒了个险——握紧那个刺客的手,于是此后能够并肩同行。


白日忽匿

无意义的虚空(×)文

假装队长生日()假装啊别在意嗯
ooc ooc ooc
占tag致歉orz
我爱虚空♡
『李迅!』李軒看了看訓練室,卻沒有發現那位刺客的身影。
『隊長……迅哥他……』葛兆藍摘下耳機,『他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角落裡就傳出來一個不滿的抱怨聲,『兆藍你小子背叛組織咋那麼快啊啊?!』
然後隊長李軒就很無語地看著李迅從藏身之處爬(×)出,後面貌似還跟著……小蓋?!『……李迅你自己玩自己的帶著小蓋是怎麼回事。』李軒扶額。
『隊長……是我自願跟著前輩的。』蓋才捷微微抬頭,清秀的臉上添上了一抹紅暈。
李軒看了看蓋才捷,又看了看一旁正在與楊昊軒等人閒聊的李迅一眼,果斷下了結論。『不是你的錯...

假装队长生日()假装啊别在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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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orz
我爱虚空♡
『李迅!』李軒看了看訓練室,卻沒有發現那位刺客的身影。
『隊長……迅哥他……』葛兆藍摘下耳機,『他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角落裡就傳出來一個不滿的抱怨聲,『兆藍你小子背叛組織咋那麼快啊啊?!』
然後隊長李軒就很無語地看著李迅從藏身之處爬(×)出,後面貌似還跟著……小蓋?!『……李迅你自己玩自己的帶著小蓋是怎麼回事。』李軒扶額。
『隊長……是我自願跟著前輩的。』蓋才捷微微抬頭,清秀的臉上添上了一抹紅暈。
李軒看了看蓋才捷,又看了看一旁正在與楊昊軒等人閒聊的李迅一眼,果斷下了結論。『不是你的錯,都是李迅帶的。』
『隊長說好的隊友愛呢?!』
李軒偏了偏頭,『想要隊友愛?可以啊。』他微微一笑,隨即走向李迅,輕輕抱了一下他。
諒李迅在遊戲裡是一位膽大心細的刺客此刻也是愣在原地,直到李軒放開他還是一副『霧草發生什麼了』的神情。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還是李軒挑了挑眉,『你們剛剛說……要給我驚喜?』
『啊是的隊長因為今天不是您的生日嘛所以……woc葛兆藍你幹什麼打我!』楊昊軒十分不滿地瞪了一眼打斷他的葛兆藍,沒想到後者回他一記眼刀,『你個傻都說出來了還算什麼驚喜!』
『……隊長問不就是要好好回答嘛。』楊昊軒表示我委屈。
李軒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又放鬆了下來。『算啦算啦,在阿策回來之前把訓練室收拾好。……別以為我沒有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裝飾。』
『好的隊長……』一旁的唐禮升無奈道。待李軒走後,賈世明才悄悄地走出來,輕聲道,『那個……你們有沒有聽清剛剛隊長叫副隊叫什麼……』
眾人想了一會兒,而後臥了個大槽。
什麼是阿策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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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这里主迅哥er!k嘛k嘛急需一只小盖!!!不是小盖虚空皆可全职皆可啊!!
qq3383367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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