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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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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9-30 23:25
王西瓜的瓜

漫威各家cp粉丝状态快报(第二期)


1.全国各路太太激情产出,各家粉丝叫苦连连。

电影国内上映一周左右,各家的太太无论失踪人口,还是劳动楷模纷纷活跃于众人眼前,太太们的主要活动区域为微博、lofter、哔哩哔哩弹幕网、Ao3等相对方便产出的地方。

作为一向积极向上,永不言弃的漫威粉丝,每次有官方影片上映后,无论甜虐,粉丝圈产出都表现非常积极,尤其是产出肉文。

而此次官方蓄力十年的大虐中,无一人生还。

各圈写手太太甜里透虐,画手大触甜里藏刀,bgm追光者已经成为剪刀手太太必剪项。

经不完全统计,看完电影仅有1%的粉丝能坚持5天之久的正常作息才表现出崩溃,痛哭等症状,用土话讲叫后返劲。

漫威电影cp几乎全灭的情况下,各家...


1.全国各路太太激情产出,各家粉丝叫苦连连。

电影国内上映一周左右,各家的太太无论失踪人口,还是劳动楷模纷纷活跃于众人眼前,太太们的主要活动区域为微博、lofter、哔哩哔哩弹幕网、Ao3等相对方便产出的地方。

作为一向积极向上,永不言弃的漫威粉丝,每次有官方影片上映后,无论甜虐,粉丝圈产出都表现非常积极,尤其是产出肉文。

而此次官方蓄力十年的大虐中,无一人生还。

各圈写手太太甜里透虐,画手大触甜里藏刀,bgm追光者已经成为剪刀手太太必剪项。

经不完全统计,看完电影仅有1%的粉丝能坚持5天之久的正常作息才表现出崩溃,痛哭等症状,用土话讲叫后返劲。

漫威电影cp几乎全灭的情况下,各家太太的刀长短不一,但粉圈大虐重灾区,当属锤基圈。

年前上映的诸神皇婚使锤基粉丝迎来真正的春天,在无视结尾彩蛋的悲剧前奏之下,写手写肉肉肉,剪刀手剪肉肉肉,画手画肉肉肉,锤基圈内一片和谐。

复联三首款预告播出时,锤基圈内两极分化日趋严重,甜虐差距越来越大,电影上映后,虐全面爆发彻底碾压甜,令粉丝一时无法适应。

对于太太们产出的加长豪华镶金钻大刀,直呼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而对比之下,隔壁盾冬圈情况相对来说比较平稳,虽然首页太太产出皆为大虐,但粉丝心态较平稳。
据匿名太太透露,大家心态如此平稳,主要功劳还是靠巴基在瓦坎达养了那两年的羊。


盾铁粉丝试图以手机随身携带这一小点儿糖逆转局面。

双豹粉丝刀里抠糖,温馨文漫一致得到大家的好评,值得各家学习


贾尼粉看破红尘,佛系产出。


而范基这种非官方北极拉郎粉趁此大虐还出来虐第二波,对于这种行为,报方单方面表示谴责。


作为电影最后存活cp之一的科学组粉丝表示围观。

盾寡/寡红粉丝怕大家伤心,在圈子里悄咪咪的发糖。


银河护卫队亲情向粉丝继续为死去的勇度默哀,仍不接受复联三大虐。


星星王子与卡魔拉cp粉表示:“跳过舞了,无悔无憾”


星铁拉郎粉丝:“不锈钢锅比较贵是因为它的材质成本比较高,并且相对于其他锅来说,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不生锈,所以会相对来说贵一点。针对不同的不锈钢锅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用的。”


贱虫粉丝无所畏惧,出电影就是糖!就算再虐贱贱绝对有能力挽回局面!


2.影片热映必有新纪元,太太们拉得一手好郎。

尽管复联三有着逢cp必拆的血性,但小批意志力强大的粉丝强撑着一口气,在cp已经be的前提下,仍然为拉郎届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心血与力量。

电影热映首周,奇异铁cp率先横空出世,身后紧跟着的cp有:  双虫、兔子冬冬、男神与隐身者、高贵狂野与他的可爱小兔子、大斧哥与树人朋友紧跟其后,而电影宣传期间的真人拉郎小蛛配奇、基虫势力不容小觑。


后续是否还会有新生cp有待观察。

3.大虐之下必有勇士,二刷多刷观感体验不佳。

作为忠实的漫威粉丝,本着刷3遍最低,刷10遍不多的理念,大多数粉丝顶着猝死的风险去影院多刷电影。在我们采访粉丝观后感时,得到最多的反馈就是被路人场路人破坏感情。

这次仍然有幸采访到了几位粉丝代表。

锤基粉丝:“开头我哭都哭过了,看到中间还有问那个短头发的是谁?直到后期我锤放电才知道是雷神,造武器时都没认出来。


巴基出现的时候还有人问为什么雷神胳膊断了。更可气的是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猎鹰硬说鹰眼。至于认不认识二公主,那就不知道了。”

盾冬粉丝:“别的不说了,大盾出场时我旁边的旁边有人喊 —— 金刚狼!  虽然很想对他怒吼 : 狼叔已经走了一年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有人惦记他,真好。对于有人不认识巴基,我表示理解。”


盾铁:“说我队换人了都可以理解一些,那电影都打到高潮了怎么还有问那个红铁是谁?”

寡姐个人粉:“都8102年了,还有人讲寡姐不厉害为啥要出现在瓦坎达。。。”


博爱粉:“奇异博士出场 —— 神奇博士!    
幻视受伤变回原样 —— 超人!超人!         
旺达 救 幻视 ——  她也有超能力啊!           
黑豹出场 —— 这是谁?                       
银河护卫队出场 —— 那个绿绿的是绿巨人的妹妹吗?
看完电影彩蛋 —— 卧槽!神奇女侠要来了吗!  

总之,瞎jb乱说就对了!”


“铁虫粉丝”:“啊,对还是我,双豹粉,铁虫粉丝大部分都住院了,挺严重的。

这不么,住院了都拜托我多替她们刷几遍电影,剧情整的这么虐,我本来还行,看这么多遍,血压也有点高。

说就不多说了,一会还要检查身体。

铁虫那边,至少路人都认识蜘蛛侠,我陛下不认识不认识吧,他们知道陛下有钱厉害就行了。

对了,我还是告诉大家一下,刷电影的时候都稍微注意点,昨天我刷电影还看到一个盾冬粉在后期晕倒,还好被后面盾铁粉丝发现及时就医。后续听说粉丝在医院初醒,意识还模糊着,就在床上喊,漫威万岁!别拉我!我还能再刷!

我双豹粉劝告一句,还有复联四呢!大家别太为难自己。”

“那万一复联四更虐怎么办?”

“哎哎哎,别动手奥!做一个理智的双豹粉丝!我收回刚才的话,马上就收回!”

————————————————

以上是本期快报的全部内容,希望各家粉丝贡献票房时注意身体,吃刀同时别忘补糖,产出时别忘记照顾自己。
写文画画剪辑时,实在太虐了,就听听歌释放一下自己,香香的烤面筋了解一下。

猫耳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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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体复联 常服设定✨


授权转载


推主:@bni_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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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体复联 常服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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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主:@bni_0909

王西瓜的瓜

漫威各家cp粉丝状态快报(第一期)


1.凌晨首映热情高,漫威粉丝真是好。

2018年5月10日晚距离电影首映还有六个小时左右,各大城市电影院大厅就开始爆满,影院周围的肯德基快餐店等24小时营业餐厅挤满漫威粉丝。

大家都是漫威的忠实cp粉,相见何必曾相识。即使素未谋面,但是通过身上默契的官方合作款短袖以及精致的妆容与巧妙的眼神交流,都成功认亲找到自家cp组织,大家坐一起聊天唠家常,迅速成为好朋友,有的还组成了吃鸡小分队。

有小道消息称,灭霸粉丝的接头暗号为打响指后笔芯。

与此同时,我们也观察到有一些非cp粉丝人群是带着同学与同事来看首映,为了保障朋友的观看体验,正带着朋友恶补前作并做出英雄起源与人际关系的解释,言辞精准犀利...


1.凌晨首映热情高,漫威粉丝真是好。

2018年5月10日晚距离电影首映还有六个小时左右,各大城市电影院大厅就开始爆满,影院周围的肯德基快餐店等24小时营业餐厅挤满漫威粉丝。

大家都是漫威的忠实cp粉,相见何必曾相识。即使素未谋面,但是通过身上默契的官方合作款短袖以及精致的妆容与巧妙的眼神交流,都成功认亲找到自家cp组织,大家坐一起聊天唠家常,迅速成为好朋友,有的还组成了吃鸡小分队。


有小道消息称,灭霸粉丝的接头暗号为打响指后笔芯。

与此同时,我们也观察到有一些非cp粉丝人群是带着同学与同事来看首映,为了保障朋友的观看体验,正带着朋友恶补前作并做出英雄起源与人际关系的解释,言辞精准犀利,简洁明了,让人动容。


2.复仇者联盟3凌晨首映场各家cp粉丝找到同好,激动聚集影院合影,影片结束后互相搀扶出影厅。


电影环中国上映后,有外网粉丝认定这部电影为大虐,关于这个说法,在电影开始前,我们有幸采访到几位cp粉丝代表。采访时他们表现的非常兴奋,影片全长高达150分钟,他们说这将是漫威粉丝的狂欢夜,不仅如此还接连发表了不管发生什么已经做好了准备的言论,令人敬佩。


但影片结束后再次采访到他们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容。

下面是采访的详细内容。



锤基粉(哭花了妆):“我觉得我做好了迎接任何英雄离开我的准备,我一直相信锤基在这场大战中可以顺利挺过去,基妹聪明,大锤厉害,肯定会保护好对方的……”

“基妹死亡,这个结局对你来说崩溃吗?”


“不可能崩溃的,谁死也不会,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基妹肯定不会死,肯定不会,不会的,不会……


3分钟后……

“灭霸我哔……,漫威你……真他妈……啊!杀了你们啊!”



盾冬粉:“终于可以看到他们并肩作战了,巴基终于恢复正常摆脱该死的九头蛇了。

他们在瓦坎达日子都过了,湖边小屋住着,巴基养着羊,大盾出去做任务,大概已经是他们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对于这部电影我没报太大两个人都生还的希望,看到他们并肩战斗就好了(哽咽)

他们都太不容易了,就,就希望漫威对他们仁慈点阿,没想到最终还是这样T^T
我只是想说,不管将来结局如何!我都陪着他们!盾冬女孩一定能挺到最后!”


为盾冬男孩女孩鼓掌👏

“不说了,我要去扶一把锤基那,说好了一起挺着出影城的。”



盾铁粉:“队三之后就一直感觉自己被掏空,漫威对cp一向都比较残忍,活着就好,活着总归有希望,现在全都指望复联四了。”(偷偷抹眼泪)


盾寡/寡红:“咱们去没人的地方采访吧,这人太多了!不方便!

!!!!虽然我很悲伤,英雄们损失惨重,但我是真的觉得春天来了,我觉得入盾寡真是养老保险,贼稳!寡红也发糖了,我真是感谢漫威!”


“铁虫铁”:“我是双豹粉丝,你采访错了。”

“铁虫铁的粉丝呢?”

双豹粉:“哦,看到刚才那个担架上吸着氧的那个人没?那个就是,其他的都跟着一起去医院了,都怕回家路上犯心脏病,我只是帮他们拿个牌子而已。”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这一次不会再有王位之争,不会再有理念不合。
他们会和他们的父亲好好的谈心,好好的在一起。我爱他们!”



绿寡/科学组“曾经的我站了3年鹰寡!!后来凉了,现在我站了3年绿寡,结果预告片是骗人的?不接受!绝不接受!同框即发糖也不接受!”



“比起绿寡,科学组的一个抱抱就够了,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猎鹰阿毛粉:“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大家说过要给阿毛介绍对象,当初陛下来了纷纷要给阿毛。
可是橘猫的出现大家又纷纷表示有好的再给阿毛介绍,

如今官方终于给阿毛脱单的机会了,我甚至都可以看到lof太太为他们写的千字文!!!没想到最后阿毛直接消失,be了。

不想解释太多,回去上班了。”


银护粉丝:“We Are Groot!!!😭”


星云卡魔拉粉:“她再也看不到她的姐姐了,那个疼她,不知道怎么表达爱的姐姐。星云的大脑与心都被机器所代替,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疼”


星铁拉郎粉:“不锈钢锅具有外表美观、卫生耐用、可塑性强等许多优点,因此被广泛应用于高档锅具。与铝锅、铁锅等传统锅具相比,不锈钢锅在耐用性、稳定性等方面有着显著的优势”

星铁拉郎粉02:“拉郎都虐,爬墙了。”




幻红粉丝:“同生共死他们也走了一辈子,他们会在天上与家人团聚,旺达终于可以见到他的哥哥与父母了。”

“可幻视是机器人,没有灵魂。”

……

“救护车救护车,幻红粉丝七窍流血了!!”



死侍“哈喽,各位电视机前的粉丝”

“我们是报纸采访”

“喔!哈喽,正在观看报纸的各位粉丝!”

“?????”

“我知道我出现的有些突然,我只有一句话。

我打破墙只是想告诉大家,明天我绝对会给小甜心报仇的,没了手套的灭霸我绝对会把他打出屎!叫他把小甜心还给我!”



灭霸粉:“我很兴奋!我已经被他坚韧的意志以及行动力给说服了,一个响指改变了宇宙,真他吗太酷了,太牛X了,我要去给他打工!他说的很对,为了和谐的宇宙做出点牺牲没有什么!”

“哎?那个吸着氧的铁虫铁粉丝怎么冲过来了?快拦住拦住!”



最后是一条紧急消息

电影首映场回家途中有人猝死车内,开车家属说明死者身份为博爱粉。

记者劝解各位粉丝一定挺住,观影前做好充足心理准备,观影结束后还要为复联四积攒足够的力量!

不是漫威粉丝但身边有漫威粉的人,一定记得要好好关爱你的朋友,毕竟他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离别,容易极端。

Phecda

【关于娜塔莎】热雪

今夜,抛开CP粉的身份,我只想聊聊她和初代的关系。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前提,欢迎继续看下去。

欢迎评论留言,欢迎尊重和平等形式的各抒己见。

1.与子同袍

这个词大概是形容她和索尔最好的词。

他们交集太少,最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两人的关系,没有什么比得过袍泽了。

所有的语言都失色,他们之间不过是最质朴也最单纯的同列之情,不用了解太多,就像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把你当作战士看待。

所以索尔在湖心亭不肯认这么个死亡的收场,他说尔等凡人不及神,他近乎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个身份将她带回来。

虽然说的简单,情绪却是最质朴的。

战争很残酷,我只是习惯了在这个战场上,我们是完整的一个团体,你也...

今夜,抛开CP粉的身份,我只想聊聊她和初代的关系。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前提,欢迎继续看下去。

欢迎评论留言,欢迎尊重和平等形式的各抒己见。


1.与子同袍

这个词大概是形容她和索尔最好的词。

他们交集太少,最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两人的关系,没有什么比得过袍泽了。

所有的语言都失色,他们之间不过是最质朴也最单纯的同列之情,不用了解太多,就像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把你当作战士看待。

所以索尔在湖心亭不肯认这么个死亡的收场,他说尔等凡人不及神,他近乎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凭借这个身份将她带回来。

虽然说的简单,情绪却是最质朴的。

战争很残酷,我只是习惯了在这个战场上,我们是完整的一个团体,你也是不可缺少的那一块拼图


2.黄昏与黎明

初见太过惊艳,即便是心存疑惑,也仍然是在渐渐熟悉这么个办事高效率的助理后,选择问她那些对其他亲近的人不能问出口的话。

我只能问问你了。

“要是知道今天就是你最后一个生日派对,你会怎么做?”

“我会和我想的人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是我好像搞砸了。

托尼是个警戒心很高的人,他不会没有查过关于娜塔莎的背景,只不过每次看见的都是神盾局想让他看的那些。所以在逐渐接受这个人存在的情况下,娜塔莎以特工的身份出现时,托尼脸上复杂的表情很是玩味。

他当然生气,所以他说你被开除了,你最好向我道歉。

道歉的前提是,我有那么一段时间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但是打架时该帮的忙还是要帮,该说的谢谢还是要说。

这一次的称呼是罗曼诺夫特工。

用广播的形式要求洛基投降,这看起来有点蠢,所以改写频道的瞬间娜塔莎也没有多惊讶,尤其是在那句“你想我吗?”之后。

其实她总是不问太多的东西,只是在了解之后投入战斗罢了。

托尼很惊讶,在国会山和议员们吵架的女人这一次竟然会支持自己的立场,这看起来太不可思议。托尼拿不准他们的关系,作为他的面试官来说,娜塔莎并不认为自己够格进入复仇者联盟,但是钢铁侠可以;作为队友,她更善于从中斡旋,从中调停那些争吵。

但他们独有一份默契。

在Party前,她只不过通过几个词便判断出他有话想说。在维也纳,他们也能在同样的默契里想到同一个可以招募的人。

在出言讽刺她的间谍基因深入骨髓之后,他还是不忍心,提醒她罗斯将军在准备逮捕她。她回击,你能不能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其实她是对的,托尼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最后的阴谋才是真正瓦解内部的力量。

多年后再重聚,她变得更内敛,他变得更多元化。在商讨方案的日子里,他睡桌子这一头,她反着睡那一头,吃的是一模一样的汉堡和鸡肉卷。

因为他有了一个真正意义的家,所以脱口而出便是,她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至此,黄昏便落下了。

黎明在另一天才会出现。

黎明是一天的序幕,黄昏是一天的终章,这两个时间永远不会相交,看上去也是相悖,却像极了一本书的扉页与结束语,从你开始,也在你结束。

只不过我们都没这个福气,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3.地心引力

地心引力把她拉回到地面上,这让她不用再继续游荡在地狱的门口。

寇森的电话是没有用的,再怎么紧急的情况也得等她得到工作完成了再说,当然,克林特叛变的消息除外。

没有谁比克林特更了解娜塔莎,也没有谁比娜塔莎更了解克林特。所以洛基才会知道医院的大火,和那些无辜的亡魂,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洛基说,你这么做是出于爱吗?娜塔莎低头,语气极尽平淡,爱是给小孩子的,我欠了他人情。

不管这段对话是不是出于娜塔莎的策略,从最基本的内容来看,此时的克林特是她最珍视的人。这份珍视也很好理解,他把原本应该是条亡魂的鬼,带回了地面,慢慢地填充好了血肉,重新把思维给建立起来。

这些行为改变了她的一生,所以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赎罪。

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人,你不用多说一句话,他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太难,也太难得。

所以她说克林特留给我,不过是她知道怎样可以唤回心智被控制的人,也带着一份孤勇,确定他的潜意识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平静地回答,我知道那种被瓦解的感受。

在纽约的街道上,在飞往沃米尔的飞船上,他们都提到了布达佩斯,这大概是两个人人生的转折点,从此以后他的后背总是抵着她的,他的女儿会想念小娜阿姨,他未出世的孩子本是用她的名字命名,虽然临时做了叛徒。

他们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关键词,最后都化为一个词,FOREVER。

他失去了他的一切,把自己隐姓埋名放逐在那个世界里,她失去了他的消息。

他只是不想承认和相信,为什么作恶的人被留下,纯良的人却要消失,执念一旦产生就可能疯魔化。

她在听到他的下落时,悲伤掉泪,独自面对着巨大的雨幕。娜塔莎很清楚,他在走她最初走的那条路,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因为她太了解那样的无力与沉重,一切都在把人撕成碎片的焦灼怎么能不疼。

他们交握的手,混杂着雨水和眼泪。他说你不要给我希望,她说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带来希望。

因为完全信任,因为足够包容,因为足够了解,他们在奔赴崖口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阻止对方。

在有地心引力的情况下,我才能安然回到地面。

在早早经历过所有不堪与黑暗痛苦的人才会比谁都知道珍惜二字的分量,手中握紧的每一份温柔和爱都会用生命来守护。

为了这个愿望,保佑这份爱和温柔永不会再从任何人的手里流走,我愿意献出我的灵魂。


4.余温

第一次眼神交流,不过是娜塔莎的微微抬头。

言语很简洁,他就知道她要用什么方式去和那些外星怪物打架了。

你知道这可是两个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最初不过是同事和搭档,娜塔莎是史蒂夫接受这个世界最快的媒介,包括她絮絮叨叨的红娘行为。

分歧产生是必不可免的。

史蒂夫看到娜塔莎吹着泡泡糖转着手里的U盘时完全气上头,失掉了往日一贯的风度。她有些委屈,说我只是看上去什么都懂,再顺便给了他一个直男式的台阶下。

她本不需要卷入这场战争,选择加入不过两个原因,一个是她想知道这些谜团的源头,一个是她十分敬重史蒂夫。史蒂夫说,这样活着很累,娜塔莎神色没什么变化,回应了一句,但是这样能活着。

谁不害怕死呢,说不害怕的不过是你知道你要为之付出生命的是什么。

她没得选择,用谎言来保护自己是最简便的手段。所以她向往他的生活,她就像一株向阳植物,想正式放下那些黑暗和不安的过往,想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她渴望得到信任和同等的相信与尊重。

史蒂夫曾不止一次救过娜塔莎,她也是他的盾护下后,清晰听到他心跳的唯一一个人。

在善与恶的交界处徘徊到模糊了视线的娜塔莎第一次露出疑惑的表情,在听到他说,”我会“这个答案后,一切都释然了。

于是她跟随他的左右去往任何未知地域。

她永远在他左右。

在是否签署法案的选择项面前,当她提出与他相反的观点时,史蒂夫的惊讶不会亚于托尼。只是大家都没能明白她此刻所想,在经历了神盾局被渗透一事后,签署协议或许是保持内部纯洁性的一道约束,而更深的原因不过是,她选择这样的折中,是希望大家都能做出让步。

没人比她还明白怎么从内部颠覆一个集体,她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尽各种可能去维系这摇摇欲坠的团队关系。在机场,她爬上建筑物的顶部,看着昔日的队友交恶,整个机场被掩盖在烟雾和炮火中。

她最后问史蒂夫,你不会停的对吧,她早就知道他的回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心里的答案。放走史蒂夫不过是避免再次爆发战争,他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史蒂夫更像是个开拓者,带着她走向更加宽广而光明的未来。

即便他们是那么的不同,也不妨碍他们在灵魂上产生共鸣,成为战后五年彼此的支柱。娜塔莎把简单的晚餐分给他一半,史蒂夫看上去有些遗憾,说本来我是打算给你做晚饭的。

鲸鱼来不来其实都没什么关系,就像我知道我转过头总能捕捉到你发梢的余温。

你也确实再没对我说过谎,天涯海角你都在身边共我一起战斗。

最晚不过是一分钟后见。


5.洋娃娃和小熊

这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你知道两个灵魂相遇总是有理由的。

相遇是一场不怎么和美的开场,这让班纳很不自在。

浩克的产生被视为一个荒唐的错误,班纳的过去太过清白,这也他这个人物最复杂的地方所在。他只好隐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用来压制自己不稳定的情绪。

班纳眼里的浩克是个怪物,孤僻而不自知,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内心的暴躁,这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自己的阴暗面一样,不能被接受。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娜塔莎作为黑寡妇的诞生,也是个错误,这个错误让她成为了怪物,并且以怪物的身份活了很多年,干尽了组织派下的黑暗之事,桩桩件件单拎出来,都能毁掉她的一生。

因为相似,因为足够贴近,才会真情流露,才会爱。

娜塔莎想开解班纳的心结,只有她的摇篮曲可以让浩克平静下来,所以她怀着满腔的炙热去吐露她的隐秘,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

浴室门口的对话让班纳陷入了很纠结的情绪,他不能全部地托付自己,这不仅仅在于对方是黑寡妇,更在于他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平衡浩克与班纳的相处,同时能让人们接受这样的自己。

在娜塔莎最深处的潜意识里,她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她仍然认为自己是个怪物。

“我们可以一起躲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这是所有电影情节里,娜塔莎唯一一次产生退出的想法,尽管此刻的世界正被奥创破环着。

在奥创手里救出娜塔莎时,班纳应该是做出了决定的,他想说服自己远远地躲起来,只是这时的娜塔莎和他并不能做到罢了。

她用一个吻换来了那个可以拯救索科维亚人民于水火的浩克,她需要他。

被激怒的浩克在变身前跳上了奥创驾驶的昆式战机,无论班纳还是浩克,都不想再看到战争,也不想再伤害无辜民众,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选择了关闭联络器,打开了飞机的隐身模式。

他不想再有人能找到他。

他走了之后,娜塔莎对着墙壁望的出神。

她很想他,就像他想她一样。

不过娜塔莎更清楚一点,这一点很需要勇气,断舍离一点都不简单,所以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差一点。

浩克对那具身体一接管就是两年,此时的浩克与班纳的思维不是共通的。

所以班纳在萨卡星苏醒时,思绪还停留在两年前的索科维亚,问出的是小娜还好吗?

在被传送回地球时,浩克也变成了班纳,但此时的班纳能完整地说出外太空浩克所经历的一切,浩克的思维在开始与班纳的有了互通与连接。

基地再见,班纳有些局促,猎鹰说真尴尬。

娜塔莎神色如常,她说,嘿,布鲁斯。

我曾经说爱是给小孩子的。

我又何尝不想当一个小姑娘?

洋娃娃和小熊跳的舞一定是很幸福的。


6.卡带

录音机总是卡带,不过没关系

我走过的路,也不会有什么人愿意读

这条路晦涩难懂,没有彩色铅笔的涂鸦,没有海洋公园的小丑鱼,更没有聚光灯。

刀割在眉间的痛承受过一次就好了,不要再有更多的娜塔莎。

我想做一个温柔的人。

对世界的接受和不会放弃的人往往都是有着强大的内核,总有一处,能让他独当一面,顶天立地。

温柔对我来说,是想不顾一切去相信的那束光。

你们都是。

这总是想让我说出,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我们总是会迎来这一天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的朋友们。


7.热雪

你本如刀锋清冽 但你却

但你却 

柔软而无邪

用背影让故事完结

孤独是你昂贵的注解

日与夜 犹如明暗侧写

你如热雪 你永不妥协

你本如漆黑冬夜 但你却

但你却 

温暖而皎洁。    

                          ———《热雪》

千千屿。

论那些年寡姐撑起的BG线

=全程以cp粉视角,不喜勿喷=

【寡铁】—钢2,美队3
    钢2是寡姐第一次正式进入到大家的视野中,正规的白衬衫职业装配上一张吸人眼球的精致脸庞,凸凹有致的身材偏生长了一副乖顺冷清的眉宇,完完全全的养眼出场意料之中的引起了傲娇boss的注意…然后大家就看见了你妮娇羞一笑的画面——不知道之后傲娇妮怼上总攻时会不会记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在揭露了身份以后,寡姐在不同的场合下都声称stark不信任她,但吃瓜看戏的我却觉得这只是寡姐的单面认为,毕竟在内战前的会议时听到她选择了自己的stark还是很惊喜的,并且两人一同商量对策时都是坦...

=全程以cp粉视角,不喜勿喷=

【寡铁】—钢2,美队3
    钢2是寡姐第一次正式进入到大家的视野中,正规的白衬衫职业装配上一张吸人眼球的精致脸庞,凸凹有致的身材偏生长了一副乖顺冷清的眉宇,完完全全的养眼出场意料之中的引起了傲娇boss的注意…然后大家就看见了你妮娇羞一笑的画面——不知道之后傲娇妮怼上总攻时会不会记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
    在揭露了身份以后,寡姐在不同的场合下都声称stark不信任她,但吃瓜看戏的我却觉得这只是寡姐的单面认为,毕竟在内战前的会议时听到她选择了自己的stark还是很惊喜的,并且两人一同商量对策时都是坦诚的说明,甚至哪怕她真正背叛了他,他都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提醒她离开。
     You had me at hello.

【寡队】—美队2,复联2,美队3
   亲亲、抱抱、举高高【?】,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总之,这就是一对几乎可以碾压官配的cp。不知道是不是汤包和CE在现实生活中真的过分亲密,十几年的友谊太过深刻,总之在教堂里寡姐仰头对他说出那一句“我不想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时我居然看出了相濡以沫的错觉……
   百岁老冰棍配上美女特工,经历过生死肯将生命交付,按理说应该是最完美的存在偏偏遇上了漫威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后妈,生生把那若隐若现的情愫改成了革命友谊,甚至任由寡姐在内战防水都只当友谊来对待,顺便拎出了一个佩姬后代…
    真相是假。
   
【寡鹰】—复联1
    不同于其他BG线,这是一组从一开始就以“亲密”定位的一对,电影开篇就是一个被抓另一个去找人营救,然后失去了神智的一方与另一方对打,总攻表示很是随手的撂倒你并且让你重获清醒,但一点点的改变还是被看了出来,鹰眼也很好的展现了他和寡姐多年来的“友情”去关心她……就在我们大多数人都以为寡鹰一对,放弃了寡铁、抛下了寡队,开始乖乖重新站队时——鹰眼的一家子出来了,哦,还有最喜欢natasha阿姨的亲亲小宝贝们。
    尽管她周到客气热情,但我知道她对这个世界漫不经心。
   
【寡绿】—复联2,美队3,雷神3
    开始时最没想到的一对,也是漫威给我们的surprise,复仇者联盟版的美女与野兽。
    真的太过于意外,但效果却异常的不错,很喜欢浩克在发狂的时候面对寡姐时突然温顺的样子,大手臂与小手的鲜明对比也成了一种别有风味的反差萌,不过还是被寡姐最后通话的那一幕虐到了……“太阳快要下山了”记得雷神3时索尔不管怎么念叨都没用,想来也是念这句话的人不对吧。
    从2015年5月1日到2018年5月4日,1099天,回首仍是你。

【冬寡】—美队3
    寡姐的一句“你至少应该记得我吧”炸出来无数的cp粉,本来的漫画官配,从年少时最单纯美好的恋情演变成了一段只存在于记忆中记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被认可的,甚至被迫的分离、失忆、对立、互相的伤害。可在那即将窒息的一瞬间,这样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并且当时寡姐的眼神是难过且无奈的…
    这几乎是全靠cp粉撑着的一对了,不过我们表示并不担心——因为举旗的正是384本人o>_
    James&Natalia,他们曾走过最寒冷的冬天。

【寡基】—查无依据
    复仇者联盟里唯一能不靠能力与外力就套路Loki的人,当属总攻。
    其实这对现实更萌,汤包和抖森在一起真是颜饭的福利啊。

最后,表示=寡姐辛苦了=,=总攻您真忙=

  
  
   

   

Deep.

「盾寡」带她回家

*史蒂夫·罗杰斯第一视角


*试图修改复联四结局


*含剧透,慎入


-

红骷髅看着我。我或许是他几十年来遇见的第一个,或者说是唯一一个,故人。


“Steven.”红骷髅面无表情地说,“Son of…a BITCH.”


我没有理他。


“你得不到它的。”红骷髅接着说道。然后他重新遁入黑暗。


我走到悬崖边缘,远远看见一抹暗淡的红色。


细碎的雪飘在空气里。没有风声,雪落下来的声音也低不可闻。耳边安静得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似乎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听觉。...

*史蒂夫·罗杰斯第一视角


*试图修改复联四结局



*含剧透,慎入






-

红骷髅看着我。我或许是他几十年来遇见的第一个,或者说是唯一一个,故人。

 


“Steven.”红骷髅面无表情地说,“Son of…a BITCH.”

 


我没有理他。

 


“你得不到它的。”红骷髅接着说道。然后他重新遁入黑暗。

 


我走到悬崖边缘,远远看见一抹暗淡的红色。

 


细碎的雪飘在空气里。没有风声,雪落下来的声音也低不可闻。耳边安静得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似乎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听觉。似乎我已经死了。

 


或许我真的死了。同她一起坠落悬崖,肩并肩堕入无边地狱。

 


耳边隐约听得到干涩的声响。年久失修的陈旧齿轮艰难发出的锈迹斑斑的转动声,从心脏的位置不可抑制地放大传遍全身。看来我还没有聋。

 


“你在哭吗?”红骷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他悬浮在半空中,像看一个疯子那样看我。

 


我想揍他,但我的手臂比索尔的锤子还要沉,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我没有哭,至少我的身体没有产生哭的生理反应。我的视线依旧清晰,脸也非常干燥。

 


但心理和生理是不一样的,我知道。我能听到心脏深处不断传出的嘶吼,像受伤野兽的痛苦而焦躁的悲鸣。

 


我大口地呼吸,把寒冷的空气连同雪花和刺骨寒意一起吸进肺里。

 


我隐约闻到了血腥气。

 


我从悬崖边退回。但那片暗红色还在我眼前。

 


她还在我眼前。

 


被无情丢弃的提线木偶一样四肢折断着倒在地上,眼睛怔怔地睁大着望向阴沉昏暗的天空,瞳孔空洞得像是我深不见底的噩梦。她后脑的血顺着冰冷地面漫延开来,醒目的刺眼的,连她发梢最末的一点金色也被染红。

 


她那头长发。同她本人一样热烈的活泼的红色的长发,无论是在我初次见她时还是在多年以后的今天,在我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今天,始终都那样鲜活明媚,从来都没有过一分一毫的褪色。

 


我感觉到自己终于缓缓地跪倒在地。冻土冰冷的触感穿透战斗服漫延到双膝。这里真冷,我不敢去想她一个人在下面是不是更冷。

 


“Natasha…”

 


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听到自己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的名字。但四下依旧安静,我的低声呼唤始终无人应答。

 


红骷髅又飘到近前。“我明白了,你不是来拿宝石的。”我不明白他语气里为什么带着不友好的笑意,或许我现在这幅样子在红骷髅看来确实很值得幸灾乐祸——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美国队长,此时此刻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十岁的小男孩。

 


“你不会如愿的,Rogers。”红骷髅说。他在我面前飘来飘去,全方位欣赏着我的失态。“灵魂交换是不可逆转的。”

 


我抬起头瞪着红骷髅。“从来没有人从这悬崖下重新走上来。”红骷髅脸上难得露出悲悯的神情,我想他没有骗我。

 


“那至少我要带走她的…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起火,我没有办法顺利地说出那个词。

 


我忽然想起她从前说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她的拥抱带着足够温暖一颗流离失所的心的温度,手掌拍在我后背的动作那样轻盈而又温柔。她头发上微微带着甜味的气息似乎还残存在我的鼻腔。

 


我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站起来,用力地把话说完。“我必须来带她回家。”

 


我把灵魂宝石拿出来攥在手里。这颗宝石和我已经归还那些都不一样,我能感受到灵魂宝石在我拳心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红骷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低声说道:“理论上说,灵魂宝石就是她的尸体。”

 


拳攥得更紧,宝石的棱角生硬地硌着我的手心。

 


“我会带她回来的。”

 


“这是爱情吗Rogers?”红骷髅问,“我没想到你还会有新的爱情。”

 


我愣住了。这是爱情吗?我不能确定。

 


我爱她,我知道我是爱她的。当我意识到失去她的时候,灵魂几乎被碾碎的感觉一遍又一遍大声地反复叫嚣着告诉我,我爱她。

 


但或许爱情不会让我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这么久。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让她孤零零留在这里的。我该早一点来陪她,我应该早一点带她回家。

 


又或许归根究底,我不该让她到这里来的。

 


我停在距离悬崖边缘还有几步的地方。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毫无生气的脸。曾经鲜活的,在我生命里真实存在过的,陪伴我度过无数时光的她的脸。

 


Natasha Romanoff的脸。

 


“Nat。”我张开五指。灵魂宝石静静躺在我掌心散发着微光。

 


“我来带你回家了。”

 


我扬手把灵魂宝石轻轻抛下去。崖底悄无声息,我甚至没能听见宝石落在地上的声音。

 


雪还在下,细细碎碎落在我身上。我能看得见远处色彩斑斓的霞光。如果只根据风景来评判,沃弥尔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

 


“哦。”红骷髅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掺杂了惊讶和疑惑,“你是第一个成功归还灵魂宝石的人,Rogers。或许现在你还有别的话要对她说吗?”

 


我望着远处的云霞。

 


“Wish you were here.”

 


如果我早点意识到就好了,我想。我原本有机会亲口告诉她的。我原可以亲口告诉她我爱她。

 


“真感人,我都快要掉眼泪了。”身后的声音懒懒散散地说道。

 


看来必须要揍红骷髅一顿。我攥紧了拳头,恼怒地回过头去骂道:“混蛋,别学她说……”

 


但红骷髅已经不在那里了。后半句话哽在喉头戛然而止,眼睛酸得厉害,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湿漉漉地冲出眼眶。

 


红头发的女孩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安静地微笑着。

 


“注意言辞,Cap。”

 


起风了。娜塔莎麻花辫末梢金色的碎发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天空中逐渐变得盛大的光芒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

 


“说好了一分钟以后见,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没关系Steve。”她像我们分开前那样活泼又俏皮地笑起来,我看见她浅绿色的眼睛里闪着有些狡黠的光芒。

 


她没有扑过来抱我,甚至也没有走近。她只是歪着头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我。

 


“对我来说就只是一分钟而已。”

 


我笑着叹了口气。“但这一分钟对我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娜塔莎笑着张开双臂。我走过去紧紧拥抱了她。






end.




娜塔莎永远都会是我的意难平。


沃弥尔那样冷,有没有人可以带她回家。

芷穆

【神经病一样的脑回路1】

这些天的脑洞献给大家了

很迷

真的很迷

迷得我tag都不知道打什么233333

(若是有tag不对麻烦小天使们说一声我秒改!

【神经病一样的脑回路1】

这些天的脑洞献给大家了

很迷

真的很迷

迷得我tag都不知道打什么233333

(若是有tag不对麻烦小天使们说一声我秒改!

手可摘银河

——挽歌——
写给永远的钢铁侠和黑寡妇
写给我永不be的虫铁和盾寡

——挽歌——
写给永远的钢铁侠和黑寡妇
写给我永不be的虫铁和盾寡

伊人布布

【all寡】系列之【寡队】Something I Need

【All寡系列第八弹寡队,主题曲是OneRepublic的Something I Need。终于可以写我寡队了,热泪盈眶…这对我真的是一点点刀都舍不得发,希望漫威爸爸也和我一样善良。】
 
[I had a dream the other night]
 
[About how we only get one life]
 
[Woke me up right after two]
 
[Stayed awake and stared at you]
 
[So I wouldn't lose my mind]
 
Steve Rogers在凌晨两点醒来,发...

【All寡系列第八弹寡队,主题曲是OneRepublic的Something I Need。终于可以写我寡队了,热泪盈眶…这对我真的是一点点刀都舍不得发,希望漫威爸爸也和我一样善良。】
 
[I had a dream the other night]
 
[About how we only get one life]
 
[Woke me up right after two]
 
[Stayed awake and stared at you]
 
[So I wouldn't lose my mind]
 
Steve Rogers在凌晨两点醒来,发现Natasha Romanoff已经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此刻他们正坐在前往泰坦星的飞船上,Thor和浣熊Rocket正在驾驶飞船,等他们累了,他和Natasha再去换班。
 
他们去泰坦星接Tony,也去找灭霸。
 
Steve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荒诞不经,仿佛他穷其一生奋斗和守护的东西,都在一个响指声里化为了灰烬。
 
接着他环顾四周。不,这不是梦。Thor的背影看上去苍老了一百岁。Rocket则从离开瓦坎达起就一言不发。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空气里一片死寂。这座飞船从来都没有那么空过。
 
他偏过头看向右肩。Natasha即便在睡梦中都皱紧了眉头,汗湿的金发贴在脸颊边,腮上因为轻微的擦伤渗出血迹,眼角则有晶莹的液体微微反光。
 
Steve知道是为什么。刚刚传来消息,Nick Fury已经失去联络,很有可能也牺牲了。
 
Steve凝视着她的睡颜。他想起来,他唯一一次目睹Natasha的眼泪,也是Fury出事的那一次。他们亲眼看着Fury心脏停跳,都以为他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个时候他们一心想找凶手复仇来着。
 
后来才知道,“凶手”就是Bucky。
 
Bucky。Steve的眼神瞬间灰暗无光。在瓦坎达的荒原上他眼睁睁地看着Bucky在他面前消失。再一次。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被烧成了灰。
 
但那时他还记得回头去寻找她的身影。幸好、幸好……她没事。
 
现在她靠在他的肩头,他用右臂环住她,又伸出左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滴。
 
他多希望她可以不用面对这些,又庆幸他还有她能一起面对这一切。
 
此刻,只有她最能理解他的感受——
 
两次失去至亲之人。
 
也是。不论在何时何地,能理解他感受的人,一直都只有她。
 
 
 
 
[I had the week that came from hell]
 
[And yes I know that you can tell]
 
[But you're like the net under the ledge]
 
[But I go flying off the edge]
 
[You go flying off as well]
 
Steve Rogers第一次遇见Natasha Romanoff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和这位女士开启长达百载的缘分。
 
那时他只是单纯觉得,她长得很美,她的气质很迷人,她还有一双令人无法抗拒的宝石绿的眼睛。
 
“Captain。”下飞机时她率先向他走来,打了个招呼,嗓音懒散沙哑,蹭得人心口发痒。
 
他颔首致意:“Madam。”
 
四目相对,他忽然觉得心中一动。他很少见到这个时代的人有这样一双眼睛——幽绿冷艳锋锐。
 
明明她的脸庞看上去如此年轻娇嫩,一双眼睛却宛如在数十载的风霜中浸润过,绿宝石一样盈盈闪光。
 
那一刻Steve没由来的觉得——他仿佛已经独自穿过漫长的风雪和遥迢的岁月,终于和这双眼睛相遇了。
 
 
 
后来的那几天简直是在地狱中度过的。
 
先是天空母舰被炸毁,又是纽约被外星军团攻陷。
 
在最后的危急时刻,只剩下他和Natasha还留守在曼哈顿的地面。
 
“Captain,要是不把传送门关上,我们所做的都是徒劳。”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红发凌乱,嘴角带血,声音却依旧冷静。
 
Steve忧虑地抬头看了一眼:“想上去,你得需要个顺风车。”
 
接着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你确定要这样做?”他难以相信一个女孩子有勇气冒这么大的险。
 
“是啊,”她语气轻松得像要去遛狗,“会很好玩的。”
 
于是她后退了几步,预备起跑,他则举起了盾牌,在她飞奔踩住盾牌时用力往上一顶,她以他的盾牌为起跳板一跃而起,伸手就抓住了极速从头顶飞过的一艘外星飞船,接着双臂用力爬了上去。
 
他远远看见她已经撂倒了驾驶飞船的外星怪物,掌控了飞船的方向,朝Stark大厦的最顶端全速前进。他还从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过这么完美的配合战——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有些人的默契是自然磨合的。有些人的默契是刻意培养的。
 
但Steve不得不承认。
 
他和Natasha的默契,就是天生的。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后来Steve一度以为,他们将这种默契从工作延续到了生活。
 
证据就是在华盛顿街头和她一次又一次恰到好处的偶遇。
 
当他在公园晨跑的时候,当他在菜市场闲逛的时候,当他在博物馆排队看展的时候……
 
特别是,当他的摩托车在路边抛锚的时候,当他在服装店因为挑选领带犯难的时候,当他不知道怎么用超市的自动结账机的时候。
 
但当次数久了之后,Steve才逐渐意识到——这哪里是偶遇,这分明就是监管好吗!
 
她一定是奉了Fury的命令来照顾他这个百岁老人。
 
但其实Steve对此并无任何怨言;相反,他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激Fury慧眼独具。
 
在复联里,或者说在整个神盾局,他也就跟她最合得来了。
 
事实上,Natasha跟所有人都合得来。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让任何人跟她相处时都觉得轻松愉快。
 
对Steve来说,和Natasha待在一起永远是件心情舒畅的事。一部分是因为,她真的很美;一部分是因为,她也跟他来自同一个时代,不存在什么代沟;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每当Steve和Natasha在一起时,都觉得自己不必戴任何面具,不必背任何包袱。
 
在她面前,他不是伟大的超级英雄,不是悲情的美国队长,他就是——他自己,简简单单的一个人,Steve Rogers。
 
这让他觉得很舒服。
 
 
 
Steve永远不会承认他其实期待那些偶遇。
 
但每当偶遇惯常的开场白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Hey,Rogers!”
 
街道上人流熙攘,Natasha站在她面前,素面朝天,戴着一顶棒球帽。
 
“Miss Romanoff。”他礼貌地回应道,“好巧,又在这遇到你了。”
 
“是啊。”她偏头看他,“干什么去啊?”
 
“找地方吃午饭。”他顿了顿,然后说,“要一起吗?”
 
Natasha眨了眨眼睛。
 
 
 
“Rogers。”Natasha坐在他对面,皮笑肉不笑,“你带一位女士出来用午餐,就选了这个地方?”
 
此刻他们正坐在人声鼎沸的麦当劳餐厅里,小方桌靠着落地窗,桌上堆满了Steve一通乱点的油炸食品。
 
Steve捏起一根薯条看了看,放进嘴里,说话显得有些含糊不清:“我一直都想在这吃饭来着。但感觉好像跟其他餐厅不太一样。刚好今天你在,可以带着我。”
 
Natasha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吃这些会让女孩子发胖吗?”
 
Steve停住手上的动作,耳根红了:“抱歉,我忘了。”
 
Natasha盯着他的脸,噗哧一声笑了,大度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胖啊瘦啊的给谁看呢。”她从他手里夺过薯条,撕开番茄酱的包装袋,挤出一点番茄酱在薯条顶部蘸了蘸,然后送进他嘴里:“薯条是要蘸这个番茄酱吃的。”
 
接着指了指另一个小方盒子:“炸鸡块则是要蘸这个甜辣酱。”
 
Steve愣愣地问:“那汉堡呢?要蘸什么酱?”
 
“什么都不用。”Natasha耐心地解答,“不过我喜欢把汉堡里的生菜挑出来。”
 
“单吃吗?”
 
“不吃。”
 
“噢。”
 
Natasha靠着椅背,吸着可乐:“我忘了,你被冻起来的时候麦当劳还没发明呢。”她摇了摇可乐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味道怎么样?二十一世纪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对吧?”
 
牛肉汉堡被一口咬掉一半,Steve赞叹道:“真的不错。”他环顾四周,低声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又快又便宜。”
 
Natasha咬着吸管,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很快,但是很不健康。而且和家里做饭比起来,也不算便宜。”
 
她放下杯子,眉眼间有些怀念,“记得我刚到美国时也超迷这个的。差点没把Clint给吃破产。”
 
Clint。她忽然提起这个名字。Steve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的关系,但也能看出来非同一般。他莫名觉得心底涌起一股奇怪的失落。
 
关心她的人很多,他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话说你会在家里做饭吗?”她的碧绿眼眸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他回过神来,忙不迭答道,“面包片,午餐肉,压缩饼干——”
 
“美国大兵的军粮。”她嫣然一笑,“相信我,我们苏联红军吃的只会比你们差,不会比你们好。”
 
于是他们又聊到了过去的日子。谈论这些总能让Steve精神振奋:“但我听人说……”
 
——和Natasha聊天永远是件心情舒畅的事。
 
 
 
不过,所有这些聊天,都以她鼓吹二十一世纪的美好而结束。
 
“最美好的一点是,”她再次摇晃可乐杯,传出冰渣的碎裂声,“在这里可乐是可以无限续杯的。所以Rogers,劳驾,再去帮我倒一杯吧。”
 
他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朝她笑道:
 
“遵命,Miss Romanoff。”
 
 
 
 
[Last night I think I drank too much]
 
[Call it our temporary crutch]
 
[With broken words I tried to say]
 
[Honey don't you be afraid]
 
[If we got nothing we got us]
 
Steve知道Natasha一心想要帮他融入二十一世纪。
 
他不想让她失望,所以他也尽了全力。
 
但是,当一个他根本不信任的、号称联合国的组织通过了一个他更不信任的、名为索科维亚协议的文件时,当他和复联成员的自由将被这个新世纪剥夺时,他觉得他做不到了。
 
紧接着Bucky再次出现。沉寂已久的往事终于浮出水面。
 
他第一次让她失望了。
 
 
 
离开瓦坎达后,Steve不知道为什么就回到了布鲁克林的酒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他居然还能和她偶遇。
 
醉眼朦胧间,一个红发女人在他面前坐下,手指夹着高脚杯轻轻摇晃。
 
“晚上好啊,Steve。”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柔软而慵懒,“真以为自己喝不醉吗?”
 
“Natasha。”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她按了回去。她单手托着下巴注视着他,碧绿的眼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盈盈流转,像湖水一样将他包裹:“其他人呢?”
 
Steve因为喝了太多酒,整个人都不大清醒,断断续续地说:“我让Sam留在瓦坎达养伤了。Scott回家去了。Clint把Wanda也带回家了。”
 
Natasha眼神暗了暗,声音陡然变得冷冽如冰:
 
“Bucky Barnes呢?”
 
还是逃避不了的。Steve闭上眼睛,低声回答:“Bucky在瓦坎达被再次冰冻起来了。他们说有办法找回他的记忆。”
 
Natasha冷笑了一声,握紧酒杯:
 
“你不觉得你俩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吗?”
 
Steve微微抬头看着她。她接着说:
 
“Tony被抬回来的时候命都快没了。两个打一个,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她果然知道了。Steve低下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的扩散开来,他的四肢百骸仿佛都浸泡在冰水里。
 
他可以承受来自全世界的怒火,唯独不能是她的。
 
但是他苦涩地一笑。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想呢?
 
毕竟她认识Tony的时间比他长。
 
她关心的人很多,他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我很抱歉。”
 
他的语气颓丧得像一头笼中的困兽。
 
Natasha一怔,垂下眼睫,咬了咬嘴唇,声音柔和了许多:
 
“这句话还是留着跟Tony说吧。”
 
“我也想对你说。”他的声线被酒精刺激得有些嘶哑,“我很抱歉又把你卷进这种事。我很抱歉让你和Clint不得不刀剑相向。我很抱歉你最后还是跟Tony决裂了。”
 
Natasha嗤笑一声,语气有些讥讽:
 
“接着说啊?你干嘛不说很抱歉我跟Barnes又干了一架,很抱歉我又让Fury不省心了,很抱歉我差点打伤了Sam和Wanda呢?”
 
她站了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摔:
 
“很抱歉你背叛了全世界只为了救Bucky,很抱歉我背叛了全世界只为了和你站在一起?!”
 
她抱着双臂,冰冷的怒意在胸腔肆虐——
 
“你可真混蛋啊,Steve Rogers。我真是疯了才会费那么大劲儿来帮你。”
 
Natasha为什么要生气?
 
Steve觉得脑子也转得不那么灵光了,半是疑惑半是歉疚地抬头望她。
 
Natasha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声音微微颤抖:“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救你那个朋友。”她低下头,眼底闪着细碎的湿光,“现在我知道了,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融入过二十一世纪,对吧?
 
“Bucky不仅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和过去那个属于你的世界之间唯一的纽带。
 
“如果Bucky不在了,你觉得你就一无所有了,是不是?”
 
他忽然知道了Natasha为什么生气。“是这样。”他慢慢地说,“也不全是这样。”
 
然后他鼓起勇气——
 
“我不是还有你吗。”
 
“你不是还有我吗。”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虽然这远远不是他们第一次异口同声。
 
Natasha用最快的速度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回了座位: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疯狂。
 
“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所以我不会离开的。”
 
 
 
Steve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把他从冰水里解救了出来。
 
那么,有可能……他真的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舔了舔嘴唇,低下头,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挑,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那你又要和我一起逃亡了。”
 
“是啊,又要和你一起逃亡了。”Natasha抢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耸了耸肩:
 
“不过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了。”
 

 
结果那个晚上他们两个都醉得一塌糊涂。
 
Natasha半靠着他的肩,举着一个高脚杯在眼前摇来晃去,突然问:
 
“没有归属感这件事,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Steve愣住,然后老实地回答:“忘了。”
 
Natasha瞪了他一眼。他觉得自己几乎是在傻笑了。
 
很奇怪是吧?
 
没有归属感这件事,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我给忘记了。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Steve拧紧水龙头,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他忽然唤道:“Nat?”
 
Natasha正盘腿坐在汽车旅馆的床上翻看报纸,闻言抬头:“干嘛?”
 
“你觉得我留胡子看起来怎么样?”
 
Natasha挑眉:“你觉得我染成金发看起来怎么样?”
 
“很好看。”Steve诚实地答道。
 
“那我的答案也一样。”
 
“……太敷衍了吧。”
 
“是谁先开始敷衍的?”
 
好吧。Steve笑着叹了口气。为什么Natasha总能把逃亡的气氛搞得跟度假一样?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响。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查看最新消息,皱紧了眉头。
 
他走向卧房:“Nat,有人在赫尔辛基的一座庙宇里发现了雷神的踪迹。”
 
 
 
赶到赫尔辛基时已是黄昏,他们打着手电筒,在被废弃的神庙里仔仔细细搜寻。
 
Steve正用力抬起一座破烂的神像,Natasha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如果Thor回来了,我希望看到Ross国务卿在一场雷击事故中遇难。”
 
“好啦。”他回头朝她无奈地一笑,“你去那边看看吧。”
 
他移开那座雕塑。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刺痛了他的眼膜。
 
他的呼吸一瞬间停住了。他迅速扭头朝她大喊:“这是个陷阱,Nat,快跑,Nat!!”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铺天盖地淹没了他。
 
 
 
Steve从昏迷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躺在一片废墟之下。
 
疼痛感攫住了他的四肢,可能有些地方骨折了。他的后背被水泥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腹部一阵温热,血液一滴一滴的淌下来。他在烟尘中咳嗽了几声,费力抬起头,找寻着她的身影。
 
他一眼看见对面堆积的乱石底下,有一缕金发被尘土染成了灰色。
 
他大口喘气,沙哑地喊道:“Nat?”
 
没有回应,金发一动不动。
 
“Nat?Nat?”他努力想爬起来,但浑身绞痛,使不上力。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Natasha?”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心跳。
 
快一百岁的Steve Rogers第一次感到死神正站在他面前。
 
 
 
 
死亡是什么。
 
死亡就是,永不相见。
 
Natasha的存在似乎已成了理所当然。
 
她衰老是很慢的,她受创是很难的,她离开他,则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一天,我永远不会再见到Natasha Romanoff。
 
Steve在废墟之下攥紧拳头,那颗冰冻已久的心脏此刻仿佛被徒手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痛楚起来。
 
死亡就是,和Natasha Romanoff永不相见。
 
那么,我拒绝死亡。
 
 


[I know that we're not the same]

 

[But I'm so damn glad that we made it]

 

[To this time, this time, now]

 

时间回拨到此时此刻,飞船在泰坦星缓缓降落。

 

窗外,群星在黑沉沉的夜空中燃烧,像苍白的火焰。

 

舱门即将打开。Steve和Natasha并肩站在门前。

 

他们会一起迎接Tony。一起面对灭霸。

 

Steve不能预见到即将发生什么。他只知道,这会是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死神已经对他太过宽容,或许这一次它再也无法容忍了。

 

可是,死神来临之前,他还有话要说。

 

 

 

Steve偏过头去看着Natasha,她也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眼神里逐渐漫出温暖的笑意。

 

忽然就觉得外太空也不是那么的冷。

 

Steve踌躇了一阵,还是决定开口:

 

“如果这次我们终将死去的话……”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她微笑着接过他的话头,语气轻松得像要去遛狗。

 

和之前千百次一样,Steve只需要一眼就能读懂她的意思。

 

他低下头去,笑意从嘴角的小漩涡里溢出来,漾及满脸。

 

“我也是。”

 

 

 

——这真是个笨拙得甚至有点疯狂的誓言。

 

不过也是属于他们的,独特的浪漫。

 

 

 

Steve觉得自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布鲁克林的少年,站在心上人身边,耳根发热,心如鹿撞,胸腔里却有一个气球在轻盈的膨胀着。

 

如果视觉和味觉相通的话——

 

Natasha的笑容是蜜糖味的。

 

而Steve可以尝一整天。

 

真好啊,一切都那么好。

 

你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着你,真是太好了。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让她更贴近自己: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If we only live once]

 

[I wanna live with you]

 

如果一切得偿所愿。

 

如果万事顺心遂意。

 

如果,我们只能活一次的话。

 

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Oh my God!!”客厅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婴儿的啼哭。

 

Steve放下晾衣杆,匆匆朝客厅赶去,原来是小家伙又把奶汁吐在Natasha的衣襟上了——这周第五次。

 

Natasha扭头见他来了,愤怒地说:

 

“Mr. Rogers,你来得正好,快把你儿子抱走,我看着他就头疼。”

 

罪魁祸首哭得更凶了。小毛孩一头金发,长相活脱脱是Steve的翻版,除了那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

 

Steve双手接过孩子,一边宠溺地轻拍着被嫌弃的小朋友的背,一边用更宠溺的眼神朝她笑道:

 

“遵命,Mrs. Rogers。”

 

 

 

 

 

 

 

【END】

 

Jiolalaya

【盾寡/寡队】何以爱情/完

  何以爱情/


  前面的话:


  最近真的太忙太忙了QAQ


  导致这篇战后小文这么晚才熬出来QAQ


  灵感源于复联4预告+在推上看到的一段评论,大致是说寡姐那么爱大盾无论什么时候都陪在他身边,而大盾这个傻大个!只知道怀念过去!!永远把寡姐放在朋友区!!!


  对此我深有同感!于是有了这篇脑洞。


  温馨提示:搭配歌词食用效果最佳!!


  提前预警:虐哭我老婆!!


  然而老规矩:我的盾寡没有BE!!


--------


  


  我几乎忘了最初


  那种缓慢


  时光的虚度


  也许你从不在乎


  陪...

  何以爱情/


  前面的话:


  最近真的太忙太忙了QAQ


  导致这篇战后小文这么晚才熬出来QAQ


  灵感源于复联4预告+在推上看到的一段评论,大致是说寡姐那么爱大盾无论什么时候都陪在他身边,而大盾这个傻大个!只知道怀念过去!!永远把寡姐放在朋友区!!!


  对此我深有同感!于是有了这篇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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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预警:虐哭我老婆!!


  然而老规矩:我的盾寡没有BE!!


--------


  


  我几乎忘了最初


  那种缓慢


  时光的虚度


  也许你从不在乎


  陪我跳完


  最后这支舞


--------


  银白月光洒在地上,雾的香气弥漫眼前,女人像被罩在了微荧的纱下,红发似雾霭,朦胧中微曛,倒是发梢的金色知分寸些,在静谧的夜里,不至于张扬,不至于暗淡。


  熟睡中的男人翻了个身,手从女人身上挪开了。


  盯着他平稳起伏的肩膀愣了会神,女人垂下眸,悄然跳下床,踱步至窗边,只觉得眼角干涩发疼。


  三个月前那场存亡之战仿佛还在眼前,揪得她的心生疼。


  可明明就


  赢了战斗,赢了性命,赢了未来,所有人都赢了。


  为什么


  她突然失去他了。


  那是两年的逃亡时光啊,他的身边只有她。


  一切都那么近了,她差点就敢牵他的手了,差点就敢吻他的侧颈了。


  她知道,他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喜欢上她了。


  战败的那一天,是她陪着他入眠的,他哭得像个孩子,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有离开他视线的机会。那时是两颗破碎的心相撞,渴求着对方哪怕一丝的温暖。


  她为他心碎,他为天下心碎。


  似乎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当他炙热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身体时,她真的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直到终局之战。


  她不知道他回到四十年代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她能察觉到他所有细微的变化,尽管他在尽力隐藏。


  他有意让自己找回了从前的许多习惯,美国队长的一切痕迹都被他毁了个干净,他一个人独居在布鲁克林的老房子里,对于她的贸然到来,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默默地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他不问她为什么来找他,不问她要在这住多久,就这样跟她相安无事地过日子。


  她会为他准备早餐,吃过早餐后他会自觉连带着她的盘子一起洗掉。午餐通常是在外面吃的,他白天不太待在家里,但中午会带些吃的回来陪她一起吃,只是匆匆吃完就又会出去,行踪神秘。晚餐倒是在家里吃的,一般是她做好等他回来,为了保持身材,她是不大吃晚餐的,但看着他大口地吃下她做的餐食,她就会收获极大的满足感。


  除此之外,生活平淡得不像话,甚至极少有什么插曲。


  除了她有时会蹭上他的床,他会给她腾出足够的位置让她睡得舒服,毕竟一起逃亡了两年,同床共枕于他们而言,并不稀罕。如果她扯扯他的衣角轻轻地叫声“史蒂夫”,他就会二话不说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询问她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好像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不是吗。


  娜塔莎嘲弄地扯起嘴角,鼻尖却酸涩得厉害。


  身后的男人又翻了个身,娜塔莎紧了紧身上的毛衫,没有再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不恰当的情感漩涡里,蹑手蹑脚地阖上门,在心里悄悄祝他好梦。


--------


  


  陌生的问句


  总是来不及


  代替我的


  不安着急


  这一场游戏


  没有人犹豫


  伤我绰绰有余


--------


  晨风难免使人神清气爽,史蒂夫照例结束了晨跑,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凛冽的风灌进干渴的喉咙,像扼开了一道血口。他才忙转向背对着风,往街对面新开的健身房走去。


  途中兜去街角那间咖啡店买了两杯黑咖啡,一袋华夫饼,一块巧克力慕斯。店员满眼桃心地问他是不是给女朋友带的,他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不置可否。


  史蒂夫到健身房时才刚刚八点整,他很好奇为什么一家健身房会这么早营业。直到他瞥见拳击台上对战的两抹身影。


  男人也是有直觉的,史蒂夫敢肯定,在这个点陪娜塔莎打架的那个男人,多半对她不怀好意。


  好吧,或许不怀好意这个词用得太过了。


  察觉到他的到来,娜塔莎很快结束了这一轮的博弈,一边卸下手套一边朝他走去。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有几撮因香汗淋漓紧贴在她胸前,黑色的背心搭红色的热裤,典型的娜塔莎式穿衣风格。她凑近在他侧颊上亲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几乎是顷刻间他就明白了她的暗示。


  “我还不知道你?”


  史蒂夫勾起嘴角,嗔怪地看着她,扬了扬手里的早餐,长臂扣住她的柳腰,把她往休息间带。


  身后男人炙热的视线渐渐冷却,史蒂夫这才略微放松了手腕的力度,引她坐下。


  “又是桃花?”


  娜塔莎耸耸肩,撇了撇嘴,懒待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带来的早餐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做早餐?明明你比我先出门。”


  史蒂夫望着她浅浅一笑,宝蓝色的瞳孔里一定镶嵌着星星,笑意却不达眼底。


  “赶紧吃吧,你的咖啡我加了半糖。”


  他当然知道她今天不会做早餐,昨夜刚被噩梦搅乱了神经的她,定是一大早就要到健身房发泄情绪的。


  眼珠子转了转,娜塔莎一副不太领情的模样,红唇微翘,连带着说话声也上扬起来:


  “我不要半糖的,还有这个慕斯,我也不要。”


  “那你喝我的,慕斯必须吃了。”


  他边说着,边大口吃起了华夫饼,见她只掀盖喝咖啡,对慕斯不为所动时,眉头微锁:


  “你不是爱吃这个蛋糕的吗?”


  “可这个热量太高。”


  “那你也不应该浪费食物。”史蒂夫将视线转向别处,她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征兆。


  “这不是你那四十年代了,能不能别这么刻板?”她的话几乎是喷薄而出的,直到看到他骤变的神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可她压根没法克制自己,几个月来,盘鲠在她脑海里的满满的都是他回到四十年代究竟发生了什么,时间的概念就像是干涸大地上一道道裂缝,刻在心头,那是愈合不了的疤。


  看到他复杂的眼神,她抿了抿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心中的刺,这根刺到底扎得谁更疼一些。但她真的很想忍痛拔出这根刺,哪怕血流不止,她也很想问问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回到四十年代吗?


--------


  


  爱情疯狂的程度


  谁能预估


  还不如盲目


  当每一天


  不能结束


  我爱着你多辛苦


--------


  时针撞向数字九,老式的钟表发出古老深沉的呼唤。


  娜塔莎扫了一眼餐桌上已经热过一次的晚餐,面无表情地吃下自己的那一份,吃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叫嚣,她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将盘子洗净,径直回了房。


  在关上自己房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院子前小车驶入的尖锐摩擦声。


  洗漱完毕上床睡觉,一气呵成。


  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跟谁赌气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燥热得厉害,浑身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那黏稠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小腹隐隐作疼。


  她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


  她小心地拉开门,在客厅倒了杯水喝,天气有些凉了,常温的水灌下肚竟也让她颤了一颤。小腹的痛感明显起来,娜塔莎就近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沙发垫子垫在腿上,脑袋靠着垫子,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小腹疼得更加厉害。


  她努力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却找不到一丝线索来解释她这莫名其妙的病痛。反倒是内心忽然腾升起了一阵撞开他房门的冲动。


  娜塔莎罄着眉,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不过是一点点疼而已,犯不着要寻求安慰,别让他惯坏了,娜塔莎。


  她咬紧牙根告诫自己,缓缓蹲下,面对着大片雪白的墙壁,眼眶猩红。


  可她真的好想他,想他能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不用说一句话,陪着她就好。


  史蒂夫卸任美国队长那一天,也是娜塔莎从神盾局辞职的日子。


  他说他要过平常人的生活,她就开始憧憬跟他厮守到老。


  可那时她不知道,他计划的未来里,没有她。


  就像学会自己写作业的大雄不再需要哆啦A梦,不是美国队长的史蒂夫,也不再需要顶级特工娜塔莎。


  (16小时前)


  画室里很安静,娜塔莎只能听到闹钟的滴答声跟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地上爬满了画卷,有的印着几个脚印,有的被揉成一团堆在角落。


  娜塔莎盯着史蒂夫专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收拾他的画作。


  终局之战以后,史蒂夫就总是显得心神不宁,斯科特·朗向娜塔莎解释道这是在量子时空留下的后遗症,多少算得上是迷失了自我。


  于是他在画室的时间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半个小时,到现在几乎整夜不眠,将自己困在这狭窄的房间里。


  这是娜塔莎第一次进来,算得上是侵入了他的私人领地。可她实在是太担心他了,她非进不可。


  一张张的画作展开,印刻着一样的人像。


  顷刻间,娜塔莎就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了。


  他要她。


  佩吉·卡特


  他真的想要回到四十年代。


  娜塔莎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平静得过分。没有愤怒,没有不安,没有难过,没有...一丝情绪。


  “史蒂夫。”她靠近他,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胸脯贴着他的后背,她能明显感觉到史蒂夫骤然僵直的局促。


  “嗯?”史蒂夫放下画笔,微微转过头来看她。


  娜塔莎不答话,一手勾住他的侧颊,微冷的唇探到了他微张的嘴,湿濡的唇舌相接,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纠缠了多久,没有人计算,只是当史蒂夫借着厚重的窗帘外透过来的一丝灯光看清她的漂亮的眼睛时,他忽然像醍醐灌顶,猛地推开了她。


  那一瞬的视线相交,让娜塔莎从他慌乱的神色里看明白了:他把她当作了别人。


  娜塔莎的后背撞上了调色盘,白色的衬衣上顿时花花绿绿的一片,她的腿上,脚后跟上全是糊成一团的染料。


  放置调色盘的架子上还有一盆用于清洗画笔的水,哗啦啦地顺着娜塔莎的头顶浇下。


  “天...对不起...小娜,我不是故意的...”史蒂夫显得更加慌乱了,脱下身上的T恤衫帮她擦拭,却只是将她弄得更加狼狈。


  “史蒂夫,你老实告诉我,”娜塔莎握住他忙碌的双手,向他走近了一步,现在,她能感受到他的温热气息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史蒂夫盯着她炙热的眸子,一瞬不瞬,却也不说话。


  娜塔莎却好像不甚在意,接着开口:


  “你说你卸任美国队长,是你未来规划中的一部分,你的未来里不需要美国队长,可我没有看到你的未来,你所说的未来...不是真正的未来,对吧?”


  他垂下眸,细长的睫毛扇动着风,缄默无言。


  “我也有个未来的计划。”娜塔莎缓缓将手探到他的脖子后面,仰着脑袋看着他,向来神秘难测的绿眸此刻却澄亮得让他心神不宁:“史蒂夫,我知道让你放下过去很难,真的很难,相信我,我理解你的感受。可你不能总将自己困在过去,那不是未来。”


  “我也有个未来的计划。”她重复道,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鬓角,声音很轻很轻:


  “我的计划里,全是你。”


  史蒂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要推开她,他的不安与焦虑像暴风一样侵蚀着他。


  但娜塔莎不愿放手,她固执地扣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指尖微微颤抖,红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一次,两次,三次。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回荡在狭小幽暗的房间里:


  “史蒂夫,你还要对我视而不见多久?”


  (现在)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局了。


  娜塔莎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她着实不适合拥有爱情。她总是能够弄巧成拙,不再是黑寡妇的娜塔莎·罗曼诺夫,什么也不是。


  她第一次尝试不再做黑寡妇时,吓跑了布鲁斯,第二次尝试回归普通人身份时,吓坏了史蒂夫。


  可是,她真的以为这次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她真的以为...史蒂夫是不一样的。


  门锁忽然转动起来,娜塔莎迅速收回纷杂的思绪,悄悄地退回了房间。门外是史蒂夫谨慎的脚步声,然后是他沉沉地呼唤:


  “小娜?”


  娜塔莎裹紧了被子,佯装熟睡。不料他竟直接开门闯了进来,步履匆匆,娜塔莎蹙了蹙眉,不经同意擅闯进女孩子的房间?这可不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别装睡了,小娜。”他似乎有些恼火,竟直接打开了卧室明晃晃的大灯,娜塔莎被光照得眼前一片空白,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面前的环境,史蒂夫早已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你干什...”当娜塔莎的视线落在木制地板上印着的长长的血迹时,她的话骤停下来。


  蜿蜒的血迹从客厅外爬进来,顺着斑斑血迹,娜塔莎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丝质睡衣上的红比任何时候都刺眼,她内心忽然腾升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你受伤了吗?”


  面对史蒂夫的问话,娜塔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


  毕竟她根本不可能......


  没有再说话,史蒂夫抄起一旁的浴袍把她包裹起来,一把抱起她往外走,途中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让娜塔莎一时间也很难看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不管他正在开车,娜塔莎抓住他的一只手,轻轻地附在自己的小腹上。


  史蒂夫不解地回过头,正对上她满目的凄艾。眉目间的柔情顷刻而现,他不停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腹,不安地问:


  “很疼?”


  娜塔莎将视线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上,摇了摇头。


  不疼。真的不疼。这点疼跟她受过的伤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她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他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拥有姓名。


--------


  


  我轻轻放开了手


  低头沉默


  安静地嘶吼


  分开不过是眼泪


  暂时停留


  在我的眼眸


--------


  (七个月后)


  黑寡妇回归不足一年,竟再次宣布退役?


  复仇者的伊朗战役完美落幕


  黑寡妇退役:地球又有大灾?


  私生活混乱?直击黑寡妇与多位神盾局男特工的暧昧现场


  二任美国队长巴基·巴恩斯与黑寡妇当街热吻:是情不自禁还是任务需要?


  


  大门传来老旧的锁芯与钥匙的碰撞声,史蒂夫不为所动,目光仍然紧锁在报上那张构图极佳的配图上。


  娜塔莎随手将手里的行李袋扔在门边的角落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史蒂夫终于抬头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有条理一点儿,小娜,别总是什么都乱丢。”


  “别总教育我,老头。”娜塔莎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边扎起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踢掉了灰漆漆的战靴。“反正下次出任务又要拿走的,放这正好。”


  史蒂夫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娜塔莎熟门熟路地取了医疗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处理伤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掀起裤腿,露出膝盖上血淋淋的一片。


  史蒂夫拧紧了眉头。


  “啧啧啧...”娜塔莎嫌弃地看了一眼伤口,拿起消毒水往上倒,不断地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这群猪队友,再误伤我一次我就把他们的武器都偷了卖给那只浣熊。”


  不理会她的碎碎念,史蒂夫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她此次伊朗大战的录像。


  史蒂夫将画面暂停在了其中一帧,神色严肃:


  “连队友都能误伤你了?娜塔莎?我觉得是你没有拿出正确的态度应对你的任务吧?”


  娜塔莎再度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画面上是娜塔莎跟小蜘蛛彼得帕克在入侵了敌军的操控台后嬉笑打闹,毫无防备的模样。画面之后是一颗导弹侵袭,率先反应过来的小蜘蛛捞起娜塔莎滚到了操控台后,拣回了两条命。


  “你操心得可真多,老头。”娜塔莎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就是一次练手的任务,死不了人的,你平时没事找点别的乐子玩,别整天得得得得我这个那个的,你要这么看不惯我,我搬出去就是了。”


  “你不要每次都转移话题,你这是拿自己跟别人的命开玩笑!”


  “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就是了。”娜塔莎不想与他起争执,选择退一步:


  “也就两个多月我就正式退休了,你可以不用整天气鼓鼓的了。”


  史蒂夫的情绪却没有因为她的退让而有所好转,快一年了,她一直这样,把他对她的所有关心拒之门外,他于她而言,连朋友都算不上。


  看他还是阴沉着脸,娜塔莎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禁放软了声音:


  “我是快退休了,你呢?你的心理治疗有成效了吗?”


  史蒂夫点了点头,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她复出的那天,也是他正式接受心理治疗的时间。


  那晚她血流不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们都需要时间疗伤。于是她选择回归战斗,他选择向她坦承自己的抑郁症倾向,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期限均为一年。


  这是娜塔莎提出来的约定。一年后,娜塔莎不再守着那“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誓言,他们可以忘掉伤痛,各自寻找新的未来。


  “你有话要说?”


  “嗯...”史蒂夫看向她的眼底,深邃难测,几度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心理医生建议我回去了结未竟的事。”


  “噢...”娜塔莎点点头,似乎早有准备,又似乎毫不在乎一样,平静地收拾好了医疗箱。


  见他始终盯着自己,娜塔莎这才想起自己应该要给他回应。于是踱步至他身边坐下,指尖顺着沙发边缘挪动,探到了他宽厚的手掌,俯身在他侧颊上吻了一口,摸了摸他扎手的胡子,忍不住偷笑:


  “怎么又蓄起了胡子?怪扎人的,我以为那时候你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蓄的胡子?”


  “这能让我想起我们逃亡的时候。”史蒂夫忽然握住她的手,牵到唇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娜塔莎的手背上,让她几乎恍惚起来。


     但她很快制止了自己多余的想法,收回手悠悠道:


  “去吧,史蒂夫。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不用因为孩子的事对我心怀愧疚,那也不是你的错,更何况感情的事,没有人能够强求。”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史蒂夫扬起眉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你...”


  “那块指南针?”娜塔莎轻笑着打断他的话,似乎很得意于自己能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拍拍他的肩膀,调头往房里走去,边走边回头道:“在我这呢,是该一起带回去的。”


  微张的唇再度阖上,史蒂夫垂下眸,无奈地叹息。


  我是想问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是想问你,我要走三个月,那时候一年期限已过,你可不可以...在这等我回来。


  我是想问你,你计划的未来里...还有没有我。


  他的所有心声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娜塔莎阖上房门,紧靠在墙上,浑身都在颤抖。与上一刻的自己,判若两人。


  该放手了,娜塔莎。


  你该庆幸他这近一年来给你的所有温柔,即便未来不再相见,这也是他为你精心编织的梦,是他能给的全部的付出。


--------


  


  等待最后一眼


  最后一遍


  最后一天


  最后一点


  滴滴答答


  消失的时间


  最后这场爱情


  难逃浩劫


  倒数幻灭


  这咸咸的告别


  沿海岸线终结


--------


  (八个月后)


  天刚蒙蒙亮,娜塔莎就被门铃声吵醒,她警觉地起身,给自己套上厚一些的外套。


  门铃响得更急促了。


  娜塔莎忙胡乱按了开门键,却在门开的一瞬间失去了清醒的认知。


     俄罗斯的天气总是不大好的,他就站在门外,肩上,头发上,鼻翼上,通通落满了雪花,融成水滴答滴答地往下坠。


  他的呼吸声很重,似乎因为自己的狼狈模样而有些难为情。伸手想碰她,却又不敢碰她,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口,被屋顶落下的一团团的冰砸得脸颊通红。


  “小娜...”


  “你先进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史蒂夫挠挠头,跟着她进了客厅。


  “不知道打个伞?外面那么大的雪。”娜塔莎将地暖又调高了些,急匆匆地在他面前放下一杯热水,又打了一盆热水来,示意他把湿透的大衣脱掉,在他终于在沙发上坐定后,勾起手里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他发间,脸上的水珠。


  史蒂夫没说话,冰凉的手触上她的脸颊,刺激的温度差让娜塔莎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


  他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耳根子通红:


  “对不起...我忘了我的手太冻了...”


  “没关系。”娜塔莎笑得温和,也在沙发上坐下。温热的掌心紧握着他冻得僵直的手:


  “你怎么来了?”


  “你躲得真远,小娜。”他答非所问,换来的是娜塔莎闪躲的眼神。


  “我可没有躲你,我只是照着我们的约定,找我的未来而已。”


  “那你找到了吗?”他急切地接上她的话,这是他这么多个月来,最想问,却又最怕听到答案的问题。


  娜塔莎垂下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冰窖里,那种压抑得窒息,却无力改变的挣扎。


  她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接着道:


  “这个小镇的人都很友善,没有人因为我曾经是黑寡妇而对我区别对待,闲来没事还可以跟小镇上的姑娘们去旅行,太太们也都很乐意教我烹饪,市里还有领养中心,虽然我不够资格申请领养,但是隔壁那位善良的先生愿意帮我,只要我们结婚,我就能领养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了……”


  她絮絮叨叨了半天,见他没有回应,连忙噤了声,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大腿,温声道:


  “对不起...我光顾着说自己了…你呢?你计划的未来呢?”


  史蒂夫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湛蓝的眼里盛满了不知名的情绪,太过复杂。半晌,他终于喃喃开口:


  “你要结婚了?”


  他的反应让娜塔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点点头又摇摇头,踌躇着道: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的意思,只是这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婚姻...我想着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了…”


  “小娜。”他呢喃着,忽然勾住她的下巴,唇齿相阖,她的指尖不受控地在他的耳根流转。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吻她,她也不想问。


  待他的手牢牢托住她的臀部把她往自己身上带,确认她离自己足够近的时候,他才止住了这个吻:


  “这不公平。”


  “嗯?”


  娜塔莎此刻跨坐在他腿上,水眸灵动,欲望流转,对于他的话只有三分入脑,另外七分,飘荡在雾蒙蒙的虚空之中。


  老天,她好想他。


  “你让我斩断过去,自己却去寻找新的未来。”


  “我让你有一个关于未来的计划,没有让你斩断过去。”娜塔莎不解地盯着他,食指用力地戳着他的胸口以示不满:


  “况且,我也已经跟过去告别了,这很公平。”


  “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


  他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又一次欺身而上,她的衣服被一层一层地解开,室内弥漫着欲望的叫嚣。


  娜塔莎捧着他的脸,舌尖顺着他刚毅的轮廓勾勒,含糊不清地反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


  史蒂夫的掌心已经来到她的胸,泄愤一般用力,惹得她溢出一声轻吟来。


  “我在信里写得那么清楚,你却躲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还要因为奇怪的理由跟什么奇怪的男人结婚,娜塔莎,你要拒绝我你也得当面说清楚吧?”


  “什么信?”娜塔莎终于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从紊乱的呼吸中冷静下来,意识到两人现在这姿势着实不适合谈论这件事,便从他身边下来,紧挨着他坐下,整理好衣着,再问了一次:


  “什么信?”


  史蒂夫也冷静了下来,一时间心底一团乱麻。但有一点还是比较清晰的:她并没有看到他的信,所以她这还不能算拒绝他了?


  面前的人忽然握住自己的手,单膝跪下的一瞬,娜塔莎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在发抖。


  他的声音醇醇诱人,撞上他温柔如水的蓝眸,从见到他那一刻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小娜,我知道我让你爱得很辛苦,我很抱歉,我迟钝到直到你小产那一刻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


  “可我当时的状态太糟糕了,我不能那样跟你在一起,你一直都说到做到,是你在我最糟糕的时候没有放弃我,可为什么要在我有能力给你幸福的时候逃走?小娜,这是我回去时从母亲那拿到的戒指,我知道这样式很老气了……”


  他的话被娜塔莎滴落的泪珠打断,她的眼眶猩红,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前一片朦胧,却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另一只手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小娜,你愿意...”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一次,她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唇瓣贴上他的侧颊,半晌,他听到她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飘荡:


  “我愿意。”


--------


  


  再一万次


  你回过头


  你会发现还有我


--------


  THE END



Deep.

「盾寡」冷战

*日常向/和平年代设定


*主盾寡/含幻红


*感谢阅读,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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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和幻视是被山姆夺命连环传讯紧急叫回基地的。原定的外出计划还有三天才到期,但山姆坚持不懈地发来各种语焉不详的消息,反复强调着“铁幕演说”之类年代久远的怪话。


“Vis,如果有事的话Cap会联系我们的。”旺达安慰幻视。这次的假期是她跟娜塔莎软磨硬泡求来的,代价是前一周的近战训练时间翻倍。旺达为此还在训练时被娜塔莎狠狠摔了几次,她实在不想那么早就回去。


“Cap和Nat在一起以后Sam就是基地里唯一的常驻单身人士了。”旺达说,“他只是无聊想找人聊天...

*日常向/和平年代设定


*主盾寡/含幻红

 


*感谢阅读,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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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和幻视是被山姆夺命连环传讯紧急叫回基地的。原定的外出计划还有三天才到期,但山姆坚持不懈地发来各种语焉不详的消息,反复强调着“铁幕演说”之类年代久远的怪话。

 

“Vis,如果有事的话Cap会联系我们的。”旺达安慰幻视。这次的假期是她跟娜塔莎软磨硬泡求来的,代价是前一周的近战训练时间翻倍。旺达为此还在训练时被娜塔莎狠狠摔了几次,她实在不想那么早就回去。

 

“Cap和Nat在一起以后Sam就是基地里唯一的常驻单身人士了。”旺达说,“他只是无聊想找人聊天而已。”

 

幻视茅塞顿开。

 

但他们还是提前回去了,因为幻视仍然放心不下。

 

其实旺达也有点担心。

 

她怕山姆的单口相声太聒噪,娜塔莎会忍不住揍他。

 

娜塔莎想揍人的时候,就连史蒂夫都拦不住。

 

 

 

基地里果然一切太平。旺达用魔法拎起厨房里的一把水果刀。

 

“嘿冷静点!”山姆一面耸着肩解释一面不着痕迹地向滑翔翼的方向挪了挪,“现在是1962年。”

 

美苏冷战局势正焦灼的时候。

 

旺达皱着眉头反问:“1962年?”

 

“呃,那是美…”幻视好心地开始解释,但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旺达温温柔柔地打断。“这我知道,Vis。”幻视于是识趣地闭上嘴。旺达抱起胳膊盯着山姆,“但什么叫现在是1962年?”

 

“美国人和苏联人,兄弟。”山姆把两个国家的名字咬得很重,循循善诱地引导着满脸疑惑的年轻情侣,“冷战。冷战!”

 

哦。

 

旺达终于反应过来。她扭头看着仍然不明所以的幻视,小声地冲他解释道:“我想Cap和Nat可能吵架了。”

 

“Boom!”山姆欢快地用右拳头捶着左手掌心,“十分,小女巫!”显然他看热闹已经不止一两天,而且一直期盼着有人回来分享他的这份快乐。

 

“这就是你着急喊我们回来的原因?”

 

山姆撇撇嘴不置可否。

 

旺达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责备他:“你真无聊。”

 

“哦不,小女巫。”山姆爱抚着他的宝贝红翼,但这个画面在旺达和幻视看来多少显得有些诡异。“你和你男朋友蜜月的这段时间我的乐趣可是很多的。”

 

幻视张张嘴想要纠正山姆关于“蜜月”的说法,但旺达似乎没把这点用词不当放在心上。比起山姆的调侃,她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事情。

 

“但其实你也并不确定他们真的吵架了对吗?”旺达很笃定地揭穿了山姆,“你只是在猜。”

 

幻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接着旺达的话继续说下去:“往坏处猜。”

 

“你们会看到的。”山姆信心满满地说。

 

 

 

首先出现的是史蒂夫。他看到旺达和幻视显得有些惊讶,但神情状态都还算正常。“你们提前回来了?”

 

“是的。”旺达轻快地说,“Nat在哪?我得去告诉她一声我们回来了。”

 

幻视似乎看见史蒂夫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不知道。”史蒂夫看起来确实有些不自然。他顿了顿,接着犹犹豫豫地找补道:“在她的房间吧,我猜。”

 

“哦,对,当然。她的房间。”旺达笑眯眯地走开了。她经过山姆身边的时候夸张地挑起眉毛,山姆则表情笃定地点点头。“导弹危机。”他低声说。

 

旺达有点相信了。

 

 

 

史蒂夫偷偷把幻视叫到一边。“出什么事了?”他担心地问,“一切顺利吗?”

 

“当然,苏格兰很好…”

 

“不是问苏格兰。”史蒂夫摇摇头。他按住幻视的肩,眼神里写满了真诚的担忧,“你跟Wanda怎么了?”

 

“哦我们,我们很好。”幻视说,“Wanda觉得有点累,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史蒂夫拍拍幻视的后背。“那就好。”他这下才算是放心了。

 

幻视知道旺达这会儿说不定正躲在门后面偷偷读他的思想,但她想读到的肯定不是这些。幻视小心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你们怎么样?基地里一切顺利吗?”

 

重点来了。

 

“很好啊。”史蒂夫把胳膊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口摆出一个防御性的姿势。“都挺好的。”

 

含糊其辞。

 

幻视平静地看着史蒂夫等待他进一步的发言。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过简短,史蒂夫于是又很快补充道:“呃,Sam最近在忙着改他的战斗服,当然主要是靠Tony和Bruce远程指导……哦对了,Tony和Pepper好像准备在郊区盖个农场,像Clint那样……”

 

山姆所言不虚,幻视想。他耐心听着史蒂夫磕磕绊绊的唠叨,而后者越扯越远,几乎把所有人都提了个遍。当然,除了娜塔莎。

 

幻视感觉到旺达从他的系统中离开了。

 

“如何?”山姆问。他脸上洋洋自得的笑容明显在宣告着他的胜利。

 

旺达重重地叹了口气。

 

 

 

旺达在训练室找到了娜塔莎。

 

看起来在旺达休假的这段日子里她的训练官似乎有些寂寞。娜塔莎把训练场折腾得一片狼藉,被打碎打烂的机械人偶丢得满地都是。旺达从残肢断臂里瞥见些不属于金属的颜色,似乎是有几个人偶被人刷上了红色和蓝色的油漆。

 

指向明显,非常可疑。

 

娜塔莎在练习射击。毫无疑问,她每一发都正中靶心。

 

混沌魔法弹开最后一发子弹,子弹嘭一声打烂了地上的一块金属残骸。娜塔莎下意识地转身瞄准了大门。

 

“嘿。”旺达挥挥手冲她打招呼,“是我。”

 

娜塔莎脸上浮现出史蒂夫同款的惊讶。“Wanda。”娜塔莎把手枪收起来,走近两步迎上去轻轻拥抱了旺达。

 

“你居然舍得提前回来了?”娜塔莎问。她挑起眉毛表示了她的怀疑。

 

娜塔莎和史蒂夫不一样。史蒂夫在所有与感情有关的问题面前都会变得非常迟钝,但娜塔莎在这方面比他强得多,旺达觉得最好还是直接跟她说实话。“呃…计划被打断了。”旺达尽量挑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但就像她想的那样,娜塔莎过于敏锐的洞察力在这种方面也表现得十分卓越。

 

“Sam。”娜塔莎咬牙切齿。

 

旺达觉得山姆离被娜塔莎一脚踹出基地的日子不远了。

 

 

 

时间回到两周以前。

 

“Steve?”娜塔莎象征性地敲敲门,还没听到回应就先走进史蒂夫的房间,坐到床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史蒂夫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冲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歪歪脑袋。娜塔莎有点无奈地勾起嘴角,但还是很配合地起身坐到史蒂夫旁边。

 

史蒂夫顺势把手臂从沙发背挪到娜塔莎肩头,然后转过脸有点得意地看着她。

 

幼稚,娜塔莎想。这种行为对一个百岁老人来说实在太幼稚了。

 

但是很可爱。

 

娜塔莎把脑袋枕到史蒂夫身上。“晚上一起吃饭好吗?”她问,语气装得很不经意。

 

“当然。”史蒂夫果然听不出异样。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但立刻又带着怀疑补了一句:“可我们不是每天都一起吃晚饭的吗?”

 

娜塔莎笑了笑没回答。

 

今天不一样,她在心里说。

 

 

 

可不吗。

 

被娜塔莎提前“请”出了基地的山姆在城郊的快餐厅里孤独寂寞地落下单身汉的眼泪。

 

 

 

娜塔莎通过厨房的扩音器叫史蒂夫下楼的时候史蒂夫正在卧室里俯卧撑。娜塔莎责备过他几次,说他不该在晚饭前做这些剧烈运动。但史蒂夫辩解说这对他来说根本不剧烈,甚至也算不上是运动,而且他也想不出别的什么事情可做。

 

“你有那——么多电影和电视剧可以补课!”娜塔莎夸张地伸展开手臂用肢体语言描述着庞大的数据量,“而你只想趴在地板上锻炼你那根本不需要再锻炼的身体?”

 

史蒂夫觉得她说的很对。但他无聊的时候还是爱在房间里运动,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之类的。他以前偶尔也做引体向上,但扒坏过门框之后被娜塔莎彻底下了禁令。

 

“Captain Rogers?”娜塔莎戏谑的声音从厨房传上来,“需要支援?”

 

不好笑。史蒂夫摇摇头,抬高了嗓音回答:“来了。”他很快从二楼跑下来,走到餐桌边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温柔又无奈的微笑。

 

娜塔莎把餐桌布置得很温馨。她铺了桌布,也点了蜡烛,甚至还在桌面上撒了些玫瑰花瓣。

 

史蒂夫隐约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娜塔莎的厨艺在整个团队里能排到前三。山姆第一次看到她做饭的时候用超夸张的表情强调了他的震惊,而娜塔莎一面解释着这基于她以前独自生活时的基本需要,一面把山姆和旁边一句话都没说的史蒂夫都轰出了厨房。

 

尽管厨艺还不错,但娜塔莎依旧很少下厨。她多数时候都会把这项任务推给别人,除非在她认为重要的场合,比如这天。

 

“你知道,Steve…”娜塔莎慢慢吞吞地说。她喝了酒,脸颊上染着很薄很薄的粉红色。浅粉红色和她的金发很配,史蒂夫想。他原先不理解娜塔莎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这种每两个月就要漂一次头发的麻烦,但现在忽然又觉得陪她进城花费的时间确实都是物有所值。

 

娜塔莎盯着史蒂夫微微上扬的嘴角。她被史蒂夫温和的眼神看久了,一时竟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这点红酒应该不至于的。她假嗑两声掩饰情绪,然后佯装镇定地接着说下去:“我们讨论过你,呃,很久以前。”

 

史蒂夫沉默了两秒。“你和谁?”娜塔莎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他觉得不详。

 

娜塔莎吞吞吐吐,但回答的还算是诚实,而且全面完整。“Tony,Thor,Bruce,Clint,Sam,可能还有Wanda和Vsion…或者差不多就是……”

 

不详应验了。“所有人。”史蒂夫自暴自弃地接茬道。娜塔莎正经地点头表示同意。“但这是挺久之前了,你知道,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很久。”她强调着这一点。

 

这就更糟糕了。史蒂夫当然知道这群人凑在一起可不会说他的好话。“所以,你们讨论了什么?”

 

“讨论了你的力量是不是来自于处男身。”

 

史蒂夫的喉结相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他努力控制住了喉咙里那口刚要咽下去就差点重新喷出来的酒。

 

“我们有分歧。”娜塔莎说,“但这很正常。”她前倾了身体靠在餐桌边缘,伸长胳膊去牵史蒂夫的手。史蒂夫下意识地回握住她的手。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因为他的全部思绪都已经被娜塔莎惊人的发言占据了。史蒂夫暂时顾不上别的,只是心情复杂地等着娜塔莎把话说完。他真的猜不到他们还讨论过什么出格的问题。

 

但娜塔莎并没打算把讨论的内容继续讲完。“我们讨论不出结果。”她拽拽史蒂夫的手示意他靠前,然后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酒后的气息带着一点点暧昧的温热,羽毛一样又轻又柔软地从史蒂夫的耳边拂过。

 

“所以我准备亲自试试看。”

 

 

 

娜塔莎的故事显然还没讲到关键情节,但旺达看起来吓已经坏了。“所以你们?!”她满脸惊恐捂着脸颊的样子很像爱德华蒙克的那几幅《呐喊》,但考虑到她的年纪和她男朋友的年纪,娜塔莎原谅了她的过度反应并且忍住了这句嘲讽。

 

“是啊。”娜塔莎拍拍旺达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但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女巫显然还沉浸在娜塔莎和史蒂夫的罗曼蒂克里。或者换个更精准公正的说法,是沉浸在百岁老人初夜故事带来的心灵冲击里。

 

娜塔莎有点后悔把这事儿讲给旺达听了。“差不多了,醒醒。”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巴掌把旺达拍回现实。“我…我得去拿点什么东西喝……”旺达打算暂时逃出这间屋子。或许可以到幻视的房间躲一躲。

 

“你要是敢告诉你的小男朋友,Wanda。”娜塔莎笑眯眯地说,“你就跟Sam一起住到外面的树林里去。”

 

这表情跟她听说旺达要跟幻视出门旅行以后一模一样。她带着这种友好亲切的笑容把旺达摔在地板上至少二十次。

 

“我发誓我只是去拿杯咖啡。”旺达飞快地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旺达在厨房不幸撞见了史蒂夫。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持续用含义复杂的异样目光打量着史蒂夫。

 

史蒂夫被她做贼一样的表情看得后背发毛。他觉得自己才更像个在超市偷口香糖被人发现了的倒霉的贼。

 

“你已经见到Nat了对吗。”史蒂夫用了陈述句。旺达的表情已经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旺达飞快地扭开脸死死盯着咖啡壶。

 

史蒂夫仰起脸望着天花板。旺达明显感受到整个厨房里都充斥着他的绝望。“她怎么能跟小孩子说这些。”

 

接着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Wanda,你别听Nat乱…”

 

“我什么都不知道!”旺达用比离开训练室更快的速度端着终于煮好的咖啡逃命似的冲出了厨房。

 

 

 

旺达花了十分钟在训练室门外大喘气。

 

然后她终于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训练室里。“但我不明白,Nat。”旺达鼓起勇气问道,“这不是很好吗?你们早该…我是说…你们终于走到这步了。”

 

“当然,这很好。我很满意。”娜塔莎喝了一口热咖啡,“我也觉得早该这样了。”

 

旺达已经完全忘了咖啡的事。“那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Cap在那方面……?”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只用一个“你懂我意思”的眼神委婉地暗示着。

 

娜塔莎没回答。她瞪着旺达。

 

五秒钟后旺达屈服了。“好吧好吧对不起。”

 

娜塔莎勉强哼了一声算是接受。

 

确实,谁都知道这不可能。超级士兵血清的增强效果难道只是闹着玩儿的吗?

 

“但你们不说话了。”至少她和幻视一周以来得到的消息都是这样的。

 

娜塔莎再次端起咖啡送到唇边。“我们没有。”看到旺达不相信的表情她耸耸肩做了个鬼脸,“只是Sam没看见我们说话而已,毕竟有的话题不适合当着他的面说。”

 

山姆知道真相的话可能会郁闷整整一个月,旺达替他感到一丝悲哀。

 

但这不足以令人信服。“但我刚才在Cap面前提到你的时候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娜塔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因为确实有事情发生了啊。”她站起来,准备重新回到她的训练中去。答疑时间差不多可以结束了。“Steve只是有点…呃…”娜塔莎抿抿嘴唇稍微犹豫了几秒,“‘害羞’这个词会不会比‘不舒服’更准确一点?”

 

娜塔莎走回到那堆破铜烂铁中间。“至于这些。”她随意踢了踢一块蓝色的铁皮,然后回身看着旺达,“我知道你刚才就想问这个。”

 

“总要找地方发泄一下。”娜塔莎语气平淡地说。

 

“最近我实在被他折腾得不轻。”

 

她脸颊有点红。

 

但这次确实完完全全与酒精无关。






end.


Jiolalaya

【盾寡/寡队】LET HER GO/完 HE

  这篇文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写出来的呢?


  天杀的ENDGAME情节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我知道我会意难平 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意难平 他不能Move on那美队系列拍来干嘛?亲亲这个女孩亲亲那个女孩最后告诉自己不我还不能Move on?优秀写手啊👌🏻


  我家姑娘的结局我不想说了


  她是那个永远站在Steve身边告诉他“I don’t want you to be alone”的姑娘


  她是那个如今漂泊在外太空的姑娘 ALONE,BTW


  但我们都可以相信的是 这就是我们的NATASHA 只是这不是我们的STEVE而已 那个永远拿盾护着她的STEVE...



  这篇文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写出来的呢?


  天杀的ENDGAME情节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我知道我会意难平 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意难平 他不能Move on那美队系列拍来干嘛?亲亲这个女孩亲亲那个女孩最后告诉自己不我还不能Move on?优秀写手啊👌🏻


  我家姑娘的结局我不想说了


  她是那个永远站在Steve身边告诉他“I don’t want you to be alone”的姑娘


  她是那个如今漂泊在外太空的姑娘 ALONE,BTW


  但我们都可以相信的是 这就是我们的NATASHA 只是这不是我们的STEVE而已 那个永远拿盾护着她的STEVE


  所以 盾寡还值得 ENDGAME不值得而已


  


  最后,看过我以往fanfic的小伙伴应该知道,我素来比较喜欢虐我家姑娘,但现在...该好好虐虐这个“不能”Move on的蠢汉子了/微笑


  


  SETTINGS:


  STEVE归还灵魂宝石,把她带了回来。


  


  LET THE STORY BEGINS




Well you only need the light when its burning low


只有在朦胧黯淡时才念及灯火光亮


Only miss the sun when it starts to snow


只有在冰天雪地时才怀念阳光温暖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只有在已然放手后才始知那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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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抱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出现在传送机上时,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只有他浑身颤抖着,湛蓝的眼里溢满了泪,感受着怀里的姑娘越发微弱的喘息,他几乎陷入了癫狂: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救她,救她...”


  她终于才被放上担架,远处破晓的太阳光穿过茂密的林叶,落在他的眼中,逼出了他所有抑制的泪水。


  感谢上苍,他的人生还有光明。


  


  PART ONE


Staring at the bottom of your glass


酒杯已空 醉然疑视


Hoping one day you'll make a dream last


希望有一天 你能让梦持续


But dreams come slow and they go so fast


但是梦想来的太慢 走得太快


You see her when you close your eyes


闭上双眼 整个脑海都是你


Maybe one day you'll understand why


也许有一天 你会明白


Everything you touch surely dies


自己是如何亲手毁掉了一段爱情


  


  1.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觉得她清醒的那一刻,病房里的气氛如此怪异呢?


  巴基和山姆围困在史蒂夫身边,像在质问他些什么,布鲁斯只在一旁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没有权利评判他。”


  “我没有要评判他,只是这对她不公平,如果你选择过放弃,你就应该彻底放手。”


  是山姆在说话吗?他在说谁?他是指史蒂夫吗?那她又是指谁?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唇角微微上扬,他们赢了。他还活着。


  只是他现在抱着胸靠在墙角,被他们的步步紧逼压制得一脸走投无路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有几分...想笑。


  轻咳了一声,她决定救史蒂夫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们年轻人要懂得尊老敬老一点了吧?”


  “小娜!”史蒂夫也顾不得再与他们辩驳,猛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山姆,几乎是扑到她面前的:


  “老天,你可终于醒了。”


  他的鬓角多了很多银发,额头的皱纹也好像更深了些,胡茬子又冒了出来,肯定又扎手了,她想。


  娜塔莎想碰碰他的脸,却无奈根本抬不起手来,只好扬起嘴角,扯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你不是总说我像野猫吗?猫都有九条命,我又怎么会轻易离开你...们呢。”


  史蒂夫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轻轻拨开她侧颊的红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涨得酸疼,他咽了咽口水,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


  “小娜...我好想你...”


  “骗人。”她轻笑,还是那副他熟悉的插科打诨的方式:“我们才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你又想说我一点儿也不会撒谎了是吗?”他温暖的大掌轻轻地覆上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输液管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逼近她的面庞,他又要亲吻她的额头了,她想。


  只是当山姆同学突然撞上来推开史蒂夫的那一刻,一切好气氛都被破坏了。


  “小娜!”


  那三人异口同声的喊声确实把她吓了一跳。


  “......早上好...”


  于是病房外等待的人一时都涌了进来,她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余光瞥见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人潮之外,再看看山姆巴基跟布鲁斯那有些怪异的神情。


  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呢?


  2.


  清晨的空气稀薄,冬日的光线总是昏暗得久,史蒂夫只能透着隐约的光影分辨出面前站着的是谁。


  “怎么了?”他迅速从床上弹起来,面前的人走近一步,双膝跪在床垫上,一双琥珀绿眸澄亮地盯着他。


  “出什么事了吗?”史蒂夫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话时胸口像是吊着一口气:“小娜?”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一连串的问话,膝盖蹭着向前移动,在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停下,径直在他身边躺下,看他没反应,娜塔莎扯了扯被子:


  “睡觉啊。”


  史蒂夫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暂时落地。


  “怎么溜出病房了?”他将她圈进臂弯里,她冰凉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无比安心。


  “布鲁斯老是讲无聊的笑话。”她有气无力地含糊回答,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眸微阖,困倦乏累:“我想要睡觉,史蒂夫。”


  “睡吧。”他轻轻吻上她的头发,声音轻柔,大手顺着她的腰际滑到她的指尖,十指相扣,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他却成了今夜最清醒的那个人。


  天晓得他有多想念她,在过去的五年,相互取暖早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习惯。


  可自她醒后,他莫名其妙地被禁止跟她独处,只要有娜塔莎在的地方,便少不了山姆和布鲁斯的身影,这太荒唐了不是吗?可娜塔莎似乎很享受大家的陪伴,只此一点,便让他没有了任何抱怨。


  只要能看到她笑,怎么都好。


  “你好吵,史蒂夫。”她忽然翻了个身,一双美眸蹭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我以为你睡着了?”他轻笑,拉回思绪,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胸前游走的手,鬼使神差地,拉到唇边吻住,从指尖到手腕。


  出乎意料却好像又是意料之中。娜塔莎逼近了他,鼻尖相触,低哑的声音对他而言是绝对的催化剂: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史蒂夫?”


  温热的唇瓣相及,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在她的舌尖蔓延,充斥着她浑身的感官细胞。她还嗅到了一丝血腥味儿在两人的唇齿间游走。


  手心探到他的睡衣边角,在扯下他的衣物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他亲吻的时候,这么暴力。


  3.


  “史蒂夫,你越界了。”


  “够了,山姆。我跟娜塔莎之间的界限不该由你们限定!”


  “史蒂夫,你就是个懦夫!”


  娜塔莎醒来的时候钟楼已经敲响了第五下了,窗外初升太阳映照着的云霞正像一块泼墨板,由远而近,自浓而淡,自青紫而深红,远远是一轮朝日。


  门外的争吵声更清晰了。


  娜塔莎微微罄眉,掀开被子,丝质睡衣夹杂着冷风透出一股凉意,娜塔莎加快了脚步,却在手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突然收回了手。


  她只是突然很想知道,他们这些日子争论的究竟是什么。


  “我等得足够久了,山姆,我不想余生再跟她这么兜兜转转了。”


  “你现在等不及了?那请你哄骗她之前先向她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在去找她之前没有归还宇宙魔方!”


  “不劳你费心!”


  宇宙魔方...她...选择过放弃...彻底放手...


  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没有被钟声敲醒。


  4.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将本就微弱的晨光隔离得密密实实。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看清了空气中混沌的尘埃,像黄土入喉,她觉得自己喉咙黏得发疼。


  他不安地坐在床沿,白衬衣皱得一团乱麻,浮动的眼波里流露出几分焦虑。


  她张了张嘴,却觉得有千万把小刀正架在她的气管上,她的鼻尖通红,两颊也冒出红血丝来:


  “所以...如果你在弥沃尔没有找到我...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小娜...”他张了张嘴,想向她解释,却又不知如何为自己辩驳。


  “为什么?”她艰难地从嘶哑的喉里挤出几个字来,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瓣一瓣地拨开。


  “我永远欠她一支舞。”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她险些听不见他的话。


  “噢...”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定了定神,将身上的披肩裹得更紧了些。


  没有再说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小娜!”他比她反应快半节,闪身拦住她的去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控制她的行动:


  “你在生我的气吗?”


  娜塔莎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她在生他的气吗?


  她为什么要生他的气呢?


  不喜欢看到他紧锁的眉心,娜塔莎环住他的脖子,侧着脸颊,左耳紧贴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生气,史蒂夫,我永远没办法对你生气。”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帮助你适应这个世界...十年了...我做得简直一塌糊涂。”


--------


  PART TWO


Only know you've been high when you're feeling low


只有在身处低谷时才遥想过去峥嵘


Only hate the road when you're missing home


只有在乡愁涌动时才痛恨旅途遥远


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只有在让她走之后才始知那是真爱


  


  1.


  他不明白。


  她为什么不生他的气,为什么还能像从前那样泰然处之?


  她变得更爱笑了,闲下来还会主动提出要大家一起去郊游,没有人愿意拒绝她,没有人舍得拒绝她。她邀请了很多人,问到他的时候却分明迟疑了,可他只敢装作没察觉,欣然接受她的邀约。


  “想你们家卡特特工呢?”


  山姆不知从哪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餐盘里的食物堆得满满当当。


  “你够了吗?山姆”史蒂夫不悦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好吧,对不起。”山姆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从身旁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眼里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啧啧啧,离开了我们这个小团体,娜塔莎才真的是娜塔莎。”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史蒂夫看到了她。


  黑色吊带衫下的肌肤白如凝脂,热裤藏不住她若隐若现的臀沟,光着脚在草地上躺着——舒服地躺在布鲁斯的腿上。


  一时间,他分不清是阳光太夺目还是眼底的情状太刺眼,史蒂夫匆匆收回了视线,踌躇片刻,不确定地问出口:


  “嘿,小娜她...最近好像跟布鲁斯走得很近?”


  “有吗?” 山姆不解地看着面前脸色骤变的男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平衡史蒂夫,但娜塔莎跟好朋友向来没有什么界限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


  “我吃饱了。”史蒂夫烦闷地抓了抓脑袋,几乎是将手里的餐盘扔到了洗涤池里,焦灼离开。留山姆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娜啊小娜,你可得再加把劲儿,就这一回,他再不亲口向你承认他已经MOVE ON的话,我们就把他打包塞回时间隧道,让他圆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2.


  他觉得他就快被她折磨得神经失常了。


  “小娜!”好不容易等到她落了单,史蒂夫凑近她,便嗅到她玫瑰香调的香水混杂着烈酒的醇香,她向来是个野美人。


  “史蒂夫?”有些诧异他会出现在舞会上,娜塔莎勾住他的手,把他带到相对较为安静的露天观光台,清新的空气登时涌入她的鼻腔,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有些醉了。


  定了定神,她望向史蒂夫: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他重复着她的话,见她晃晃悠悠的,索性抱着她在一旁的竹条藤椅上坐下,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似的。


  他摸了摸她冰凉的后背,脱下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借着闪烁的霓虹灯,将她白皙的脖子至肩膀上青青紫紫的吻痕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微妙的情愫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那是他认识了娜塔莎以后才有过的味道。


  这段日子以来,他愈发能理解娜塔莎过去几年常常对他发小脾气的缘由了。


  她不喜欢看到有任何女人故意跟他搭讪,就跟他现在痛恨那些跟她搭讪的男人一样。


  她不喜欢看到他跟任何女人训练近身搏斗的技巧,就像他现在不愿看到她跟舞伴在舞池里亲昵一样。


  午夜的钟声就要敲响,她终于唇齿微张,香唇触上他的眉心,勾唇浅笑,媚眼如酥:


  “生日快乐,亲爱的。”


  他垂下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不自觉地把她拥得更紧,一颗心又酸又软,眼角酸涩。


  他突然舍不得追问她为什么今晚放他鸽子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怎么都好。


  3.


  他将她带回家时,她已经醉得迷糊了,却还是强撑着说自己还能陪他喝几杯。


  他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只将躁动的她带回了自己房间。


  “你做了晚餐?”


  娜塔莎的话有些突兀,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在门口玄关处瞥见几个小时前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东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他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没什么,你知道我的,煎牛排的技术惨不忍睹,本来也就不好吃的。”


  她一愣,眼底分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抓住他衬衣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指了指橱柜上茶几上乃至餐桌上都散落得乱七八糟的玩偶,定定地看着他:


  “那这些呢?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收集我周边的爱好?”


  史蒂夫胡乱挠了挠头发,显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真的没什么的,小娜。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谈今晚这些蠢事儿好吗?”


  “所以...”娜塔莎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微微发颤,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探入方才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口袋,一枚环形物件横亘在两人之间,在她炙热的目光的闪着刺目的光:


  “你真的蠢到要在今晚向我求婚吗?”


  像是所有情绪都混杂着涌上大脑,他的呼吸渐渐加重,这些日子以来那患得患失,若有似无的感觉已然将他折磨到崩溃边缘。


  就这样吧,史蒂夫。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时候吗?


  他一面这样告诉自己,一面又不愿意面对她方才那赤裸裸的拒绝,终于只是沮丧地垂下眸,轻声道: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蠢蛋。”


  明知你会拒绝,却还是固执地想要跟你终老的蠢蛋。


  4.


  黏稠的空气像是在不大的空间中静止,每呼吸一口都像是胶水封喉,令人不愿动弹。


  厚实的窗帘屏蔽了本就微弱的朝阳,另一边床头灯直直打在娜塔莎的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察觉到在床边站了半宿的人终于踌躇着紧挨着她躺下了,娜塔莎猛地睁开眼,撞上他如水的蓝眸。曾经她以为她能永远看透的蓝眸。


  他鬓角的银发愈加多了,充血的双眼肿得不像话,娜塔莎紧咬着下唇,不自禁地靠近了他。


  感受到衣襟湿濡,史蒂夫忽然就慌了神:


  “老天...你别哭...”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愈加汹涌。


  “我是真的很害怕,史蒂夫。”


  他一顿,眉心,鼻尖,唇齿,没有一处不在颤抖:


  “你在害怕什么?娜塔莎?”


  她咬紧了牙关,指尖穿过他的头发,仰起脸来认真地望着他,一张小巧的脸蛋哭得通红。


  “你在害怕什么?嗯?”他不自控地加重了语气,努力将自己躁动的心火压下来。这些患得患失,若有若无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她应该是他的,他也相信她应该是爱他的,就像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一样。


  “为什么你没有先去归还宇宙魔方?为什么你曾经动过那样的念头?”她忽然猛地坐起身,嘶哑的嗓音在她自己听来都觉得刺耳。


  “果然就是因为这个...”他低喃,即便早在心中有了答案,可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却仍然叫他难以从容。


  “我不敢怪你,史蒂夫,我也从未想过要怪你。那是你的选择,我无权过问...我只是...”


  “你有,小娜...我们别再兜圈子了好吗?所有你心里迈不过去的坎,说出来!至少让我知道...”纵然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从容,她仍然能感觉到他周遭笼罩着的怒意。


  好,那便让他们一次把话说清楚。


  “从我认识你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光明,我是黑暗。可我从没有怕过,我以为只要我坚定,什么困难都不足以畏。我跳下去换灵魂宝石时...真的没有过一丝后悔。唯一的片刻犹豫是在想到你的那一刻...”


  他忽然别过脸不愿看她,失去她的痛感是印刻在他心尖的疤,纵然她现在好好地坐在他面前,他还是能清晰地忆起那一刻的悲戚。


  “可我真的不后悔,我曾经一无所有,直到我拥有了你们,这是我愿意为之付出性命的家。”她顿了顿,分明看到了他眸里的痛楚与无助,她有些不忍心说出下半句话了。可她非说不可,那也是她心底的一道痂:“我以为你也一样珍视着我们这个家...可原来,我拼了命去守护的,在你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却的...”


  “我跟你一样珍视这个家!”他陡地正视她,猩红着眼,血气直冲上太阳穴,脑袋嗡嗡作响:“可你让我怎么办?他们都回来了,你不在了!上一刻你还笑着对我说一会儿见...我爱他们每一个人,不比你少!可他们的存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你不在了!是你拿命把他们换回来的!你不在了,你让我怎么办?”


  他一连几句你不在了,逼出了他这些日子积压着的所有恐惧,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覆上他的胸膛,心脏涨得生疼。


  “娜塔莎...从一开始就是你陪着我适应这个世界的,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适应这个突然没有你的世界?”


  “史蒂夫...”她痴痴地望着他,突然忘了自己在心底排演了一万次的言语。她想过要质问他为什么忘不掉过去,她想过要质问他为什么突然放弃肩上的责任,她更想过要质问他,她是不是他的备选计划。


  可她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是啊...她不在了,让他怎么办。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向前看了。我欠她的,不过是一支舞,可我欠你的,是整个余生...山姆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没有你的余生...”


  “所以你才选择躲在过去,一个人走完此生...”她喃喃着接下他的话,缓缓闭上眼,唇齿颤抖着:“老天...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太阳升高了,云烟散开了,墨蓝色的云霞里蕴着鲜红的光。


  他迟缓地从她身后环住她,力道大得吓人。


  “小娜...”


  她侧过脸,一手勾住他的侧颊,微冷的唇探到他微张的嘴,湿濡的唇舌相接,鲜红的光打在他的眼里,那是她的信仰。


  “史蒂夫...”


  “嗯?”


  她扬起手,对准了逆光的太阳。


  “牧师一会儿就该上班了。”


  他一顿,清晰地看见她无名指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十指紧扣,他终于放纵眼泪落下,埋在她的颈边,像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半晌,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爱你,娜塔莎·罗杰斯。”


--------


  


  完








  


  

小弛燃烧一颗恒星

【寡盾】下一场大火(7/7)

      出发去归还宝石的那天,史蒂夫最后一次在凌晨五点跨过布鲁克林大桥,沿着哈德逊河一路跑到中央公园。他到达约定的地点时,空气里正流淌着阳光和鸟鸣。几周前还千疮百孔的萧条世界,在今天终于一片安宁。

      史蒂夫觉得心安。这是他作为美国队长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这世界已经重新进入了诞生与死亡的自然轮回,再也没有人需要他来拯救,就算没有他,这里的每一天都会有新的希望诞生。...


      出发去归还宝石的那天,史蒂夫最后一次在凌晨五点跨过布鲁克林大桥,沿着哈德逊河一路跑到中央公园。他到达约定的地点时,空气里正流淌着阳光和鸟鸣。几周前还千疮百孔的萧条世界,在今天终于一片安宁。

      史蒂夫觉得心安。这是他作为美国队长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这世界已经重新进入了诞生与死亡的自然轮回,再也没有人需要他来拯救,就算没有他,这里的每一天都会有新的希望诞生。


      班纳把血清装进他的战衣,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站到时间劫持机器背后。

      史蒂夫一手拿着放置宝石的手提箱,一手拿着雷神之锤。

      过去的一周里,班纳按照他的请求改良了这个来自宇宙的武器,在雷神之锤里装进了能点燃冰雪的火种。


      史蒂夫要给娜塔莎办一场迟到的葬礼,就在沃米尔星。

      他把火种带进这个被永恒的冰雪封锁的星球,一路攀登、一路播撒,从宇宙的深处召唤雷电,在冰天雪地里点燃一场大火。

      这是史蒂夫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几乎想嘲笑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阿斯加德的那两个孩子,是北欧神话里任性又疯狂的天神。

      他不知疲倦地挥动雷神之锤,引着闪电在岩壁上敲出爆裂的火花。

      火焰从山脚一路蔓延,直到沃米尔的整座山峰都熊熊燃烧起来。



       最后,史蒂夫终于站在了沃米尔星的崖顶。他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光渐渐给这片苍白又阴森的山石染上温暖又充满生机的红色,终于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眼前,她又一次穿着那身战衣从火光中朝他走来,手腕上戴着除她以外无人能够驾驭的寡妇蜇,腰间别着和她的红发一样充满攻击性的烈性炸药,双腿两侧绑着曾经被她娴熟地把玩在指间的双枪,脚踝上精致的匕首反射着火焰的光芒。

      她撕裂通天的火光,拯救他。

      他耳畔是她铺天盖地的心跳,稳健又强大,就像她那么多年、那么多次在战场上站在他身边时那样。无畏又闪闪发光。


      他总是在大火里听见她的心跳。

      所以史蒂夫觉得,娜塔莎生于火焰,属于火焰。

      就算他无法换回她的灵魂,他也跟着她心跳的节奏,替她跟宇宙最后抗争了一把。


      “娜塔莎,我来了。”史蒂夫睁开眼睛,他站在悬崖边,脚下是烈火,身后是冰雪。 


      “如果是你的葬礼,克林特一定是致悼词的那一个,毕竟他知道最多关于你的过去,也不会把你的悼词变成爱国宣讲。”

      “但我想,我们并肩作战的那七年也是你独一无二的故事,我来致悼词也许也能有一样的重量。——我保证不会把这变成爱国宣讲。”

      “他们让我来告诉你我们胜利的消息。”史蒂夫声音平静,语气里有跟最亲近的人说话时才会带上的一点自豪。


      “我想说你是最无畏的战士,我想说我们的胜利全都来源于你的牺牲,我想说你坚持的那五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一切,但我又想——像你这么坚定又强大的人,就算我不说,这些你也都是知道的。你说你曾经一无所有,然后你有了我们。可我们一点都没来得及为你做些什么。昨天班纳还在为此而悔恨,但我说,如果大家都过上和平而美好的生活,你就已经会很开心了。”

      “刚才这些话,是他们想对你说的。”史蒂夫低下头,看着脚下热烈舞蹈的火焰。


      “还有一点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私心。”

      史蒂夫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在大火噼啪的爆裂声里几乎被彻底淹没。

      在这场大火里,我想听见你的心跳。

      “娜塔莎 · 罗曼诺夫,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史蒂夫打开手提箱,拿出灵魂之石,抬起手来,把宝石投向悬崖下熊熊燃烧的火海。

      宝石被火舌吞没的瞬间,他听见她的心跳似乎忽然被放大。

      史蒂夫至今也不知道,在大火里听见她的心跳的这件事,究竟是幻觉还是他被血清放大的听觉。

      但他相信,只要这场不灭的大火一直在宇宙里燃烧下去,她的心跳就会一直在他耳畔。



      史蒂夫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下醒来。

      他试着呼吸,但被烟熏过的肺部似乎还带着浅浅的撕裂的疼痛。胸腔的扩张颤动了他所躺的水面,水波轻轻晃动的温柔水声让他突然意识到四周的寂静。

      他侧过头,看见远处无垠的平静水面,和近处手边的涟漪,它们正一点一点向四周延伸、消失。

      史蒂夫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绝对的宁静了。


      耳畔突然响起新的心跳声,微弱而平缓,从水底温柔地传到他的耳边。

      史蒂夫猛地坐起身来。


      他看见她就站在地平线的那头,沾湿的红发在紫色的天空下闪着光,背后是安静燃烧着的山峰和夕阳。

      “娜塔莎?”在开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被叫到名字的人咧嘴笑了。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胸口被堵上了一团巨大的情绪,纠缠交杂在一起,一同涌向他颤抖的喉咙。

      他们从地平线的两端走向彼此,直到他用颤抖的右手抚上她的睫毛。


      “我猜我们胜利了。”娜塔莎轻声说着,摸了摸他疲惫的眼角。

      “你……还活着吗?”

      “我想不是。”娜塔莎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大概很快就会消失。”

      史蒂夫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她靠近他的时候,依然无味无声。如果不是耳畔依然响着她的心跳,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感受到她。


      “你怎么会来到沃米尔星?”娜塔莎把下巴搁在史蒂夫的肩上。

      “我来归还所有的宝石。”史蒂夫说,“来为你办一场葬礼。”

      “那我是你的最后一站吗,罗杰斯?”

      “不是。”

       史蒂夫低下头,张开手掌,给她看手心里躺着的最后那块绿莹莹的石头,“时间之石。在某个时刻,我要把它归还给2012年的纽约。”


      “我——”娜塔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你对我使用了时间之石?”

      “本来我第一站就要去2012年。后来我突然想,如果能再见到你,哪怕只是一眼,我也会把你留下。”史蒂夫轻轻地笑了,“所以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在他的梦里,她一边说着“放手吧”,一边用眼睛一遍遍告诉他,抓紧我。别放我走。

      所以史蒂夫想,这一次,他不会放手了。



      沃米尔星燃烧的第六年夏天,他们住在克林特家的客房里,送克林特刚成年的大女儿莉拉上大学。比起弓道,莉拉后来对体操更感兴趣,克林特为此失望了很久,但娜塔莎却乐此不疲地每天陪莉拉训练,并要求史蒂夫跟她一起嘲笑后继无人的鹰眼。但史蒂夫偷偷跟克林特的小儿子纳森尼尔许了个约定,等到了明年,他会让克林特教他射箭。


      沃米尔星燃烧的第十年圣诞,娜塔莎带着史蒂夫回到了俄罗斯。他们在那里住了三年,她给他看了地球北面真正的大雪,和西伯利亚凛冽的冬天。她跟着一个本土剧团跳了很多场芭蕾舞,每一场他都坐在正中间。


      沃米尔星燃烧的第十三年七月,布鲁斯 · 班纳找到了真爱。他们到孟加拉国参加他的婚礼,克林特看着五十多岁就头发花白的老战友穿着当地的礼服牵着新娘向他们走来,忍不住打趣道:“在新娘面前,你显得更老了。”班纳反而指向了史蒂夫和娜塔莎,用强有力的证据回应他的嘲笑:“你这么说不公平。他们两个也一样,在娜塔莎旁边,队长看起来都有七十岁了。”史蒂夫笑了,他看向身边容貌没有一丝一毫改变的娜塔莎,头一次注意到,自己确实老了许多。


      沃米尔星燃烧的第二十四年春天,他们回到瓦坎达,陪特查拉和苏睿公主度过了这一任黑豹卸任前的最后几年。史蒂夫依然能在需要的时候和娜塔莎、特查拉并肩作战,但他明显越来越需要依赖装备和盾牌了。在不需要作战的时候,娜塔莎学会了振金冶炼的手艺,她以给瓦坎达的小孩子们制作兵器为乐,史蒂夫则负责背着她偷偷把发出去的武器再收回来,交给特查拉没收。娜塔莎其实早就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基本在小孩子手里呆不过一个小时,但她觉得这也是一种有趣的调情方式。


      沃米尔星燃烧的第四十年,两鬓斑白的史蒂夫终于开始彻底老去。他渐渐不再坚持每天晨跑的习惯,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样貌依然年轻的娜塔莎握着他的手行走时,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搬到了人烟稀少的缅因州,在一天傍晚,娜塔莎轻轻从背后抱住史蒂夫的肩。

      “我从没想过我能和一个人走到白头。”

      “白头?你的头发还跟火焰一样漂亮。”史蒂夫打趣道。

      娜塔莎笑了:“我是想说,我这后半生过得奢侈又幸福。”

      史蒂夫转过身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一样。”


      “我想……你该去2012年的纽约了。”娜塔莎看着他银白的发丝和眼角的纹路,轻轻吻上他苍老的嘴唇。

      “说的对。”史蒂夫在亲吻的间隙里回应她,“我已经留你太久了。”

      “如果可以,我很乐意多留一阵。”她点了点史蒂夫额头上的皱纹,“如果你对自己也用个时间之石的话。”

      他们都知道,史蒂夫是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娜塔莎才敢说这样的玩笑话。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史蒂夫必须在生命结束之前归还那颗宝石,而比起在偷来的时间里因为临近的死亡而不安,他们宁愿完成最后的使命,然后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终结。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那天晚上,看着史蒂夫拿出在手提箱里尘封了四十年的时间之石,娜塔莎这样问他。

      “最后跳一支舞吧。”史蒂夫用留声机播放了一首拉赫曼尼诺夫第三协奏曲,向她伸出了手。

      “这可不是适合跳舞的乐曲。”娜塔莎靠近他,“尤其是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

      史蒂夫笑了。

      壁炉里的火焰在安静地燃烧,古旧的台灯下,飘落的灰尘也显得绻缱而悠闲。窗外的积雪反射着月光,在窗帘上投下一片分明又干净的白色,又被屋内的火光温暖。

      他们把彼此搂在怀里,在热烈的乐声里深深地吻着。

      史蒂夫转动时间之石,在盈盈的绿光里,看着娜塔莎的脸上生出皱纹、头发褪去颜色。

      直到消失在空气里,她都一直对他笑着。



      第二天清晨,史蒂夫回到了2012年的纽约。

      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超自然力量,在撕裂的天空下,外星生物正把末日带进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市。

      在布莱克街117号的屋顶上,史蒂夫把手心里的时间之石归还给古一法师。

      “罗杰斯队长。”法师接过宝石,看着他苍老的样子,目光慈爱,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孩子,“时间对你很仁慈。”

      “对,我是个幸运的人。”

      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上纽约混乱的街道。



      在这一次的战火里,年迈的史蒂夫没有再听见娜塔莎的心跳。

      但他依然微笑着穿过燃烧的纽约,直到他走到中央火车站对面高楼的拐角。


      街道那边,年轻的娜塔莎正踏着他的盾牌一跃而起,飞向天空。

      她火红的头发在战火的映衬下烧得灿若晚霞。



      归还了时间宝石,史蒂夫开始感受到宇宙规则的惩罚。他正在加速衰老。

      他想,能结束在一切开始的地方,大概也是一种温柔的浪漫。史蒂夫闭上眼睛,听见了一百多年前,他出生的纽约。一样的战争,一样的希望,一样难以名状的力量。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浩克击败洛基,直到托尼托着导弹飞入太空,直到娜塔莎用权杖关上天空中破裂的漏洞。


      后来,硝烟和飞尘渐渐被风吹散,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纽约正在放晴。他睁开眼,再一次看向年轻时的他们。

      托尼和索尔大步走在前面聊着天,领着大家走向一家倔强地营着业的土耳其烤肉店。

      克林特让大家先走,布鲁斯停下来等他。和娜塔莎互相搀扶着的史蒂夫也放慢了脚步,于是娜塔莎很自然地把全部重量都压了在他的身上。她回过头去,调侃正弯着腰从地上一支支捡起箭头的狼狈的鹰眼。史蒂夫伸出手,轻轻托住娜塔莎在战斗中受伤的左肩。


      年迈的史蒂夫微笑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心里正装着些什么了。

      但他想,那时候的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当下一场大火来临的时候,我就要爱上你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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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有这么多人喜欢,有这么多人叫我太太,我真的受宠若惊啦。

列出大纲的时候,以为自己一共会写个一万字左右,结果最后写了整整30页文档。

为了保持整个故事的节奏,甚至还删删改改去掉了很多东西。

删去的那些也许以后会作为番外发上来,但希望这个故事没有让你们失望呀。


Phecda

【ALL寡】没忘

假如她有一分钟的时间和他们好好告别。


鹰/绿/盾/红/惊/冬


鹰寡


嘿克林特,这么多年了,我这才发现我们都没有好好道个别。


答应我你不会自责的对吧,我想我们都能够理解对方做出的决定,就像你把我带出圣保罗的大火,带进了这个家。


你还记得吗,你带我回到神盾局的时候给我递了一串葡萄,你说这葡萄酸的很,可是多吃几颗,就能在酸涩的尽头回味到甜,没人在意这串葡萄产自哪一个果园,人们只在乎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值不值得吃。


那串葡萄我一直舍不得吃,它象征...

假如她有一分钟的时间和他们好好告别。

 

鹰/绿/盾/红/惊/冬

 

 

 

 

鹰寡

 

嘿克林特,这么多年了,我这才发现我们都没有好好道个别。

 

答应我你不会自责的对吧,我想我们都能够理解对方做出的决定,就像你把我带出圣保罗的大火,带进了这个家。

 

你还记得吗,你带我回到神盾局的时候给我递了一串葡萄,你说这葡萄酸的很,可是多吃几颗,就能在酸涩的尽头回味到甜,没人在意这串葡萄产自哪一个果园,人们只在乎它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值不值得吃。

 

那串葡萄我一直舍不得吃,它象征着我的生活从不知名海域游上岸的过程。最后它坏在了果盘里,我也再没有主动买过葡萄。

 

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你是第一个在看穿了我所有隐藏后,依然义无反顾拉着我的手走进人间的人。我依然感激带你我回你不为外人知道的家,给我介绍你两个可爱的孩子。你总是这样,带着不容回避的真诚,允许我躲进你的温柔里。

 

来日等不过方长,我也以为我可以出席莱拉的毕业舞会,教她跳人生的第一支芭蕾舞。帮我向她带一句抱歉,很遗憾,她抱不到她的小娜阿姨了。

 

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会死在没有人的荒凉街道,又或许我会带着悔恨浑浑噩噩地度过我的下半生。

 

我依然戴着那条项链,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你却坚持要送给我,你说平淡日子里总要有点仪式感。还记得吗,布达佩斯,有机会的话记得回去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就这样吧,我也没有什么可继续叮嘱的,要说遗憾,不过是没有好好地道个别,

 

再见,克林特。

 

 

 

绿寡

 

对不起,布鲁斯。


我差一点点就可以抓住你的手了。

 

打响指的时候很痛吧,要一个人承受这样的伽马射线,一定很痛吧。

 

其实我们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我很知足,我曾经有那么一刻足够贴近你。

 

我特别开心看到你能走出与浩克的纠结关系,不再畏惧人们的目光,甚至成为了他们争相合影的对象。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就像我把你招募进来时,我是真的认为你可以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我承认,我这一生说了很多谎,用于自保,用于生存,甚至对身边的人。

 

但是我在说出喜欢你时,心跳诚实地乱了节拍。

 

最初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可以互相依赖的关系。就像眼泪流下时发出的呜咽,微笑时嘴角的上翘,这些共生的形态,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带着忐忑和期待。

 

餐厅里你神采飞扬,自信又温和。

 

你远比任何想象得都要强大,你值得现在的这一切,尊重,掌声,鲜花。

 

有些话,只有第一次说的时候才有意义。

 

好了,大块头,太阳要下山了,该回家了。

 

这一回我就不唱摇篮曲了。

 

 

盾寡

 

我知道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你迟到了,罗曼诺夫。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稍微晚了一点,但还是拥有一分钟来和你说说话,时间还算是充裕。

 

你记不记得咱们在后来出任务时借过一辆车?弗瑞给我们申请到了五星级酒店,从机场下来就有专车接送到别墅湾。

 

那大概是我们吵架吵得最凶的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拒绝当局提供的专车,跑去借了一辆老款的桑塔纳,要我说,我踹一脚这车的底盘可能就会掉下来,更别提那已经走调的喇叭。你这么个时刻谨慎的人也会有把车钥匙落在车座上,这要是说出去,寇森很可能就把它编进美国队长的人生“高光”时刻里了。不过最可气的还属你不准我撬锁拿钥匙,这也直接导致了我们只能挤在只剩一张床的汽车旅馆里。


那天也是我这些年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我知道我一转身就能对上你的胸膛,房间很安静,可以听见你的心跳。如果可以,我真想拨慢时间的表,让这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你给我掖好被角,窝在床的一角,固执的守着我不肯睡去。

 

我知道你没忘。

 

成年人的告别很简单,我想这在各个年代都是这样。

 

世界再大最后不过落到每个人眼里,成为一场没有放完的烟火。

 

你知道我不爱喝牛奶,却总是温柔地劝我,喝一点吧,助眠。

 

今天的牛奶我喝不了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不出意外的话也喝不了了。

 

但是我今天会早一点睡,不用担心我睡不着。

 

晚安,史蒂夫。


祝你好梦。

 

 

寡红

 

旺达,本来我是把这些清单写好放在你房间书桌上的。怕你看不到,我还是打算一条一条和你讲讲。

 

离别无辄,这世界不会丢下谁,只不过有些人要先走一步。剩下一段路也许会很难捱,但是我说过了,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清单如下:

 

红糖姜茶你要常常备着,虽然总是叫你少吃点冰淇淋,但还是架不住有那么一两次突发状况。红糖要放在阴凉的地方,最好是拿透明小盒子装好,一次不要买太多。

 

咖啡我给你收起来了,小姑娘不要喝太多的咖啡,累了困了就去睡觉。我给你读了很多睡前故事,存在你智能闹钟的云端里,你可以随时下载下来。要是睡不着的话,就准备一盏小夜灯,读一本书。

 

日常的衣服我也按类别给你收好了,每一套我都拍了照,照片已经编号上传到云端里,如果你不记得账号密码的话,我知道你会记得的,我们旺达的记性可好了。

 

平时的训练不要落下,也可以算是强身健体的一种方式。

 

珍珠奶茶少喝,对身体不好,还容易长胖。

 

旺达,每个人都会长大,再跌跌撞撞奔向不同的未来。

 

我不想催促你快快长大,只是我不能再多陪你一阵子了。如果可以,答应我,做一个简单,开朗,快乐的小姑娘,永远保有一丝孩子气在心底。

 

去吧,在夏天永远过去之前,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我的小公主。

 

 

惊寡

 

有件事还得麻烦你。

 

拜托你,卡罗尔,有空的话多去看看他们。新人之间的磨合总是要一段时间,这时候最需要有人能将他们链接在一起。

 

再多聊几次我肯定会和你成为挚交,我相信你也有这种预感。

 

我都做好了打算,要在战争结束后好好和你在训练室切磋一番的。

 

不过看上去我没有这份荣幸。

 

还有件事要拜托你,替我对弗瑞说声谢谢。

 

也谢谢给我这个机会认识你。

 

 

冬寡

 

詹姆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西伯利亚晨光渐起,黄昏周而复始。我们在高地上分食同一块黑森林蛋糕,那天你安静的不像话,我却在每个瞬间读出了你微表情里的期待。

 

那是一种太纯粹的美,让我第一次有了疑问,茫茫人生应该奔向何地。

 

我们没能相依四季,我们差一点就可以携手度过刺骨的冬天,其实我已经听见有鸟儿准备歌唱春天的到来。

 

如果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你通讯录里再也不会接通的那几个里总有一个是我。

 

我希望你能多交几个朋友,会绕着中央公园晨跑,会吐槽星巴克的冰美式,会买下无意间看中的那套西装。

 

不要再孤身一人。

 

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那就忘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这真的是我第一次边写边哭,尤其是写娜塔莎说,再见,克林特时,眼泪决堤。写这篇文的缘由不过是,我打开了我收藏的歌单,歌单名字叫:你会哭的。她用一分钟和挂念的人们告别,和每一个人好好说一句再见,晚安,忘记我。

可是他们都没有忘掉,没有忘掉要把她带回身旁。

盾寡的汽车旅馆我还是写了 @小棍儿 ,只不过我都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境下。

其实我还有两个人没有写,一因为他们的话都是一样的内容,二是因为我怕我写了就真的要失眠了。

那我还是写到最后吧。



基寡/铁寡


走吧,我们该走了。





Jiolalaya

【盾寡/寡队】爱是一个疯字/完

这是一个关于俄国寡妇倒追美国队长的故事/微OOC警告⚠️


  


那是谁说爱里躲了一个疯的天使


随它喜欢说要替人埋了哭的种子


真是 多事


可是人也都说了爱若不疯多没意思


还笑爱得当初要人命的那种幼稚


当时 我想了一下下的一个字


我再也不听谁说了


再也不怕闯祸了


爱上了爱上你的疯字


我再也不管寂寞了


再也不问如果了


就在我离开你的同时


-------


  难得的清闲日子,大厦里的电影放映室就成了大家消遣的共同场所。


  放映室的灯光幽暗,立体环绕着电影里惊悚刺耳的背景音乐,所有人都看得投入。


  ...

这是一个关于俄国寡妇倒追美国队长的故事/微OOC警告⚠️


  


那是谁说爱里躲了一个疯的天使


随它喜欢说要替人埋了哭的种子


真是 多事


可是人也都说了爱若不疯多没意思


还笑爱得当初要人命的那种幼稚


当时 我想了一下下的一个字


我再也不听谁说了


再也不怕闯祸了


爱上了爱上你的疯字


我再也不管寂寞了


再也不问如果了


就在我离开你的同时


-------


  难得的清闲日子,大厦里的电影放映室就成了大家消遣的共同场所。


  放映室的灯光幽暗,立体环绕着电影里惊悚刺耳的背景音乐,所有人都看得投入。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圈住,一颗脑袋小猫似的往他胸前蹭时,史蒂夫才注意到娜塔莎。


  他轻笑着任她缠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躺下看。又将膝盖上的毛毯扯到她肩上盖好,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大屏幕上。


  她刚沐浴过后的兰花香气让他心旷神怡,这时的她不再是狂野性感的野玫瑰,而是柔媚水灵的玉兰花。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柳丝一样的发丝上缠绕,没注意到她唇角扬起的弧度。


  他的温度他的触碰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全,直到电影结束白色聚光灯亮起,他才注意到她已经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


  “哇嗷,开个房吧老冰棍。”


  “闭嘴托尼,我听够了你的调侃了。”史蒂夫无奈地长叹一声,对朋友们每次的过分关注感到无力。“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这样,她只是累了而已。”


  “喔娜塔莎可从来不趴我腿上睡觉。”克林顿耸耸肩,站起来舒展了一会儿筋骨,准备回家抱老婆睡觉了。


  “那是因为你有家室要避嫌,赶紧散了吧。”史蒂夫摆摆手,不愿再与他们讨论这个话题,反正不管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听。


  娜塔莎忽然轻喃一声,翻身面向他的腹部,指尖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衣角,像寻找安全感一样攥紧了拳头。


  于是所有调侃都被各自咽回了肚子里。


  老天,他们可不想因为吵醒黑寡妇小姐被胖揍一顿。


  “你不走?”巴基看着史蒂夫拿起遥控又点了一部影片,停下来抱着胸倚在门边,眉心微挑,似笑非笑。


  “没必要把她吵醒,我再看一会。”史蒂夫压低了声音,湛蓝的眼里像有清波微漾。


  “拜托,现在是午夜两点,你把她抱回她房间不就行了?”


  史蒂夫看向他,眉毛几乎要拧成一条灰褐色的直线:


  “这不太合适,她毕竟是女孩子。”


  巴基眼里洋溢着奇异的探究,但他只是点点头,先行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娜塔莎微微发抖的指尖和颤动的卷翘睫毛。


-------


  托尼踏进会议室时并不知道这儿已经有人了。如果他早知道有人,尤其是这两个人,他发誓他一定会帮他们锁好会议室的门。


  “拜托了,史蒂夫,我就借一件。”


  娜塔莎正盘着腿坐在会议桌上,上身仅一件黑色抹胸包裹,白皙的腿上印着深深浅浅的划痕。她的眼眸微垂,视线牢牢地锁在面前的男人身上,狭长的睫毛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托尼看不出她的情绪。


  “娜塔莎,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靠着椅背,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耳根通红,托尼还真没见过他这么无可奈何的样子。


  “就一件衬衣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娜塔莎的声音越发没了语调,她的指尖继续用力地在细腻的肌肤上划动,原来那些血痕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可是...我把我的衣服借给你...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你就不怕班纳博士误会什么吗?他好像还很喜欢你?”


  史蒂夫挠头迟疑的模样让托尼都快爆炸了,更别提娜塔莎这支易燃的红玫瑰了。


  “不借就不借,当我没问。”


  娜塔莎从身后拿出那件纯白的衬衣,顺手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就在衣服上乱画一气,然后泄愤似地把衬衣扔到史蒂夫怀里。


  见她跳下桌子就要走,史蒂夫忙扣住她的手把她往回带,对上她满目的愤懑和委屈,他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大手圈着她盈盈可握的柳腰,微微用力就把她抱回到了桌子上。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急躁?”


  他问的时候衔着笑意,这点温柔就能轻易抚平她的棱角。她环上他的脖子,臂弯微微弯曲着,不让他有机会后退。他每次都这样,只要她稍微跟他亲近一些他就要摆出那讨人厌的正义脸来。


  “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


  娜塔莎红唇微翘,玉石翡翠般的双眸微微发亮,她将脸埋在他颈边,颤抖的声线里夹杂着浓浓的失落之意。


  “我可比谁都喜欢你。”


  史蒂夫的话有些急切,这让门口偷听的托尼忍不住偷笑起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榆木脑袋的人?娜塔莎喜欢他他不知道,娜塔莎这会儿给他下套他也没意识到。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忘了。”


  他补充的话把娜塔莎心底刚腾起的火苗又浇灭了,她翻了个极不悦的白眼,趴在他肩上不说话。


  “好了,别发脾气了。在这等着,我去重新拿一件衬衣给你。”


  史蒂夫浑然不觉她那众人皆知的小心思,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她不会放开他。只好轻笑着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娜塔莎这才松开他,点头含笑的样子乖巧得不像话。


  “小娜,这木头脑袋是不会开花的,你趁早放弃吧。”


  托尼避开史蒂夫溜进会议室,皱眉看着她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闭嘴托尼,我娜塔莎的字典里可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


  窗外冷寂的凛风像是要撞碎门窗,发出呼啸的狂吼,桌上的作战计划书被掀起,哗啦啦地响声是克林顿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他睨了一眼面前的两位扑克脸,清了清嗓子决定闯进这尴尬的氛围里:


  “拜托,小娜,跟我搭档没那么要你的命吧?”


  娜塔莎甚至吝啬看他一眼,簌地起身快步至靠在窗边的史蒂夫身后,声音低哑:


  “你不信任我?”


  他垂下眸,掩去了眼里闪烁的怒火,但却抑制不住太阳穴里疯狂悸动的血液循环,尽管如此,他仍尽力让自己保持平和:


  “我只是没办法相信你。”


  “因为弗瑞给我支线任务?我解释过了史蒂夫,我是神盾局的特工,我...”她的受伤之意是那样明显,可他仍旧无法控制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没办法不效忠神盾局,我知道,不必再跟我解释了。”他突然抬眸看着她,湛蓝的眼里失望的神情如潮水起伏,这几乎让娜塔莎感到窒息。“娜塔莎,你效忠神盾局是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


  “那你为什么这次任务要换掉我?”她有些心急,与他靠得更近了,她知道他能听到她急促杂乱的心跳节奏。


  史蒂夫的双眉拧得更紧了,脸色像挨了霜打的芭蕉叶。


  “因为我需要一个全心全意效忠于我,效忠于我的队伍的人担任队伍的...”


  “你是说我对你不够忠诚?”


  他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微微颤抖的娇小身躯,薄唇紧抿,没再作声。


  (几天后)


  看着溜进自己房里在蜷缩在沙发上的娜塔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总是尽力跟她保持朋友的距离,可有些亲昵,似乎连他自己都喜欢得浑然不觉。


  比如他喜欢她做噩梦时溜进他房间寻求安全感,喜欢她早晨起来在餐厅等他晨跑回来一起吃早餐,喜欢她趴在自己背上跟自己同看一本书时颈边的温热。


  母亲教导他要尊重女性,所以他尊重她,从不作出逾距之举,但他仍旧觉得自己罪恶,因为他竟出奇地享受她的“逾距”。


  “你背上的伤好了吗?”她如火一般的红发披散在毛绒绒的沙发上,脸颊微红,整个人洋溢着微微的暖意。


  “小伤而已。”他笑得时候眉眼弯弯,宝蓝色的瞳孔盈满了温柔。


  她却不依不饶,扬起手扯住他的衣角,让他在沙发边上坐下,温热的掌心探入他的后背,确定伤口已经愈合。


  她将手环着他的腰,脑袋从他臂弯下钻过,笑意盈盈地在他面前扬起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轻轻扶着她的肩膀,以防她从沙发上滚下去,另一只手接过那张几近湿透的纸。


  “你要从神盾局辞职?”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红润的脸上,眉心微拧,眸里的难以置信在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一直都对你忠诚,史蒂夫。”她翻身躺在他腿上,细白的指尖在他的下巴处来回摩挲,她的声音轻软却坚定。


  “如果你要说我的忠诚不应该是双向的,那以后我的忠诚,都给你。”


-------


  破旧旅店的房间狭小幽暗,还散发着浓郁的腐蚀味,但对一个连续战斗了十七个小时的士兵来说,这也可以与天堂齐名了。


  只是他没想到天堂里还有她。


  “就没有一次要听从我的命令?嗯?”


  他慵懒地睁开眼,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因筋疲力竭而没有起身的打算。


  “你的指令是让我在后方窃取数据,没说不能出现在一个残旧难闻的旅店啊。”娜塔莎美目流盼,溜到狭小的单人床边席地而坐,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你应该休息的。”他侧过身看她,因胸口的伤口撕扯而发出一声闷哼。当她冰凉的手心触上他的手腕时,他眉心微皱,露出几分忧虑来:“到床上睡,我睡地上。”


  “不行。”她跪在地上急促地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殷红的脸蛋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如花树堆雪一样和谐。“你身上有伤,我睡地上,我习惯了。”


  “我可不知道你有这个习惯。”史蒂夫拨开遮在她两颊的头发,抓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坐到床上来。“再说,难不成你跟神盾局的特工出任务时,都是你睡地上?”


  “我可没那么容易让你看透,亲爱的。”她神态忽而柔媚起来,眉眼勾笑,指尖触上他泛红的耳根,凑到他跟前,气若幽兰。“不过,神盾局的特工可都没你这么老古板,我们乐意共享一张床,为什么非要有人睡地上呢?”


  “噢。”史蒂夫点点头,神色突然有些阴郁起来。他轻轻松开她的手,将视线转移到别处,踌躇了片刻:“你跟男特工也共享一张床?”


  娜塔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细语:“怎么?吃醋了?”


  史蒂夫的耳根愈加通红起来,他不自在地拉开她的手,说话时带着几分不确定,像在说服她,也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是在想,让你睡地上和让你跟我睡,哪个更不礼貌。”


  “所以?”


  她安静地等着他做决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不安。


  “如果你不觉得冒犯的话...就睡床上吧。”


  她笑逐颜开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一定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冷傲无俦却勾魄慑魂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前明明各占一方,睡醒时她却是蜷缩在他臂弯里的?


  他唯一知道的是,原来抱着她入睡是那么让人满足的一件事。他好像,真的有点嫉妒那些曾与她共眠的男特工了。


-------


  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注入万顷碧波,远处宝蓝色的海平面熠熠发光,近处嫩草愈加秀丽。


  托尔不解地看着远处的黑寡妇和美国队长,抓了抓金色的头发,忍不住问托尼:“罗曼诺夫女士跟队长在谈恋爱吗?”


  “不是!”


  史蒂夫头也没回地给了否定的答案,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指尖轻划,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我还没看完啊。”娜塔莎不满地抱怨,此时她正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这太过亲昵的姿势也就难怪托尔会误会了。


  “你心不在焉的,当然看得慢了。”史蒂夫合上手中的书,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她不情愿地绕到他面前来,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你刚出完任务回来,为什么要跟出来晒太阳?”他往草地上躺下,手肘向后撑着,不解地看向她。


  “你们都出来了,我一个人待在大厦有什么意思。”她嗔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忽然觉得有些没劲。为什么他能够木衲成这样?


  “噢…”他应了一声,又无话了。


  娜塔莎杏眼微阖,低头揪着嫩青的草根,心底像压了千斤顶一样,闷闷不语。


  “小娜,过来吃点东西!”那头布鲁斯的声音飘飘扬扬地传来,娜塔莎睨了史蒂夫一眼,见他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就来气,抓起一把草往他脸上一扔,头也不回地朝布鲁斯跑去。


  就剩史蒂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高高扎起的马尾在日光下飒飒生风,摇曳的身姿透着神秘的魅惑,她在布鲁斯身边坐下,他凑近了她,好像一直在逗她开心。


  鬼使神差的,他也向他们走去。


  气氛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有点尴尬了。娜塔莎侧过身不看他,布鲁斯也不好意思再逗她,一圈人围坐在烧烤炉旁静默无言。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托尼拿着一根竹签猛敲烧烤架,发出清脆震耳的声音。


  众人一时纷纷附和,只有娜塔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史蒂夫悄悄睨了她一眼,也猜不透她。


  酒瓶摇摇晃晃地转了几个圈,瓶口稳稳地指向了娜塔莎。


  “很好!第一个幸运儿已经出场了!”托尼更加兴奋了,深邃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小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娜塔莎盘腿而坐,顺手拿起布鲁斯喝剩一半的鸡尾酒,语气平淡,仿佛她更在意的是手里这杯酒,而不是这个无聊的蠢游戏。


  “很好。”托尼突然眉眼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请你亲吻离你最近的一位异性朋友。”


  “什么?”史蒂夫看向托尼,似乎有些恼火。


  “可队长跟班纳博士谁算最近的呢?”旺达笑得开心,抱膝看戏。


  “那就得小娜自己选了。”


  “我选布鲁斯。”


  娜塔莎话音未落地,几道炙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到她身上,她泰然自若地饮尽瓶中酒,扣住布鲁斯的脑袋就凑了上去。


  众人一时不知是该看娜塔莎还是该看史蒂夫,毕竟史蒂夫眼底的诧异与花火实在是太罕见了。


-------


  “罗杰斯先生,监测到罗曼诺夫小姐情绪波动较大,史塔克先生让我通知您,请问您是否前往查看?”


  “马上到。”史蒂夫睡意朦胧,睨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迅速从床上翻身而下。


  “好的,请问是否触发警报?”


  “不,没有必要,别惊动任何人。”


  史蒂夫快速绕到安全通道,以更快地到达娜塔莎的房间。


  娜塔莎正侧卧在沙发上,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紧拧的眉心加之急促的呼吸,史蒂夫很快明白,她必定是又做噩梦了。


  “小娜...醒醒。”他在沙发边上坐下,温柔地唤她的名字,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娜塔莎簌地睁开眼,绿眸盈满了不安,更多的是巨大的敌意。


  深知她被人触碰后的条件反射,史蒂夫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在她清醒的瞬间附身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在她耳边轻喃:“是我,别怕。”


  她这才坐起身来,敌意散尽,一双漂亮的眼睛水盈盈地注视着他,他却能从一汪潭水中看透她积攒的惊慌。


  “没事了,我在这,没有人能伤害你的。”史蒂夫勾着她的肩膀,挪到她身后坐下,一手在她肩膀上来回抚摸,另一边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她冰凉的手心这才渐渐温暖起来。


  她一言不发,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门忽然被敲响,娜塔莎霎时像只惊慌的小猫,浑身发颤起来。


  因为她正靠在史蒂夫身上,史蒂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贾维斯,我以为我说过了不要惊动任何人?”


  “很抱歉,罗杰斯先生,班纳博士改动了程序,罗曼诺夫小姐有任何异样都需要通知他。”


  “那他为什么还要敲门?”


  “罗曼诺夫小姐并未授权班纳博士进入她的房间。”


  “那就让他安静点,他这并不是在帮忙!”


  史蒂夫的话有些凛冽起来,这让怀里的人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


  “嘿...小娜...别怕,我说了我在这了,嗯?”他把她抱到腿上,她的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他于是圈住她的腰安静地等她平复下来。


  直到她的呼吸恢复匀称,身体的温度也渐渐回暖后,史蒂夫才轻声问:“布鲁斯在外面,他想看看你,可以吗?”


  娜塔莎只靠在他肩膀上,双目没有焦点,默不作声。


  他也不急,耐心地接着道:“不用感到有压力,并不是非要见他不可的,如果你不想见,我会帮你向他解释的,好吗?”


  娜塔莎将目光投向他刚毅的侧脸轮廓上,仍然无声。


  他也不逼迫她,只安静地等待了一会,便要起身。


  “你先乖乖地在这躺一会好吗?”


  他的话像催眠咒,让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她的心像被棉花糖充盈着,有些甜丝丝地。


  她喜欢他用哄小孩的方式安抚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来说足够特别,也让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异类,原来她也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被护着,疼着,惯着。


  “嘿,布鲁斯,小娜没事,贾维斯大惊小怪了,谢谢你关心。”史蒂夫打开门,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话让门外的布鲁斯眉眼生惑,却让门内的娜塔莎唇边勾笑。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她原来有着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为什么你不让他进来?”娜塔莎压低声音,极力隐藏着自己内心的欢愉。


  “我不想让他看到你脆弱的样子。”史蒂夫重新抱起她,把她圈在自己宽大的外套里。


  “你担心过头了吧队长先生?”娜塔莎轻笑着,指尖在他胸膛前流转。“即便是看过我脆弱,他也只会更喜欢我。”


  “这就是我要避免的。”


  “嗯?”娜塔莎怔怔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或者说,不敢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听着,小娜。”史蒂夫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都拨至耳后,指腹在她侧颊上摩挲着。“我犯了个错误,现在我要纠正过来。”


  “不要跟我拐弯抹角,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的。”娜塔莎柔软的身子微微前倾,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


  “我以为布鲁斯是适合你的那个人。所以我一度希望你能接受他,我以为那样你就能一直快乐。”她的手指不断地缠绕着他的发丝,这让史蒂夫严重怀疑她有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但他还是继续道:“但他并不能让你快乐,他并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他没让我快乐?”娜塔莎趴在他肩膀上,说话时唇瓣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颈边。


  “他不该在你说自己是怪物时没有否认,不该在你提出隐居时迟疑不决。”史蒂夫低头看着她,眉目间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好似她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珍宝一般。“你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显然,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安抚他的情绪,他却没能让你感到安全。”


  “他永远不可能让我感到安全的,史蒂夫。”


  “嗯?”他像是没听懂她的呢喃细语。


  “我做噩梦不是他的错,是你的错。”


  “什么?”


  “再也不要把我推给任何人了,求你。”她的话渐渐染上了哭腔。他微微一愣,迟钝地点了点头: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她终于笑了,嘴角弯成月牙弧度,竟明媚得不像话。


  “小娜,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他接连深呼吸了两三次,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嗯哼。”她轻哼一声,月光透过玻璃折射到她身上,让她像刚沐过雨的桃花,淳淳诱人。


  他忽然扣住她的脑袋,她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唇瓣相挨,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在她的舌尖蔓延,充斥着她浑身的感官细胞。


  老天,他在亲她,真的是在亲,从嘴唇到嘴角。


  她仰起脑袋,去蹭他的唇,舌尖湿润,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的感觉。


  直到她被亲得意乱情迷了,才终于听到他再度开口。


  他说:


  “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Jiolalaya

【盾寡/寡队】非常规恋爱 完/

前面的话:


  首先感谢关注,一直以为盾寡圈小到也就我们几个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对盾寡有激情而且最近好多干货啊哭辽!


  这篇文的灵感来得很微妙,是在fanfic上看到一位太太写的短文,大概内容是盾寡互相明白心意,但谁也不肯先开口坦白,就互相犟着想尽办法让对方吃醋2333.于是本文基调应该是甜的...?参杂着一点angst?


  本来已经好不容易慢慢地忘掉电影,回归正常复习轨迹不想再花时间写文了,但心中有了想法,不写就心痒,索性趁着五一假期搞出来,如有粗糙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故事设定:


  和平年代


  人物OOC警告/或者直接当盾寡AU看好啦!...

前面的话:


  首先感谢关注,一直以为盾寡圈小到也就我们几个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对盾寡有激情而且最近好多干货啊哭辽!


  这篇文的灵感来得很微妙,是在fanfic上看到一位太太写的短文,大概内容是盾寡互相明白心意,但谁也不肯先开口坦白,就互相犟着想尽办法让对方吃醋2333.于是本文基调应该是甜的...?参杂着一点angst?


  本来已经好不容易慢慢地忘掉电影,回归正常复习轨迹不想再花时间写文了,但心中有了想法,不写就心痒,索性趁着五一假期搞出来,如有粗糙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故事设定:


  和平年代


  人物OOC警告/或者直接当盾寡AU看好啦!


背景音乐:


  SOUL 4 SALE — SIMON CURTIS


正文开始:


Forty days and forty nights you worked to seduce me


四十个日夜诱惑我就是你的日常工作


I listen to the lyrics and the song cause it amuse me


我听着歌歌词让我觉得很逗


And I sing along and I last long decided to reduce me


我哼着歌直到夜深才决定释放自己的脆弱


To a puppet on the shelf to scream:


对着书架上的木偶呼叫


I’m puppet lessa choose me


我是傀儡 选择我吧


--------


  老旧的锁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细长的高跟踏在褪黄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史蒂夫猛地睁开眼,心底腾起一阵欣喜。


  三


  二


  一


  他的脖子被人勾住,胸膛触上一片柔软,热情的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唇上。几乎是本能反应,史蒂夫迅速翻身把来者压在身下,她的反应激烈,玉臂勾住他的肩膀,粉唇绽开,逸出一声轻吟来。


  等太阳光肆意地透过昏暗厚重的窗帘布时,缠绵的人才舍得抽出点时间来安静地说会儿话。


  “巴黎玩得开心?”他轻轻咬住她玉润的耳垂,含糊地问。


  “还不错,你呢?他们有没有趁我不在欺负你这个孤寡老人?”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手扶在他的侧颊上,红唇紧靠着,说话时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下唇。


  “我给他们放了三个月的假,至于我么...”他挑挑眉,粗糙的大手游走于她的每一寸肌肤,深邃的目光落在滑落于她锁骨处的项链上,目光暗了下来:“我可没有人在海边向我求婚。”


  “你在笑话我吗?”她闻言,羽睫低伏,笑意在唇瓣间渲染开,几秒后,她扬起眸,眼潭清晰地印出他的轮廓。


  “当然不是。”他眉宇微敛,略带歉意地看着她,手腕微微用力,好让她的身体能更紧地贴着他:“抱歉。”


  “嫉妒?”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湿濡的舌尖轻点他的下颚,声音慵懒又挑衅。


  “我再嫉妒又有什么用?”他漫不经心地反问,指尖勾扯着她的头发,享受着此刻的香玉满怀。


  “或许我就多花点时间陪陪你呢?”娜塔莎撇了撇唇,嗔了他一眼,小声地接着道:“倒是你也不太需要我陪你的样子,这段时间花边新闻也不少喔。”


  “你这样可不行,我的小娜。”他将指尖压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对上她嗔怪的目光,忍不住又移开手凑上前亲了一口:“我需要你,你的假期结束了,哪儿都别想去。”


  “就不怕我回来会断了你的桃花?”她眼中含着一层水汽,波光潋滟,艳色无双。


  “还说是我在嫉妒?”他忽然轻笑出声,鼻尖在她鼻翼处摩挲,捧着她小巧的脸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脑袋别转,别又盘算着怎么让我更嫉妒,宝贝,那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罢了。”


  “我可没说我不嫉妒,你以为我为什么提早结束假期呢?”她眨巴眨巴眼,小猫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露出狡黠的笑来:“至于是不是媒体捕风捉影...你说了可不算。”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的言语上了,在亲吻她的时候,他向来都是极度专注的。


  对他而言,令她嫉妒向来不是他的目的,但如果这能换来她老老实实地在他身边待上一段日子的话...或许他该给那些小报记者们写上一封感谢信。


--------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吐司和鸡蛋,史蒂夫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蛋糕盒子,循着她的踪迹。


  “这么乖?”他从她身后环住她,贪婪地汲取她的味道。


  “还不是因为有人在外面陪别的女人吃了饭?”她慢悠悠地夹好三文治,咬了一口。


  “那是为了谈慈善晚会的事,宝贝。”他轻笑着亲了亲她,把她搂得动弹不得。


  “老实说,她们接近你都不知道换个借口吗?这是我第七次听这个说辞了。”她翻了翻白眼,按下咖啡机的启动键,一时间厨房间回荡着嗡嗡的机器运作声。


  “嗯...她们当然都不如你聪明了。”他其实并不在意她在说些什么了,脑子里只充斥着她迷人的气息。


  “史蒂夫?”娜塔莎缓缓倒出一杯咖啡来,却在端到唇边时迟疑了,几秒后,她把咖啡递给了史蒂夫:“你有想过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吗?”


  “暂时没有,怎么了?”他腾出一只手端咖啡,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提到餐桌上,面面相觑。


  “没什么...”娜塔莎摸了摸突然有些发烫的耳朵,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定了定神:“你觉得...我们要个孩子怎么样?”


  “什么?”史蒂夫被一口咖啡呛得不行,忙松开她站得远了些,侧过脑袋咳个不停。


  娜塔莎沉了沉心,粉唇微抿,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你不想跟我生孩子?”


  “当然不是!”史蒂夫忙摇头,生怕她多想,一边拿纸巾擦掉溅出来的咖啡,一边凑近在她粉唇上啄了一口:“只是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怎么就突然要生孩子了?”


  “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生孩子?”她情绪略有缓和,朝他挑了一下眉毛:“我开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慌张,亲爱的。”


  “我没有慌张!”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知道我爱你的,小娜...我只是觉得你跟我都没有准备好到那一步而已。”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她蹙着眉,秋瞳微亮,贝齿轻咬下唇,唇色红得能滴出血来:“那我们要一辈子不结婚呢?”


  “...”史蒂夫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沮丧地垂下眸,细长的睫毛在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扶在她腰间的双手微微颤抖:


  “小娜...你可以不用这么直白地再拒绝我一次的...”


  “我这回可真的是开玩笑的!”娜塔莎忙捧着他的脸,一连亲了好几口,没办法,面前的男人只要一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就会立即缴械投降:“我可真的没说要拒绝你...”


  “但你也没答应我不是吗?”


  “罗杰斯先生。”娜塔莎靠在他耳边,软语厮磨:“你这样逼一个孕妇可不太好喔...”


  他诧异的目光撞上她笑意盈盈的水眸,大概有好一会儿,他的大脑都处在宕机状态,直到她掀起衬衣,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时,掌心的温度才让他微微回过神来。


  “老天...小娜...真的?”


  她得意地勾起唇角,蹭地蹦到他身上,两条细长的大白腿在他腰间挂着,他忙托住她的臀部,还处于一级震惊状态。


  “恭喜你啦!罗杰斯先生终于后继有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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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 you want me to say


你到底想要我说些什么呢


What do you want me to be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Tell me are you ready give you everything you wanna


告诉我你准备好了吗给我你想要的一切


Give me everything you need


我给你你需要的一切


I got a soul for sale a soul for sale


我却只得到了你标价出售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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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红唇微翘,眉目宁和,一手曲弓于脑袋下枕着,一手搭在男人的环着自己小腹的手上。窗外的鸟雀欢叫,女人依然睡得沉稳。


  男人却警觉得多,眼虽未睁,却已然感官清醒。确认周边没有潜在威胁后,悠悠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怀里的女人身上。


  男人的左手越过女人的脑袋上方,右手轻而易举地将娇小的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女人的肩膀上,朦胧地睁开双眼,看她并未有要醒的迹象,便又阖目休息起来。只是大手探进了灰褐色的棉被下,覆在了女人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腹上,指腹轻轻在侧面摩挲,嘴角上扬。


  “几点了?”


  娜塔莎忽然低声呢喃,醉醺醺的语调牵起了史蒂夫眉目里的所有柔情。他亲了亲她的耳垂,温柔道:


  “六点一刻,再睡会。”


  “嗯。”娜塔莎翻了个身,正好窝在他怀里,温暖的触感让她觉得舒适,于是她微微抬眸,对上他热切的目光,懒洋洋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声音慵懒却娇媚:“我睡相太差让你没睡好吗?”


  “我睡得很好。”他凑近连亲了好几下,才舍得将目光从她娇艳的红唇处挪开,将被子扯上了一些,盖住她的后背,捏了捏她的鼻子,戏谑道:“但你真的应该学学怎么老老实实地睡觉了,昨晚又差点滚到床下去。”


  “那是这张床太小了,大床就不会。”娜塔莎睡意朦胧地抱怨着,用手掩住他的嘴,撒娇道:“我们今天会去看房子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她困顿的模样,有些想笑,却又难免想到另一件事上:


  “小娜...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搬到布鲁克林的老房子呢?”


  她的身子明显一僵,他更不明白了。


  娜塔莎迅速翻身背对着他,语调明显也冷了下来: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了,史蒂夫。”


  “嘿...别生气小娜...”他忙将她扣在怀里,无意因这些小事惹得她不高兴:“我在附近挑选了好几处不错的房子,一会儿你睡饱了我们就去看...”


  她沉默了好久,才终于闷闷地点了点头。


  史蒂夫这才松了口气,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会不会...她一直不肯松口承认两人的关系与这有关?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将她的不承认和遥远的布鲁克林的老房子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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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史蒂夫正坐在家中唯一一张办公桌前,认真地整理着面前令人眼花缭乱的家居设计方案。直到卧室门被人打开,娜塔莎睡意朦胧地朝书房走来。


  宽大的衬衫罩着她婀娜的身段,金红相间的卷发在灯光的聚焦下显得嚣张跋扈。史蒂夫忙丢开手边的文件,张开双臂将她迎了个满怀。


  “睡不着吗?”史蒂夫轻轻拨开散落在她面颊的细碎的头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隆起的肚子。


  “有点儿喘不上气...”她勾住他的脖子,枕在他的颈窝里,乖巧得不像话。


  “辛苦了,宝贝。”他有些不好受,眼眶泛红,轻吻着她的发顶:“我陪你去阳台上站会儿好吗?”


  她点点头,迟缓地从他身上下来,他顺手将一条草绿色的厚织围巾披在她身上,揽着她往外走。


  夜里的风有些凉,史蒂夫索性靠着护栏,让她偎在他的胸膛前,冷风不至于正面袭击她,但清新的空气还是迅速涌入了她的胸腔。她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你在看什么呢?”娜塔莎软绵绵的话语史蒂夫心里有些痒痒的,他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没什么...就是看了看新房子的设计图。”


  “需要我帮忙吗?”她仰起脑袋,踮了踮脚尖,柔软的唇触上他下颚冒出的胡茬,痒痒的让她有些想笑。


  “别担心这些,小娜,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坏心眼地用胡茬去蹭她柔软的脸蛋,惹得她咯咯地笑。她想往后退,无奈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躲无可躲,恼得她一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队长先生你收拾收拾自己搬去新房子吧!”


  “别别别...”他赶忙赔笑着摸了摸她被蹭得通红的脸蛋,又抓住机会一亲芳泽:“新房子可还有你的舞房,我的画室,我们的主题馆...”


  娜塔莎正抬手捂住他冻得通红的耳朵,闻言哧地笑出了声:


  “主题馆?美国队长要不要这么自恋?”


  史蒂夫的脸刷的就红了,但他还是故作镇静,指着她的肚子,清了清嗓子反问:


  “那不然以后小家伙玩点什么?”


  娜塔莎忍着笑,假装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那万一小家伙不喜欢美国队长的玩具,喜欢人家雷神或者钢铁侠多一点呢?”


  “那不行...”史蒂夫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她所说的画面,忽然有些吃味:“在小家伙承认ta最爱的是美国队长和黑寡妇之前,我是不会给ta买其他玩具的...”


  “老天...”娜塔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捧着他的脸用力地亲了一口:“我还担心你会把小家伙教得刚正不阿呢...”


  他挺了挺背脊,耸耸肩,轻笑:


  “好了...舒服点了吗?夜里风凉,别吹久了。”


  她点头,牵住他的手往方才的位置走去:


  “也吹精神了,带我看看设计图?”


  于是二人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姿势,他环着她,极有耐心地向她一点一点解释着新房子的设计,直到一份较厚的资料掉落在她怀里。


  娜塔莎顺手拿了起来,却在扫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忽然觉得背部有些发凉。


  佩吉.卡特


  莎朗.卡特


  “这是什么?”


  他有些奇怪于她的反应,凑近看了一眼资料上的信息,大手扶在她的后背上:


  “为了保险起见,我拜托托尼帮我调查了一下我们将来的新邻居,大概一英里之外有处住所,住所的拥有者正好是莎朗...怎么了吗?”


  “那在这之前...房子是佩吉卡特的?”


  “我猜应该是的...”史蒂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情绪,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情绪紧绷:“怎么了吗?小娜?”


  对上他满目的担忧和不安,娜塔莎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勉强向他扯出一个笑容来: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史蒂夫想追问,却又无法在她满面倦容的时候逼迫她,只能丢开手边的所有资料,可还没陪她走到卧室,桌上的手机又却突然响了起来。


  史蒂夫一顿,对上娜塔莎困惑的神情,心底猛地腾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现在是午夜两点,谁会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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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 baby listen there’s some things you wanna know


来吧宝贝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But look at about this loveless I know where was gonna go 


但是看看这没有了感情的一切吧我知道爱情已走远


That’s just what you got a deal


这就是你的爱情交易


Take the wedge and pay a price hey


拿上你的鞋子付钱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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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到我的耳环吗亲爱的?我记得我上次进你画室时戴着的...白色流苏那款?”娜塔莎的声音有些急促,径直在沙发边翻找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撞倒了他放在茶几上的调色罐。半晌见他没吭声,停下来看向他,有些不悦:


  “史蒂夫?”


  史蒂夫这才慢条斯理地从画架前站起身来,手插在口袋里,耸耸肩,声音有些清冷:


  “我扔了。”


  “什么?”她眼里即刻迸发出火光来,跟她那火红的头发相得益彰。


  “反正你就要去见那位布朗先生了,我想他一定又会给你带新礼物的不是吗?”史蒂夫不紧不慢地重新坐下,将手中的书翻盖在膝上,眸色也清冷下来。


  娜塔莎一顿,心底像被什么揪得生疼。


  就这么相互折磨着到白头吧。她嘲讽地想,不再尝试与他沟通,径直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撞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他不明白,半个月前她还在他怀里朝他撒娇,一起规划着未来--一个有着他们和小家伙的未来,为什么她突然又逃开了?


  是那晚莎朗的那一通电话吗?


  可那不过是她在酒吧喝多了,酒保随意帮她拨的一个电话罢了,他也并不觉得孤男寡女深夜共处是件得体的事,便拜托了同在酒吧厮混的旺达和幻视前去接应一番,他哪儿做错了吗?


  如何都想不通,他只好干脆些,索性再将自己灌个微醺,这样再面对她时,他才能像往常一样,保持冷静,不至于对她恶语相向,虽然他很怀疑自己到底舍不舍得对她说重话...


  烈酒入腹,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勾着他的脖子,缠着他非要吃冰淇淋的可爱姑娘。


  她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能嗅到她身上沾染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屋里没开灯,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从玄关走到客厅,在触到沙发扶手时放松了警惕,却不料正好踩上一个倒地的空酒瓶,失去重心向前扑去。


  那一瞬她本能地护着肚子,所有惊慌失措都被她紧锁在牙关之内。直到她被他一把抱住往沙发上倒去。


  “老天...”史蒂夫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萦绕,他慌忙地打开了沙发边的书灯,借着微弱的灯光扶她坐定:“撞到哪儿了吗?小娜?”


  娜塔莎拧过头对上他急切的目光,不自控地握住他扶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迟缓地摇了摇头:


  “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在家里喝酒的...”他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懊恼起来,用力抓了抓头发,他起身收拾地上散落的空酒瓶,却又正好瞥见她登时红肿起来的脚踝:“我还害你扭了脚。”


  他大概快被愧疚感淹没了,拿来冰袋时手都颤抖得厉害。


  史蒂夫动作极轻地脱下她的鞋,将她的脚掌托在手心,随时注意着冰袋压着她的力道,好似她是那瓷娃娃,稍稍用力就会碎了一般。


  “别这样...史蒂夫...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望着他宽厚的肩膀,娜塔莎忽然觉得鼻尖酸涩,他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不该因为她而变得患得患失,如履薄冰。


  他像听不见她说话,仍旧半跪在地上,小心地处理着她扭伤的脚踝。


  “史蒂夫!”娜塔莎有些恼了,猛地勾起他的下巴,温热的唇紧紧地贴着他混杂着酒醇香的唇齿,舌尖更是尝到了这几个月都未曾尝到的伏特加的味道。他被强行带到了沙发上,满腔的情绪都吞没在她含糊不清的话里:


  “你就是个混蛋…史蒂夫...孕妇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


  他终于笑了,脑袋里只剩下此刻炙热的她。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唇齿间的侵略战争愈演愈烈,他把她抱得很紧,恨不能把她揉入骨髓之中一般。直到娜塔莎忽然睁大眼看着他,手扶在肚子上,一声轻呼从唇间逸出。


  史蒂夫忙松开她,眼底再度划过一丝慌乱:


  “对不...”


  “闭嘴史蒂夫,我不想再听到你对我说那三个字了。”娜塔莎嗔了他一眼,他忙乖乖闭嘴,关切地看着她。娜塔莎这才抓住他的手放在腹侧,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晶莹流动:


  “小家伙在踢我...史蒂夫...ta在踢我...”


  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在受力,一时间心房涌动,眼眶也跟着泛红起来:


  “我感受到了...小娜...天...好大的劲儿...”


  对上她温柔的眉目,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心地靠近她,贴在她肚皮上跟小家伙说话。望着他这一刻的欣喜,娜塔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再勇敢一次吧,娜塔莎。


  为了他,为了小家伙,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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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n in the line make a deal with the devil 


在边缘线处标记与魔鬼做交易


Make a deal with the devil in blood


与浴血的魔鬼做一个交易


I know your love is bad but I want it all


我知道你的爱很坏但我却全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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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塔莎戴着耳机,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书,脑海里却盘亘着其他的事:


  她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跟他碰到面了,他每日都早出晚归,她还没睡醒,他便起来准备好早餐出了门,夜里总是等她睡了才回来,他去哪儿了?


  眼皮子困顿得直打架,娜塔莎仍然没有要回卧室的意思。


  今天她还就非等到他不可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猛地睁开眼,眼眸里正好印着他的轮廓。


  “怎么不到床上去睡?”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直奔主题,答非所问:


  “你这几天在躲我吗?史蒂夫?”


  “什么?”史蒂夫不解地看向她,俯身把她拦腰抱起,轻啄了一下她的眉心,唇边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别胡思乱想,宝贝,这几天忙了些,过两天就好了。”


  “你忙什么呢?”她不依不饶地缠住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你不会感兴趣的...小娜...”史蒂夫有些没辙,他着实不想惹她不高兴,毕竟他能感觉到她这些日子的变化,但他更不想再踏错任何一步,在不自知中又逼得她逃开: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好来陪你好吗?”


  娜塔莎一顿,倒果真松开了他。史蒂夫松了一口气,忙转身准备进浴室,直到娜塔莎的话像石头撞击玻璃一样,撞得他警铃大作:


  “你是去见莎朗了吗?”


  “当然不是了!”史蒂夫回答得急切,却好像还有话要说,僵直了好久,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来到床沿边坐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要花费他巨大的勇气:


  “小娜...我不知道我这话问出口会不会又一次让你逃离我身边...可我必须弄明白...”


  娜塔莎看上去却也并不比他轻松,只抿紧了唇望着他。


  “你不愿意松口承认我们的关系...跟卡特家有关吗?”


  轰


  娜塔莎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时间仿佛静止在俩人坚毅又恍惚的目光之中,好久,娜塔莎才找回自己的知觉,犹豫着冲他点了点头。


  轰


  史蒂夫只觉得太阳穴涨得发疼,十年了,他和她越过朋友界限纠缠了整整十年,如今...他终于就要接近真相了...


  “可...为什么?”他艰难地开口,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哪一点做得不够好,让她觉得他跟卡特家有不应当的牵扯了呢?


  娜塔莎阖上眼,强迫自己积攒出足够的勇气向他说出自己的心结。


  勇敢一点,娜塔莎,为了他。他有权知道的。


  “十年前,佩珀举办的慈善晚会上,你第一次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他迟缓地点了点头,在脑海里搜寻那段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记忆。


  “台下有位戴眼镜的女记者,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还是没能想起她说的是什么。


  “她问,如果你有时间宝石,你最想去到什么地方。”


  他皱起眉,好像有些印象了。


  “你说...”


  他记忆的闸门打开,他将她的话接了下去:


  “我说...我想回到佩吉身边...因为她曾是我的爱人。”


  纵然十年间这每个字符都铭刻在她心底,亲耳听他再说一遍,仍然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他拿刀扼开,血淋淋地洒上盐一样疼。


  他却仍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心底百感交杂:


  “小娜...就因为...我在记者会上的这句话?”


  一辈子都在读人心思的娜塔莎忽然觉得自己读不懂他了,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复几次,直到腹底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慌张地看向他:


  “史蒂夫...我好像...肚子疼...”


  他几乎是迅速就从方才的懵逼状态中跳脱出来,托住她的腰让她慢慢躺下,一手感受她的宫缩,一手任由她紧攥着,言语间是极度的冷静与温柔:


  “别害怕...小娜,我在这呢。”


  娜塔莎紧张的情绪便消散了一大半,在他的指导下接连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史蒂夫端来一小杯牛奶让她喝下,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早产了?”娜塔莎禁不住有些好奇,她记得上一次她险些跌倒,他可表现得比她慌张得多。


  史蒂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挠了挠头,在她炙热的目光下终于松了口:


  “我这几天...一直在向佩珀讨经来着...”


  娜塔莎忽然觉得自己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眨巴眨巴眼,想驱散雾气,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索性扯了扯他的衣角:


  “史蒂夫...我想抱你...”


  软软糯糯的她向来是他的软肋,史蒂夫自然是顺从地从另一侧爬上床,将她抱了个满怀,心底沉甸甸地,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小娜...关于我回答记者的那句话...”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史蒂夫...我想...或许十年前我不敢确定你的心意...”娜塔莎的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鼻尖,她每说一个字都让他悸动。“但十年后的今天,我是真的愿意勇敢一次了。”


  “虽然这话听着很感人...”史蒂夫眉头轻挑,捏住她的下巴,一连亲了好几口,才回归正题:“但小娜...你难道忘了记者会前一天,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娜塔莎无辜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我说...在我同意之前,不许在媒体前透露我们的关系...”


  “可算想起来了。”


--------


  “罗杰斯先生,请问您这是要公布恋情吗?跟罗曼诺夫小姐吗?”


  “是的。”


  “那十年前,您曾说的卡特小姐是您的爱人是怎么回事呢?”


  “请大家认真审题,我的原话是,她曾是我的爱人。”


  “那罗曼诺夫小姐跟布朗先生的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罗曼诺夫小姐成为罗杰斯夫人之前的事了,人生嘛,总该学会翻篇的。”


  


  


  完


  


  


 




  




  




  

初年夏梦长安

The original you



The original you

配合文章的图,图片如下:


http://ying7622ah.lofter.com/post/1dd2bf71_12e885174


(想看到你们的评论的我)



葬礼的时间定在2024年的夏天。

Morgan长高了一点,已经可以基本认全叔叔阿姨们的脸。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左手被Pepper牵着,踩着她黑色的圆头小皮鞋小步地走在人群的前面。

在她更前面一点走着的,是同样小小的、穿了一身黑色的Nathaniel。他侧过身子仰起头,看向神色并不很轻松的爸爸,“Daddy, what are we doing now? Are we...



The original you




配合文章的图,图片如下:


http://ying7622ah.lofter.com/post/1dd2bf71_12e885174


(想看到你们的评论的我)






葬礼的时间定在2024年的夏天。


Morgan长高了一点,已经可以基本认全叔叔阿姨们的脸。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左手被Pepper牵着,踩着她黑色的圆头小皮鞋小步地走在人群的前面。


在她更前面一点走着的,是同样小小的、穿了一身黑色的Nathaniel。他侧过身子仰起头,看向神色并不很轻松的爸爸,“Daddy, what are we doing now? Are we waiting for Auntie Nat?”


事实上,他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那个喜欢点着他的鼻子叫他“traitor”,却总在爸爸妈妈无暇顾及他的时候陪着他打打闹闹,不厌其烦地为他演示防身术的漂亮动作的Auntie Nat,他觉得自己有点想她,尽管他有种已经快要记不清楚她的样子的错觉。


昨晚睡前他穿好自己那套印着“NAT”的连体睡衣途经餐厅时,断断续续地听见父母正聊起他们的Auntie Nat,然后听到他的母亲轻轻问,“What suits her better?daisies?”


他想,大概是Auntie Nat要回来。因为母亲总在每一个Auntie Nat要来看望他们的前一晚为她准备礼物,而昨晚一如既往地向他的父亲问出那句“What suits her better?”他雀跃地跑回房间,盘算着第二天要让Auntie Nat陪他一起做的游戏。甚至为此,他从床头的小柜子里拿出爸爸在去年生日的时候送给自己的礼物,想要把它作为惊喜送给Auntie Nat。


那是一条有一个银色的小小箭头做吊坠的项链,他喜欢极了那条项链——尽管项链似乎有点太长了,以至于他无法把它合适地挂在脖子上,只能小心翼翼地包好,装在自己的小铁盒子里。



而现在,他的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正紧紧地攥着那条被他揉成一团的项链。他仍然抬着头看向抿紧了嘴的爸爸,不过却是站在他另一边的姐姐率先打破了空气里可怕的沉默,“She will never come back,Nat.”


于是他不解地转过身面向姐姐,却瞧见了她亮晶晶的眼睛。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勾了勾姐姐的手指,“Sis,why are you crying?”


“Cause that there is no one will say ‘Why don’t you hug her and find out ’,when I miss her and ask Daddy ‘Did you bring Auntie Nat?’.”


他没能完全听懂,只是放在裤子口袋里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他觉得此时此刻他的汗水一定已经打湿了那条项链上的小箭头,希望Auntie Nat不要怪罪他,他想。






沉闷的乐声响起的时候,Morgan走上前去拽了拽Clint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他,“Can you take me to see Auntie Nat?I want to give this to her”,她扬起手里的小袋子,眨了眨那双神情像极了她父亲的眼睛。


Clint盯着她,嘴角终于弯起了小小的弧度。他俯身,一把捞起Morgan,大跨步地走向前方的墓园。


“Sure,lovely Stark,but could you tell me what you want to give her?”


“Well, that’s my father’s gift,for her last birthday.”Morgan躲在Clint怀里,小心地护着她的小袋子,“And my mother found it in my father's lab last month.”



那是一对崭新的寡妇蜇。


事实上,Tony在去年他们几个来找他重回复联的前些天就已经做好,原本打算当作生日礼物送给Natasha。为了防止Morgan再找到它拿来当玩具,Tony甚至把它藏在了实验室的暗层里,直到上个月Pepper例行整理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它。



在这副完善了些新功能的寡妇蜇内层的表面上,刻着两行字:


the original you

the little girl of us



去年花园里的草坪上刚抽出嫩芽的那个春天下午,Tony坐在实验室靠窗的椅子上,欣赏着自己亲自刻下的两行字,放松地向后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手指点在那两行字上,微微地偏着脑袋轻笑,“Agent Romanoff ,do you miss me?”






队伍不长,Banner跟在人群的后面,戴着他那副已经不知道是近视还是老花的眼镜,一步一顿地随着人流前进。


去年那一战之后,他又花了些功夫才变回以前的外表,试图和Hulk和平共处,也努力地慢慢接受自己所有的样子。


从前他觉得自己是怪物,是这个大家庭里的另类。


在加入复仇者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依然对神盾局想要骗取他的信任、再趁机把他关进各式各样的笼子里用以研究的猜测深信不疑。他提防着周围的一切动作,以Hulk为由与世界划清界限,与感情划清界限,也为Hulk的存在而自卑而恐惧。



但他确实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个红色短发的姑娘走了,成了这个大家庭里最初的一份子,且说不出任何理由。


大概,或许,只是那个姑娘在动作迅速地用枪口对准他的那一瞬间眼底满满的戒备让他的心脏突然地疼了一下——他的眼睛告诉他,这还只是个孩子。


她说他不是怪物。


她说要和他一起生活,远离世俗。


她给Hulk唱摇篮曲,让他变回自己。


她有这个世界上最柔软最善良的心,她渴望爱,也渴望温暖。


他都知道,但他推开了她,很多次。


Doctor Banner比谁都清楚,那不是爱情,但毫无疑问,那是爱。是他们所有人最爱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企图温暖这个家,企图缝合每一个人鲜血淋漓的伤口——用她脆弱却永远强装坚强的心。



为big guy唱摇篮曲的人没有了,穿着战甲对付Hulk的人也没有了。Doctor Banner只能和Hulk和解,只能学着悦纳这个世界。






Banner推眼镜的时候,瞥到了一个人沉默地走在他斜后面的Thor。Thor还是从前那副老样子,高大,肌肉发达。


离开这一年,他又变回了最初他们记忆里的Thor。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初那个桀骜的毛小子,永远也不可能回来。


他失去的太多了。


亲人,朋友,还有自己。



Quill在宇宙中找寻Gamora的身影,遍寻无果,直至来到沃弥尔星。那天的沃弥尔依然寒冷寂静,他们难得的安静下来,没有喋喋不休的拌嘴,没有似乎永无休止的争吵。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踏进了沃弥尔的黑暗里。


黑暗吞噬他们前进的所有勇气。Quill其实并没有信心带回——抑或是说——找到他的Gamora,而Thor也好像在那一刻才明白自己的心似的,或许他的潜意识里,从未相信Natasha的离开。


那个在他已经放弃一切去钻进酒里醉生梦死、逃避现实的时候,唯一坚守在他们最初的地方撑起这个家的姑娘,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们呢?


他的朋友们相信了,可他不信。


他要亲自在茫茫的宇宙中走过,他要自己来沃弥尔看看。


红骷髅依旧站在那里,仿佛地狱的指路人。


听到那句“想要得到灵魂宝石,必须以挚爱的生命作为交换”的时候,Thor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也许,他们的姑娘,真的回不来了。


他一直刻意地忽略,他们嘱咐队长回到过去的那些时间点,把宝石一一地、分毫不差地,都还了回去——也就是说,六颗重新归位,时间重新回到原有的轨迹,但一切发生了的,的确已经成为过去。



沃弥尔的悬崖如故,那里空无一物,仿佛一望不可见底。


寒风凛冽,宛如有雪拍在额前。Quill来找寻他的姑娘,Thor来带他们的姑娘回家。


而他们的姑娘长眠于此,峭壁深潭,没有人能来带她回家。






Thor是两个月前回到地球的,带着他的身材和战斧。


——也只带回了他的身材和战斧。


他们心照不宣,彼此最后的那点希望破碎在了2024年初夏清晨的微风里。


于是这场葬礼定在了她离开后一年的这个夏天。


年纪小一点的孩子们甚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一起,听一场哀乐而成的音乐会。



十几分钟车程外的不远处,建着一座公园。年轻的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草地上,谈论着有趣的故事,或笑或闹。他们丢失的过去五年将不再回来,缺失的那五年亦曾成了留下来的人们记忆里无法抹去的伤痛,但好在,消失的生命重又归来,至少他们还能有机会,把错过的故事继续下去。


然而没有人会清楚地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为了他们的归来而失去,抑或牺牲。




正有一群孩子在公园的角落里追着一只皮球,他们晃悠悠地跟着皮球向下坡跑去,路过了荆芥丛旁边的长椅,那里坐着一个老人。


他在2023年回到了无数个十年以前,依次归还那六块要命的石头。他在自己来时的地方圆了和Peggy的那支舞,然后郑重道别,再看着她组成属于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他懂得——不能改变一切。


但至少对于Peggy,他从此无所遗憾。



他当然也去过沃弥尔,仍然是那个仿佛亘古不变的悬崖。他知道自己也许无能为力,但还是在归还灵魂宝石的瞬间在心里默默向上帝许了愿。


宝石消失了,她没有回来。


他冲着尚有回音的悬崖低声念了一句“liar”,满脑子都是她仰着头看自己时那双认真的绿色眸子,那个时候她告诉他,“I don’t want you to be alone”。


那个总嘲笑他吻技差的离谱的姑娘食言了,最终还是留下了他一个人。



他们消失在时光尽头的前一刻钟,她甚至还歪着头笑,抬眼看他。他听见,他们所有人都听见,她说,“see you in one minute”。


两句话,她都食言了。



他甚至很有些逃避现实意味的留在了过去,渐渐老去,旁观“自己”和他们的故事。


仿佛世界的外来者。



但他乐于如此。



他在2023年的傍晚街头撞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提着装了三明治的透明食品袋子,散着一头发尾染着金黄的红色长发。他奇怪于这个女孩不知道哪一刻钟开始放下的戒备心,以至于竟然会低着头走路,撞到一位老人。


她轻轻柔柔地扶着他的胳膊,向他说对不起,问他有没有事。



他知道一小时之后看起来仍然年轻的Steve会去找她,打趣着说要给她做晚餐。然后他们会再见到Scott,Scott为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那个傻姑娘会带着这份希望找回Bruce,找回Tony,找回Clint,她会仔仔细细地为这份拯救世界的计划做笔记,再笑意盈盈着鼓励他们所有人。她会用她仿如洒着星星的绿色眼睛看向他,跟他说,“see you in one minute”。


——他知道那就是永别,故而他多想在傍晚的街头拦住她,让她别回去。


——当然他也明白那不可能,因而他想拦住她,或者只是为了再叫她一声Nat。


可是他没有。他告诉那姑娘他没事,继而再看了一眼她的眼睛,“You are such a kind girl, god bless you”。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纽约的街头又恢复了生机。他知道在几公里外的地方正举行着她的葬礼,他想再坐一会,听听轻风在头顶吹起树叶的沙沙响声。



他估计着时间,打算等人群差不多散尽了,走到墓园去,看看她。









(时间设定是消失的五年里那些消失的人并没有长大和任何变化,只是突然消失了五年——感觉电影也是这样设定的,例如周围的人,例如小虫的话,例如鹰眼的家人)


(基本对复联4的电影没有改动、对MCU没有改动)


(嗯,如果Nat有一天能回来,一定是初代另外五个人的宝贝啊——当然,前提是她和Tony都能回来。

好吧,始终坚信,她以前也一定是初代另外五个人的宝贝。

初代永远爱她。

她永远爱初代。

也爱所有人。


Nat有这个世界上最柔软最善良的心,

“the original you

the little girl of us”)



【另,在这篇文里,感情线自由理解,首先的想法是他们真的都爱她——只不过未必都是爱情而已。这篇也算是弥补了电影那里没有Nat的告别仪式的遗憾吧。


关于鹰眼家取了nat名字的那个小子,他的那条项链,大抵是Nat还给Clint的,Clint再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小Nat,嗯,那条项链永远属于Nat啊。




此文同时用以纪念Nat&Tony

写给初代,写给我的眼泪,我的所有意难平】






后记


几刷完了依然在影院哭成狗



后后记


还想写,怎么办。。。(有人想看温温暖暖的故事吗?!)



Frist英

甜蜜蜜的保姆日记cut~~~
可以算作队长和黑寡妇的平行世界日常
爱国夫妇2333333

桃总这个一笑就捂胸口的习惯真是万年不变啊

(*˘︶˘*).。.:*♡

甜蜜蜜的保姆日记cut~~~
可以算作队长和黑寡妇的平行世界日常
爱国夫妇2333333

桃总这个一笑就捂胸口的习惯真是万年不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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