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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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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The Wanderer 旅人 第四章

【凹3】【SY】

第四章

Cobb接过湿巾,“你变成我之后,想必已经从Wilson那儿打听到了一些。”


Eames不耐烦地拉过椅子,“他一见到你就说这一切都怪那个男孩,还说自己不想再惹麻烦,怎么,你们当初是闹出人命了么。”


“我们没有对自己人下手,绝对没有,我发誓。 ” Cobb无奈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袋递了过去,“这是Wilson走之前留下的文件,你可以看看。”


Eames疑惑地接了过来,是一叠叠的报告资料,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每份报告上都有名单。他快速翻阅着,在一张贴着黑发青年的照片上停了下来。


“他说...

【凹3】【SY】

第四章

Cobb接过湿巾,“你变成我之后,想必已经从Wilson那儿打听到了一些。”

 

Eames不耐烦地拉过椅子,“他一见到你就说这一切都怪那个男孩,还说自己不想再惹麻烦,怎么,你们当初是闹出人命了么。”

 

“我们没有对自己人下手,绝对没有,我发誓。 ” Cobb无奈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袋递了过去,“这是Wilson走之前留下的文件,你可以看看。”

 

Eames疑惑地接了过来,是一叠叠的报告资料,里面的纸张有些泛黄,每份报告上都有名单。他快速翻阅着,在一张贴着黑发青年的照片上停了下来。

 

“他说的那个男孩是……Arthur?!” Eames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点,手指来回翻动仅有的那么几页纸张。 “志愿者名单,你们竟然拿他做了实验。”

 

“哦,别说的我们跟弗兰肯斯坦一样。他入行后,我们没对他做过任何盗潜,入行前也没有。” Cobb指着资料上Arthur Callahan的名字,“你知道我的研究所为什么关闭么?”

 

 “还能因为什么,大概惹了什么大人物。”   Eames随口答到。

 

“确实是这样。”

 

听到这里,Eames忽然反应了过来,“Arthur是‘特别’人物?”

 

“他不是,他父亲是。”Cobb把资料收回,“说来话长,他虽然是个新人,但和我的交情不浅。”

 

“来这儿之前,我们有在车上聊过,听说他还参加了你们的婚礼。”

 

“是的, Arthur是建筑系的学生, Mal的学弟。本来等他毕业,我想带他来纽约一起发展。 后来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才知道他出了事,当时他躺在意大利某个小诊所里昏迷不醒,情形糟透了,最担心的是药物损伤到他的肾脏器官,谢天谢地还好没有……”

 

“等一下,什么叫在意大利的小诊所...”Eames脑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也知道,某个时期PASIV在欧洲被滥用的情况很严重,大概就是什么地下组织拿来赚点黑钱。他好奇心作祟,莫名其妙卷了进去,我以前还特意叮嘱过他不要随便碰这些。后来我让人把他接到了纽约,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可就是一直醒不过来。把他安排在研究所之后,就让Wilson登记在了志愿者名单上。”

 

“……你们第一时间竟然没联络他的家人,我看你还真是疯得不轻。”

 

“哎,你就当我是自负吧。当时Mal极力反对,可我仍一意孤行。潜入梦中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被困在了第二层。 有个很长的隧道,就像这么长……”  Cobb用手从街的一头指向另一头比划了一下,“那里阴暗潮湿,到处都长满了青苔,我觉得他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儿。”

 

Eames听到这显得有点焦躁不安,从兜里掏了香烟点上,塞在了嘴中,“然后呢?”

 

”他就躺在那儿,意识还很清醒,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他点点头。我们醒来的第一时间,几个穿西装的人就把他接走了。紧接着研究所就收到了国土安全局的通知,正式关闭。”

 

“他父亲终于晓得派人来找宝贝儿子了。“

 

“恩,出事之后Wilson自扫门前雪,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研究所,很快换了工作。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虚荣心作祟,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见面。” Cobb嘟嘟囔囔着。

 

“他看到我变成你,以为你是来敲诈他,导致我误以为你们把自己人给害死了,我还真是不喜欢这种私人恩怨,话说回来,那Arthur还存在‘风险’么?”

 

Cobb把交叠的双手放在胸前,“ 暂时没有,Arthur走了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再见面的时候过去了好几年,他已经成了前哨。我估计是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即使他从来没提过这些,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听上去还真是毫无新意。”,Eames吐了一口烟,耸耸肩。

 

 “当年的事,其实算我栽了个大跟头,人总会碰上些麻烦,既然命运指向我们要走这条路,那也别无他法。无论怎样,他也是个成年人了,我没有任何理由干涉他。‘’Cobb站起身,把钱放在了桌上,“差不多该回去了,剩余的事我会去料理,这是这次任务的酬劳。”

 

Eames接过那两卷钞票看了一眼,“Arthur入行可能是心存愧疚吧,因为你研究所的事儿,他那种性格估计把什么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大概吧。”Cobb又转过头来,“他缺失了某部分的记忆,可能有一两年,反正这事以后大家就别再提了。”

 

Eames挥挥手里的钱表示允诺。

……

 

外套被脱掉后随手扔在了角落,旅馆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Eames躺在床上,一些事儿慢慢浮现在眼前变得清晰,几年前的那个男孩毫无疑问,确实就是Arthur。当时所在的B区,很多参与游戏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昏迷症状,原因不明。而死人事件发生之前,Eames就离开了那里。说起来Arthur还算是幸运的,很多昏迷的人失去的可不止一两年的记忆,脑袋变成浆糊那都是常有的事儿。自己那时候比较沉迷于在梦中操控人心,并不关心他人死活,直觉上,可能做了一些对Arthur不利的举动,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纠结了半天只好作罢。Eames并不打算告诉Cobb这些,他预感未来有一天,Arthur会记起来。

 

……

 

之后的日子,Cobb开始频繁找Eames合作。一般有他在,Arthur也都跟着。除此之外,Eames还会时不时关注一下其他生意里伙伴的名字,如果前哨是A打头的,他就会变得很积极。开玩笑,那可不是出于什么责任感之类无聊的东西,他只是好奇,就这么简单。拖他的福,他们很快就成为行业内固定的搭档,两人见了面依然是一言不合就争吵,好在最后总是Arthur先让步,就连Eames自己都觉得有时候是不是做的有点过。

 

“你在找什么?”Arthur挑着一边的眉毛,放下了手里的笔。白天的流程讨论完,大家都出去执行各自的任务,前哨忙了一整天,桌子上铺满了各种材料和图纸。这时候某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手上还端着一大杯热腾腾的茶,在这堆东西里翻来翻去。

 

“目标妻子的资料。”

 

“在那个黄色的文件夹下面。” 

 

Eames听到后顺手把杯子放在了Arthur的桌上,继续翻找。

 

“你为什么喜欢在茶里加一些奇怪的东西?”Arthur闻到一股像是奶油和蜂蜜混合在一起又倒上了焦糖的味道。

 

“那可是我每天下午提神的必备神器,绝对值得一试。啊,找到了!”Eames折回来取杯子的时候,眼睛还盯在资料上,指尖刚碰到纸杯就知道不妙。

 

滚烫的茶一下倒在了Arthur身上, 奶泡和咖啡色的液体弄脏了他的半截衣袖,手腕处仅露出的一点肌肤被烫得通红。Arthur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站起来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Eames赶忙跟上去,“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Arthur没有搭理他,只是默默地解开袖扣,将衬衫卷到胳膊上方,在洗手池里用水冲洗着。Eames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见他走远,Arthur将双手撑在水池的两边,低着头深深叹了口气,他觉得跟伪装者在一起,总碰到大大小小的麻烦。这家伙像是自带意外事故的体质,即使工作上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可相处起来却令人格外头疼……手臂上烧灼的感觉还很明显,他只好继续冲洗,等简单处理完,就回到桌子边用纸巾吸掉桌上多余的污渍。

 

这时候Eames折了回来,“附近能找到的只有这个。”说完指了指怀里那一大桶冰淇淋。

 

“你就不能直接问商贩要点冰块?”

 

“下午茶没了,顺便换点别的补充能量。” 

 

Eames说完就拖着凳子坐到了他旁边开始看资料。Arthur尝试将胳膊靠在了冰淇淋桶的边缘,刺痛的感觉在冷气的安抚下逐渐消退。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挨得很近。Eames一边看手上的东西一边用勺子挖冰淇淋吃。

 

安静的空气里,吃东西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知道你是没办法安心做一件事的。”Arthur很没辙地摇摇头。

 

Eames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专心致志抱着冰淇淋吃起来,边吃还边盯着Arthur看。

 

 “Mr. Eames,请你把眼珠放在合适的地方,我的脸上没有印百科全书。”前哨虽然正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却也被他看得有点心不在焉,

 

“Darling,看看又不会少块肉。”Eames大言不惭到,“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我们曾经在哪儿见过面么?”

 

“你这老套的搭讪方法十年前就不时兴了。”

 

“我是很认真问的。”

 

Arthur抬起头想了一下,“几年前我在阿富汗,你去过那儿?”

 

“ 没有 。”

 

“那就是没有。”

 

“再往前呢?”Eames不死心地继续问。

 

“那就更不可能了,要见也只能是在梦里。”

 

听到这话,Eames嘴角上扬,忽然瞧见Arthur手腕处被烫伤的地方起了一些水泡,于是放下勺子,轻轻捉住了他的胳膊,“看上去有点严重,不用去医院看看么?”

 

“没那个必要。” Arthur想把手抽回来,可被他触摸的地方冰冰凉凉,很舒服,所以犹豫了一下。几秒钟气氛就变得不尴不尬,“咳,这什么口味的?”Arthur指了指面前的冰淇淋,开始转移话题。

 

“柠檬,我想买的香草味儿没了。”Eames自然地松开手,把冰淇淋推了过去,Arthur其实一点也不想吃甜的东西,谁让他自己找的话头,只好接过勺子尝了几口。

 

“我以为它们都是甜腻腻的,这个倒挺清爽。“

 

“对面超市里随便挑的。” Eames发现Arthur吃冰淇淋的样子很像猫,和他日常里的样子反差很大,有点新鲜。“喂喂喂,这是我的,只给你尝尝,没说全给你吃!” 一见对方拿着不撒手,他护食的本能就发作了,连忙去夺。

 

场面一度变得搞笑了起来,两个大男人对着一桶冰淇淋开始你争我抢,最后Arthur把冰淇淋全部吃完,一口没留。Eames抢夺食物失败的感觉很不妙,舌尖上还残留着柠檬酸酸的味道,却觉得远远不够。

 

“我们才出去一会儿,你们感情就变得很好嘛?”Cobb回来时很意外看见了平时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坐在了一起。

 

“谁跟他感情好。”Arthur一见到Cobb回来,就挂上了严肃的表情。“我这边的东西弄得差不多,可以继续了。”

 

之后半天时间,Eames都注意着Arthur的胳膊,好在烫伤的地方确实没有大碍。傍晚,他离开工作场所时又去超市买了一桶同样口味的冰淇淋,打算带回去独自享受。结果真的回到旅馆吃起来,又觉得没那么好吃,吃了几口就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作为伪装者,观察是他天生的技能,Cobb爱穿黑色衬衫,那是因为显瘦,Ralph从来不参与讨论有关女性的话题,却很喜欢看美女。伪装者最近还发现了前哨很多不得了的事,比如他会对着空气发呆,仿佛没睡醒,一般都是在清晨,有人跟他说话,他才会反应过来,那种时候很少见。再比如他喜欢随身带枪,有几次工作结束以后,还见过他把枪拿出来清理的样子。还有就是他看起来认真记录东西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在工作。Eames偷偷翻过他黑色moleskine的笔记本,除了工作的事项,角落里画满了各式各样奇怪的脸,有同事也有路人,然而就是没有自己,这点让他很不是滋味。平心而论,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下,Arthur都是跟Cobb最熟,自己几乎没有和他独处过,不过机会来得总是很突然。

 

Eames有一天接到了一笔老主顾推荐的肥差,其他合作伙伴是固定的,就是缺个前哨。鬼使神差地,他就推荐了Arthur。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只有他跟黑发青年提着牛皮箱站在了车站前。

 

“还有多远?” Arthur拎着箱子跟Eames在太阳下走了半个小时,身上出了不少汗。

 

“快了,快了,看见那个红色顶黄色墙的别墅么,那就是了。” 

 

这次任务定在了南国小岛,Eames本来以为Arthur会拒绝这单生意,没想到前哨听到后爽快的就答应了。他觉得搞不好Arthur内心也很想摆脱老母鸡Cobb也不一定。天气这么热,虽然Arthur不是那种穿着随意的人,可他竟然穿了整整齐齐的三件套,Eames想想都觉得窒息,身着衬衫的自己跟他比,完全一副度假的打扮。

 

两个人刚来到屋前,门就打开了,迎接他们的是这次任务的盗取者P,P和Arthur想象的不同,竟然是一名女性,这让他想起了Mal,女性盗取者可真的不多见。房间里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他一见到Arthur就兴奋了起来,跑过来热情地帮他提手里的行李箱,“你就是前哨A?太帅了,和我想象的完全一样。你可以叫我Jim。我听说你才干了没多久就出了名,有空能不能把你的经历和我说一说……” Jim一直围着Arthur叽叽喳喳嚷个不停,看样子是他的小粉丝。Eames懒得理这家伙,自己走进一个房间放行李箱。

 

屋内开了冷气,Arthur扯开自己脖子里的领带,面对全然陌生的搭档,他还有点拘谨。P领着他转了一圈,房子有两层楼,一个庭院和一个泳池,楼上大部分房间的家具都盖上了白色的麻布。

 

“我们这几天会一起住在这幢屋子里,建筑师要晚两天过来,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人都合作过了很多次。Eames推荐的人都不会太差,Jim知道你要来,更是激动了好几天。”P把Arthur带回楼下,“除了楼上,这里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有一个淋浴间坏了,所以只剩左边的那个能用。”

 

这和Arthur想的不太一样,他以为出个差,像平日里把活儿做完就行。其他几个人都比较熟,住在一起也很自然的样子,他开始思忖着要不要到附近租个旅馆。

 

“你可别想着往外住的事儿,附近是没有公寓酒店的。”Eames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看出了他的犹豫。“我隔壁屋子有个大衣柜,你可以住那儿。“

 

Arthur只好把自己的行李箱搬了过去,从里面将衣服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挂进衣橱,接着将其余的都放在抽屉搁架上。

 

“Zegna的西装套上防尘袋也就算了,连内裤和袜子都包装得好好的。我很好奇,洁癖是怎么在军队里生活的?”刚说完,Jim就从Eames后面探出头,“哇,连衣服都是完美的搭配。不愧是我的偶像。”

 

Eames敲了一下他的头,打发他滚一边去。他实在受不了这小子谄媚的模样,认识了几年,也没见他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过自己。

 

关上橱门,Arthur看了看手表,“现在开始么?”

 

“不着急,等建筑师来了再说。Cobb不在,你可以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有时候你得学会放松,找点乐子。Jim是P的独生子,他很崇拜你,心眼不坏,你也可以带着他玩玩。”

 

“那他知道我们来是要做什么?”

 

“知道,他还会帮着做点杂活儿,很机灵的一小子。”

 

Arthur点点头,和Eames回到了客厅。

 

……………………..

待更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The Wanderer 旅人 第三章

【凹3】【SY】

第三章

和Arthur的默契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破灭。

一个小时前,车子到达了目的地,药剂师Ralph在原来的酒店等着他们。四个人研究了方案,各自明确了在梦境中的任务。然而花了半天时间还是没能敲定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在细节上一直纠缠不休的两个人,前哨总能给伪装者挑出刺,把火药味越演越浓。

“我不赞成,梦境几周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临时更改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模拟适应。”Arthur扔下笔,反对Eames的提议。

“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整,如果你失手,我的意思是如果,还能有个备选的方案......”第五次了,Eames在内心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

“增加大家负担很有趣么,你为什么不能实际一点?”...

【凹3】【SY】

第三章

和Arthur的默契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破灭。

一个小时前,车子到达了目的地,药剂师Ralph在原来的酒店等着他们。四个人研究了方案,各自明确了在梦境中的任务。然而花了半天时间还是没能敲定一切,罪魁祸首就是在细节上一直纠缠不休的两个人,前哨总能给伪装者挑出刺,把火药味越演越浓。

“我不赞成,梦境几周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临时更改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模拟适应。”Arthur扔下笔,反对Eames的提议。

“只是一个简单的调整,如果你失手,我的意思是如果,还能有个备选的方案......”第五次了,Eames在内心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

“增加大家负担很有趣么,你为什么不能实际一点?”Arthur明显不耐烦了起来,“况且我是不会失手的!”

”实际就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发挥点想象力好么。“

“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用在怎么对付Wilson上面?“

”我只要随机应变就好。“

“作为最重要的牵制人物,目前为止,你毫无建树,甚至连个金丝雀也没变出来不是么?”

Cobb皱着眉正准备上前劝阻,下一秒,就见Eames如同一只被惹恼的兔子一般,“既然这么讨厌伪装者,何必大费周章地找我来做这一单。”只见他竖着耳朵,甩门而出。Cobb连忙上前拉住了想要跟在后面的Arthur,“行了,行了,随他去吧。”

前哨情绪略微激动,胸膛上下起伏着,他不能理解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刻,怎么还有人孜孜不倦地想要增添麻烦,“他会像Rachel一样一走了之么?”

“不会的。”Cobb认真地看了一眼图纸,“Eames的提议没什么问题,可我们没有时间了。综合考虑我个人也不大赞成修改梦境,但你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Arthur,这是你第二次弄跑我们的成员了。”

Rachel临时跑路的事儿可不能赖他,Arthur想反驳,可自觉理亏,只好点点头默不作声。

“最迟明天就得行动,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Ralph和事佬般拿了一瓶药水在Cobb面前晃了晃,”你要的配完了,足够你们支撑到第二层。“

Eames看身后没人跟着出来,边走边揣着脚边所触及到的一切物体,柱子,垃圾桶,什么都好,只要能撒气。得承认,有些话他并没有深思熟虑过,纯粹嘴巴比脑子快,结果那个黑头发的家伙犹如钢筋混泥土混合石墨造出来的,逮着一点就处处针对他。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意见是否会被采纳,但他不能忍受一个新手,肆无忌惮地骑在他的头顶,哪怕自己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

都TM自找的,无论是布鲁克林还是这次,和太较真的人果然是八字不合,Eames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再招惹Arthur。

……

到了夜晚,Eames终于回到了酒店,手上多了一盒披萨。Cobb和Ralph心照不宣地继续手里的活儿,Arthur本来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最终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到,“冷静了?”

“我不像某些人那么难以取悦。”Eames走到他跟前递过去一块,面饼上还冒着点热气。

“你不能总拿食物收买人。”Arthur接了过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还是补充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晚上不吃高热量。”

“那真是很遗憾,垃圾食物使人愉悦。” 他说完就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大快朵颐了起来,不一会屋子里就飘满了食物诱惑的气息。

一旁的Ralph犹豫良久,还是咽着口水把手伸向了Arthur,“介意么?我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

“拿去吧。” 

Cobb见人终于到齐,咳嗽了一声, “计划有变,Wilson明早会搭乘最早的一班火车离开这儿,我们得在车上就动手,我需要你们给一些建议。”

“车厢内一定还有其他人。”Ralph第一个接话。

“要不买通乘务员?“Arthur第二个接话。

“容易打草惊蛇。”Cobb摇摇头。

“有必要么,他不是只认识你一个人么,只要我们在他睡着后,把你喊过来不就行了。”Eames的嘴巴塞的鼓鼓囊囊,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以防万一,Arthur得跟着我,他也不能和Wilson碰面。”

“侦查过程的时候,我从来没和Wilson接触过。”Arthur察觉到了Cobb对自己工作的不信任。

“那明天我和Ralph盯着他,一切搞定了后通知你们。”

Cobb皱着眉沉思着,“先按Eames说的这样来吧,最后模拟一次,结束之后大家就可以去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

Eames套了一件皱巴巴的卡其色外套,晃晃悠悠地在火车上走着,很快就在一节车厢内发现了目标Wilson——他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读着晨报,版面是财经新闻,桌上放了一个文件袋,一杯咖啡和没吃完的司康饼。Eames很随意地找了附近空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用余光观察着周围,好在这节车厢里只有四五名乘客,零星的分布在不同地方,很利于他们下手。过了大概十分钟,Ralph从另一节车厢赶过来和他汇合,两个人在不同地方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机会是在车子行驶了十分钟的时候,Wilson把读完的报纸放在一边,看了看窗外。这时候Eames走上前, “嗨,可以借我看一下么?“对方下意识地点点头,正在他接过报纸的时候,Ralph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他。“对不起对不起!”Eames顺势前倾,靠向了目标,并且用报纸遮挡住了面前的咖啡,“走路不会看着点!”说完站直了身子捏着报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Wilson安静地看着两个人离开,就把手边的咖啡直接扔进了垃圾袋内。

Ralph从车厢的厕所出来时,见Wilson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以为成功了,正打算上前,发现Eames在对面用手横着晃了一下,看来是没上钩,他只好又回到座位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都有点心急。终于 Wilson睁开了眼,边打开文件袋边把剩下的司康饼送进嘴里,吃完没多久就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头就靠在椅子上沉沉地睡去。Eames上前碰了一下目标,见对方毫无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家伙防备心很强,我们要速战速决。” Ralph赶忙联系了另外两个人。

……

铃声响的时候,Wilson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课堂上说了什么,见学生们一个个离开,只好疑惑地夹着书走出了教室大门。“Wilson教授,你还好么?”过道上一个棕发的女学生朝自己走过来,“额,你是?”“我刚听了您的课,有些不太明白。”她翻开手上的书,上面画满了标记符号,Wilson接过看了一眼,“抱歉,下次课上我会再讲一遍。”他挥挥手径直往职员室走去。

女孩还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地,“我看了您之前发表的那篇关于梦境的文章……”。

Wilson立刻停了下来,低声问“什么?“

“Extractor,您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女孩凑上前。

“请不要在学校随意讨论这个,跟我来。”Wilson带着女孩避开人群来到了职员室,周围有一些人盯着他们看,女孩都忽略了那些奇怪的目光。

Wilson刚带女孩进了屋就关上了门,“我写那些不是为了让学生们对盗梦好奇的,你们还年轻,应该更专心探究学术方面的东西。”

“教授,我特别特别喜欢你的文章,拜读了很多遍,那些理论阐述是有实例依据的对么?“女孩知道Wilson的虚荣心,做出一副狂热崇拜者的模样。

“过奖了,其实那些都只是假设推测,并没有什么实例。”Wilson笑着抬起手,“请不要在同学之间大肆宣扬这方面的东西,”

“我只是其中一个,很多人都痴迷于你的假设,我曾经梦见眼前呈现出的是一片热带雨林,巨大的热带植物笼罩在四周,远处层层叠叠,有一些光线在雾气里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颜色,泥土特有的湿气刺激着鼻腔……”女孩说着说着靠近了教授,她脸颊上带着红晕,情绪亢奋,“太真实了,我甚至无法分辨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看来你没有认真听课,做梦的时候,体内胆碱物质的影响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Wilson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话锋一转, ”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可以请便么,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逐客令一下,女孩撇着嘴,只好拿出杀手锏,“我用过PASIV。”

Wilson双手交叠,疑惑地盯着她,口气里充满了防备,“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正好我在做这方面的课题,所以花钱体验了一把。只是奇怪,人为什么不会在刚做梦的时候就分辨出梦境。”

Wilson有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开始观察周围房间的细节。

“既然被识破了,那没办法了。”女孩大步走上前,掏出针管对着Wilson的脖颈就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唔! ”

此时门发出了强烈的撞击声,“来的也太快了。”女孩四处张望,把昏倒的Wilson拖拽到椅子上,再把他的头埋在胳膊里,伪装出一副累的睡着的模样,做完这些就立刻从窗户翻了出去。还没跑多远就听到枪声,不少人冲着自己来了,“真是倒霉!”Eames瞬间换回了本来的模样,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隔壁的一幢大楼,黑头发的青年从楼梯口探出身子,冲他的后面开了几枪。“比预计时间早了这么多?”

“我已经尽力了,目标反应很快,能逃出来就不错了,他们人呢?”

“在顶楼,你快上去和他们汇合! ”

Eames上了顶楼看到Ralph和Cobb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样?” 

“搞定了,A幢一层的第三间屋子,我们得在十分钟内赶过去,你们先去,如果进第二层了,Ralph你要帮Cobb打好掩护,别让目标发现他。”

Ralph点点头,Cobb立刻带着他从顶楼通道走向了刚才那幢大楼。

按照州立大学的蓝本,Cobb设计了A和B两座外观一致,如双子塔一般的房屋,A幢楼内的房间为正常普通的教学楼,B幢内的则组成了环形迷宫,两幢楼顶楼相通,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捷径可以任意穿梭二者之间,。计划里Eames和目标接触后,要吸引所有潜在防御者来到B幢,Arthur则负责在这里清理掉他们。另外三个人需回到A幢和Wilson一起进入第二层梦境,这样才有时间进行盗取。本来预计有1个小时的时间,但照目前这个情形,半小时不到防御者们就会占领整座大楼。

“怎么还没走?”Arthur发现棕发男人又折了回来,身旁躺着好几具尸体。

“Wilson的防御者比想象中的还要难搞,你要是死了,梦境就塌了,我得为Cobb他们再争取点时间。”Eames扛起枪,继续帮他解决着蜂拥而上的投影们。“数量太多,得来点烈性炸药。”

“这里不行!得去更空旷一点的地方。”Arthur说完就扔掉手上的空壳枪,从尸体上随便摸了一把就冲出了大楼。

见前哨如此冲动,Eames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开枪帮他打着掩护。Arthur朝着操场中心跑去,投影们的数量从原来的二十几个增加到了五十几个,这些人看到Arthur仿佛是饿极了几天的狼群见到了落单的麋鹿,他们发了疯的朝着前哨扑了过去,Arthur一边和他们搏斗,一边还在想方设法安置炸弹。好在Eames帮他解决掉了大部分,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朝着Arthur开了枪。

“Arthur!!!”

Eames见哨兵倒了下去,着急了起来,刚准备冲过去,就发现他人不见了,而刚才埋炸药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响,周围人群被气流冲开,靠的近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Eames愣住了,他以为任务铁定失败,可地面没有剧烈的晃动,梦境也没有坍塌。Arthur呢?他去哪儿了?

“别愣着了,你快去找Cobb!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地面上的暗格传出,Arthur满身血污的爬了出来。

“你增加了地道?”Eames看着他安然无恙,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一夜没睡。”刚说完,一些防御者又陆陆续续靠近了他们。“没玩没了简直!”Arthur推了一把Eames,然后就朝着迷宫屋跑去。

伪装者也知道没有时间再继续耽误了,直接走了通向A楼的捷径,他相信剩下来的事情,前哨一个人都能搞定。那根泥棍子最后竟然按照自己的意思连夜修改了梦境,Eames知道加快的心跳声不仅仅是因为刺激的任务导致的肾上腺素飙升,更多的是Arthur带给自己的惊喜,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A幢大楼里仍然残留了一些防御者,情况倒是比B幢好得多,Eames途中解决掉了几个之后就到了之前的职员室。Cobb和Ralph已经躺在了地上,Eames立刻给自己接上了PASIV。

……

Arthur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晕,他记得在梦里被防御者疯狂的追杀,好在Cobb设计的迷宫错综复杂,帮他争取到了不少时间,那些人只知道冲着他来,却不知道他已经把他们带进了死胡同。途中有一个打中了他的腿,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躲进了一间教室,锁上了门,坚持了三分钟不到,门就被撞开了。那些人冲着他来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了他的腹部,疼痛没有让他立刻失去意识,他知道哪怕坚持一秒都是有必要的。

“我们赶紧离开这儿。”Cobb睁开了眼,抓着Arthur就走。

“搞定了?”

“待会儿说。”

两个人下了火车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一路上,Cobb都沉默不语,Arthur有自知之明,任务结束后,他一般不会问太多,可这次有点不同。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Arthur马上就开口问,“情况到底如何?”

“勉强算是成功了。”

“但是?”

“事情发展的有点意外,Eames变成了我的样子。”

“什么意思???”Arthur有点不明所以。

“我和Ralph进入第二层的时候,Wilson很不稳定,身边有很多防御者。我没办法接近他,也没办法进行盗取。等Eames来的时候,他试了几种方式想要引开那些防御者都失败了。”

“所以他变成了你?”

“对,变成我的时候,Wilson立刻就跟着他跑了出去,防御者也跟了过去。之后的事,我不知道,Ralph去帮他了,而我找到了保险箱的位置,盗取了雇主要的东西,没多久,梦境就塌了。”

“结果总算是好的。”Arthur舒了一口气,松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一颗纽扣。

Cobb让Arthur打了电话给雇主,两个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按照计划,Cobb提前准备好了现金,和Eames约定了地点碰头,这次特意支开了Arthur。

Eames还穿着那件卡其色的外套,见到Cobb的第一眼,就上去给了他一拳,“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Cobb的嘴角被他打破了,“如果你再动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Eames气恼地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块湿巾,“如果你敢欺骗我,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规矩当初也是你定的,随意破坏行规你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

……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The Wanderer 旅人 第二章

【凹3】【SY】

第二章

飞机从纽约直线飞行五小时后,在塔拉哈西上空盘旋,狭小的机舱内有四五名乘客,身穿西装的男子翻看了一会儿航空杂志,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时间来得及么?”说话的是一名短发女性。

男子看了看手表,“怕是有点紧张,没关系,下了飞机你先到酒店和其他人汇合,一切照计划行事。”

“风险太大了,我可能无法胜任。”

“别担心。”

“可我,我是说,哎,这次真的很可能搞砸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把手凑到嘴边,神经质地啃咬了起来。

【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

从机场出来后,男子将对方送上出租车,自己拎着一个皮质的小箱子坐上了另外一辆。

“州立大学,谢谢。”

几年前纽约的研究所被迫关闭,所内...

【凹3】【SY】

第二章

飞机从纽约直线飞行五小时后,在塔拉哈西上空盘旋,狭小的机舱内有四五名乘客,身穿西装的男子翻看了一会儿航空杂志,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时间来得及么?”说话的是一名短发女性。

男子看了看手表,“怕是有点紧张,没关系,下了飞机你先到酒店和其他人汇合,一切照计划行事。”

“风险太大了,我可能无法胜任。”

“别担心。”

“可我,我是说,哎,这次真的很可能搞砸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把手凑到嘴边,神经质地啃咬了起来。

【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

从机场出来后,男子将对方送上出租车,自己拎着一个皮质的小箱子坐上了另外一辆。

“州立大学,谢谢。”

几年前纽约的研究所被迫关闭,所内的另一名教授Wilson去了UF任教,最近他风头正盛,发表了一些有关PASIV细枝末节的文章,基于他夜郎自大的性格,刊物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Cobb的大名,这不啻为一次有惊无险。

“如果不是看在Mal的面子上,我真不愿意趟这浑水。”

“时间紧迫,等Arthur回来,我们立刻开始部署。“ Cobb刚说完,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走进屋内,“Rachel呢?”

“我以为她跟着你。”

“糟糕,我去了一趟现场,让她先来和你们汇合的。”青年把箱子往屋内一丢,立刻掏出移动电话。

“不行,联系不上,她临阵脱逃了,现在该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屋内顿时弥漫起阴郁的气氛。

Cobb面露难色,“我来想办法,Arthur你跟我走一趟。”

.......

Eames生平最讨厌的事情有三:
第一,在自己睡着后被人吵醒;
第二,在自己享受假期睡着后,被人吵醒拉起来工作;
第三,在自己与情人翻云覆雨,享受假期睡着后,被人吵醒拉起来工作。

凌晨两点,他正睡眼惺忪地倚在大门上,眼见着门外的两个黑影把他心里的地雷踩得是轰声作响,“稀客啊,这个时候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需要帮忙,Eames,知道你人在迈阿密,我们连夜就赶了过来。”Cobb说完停顿了一下,双手抱胸,意味深长地朝屋内看了一眼, “要是妨碍到你的话,我们可以稍微等一会儿。“

“不用了,你们应该庆幸我今天没在房子里搞Party。“ Eames懒洋洋地让开路,走进屋内打开大厅的灯,顺带看清了Cobb身后跟着进来的人。

“嘿,上次在布鲁克林分开后,我忘了要你的联络方式。”

“布鲁克林?”Cobb正把脱下的外套挂在玄关处,他身旁站着的青年皱着眉,轻微地摇摇头。

Eames见状立刻改口到,“瞧我这记性,你和Mal是住在纽约的。”

“上一次你来纽约的时候Phillipa还没出生呢,现在已经会满地爬了。”

“真可惜,我还没见过她,不过我相信那孩子一定是个恶魔,瞧瞧你脸上的褶子。”

“Phillipa爱哭、粘人、捣蛋,可老天,只要你见她对你笑过一次,保证你会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Cobb叨叨着自家的孩子,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人, “这是Arthur,自己人。”

“幸会幸会。”Eames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从松垮垮的睡衣里向他伸出一只手,“我相信以后会经常合作的。”握住停留的时间超过了预期,Eames甚至意识到对方的体温颇高,食指上指腹处的皮肤也过于粗糙了点……不要怪他神经过敏,毕竟在现实生活里,很少有人会把枪用到如此频繁的地步。

“你们想喝些什么?咖啡还是茶?”见这两个人的架势,觉是没法继续睡了,Eames开始后悔今晚不该喝光那瓶威士忌。

“给我来杯咖啡吧。”

“你呢,Arthur?”

“随便。”

Eames从厨房端出一杯速溶咖啡和小种茶分别递了过去,“现在可以说说正事儿了吧?”

“……”Cobb接过杯子皱着眉正组织语言,Arthur开口到,“我们在执行一个任务,成员临时跑路,而离塔拉哈希最近的伪装者只有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接着Cobb向他说明了一下目标的具体情况。

“你的意思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曾在纽约所的经历?”

“没错,一旦研究所的信息被公布,我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更糟糕的情况是当初所内那些志愿者也全都会曝光在媒体之下。”

“奇怪的梦境研究,精神失常的患者,哦,想想就知道那是他们最感兴趣的题材。”Eames现在肚子里除了酒精没别的,这会儿正饿的慌,他从沙发角落里翻出一包开了封的薯片,大口地嚼了起来, “其实我也挺好奇,当初你的研究所为什么会被取缔。“

“ Wilson的记者会就在下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按照计划完成任务。“Arthur看了一眼Cobb。

“雇主要求我们三天之后交差,盗潜由我亲自负责,而我需要你伪装成他的学生,用什么手段都行,拖住他,时间越久越好,绝对不能让他在梦里碰见我。”

Arthur打开带来的箱子,将卷好的图纸在桌上铺开。“以大学的整个校区为蓝本,迷宫已经全设计好了。我们现在只差一个伪装者帮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嘿嘿嘿,你先停一下好么。瞧瞧你们,大老远地跑来,准备工作这么齐全,仿佛我已经答应入伙了似的。先问一句最关键的,你们的伪装者为何会跑路?” 

青年没有接话,手撑着桌子的边缘转头看向Cobb。

“目标有潜意识武装防御。”

“什么!??”

“Wilson毕竟是和我一起共事过的人,他会堤防盗潜者,这是最基本的自我防卫。别担心,不是什么难题,只要小心做好应对措施,完全可以搞定。”

"……你这么疯, Mal竟然还没抛弃你。”

“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Phillipa,她就会亲自上阵了。”

“好吧。“ Eames摸了摸额头,”确实,武装防御并非不可击破,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前哨去吸引火力......"

”这个交给Arthur一个人就行。“

”你当真?这小子入梦还没找到目标,就会先被投射们抓住把脖子给扭断的......“

揶揄的语言Arthur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表情纠结地正对付着手里的茶,值得一提的是,里面加了点某人的最爱——枫糖浆奶泡。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别的。要知道我们的人退出不仅仅是因为害怕武装防御。Wilson才是重点,普通的伪装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我们需要你,Eames。“Cobb对着他的目光格外热忱,”骗人这方面,没人可以做得比你更好。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以现金支付酬劳,毕竟时间这么紧张,我们也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让我考虑一下。”知道 Cobb惯用激将法,Eames听完还是忍不住掉进了两人布好的陷阱里,毕竟,有挑战的活儿比金钱听起来更有吸引力,不是么。 

“我的那份可以给你。”Arthur放下茶杯,“这件事一旦解决,相当于替Cobb解决了个大麻烦。”

伪装者思考片刻后搓了搓手指,试图摆脱指尖上的碎屑,“I'm IN.”

距离布鲁克林那件事过去了大半年,偶尔一次的失败对Eames来说不算什么,之后的生意他都很谨慎的对待,刀过竹解。轻松愉悦之下,挥霍的本能又占据了高地,不出意外地,今天又输了个精光,好在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这不,他今天拐来的对象正径直朝他走来。

“Ethan,你有客人么?”

“Hey,宝贝儿,我以为你睡着了,打扰到你的美梦真是不好意思。“

Cobb和Arthur见屋内还有其他人, 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走近的男人一头棕黑色的短发,古铜色的皮肤,身材结实又不过分壮硕,五官浓艳且精致,异域风情味儿十足。他靠着Eames对他耳语,“我睡了一会儿听到客厅有动静就出来了,怎么,你认识的朋友都这么帅气?”

前哨注意到他们说得是卡斯蒂利亚语。

“一个有主儿了,另一个是处男,你眼前的才是珍宝……”男人听完笑着拍打了一下Eames的胸口,见到这个情形,Cobb站起身,对Arthur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玄关处走去,“谈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具体的事宜我们明天再详细讨论。”

前哨迅速将桌上的图纸卷起来,蹲在地上打开箱子,注意到男人已经整个贴在了Eames的身上,并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撩拨的方式非常惹火,仿佛是刻意在吸引人的注意。

“不要因为有观众,就这么兴奋,咱们待会儿回床上再继续吧。”Eames惩罚似的含住对方的嘴唇,旁若无人的开始亲吻起来,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提起箱子站起来, Arthur发现Eames的目光一直没从自己身上挪开,他有些尴尬和困惑,只好咳嗽了一声,“明天早上我会开车来接你。”

“没问题。” 
……

第二天

伪装者坐在车子的后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Arthur已经连续开了5个小时的车,他和Cobb一路上的对话在Eames听来,堪比学生时代和女生谈过的唯一一场恋爱——也太无聊了点,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次任务的难度,只是他不明白两个正值大好年华的男人们怎么可以把公路旅行变得如此索然无味。

“Cobb,车子换我来开, Arthur需要休息一下。”

三个人把车子停下,Eames从来不会饿着自己,他站在路边掏出三明治, “还要开多久?”

“两三个小时。”

Cobb和Arthur眼睛下方青着,一看昨晚就没有休息好。Eames大发慈悲地把自己的存货都贡献了出来,于是三个人靠着车子在路边啃起了三明治。

充饥完毕,Cobb自顾自地坐在后排接上了PASIV,“一小时后把我叫醒。”

这个天即使开着窗户,也非常闷热,Eames脱得只剩一件花色的短袖T-恤,而一旁的青年则整齐的穿着三件套,不大出汗的样子。某人尝试开口打破空气里的沉默,却失败了,Arthur离他只有半米远,疲倦地看着前方,若有所思。是哪个电影里说当两个人足够有默契,就能闭嘴享受片刻的安静的?他现在可是一点也没能享受到。

”看来你很关心你的上司。” 终于,在Eames发现Arthur第三次回头地时候,忍不住开了口,“冒昧问一句, 你在布鲁克林的事儿他不知道么?”

“我并不需要什么事都和Cobb报备。”

“我以为你的工作都是Cobb接洽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不完全是,我有自己的生意,只不过和Cobb合作的次数比较频繁,他会为我的任务提一些建议,有些时候我不希望他太操心。”

“像个老母鸡似的?”

“别这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好,虽然确实固执了点。”Arthur在副驾驶上微微放松了肩膀,“听说你和Cobb认识很久了?”

“10年,11年?具体记不清了,别看他现在一副模范丈夫的模样,年轻的时候玩的可开了。“

“哦?是么,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和Mal在一起了。”

“当年追他的女孩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我们还说如果哪天他结婚了一定是被撞坏了脑袋。“两个人毫无顾忌的讨论着座位后面当事人的过往。

“Mal是我见过得最出色的女人,想象不出来Cobb除了她还会找什么样的姑娘结婚。”

”没错,那姑娘比一般的人都聪明勇敢,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Cobb说自己碰到了一个难题,我们就知道他完了。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哈哈,虽然我压根不信这个。”Eames笑着转头看了一眼Arthur,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在Cobb婚礼上,我不记得有见过你,Eames。”

“很可惜,当时我被一帮拿枪的家伙追着跑,所以抽不出时间参加他的婚礼,之后差点进了他们夫妻俩的追杀名单。”

“干这行身不由己。”

“话是没错,可大家也都享受到了不是么。话说你为什么会想要入这行,赚钱还是找刺激?”

“两者都有。”Arthur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还人情。”

“哦……”伪装者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青年放弃薪酬的原因,这让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在这种微妙转瞬即逝,接下来两个人的对话都围绕在工作上,谁也没有越界,和Arthur聊的越多,Eames越发觉得他不是自己梦里遇到的那个人。这个Arthur有着超出年纪的成熟和稳重,带着点殉道者的特点,然而干这行的有几个会是圣人?这不免让阅人无数的Eames产生了点困惑。

“介意我抽根烟么?”见对方没有意见,Eames扔了根香烟在嘴里,摸了半天上衣口袋,发现走得时候太急,忘了带打火机。

“借个火。”

青年摇摇头,“我不抽烟。”

“你是匹诺曹么?稍微放纵一下是不会变驴子的。”Eames皱着眉腾出一只手翻着自己位置上的抽屉, “哦,老天真是眷顾我。”

Arthur接过他递来的火柴轻轻擦燃, 疑惑地问到,“什么意思?”

“木偶奇遇记。”Eames把头凑过去,让Arthur帮他点燃香烟,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离得很近,青年身上有股淡淡的汗水味,他眼角微微垂着,藏着点笑意,“我只知道匹诺曹撒了谎会长出长鼻子。”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Arthur的眼睛像黑色的宝石,在烟雾的熏染下开始变得略微潮湿, 这使得Eames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Arthur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性感,“实际上,他不仅长了长鼻子,还长出了一对可笑的驴耳朵。”

车子偏离了路线,在石子路上狠狠颠簸了一下,Eames赶紧坐正扶好方向盘,“大家都知道香烟,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人能拒绝。我认识一个药剂师,前阵子得了肺癌,在一起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上了天堂,搞得我最近有考虑戒掉了。”

“他在梦里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还想多活几年,你不抽烟是正确的。”

Arthur忽然在Eames面前伸出手,猝不及防,夺走了他嘴里的香烟。“上一次我就发现你满身都是这个味道。”只见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它,深深吸着, “实际上尝起来味道还不算太坏,什么牌子的?”

“B&H,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去。”Eames把自己身上仅存的一包扔了过去,看见他双唇含着烟的姿势,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嘴唇,“Arthur,你这么抽烟,确定不是在引诱我?”

“别误会,没别的意思。”青年笑着将香烟归还, “只想说我并不是个乖孩子,顺带,我也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Eames看着对方露出的酒窝,下意识地较了真,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昨儿晚的画面。

Arthur坐在一旁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该死的!

空气里的沉默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默契,Eames现在倒是有点享受到了。

……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The Wanderer 旅人 第一章

【凹3】【SY】

第一章 

一辆银灰色的车冷不丁地撞向了前面,只听“咚!”的一声。

“你怎么开车的!”

“Sorry,没注意。”车里的男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我想这么多应该够了。”他把钱往被追尾的司机身上一塞,打开车门,站在大路上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伦敦正值冬季,气候潮湿阴冷,Eames并不喜欢。

……

一个月前,吉隆坡

一名男子正躺在酒店套房的豪华大床上,翘着脚喝着白咖啡,一副悠闲的模样,忽然有电音伴随咳嗽的声音响了起来。

“Hi,这里是 Relax massage,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男子捏着嗓子怪声怪调地接通了移动电话。

“别闹了,Eames,有个活儿接不接?”

“就不能配合我玩一...

【凹3】【SY】

第一章 

一辆银灰色的车冷不丁地撞向了前面,只听“咚!”的一声。



“你怎么开车的!”



“Sorry,没注意。”车里的男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我想这么多应该够了。”他把钱往被追尾的司机身上一塞,打开车门,站在大路上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伦敦正值冬季,气候潮湿阴冷,Eames并不喜欢。



……



一个月前,吉隆坡



一名男子正躺在酒店套房的豪华大床上,翘着脚喝着白咖啡,一副悠闲的模样,忽然有电音伴随咳嗽的声音响了起来。



“Hi,这里是 Relax massage,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男子捏着嗓子怪声怪调地接通了移动电话。



“别闹了,Eames,有个活儿接不接?”



“就不能配合我玩一下么,快说吧,我闲的头顶都要长霉菌了。”



“任务很简单,伪装成目标的老情人,套出保险箱的密码即可,薪酬丰厚。“



“听上去不错。”



“明天十点的飞机,地点伦敦,到了我再和你联络。”



对面人直截了当挂断了电话,Eames只好无奈地扔开手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这个行业处于开荒期,人不多,Eames和不同的人搭档,从上流人物那里成功盗取过一些机密的信息,变成小男孩去安慰失去独子郁郁寡欢的富豪老人;伪装成高级妓女去诱骗政客;甚至还化妆成过严肃刻板的律师去打一些莫名其妙的官司……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挺乐在其中的,借不同人的皮囊,扮演上帝的角色,去观察芸芸众生藏在梦里那些无穷无尽的欲望。可这几年就逐渐感到了厌倦,过载的情感像一把双刃剑,在他熟练运用其操纵目标时,自己也得到了一些负面效应。



现实中,他和任何人都无法投入一段长期稳定的感情,好像一台高速运转中的机器,表面看着毫无问题,可某个生了锈的零件总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那些陪在他身边的伴侣迟早都会注意到。在经历了几次失败后,Eames决定不再和别人扯上太复杂的关系,闲暇时他爱把时间打发在豪赌和放纵上。



他从不去数自己口袋里挣了多少钱,花起来也是百无禁忌,曾混迹于公海的游轮上长达2个多月,没日没夜地泡在酒精和俊男美女身边,等钱用光了,又被扔了回来。 他还和同行的人对赌过,比谁先盗取到指定目标的信息,钞票是赚了不少,可奉行及时行乐的性格使他口袋很快就见了底,于是他只好周而复始地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靠窃取别人的信息来填充自己永不餍足的内心。



工作状态下的Eames则是另一副面孔,合作的同僚都知道他生来就该做这个,拥有特殊技能,为人直觉敏锐,想法虽然大胆独到,做事倒颇为谨慎,此等中肯的评价在一堆溢美之词中算是难得合他心意的了。



要知道,在盗梦这种危险的行当里,伪装者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稀缺人才。



……



一回到伦敦,男人就感到莫名焦躁,褪色的记忆仿佛洪水席卷过他的全身,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那些熟悉的街道,空气里的气味,像是指甲边缘上长出的肉刺,每一丝细节都在挑战他紧绷的神经。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生意完成的轻松愉悦,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搞定了一切,钱迅速打到了账户上,出乎意料地,数量足够他浪好一阵子。



挥霍的欲望驱使着Eames走进一家挂着“Shark”招牌的二手车店,屋内四处都是脏兮兮的油污,零件和工具也被扔的到处都是。



“Hey,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快好多年没见过你了,Will。”说话的人约莫五十上下,头上包着一块几年都不曾清洗过的黄色头巾,大脸盘子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正拿着抹布在桌上随意擦拭。



“临时有事回来,顺便待上一阵子。”男人拍拍自己上衣口袋,“我可是特意来捞你收藏的新宝贝,可别舍不得出手哦。”



“巧了,你跟我来。”大胡子男人领着他走到店面后的一间车库,拉开铁皮门,不大的空间竟然摆了六七辆古董车。



“W100还不肯卖给我啊?”Eames走到一辆红色的车旁,伸手摸了摸。



“老规矩,别打我红丫头的主意,其他几辆随你挑。”



“真顽固,要知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说着,一辆银色捷豹立刻吸引了Eames的注意。



“非常经典的款,上个月刚到手。”大胡子见男人有意购买,立刻趁热打铁,“虽然不是你喜欢的花哨款,但前阵子刚有人询价,估计你过两天就看不到了。”



“有这么抢手?”



“试过就知道了,性能配置都堪称完美。”



“这款呢?”Eames指着一辆蓝色的跑车。



“这部当然比不上他,只是样子货而已。”



Eames挑了挑眉,他知道蓝马车明明有更高的市价,却被绕过去了,Billy和他玩这种狡猾的把戏并不明智,“哦,这样的话,那我去别家店看看好了,除了你的红丫头,其他我还真没什么兴趣。”说完转身佯装离开,大胡子立刻拉住他,“好说,看你给个什么价呗,都是老主顾了。”



……



Eames神清气爽的开着新买的车上了路,价钱什么的倒并不是重点,购买的过程才是乐趣所在。也许是旧地重游带来的多愁善感,他决定去看一眼住在乡间别墅里的故人,和别人猜测的不同,伪装者的身份并不神秘,他有着世界上最普通的家庭,最平凡的父母。



春夏时节,宽敞的院子开满娇艳的花朵,葱郁的绿色里点缀着其他鲜艳的色彩,白的,红的,紫的……小时候他非常喜欢在院子里溜着Coki——一只可爱的米格鲁,年长的男性坐在阳光下读报,优雅的女士则蹲在一旁修剪带刺的玫瑰,那可能是他记忆深处最快乐的时光了。



离开了市区,车子沿着石子路缓缓行驶,路两侧的夏栎不知从什么时候换了品种,没多久,他就看到院子里那颗熟悉的马栗树的尖顶。Eames停下车,把头歪在窗户上,大拇指敲击着方向盘,这个时候不会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可他也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



车里烟雾缭绕,男人看着院子的景象,没有鲜花也没有可爱的小狗,冬日里光秃秃的灌木和泛着白色的土地显露出长期没人打理的荒凉迹象。一根接一根地抽着B&H,嘴里的苦味越发浓烈,他却无法停下,因为他不知道停下还能做些什么……有那么一刻回头发现这么多年,身边人来来往往,到最后却仍孑然一身。在陌生的城市和不同的街道徘徊,开着车行驶在未知的前方,深入虚假的梦境探索,自己宛如一个永远没有目的地的流浪者……



本能一般,他抑制住了上来的情绪,正打算驱车离开,忽然那扇淡绿色的木门打开了,一个头戴软呢帽,裹着大衣的男人手挽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士走了出来,女子手上拎着几只环保购物袋,她的腿脚不太灵活,走路有点别扭,整个人都靠着男子,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



看着父母的背影逐渐远去,男人终于发动了引擎,石子路上只留下了一地的烟蒂和两道浅浅的车轮印。



……



刚开回市区就赶上大塞车,Eames摇下车窗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来往的人流。一位姑娘穿着鲜亮,时不时盯着手表看,大概是在等什么人约会;某个中年男子拎着沉重的工具箱,靠在路灯上,疲劳得像随时要躺倒在地;还有那些走路带风的,正急急忙忙往地铁指标牌的方向挤……



前方的车好不容易开始挪动,Eames手挂在档位上,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发男子手持西装从他的车旁经过。嗯,这男孩长得不错……他在脑海里评估着,忽然记忆里闪现出一道光芒,脚下的刹车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只听“砰!”的一声。



……



刚买的新车就撞了,下车也没找到那个眼熟的家伙,今天可能是自己的倒霉日,Eames内心思忖着,把车停好后,径直走进一家酒吧,决定碰碰运气。他随意点了一杯,略微心急地开始物色能一起过夜的对象。



有些目光汇聚了过来,Eames打量着。外貌,高矮胖瘦,肤色黑的白的,只要不是太倒胃口就行,他其实不算一个特别挑剔的人。可奇怪的是,吵吵闹闹的音乐声里,昏暗的灯光下竟没有一个看上去顺眼的。



之前街上一晃而过的身影,让男人想起了个人,时隔几年,那青年的样貌在脑海里已然模糊,毕竟他们只在梦里见过。



Eames记得当时挺喜欢他的。



最终他还是勉强选了一个瘦瘦的男人,走上前搭讪到,“喝一杯?”



“乐意至极。”



……



你会发现太好的事,只要不抱期待,总会降临。



三个月后,布鲁克林 



当看到对面一个身穿白色条纹衬衣的年轻人,正面无表情的向大家做着自我介绍时,Eames就知道幸运女神来眷顾自己了。



“我叫Arthur,是这次任务的前哨。”

  

“你一直笑个什么劲儿?”一旁的药剂师用手肘戳了一下金棕色头发的男人,“轮到你了。”



“哦,这次行动里,我负责扮演目标的私人司机。” Eames差点忘记此行的目的,随即补充了一句,“Arthur先生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讨论,我之前已经调查过了一遍目标的背景。”



青年听到此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在纸上写些什么,狭长的眼睛轻微地搧动着,头发梳得整齐且油光发亮,衬衫上的领带也扣到了最紧的位置,薄薄的嘴唇紧紧闭着,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大概率是不记得我了,任务结束后,一定要请他好好喝一杯……这是Eames大脑里此时唯一还在思考的事。



Eames接手这任务纯粹是卖个人情,他对临时组队并无异议。盗梦行业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能固定组队的少之又少,东拼西凑的团队也没什么,大家各司其职,拿钱办事,效率马马虎虎。



然而计划刚制定完就诸事不顺,药剂师连续两天打碎了制剂,耽误了不少时间。接着大家好不容易连上PASIV,建筑师造的梦又老出现问题,这就让经验丰富的伪装者有点恼火。唯一让他还能继续待着的原因就是Arthur——黑发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话很少,从不和别人闲聊工作以外的事,每次准备完工作也是第一个离开,就好像是学校里还夹着书本恪守条条框框的乖宝宝。面对全身散发着,“离我远点,滚开蠢货们”的气息,Eames发现还挺难找到突破口的。



机会是在一次梦中模拟,他看到Arthur落了单,拿着枪在楼道口探风,突发奇想地从背后突袭了一下,想吓吓他,结果手还没碰上青年的肩膀,就被一股力道拧住了,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哟!是我。”男人一下被砸的有点晕。



Arthur看清楚地上的人,皱着眉向他伸出手,“你在这儿干什么?”



“来探探地形,你身手怎么这么好?”Eames顺势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狐疑地用余光瞄了瞄青年,刚才那一下有点伤着筋了,他不记得当初认识的男孩有这个力道。



“抱歉,本能。我在军队里训练过,下手可能重了点。”Arthur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下次,最好不要像这样突然冒出来。”



“哦?军队训练过。真看不出来。“他以为Arthur做哨兵充其量只是个绣花枕头,虚张声势罢了,看来对他以往的印象要全部推翻了。



之后的两天,Eames有事没事就会去招惹一下一脸严肃的哨兵,他仔细观察发现青年看似单薄的衬衣下,身体线条意外的紧致,西装裤下的窄臀也格外诱人。如果没记错,当初在梦里因为任务,上床上得太过急躁,这次如果在合适的地点,一定要慢慢撬开他拘谨的外壳,好好舔舐爱抚一下柔嫩的内里,想着想着,男人的下腹就有点发热,裤子也变得有点紧。



“King Arthur,King Arthur,King Arthur……”



“我的名字并不值得你拿来取乐。”黑发男子翻了个白眼,略微厌烦,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经验丰富的伪装者不去在目标身上下功夫,而是一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难道没人这么叫过你么?”



Arthur叹了口气,皱着眉仔细检查手里的文件材料,并不想理睬他。



之后的两天,青年对他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这一度让Eames怀疑自己是否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对,黑头发黑眼睛,二十几吧,职位是哨兵,你帮我查查。”Eames搓着电话线,等待对方的回复。“他是谁推荐过来的?”



“Dominik Cobb。”



“原来是这只老狐狸……”



伪装者挂了电话,他向行内认识的人打听了一番,了解到Arthur是今年闪闪发光,刚入行的新人一枚,清楚了站在他身后的人是Cobb,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 



一周之后,任务失败得彻彻底底。



Eames第一个醒来,明显感觉这次的药剂不太对劲,接着就听到了外面的警报声。



“F**k,我不管你们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丝袜,往头上一套,“你跟我走!”他把一旁青年手臂上的针管一拔。



Arthur刚从梦境里回过神来,发现有个人正拿着枪对着自己的脑袋,”Eames,你发什么疯?!“



”外面现在有一排枪口正对准了这边,不想被条子打成筛子的就乖乖听话,”



伪装者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环住Arthur的脖子就冲出了大门,“别开枪,我手上有人质!”



黑发青年看到外面黑洞洞的枪口,只好暂时咽下怒气,配合地跟着他一起做戏。



仓库里有人掏出圆环状的东西往门外一扔,地面上立刻发出爆炸般的巨响,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快趴下!“



Eames见此机会,赶忙趁乱拉着Arthur就往外跑,好在爆炸声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为他们逃跑提供了充裕的时间。他们拐进了一条又一条巷子,穿过了几幢居民楼,确认安全后才停下来。



“这次生意算是泡汤了,记着回去把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销毁。”Eames刚摘下头上的丝袜,腹部上就迎来一拳。



“啊呜!”



“下次你再敢把枪对着我的头试试。”



“紧急时刻,紧急措施!你以为我愿意带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似的。” 



黑发男子不说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Eames摸着腹部,看看他紧皱的眉头,放弃似的,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往他身上一盖,“现在你穿着这个走出去混进人群,记得不要进地铁,打出租车离开。”



“你呢?”



“别管我,去买最近的一班飞机直接走。”Eames说完顺手抓乱了对方整齐的头发,“还有尽量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



黑发青年想了一下,快速地转身离开,一丝一毫都没有回过头。



”Good boy。”



……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Mad Man 狂人 第五章

【凹3】【SY】

第五章
雨水冲刷过的地面留下特有的潮湿,灰蓝色天空上点缀着零星的光,街道上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也没有喧嚣的人群,城市橱窗的展示灯还亮着,里面却空空如也,大楼两侧的人们仿佛一夜间蒸发了,整个世界安安静静。

一辆车在柏油马路上缓缓行驶,男人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旁边伤痕累累的青年,他正闭着眼缩在椅子里,憔悴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

“Arthur,你怎么样?”

“......Freddie?”

“是,别害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剩……我们两个……两……”

“对,就我们两个……“男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间的步伐似乎...

【凹3】【SY】

第五章
雨水冲刷过的地面留下特有的潮湿,灰蓝色天空上点缀着零星的光,街道上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也没有喧嚣的人群,城市橱窗的展示灯还亮着,里面却空空如也,大楼两侧的人们仿佛一夜间蒸发了,整个世界安安静静。

一辆车在柏油马路上缓缓行驶,男人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旁边伤痕累累的青年,他正闭着眼缩在椅子里,憔悴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

“Arthur,你怎么样?”

“......Freddie?”

“是,别害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他凌乱的头发。

“……剩……我们两个……两……”

“对,就我们两个……“男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间的步伐似乎并未停止,密室中,铁锈掺着腐烂尸体的气味,昏暗灯光里灰尘漂浮的细微颗粒,倒钩在地上拖动发出的沉闷声响,无一不刺激着Arthur眼眶处突突跳的神经。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在经历了痛苦的折磨后,往往会翻来覆去地回忆那些惨痛的细节,来确认当下的安宁,如同长时间在悬崖边行走的盲人,一旦停下就筋疲力尽。

他累极了,想变成烟雾或泡沫什么的随时消失在空气里。

可脑海里的那些疑惑像秃鹫盘旋在天空一般,时刻困扰着他,“......那晚之后,你们去了哪儿? ”黑发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逼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口腔里烧灼般的疼痛,好在腹部的钩子已经取出,胸部以下盖了一件浅棕色的外套遮挡住了可怖的伤口。

开车的男人犹豫着,指尖放在额头上蹭了两下, ”我和Lance约好无论谁拿到什么样的牌,都要协助对方。“

“恩......”

Freddie把车开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手撑在方向盘上,脸转向Arthur,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异样,“其实无所谓,真的。对我来说这是一次轻松的体验,不需要费心去找什么东西,我只要哄着你就好了。”

某人半阖上的眼睛听到这里,倏然地睁大,他望着金发男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Arthur……你太好懂了,什么都放在脸上。天气,环境,梦主的细微情绪都会影响这些。不止是我,Kate也知道你的身份,她倒是从没怀疑过我。”

“……”

“中弹的第二天,我在医院找到了她的牌,名字旁是黑桃A的花纹,暗号Guardian。那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以我放了回去。见到Lance之后,他担心我先下手为强结束梦境,要求我立刻退出,直到他先找出目标为止。”

酒会之后,男人对他们的态度确实疏离了一些,Arthur的头渐渐低了下去,他不是没怀疑过Freddie……

“你被重点保护了,鉴于我是你们之中会伪装的叛徒,他不让我或Kate任何一个接触你。”Freddie撇了一下嘴唇,“我遵守约定,只要保证你不被雇佣军干掉,一切都很顺利,是的,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个变态存在……你们若是乖乖配合Lance安静地待在指定地点,也不至于受这些皮肉之苦。”

Arthur脑袋里乱糟糟的,男人的手安抚似地上下摩挲着他的脸,“可怜……你不应该遭受这些。”

“……你的……手臂……” 

“哦,那点小伤,不值一提。上一次我可狼狈多了,但对你这样的新人来说,肉体的虐待未免太残酷了点。”Freddie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怜悯,“回到现实,你会记得这些痛苦,说不定还会做噩梦。”男人掏出一把枪,搁在了车窗前面。

“……你……现在,是要杀了我?”Arthur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不,不,没得到你的牌,我根本不可能冒险。”Freddie头转向车窗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两人分享着彼此的沉默,Arthur缩在那里,羞耻像一片海水淹没了他全部的意识,这么多天以来,他像个傻瓜一样,被别人从头到尾牵着鼻子跑。

“如果……当初医院的牌是我的…….”青年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早就下手了。”

一切都是为了拿到底牌,这样想想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凉,Freddie的游戏才刚开始,那男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套出自己牌的下落然后给自己来一枪。

气愤、沮丧、失望、不甘心……所有梦的样子都变得破碎。

回忆起他们在一块儿的细节,男人轻浮自如的调情手段,对任何事物一副慵懒的姿态,亲吻时无法漠视的眼神……Arthur清楚明白了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只猎人爪下随时可以剖肠破肚的猎物。他试着将男人从脑海中赶出,却不可自控地想象着如果Kate拿着King的牌,金发男子会毫不犹豫和那姑娘打得火热,舍身为她挡下子弹,在床上和她耳鬓厮磨……换一个人虚情假意和逢场作戏,对Freddie来说没有任何区别,这想法使Arthur的眼角发酸,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不是别的原因,内心却无比自责愧疚……

意外的温暖稍纵即逝,曾经留念的也都变得面目可憎……

Arthur衣服下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Kate濒死时留下的东西,痛恨着自己阴暗自私的想法和无妄脆弱的情感……

男人安静地抽着烟,忽然把车顶上的盒子打开,翻了一下,在一叠明信片的夹层找出几张卡扔到Arthur面前,“知道么,我可以让你赢,反正我也正好厌倦了这场过家家。”

卡片里夹着两张扑克:一张牌面上女王头戴金冠,下方印着花体字Culprit,另一张则是小丑的图案,暗号——Madman。

“寻找不同目标的情感软肋,利用一切手段获取他们的信任——这才是一个伪装者该做的,我并不在乎游戏的输赢。”

“……”Arthur收起内心的苦涩,“……所有伪装者……都能像你这么高风亮节就好了。”

“什么意思?”Freddie觉得这话不对劲。

“那个叫Toby的……也是个骗子。他伪装成我害死了Kate……又……变成她的样子……”

听到这儿,男人皱起了眉,手指捏住香烟的根部,深深吸了一口后扔出窗外,”Arthur,我改主意了。”他把卡片从黑发男子面前收走,启动了汽车,“拿着牌离开游戏的人才能算赢,来,告诉我你藏牌的位置。”

“……什么意思?”

“那个家伙还会继续到别人的梦里以屠杀为乐。”

“……没错,我要亲自找到他,咳咳!”Arthur的情绪莫名激动了起来。

“得了吧,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他下次见到你只会更兴奋。”Freddie用手拍了一下青年的膝盖,立刻引来对方倒吸一口冷气,“别逞强,这事儿还得我来,我会替你和Kate报仇的。”

口气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我要自己去找那疯子算账!”

“放弃吧,乖乖听我的,永远别再进这个游戏了。不着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反正你迟早会告诉我牌的下落。”

……

车子开到了一家旅馆,Freddie抱住Arthur的上半身,尽量避开伤口,拖着他走进一个房间,将他平放在柔软的床上,“你需要休息。”

男人用杯子接了点水,“喝一点?”

Arthur置气一般紧闭双眼,拧着一股劲儿不想理睬他。

“你怎么和根泥棍子一样固执,这可不是什么美德,对谁都没有好处,何苦呢?”Freddie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床边。

黑暗中,有冰凉的液体从唇缝渗入口腔,在那个密室里待了太久,酒精和汗水完全榨干了Arthur身体里的水分,此时他的本能完全抵抗不了这甘甜的滋味。

不够,远远不够。

“你得学会自己要求。”男人把蘸了水的手指挪开。

青年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水……”

Freddie捏着杯子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过了一会儿,他在嘴里含了一大口,凑在Arthur面前,磨蹭着他干燥的嘴唇,低着头一点一点喂着他。这样反复几次,很快杯子里的水就见了底,Arthur终于从脱水状态的边缘解放了出来。可男人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杯子被随手扔在了地上,他用舌尖撬开了Arthur的心理防线,在里面放纵肆虐地舔舐,“嗯……”,口腔内壁里有伤口,唾液不知不觉就掺上了血的味道,吻到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摸着他的头发,逼他睁开了眼,青年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当下,他们彼此的身份正敌对着,Arthur受伤的面容并不美好,不知道此刻在对方眼里是怎样的狼狈,内心深处总还是有那么点在意,乱糟糟的头发,鼻青脸肿的样子,为此他感到一阵羞赧。

亲吻却没有停止,轻轻落在了他眼睑上,耳边,颈项里……

“我帮你检查一下,看看伤得有多重。”

“不……别白费力气,我不会说出藏牌位置的。”明白了他的怀柔政策,只会更加心灰意冷。

“知道么,Arthur,剩下的时间只属于我们俩,我不想你那么难受而已。”Freddie小心翼翼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褪下,检查着他的伤口。

除了普通的刀伤,肩膀和胳膊上留着黑黑的几个洞, “什么东西弄的?”

“锥子……”

“还用了什么?”

“扳手,刀,酒瓶什么的,记不清了……嘿!别脱我的裤子!”Arthur挣扎了起来,“住手!疼!”

显然Freddie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立刻松开手,“怎么了?”

“我的肋骨被钩子扯过,那疯子还敲断了我的腿。”Arthur被他弄得痛的直咬牙,“所以该死的,离我远点,别碰我!”

“好好,你待着别动,我不碰你。”金发男子难得表现出了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抓抓头发,手不知道能放哪儿,“这狗娘养的……对不起,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疼痛并非自愿承受,讽刺的是,Arthur根本不想告诉面前这个混球,到最后脑袋里都是靠想着他才撑下去的。如果当初知道最后要面对这种情况,他宁可早就溺死在那些可恶的酒精里。

入夜,青年因为疲倦早早昏沉沉地睡去。Freddie躺在地板上,他看到了Arthur身上的满目疮痍,还有裤子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液体,只属于男人的那种……黑暗中,他的表情变得难以预测了起来……

……

剩下的时间,Arthur都被悉心地照顾着,也许是伤口引起的炎症,他总在发烧,脑袋糊里糊涂地,Freddie会抱着他,用冷水打湿地毛巾来回敷着他滚烫的脸。大多数时候,他都躺在柔软的床上,听某人喋喋不休地说各种各样的事儿,“以后这行的人越来越多,门槛也会变高。现在已经有人出高价要组建团队,我们也不过是在这儿练练手”…….Arthur虽然不怎么爱搭话,却都静静地听了进去。口渴了,男人不许他起身,总要嘴对嘴喂他,到了晚上,还总爱和他挤在一张床上,时不时就吻上好一阵,惹的Arthur烧得更加厉害。俩人几乎时刻都待在一起,比情侣还要黏腻,要不是青年清楚地知道Freddie的目的,他一定会陷入这种温柔的攻势里不可自拔。

一天,Freddie很早就出了门,一直没有回来。Arthur猜测他从自己这里得不到线索,很可能打算自己去寻找底牌的下落。整日下来,黑发男子躺在那里,没有吃,也没有喝,甚至懒得去拽脚边的毯子。没被清理过的伤口在逐渐恶化,入夜受了凉,他躺在床上开始痛苦地咳嗽呻吟,生命像是在一点点流逝,身体仿佛开始变得透明,知道死亡可以带来解脱,却还苦苦挣扎想要活得久一点。

“怎么了,Arthur?”Freddie一打开门就看到角落里青年痛苦得模样。

“咳咳咳……难受……” 

男人摸上他的额头,滚烫滚烫地,咳嗽也在加重。“我去找点退烧药。”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不用……”Arthur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拉住了Freddie的衣角,内心很受挫,“保险箱……咳咳咳……北边木屋……”.

“好好,撑着点,我们天亮就去。”Freddie紧紧搂着青年,给他裹上了两层衣服。

外面天还很黑,男人担心Arthur撑不了太久,只好抱着他上了车,发动了引擎。他给旁边一直发抖的青年盖上了毯子,“就快结束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旅途中,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开车的男子叼着烟,黑发青年睡着,一切都好像是梦境的开始。

“……输的人会怎样?”Arthur蔫蔫的,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从没想过一定要赢,别扭置气也都是因为想要抓住点什么,如水中捞月的猴子,追着某个人影子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

“我不想骗你,实际上,你们回到第一层梦境就会被指挥官注射药剂,忘记这层的所有事。好在,你也会忘记在这层承受的一切痛苦。”

忘记一切?

肉体上的痛苦,绿裙子姑娘的笑容,还有他们在这里度过的日子。

“我会忘记你么?” 

“是的……”Freddie油门踩到最大,在路上疾驰,北边的木屋距离比较远,他担心Arthur撑不到那里。

“你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伸手碰了一下,看着金发男子渐渐蜕变成想象中的模样,Arthur内心倏然就释怀了。

Freddie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路,默不作声。

嗯就这样吧……
消失掉吧……
消失……
都该忘记……
自己来这儿毫无意义……

“天气越来越糟了。”

天上开始飘起了白色的絮状物,一点没有停止的意思,越往北,雪下的越大,不一会儿,地上就积满了厚厚的雪,夏天瞬间变成了冬日,车子在地上打着滑, Freddie也忍不住打起了冷颤,梦主是Arthur,他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梦境自然会造成一些异状。

“还有多远?”Freddie着急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黑色的脑袋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毯子上湿了一片,连抽泣声都细弱蚊蝇……男人回过头,没有再问。

天渐渐亮了,Freddie在雪里一直开着,终于看见了木屋的影子。

“我们到了。”

“……”

“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这本来就是个梦,别太当真。”Freddie打开车门,拍拍青年的脑袋,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就去找你。”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你伤心欲绝的时候,还能笑着陪你说谎。

Arthur忽然抓过搁置在车窗前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结果还是被男人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你想干什么!”

“该是时候分道扬镳了,我想求个痛快。”

Freddie生气的把子弹全部卸下收进衣服口袋,“不用那么着急,等我拿到底牌,我们还是有一点时间的,到时候你想我陪你多久都行,你想死,我也会跟你一起。”他把空手枪放在Arthur掌心,锁上车门,朝木屋走去。

看着他虚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色的雪景里,Arthur放弃似的头靠在了椅背上,他伸手掏出Kate留下的那张纸——重装了底火,请帮我送给亲爱的Freddie,留个纪念。

纸张里包裹了一颗子弹,那姑娘和自已一样,也是个被骗走了一切的可怜人。

Arthur决定试试运气,他可以忍耐肉体上的虐待折磨,却无法扛住接下来和男人待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残酷的想象会直接让他心碎。

……

木屋没什么特别的,简简单单毫无新意,Freddie转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落了灰的柜子,打开柜门就看到里面黑色的保险箱。保险箱中放着一张牌和一叠档案册。

牌上的图案毫无疑问,国王手持宝剑,Arthur——Wanderer。

男人把牌收好,好奇地翻开旁边的档案册,册子上面工整地贴满了黄色标签纸,非常符合那个拘谨青年的性格, 
7月2日,同伴,游乐场,银塔餐厅
7月3日,Kate,医院,工厂,Freddie中弹
……
每一页的标签上都记录了他入梦以来大大小小碰到的事,Freddie翻到后面,发现最近的几天没有记录任何事情,每张纸上都只有名字:
Freddie
Freddie
Freddie
……
最后那张是蓝色的纸,上面只有一个名字:Eames

Eames?
男人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暴露过身份,他仔细回忆着黑发青年的模样,纤细的肩膀,微微下垂的眼角和嘴唇,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记忆中好像确实有相似的身影……

“砰!!”

忽然,木屋外传来枪声,不好!Freddie飞快的向外奔去,还没赶到车前,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摇晃,大片雪地都裂开了,整个梦境正在塌陷……

……

幽深的迷境里

他曾经以为他恨着Eames,但是回想起来,和某个人相处了也不过才2个小时。那些时间带来的伤害分配到现实里其实微不足道 ,可他的心还是在那么一刻停止了一会儿,不想离去也不想留下,对一个孤独的灵魂来说,那些轻柔的低语,拭去的眼泪,握不住的时间都像是一剂毒药,慢慢浸润着他的心脏。他记得他们如何彼此针对,带着善意的试探;他记得他们如何靠在一起聊着天,渐渐敞开心扉;他记得他们是如何亲吻,纵然似梦;他还没有来得及鼓起勇气诉说,一切就都被埋葬在冰冷的雪地里,坠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如果有一束斑驳的光照在坟墓上,那一定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

……

Fin  下一章接旅人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Mad Man 狂人 第四章

【凹3】【SY】

【上河蟹】

伸出手摸向床的另一侧,除了冰凉凉的床单,什么都没有。Arthur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得坐起身,感觉下半身酸疼的厉害,昨晚激烈的性事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揉着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暖的热水顺着躯体往下流,股间的异物感有些明显,Arthur别扭地用手清理着自己。

Freddie昨晚的行为绝对谈不上温柔,初次尝试做被进入的一方让Arthur吃了不少苦头,他用胳膊撑着墙壁,双腿微微颤抖,大腿上一些干涸的血迹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疯狂,和刚认识了没几天的男人就上了床……黑发男子在充满雾气的浴室里盯着地上的流水,看着身上的...

【凹3】【SY】

【上河蟹】

伸出手摸向床的另一侧,除了冰凉凉的床单,什么都没有。Arthur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得坐起身,感觉下半身酸疼的厉害,昨晚激烈的性事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揉着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暖的热水顺着躯体往下流,股间的异物感有些明显,Arthur别扭地用手清理着自己。

Freddie昨晚的行为绝对谈不上温柔,初次尝试做被进入的一方让Arthur吃了不少苦头,他用胳膊撑着墙壁,双腿微微颤抖,大腿上一些干涸的血迹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疯狂,和刚认识了没几天的男人就上了床……黑发男子在充满雾气的浴室里盯着地上的流水,看着身上的污渍被冲进下水道,默默捂住了脸。

清洗完毕,刚走出房门,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拦住了。

“L先生吩咐,你醒了之后请去车站。”

“其他人呢?”

“在指定地点。”

Arthur带上枪匆忙套上外套,他急切地想看到Freddie,虽然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到达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并没有Freddie和Kate的身影,Arthur顿时警觉了起来,他伸手确认一下腰间上的枪。Lance派他们三个人来做诱饵,却没说是一起行动,现在他完全失去了另外两人的联络方式,不免有些心焦。在车站待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Arthur决定离开,刚走出站台,就听见了距离这里一公里左右的爆炸声。

驱车赶到事发地点,硝烟里只剩下躺倒的尸体和四散的人群,Arthur拿着枪仔细搜索着,不远处又传来一点零星的枪声,他立刻前往,却没发现任何异样。整个下午,他像是笼子里的老鼠,围着车站附近的几个地点来回奔波却一无所获。

什么情况?Arthur跑得晕头转向,气馁地回到车站,发现里面人散的差不多了。唯一安慰的是天空中没有任何死亡通告,说明他的同伴还都安在。夜幕很快降临,Arthur在附近一遍一遍地巡视,始终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沮丧地回到昨晚的酒店,期望能看到Kate或者Freddie,无论哪个都好,可惜,在他们住的楼层顺着门牌号敲了一圈,也没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天是同样的状况。

“你们在搞什么鬼?!”第三天早晨,Arthur揪住门口黑衣服人的领口,愤怒地质问,“我的同伴在哪儿? ”

“按照指定计划,今天是最后一天,L先生首先要保证你的安全。”男人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保障安全就是让我白白浪费了两天在原地兜圈子?快告诉我Freddie和Kate在哪儿,我需要和他们联络。”

“你不需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只要保证自己在正确地点待命即可。”

Arthur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简直是受够了! ”

“我劝你不要这么冲动,打死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们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不要在最后关头让你伙伴这两天的辛苦功亏一篑。”

Arthur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枪,他没有去指定地点待命,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警察局,翻这两天的档案。离任务结束没多少时间,他脑子里却塞不下别的,一开始还能自我安慰,可两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来找自己,这让他无法忍受,特别是当自己还心心念念惦记着某个人的时候……他确信大家都靠在附近,只是有人故意把他们支开了。

现在所有的案件都集中在南部,黑发男子认真地翻看着手上的档案册,忽然有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背,“我就知道来这儿能找到你。”说话的是个个头矮小的姑娘。

“哦!你去哪儿了?”Arthur松了一口气。

“借一步说话。”

Kate拉着他离开了警察局,一路上非常警惕的四处张望,她让他把车往西边开,“你被人跟踪了,想办法甩掉。” 她的神情和往常不同,此时正在一旁咬着手指紧张兮兮的,Arthur按照她所指的路线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身后跟着的车。

“这是要去哪儿?”

“……”Kate少见地沉默着。

Arthur下了车发现来过此地,“我们到这儿来干嘛?”他刚回头,就感到背后覆上了某团黑色的阴影,有个巨大的东西砸了过来。

……

废弃工厂的库房里堆满了大桶大桶的颜料,某个黄色颜料桶附近藏着暗格,连通着地下密室,角落还堆积着被药死老鼠的尸体,整个密室弥漫着腐烂的臭味。一个纤细的黑发男子双手双脚被绑住,身下铁座的凳子脚被牢牢固定在水泥地上。他脖子上缠着一条粗大的锁链,脑袋低垂,昏迷不醒的样子,头上的液体正在往下淌,地上汇聚了一滩滴滴答答的血迹。

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手上拿着空塑料瓶,在肮脏的龙头里接了点水,往他脸上上泼去,“唏唏,小宝贝儿你终于醒了。”

Arthur睁开眼,后脑勺有被硬物撞击后遗留下的痛感......他发现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被绑了起来,整个空间里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在空气中摇晃,  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暗黑处说话人的模样也看不分明。

“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抓到你。那群猪猡里,只有你是最漂亮的,唏唏。”说话的人隔一会儿就要吸一下鼻子。

“......放了......你不能杀他......”角落里传来另一个微弱的声。

是Kate!Arthur一下清醒了过来。

“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省点力气关心一下自己。”

男人走到角落把一个人拖拽到Arthur跟前,地上趴着的是一个女人——身上布满了刀痕,伤口很深,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如果不是因为Arthur对她非常熟悉,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身手矫健,能一枪击落无数攻击者的Kate!此时她的样子惨极了,血肉模糊的勃颈上拴着一条和自己一样粗的铁链。

”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两个猎物...... 唏唏…….给你们最后一点时间叙旧,我去找点好东西招待新客人。“男人的声音逐渐远去,Arthur判断他开了某个暗格的门爬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Arthur奋力扭动手腕,希望能挣脱开上面的绳索。地上的阴影动了一下,一只手攀上黑发男子被绑在椅子上的腿,”A......Arthur......要小心,这家伙是个伪装者,他变成你的样子把我骗到了这儿…….折磨我,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伪装者??!“Arthur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Kate费力地弯曲手肘,把一个东西塞在了凳子下面,接着在Arthur被绑住的手上递了个尖锐的利器,”我快撑不住了……“

Arthur急忙接过利器反手去割腕上的绳子,“坚持一下,Kate!”

女人倒在他脚边,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小,等他快要割断其中一根绳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暗格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影晃悠悠地朝他走来。

密室上方响起了一个闷闷的回音,“Kate死亡,任务失败”。

”怎么,这么快就咽气了?“男人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躯体,”弱不禁风,我都还没怎么玩够呢,唏唏。“

Arthur紧紧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不忍和悲伤,那个又跳又笑的姑娘就这样不体面的死去,即使知道这只是个梦境也足够让他感到愤怒。男人用皲裂的手掌滑过他的脸颊,”知道么,你长得很像我养的猫,它全身黑色的皮毛油光滑亮的。”

一口黄牙发出的声音恶心得使人颤栗,Arthur睁开狭长的眼睛像毒蛇盯着青蛙一样死死盯着凑过来的面孔,恰好这家伙长得也很像只蛤蟆,如此丑陋恨不得叫人立刻咬碎他的气管。

“对,它也总是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性感迷人,特别能激起人的虐待欲望。“

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Kate留给自己的利器,Arthur趁着男人靠近,偷偷扯开断掉的绳子,扬起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尖锐的物体捅进了对方的眼窝。

只听一声惨叫,”啊——,你这个臭小子!“男人拽紧了他的头发,把膝盖砸向他的脸。

迎面而来一股强烈的撞击,Arthur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呼吸像卡住了,哼了一下,有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鼻梁可能断了......脸上灼热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男人又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一次连口腔也无法幸免,Arthur吃痛地猛抽一口气,舌尖上溢满粘稠的血液。

”该死的家伙,我真应该立刻宰了你!“男人捂着眼睛退后了两步,四处摸着什么,他找到一根链子,在Arthur松开的胳膊上缠了一道又一道。”我看你这样还怎么跑!“

黑发男子心下不好,一时冲动,这回糟了,失去了武器的自己已然变成了笼子里待宰的羔羊,可任谁看到这个疯子对Kate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轻易激怒。

”你到底想要什么?“情急之下,Arthur大喊出声。

”要什么?唏唏,这是游戏当然是取乐了,现实里做什么……你知道的,做什么都得进局子,在这里有条件当然要尽情地享受,哈哈。“

”可这不是个杀人游戏!“

”谁在乎,反正这愚蠢的规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只要在时间结束前彻底地享受猎杀的乐趣就足够了。“

”我是梦主,你不能杀我。“

”哦,是么......你的牌呢,藏哪儿了?“

”北边木屋的保险箱。“

"少骗我了,等我找牌的时候,你就趁机溜走找你的同伴回来报仇。"

“信不信由你,我倒希望你赶紧弄死我,这样大家都了事。”

男人狐疑得看了一眼满脸血污的青年,抓住他的头发,“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实话告诉你,在你们这些蠢货打来打去得时候,我早就找到了Queen的底牌。”他掏出裤子口袋里的一张卡片在Arthur面前晃了晃,”你就算死了,我也是赢家,只不过介于你留给我——Toby的纪念品,我可得好好回敬一下才是,放心,可不能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疯子退到一旁,颤抖地用手把眼球上的利器扯下,“哦!这个肯定也会加倍奉还的,等着瞧!”他找了一块布蒙住自己的半边脸,那布上很快就被血染黑了。男人捏住Arthur的下巴使劲儿往上抬,另一只手抓起从外面拿进来的酒瓶,竖直往他受伤的嘴里灌,锁链扣紧了他的脖子,冰凉的酒水刺激着Arthur的喉咙,猝不及防他就被呛到了,“咳咳咳!”努力扭着头想要避开,酒水撒在了脸上,伤口处像被锋利的刀片割过一样,正疼得起劲。

“客人怎么能拒绝这等好意呢?”Toby扔掉手里的空酒瓶,又重新拿了一瓶,继续朝他喉咙里灌着。

“呜呜……呜呜……”

快住手!

Arthur发不出声音,嗓子里被迫接纳一道又一道热辣的液体,脑袋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地想要呕吐,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都溢满了酒精……恐惧逐渐占据了他的大脑,一种快要被酒噎死的错觉让他体会到了死神的降临。

Toby看青年一副要窒息在酒里的样子,终于撤开了手,他把最后一半酒从Arthur的头顶倒了下去,将他黑色的头发完全灌湿,“留着你的命慢慢玩。”

黑发男子低着头闭着眼疯狂地咳嗽,气管里呛了酒精,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想你肯定很乐意看到我养的猫。”Toby说完拍了拍Arthur狼狈的脸,“等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回来再慢慢伺候你。”

Arthur再次听到暗格被打开的声音,脸上的疼痛愈加清晰,他不知道这个疯子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如果逃不出去接下来就会面临更多的折磨。周围的光线很暗,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儿和腐烂的臭味,Kate的尸体还横躺在脚边,现在的情形简直糟糕透顶。

从来没想到会遇上这等变态,Arthur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铁链和绳子的束缚,小腿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几乎要抽筋了,脚腕和手腕处的皮也都磨破,挣扎时,绳索上粗糙的木刺还扎进了细嫩的肉里,动一下都疼的要命。

该死!

需要想办法逃走或者自杀,可现在连动弹都困难,Arthur开始后悔加入这场游戏了,他想到看过的恐怖电影里的情节,自己就是那种即将面临虐杀无处求饶的小可怜儿……软弱像吸饱了雨水的幼苗,在恐惧的滋养下茁壮成长 ,他开始怀念室友Frank灿烂的笑容,怀念母亲抚摸自己脊背时温暖的手掌,怀念加拿大新鲜的空气,哦,可恶,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愚蠢的游戏——Freddie……Arthur忽然想到了Freddie,同样是伪装者,Freddie也许能识破这个疯子的诡计!对,他还不不能死,如果梦境结束,其他人根本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家一起出局那就真的是惨败了。

......

"我回来了,咱们继续吧,小宝贝儿,唏唏。"

Arthur一听到Toby凑在耳边的声音,紧张得脚趾都绷了起来。他的胳膊和双腿因被捆绑的时间过长,导致血液无法流通,四肢都变得冰凉起来。

”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玩。“Toby在地上扔了一个大包,里面叮叮咣咣放着一堆工具,Arthur不用想也知道是接下来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男人拿出一把扳手,”首先呢,要确保你不会逃跑。“,蹲在Arthur脚边,把手伸进了裤子口,顺着往上摸青年的小腿。

”你能别这么恶心么。“

“哼,我看你嘴硬!“ Toby用扳手猛砸了一下他的膝盖。

”嘶......"

“你倒是蛮能忍耐的,小子。"Toby又对着同一个地方捶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

黑发男子的耳朵动了两下,他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在内心安慰自己:这就是个梦,别害怕。

Toby看到青年痛到失声喑哑的样子开心极了,故意用手在他的膝盖上拍打着,“我倒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他撕开Arthur的裤腿,把布料掀起来,让他看自己膝盖上青紫的模样,接着又从包里翻出了一个锥子,圆形的把手上带着长长的尖刺,“你希望我插在你身体哪个部位?唏唏。”

Arthur气血上涌,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动弹,会把你另一个眼睛也挖出来的,啊——!”

一阵刺痛,疯子Toby毫不留情地把锥子捅在了他的小腿肌肉上,扎得很深,并没有要取出来的意思,“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惨状,最后再弄瞎你的眼睛。”

用脏话在心里骂了无数次,黑发男子咬住舌尖,眼睁睁看着Toby又拿出几个同样的锥子,分别插在了自己的右侧脚掌,大腿和肩膀上。“啊——!”被刺穿的地方尚且不是致命位置,却痛极了,脑袋上的神经像是被人揪住了,他知道不能和这样的变态求饶,从前在Cobb的心理课上接触过,这类有虐待欲的人,看到你哭着崩溃的模样,只会更加兴奋而已。

“你这个恶心的蛆虫!等我死了,我会去找到你!撕碎你!”

“哈哈哈哈,可真愚蠢,你以为我现在的样子就是真实的么?”Toby在他面前忽然变了一张脸,“唏唏,你永远也找不到我的,你死了只会被踢出局,我仍然可以在梦里逍遥自在,简直是世上最美好的事了,对么?”

“呵呵。”Arthur冷笑了两声,“这拙劣的戏法,你可能是世界上最差的伪装者了。”

听到这话的男人忽然火冒三丈,他重重甩了黑发男子一个耳光,“你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被我骗的乖乖送上门来,你们这些刚愎自用的废物,只会构建漂亮愚蠢的梦,一丁点都不了解……”

被耳光扇到失聪的Arthur听不清Toby的疯言疯语,他并不想激怒对方,只是下意识说了实话,这个男人的把戏并不高明,他假扮Kate时,露出了不少马脚,可当时自己实在太心急,没有仔细辨认,如果是Freddie,一定可以立刻识破,Arthur确信这个疯子只会基本的易容,而不是完全的伪装,可这句话偏偏踩了某人的痛脚,青年不得不开始担心自己接下来的遭遇了。


“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会乖乖的,唏唏。”男人在包里翻了又翻,找出一个夸张的钩子,他扯开黑发男子胸口的衬衫,用手摸了两把 ,“白皙的肌肤,很适合作画,嗯?”

瞪圆了眼睛,看着钩子的顶端深深刺进腹腔,弯曲的部分挂在了肋骨处,钩子被用力往外扯了一下, Arthur开始抑制不住地哀鸣,五脏六肺都像要被挖出来一样。太疼了,疼得他开始发狂,“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使黑发男子完全不顾疼痛得晃着身子想要摆脱折磨,“住手!你这个疯子!啊——!”Toby看着青年抓狂的样子,又用手去旋转插在他身上的锥子,Arthur遭受剜心般的疼痛,终于坚持不住,“求你杀了我吧。”

“终于开始求饶了么?小宝贝儿,你可要坚持坚持,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呢,你看你都还没怎么流血。”Toby毫不留情的又拽了一下挂在他身上的钩子。

杀了我吧——!Arthur脑袋里只剩下一个词了。

男人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抓起酒瓶喝了两口,“我其实很喜欢你,唏唏,只要你乖乖听话,咱们也可以来点温柔的。”他把酒瓶凑到Arthur嘴边,青年让开了,“可你确实很不听话。”他把酒瓶往地上一砸,抓住Arthur裂开的膝盖,用力把他的双腿往两边掰。

Arthur此时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他的腹腔在流血,浑身开始变得冰凉,意识在往远处飘,说不定昏过去就好了,可他的脑袋却因为疼痛还清醒着,脖颈上勒出的痕迹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险恶的处境。

有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Arthur不在乎对方正在做什么,他只想赶紧晕过去或者死掉。咬舌自尽?好像是个不错的注意,“NONONO。”Toby似乎发现了黑发男子的想法,立刻捏住他的下颚,“别那么无趣,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说完在他嘴里塞了一些碎布,又用绳子从前到后勒住。

“你比那个姑娘摸上去舒服多了,她的身体太软,玩起来完全没劲儿。”Toby把脸凑向Arthur,双手迫不及待的解开裤子,在掌心喷了一口唾液。

知道自己即将被如何对待反而让Arthur松了一口气,他害怕Toby再玩什么血淋淋的花样,如果只是被侵犯反而好受得多。

粗糙的触感,恶心的液体,疼痛到麻木的神经,Arthur放弃的闭上眼,他感觉自己即将变成一个被拆散的玩具,里里外外都生了锈,下体有一股灼热的刺痛,他却连呻吟都发不出,呼吸一下就会带动腹腔钩子的晃动,力气完全被抽干了,想到Kate生前遭受的痛苦就让他感到惧怕,那些深黑色的伤口像是刻在了他的身上,然而这个疯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甚至开始担心这个深黑色的梦魇是没有尽头的……Freddie为什么没有来,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渺茫的希望已然变成Arthur坚持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心不在焉?”男人在他身上耸动着腰,拍了拍他僵硬的脸,“你可别晕过去。”见青年毫无反应的样子,又发怒地把他肩膀上的锥子拔了出来,黑色的洞口立刻喷出一汩汩的血液。

Arthur头晕眼花,在晕过去前确信自己根本熬不过下一轮了。

……

“George死亡,任务失败。”黑发男子迷迷糊糊地听到通告,大脑还没做出回应又晕了过去。

……

头顶的天花板好像要塌了一样震个不停,Arthur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确认了一下身体状况,右脚右腿已经完全报废,胳膊暂时失去了知觉,腹腔的钩子还挂着,身上多了几处新的刀伤,血液部分干涸了,还有一些温热的液体在往下淌。

一声巨响,暗格的门被炸开了,Toby半身是血的端着一把枪躲了进来,“这帮混账崽子!”

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这里,踹门和刺耳的枪声在密室里响个不停,Arthur没有力气去判断现在的情况,他只能低着头缓慢的呼吸,祈祷队友们不要误伤了自己。

“TMD!”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有个人影冲到了Arthur跟前,“这狗娘养的混蛋,让我干掉他。”

“别冲动,我来!”另一个男子迅速抬起手上的枪,只听“砰!”的一声,一发子弹打中了角落里Toby的眉心。

“Toby死亡,任务成功!”

“我就知道牌在他手上!”男人在尸体上翻着,找出一张卡片正翻看了一下,“Freddie,King交给你,咱们交易结束了,下次见。”他抬起枪果断地对准自己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Lance死亡,任务成功!”

“都结束了,我们快离开这儿。”

Arthur身上的绳索和铁链刚被解开,就一下栽倒在了地上,他忽然发现了Kate留在地上的东西。Freddie扶着Arthur起身,发现他无法站立,身上还挂着形状可怖的钩子。“一枪打死这个杂种太便宜他了。”金发男子转身又在Toby的尸体上开了几枪泄愤。

“我……我们……离开……”Arthur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心想现在自己在Freddie眼里的鬼样子肯定是糟糕透了。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Mad Man 狂人 第三章

【凹3】【SY】

第三章

Arthur醒来之后,感觉浑身都麻了。“你是婴儿么,这么能睡?靠你把风,我们早就死透了。” 某个人穿戴整齐,胳膊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正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

“为什么不喊我起来?”

“你睡那么香甜,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忍心的。”

“......”对嘴巴抹油的人实在没辙,Arthur慢慢站起身,等待麻痹的感觉削弱,然后走进了浴室。他撑着洗手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脸上还有被床沿压出的印子,一想到要坚持一个月这样的生活,不免有些灰心。

两人商量好今晚的集合地点后,就分开各自行动。“回警局的时候记得再领一把,反正是梦,要学会物尽其用。”Freddie离开前顺走了...

【凹3】【SY】

第三章

Arthur醒来之后,感觉浑身都麻了。“你是婴儿么,这么能睡?靠你把风,我们早就死透了。” 某个人穿戴整齐,胳膊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正兴趣盎然地盯着自己。

“为什么不喊我起来?”

“你睡那么香甜,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忍心的。”

“......”对嘴巴抹油的人实在没辙,Arthur慢慢站起身,等待麻痹的感觉削弱,然后走进了浴室。他撑着洗手台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脸上还有被床沿压出的印子,一想到要坚持一个月这样的生活,不免有些灰心。

两人商量好今晚的集合地点后,就分开各自行动。“回警局的时候记得再领一把,反正是梦,要学会物尽其用。”Freddie离开前顺走了柜子上的枪,“如果碰上奇怪的事儿,不要犹豫,第一时间记得先跑。”

……

Arthur一来到警察局,就去翻昨天的记录档案。有三个地方同时发生了爆炸:游乐场、海洋公园和博物馆。他找了张地图在桌上铺开,把三处场所用红笔标出。Queen第一次大规模爆发投射的地点很大概率是随机的,用笔把这几个地方连起来后,能同时辐射到三地场所的只剩两处——医院和工厂。

不确定目标是否移动过的情况下,Arthur决定最好去现场查一查状况。打定主意后,他想起Freddie说过得话,做尽可能符合身份的事,于是跑到训练中心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射击。驱车去医院前,又重新领了一把枪,上好膛别在腰间。

和现实相比,这个医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南北两幢大楼,各高三层,Arthur从北边的大楼开始调查,询问了几个医师最近的状况,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医院一下多了很多伤患,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他又转到南大楼,结果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警觉地跟了上去。

“唔!”Arthur在楼道间的拐角处忽然被对方拉住。

“嘘,我是Kate,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身穿护士服,身材娇小的女性抬   起头询问他。

“Arthur,Queen昨天有可能是在医院或者工厂开始发动的攻击,所以我到这儿来看看情况。“

Kate上前楼了他一下,”很高兴看到你,伙伴,不过很可惜,Queen他不在这儿,我从昨天开始就没离开过,医院附近很安全。“

“一直没离开过?”

“是的,不清楚外面发生的情况,肯定是待在原地比较好。”Kate摆摆手。

Arthur没有说话。

“你还知道其他同伴的下落么?“

“我昨天一直和Freddie待在一起。 “

“Freddie是哪个?”

“金色头发,年纪比我大一些,在这里大概是个明星。“

“听上去很不错,你呢,你在这儿是什么身份?“

“警察。“

Kate眼睛里放出了羡慕的光芒,“真好啊, 黑骑士。瞧瞧我,谁都看得出我是一名护士,拿着针管戳人家屁股那种,毫无新意。“

Arthur被她逗笑了。

“可惜Laura出局了,她明明很出色,运气差了点。“

“你们认识?“

“我是在上一次任务里认识的她。“

Arthur意识到,目前为止只有自己是个新手。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除了医生就是没完没了的病人,完全查不到有用的信息。既然你找到我,我希望接下来和你一起行动。“Kate愉悦的对着他眨眨眼。

Arthur没有异议,他带着Kate一起从医院离开,出发前往工厂。

……

工厂附近,弥漫了浓厚的黄色烟雾,和Arthur之前在游乐场里见过的一样。钢筋混凝土的支架锈迹斑斑,整个工厂像是被废弃了很久的样子。

“我对这儿的感觉很不好。“Kate捂住了鼻子。

两个人沿着外围查看了一圈,发现工厂周围遗留了一些废弃的武器。

“看样子Queen昨天确实来过这里。“

“还是小心为妙。“Arthur握紧了手里的枪,让Kate跟在他身后,他们发现了一扇破掉的小门。

“要不要进去?“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稍微看一下。”Arthur轻轻推开门,拿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里应该是工厂的某一间库房,地上除了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碎木块,还堆放了大桶大桶的颜料。整个仓库很安静,Arthur不确定有没有人会藏在这些颜料背后,紧张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库房对面连着的是主厂房,Arthur低着身子钻了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却堆满了各种奇怪的器具,地上还有大滩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难道Queen已经离开这里了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失望的Arthur只好离开这里,回头去找Kate。

“有什么发现?“

“除了地上的血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Queen不在这里。“ 

两人回到车上,Arthur提议先去和Freddie汇合,看看他有什么新发现。

“你知道怎么盗取别人暗号么?“Kate忽然问了一句。

“Freddie说我们在梦里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类似于保险箱之类具象的地方。“

“是的,所以Queen为了保护它,肯定不会离开太远。“Kate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顺便说一句,我是黑桃A,暗号就藏在医院的某个地方,反正我不在乎身份是否暴露,告诉你也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

Arthur没说话,点点头。

……

“瞧,一天时间就把我们的Lady找到,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了,Arthur。”远处,一名金发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他就是Freddie?”Kate用胳膊戳了一下Arthur。

“……是的。”

“闪闪发光到惹人讨厌。”

他们约在了一个地方见面,Freddie和Kate互相做完自我介绍后,三人一起走进了一个快餐店,决定速战速决。

“请给我一个三层牛肉堡,一份炸鱼薯条,哦对了,还有一个大杯可乐。”

“一份沙拉和柠檬水。”Kate撑在台子上点了点菜单,“你呢,Arthur?”

“一个双层牛肉堡,谢谢。”Arthur头低着,正研究着手上折叠好的地图。

“你吃的真少。”Freddie看到Kate手上的一盒绿色玩意儿发出嫌弃的声音,他觉得来快餐店不吃点垃圾食品都对不起自己。

“淑女是要随时注重形象的。”

“梦里还有什么形象好注意的,你就是天天吃草所以才会不长肉。”Freddie说完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部位置。

“你大脑就和你的形象一样,毫无内涵。”Kate朝金发男子翻了个白眼。

“我赞同。”Arthur忽然抬起头附和了一句。

“你们如此情投意合,我变多余的了。”Freddie酸酸得啃着自己手里的汉堡,看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不顺眼,“再说你们对我的形象有什么意见?我今天刚利用这副皮囊获得了有效的情报。”

“什么?”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

“这周末,市中心会有一个大型派对,各界名流都会参加。你知道是谁举办的么?”Freddie拿薯条蘸了点番茄酱塞进嘴里,“是市长先生,这位市长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Lance。”

“你怎么知道的?”Arthur疑惑到。

“一开始我也不清楚,今天和人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我们的市长刚上任。据说非常低调,没多少人见过,连行踪也保密。慈善会是一个叫L的人来举办的,他是市长的左膀右臂,大大小小的事都通过他代理。”Freddie停顿了一下,“我作为当前最受欢迎的明星,收到了邀请函。Lance是个很喜欢给自己造烟雾弹的人,我怀疑他想让我去找他,又不想真身露面。”

“我们没有邀请函可以去参加么?”Kate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虽然他只邀请了我,不过我不介意带伴儿…“

话还没说完, Arthur警觉地拽倒了旁边的Kate,接着就听到一阵子弹打在了他们卡座位置的声音,整面墙的玻璃都碎了。

“ TMD,怎么回事?“Freddie紧靠墙壁躲过一劫,”你们今天去哪儿了,被跟踪了?”

“医院和工厂!“Arthur气愤到,”你这么招摇,怎么不想想是你被跟踪了!“

“我怎么可能会被跟踪,我可是会…….“

“别吵了,谁给我一把枪?“Kate捂着头大喊。

Arthur还没来得及掏枪,Freddie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扔给了她。

Kate拿过枪熟练地打开保险,伏在地上,胳膊撑着娇小的身躯,翻了个身,抬起腿往墙上狠狠一蹬,整个人都滑了出去。她停在餐厅的角落,伸直胳膊瞄准窗外迅速地射击,外面的枪声立刻就停止了。

“Wow,不愧是‘Cat’,身手这么好,你应该去试镜猫女。”Freddie发出感慨。

“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Kate探出身子,对两人招招手,“我知道个地方,离这儿不远,应该不会被发现。“Freddie和Arthur紧跟其后,出了餐厅还没跑多远,就听见一声大喊“小心!”,几发子弹飞快的在眼前闪过,深深陷进了他们所靠着的墙面上。

Kate身影灵巧地躲进一个拐角,抬起胳膊,准确击落了残余的攻击者。

另一边,Arthur被身后的人扑倒在地,“你流血了?……”他摸到衣服上有股粘稠的触感,自己则被护的严严实实,毫发无伤。

“我没事。”

Freddie捂住胳膊站了起来, “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

Arthur不安地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被让开了 。

“哦,行了,就算你俩其中有一个是King,也别在这时候释放保护欲了。” Kate举起枪站在他们俩前面四处张望,“快抓紧时间躲起来,附近可能还有其他的袭击者。”

Arthur略微有些无措,只好快速跟上Kate的步伐,不时回头看看Freddie的状况。

……

天色逐渐变暗,三人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座立交桥下。

“我们来这儿干嘛?”

“昨天在这附近调查,发现了几个秘密空间。”Kate带他们走到一面灰色水泥墙跟前,打开一扇门,“除了这儿,医院南楼也有一个密室。我藏了一些医用物资在这儿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很想夸你一通,可我现在只想赶紧坐下来把胳膊卸了。“Freddie说完脸色煞白。

“Arthur你先帮他看看伤口,如果子弹还在,就给弄出来。”Kate点了一根蜡烛,把暗室照亮,然后在角落里翻出了钳子,手术刀和纱布。“本来以为不会这么快就用上这些的。”

Freddie的手仍然紧紧捂着胳膊,Arthur小心翼翼地去扯他的衣服,“让我 看看。”

“这次如果找出Queen,非得先在他身上开几个洞不可。”

“真碰上了,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开枪。”Arthur皱着眉头靠着微弱的光,终于把Freddie伤口周围的布料扯开,有些已经顽固地粘在了肌肤上,他扯了一些纱布将附近血渍擦拭了一下,“好在现实里,不会留下疤痕。”

“Kate,子弹怎么取?”

“划一刀,伸进去挖出来就行了。”

“……”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动手。

最后还是Arthur拿着刀和钳子,Kate摁住Freddie,“没有麻药,忍一忍,就一下,我们争取一次成功,想想这只是个梦。”

“Hey,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地对我?!!”Freddie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了下来,“我以为这次任务会是最轻松的一次,老天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Arthur不理会他,用手术刀轻轻划开他中弹处的一些肌肉。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遭受的痛苦仍然会反映到现实里,如果你在梦里太疼,醒来也会记得那种…”Freddie眼睛往上翻,开始自说自话。

“忍一下。”Arthur把钳子伸进黑黑的伤口里,夹住了子弹,然后用力往外拽。

“啊啊啊啊!狗娘养的,Arthur你快点!!我觉得自己要疼死了!”

Kate在旁边也焦急了起来,“我摁不住他了,快点!!!”她环绕在Freddie头部和颈部上的胳膊,眼见就要被挣脱开。

疼痛让Freddie挣扎得厉害,他一脚踢开了Arthur,Kate也被甩在了一旁。

三人折腾的满头大汗,子弹还是没能被取出。

“干脆就让这胳膊废了吧。”

“别说傻话。”Arthur半蹲着,换了一只手,他把钳子卡在子弹边缘,狠下心,用力往深处撬了一下,Freddie惊得整个人弹了起来,等子弹掉出来,Arthur赶忙用纱布捂住流血的伤口。


“干得漂亮Arthur。”Kate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子弹,仔细瞧了瞧 , ”我没见过这种,得查查来历。“说完塞进了自己口袋。

Freddie喘息着,疼到虚脱,整个人蔫蔫地说不出话。Arthur想安慰一下他,于是伸出手摸了下他湿漉漉的脸,“没有麻药,你还能坚持住,真的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Arthur觉得他瞳孔的颜色加深了,额头上的头发全粘在一起,憔悴苍白的脸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辛苦你了,剩下的我来吧。”Kate拍拍Arthur的肩膀,她拿了一卷纱布和酒精蹲在Freddie旁边,认真地清理伤口准备缝合。

“威士忌,伏特加或者白兰地,随便来哪个,请灌满我的胃。”Freddie终于缓了过来,他脖子往后仰,用一只手捂住了脸。

“我去买。”

“不了,也就说说,现在外面不安全,再来个中弹的可就没人能帮忙了。”

Arthur推门的手,微微垂下,他清楚得明白,现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是有经验且可靠的同伴。自己虽然也在尽力,却收获甚微,Freddie疼痛的叫喊声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劈醒了’只是个游戏‘’这种天真的妄想,日子才过去两天……

“对不起……”Arthur回到Kate身旁,蹲下给她搭手。

“不是你的错,常有的事儿,你们想想Laura,刚进来就出局了。咱们运气还可以,我明天去医院多取点纱布,这两天给他换勤快一点。”

“好。”

Freddie讨厌沉闷的氛围,“你们需要一些漂亮衣服,三天后,陪我一起去参加派对。到时候会有喝不完的酒精,成群的俊男美女们陪着狂欢。可惜,这儿没有烈酒,要是能从天而降个安慰的香吻听上去也不错。”

Arthur和Kate同时抬起头看着他,Kate先起身,捧住他的脑袋给了个非常热情的吻,“满意没?别那么多要求,我们还指望你带我们找Lance呢。”说完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这回轮到Freddie和Arthur愣住了,Freddie咳了两声掩饰尴尬,Arthur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挠挠头,在角落里左翻翻右翻翻。

“大男人别搞的跟被吃了豆腐一样。” Kate包扎完后,在Freddie胳膊上轻拍了一下,“技术不错吧,护士的身份可不是徒有其表。”

Freddie疼得啊呜一声叫。

“这里太闷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今晚我和Arthur轮流守着门,你好好休息。”Kate说完站起身来,“困了我就进来和他换班。”说完,拿着枪打开门出去了。

Freddie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忍不住对Arthur说,“也许她一个人就能干掉我们俩。”

“嗯……”

空气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狭小的空间,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两个人在这种环境里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怎么样?”Arthur憋了半天,他不确定现在的Freddie还有没有力气说话,但又很希望能和他聊聊, 很奇怪,明明昨天还在想着要堤防他……

“刚才取子弹的时候,脑子像是被你拽了出来,疼得我眼冒金晶,你对我可真下得去手。”Freddie闭上了眼睛,“可以靠近点么?我现在是个睡前要听故事的乖孩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黑发男子走过去,靠着他坐了下来,Freddie立刻就把脑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没什么故事可说。”Arthur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对方能靠得更舒适些。

“说说你自己的事儿也行。”

“我想想……本来假期的时候,我应该回加拿大。“

“加拿大,你不是美国人?”

”是,只不过在那儿我们有一座别墅。“

“有钱人真会享受。”Freddie没有睁眼,轻轻嘟囔了一下。

“夏天的时候,父亲常常带我去打猎。有一年冬天,森林里出现了一只雄鹿,头顶长着巨大的角,我瞬间就给迷住了,发了疯一样追了它整整一天。”

“Arthur,你知道自己是那种看上去就很容易被外表所迷惑的人么?”

“……“

“之后抓到它了没?”

”没有,后来天色变暗,我在雪山里彻底迷了路。”

“跟丢了?”Freddie想要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却实在没有力气,只能轻微转动了一下头部,把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

Arthur脖子被他呼吸喷出来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我一个人很害怕,所以一直跟着它。一人一鹿在雪地里走了好久,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快要倒地的  时候,发现它把我带到了一个废弃的木屋跟前,我父亲说后来是在那儿找到了我……“

“……”

“你睡着了么,Freddie?“

“还没,不过快了。”

“需要躺下?”

“不,就这样……”

Arthur安静的等他睡着,闭上眼,放佛又看到了记忆中的雪山、木屋和长着巨大角的雄鹿。

……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Arthur和Kate轮流照顾受伤的Freddie,他们换了两处地方藏身,期间也没有中断调查。Arthur在警局发现了一个规律,这层梦境里,出了事儿的游乐场两天之后会恢复原样,档案记录也会被清除,也就是说会“及时删档”,期限最长两天。如果Queen一直变换藏身场所,他们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下午三个人来到一家高级商场,店员热情的一拥而上,仿佛他们是待宰的肥美羔羊。

“这位才是我们的金主。”Freddie指了指一旁面无表情的Arthur,“他替我们付钱。”

Kate开始挑选参加派对的衣服,手刚伸向一件不规则的流苏裙,Freddie就开始“Nonono”,她只好又缩了回来,之后又选了几件,另外两人看了也都直摇头。

“Kate,你可能需要个造型师。”Freddie到旁边挑了一条金色的披肩和紫色的缎子长裙。

Arthur在角落里翻着,终于看中了一条绿色的礼服短裙,“要不试试这个?”

Kate接了过去,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口袋里的子弹,她一直没法查出子弹的来历,“我们手上的信息太少了,如果Lance是市长,我们需要他提供必要的武器什么的。”

“Lance是个聪明人,不做无意义的交易。我们只有和他交换有效的情报才有可能获得帮助,现在已经浪费了一周,剩下的时间争分夺秒,该去派对上会会他了。”Freddie让店员打包了一些衣服。

Kate拿着裙子走到更衣间,很快就穿好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样?”

“很漂亮,非常适合你。”Arthur觉得自己眼光还可以。

“就算碰上事儿,也可以随时应对。”说完她把裙摆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大腿上绑着的枪。

“你真的需要学一点礼仪小猫咪,别动不动在男人面前露大腿。”Freddie把她又推进了更衣间。

Arthur则选择了最普通的西装三件套,他拎着大包的衣服走到店员跟前刷卡。

到了晚上,大家换好衣服,准备前往市中心,两个人一直在等Freddie,没多久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气质优雅,身材高挑的女性,上身围了一条披肩,遮挡住了受伤的胳膊。

“原来你是传说中的Forger!”Kate发出赞叹,拉过Freddie左看右看,还摸了一把他的胸部,“太幸运了,我是第一次看到伪装者,竟然和真的一样,简直神奇!”

“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淑女。”Freddie拍了一下她乱摸的手,“我可以变成任何人,只要我想。”

“不怕被识破么?”Kate有些担心。

“不会,我上一次任务用的就是这个模样,所以Lance才会发邀请给我。”

“原来你们早就约好了,这是作弊!“

“说得好像你事先没和Laura约过一样。”

”怎么了,Arthur?”Kate发现一旁的黑发男子一言不发,愣在了那里。

“大概被我的美貌迷得傻了眼,学着点,男人喜欢我这样的。”Freddie 说完比划了一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

Arthur忽然就笑出了声,“不,不,老实说我见过比这更漂亮的。”

“哦?”Freddie不服气的踩着高跟鞋,拉过绿裙子姑娘的胳膊,“别理他,我们出发吧。”

Arthur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俩姐妹一样手挽手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嫉妒谁。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要找的人一直在身边,如果某人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Arthur就决定帮他把秘密一直保守下去。

……

市中心的露天广场此时挤满了豪车和镁光灯,鱼贯而入的人群纷纷打扮的光鲜亮丽。广场周围有很多警卫扛着枪,Arthur开着警车带着姑娘们前来,他的车被拦在了外面,进广场的时候,每个人都被搜了身。Kate被搜身的时候,Arthur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她藏枪的位置比较私密,没被发现。

“Lance为什么要弄个这么招摇的派对?”Arthur警觉得看着周围。

“因为他在捕猎,上钩的是鱼还是猎人都不好说,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肯定躲在暗处观察我们。”Freddie把邀请函递了过去,带他们进了广场对面的场馆。

华丽的场馆内人满为患,服务生端着五颜六色的点心和饮料穿梭在人群里,一些明星挤在展板前合照。

“Queen如果混在里面,岂不是很容易发生Bao乱?”Kate眼疾手快,拿过眼前一杯蓝绿色的酒。

“这种摆明的圈套,如果他那么傻还出现,岂不是正中Lance下怀。我们从市区过来的时候,路边到处都是巡逻队和警卫,别担心。”

“Hi,你怎么也来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性走到Freddie身边,跟她打着招呼,Freddie扯过Arthur的肩膀,“我先去应付一下,你带Kate去舞池那边,有个穿棕色西服的一直在盯着Kate看。”说完拉着那个女的淹没在了人群里。

Arthur和Kate走进了舞池,“十点钟方向有个穿棕色衣服的男子。”

“他老看着我们干嘛?”

“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径直走向了 Kate,“……那个,可不可以请你跳个舞,如果你和你的舞伴儿跳完这首曲子的话。”

Arthur下意识地松开了Kate的手,“抱歉,我不是她的舞伴儿,你们可以……”

“不,Arthur,你是。”说完,就见Kate对他挤眉弄眼,头往一边歪,他只好帮她挡过邀请,假模假样地和她在舞池里一起摇晃身子。

“没人会想和那家伙跳舞的!”

“好吧,我还以为你乐意。”

“如果现实里有你或者Freddie这款的邀请我,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你很喜欢Freddie?”Arthur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和Kate有些身高差,在嘈杂的环境里,需要时不时弯一下腰才能听清对方说的话。

“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么?别吃醋,我也很喜欢你,Arthur。”Kate抓着他转了一圈,“哦,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把关系搞得简单点比较好,死亡,任务失败,什么都会被清空。你看我和Laura之前是搭档,现在是你和Freddie,以后还会变成别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Kate忽然踮起脚凑在Arthur耳边说,“如果Freddie的身份也是伪装的,搞不好现实里他是个油腻秃顶,有三层肚皮的猥琐男。”

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一个声音,“这里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Kate你闪一边去,我有话和Arthur说。”

“隔墙有耳,还真不能在背地里议论人家。” Kate对Arthur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跑去甜品区大快朵颐了。

Freddie代替Kate的位置站在Arthur面前,她伸出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别碰到我受伤的地方。”

Arthur小心避开了胳膊,搂住了她的腰,“有什么发现么?”

“暂时没有,难道就不能和你跳个舞?你都和那只Cat贴在一起那么久了,该换人了。”

“……”Arthur开始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特别是想起刚才Kate形容Freddie现实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扑克脸,什么好事儿让你今天笑的次数比前几天加起来还多。”Freddie困惑的眯着眼睛,“而且你竟然有酒窝。”

他们现在靠的很近,Arthur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变快,胸膛里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如果能看到现实里你的样子,我可能会笑得更开心。”

忽然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盯着他们俩看。

Arthur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妙……

“快吻我一下。”

“什么?”Arthur疑惑着,还是低头亲了一下Freddie,“他们怎么还在看着我们。”

Freddie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Arthur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Freddie,你还是那么爱捉弄人。”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把枪,正抵着绿裙子姑娘的腰。“这个丫头在我的地方带着枪到处晃悠可不是什么礼貌之举。”

“你终于现身了,Lance。”

......

Freddie和Lance单独去了别处,Arthur和Kate则被保镖带到了一个人少的会客厅,他们俩坐在一起互相看了看对方。

”我觉得我们变成了局外人。“Kate先打破沉默,”Freddie会把我们都卖了么?

“我们应该相信他。”

过了一会儿,Freddie回来了,“Lance说会提供我们安全的场所和必要的武器支援,但他不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你拿什么跟他交换的?”Kate不满意现在的状态。

”他不是Joker,你们可以放心。我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顺便说了你们两个有一个是King。“Freddie找了沙发最舒适的地方坐下,“至于是不是,你们自己清楚。”

“我不太信任他。”

“能不能成熟点,小姑娘。我们找了一个星期,一无所获,Lance一个人拥有这个城市最全的资源,他已经快把Queen逼出来了。我们还有个同伴一直没现身,说不定就躲在某个地方坐享其成,这不是逞个人英雄能力的时候,要学会合作。”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Arthur非常关心Lance掌握的情报。

”接下来,我们白天需要作为诱饵吸引Queen。Lance会派人隐秘的包围住我们,缩小目标范围,他已经把北边和西边的几个地方封锁了,最近一次发生Bao乱的场所是城市的南边。“

”他没有说谎。“Arthur从衣服里掏出地图,上面标满了红色的记号,“我一直在观察Queen的行动路线,头两天在西边,接下来的日子他的活动范围都只在南边。”

“不出意外,下周就会是他的死期。”

Kate不说话。

“以后Lance会尽可能保证你俩的安全,今天的派对还没结束,如果你们想放松一下,可以继续。以后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他给了我这里酒店的钥匙,安保措施比想象的好。”Freddie离开前递给了他们房卡,“我可要去好好喝一杯了。”

“真讨厌,拿我们当诱饵,自己躲在后面。”Kate气的直跺脚。“你怎么想的,Arthur?“

”目前来看,没有更好的主意。Freddie受伤之后,一直是我们轮流守着,每个晚上都提心吊胆,我看你也快坚持不住了。“

Kate松垮了一下肩膀, ”好吧,谁让我们没有那个好运气当市长呢。我累了,不想管这些破事儿。“

”那就去好好休息。“

两人走出会客厅,Kate直接拿了房卡上楼,Arthur则回到场馆区寻找Freddie。

派对的气氛已达到高潮,大家在昏暗的灯光下扭动着身姿,一名穿紫色缎子长裙的女性正拿着吧台上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眼神迷离的看着周围这些男男女女。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和Kate谈谈。“Arthur凑到她旁边,也接过一杯抿了两口,”这几天,她都很担心你。“

”你就不担心么?“

”......我是说,她不太信任Lance,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办法主动去接触Queen。“

”Lan ce是个比我更有经验的Gamer,我们除了信任他,别无他法。Kate这样感情用事,很容易自讨苦吃。“

”......“

"Arthur,接下来的一周,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别被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Freddie说完转身离开吧台,她喝了不少酒,走路的姿势也不太稳。穿过舞池的时候,被旁边的人狠狠撞了一下,Arthur看到后赶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去扶她。

”该死的,我胳膊上的伤口可能裂开了。“

”我扶你去洗手间看看。“Arthur抱住Freddie的腰,把她带离舞池。

两人跌跌撞撞来到洗手间,Arthur把她抱住放在干净的洗手台上,掀开她上身的披肩,看到缝合处的伤口确实开裂了,一些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他解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卷起袖口,用水把抽纸打湿,认真地给Freddie的伤口擦拭。

“我觉得你在现实里,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Freddie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Arthur看,看的黑发男子耳朵都红了。

“正相反,我总是被甩的那个。”

“那说明那些女孩没眼光。”

忽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几个男人看到台子上坐着一个姑娘,都吹起了口哨。

“再看,我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Freddie狠狠地瞪着那些人,语气凶狠,可是在Arthur眼里,她现在的样子只让他想到那些娇嗔的野猫。

“带我上楼回酒店。”Freddie凑在Arthur耳朵旁轻轻说了一句。
……

两个人沉默地上了电梯,约好了似的都不说话。

Arthur送Freddie进了房间后,没有进门,“我回去了。”

“好的。”

Freddie靠着门框,露出半个脑袋,Arthur嘴上说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眼见Freddie手边的门就要合上,Arthur一把推开,进去后反手就关上了门。

屋子里是暖黄色的灯光,和他们第一天住的一样。

Arthur抓过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Arthur,我是Freddie。”

“我知道。”

“我是男的。”Freddie的样子开始变化,他又变回了金色的短发,眼睛里毫无感情。

“我不在乎你是男的还是女的。”Freddie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心跳炽热强烈,充满活力。他抽回手挠了挠头,“真是败给你了。”

Arthur有点失望地看他抽回手走开。

忽然,Freddie又走了回来,他一只手搂过Arthur的脖子,霸道强势地蹂躏着他的嘴唇,Arthur本能的挣扎着想要夺回主导权,两人像是打架一样,吻得难舍难分。
“嘶……”Freddie喘息着发出呻yin,Arthur刚才抱他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他的胳膊。

“对不起。“Arthur赶忙退开来。

两个人头发凌乱,衣衫被揪得皱巴巴的,“我们来点有意思的。”Freddie眼里闪着光,“看你最喜欢哪个类型。”

他在Arthur面前又开始改变形象,这次变成了一个红发女郎,他仔细地观察着跪在他上方男子微弱的表情变化,接着又变成了一个黑发男子。

“我喜欢棕色的头发。”Arthur快受不了Freddie恶趣味的逗弄了,忍不住张口要求。

Freddie听到像是愣了一下,他最后变得样子让Arthur的瞳孔瞬间放大,“没想到你品味这么奇怪,呜……”还没说完就被吻了个结实。

“就保持这样,别变了,E…..Freddie。”Arthur生生咬住了舌尖上呼之欲出的名字。



......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Mad Man 狂人 第二章

【凹3】【SY】

第二章

意大利南部

Arthur拎着箱子从火车上下来,开始寻找Lisa所说的A区监管者。本来假期应该回加拿大和家人一起团聚,他却临时取消了机票。

临行前,Frank问他“你去意大利干嘛?”

“去找个人。”

那不勒斯炎热的气候和灼热的阳光使青年感到烦躁,他开始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跑到这儿来是个愚蠢的决定,街道上的人叽叽喳喳,两边破旧的居民楼还充斥着类似吵架的声音。拐进一个又一个巷子,终于找到了47号,按响门铃的时候,Arthur决定,如果自己搞错了,就立刻订机票回加拿大,和那些见鬼的梦境说拜拜。

“哪位?”一个黑色头发深色皮肤的女性把门打开了一点,靠着门框问到。

“你好女士,请问Lili在么?...

【凹3】【SY】

第二章

意大利南部

Arthur拎着箱子从火车上下来,开始寻找Lisa所说的A区监管者。本来假期应该回加拿大和家人一起团聚,他却临时取消了机票。

临行前,Frank问他“你去意大利干嘛?”

“去找个人。”

那不勒斯炎热的气候和灼热的阳光使青年感到烦躁,他开始觉得自己一时冲动跑到这儿来是个愚蠢的决定,街道上的人叽叽喳喳,两边破旧的居民楼还充斥着类似吵架的声音。拐进一个又一个巷子,终于找到了47号,按响门铃的时候,Arthur决定,如果自己搞错了,就立刻订机票回加拿大,和那些见鬼的梦境说拜拜。

“哪位?”一个黑色头发深色皮肤的女性把门打开了一点,靠着门框问到。

“你好女士,请问Lili在么?我是Elsa介绍过来的。”

“我就是,你是Arthur?”

“是的。”

“进来吧。”

Arthur进门的时候注意到她穿了一件黄绿色碎花裙,棕色的皮鞋,屋内空气浑浊,一股烟草混合着香料的味道。这个叫Lili的女性招呼Arthur坐在了客厅的麻布沙发上,把他的行李随手丢进了一个矮货架里,然后从裙子上衣襟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用过PASIV?”

“嗯。”Arthur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测试,他特意穿了正装希望自己看上去成熟点,但不停交叉的双手还是暴露了紧张。

“我没时间陪孩子们玩过家家。直接告诉我你有什么能耐?”Lili吸了一口烟,吐在了Arthur脸上。

Arthur眉头皱了一下,“我是一名建筑师,可以搭建任何场景。”

“入梦最长时间?”

“3个小时。”

“搭建城市的范围?”

“实际造过的有100平方公里。”Arthur手比划了一下。“也许还可以建的更大。”

Lili点了点头,“通常怎么醒来的?”

“预设时间到了才会醒。”

“有过被投射撕碎的经验么?”

“……有过。”Arthur撒了谎,在和Cobb夫妇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不是做梦主,他都被保护的很好。

“枪法如何?”

Arthur和他父亲在加拿大北部狩猎的时候开过枪,“能打死猎物”。

“基础素质可以,来,让我试一下看看你有没有说大话吧。”


Lili掐掉了手上的烟,把Arthur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台PASIV,这和Arthur见过的完全不一样,他甚至开始怀疑联梦机的实际数量,可能已经远远不止三台了。

“一分钟时间,在梦里造一座迷宫,然后我会去找你,梦里听到警报声之前被我抓到,你出局,以后也不许再来这儿。如果你坚持到警报声之后,就不必再躲了,反过来你要抓我,杀死我,然后想办法醒来。”

“听上去像血腥版的猫捉老鼠。”

“我们A区现在可不缺建筑师,缺The point man。”Lili拍了下手,“准备好了就脱掉你的西装,露出胳膊。”

……

一分钟后,Arthur醒了过来,他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手指哆嗦地抓紧了椅子的边缘。Lili正在用手机给某人打着电话,“对,他通过了测试,嗯,是的,熟人介绍的一个孩子,那让他加入哪个?……”

Arthur已经听不清Lili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他的眩晕感很强烈,仅仅只是一分钟的测试,还能够承受,可他完全不清楚之后可能会碰上什么。

Arthur内心胆怯了。

“小伙子,你可以参加正式训练游戏了。”

“什么?”

Lili疑惑地看向他,“参加游戏,不参加游戏你来干什么?”

Arthur觉得这和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Hey,是这样,我听Elsa说这里可以赚钱才来的,B区的游戏我都没参加过。”

“哦,见鬼,你连B区都没玩过就直接来这儿了?我刚还把你推荐给了Freddie。”Lili气地直跺脚,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掏出了一根香烟塞进了嘴里,开始嘟嘟囔囔。

“我想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Eames的,他在梦里能变成其他人。”

Lili沉默的吸了一口烟,“不认识,这儿不会有人用真名。找人的话,奉劝你回去吧。“

Arthur忽然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我想赚钱,总可以听听游戏内容再做决定吧。”

Lili叹了一口气,“我是瞧你能通过测试,才给你机会的。不过话说前头,如果介绍了你,我可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

“明白。”

“年纪轻轻,设计迷宫的能力也很出色,其实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Lili转身去给Arthur倒了一杯咖啡,“不过游戏一旦加入,无法临时退出,除非在梦境里死亡。“

“和测试里那样?”

“对。” Lili拍了拍他肩膀,“反正是梦里,习惯了就好。 “

“那具体的工作呢?”

“陪玩,你们的任务就是陪其他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游戏任务。”

“听上去没什么特别的,陪有钱人的消遣?”

“呵,你试一次就知道了。我们这儿和B区的区别是必须深入到第二层梦境,游戏2小时,梦境长达1个月,失败一次就再也不允许进入,也没有钱拿,能成功的人寥寥无几。能再次参加游戏的人没有一个会抱着玩玩的心态,所以我认真问你一次,到底要不要接这活儿?”

Arthur不由自主攥紧了手里的杯子,他还没有在梦里待过这么长时间……放弃机会离开这儿,回去安稳度日,照PASIV这个行业日新月异发展的速度,几年以后,Cobb那儿的事儿都很难说了,况且他还没入过两层梦境。

……

Arthur在附近租了一家旅馆,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在浴室里冲了一把冷水澡。尽管只在Lili那儿待了不到半个钟头,浑身就已经湿透了。

他坐在床边休息了片刻,还是决定打电话给Cobb。

“Cobb,你有没有深入过第二层梦境?”

“试过,不过越深入越危险,在梦境里时间太久,会和现实混淆。”

“有办法区分么?”

“Mal 最近尝试带了一些道具入梦做标记,我觉得她好像可以,但不肯告诉任何人方法,包括我。”

“她不说肯定有她的原因。可来不及了,我通过了A区的测试,他们要我明天参加训练游戏,可我完全不知道会碰上什么。”

“Arthur,听着,之前有个跟我们一起入梦的,脑袋出了问题,纽约现在严格观察我们研究所的一举一动。欧洲管得宽松一些,暂时还没被盯上,不过也是迟早的事。你说的这种地方拿PASIV打着幌子,很可能是在培养什么危险的组织…”

Cobb的想法和自己一致。

“对了,你最近有联系过Eames么?”

“他很久没和我联络了,听说也在意大利,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想到就问问。”

“别一个人冒险,万一你在梦里碰到什么,没人可以帮你。”

“好的。”

Arthur挂掉电话,看着外面的景色,感到自己的世界很狭小。无论是Cobb还是其他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前进,自己仍停留在建造美梦的原地打转。可他通过了测试,他对着别人和自己扣下了板机,即使醒来后立刻感到恶心和害怕,还是从骨子里生出了一种勇气。

年轻人被自己的想法鼓舞了,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周围环境和一股力量把他吸引到这里,如果他没法拔出石中剑,那他也没有资格带上王冠。叛逆和胆大刻在了Arthur骨子里,此刻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就算在梦里遇上可怕的事,给自己来一枪不就好了。

……

第二天下午,Lili驱车带Arthur到了一个荒凉废弃的大楼前, 里面有几个东欧人把守着大门,她和他们说了几句Arthur听不懂的话,随即被带到了一个房间。Lili走之前嘱咐他入梦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很希望你能完成任务,然后留下来。”

进入房间后,印入眼帘的是一根从天花板延伸下来的细管子,末端连着针头,除了一个廉价的躺椅和桌子,屋内空空如也。Arthur脑袋里忽然想起了红发会的故事:男子在房间里抄写大英百科全书来获取丰富的酬劳,自己也不过是在这儿躺2个小时来赚钱,没什么区别。以防万一,自己还在西装裤口袋里放了一张纸,上面留了Cobb的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人端了一杯橙黄色的液体走了进来,“先到第一层梦里拿任务。”
Arthur点点头,然后躺在椅子上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

普通大厅内,围坐了六个人,4男两女,每个人都在互相打量。环顾一圈,没有发现Eames的踪影,不过这家伙可是会伪装的,不管他在不在这儿,都要完成任务,Arthur暗自下定决心。

“今天我们有一些新人加入,不许交头接耳,再给我碰上那种蠢货我就活剥了他的皮。”一个像是抽了几公斤劣质烟草才能发出浓厚嗓音的男人打开了大厅的门,他身材魁梧,气质看起来很像雇佣军,旁边还站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脸上多了一条刀疤。

“等会儿你们去隔壁房间抽牌,共四种:1张Queen、 1张 Joker、1张King和4张黑桃A。每张牌上都有暗号,暗号被夺走的话,醒来就不会再记得。现在我是梦主,任何人的牌和暗号我都知道,别想着作弊的勾当。接下来你们会和我的伙计一起进入到第二层,我伙计手上的是Queen,你们要在下一层梦里,夺走他的暗号并干掉他,他的潜意识则会想方设法撕烂你们。“

“这家伙的潜意识一看就很疯狂。”褐色头发的男子说到。

“可以在梦里疯狂地杀戮么?”说话的是一个病恹恹的男子,一口烂黄牙,不停吸着鼻子。

“不可以,下面听好规则,抽到King的人有免死金牌,他会是下一层梦的梦主,他死了梦境结束,所有人的任务失败,除了Queen。你们要是这么想送我伙计直接上垒,我乐意之极。”

“哦,该死,这么说大家在拼命厮杀的时候还得保护这幸运的娘娘腔。”病恹恹的男子很明显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对,除了Joker,他是你们之中的叛徒,他的任务是拿到King的暗号并杀掉他。 ‘’

“真希望我能抽到这么好的牌。”

“别高兴太早,Joker如果错杀成黑桃A,一样出局。”

男子听到后立刻翻了个白眼。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搞清楚每个人的身份才可以行动。”一个金头发的男子补充到。

“没错,规则讲清楚了,下面才是你们要关心的,全都给我听好了!
1.抽到黑桃A和King的,醒来能记得Queen和自己暗号的,任务成功。
2.抽到Joker,醒来能记得自己和King暗号的,任务成功。
除此之外的情况都算失败。别想着不动脑筋整天杀来杀去,听明白后,就到隔壁抽牌,等待进入下一层。“

大家沉默的坐在位置上思考着,接着有人开始走到隔壁。Arthur趁这个时间在脑袋里飞速的分析着,本来他以为A区很可能是在搞大逃杀之类的游戏,但听完任务后,发现King和Joker的存在很明显是为了阻止大家自相残杀。
这个游戏真正的目的是团队合作,盗取Queen的暗号,顺便铲除内奸。找个雇佣军做Queen也是为了训练大家的作战能力,既然是陪练,那究竟是陪谁在玩这么复杂的游戏?目的是什么?Arthur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需要好好思考这些问题。

轮到Arthur最后一个抽,他走到隔壁,翻开桌上仅剩的一张牌,看到花色和暗号时 ,瞬间松了一口气。

………………………………………………………………………………………………………………………………

摩天轮在缓缓地旋转,其中一节车厢里坐着两个人。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天气看着不太好,那边乌云密布的。”女子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从车厢内出来后,Arthur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很普通的游乐场内,很多孩子围在红黄相间的碰碰车和旋转木马前嬉笑,园内八音盒清脆的音乐声和过山车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个卖冰淇淋的车子从他身旁路过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很抱歉。”推车的人渐渐走远,Arthur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在第二层梦境 里了。

任务和暗号!
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看手表:7月2号16:20
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赶紧搞清周围的状况。

“砰!”

一声巨响,游乐场内最大的气球爆炸了,黄色刺鼻的烟雾逐渐弥漫了整个园区。忽然一辆巨型装甲车从烟雾里冲了出来,车子毫无目地四处碾人,疯狂的车轮下不断飞溅着被碾断的头骨和碎肉,浓稠的血很快把车子周身都染红了,紧接着装甲车上的机关枪开始扫射,旋转木马还在伴随设备音乐转动,瞬间就被流弹打的满目疮痍,园内轻松欢乐的氛围已然变得诡异血腥。

Arthur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很快他就被尖叫逃窜的人流挤到了一边。

手突然被一个人狠狠攥住,那个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拉着他往外跑,“你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干嘛!”Arthur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脑袋里空白一片,只知道迈开双腿跟着男子一起疯狂地跑,身后忽然发出了爆炸声,两个人头也不敢回地继续奔跑,直到跑过了两条街道。

他们在一辆银色的车前停了下来,男子使劲儿晃动着车门,Arthur摸到自己腰间有把枪,果断递了过去,对方接过枪直接给了车门两下,“快上车!”

Arthur点点头赶忙钻进车内,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靠在背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见鬼,那疯狂的玩意儿是什么?”。

“Queen的潜意识在找我们。”男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车身闪电一样飞快的离开了街道。

这时天空上方响起了一个回音“Laura死亡,任务失败”。

Arthur记得大厅坐着的人里有2名女性,现在一个出局,就只剩下一个了。

“真可惜,那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陌生男子无奈的耸耸肩。“我是Freddie,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得好好合作,当然,如果让我发现你是Joker,我会毫不犹豫给你头上来一枪,现在,告诉我你名字。”

“Arthur。”

“是第一次加入游戏?”

“是,那你呢?”

“反正不是第一次。”

Arthur说完心下一沉,他记得Lili说过,这里没人用真名,真是失策!对方是个有经验的Gamer,如果他像刚才那样不小心曝光了底牌,立刻就会出局,谁知道旁边坐得是不是个叛徒,更糟糕的是自己手枪还在他那儿。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人,King被抓到就完了。” 

Arthur点点头开始翻车内的抽屉,找到了一张卡片,“有笔么?”

Freddie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从自己头顶的盒子里翻出一只原子笔递了过去,Arthur接过笔在卡片上边想边记,“一个褐色头发的中年男性,大概四十左右?”

“Lance,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

“还有一个神经兮兮的男人。”

“从前没见过,他如果是Joker,情况可能不太妙。”

”没错,那人看起来像个变态,而且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Arthur 对那家伙印象极差,“最后除了你和我,就剩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了。”他看了一眼旁边认真开车地人,把他的名字写在了纸上:Freddie,三十岁左右,金发。

很快车就被开上了高速公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Arthur觉得他们已经离刚才爆炸的中心很远了,但Freddie显然没有要停下来地意思。

“Queen的攻击范围是有限的,投射出现在游乐场,那他本人很可能在附近。我们离他越远,越安全,其他人也会这么做,大家都是先保全自己再去寻找同伴。”Freddie在口袋里摸了摸,把个打火机扔给了Arthur,“帮我 一下。”说完将烟叼在嘴里,上下晃动着。

Arthur不可思议得睁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放轻松点,这只是个游戏,完成任务地同时也要学会享受梦境,毕竟要想办法撑一个月。”

Arthur无奈的把打火机凑到他嘴边帮他点上,“那你也不能因为有过经验就随意使唤我,还有把枪还给我。“ 

“没问题。”Freddie吸了一口烟后,把枪递给了他,又指了指收音机按钮,“介意么?,Arthur摇摇头。

转了几个频道,不是歌剧就是交响乐,终于找到了一首合适的歌,“我敢肯定这次的梦主生活很无聊。”Freddie下此判断。

Arthur没有搭话,他捏着手上的卡片陷入了沉思,假设Freddie不是Joker,那自己可以信任他,毕竟其他人看起来不比他靠谱多少......而万一他是,那就得赶紧和另外三个人联络上,最好的情况是,出局的Laura就是Joker……

Dive,
Dive into,
A powerful wall of blue......

Arthur紧张的神经在舒缓的音乐声里渐渐放松下来,困意像潮水一般缓缓覆盖了他的意识,不一会儿他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

Freddie很庆幸是他先找到了Arthur。

这小子稚嫩的模样使人玩心大起,上一次的训练害 Freddie吃了不少苦,所以这次,他希望能轻松愉快地完成任务。Arthur不擅长说谎又缺乏经验,如果被别人逮到,很可能立刻就被摸清底牌干掉出局,那样乐趣就少得多,他想要接近Arthur,使其成为自己一路上的同伴。

“醒一醒,小伙子。” Freddie推了推身旁的黑发男子,睡着的Arthur看起来格外和顺,像个不设防备的动物,可一睁开狭长的眼睛,整个人又变得紧绷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他们的车正停在一条安静的道路上,周围还有不少精致的店铺。

“可以看看你记得东西么?”

Arthur将自己的卡片递了过去,他明白现在的处境,如果想要赢,必须和有经验的人合作,且随时保持提防心,“你有什么建议?”

Freddie抓着卡片看了半天,“嗯,你记得很详细,我们需要找到这三个人,现在应该先…”他啪嗒一下把卡片拍在了Arthur的胸口,然后指了指窗外,“填饱肚子。”Arthur一抬头看见了“La Tour d'Argent”几个字的招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喜欢高雅的音乐和奢华的餐厅,你猜King会是谁?”Freddie把手搁在车门上敲了敲。

“也许是某个需要欲盖弥彰的家伙。”Arthur用不经意的口吻说了出来,接着直直盯着金发男人的眼睛。

“Hey,我们没必要把气氛搞这么箭拔弩张,姑娘也好,变态也好,甚至是像我这样的糙爷们也会有浪漫的想象空间。”Freddie打开车门,“我肚子饿了,你来不来?”

Arthur刚摇头表示拒绝,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好吧,我确实也饿了。”他红着脸尴尬的下了车。

两人走进大厅,精致的细绒花纹地毯,古典的实木家具和暗黄的灯光处处彰显了餐厅的品味,可墙上却挂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相片,内容大多是一些扭曲的人脸和不规则形状的大楼。

“要是我才不会放这样的画。” Freddie指着一张抽象作品说,“我会选择Rubens或是Titian。”

“怎么说?”

“食色性也。”

Arthur开始明白,他和眼前这个人的品味实在是大相径庭。

侍从领着他们进了电梯,上楼到用餐区,并且很用心地挑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座位。Arthur看着餐桌上银质的器具忽然情绪就低落了——这种地方应该带着理想的伴侣而来,而不是和一个陌生人在该死的梦境里。

在巴黎待了那么久,Arthur从来没有来过银塔餐厅 ——主要是没有想带的人。作为学生,除了宿舍和教学楼的两点一线,偶尔只会和同学们去熟悉的酒吧一醉方休。他曾经交过两个女友,对她们温柔体贴,可最后被甩的总是他。一个说受不了他控制狂一般的占有欲,另一个说他缺乏幽默感,这让Arthur很受挫,因为无论是长相还是经济能力,他都觉得自己不会输,可姑娘们交男友显然不止看这些。

正当Arthur沉浸在被甩的阴郁中时,Freddie已经拿着菜单左翻右翻了好几遍,接着他又把菜单立起来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不付钱会怎么样?我刚发现我身上没钱。”

Arthur赶忙去翻衣服口袋,很快松了口气,把钱包掏出来放在了桌上。”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

某人厚着脸皮把钱包拿过来翻开,里面有一叠现金和卡,“总要先吃饱饭再干活儿,看不出来Arthur,你在这儿的身份是个警察,难怪你有手枪。”Freddie掏出一张ID,得意地在黑发男子眼前晃了晃。

“嗯?有什么用么?”记得Cobb说过,梦里的身份,财富等一切都是虚幻的,要学会分辨,时刻保持清醒。

“当然,你既然是警察,在梦里做警察该做的事儿就不会引起目标的怀疑。你有足够多的条件去搜寻线索,包括Queen和其他人在梦里的身份,掌握越多情报对我们越有利。”

“那你呢?你在这儿是什么身份?”Arthur理所当然地问到。

“哈哈,大概是个演员或电影明星,之前在路边看到了一些印着我形象的广告海报。”

Arthur撇撇嘴,“挺适合你的,良好的外形,油腔滑调的说话方式。”

“你对演员的认知就这么肤浅?”

“那当然不是,介于咱们认识还不到半天,我需要保留对你的评价。顺便,很好奇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Freddie低头用手摆弄着餐布,眼睛则警觉的看向对面,仿佛里面藏了一道光,”如果告诉你,你想干什么?

这时服务生端上了菜,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Arthur安静认真地解决自己盘子里的血鸭,他举止优雅,吃饭时眼睛微微下垂,嘴角沾上酱汁时会用餐布轻轻擦拭, 相反,Freddie则大喇喇的把餐具弄得叮当作响。

“我不喜欢芦笋上这个鹅肝酱的味道。” Freddie吃了一半停了下来,放下刀叉,“和你在一起,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Arthur抬起头看着他。

“在第一层的时候,大厅里只有你穿了价格不菲的套装,那是指挥官的梦境,你不可能提前预知,所以很可能现实里穿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和服务生说话和用餐时,礼数周到,显然具有良好的教养,现实中不缺钱财。”

“怎么,这么快开始扮演福尔摩斯玩演绎法了?”

“很荣幸,我恰好是英国人。”Freddie继续说到,”照实际情况来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身手不怎么样,却通过了PASIV测试,说明你是具备了良好的造梦技能才会被选上,恰好我对B区的大学,哦,特别是巴黎大学的建筑系很熟悉。“

Arthur听到这里手上的叉子也停住了,他觉得气势上不能输,“你想表达什么?”

“在现实生活中,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你。” Freddie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混蛋!Arthur气得冒烟,又不好发作,只好内心边骂边拿着叉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

……

吃过饭,两人开着车沿周边寻视了一番,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你明天需要去警局找找线索,我会和经纪人联系上,尽量做些和身份相符合的事儿不容易引起目标的怀疑,然后我们约个地方碰头。“

“嗯,听上去很像角色扮演。”

“试过就知道了,也没那么难。现在太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店,却发生了分歧:Arthur执意要和Freddie分两个房间,Freddie表示拒绝。

“听着Arthur,我们现在是在梦里,梦里睡着时,潜意识投射会自由行动。也就是说如果Queen睡着了,他的潜意识会分散到各地,可能混在酒店的服务人员里,也可能就在对面餐馆中。“

“……”

”所以我们必须住在一起,夜里轮流把守望风,不能放松警惕。”

Arthur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缴械投降,跟着Freddie走进了同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柜子上放了一盏灯。

“我负责守前半夜,你可以先睡。”

“不,你先睡,我守前半夜。”

Arthur这次一丁点都不肯让步,Freddie看他态度坚决,只好摊开手转身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一把澡,在下半身裹了个浴巾就往床上一躺。

“万一半夜需要逃跑,你是打算裸奔?” Arthur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金发男子只好把酒店提供的睡袍套在了身上。
……
黑暗中,Freddie翻来覆去,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柜子上的灯。

只见一个黑洞洞的影子靠在墙边单膝跪地,手里还攥着枪。

“Arthur,你别那么紧张,我真的很害怕你不小心崩了我。”

“抱歉。”Arthur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Freddie点点头又关上了灯。

睡到半夜,Freddie自然地醒了,他准备起床换班,看到黑发男子仍坐在地上,头靠着床的边缘,已经陷入了沉睡。

真的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Freddie小心翼翼把他手里的枪拿开,放到了柜子上。
柔和的灯光下,Arthur额头前的碎发掉落了下来,遮挡住了侧颜。

有人用手轻轻拨开了。

Freddie叹了口气,拉过一条毯子盖在了Arthur身上。他仰躺在床上,毫无困意,思考着之后的日子。

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像音乐里合上的拍子,逐渐同步。

……

延坛清

【Eames/Arthur 盗梦空间】Mad Man 狂人 第一章

【凹3】【SY】

第一章
雨夜,空气潮湿浑浊, Arthur打开窗户,掏出B&H,狠吸了两口,烟渗入肺部后被缓缓吐出 。Cobb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初,Arthur还会因为突然出现的Mal拿枪崩了自己而浑身颤抖的醒来,渐渐就习惯了在任务里被Mal各种射杀,疼痛到麻木。明白这不是常态,却不知道如何帮助Cobb,他自己都一团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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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mes?他在蒙巴萨,那里可是科博公司的老巢。”Arthur下意识的回答。

最后一次见Eames,是三年前。
当时他们两个在酒吧,Eames玩着桌上的杯托...

【凹3】【SY】

第一章
雨夜,空气潮湿浑浊, Arthur打开窗户,掏出B&H,狠吸了两口,烟渗入肺部后被缓缓吐出 。Cobb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初,Arthur还会因为突然出现的Mal拿枪崩了自己而浑身颤抖的醒来,渐渐就习惯了在任务里被Mal各种射杀,疼痛到麻木。明白这不是常态,却不知道如何帮助Cobb,他自己都一团糟了。
……………………………….………………………………………….………………………………………….………
“Eames?他在蒙巴萨,那里可是科博公司的老巢。”Arthur下意识的回答。

最后一次见Eames,是三年前。
当时他们两个在酒吧,Eames玩着桌上的杯托,低着头对Arthur说,如果没有必要,将来不会再见面。半年后,业内就传出Eames隐退的消息。

Arthur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Eames,在这个圈混,元老们就那么几个。Mal出事前他还经常和不同团队搭伙儿,自Cobb被通缉后,Arthur就刻意推掉其他人的邀请,专心陪Cobb满世界各地地飞,期间, 只会留意一个人的动向。

Cobb这次要亲自请Eames出山,Arthur很担心他的安危,却也提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他们需要伪装者,这是一次赌注式的任务,能帮助Cobb回家。Arthur很理智,他会将不必要的抗拒情绪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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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几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有精英气质了。”一个身着花衬衫,蹬着休闲裤的人自来熟的把Arthur的车门打开,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我坐后面就好。”Cobb默默拎着两人的行李打开了后车厢。

Arthur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Eames,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最出色的前哨,骨子里是个Cobb的跟屁虫,名声再响,不学会单干可不行。”Eames摘下墨镜,手肘撑着车窗,细细打量身旁的黑发男子。

“闭嘴,Eames。”Arthur等Cobb上了车,无视旁边人发出的嘟囔声和任何能让自己分心的口音,立刻脚踩油门,离开了机场。

“Hi,Arthur,这是谁?” Ariadne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Eames给他们讲解植入的机制。

“曾经的队友,一个出色的伪装者。”

“他可靠么?”

“非常。”Arthur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任务在稳步进行中,一天, Ari和Cobb在仓库里进行入梦训练,Arthur则在整理Fischer的资料,继承人的新闻铺天盖地,可他们只要切实有用的信息。前哨非常优秀,但不是没出过错,最近几天,除了要教Ari设计迷宫的知识,还要细致的筛选和侦查目标信息,Arthur感到了压力,这使得他握着资料的手,都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Hey,你没事儿吧?”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 没。”Arthur站起来迅速把散在桌上的资料堆整齐,自然的垂下手,“你明天要见Browning,一切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这次的任务对Cobb非常重要,我可不是大老远跑来消遣的。”

“那就好。”

“神经别那么紧绷,放松一下,喝一杯?”

“你请客。”

“没问题。”Eames歪头点了一下示意。

他们找了一家离仓库最近的酒馆,一推门就看到装潢陈旧的两排大酒柜。酒柜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Eames拉开吧台座位,Arthur则径直走向面对大门有柱子遮挡的位置坐下。

“你可真警惕。”Eames耸耸肩只好把屁股挪过来。

“防患于未然,在这行久了,总还是希望自己多一条命。”

Eames听完撇撇嘴不置可否。

两人边喝酒边开始讨论这次任务成功的可能性。

“Browning是个突破口,到时候我会根据Fischer的反应随机应变,Inception能成功的关键还得依赖情感。”

Arthur非常欣赏Eames的自信,点头赞同“情感这个问题,你有绝对的发言权。”

“哼。“某人显然很吃这套。“Cobb身边那个小姑娘叫Ari?看你俩经常黏在一起。”Eames抿了一口酒,“和你之前的喜好不一样。”

“Ariadne还是个学生,但天赋很高。Cobb让我多带带她,这行里,好的建筑师很稀缺,能多培养一个自己人也好。”Arthur轻描淡写的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我和Sigrid三年前就分手了。”

“嗯,像你这样无趣的性格,任何姑娘都受不了超过三个月。”Eames其实早忘了Arthur原来女朋友的样子, 他记忆中Arthur喜欢的类型从来都是一个:金发,肌肤白皙,活泼开朗。他可从来没觉得小姑娘能引起Arthur什么兴趣。

Arthur低头晃着瓶子里的酒,默不作声。回忆过去的事,就像去掀开常年不擦的厚重窗帘,想起来总呛得人一鼻子灰。

Eames 眼睛一转,“但这事儿还是取决于个人的偏好,也许有的人就是对你欲罢不能呢。”说完挑起眉毛,从进店开始,这小子就没拿正眼瞧过他一次。

“这些年我可是受够了被人锲而不舍的拿枪追。”Arthur抬起头,苦笑了起来,脸颊一侧露出了深深的酒窝。

Eames手指愉悦地在桌上轻敲着。

“你当初不是立志要做最出色的建筑师么?”

“现在也一样。”

“这么说来,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你就搞砸了。“Eames仿佛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儿,翘起腿,放松了身子向后椅背靠去。

“第一次见面?”Arthur疑惑的皱起眉头。

”在布鲁克林,某个建筑师在大雾天里设计了个楼,内部还用了复杂的彭罗斯楼梯,结果除了你,其他人全都迷路了。”

“那任务也不是因为我搞砸的!”Arthur抗议。

“对,因为一个蠢货药剂师,用的次品药。进去没多久我们全醒了,”

“醒过来就发现被外面的警察包围了。“Arthur撬开第二瓶酒的盖子, ”怀疑我们聚众交易违禁品。“

“其实本质也没什么区别,该死的,那次我们被人出卖了。”

”你当时竟然套个丝袜拿把M9指着我脑袋,勒着我脖子就这么冲了出去。”Arthur咬牙切齿到,“怎么没抓别人?”

“ 因为只有你穿着浅色衬衫,脸幼稚的像未成年。”Eames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实话,你应该感激我,不是我挟持你做人质,咱们全都要去蹲大牢,别忘了,那次可是只有我们俩逃了出来。”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随身带丝袜这种鬼东西了?”

“秘密。”

“Eames,你就是个混蛋。“

“最机智的混蛋。“

Arthur被他逗的眼睛笑弯了起来,“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你是否考虑回归?伪装者可是极度稀缺的。”

“好的前哨也同样稀缺。“  Eames觉得Arthur话中有话“ 看情况吧,队伍里有什么样的人,我其实无所谓,但为什么这次Cobb会找个新人做建筑师,你们原来的搭档呢?”

“出了点叉子,活儿是Cobb接的,我只负责我的那部分,其余我一概不问。”Arthur犹豫要不要告诉Eames有关Cobb不能再造梦的事,想了一下作罢。

酒快见底时,Arthur提议回去看一眼Cobb和Ari的情况。Eames表示自己还有东西丢在了仓库,陪Arthur一起回去,顺路取一下。

两个人离开酒馆时,街上人已经很少了。 Eames抛接着手中的瓶盖,“Cobb说做完这单就金盆洗手,你以后什么打算?”

“不知道,应该还是老样子。”

“不打算自己另起炉灶,或退隐找个人安稳过日子?”

“暂时不考虑,Cobb状态不好,现在我只希望能做他的左膀右臂。”

“好吧,还真符合你性格。”Eames发现Arthur嘴上总是挂着Cobb。

“你呢,还是单身一人么?“Arthur从认识Eames以来就没听他谈过自己的私事儿,这种好奇让Arthur有些蠢蠢欲动。

“我什么时候缺过人?”Eames翻了个白眼, Arthur点点头,闭上了嘴。

空气中弥漫了点尴尬的气氛,两人沉默的回到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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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Arthur带着PASIV回到旅馆,冲完澡躺在床上。刚准备入睡,就被隔壁不时传出的动静吵醒。这是郊区内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家旅馆,好吧,起码有独立卫生间,遮光窗帘,最重要的是离工作仓库非常近。Arthur很注重睡眠质量,但为了花更多时间投入工作,还是勉为其难的选了这里。

等工作一结束,我他妈要在市内找一家最高档的酒店好好睡一觉。

Arthur心里正这么想,隔壁routi拍打的刺耳声却伴随高亢的jiaochuanshenyin越来越清晰,搅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充满了浓烈的qingyu味。

F**k!

Arthur气恼的掏出耳机,切换到Mountain Greenery,把音量开到最大,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反复回忆今天和Eames的对话。

Arthur从不做伪装者,现实里他为了隐藏自己作为烈日下疯狂追赶某人影子的狂人,已经耗尽了一切力气。

Eames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布鲁克林,其实并非如此,Arthur清楚的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地点是在巴黎,Mal家中。

……………………………….………………………………………….………………………………………….………

厨房里, 法国女人微卷的棕色长发垂在耳边,一脸幸福的靠在男人身上,两人开心的交谈着什么。

叮咚!叮咚!

“亲爱的,先去开个门,客人们来了。”金发男子手里飞速的搅拌着鸡蛋液。

“好,马上。”Mal在他脸颊上轻轻留下一个吻。

“Artie,你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哦,这么贴心,还带了礼物。“Mal接过Arthur手上的红酒,”快来帮我和Cobb准备晚餐吧,我们到现在还没搞定。”

“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忙!Arthur,我需要你。”厨房里Cobb大声嚷着。

这是Arthur第一次来Mal家做客,Mal的父亲是他们学校建筑系的教授,母亲则是一名自由画家,Mal大了Arthur三届,她美丽大方,热情好客,曾是校花级别的人物。金发男子Dominik Cobb,MIT心理学梦境领域最年轻的博士,与Mal交往了两年。两人在理想上志同道合, 于是Cobb搬到了巴黎,和Mal住在了一起。这次派对是个小范围的聚会,为了庆祝第一代PASIV的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

“Dom,我可提醒你,别因为Artie帮你设计了梦境,就什么都使唤他。”Mal挽着Arthur的手把他带到了厨房,“他可是我们系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能拿全A的人,你知道我父亲有多严格的。”说着就给他系上了白色的围裙。

“心口不一。”Cobb无奈的摇摇头转向Arthur,“你知道我当初追她追的有多辛苦了。“Arthur笑了起来,他喜欢和他俩待在一起,幸福会传染。

门外的铃声又响了起来,Mal只好转身离开厨房。

“需要我做些什么?”Arthur打开冰箱。

“帮我看下烤箱里的点心好了没,我这会儿腾不出手。”
……

不一会儿的功夫,客厅内就多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Mal逐一寒暄,来客基本都是狂热的梦境探索爱好者。

Arthur端着盘子把点心摆放好,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就被Mal推到了客厅中央,“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主梦境的设计师——Arthur Callahan!Dom只教了他两周,就独自搭建出了一整个街道。“

“Wow,我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的成品了。”一个身穿湖蓝色套装的姑娘发出赞叹。

“Elsa,别着急,稍后我会带大家展示。”

“甜心,你多大了?”

“上个月刚满19。”Arthur的手往围裙上蹭了两下,然后向后指了指,“我去厨房看看,Cobb他大概需要我。”说完就慌忙跑开了。

“他肯定是害羞了。”

“很讨喜不是么?”
……

晚餐时间,Arthur安静的听他们探讨有关PASIV的话题。在这小众的领域里,有一个人先设计出了Rêve-Device,一个能让人沉浸在具象化梦境里的设备,它很快成为了焦点。 Cobb作为研究梦境领域的先驱人物,通过梦境解决了很多心理学上的难题,少数人对他提出的让不同人进入同一个梦境的理论很感兴趣,于是地下投资了这项实验,PASIV——联梦机诞生了。

最初的研究和游戏开发一样,建筑师事先设计好场景,人们依靠药物入睡,再用PASIV把大家拉进来,有点像联网游戏。区别在于,大脑运作具有不可预测性,梦境时常会因为梦主的心理起伏发生变化甚至塌陷,共同入梦人的潜意识投射人物也会有可怕的应激反应,所以这项实验存在很高的风险。

Cobb等人经过多次探索,发布了一个测评,表面是普通的心理学评估,实际上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入梦人选。Arthur就因为突出的建筑能力和良好的心理素质而被招揽,今晚来的客人也全都是有过多次入梦经验的“安全者“。

Cobb挂上了电话,“Eames说他已经下了飞机,一会儿就到。Mal你先带大家,我随后和他一起进去。”

Eames?Arthur听过这个名字。

Mal安排大家围坐成一个圈,把PASIV放在中间,递给每人一杯水,“Arthur是这次的梦主兼建筑师,请大家的投影对他友善一点。”

周围发出了轻笑声。

“ Francois,等Dom和Eames来了之后,按下红色键,时间设定为20分钟。 “

……

黑夜,喧哗的街道上挤满了人,两边坐落着各种华丽的建筑,有艺术中心,酒店,高级购物商店,赌场… 一个巨大蓝色的彩球旁,艾菲尔铁塔,狮身人面像上炫目的霓虹灯交相辉映,晃得人眼花缭乱,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耳边还不断响起振聋发聩的游行音乐声。

“Welcome to LasVegas. 请各位游客在中央广场的时钟指到10的时候前往博卡斯剧院。”一个巨型喇叭开始播放广播

“真棒!”Elsa忍不住发出赞叹,她拉着另一个姑娘冲进了最近的购物商场,其他人也纷纷散开去寻找自己的乐园。

“华丽的风格还真符合你的喜好。”Mal抬起头环顾四周,“不过下次,我们尽量不要把现实里的场所完全照搬比较好。”

“虽然我凭借脑子里的记忆,把罪恶之城重塑了一下,但仍觉得不够好,细节不够逼真。”
Arthur指了指远处的高塔,“你不觉得那里太假了么?”

“不,已经很好了,别太执着于这些,去找点乐子吧。“

“好吧,十点见。”

Arthur漫无目的的开始在街道晃悠,认真观察着自己城市的细枝末节。他看到了一块圆角型广告牌,四周闪烁着蓝红相间的波点,“Flamingos“几个字忽明忽暗的在闪烁。走进赌场,人声鼎沸,男男女女围在赌桌前,渴望着今晚自己能撞大运。

Arthur擅长赌博,认真起来,恐怕Cobb和Mal联手也玩不过他,不过他很少展露这一才能,一方面他很少有机会去赌场,另一方面他父亲对他很严格。在一张人较少的桌子前,Arthur停了下来,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在里面翻了一翻,然后掏出了一些筹码,把它们放在了绿色桌面的圆圈中央。

几轮结束后,Arthur面前的筹码就翻了几倍。他带着筹码立刻离开了这张桌子,紧接着投入到另一盘游戏中,桌上一共七个人,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普通中年男子,一个枯瘦的老头和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庄家则是唯一的女性,绚丽的金发,低领胸衣和高开叉的金榛色长裙很好的凸显了她的身材。女子靠在桌前,手上玩着筹码,眼睛则在不停地打量周围人。发牌者开始发牌,牌滑到Arthur面前时,她的目光也跟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Arthur感到呼吸一窒,自己的心跳声也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可否认,这姑娘非常的漂亮,精致的五官,眼角风情万种却透着一点俏皮的可爱,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更要命的是她在牌桌上看自己的神情,慵懒,随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犀利。Mal会客厅里并没有这样能引起自己注意的女性,既然不是一起入梦的宾客,那她就是其他人潜意识里的投射人物。

Arthur把所有筹码摞在一起,推了过去,决定赌完这把离开这儿。

他发誓不会对梦境里虚幻的人物产生任何感情。

“庄家:19点,4号玩家:21点,玩家赢。”

身旁的年轻人握紧了拳头,激动的呼喊起来“我赢了!”其他玩家纷纷发出懊恼的叹息声。Arthur想了起来,这戴眼镜的家伙是自己建筑系的一个同学。

“前往博卡斯剧院的游客请注意,十点的剧目即将开始。”忽然大厅里想起了广播,输光了所有筹码的Arthur,转身离开了赌场。
……
Cobb曾希望梦里能有一个音乐厅,至少容纳500人。于是Arthur在费蒙街的尽头设计了一个黑色不规则几何形状的剧院,外部点缀着用水晶做成的鹿角形状的雕塑。内部的歌剧厅布满了精致的绛红色丝绸,垂下的边角还镶嵌了金色细线花纹刺绣。剧院有800个梯形排布的座椅,整个厅至少高20米,巨大的拱顶上灯光熠熠,置身其中,宛如能窥视宇宙外的星云世界,如此奢华浪漫——这就是Arthur创造的博卡斯剧院。

剧院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Arthur找了前排的一个空位坐下,发现了第一排Mal和她朋友们的身影。

十点的钟声终于敲响,场内灯光变暗,舞台拉开了帷幕,经典的剧目开始上演,Arthur让自己沉浸在戏剧中,耐心等待着。

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Arthur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挂着的荧光时钟,Cobb说过,演出结束时他会现身。

“下面请欣赏歌曲Non, je neregrette rien。”

黑暗的舞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女人,金色长发,身穿榛色长裙——是赌场里的那个!Arthur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结果周围的投射人物全部转头看向了自己,他瞬间感到了紧张,于是慢慢坐下努力保持镇定。

Cobb到底在搞什么?
说好最后安排Mal最喜欢的歌手来献唱,很明显人物被替换了。到目前为止,只有Cobb知道所有的计划,Arthur脑子飞速的转着。

金发女子唱完了最后一句,她的法语语调并不正宗,声音却很动听。“大家欣赏完美丽的歌曲之后,终于轮到我们的主角登场了。“她轻轻拢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长发,从舞台的侧面帷幕里拉出了一个人。

是 Cobb。

Cobb身着黑色西装,搭配黑色领结,手捧一束香槟色的花,“今天非常荣幸请这么多朋友来到这里。为我这一生最爱的人——Mal 。“场内的灯光忽然全开,照亮了整个剧院。

Arthur见Cobb走下舞台,立刻起身挤到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Cobb接过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红丝绒盒子,取出戒指,单膝下跪在Mal面前。

”你愿意嫁给我么?“

Mal先睁大了眼睛,然后激动的捂住嘴,她周围朋友们也发出了不小的惊呼,“答应,快答应!”

Cobb紧张的咬住了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夹杂一丝担心被拒绝的怯懦。

“哦,天哪,我愿意,我真的愿意!”Mal的眼眶溢满了液体,她接过Cobb手里的戒指和花束,紧紧和他拥抱在了一起,此时金色的纸片和细碎的荧光粉末随着整个大厅里的掌声缓缓落下。

如果要列举Arthur一生里美好的回忆,这对璧人幸福的一幕一定会排在前列,但接下来的场景,则成为了Arthur心中最不可磨灭的印记。

台上金发女子优雅的走到Arthur身边,她指尖缓缓摸上了Arthur的胸膛,那些被触摸的地方都变得滚烫。

“本来在赌场我还以为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是我要找的人,结果输了钱的你实在太淡定了。”女子靠在Arthur耳边低语。

“你是谁?” Arthur为自己快要猜出的答案感到心惊肉跳。

“既然认识Cobb,没理由不认识我,梦主先生。“

“Eames。“Arthur听到自己下意识念出了这个名字。

女人的模样开始发生了变化:蓬松的卷发由长变短,淡金色染成了棕色;漂亮柔和的脸庞开始浮现刚毅的轮廓;丰厚的嘴唇抹去了艳丽的红色,曼妙优雅的身姿就这样融进入一个男人的躯干。

Arthur感觉自己在做梦,不,他现在就在梦里。可他从来没有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华丽的剧院,无数细碎的金色光芒,一个精灵一样的尤物贴着自己变成了一个男性,该死,连漂亮的五官都一模一样。精灵的嘴角还挂着笑容,手也搭在自己胸前,Arthur脑袋里忽然想起阳光下化成泡沫的美人鱼,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世界在瓦解,眼前的景象开始坍塌。

终究是年轻稚嫩,根本无法抵御骗子们高超的魅惑伎俩。

……
Arthur第一个睁开双眼,狭长的眼睑上下轻微颤动了几下,确认回到现实。

对面,Cobb和一个棕发男子并排躺着。男子蜷缩在躺椅上,一半的脸藏进了阴影里。Arthur静静的,一动不动,听对面人呼吸的声音在加速,很快就要苏醒的样子。

“你们怎么比预设的时间醒的早了?”Francois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表。

“ 我的错。” Arthur站了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等他收拾完毕,客厅里大部分人都醒了。

“亲爱的,你在梦里的求婚是当真的么?”Mal醒来后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Oh,看看你的手!”

Mal抬起手,上面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祝贺你,Mal,你终于嫁出去了!”女性们纷纷为这浪漫的景象,感动的彼此握紧了双手。

“让我们祝贺Cobb夫妇。”

Arthur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热闹的景象,眼睛则下意识的去寻找Cobb身旁棕发的男子。

“我已经买了去纽约的机票,这周就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他们已经期待好久了。今天是我和Arthur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欢么?”

“非常,Artie,你在这儿!”Mal走过来拉起Arthur的手, “你真是个艺术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剧院。”

“主意是Cobb出的,我只是帮忙搭建和完善。”Arthur挠了挠头。

Cobb忽然把躲在椅子后面吃点心的棕发男子推到了Mal面前,“还有Eames,一听到我的主意,就表示要掺和一脚。”

“嗯,饼干烤的不错,能为我们可爱的玫瑰献唱是我的荣幸~”

“哇哦!那个漂亮的歌手是你?”所有人都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只有Arthur的眼里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Mal拉过Eames低声问“你上周说能够在梦里变成其他人是真的喽?”

“现在还只能在我自己的原型上变化,相信很快就可以完全伪装成其他人了。”Eames挑了挑眉毛,走到Arthur跟前向Cobb伸出手,“这小子是梦主,说好的十块钱。”

Cobb无奈的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掏皮夹。

……
三天之后,Cobb和Mal正式订婚,一同飞往了美国。Cobb在Mal名下买了一套房,两人打算长期定居在纽约,他们希望Arthur一毕业就来他们的研究所工作。Arthur同意了,日子回归到了正常:上课,画图,参加社团活动,写论文…日子枯燥乏味,但也还过得去,只是偶尔会非常怀念可以造梦的日子。

暑假前的一周,寝室内,“帮帮忙,Arthur,我知道你不缺钱花,但我真的不想再问你借了,能帮我留意一下合适的工作么?”

Arthur的室友Frank——成绩优异,头脑灵活,据他自己说,从小父母就不管他了,只有外祖母疼他。每年学校的奖学金,Frank都能争取到。一个月前他外祖母生了病,急需用钱,问Arthur借了一大笔。

“你不用急着还我,先照顾好Helen女士,工作的事我会帮你留意。”Arthur见过一次Frank外祖母,一个矮小瘦弱的女人,总爱皱着鼻子笑。

这天Arthur在学校图书馆用笔电逛论坛,忽然看到了某个招聘贴下的评论:
赚钱还不容易,只要舒舒服服躺着睡觉做梦,谁都可以轻松赚个几千英镑。
留言人:E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能介绍给我这么好的差事儿么,我的联系方式xxxxxx”,“做梦是赚的挺快的,梦里啥都有。”,“陪什么高级的人睡能这么赚钱?“……..

令Arthur在意的是留言人透露的信息,“做梦”,“几千英镑”,还有那个“E”字……不是他神经过敏,他直觉这一定和PASIV有什么关联。

那个贴像幽灵一样,一直缠着Arthur,他回到宿舍,想起了几个月前见过的Eames。据Cobb形容,Eames是个很特别的人,行踪不定,想法天马行空。Cobb曾以研究所的名义想向他发正式聘请书,结果资料显示查无此人。Eames只用私人方式和Cobb联系,要找到他非常困难。

在自己学校的论坛上,发布这样评论的人肯定不可能是Eames,Arthur仔细分析着所有可能性,打了个电话给Cobb。“好,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Arthur挂上电话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敲下了几个字,“我可以造梦——A。”

……
一天后,Arthur收到私信,那个“E”约他在在学校的图书馆见面。

第二天Arthur找了一本书坐在图书馆角落, 很快就有人找上他,和他预计的不同,来者是一位女性,“你好,建筑师,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

“E,Elsa。以前Mal聚会上见过你。”

“Oh,是的,好像有点印象。”Arthur看到是她,多少还是有点失望,“我们换个地方?”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我不知道你和我竟然同校,那次梦境我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你怎么会发布这种信息?”Arthur开门见山。

“用过PASIV的人都戒不掉的。别和我说你是特例。”

Arthur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很久没做梦了,虽然渴望PASIV,不过答应了Cobb以后会去他那儿,心理上就没有那么的求而不得。

“市面上流出了不少联梦机,单单在欧洲,就有三台。”Elsa看到对面黑发男子的眉头紧皱。“这样的东西,你以为只有Cobb夫妇会拥有?Arthur,我要是有你的才能才不会白白浪费。”

“什么意思?”

“我比你大一届,你猜他们为什么要找我?我曾给PASIV制过药,他们有机器却没法稳定使用,我提供药,他们给钱。”Elsa抬头看向窗外,“况且,我看到很多人都加入其中,在梦里寻找乐趣。躺在那儿分享自己的梦来赚钱,这没什么不好。大多数人只要有想象力都能胜任,只不过缺乏技巧,没多久就会被识破是梦境。那种坚持不了一分钟,梦就塌陷的事儿是普遍现象。”

Arthur明白,当初他为了让梦境更真实,总是复刻现实里的场景。

“我是给B区提供镇定剂的。托Cobb他们的福,当初给这儿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可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的能力和资源,能取代我的人太多了。现在我依靠固定的交易和推荐人参加梦镜游戏,有一笔不错的收入。”

“B区?”

“北部包括法国,瑞士等国家,拿PASIV来娱乐的地方都被叫做B区,如果是像你这样出色的建筑师,大概可以直接进入A区。”

Arthur没想到这个行当已发展的如此迅速,“A区和B区有什么区别?”

“据说A区聚集了不少和Cobb一样专业的人才,我只认识其中一个。至于交易嘛,再怎么样还不是拿来做梦么,能有多大区别。如果你感兴趣,我倒是可以推荐你,前提是你得通过测试。“

“推荐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么?”Arthur知道Elsa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自己叫出来,只为了给自己做PASIV有多受欢迎的演讲。

“Arthur,你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甜心。“Elsa打量了他一下,”你知道么,B区现在发展了约三百多号人。大家玩过,新鲜感也就过了,但A区只有几十个人,来自全球不同的地方,发展稳定。我只要介绍成功一个,就可以获得相当可观的收入而不用天天陪着那些在梦里嬉笑的蠢货了。”

“你为什么这么缺钱用?”

“不是缺钱。“ Elsa闭着眼摇了摇头,“梦带给我的欲望实在太多了,打个比方,我在梦里买几十个奢侈品眼睛都不眨,现实里却只能在漂亮的橱柜里干看着,那就只有金钱能告诉我现实存在的意义了。”

Arthur不太明白,他一向认为自己对物质的欲望没那么强烈。

“还有人沉浸在梦里寻找自己的初恋,寻找自己过世的亲人。”

“迷恋虚幻的事物和人可不是好事儿。”

“你还年轻,看的事和人都太少。虚幻有时候比现实更有价值。“Elsa说完停顿了一下,发现对面黑发男子脸色明显变黑。
“Cobb把你保护的很好。想想也是,他们有合法的研究途径,有资金有背景。像你这样的公子哥跟着他们再正确不过。不过,如果你感兴趣,请联系我。”

Arthur沉默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再考虑。”

“好吧,就这样。”Elsa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Arthur,还记得你那次梦里有个男扮女装的家伙么?”

“嗯,你是说Eames?”

“对,我只是听说,一个会伪装成其他人的家伙在A区。”

“…….Elsa”

“有问题?”

“请推荐我去A区。”

念白

激情发言

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在一部不是以他俩为主角的电影里,两个小时多内,无比紧张刺激的节奏中

以 为数不多的台词和互动,单人角色塑造的那么几分钟,

就可以把一对cp的过往经历 恩怨情仇刻画得入木三分,欲说还休,张立十足

不仅官方发糖,还给了同人以无数的想象空间

强 诺兰 强

/抱拳

这样的班底,这样的剧本世界设定,这样的布局把控,这样的出彩演绎,甚至从角色到演员本身

都有探究和细致研磨的空间

简直用奢侈来形容都不为过!

(有多少同人以inception为蓝本写au啊!!这可是EA本家!)

什么幽灵船/大手一挥

这样的cp我可以磕一辈子!一辈子!!


(我真的看到inception就走不动道,不知道重温多少遍...

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在一部不是以他俩为主角的电影里,两个小时多内,无比紧张刺激的节奏中

以 为数不多的台词和互动,单人角色塑造的那么几分钟,

就可以把一对cp的过往经历 恩怨情仇刻画得入木三分,欲说还休,张立十足

不仅官方发糖,还给了同人以无数的想象空间

强 诺兰 强

/抱拳

这样的班底,这样的剧本世界设定,这样的布局把控,这样的出彩演绎,甚至从角色到演员本身

都有探究和细致研磨的空间

简直用奢侈来形容都不为过!

(有多少同人以inception为蓝本写au啊!!这可是EA本家!)

什么幽灵船/大手一挥

这样的cp我可以磕一辈子!一辈子!!


(我真的看到inception就走不动道,不知道重温多少遍了_:(´ཀ`」 ∠):_)


Eames:我一人打一群,全场mvp,最靠谱的后盾

女装?什么女装,原来你好这口吗(不是)

我能成为任何你想让我成为的人,darling~


Arthur: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神一般的队友,和最翘的屁股(导演真懂!),刻板中带点儿小幽默,嫌弃中透露着欣赏,这样的小猫咪你不爱吗?!


各位太太肉香逻辑通剧情好糖中带刀虐中撒盐,不来康康这对儿cp吗?/引诱


户方木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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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盗梦空间丨视听艺术的重峦叠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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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三刷之后才发现这部影片最值得鉴赏学习之处在于蒙太奇的运用的美妙。影片以三重梦境——雨中都市、旅馆骗局和雪山密室——之间的穿梭回环为大体背景。影片设定中,因为每一重梦境之间的活动相互照应,所以每当剧情有大起伏时,都要闪回上一层甚至上上层梦境。这样的镜头数不胜数。

虽然每个镜头不超过5秒,却能让观众明白情节但不厌烦。如此的蒙太奇运用必须掌握好节奏,以使电影紧凑而不散,诺兰的掌镜完全做到了这一点。慢镜头的运用更是为这样的蒙太奇增添了美感,并传达了强烈的动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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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三刷之后才发现这部影片最值得鉴赏学习之处在于蒙太奇的运用的美妙。影片以三重梦境——雨中都市、旅馆骗局和雪山密室——之间的穿梭回环为大体背景。影片设定中,因为每一重梦境之间的活动相互照应,所以每当剧情有大起伏时,都要闪回上一层甚至上上层梦境。这样的镜头数不胜数。

虽然每个镜头不超过5秒,却能让观众明白情节但不厌烦。如此的蒙太奇运用必须掌握好节奏,以使电影紧凑而不散,诺兰的掌镜完全做到了这一点。慢镜头的运用更是为这样的蒙太奇增添了美感,并传达了强烈的动感,表现了人物与环境的交互。

【观影笔记1】

这部片子再次展现了诺兰对环形叙事的喜爱。《蝙蝠侠前传3:黑暗骑士崛起》中管家安福对蝙蝠侠退隐娶妻的幻想在片尾变成了现实
;《星际穿越》【观影笔记2】整部电影采用的环形叙事结构,让观众置身科技感十足时空循环,感受亲情在时间线上的叠加与反复。对于悬疑片这个影视类别——尤其是对于诺兰这样的悬疑大师——插叙、倒叙、首尾呼应用得几乎和语文阅读理解一样频繁。

情感方面,这部电影也是相当地成功,并且体现了诺兰在混乱、暴躁、孤寂中掩藏平静、温柔的人性情感。这又让我们想到诺兰在上一段提到两部电影中,在暴乱的哥谭市蝙蝠侠、猫女的幸福结尾,以及面对浩渺的无穷宇宙回归麦田小屋的温情。《盗梦空间》中,漂浮着的情感在翻滚的剧情中体现得小而深沉——男主的两个孩子梦魇般纠缠着男主,最终又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得以见面——不停的重复为最后一幕积蓄的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这样的能量是无穷的。【图10】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样复杂精致的剧本竟然不是二次制作——《盗梦空间》并不是根据书籍改编而成,相当于是一部从零拔地而起的建筑——就跟这部电影本身一样。同时,笔者也觉得这部电影达到了文字所不能企及的叙事高度。据报道,诺兰自导、自编的这部电影也是他从小就开始思考创作的绝佳成果。“我会常常把梦里的一些东西记录下来。”诺兰接受采访的时候,这么说道。

诺兰的电影就是这样,总是关于救赎、传承和欺骗。

 

观影笔记:

1. 慢镜头:表现人与环境交互,产生强烈的对冲感,如雨滴打在物体表面,车子骤停时人的偏转。

2. 音乐运用:《盗梦空间》中,在唤醒梦中角色时,用的是法语歌曲Non, Je Ne Regrette Rien。偏古典、美声的音乐与科技感十足的电影产生有趣的矛盾感。类似的用法有:《2001:太空漫游》《发条橙》。




阿良良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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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友出这个文本,带两张明信片,感兴趣的妹儿可以私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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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玛丽女王二世的Elsa Collins

《盗梦空间》中的失重空间打斗戏是怎么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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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
艹!!!吹爆啊啊啊啊!之前一直...

艹!!!吹爆啊啊啊啊!之前一直没兴趣看,感觉肯定是和评价不符的。没想到!剧情棒!人物棒!特效棒!啊啊啊啊啊啊神片!为什么我这么晚才看啊啊啊啊啊啊!!!!okk,以后和小男友一起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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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斐涅斯

仗着自己又找到一套老图再回坑底蹦跶

两个大可爱组成的cp当然世界无敌可爱!热情会撩又有点坏给人一种情场老手的感觉和腹黑理智但是很傲娇这样的组合!!自动爱上!!!两个人的火花也特别有意思

总之就是好磕!在极地鼻头挂冰棱柱蹦迪

我相信这船还没沉😭😭


p4阿瑟的斜眺真的好会啊!!我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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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_BOBO
我是001号筑梦师,🤔欢迎来...

我是001号筑梦师,🤔欢迎来到我的梦!Bienvenue dans mon rê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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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鏡境

[未授翻]Broken Toy(part 2)

标题:broken toy

原作者:Whisky(whiskyrunner)

分级:M

配对:Arthur/Eames

预警:xing暴/力、绑/架、强迫卖yin提及,hurt/comfort,轻微角色死亡元素(非主要人物或不是真死),PTSD等

授权:无。详见part1

原址:https://archive防和谐ofourown.去掉中文org/works/369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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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仓库度过的第一晚凌晨一点,Eames惊恐发作。他开始呕吐,不停抓挠着自己的手腕,势要拔下那不存在静脉注射器。那之后他们没一个人能睡得好。...


标题:broken toy

原作者:Whisky(whiskyrunner)

分级:M

配对:Arthur/Eames

预警:xing暴/力、绑/架、强迫卖yin提及,hurt/comfort,轻微角色死亡元素(非主要人物或不是真死),PTSD等

授权:无。详见part1

原址:https://archive防和谐ofourown.去掉中文org/works/369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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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仓库度过的第一晚凌晨一点,Eames惊恐发作。他开始呕吐,不停抓挠着自己的手腕,势要拔下那不存在静脉注射器。那之后他们没一个人能睡得好。


+


第二天早上,Yusuf告诉大家现在可以开始安全地戒除Eames的药物依赖了。趁Eames还昏迷不醒,Cobb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衣服。天知道他这一身T恤加牛仔裤穿了有多久。


在Cobb帮他脱掉衣服的时候,Eames只是小幅动了动,眼睛微睁。“我可以成为你想要的任何人,亲爱的,”他声音沙哑,“让我成为你的Mal吧,你不想和她做爱吗,随便多少次,好吗?”


Cobb摇摇头,咬住嘴唇,手足无措。Arthur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接替过他的位置。Cobb甚至不知道他也在。


+


Arthur搬了张躺椅到Eames的小角落里,这样他就可以坐在椅子上,在Eames漫长的清醒时间里一直陪着他。每天早上,他给Eames带来一份英文报,一块油酥糕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Eames就把茶杯捧在手心,直到茶凉。Cobb化身暴躁母熊,在他的监督下,他们把Eames带到Arthur的公寓,以便Arthur把他带到浴室清理干净,帮他洗掉几个月日积月累的污渍和血迹。他既没有脸红也没有犹豫,仿佛这只是一个前哨应该履行的又一项简单职责而已。Eames在他手底下疲惫而顺从。当他身体前俯试图去抚摸Arthur的脸,或是尝试再次吻他时,Arthur会温柔但坚定地把他推开,然后继续手里的事情。


“你想上我,Arthur,”Eames在他呼吸间说道。Cobb像个保镖一样站在浴室外面,双臂交叠在胸前,他也能听到他的声音,往里瞟了一眼。Arthur耐心地扣好Eames衬衫的扣子,抖掉Eames粘在他手腕上的手。“我知道你想。操我就行了,Arthur,为什么不呢?求你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懂得的语言。”之后他们四个人围坐在Cobb的办公室里,Ariadne咬着自己的嘴唇说。Eames在他自己的角落里,又一次陷入沉睡。“他在下面待了多久?”


“大概四个月,”Arthur开始精准计算,“十五个星期。一百零六天。一天有一千四百四十分钟,也就是说每天288个5分钟时段,对应到梦境里就是288个小时,12天。再乘以106个的真实天数,就是1272天。”


所有人都呆呆的盯着他,哪怕是Yusuf这样为了交易方便而擅于计算现实对应的梦境时长的人也不例外。


“差不多三年半,”Arthur最终定论,“前提是在他们给他用的是常规药物,而且他没有在更深层的梦境里花更多时间。”


“天啊。”Ariadne木然地喃喃。


三年半的时间里一直伪造着自己的形象,一小时接一小时地不断变化着,却一次也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难怪这个伪装者现在混乱不堪。Cobb感觉自己的胃狠狠地扭痛了一下。他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团队陷入困境的人,他不应该让Eames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外。他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他会没事的,”Arthur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得并没有那么有把握,“我的意思是,只要他感觉自己足够强大。他现在有褥疮,但是那也会痊愈的。我们只需要让他确信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中了就好。”


“还有,你知道的,我们不想强奸他。”Ariadne咕哝着,憋了半口气。


“是的,”Arthur说,肩膀微微垮下来,“还有这个。”


他听起来不抱什么希望。


+


某天早上,Cobb在他的椅子上醒来,这可能是他一生中睡得最拘谨最不舒服的一次。他挣扎着设法从他睡的位置上坐了起来。他能听到办公室门外Arthur和Ariadne正在争吵,他们俩可能已经尽量让自己小声了,但实际上听上去还是在大喊大叫。


“听着,我不晓得你有什么毛病,你只知道忽视别人的问题,直到他们自己解决问题,”Ariadne几乎发出嘶声,“但你不知道这种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吗,Arthur!”


“我知道它是,”Arthur反驳她,“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是要无视它,我只是尽可能地不去注意它——”


Cobb睡得浑身皱巴巴的,脑袋昏昏沉沉,动作僵硬地从椅子上爬起来打开了门。他的前哨和筑梦师同时快速地从对方身上挪开视线。


“发生了什么?”Cobb问。


“Eames又攻击了他,”Ariadne说话时脸颊涨得通红,“Arthur的手腕差不多断了。”


“它没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把他弄糊涂了!”她说,竭力压制住自己的音量,“他在那里度过了三年半之久,每时每刻都在被人使用——他早就不知道正确的社会准则是什么样的了,Arthur!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想——不想那样对他。所以他试图在你对他做些什么之前先对你下手,因为那样能让他感到自己似乎可以控制局面。”


Arthur朝Cobb侧目一瞥。Cobb明白此时此地他应该出面仲裁。他犹豫了一下。作为一名建筑学专业的学生,Ariadne与生俱来对她同事们思考方式的独到见解。毕竟在他们第一次分享梦境的时候,她就看穿了他的内心。


“她可能是对的。”Cobb冷静地对Arthur说。


“好吧,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Arthur摆手说道。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镇定自若,但Cobb对他的了解足以让他听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吃了一惊,有些不适应。Arthur不应该是这种语气不坚定的人。“我回去,让他用他的方式对待我,让他自我发挥,Ari?你的高见?”


“我不知道,”她愤愤不平,但不得不承认,“我不知道他需要什么,但是至少你不能就那样把他推开,你必须解释清楚。”


Yusuf一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旁听着,听到这里他站起来加入了对话,顺手递给Cobb一杯咖啡,Cobb感激地接过它。


“也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Yusuf犹豫片刻后开口说,“虽然你们可能不会喜欢这个点子。不过我们可以让他再进一次梦境——为他设计一个能够让他放松下来的梦。至少比干坐在椅子上每天打两次针要强。”


Cobb冷不丁猛呛了一口咖啡,吞下去的时候差点烫伤他的喉咙,让他咳嗽不止。“不,”好不容易他又可以开口说话,“不行。太冒险了,他可能把各种东西都带进梦里。”他的阴影是如此真实,Cobb一想到便觉得心中一阵钝痛。


“那我就跟他一起入梦。”Arthur立刻接话。以往Cobb常常看不破他的前哨的心思,但这一次,他一瞬间就清楚地理解了他的意思:Arthur希望Eames做一场噩梦,以便他闯入梦中,把所有坏人都送进地狱。这么做或许多少能有些帮助,因为这样,至少他可能就不会觉得他们到来得太晚了。


“不,”Ariadne说,“我和他一起去。和我在一起他更容易掌控梦境些。我可以设计它,确保他不会对它做什么改变。”


Cobb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叹了口气。他不是Eames 的治疗师,他对Eames而言什么都不是,只是偶尔是他的领队,而Eames通常还不怎么听他安排。


“好吧,”他最后说,“值得一试,至少我觉得。”


Yusuf给他们拿来了一种相对温和的镇静剂给Eames用,它可以帮助他放松,以防梦境给他带来压力。为了防止意外,Cobb和Arthur共同负责注射,但这一次Eames表现得相当被动,没有任何挣扎地让Arthur卷起他的袖子。


“今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亲爱的”当Arthur弯下腰准备扎针的时候,他开口说。他的手轻拂过Arthur的手,落在椅子扶手上,紧紧握住。Arthur愣住了。“但是你没必要害怕触碰我。”


Cobb能看出Arthur正拼命集中注意,试图回想起Ariadne的建议。


“我不想碰你,Eames,”他顿了半晌,“不是以那种方式。你知道自己其实是抵触的。你可以反对。”


“噢?”Eames干巴巴地说,“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我所有的努力都以亲爱的Cobb把我按在地上,好让你用针头和药物侵入我而告终?”


Arthur瘪瘪嘴:“我们是想帮你。那些药可以驱走梦境。”


“我们还在做梦,Arthur,只不过不再是我的梦罢了。”


Arthur将注射针头推进他的胳膊里。Eames无言注视着,但Cobb觉得他看上去无比悲伤。


Ariadne向他展示了她在纸上为他设计的一个相对简单但足够安全的梦:山谷中的一间滑雪小屋,外面下着厚厚的雪,里面燃着炉火,地板上铺着熊皮地毯。为了防止投影出现,她增加了一打特征。“这对你来说应该既熟悉又容易,”她告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却漠然得像是凝望远方的瘾君子似的Eames。她捏了捏他的手,他眨了眨眼睛,“最关键是,你会感觉到温暖,它可以帮助你获得满足感和安全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在那里呆上一整天。”


Arthur拿来一个心电监护仪,那是以前他们觉得有必要改进化学测试过程时买的。Eames看着Arthur把他的衬衫解开,一言不发地将贴片贴在他胸膛上。在Arthur抽身离开之前,Cobb注意到他掌心轻挨Eames的前额,低声说道:“睡吧,Eames。”


Cobb把连接着PASIV的输液管递给Ariadne,忍不住提醒:“小心点。”


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Cobb又将Eames连接到PASIV上,点头示意,Arthur按下了按钮。


+


然而不到六十秒,监护仪就监测到Eames的心跳从正常转瞬变成紊乱。就在同一时刻,Ariadne惊醒过来,她的手在衬衫上胡乱摸索,伸到围巾下去。


“他朝我开枪了!”她差点哽住,另一只手拼命攥紧口袋,直到感受到她的图腾,泪水顺着脸颊潸潸流下,“他开枪——快让他坠醒,Arthur,立刻——我什么也做不了!他改得比我能修复的还快,他完全不知所措了——”


Eames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骤然急促,监护仪嘶鸣着刺耳的警报声。只两秒,Arthur就赶到了Eames身侧,另一个人抓住椅背,猛地倾斜椅子,但即使Cobb不用他那精于数学的头脑计算也知道,Eames被他们留在了梦境里,独自一人,至少好几分钟。


Eames倒在地上惊醒过来,大口喘息,呼吸几近停滞,止不住地干呕,好像一个突然坠海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Arthur跪了下来,于是Eames紧紧抓住他的大腿,脸深深埋进他的衬衫之中,呼吸急促而困难。Arthur抱紧他,一只手放在他脑袋后。看到前哨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Cobb心中五味杂陈,如鲠在喉。


Arthur怒视着Yusuf。“不要再做梦了,”他用一种低沉的声调说,怒火静静燃烧其中,“也不准再用药。”


Yusuf默默地点了点头。Eames瘫在地上对着Arthur的衬衫抽噎着,他的心破碎不堪。


+


Eames哭了一整夜。Ariadne甚至不敢看他一眼,尽管只是短暂地共享了一下他的噩梦,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别在看到他的时候哭出来。事态已经不在Yusuf的能力范围之内,他帮不上什么忙。整个情况让Cobb愈加感到束手无策,一个人闷在工作室里。于是,照顾Eames的责任落在了Arthur的肩上。


晨曦初升的时候,Cobb进来看他们的情况。不知怎么的,他俩都挤到了躺椅上各占一边,Arthur身体紧贴着Eames的背,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胸膛。伪装者睡着了。


被现场抓包搂着他的男性同事,Arthur一如往常的泰然自若,只是在看到Cobb后开始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抽身出来。几分钟后,他悄悄离开,没有吵醒Eames,留下他裹着羽绒被继续睡。


“我以为他现在只有用药后才能睡着?”Cobb 说。


“我也以为。我想他可能是最后把自己累坏了吧。或者单纯是因为他的大脑停摆了,他已经超负荷了。”Arthur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鼻梁,紧闭着眼。


“他一直要求我…你觉得Ariadne是对的吗?他想对我进行性意味上的攻击行为是因为他害怕我会先对他下手?”


“我不知道。”Cobb说,这题超纲了。


Arthur叹了口气,手软软垂在身旁。“他的图腾不见了。你的陀螺帮不上什么,那不是他的。而且,除非他百分百确信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他也没办法给自己做个新的。”


Cobb终于意识到了这次谈话的意义所在。他闭上了嘴。


Arthur再次叹气,歪头看他:“你去过Limbo,然后又回来了,并且知道自己没在做梦。你是怎么做到的?”


Cobb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Arthur。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只是不再相信现实了。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但是我有。”


“我知道让他和Ariadne一起入梦是个糟透了的主意,但我以为如果他回到梦中,注意到梦境和这里相比之下存在的明显谬误就会…我不知道我那时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他就会醒过来。”


Arthur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一时沉默,看着睡着的Eames,他的肩膀仍微微颤抖着。


“听着,”Cobb最后开口,“我需要知道这一切是否都在你的掌控之中,Arthur。我们不能永远呆在这儿看着他。我必须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你已经做好了长远应对这件事的准备,并且不会让他伤害自己或者其他人。我们已经看到Ariadne那次是多么千钧一发了。我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忙,但如果他伤害到我的小队中的任何一个人,你就必须替他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方案来。”


Arthur抿紧唇。“Ariadne是个成年人了,Cobb。她知道和他分享梦境的风险。攻击她的是他的投影,而不是他,他是在他们能够伤害到她之前射杀了她。这不是…这和Mal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因为觉得没必要醒来才不打算设计自己的坠醒的。但他会好起来的。”


Cobb盯着他。Arthur回望过去,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他雇佣的那个聪慧脆弱的少年。


“我信任你。”Cobb说。


“我知道。”Arthur回道。


“我相信你能合理处理这件事。”


这次Arthur什么也没说。


Cobb差点忍不住继续下去。但最终,他只是将一只手放在了Arthur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去休息一下吧,Arthur。”


“他在做梦,”Arthur有气无力地说,指了指Eames,微弱的抽搐从他的肩膀蔓延到指尖,呼吸声浅得几不可闻,“我去叫醒他。”


Cobb看着他离去,看着Eames醒来,翻身仰面躺着,用那双死气沉沉的黑色眼睛盯着同样毫无生气的天花板,没向Arthur道一声谢。Cobb真的、真的不想成为告诉Arthur这件事的人,不想告诉他梦境有时就是这样,人们迷失其中,再也回不来。他理应知道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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