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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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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1-17 04:12
司妍酱

【衡兰】合欢

被小公爷虐出天际的衡兰女孩必须站出来。


我不甘心他俩就这样错过,也不愿他受千夫指说他懦弱单纯,不适合明兰。


确不合适,可他如何不知,明兰如何不晓。


他很好,他其实真的很好。


其实我就是乱写。

















纷纷扬扬下了几场雪后,汴京便入了冬了,各色商铺都进了新的冬衣棉缎,樊楼也早早备上了各式汤锅子,街市人络绎不绝,丝毫未曾被冷天路滑影响。

齐国公府向来是汴京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入秋以来,这流言可是比这几日的鹅毛雪花还多上不少,实在些的,便是府里小公爷去了杭州不知是游历还是视察,已去了两月有余,添油加醋些的,便是着小...

被小公爷虐出天际的衡兰女孩必须站出来。


我不甘心他俩就这样错过,也不愿他受千夫指说他懦弱单纯,不适合明兰。


确不合适,可他如何不知,明兰如何不晓。


他很好,他其实真的很好。


其实我就是乱写。

















纷纷扬扬下了几场雪后,汴京便入了冬了,各色商铺都进了新的冬衣棉缎,樊楼也早早备上了各式汤锅子,街市人络绎不绝,丝毫未曾被冷天路滑影响。

齐国公府向来是汴京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入秋以来,这流言可是比这几日的鹅毛雪花还多上不少,实在些的,便是府里小公爷去了杭州不知是游历还是视察,已去了两月有余,添油加醋些的,便是着小公爷与府里大娘子闹了矛盾,出门散心的;更甚的,有说和离的,有说一纸休书的,那传的活灵活现,仿佛连文书都是这群说嘴人准备的。

国公府内的碎嘴也没闲着,这不小桃刚端着炭盆走出房门,在墙角倒个炭灰都能听见院儿内扫雪的下人们在窃窃私语,这小桃气冲冲的训斥了下人几句,回房向自个儿姑娘诉说,可明兰端坐在那绣架前,搭着个绛紫织花云锦流苏的膝毯,替刚绣好的一叶花瓣打上密密的针脚,才不紧不慢的回她一句:

“脚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去哪,我哪管得住呀,还能锁屋里不成。”

好在丹橘是个会看脸色的,赶紧拉了还想说什么的小桃去一旁,掸了掸她身上的炭灰,安慰道小公爷早前儿已经递了平安,约莫着这一两日也就该回来了。

倒也不怪府里人议论,素日里小公爷与他屋里这位大娘子有多恩爱,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自小公爷高中后,依着这功名再加着这家世,进宫议事各地走动也是个常有的事,不过向来去不了个十天半月就紧赶慢赶的跑回来,期间还一定快马加鞭递书信以表思念,京城各家贵府的女眷们谁不眼热,连盛府大娘子都时不时啐盛大老爷一句,说一把年纪还不如这姑爷爱家宠妻云云。

这次可不大一样,米粒儿大点的事走了两月有余不说,往日的各式花笺情诗这次一概没有,饶是明兰屋里的一众女使心里都犯了嘀咕,可这当事人脸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该绣花绣花该吃茶吃茶,还抽空给她母家五姐姐做了几罐子蜜饯儿,一点儿没有独守空闺的清冷寂寞。

其实小公爷走后没多久,觉莫着不对的小桃就念叨着要不要去扬州地界看看姨妈,说着她老人家现在腿脚不利索了上一回汴京也是不易,想的却是扬州和杭州相隔甚近,绕个道让姑娘见见夫君也是好的,可这姑娘,噢,现已是大娘子了,非要说什么陆路冷水路晕,要知道那会子可才刚入秋,以前跟着老太太坐船也没见她有什么不适。

不过想着这单去一趟也要耗上不少时间,指不定走到半路小公爷都回京了,且现下也说不得是什么太平日子,流寇水贼实在是难防,那顾家二叔前儿个也领了旨意领兵出征去了,想寻个安心的护卫都不知上哪儿,小桃这才作了罢。

得到小公爷即将回来的消息国公府上下都开始掰着指头数日子,老国公和那放了主事权现下只管修身养性的郡主娘娘自然是思念儿子,其余的那起子有关系的没关系的也都等着小公爷回来解了他们心里的疑影。

更甚的是汴京城内未出阁的贵女们也开始蠢蠢欲动,要知道这小公爷自下生起就是众人眼里的一块肥肉,却在两年前三书六礼将盛家六姑娘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怎么过的郡主那关她们不关心,只知道婚讯传出的那天城里大半女子的心都碎了满地,这眼下好不容易逮着点空隙有机会把姑娘往国公府送了,这又还有几家人坐得住那高木板凳,按小公爷今时今日的地位,先做个小妾也无妨,要是流言属实指不定那天就转正了不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现下城郊外一队人马正踩着雪,伴着规律的踢踏声往回走,最打头那一匹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马背上的男子眉宇之间微蹙,披着一苍青色缎面的大氅,与之不太搭调的护膝,似乎是用过许久的样子,配着有些纷飞的绒毛雪,似筛盐,似飞絮,着实有着几分清冷。

离汴京还有大约十几里地,元若吩咐了大家下马整顿歇息片刻再赶路,正巧着旁边小村落有一人家卖小馄饨,虾米和紫菜熬的汤底,配上刚包好的猪肉馄饨,最后撒上一把青葱,味道不算惊艳却也是家常,冬日里一碗热汤下肚让众人都觉得身子发暖。

随行小厮们很快便三两碗下了肚,独独元若一人捧着一碗馄饨若有所思,小厮想来他是吃不惯这乡下地方的吃食,元若笑笑不置可否,其实虽出身贵家他也从不矫揉做作,面前这碗汤到底也还算鲜美可口,只是他尝了一口就无法不和家中那位小女子的手艺做了个对比。

自己也算是尝过天下美食,有朝一日居然真的会被这丫头抓住了胃,这是元若不曾想过却也无法抗拒的事实,自小的倾心与放不下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元若自嘲自己是被这位六妹妹吃的过死。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护膝好像开了线,绽开的一角露出来少许棉花屑,透着些许透骨草和姜粉的味道,元若知道这是防风防寒的东西。

他不明白自己千般珍视万般爱的东西怎么忽然就破了口,赶忙将碎屑往豁口里塞塞,将它捏紧往里折了一个角紧紧压住,好像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副护膝还完好如初。

他闭上眼定了定神,直到小厮来问他要不要接着赶路,他才回过神来吩咐下人多给了这人家一吊钱后才又上了马。

元若回来时,夜已经很深了,明兰还坐在圆木桌前,对着一盏烛火绣着花样。

他想必是踏着雪色而来,衣角和靴面都有些洇湿,束发的玉扣沾了水珠,透着莹白的光。

明兰抬头望了他一眼,没停下手中的活:

“回来啦”

“嗯。”

他似是有些疲惫,眼睑下浮着一层浅浅的骸青,他解了大氅,取下腰间的玉佩,明兰放下手中的丝线,起身为他宽下有些湿冷的外袍,侧身想要挂在身旁的黄梨衣木架上,却被背后的人拥了满怀。

“明儿,你可想我。”

明兰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之间一头随意挽起的发髻散下,乌发如瀑,搭着暖黄的烛光,更衬得她肤若凝脂,饱满的唇仿佛点了一层淡淡的朱。

他看着她水一般的眸子,心下一动,拦过腰想要吻她,可明兰到底不是手无缚鸡的深闺女子,也趁得最近寝衣的丝料顺滑,泥鳅一般的便溜了去。

“不想。”

明兰坐回桌前,捏起细针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怎的这样无情的。”

元若颇有些无奈,讪讪地拉了木椅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头也不抬的穿针引线,仿佛就当他一个大活人不存在。

“绣什么呢,这么暗的烛火,也不怕坏了眼睛。”他想到那串她连夜打的穗子,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阵烦闷,伸手便想要去够她的绣品,却被明兰连料子带绣架的抱走坐到了床边上。

“我乐意绣什么就绣什么。”

元若心想这丫头倒真是遂了他的意,一改那幼时的唯唯诺诺和谨小慎微,现在脾气可真是愈发的大了。

“你倒还在和我置气。”

“也不问问我这数月是如何过的?”

“小公爷如何过,我要到哪里去知晓,连你去杭州我都是第二天醒了听女使说的,一没留话二没书信,想必是杭州山清水秀,小公爷流连忘返。”

“明兰。”

他甚少这样叫过她。

一同长大的那些年,他多称她为六妹妹,成婚之后,他惯喜欢唤她为明儿,还被老公爷笑话过,说是一大小伙子还不如当年在书塾时沉稳,成天酸的很。

只那一次,他为她与家里抗衡绝食,整个人脸色都煞白了,晕的快站不稳还要去酒席上,只为见上她一面,拉过她的手,抚着她的发髻,告诉她,“明兰,你放心。”

只这一句明兰心就软了,看着他清矍了不少的身子,人前人后憋了俩月的气话半句也说不出来。

元若见她不说话了,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可想你的紧。”

“那你还走这么久。”明兰把头埋在他胸膛前,说话声有些闷闷的。

他很想说些什么,说杭州的吃食偏甜他吃不大惯,说他其实写了几十封书信但一封都没寄出去,回来晚了的原因大半是去金华给她寻了只上好的火腿,满肚子的话在嘴边拼命打旋,却是半天也开不了口。

良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句:

“睡吧。”

“我陪你睡着了再去更衣。”

他揽着她躺上床,捏着她腰间的细肉,仿佛手感比往日更好了些,想来他不在的这些时日这丫头没少给自己打牙祭。

他欣慰,也落寞,她胃口好,意味着身子好,他这位大娘子,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吃,可这样,似乎彻夜难眠思念对方的,就只有他齐元若一个人。

她有没有想他这样思念过他,现在在他心中居然成了一个未知。

胸口忽然好像就有千斤重。

明兰从气息上就能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忧愁和焦虑,她微微福起身子趴在他身前,乌黑的青丝散了一床,显得她面容更为柔美。

“你有话跟我说,对不对。”

他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发根到发丝都亮丽柔顺,连根分岔都找不出来,这是平日里被精心将养着的结果。

“没有,快睡吧。”

“是为着那穗子,对不对。”

“……”

她是个何等聪慧的主,这一看就知道自己问道到了点子上,瞧着他这般隐忍不发的模样,便晓得这心结不结开,即使他现在回来了他们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元若,你在怕什么?”

他在怕什么?

起初便是那东西,那日他看着她挑丝线,挑珠扣,挑玉环,甚至有去玉清观求来的吉祥制钱,点着灯彻夜打着那穗子,都是些低调却不失清雅的样式,一看便知道是挂在佩剑上的东西。

问着天底下除了他齐元若,还有谁人的东西能让她盛明兰如此精挑细选,如此小心翼翼,一丝不苟,还盛满了她的保佑和祝福,一想便知是他那刚领了军令的顾家二叔。

起初他只是有些不是滋味,觉着自家大娘子给别的男人做这么个配件,是个人都难免难受,却也想着好歹他们祖上带亲,他的二叔自然也就是盛明兰的二叔,人家领兵出征,她代表齐家送个东西以表珍重也无不妥。

只是那日在院子里他偶然听见丹橘和小桃在谈话,说着明兰儿时顾廷烨帮忙一事,救母之恩难以为报,这事元若倒也听明兰提起过,也自然打从心底里感谢顾二叔曾在他心上人最为艰难的时候释以援手。

但之后说的事,他全然不知,她随老太太回宥阳遭遇水贼被他搭救,她遭遇流寇险些被杀,遇上他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那段时日里他还在家与母亲抗衡,丝毫不知她在他不在的时候遇到过这么多的险事,桩桩件件都是足以让她丢掉性命的事。

他心里想着便后怕的不行,害怕被明兰看出来就想跑去樊楼坐会儿,正巧就遇上明兰的二哥哥,两人约着一起吃酒,推杯换盏间元若便问起了当年一事,不料长柏感叹连连,说他们家六丫头那一次旅程,要看护祖母要约束下人,还遇上各种危险实则不易,回程幸得顾二叔护送才换的平平安安。

那一刻元若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不知如何作想,好似终于明白明兰为何那样挑灯夜战只为给他打上一个护身符的穗子,为何当年他被胁迫时,二叔要跑来找他,说盛家的六姑娘不该受这样的委屈,即使他现在与明兰已经成婚,他才惊觉,明兰与顾二叔之间的情分根本不仅于年少时那一次援手,而是在那之后,更深切,更长久,在他无能见到她,无力保护她,只能以死与母相逼时,次次的拯救她于水火。

犹记得那次庄学究的课,她被提问,他还反问,元若质疑他为何难为她,顾二叔只是悠悠的回他一句:“我觉得她可以。”

是的,他的明兰,生的聪慧大方,可以与各式王妃贵人周旋尚有游余,可以做偌大一个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账簿银钱,奴役家仆,全都井井有条。

她得盛老太太的教导,有伯爵娘子的赏识,甚至连一向不太喜欢她的母亲,在她过门后,也挑不出她的任何错。

她甚至在不知何时,不用他送她的狼毫笔,也写得一手绝妙的簪花小楷。

他忽而醍醐灌顶的发觉,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这世间她没有他,靠自己也可以活的光芒万丈,这世间还有那么一个人,比他更懂她。

他如何不怕,他怎能不怕。

他近乎是逃也似的跑去了杭州,他不想看见她为了那穗子专注的神情,仿佛天地间都没有二物,他甚至不想陪着她,去赠出此物,他害怕看见他们交谈,互道珍重,又或是相视一笑,那样的神情里,又包含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可他根本就离不开她,一别不过两月,他早就被思念打得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似是在隐忍什么极为痛苦的事。

明兰抚了抚他深皱的眉,那川字却只有往更深聚拢的迹象。

“元若哥哥,”她低头亲吻他的额。

这一声唤得他心里一软,睁开眼,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

“你不该这样的。”

“当年那个说我心里一定有他,说我是小骗子的小公爷,去哪里了?”

“我可还记得,你同我说,整个汴京城无人相信我们在马球上能赢过顾二叔,可我们还是赢了,这天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们已经赢了,可你在怕什么?”

她捧着他的脸,水葱般的手指摩挲着他因为消瘦有些凹陷的脸窝。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

他抓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嗅着她指尖淡淡的鲜花汁子香。

“明兰,我今日回来的路途上,发现你曾送我的那副护膝开了线。”

他想说,他其实比任何其他物什都珍视,可还是抵不过岁月对它的磨损。

他自问他对明兰有如日月,现在却开始无法相信自己就是她的那个良人。

成婚之前她吃的苦,他都一一目睹过,他曾心如刀割,却也只能忍下心中的不忍,告诉明兰,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

若不是他,若没有他,明兰是不是会过得更加快活些。

是不是她能和其他女子,就像她五姐姐一般,一辈子明媚开朗。

他曾经那些自以为的真心和守护,到底给她带来了多么大的困扰,那时京城里的喷向她的唾沫星子又有多少,他现在都不敢去想。

而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真正护着她的,是另外一个人。

“所以呢?”

“护膝开了线,你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东西也会变,是吗。”

他看见明兰泰然自若的眼神,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才开始慢慢的开口: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一直都只是把我觉得要紧的东西,攥在手里不放。”

“比如那护膝,比如你。”

“我自小只喜欢你,我便只想着与你表明心际,我看见一些自以为好的玩意儿,就一头热的想给你,也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说着保护你,其实把你往风口浪尖推的更深,我知道你和祖母回乡探亲,我甚至,甚至都不能护送你回宥阳。”

“我不知道你会打马球,你会投壶,你有甚至超乎男子的学识,你也管的一手好家。旁的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我好像,就只知道你是六妹妹。”

窗外的北风呼呼作响,透着窗户缝吹进来,微弱的烛光摇曳个不停,窗沿上已经接了一层厚厚的坚冰,细绒般的雪花落上去,不一会就消失,与那彻骨的寒凉融为一体。

就好似他的心。

“所以呢?”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全然没有被他刚才那一番话影响,甚至好像不是在听自己的事情。

他被她无所谓的神情弄得懵住,不知道她为何对这些过往全然无动于衷。

“我是说…”

“是,当年的你,不知道我会打马球,会投壶,只知道我唯唯诺诺,写得一手狗爬字。”

“没错,顾二叔确实知道,我的守拙,我的隐藏,知道我可以回答庄学究的问题,我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报杀母之仇。”

“元若哥哥,你若要问我,你和他,谁更懂我,我可以回答你,没错,是他,是顾廷烨。”

“可是…”

明兰狡黠地笑笑,抚着他的手突然发力,冲着他的脸一阵乱捏,揉得他连连求饶,眼角都因为吃痛溢出了点点泪花。

“顾二叔于我,先是恩人,再是知己,可也只能是知己。”

她将她的额抵上他的,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因为我和元若哥哥一样,从小,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其实明兰很想告诉他,她如何不知道那时的他,多么的高不可攀,是她一小小庶女所望尘莫及的人,她目睹过小娘的死,那是心上永恒的一个伤口,一回想那伤疤便会被挑破,疼的彻骨。

她不愿再过那样血肉模糊的日子,所以她这一生只求平安顺遂,别无他念。

是元若,让她有了希望,有了最深切的恋慕,和一生的期许。

祖母曾极力阻止,她自己何尝不是想过千变万变,知道苦,知道痛,却还是只能福在祖母膝前,满眼热泪的说,我愿意,我愿意的。

这世间情之一字最为苦痛,可再艰辛,再难熬,都抵不过一个心甘情愿。

“你把我桌上绣的东西拿来。”

元若听闻起身,颇为费解的看着她,却看着明兰笃定的眼神,起身探手去够了那东西过来。

先前屋子里的烛光太过灰暗,现下把东西拿在手里,他才忽然发觉,这个形状,是一副护膝。

“你瞧瞧原本是元宝的地儿,现在是什么。”

他拿起凑近了眼睛仔细辨认,奈何太过昏暗只得也上手摸索,半辨认半触摸,好像每一丝线都看得清楚,却又看不太清楚。

他忽然知道了她绣了什么。

那是一朵合欢。

“我盛明兰,”

她忽然开口,看着好似如梦初醒的他,眼神里有如星河。

“这辈子只想和齐衡一个人,岁岁合欢。”

元若呆呆的看着那朵合欢,再呆呆的看着她,还是少女般的容颜,却带着少时的盛明兰定然不会有的,真心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润湿了,连带着如潮水般的汹涌澎湃,仿佛失而复得的狂喜向他奔腾而来。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环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恨不得把他们的骨头血肉都融合在一起。

“明兰,明兰。”

“我真欢喜。”

橙红的烛辉下,元若的神情似月光柔和,仿佛嵌着莹润的玉。

明兰脸上突然一热,抬手就抵着他“好了好了,你走开,瘦了好些,骨头都咯着我了。”边说边把他往外推。

元若也不生气,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笑意,还不忘打趣她:“若不是对你日思夜想,怎会瘦的。”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元若忽然话锋一转,瞬间语气就变得委屈起来:“我这两月都没吃上什么东西,再好的厨子端上来的菜,我也忍不住和你的做个比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抱起来可胖了不少,可见没少亏待自己吧。”

“这是有原因的!”明兰看着他眼里戏谑的笑意就开始结巴,仿佛那年马球会后,两人相会在庙堂,她被他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怎么也无法忽视自己怦然的心跳。

“这个,这个,还不是因为,因为...”

他笑的更深,她的脸便越红,索性心一横,把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因为这个…”

这下不知所措的对象完全掉了个个儿,元若看着她还尚且还算平坦的肚子,吃惊得不能言语,眼里的戏谑消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浮现出来的欣喜。

“明儿,你是说你…”

他抑制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每一个字都是拼尽了全力挤出来,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稍有不慎,就万事皆空。

“嗯…叫了郎中,但还未同父亲母亲说过,”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双臂,听见她的吃痛声才敢忙松了手,替她缓缓的揉着,咬唇轻笑。

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把手边还未完成的护膝往边上一扔:“不绣了不绣了,绣这个多坏眼睛,你现在需得好好休息的。”

话音刚落他又巴巴的捡回来,拍了拍抱紧怀里:“明儿,等你生产完,修整好了,再帮我绣完,可好?还有,你这么大事居然也不知会我一声?”

“你走的时候不过也就怀上约莫半月,我哪感受的出来,等我恍惚些有了意识寻了郎中,你早就去杭州了,我可知你还恼着我没有,谁敢找人去通传你。”明兰没好气,一句话说的快了些,呼吸都有些深重。

元若赶忙又是赔笑脸又是赔不是,看着她假意气恼,眉眼却弯弯的全是笑,心下忽而觉得,自己又再一次的,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撇下了她一个。

一生聪慧却为一人痴傻,这世间只有明兰,唯有明兰。

明兰看着他紧张又小心翼翼的神情,莞尔,向他怀里一倒:

“睡吧。”

睡吧。

往后的日子,定不负韶华。

不出人们所料的,小公爷回府后,汴京城里便掀起了轩然大波,可这缘由并不如人们猜想的那般两人心有两意欲相决绝,而是传出主母有喜齐家有后,给一群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官宦女眷当头一捧冷水,将妄想浇得凉彻,更甚他们成婚之时。

而齐国公府,可怜的元若被父亲母亲一顿臭骂,曰之有此等喜事居然未告知父母,还一人跑去杭州两月之久弃妻儿于不顾,元若百口莫辩有苦难言,还得应付着上门道喜的张公子孙侍郎曹姑娘李娘子,而造成一切的正主却带着他辛苦运回来的金华火腿在厨房吊汤,好不悠闲。

明兰头胎生了个女儿,性子似她娴静乖巧,孕期也没遭什么罪,元若抱着孩子合不拢嘴,小丫头却看着爹爹哇的一下哭出声来,弄得明兰在一旁喝着鱼汤喷笑出来。

小姑娘牙牙学语时,最喜欢跑到父亲跟前,靠着父亲的膝盖,待他把她抱起来,摸索着护膝上的绣样。

“爹爹,这是什么花儿?”

他启唇轻笑,看着女儿还未得到答案便跑向母亲,接过盘子里糕点,大快朵颐。

“孩子,那是合欢。”

















风

《衡志兰心,海棠依旧》

第十三章 舒卷有馀清 

  眼看天气转暖,明兰收到传话,说家里的孩子受邀可以到永昌伯爵府的马场去玩玩,想到嫣然必定会到,明兰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

  “我与嫣然姐姐许久未见,小桃,把剩下的带骨鲍螺全都好生包上,嫣然姐姐喜吃甜食。”明兰临走前整理东西的时候吩咐道。

  “小姐这哪是去看马球,分明是瞅机会去见余大小姐嘛。”丹橘不禁笑道。

  “打马球哪有我的份。”明兰笑笑,毫不在意。

  坐着马车颠簸了一阵子,明兰依在小桃肩上小憩,却听小桃轻轻叫自己。

  “姑娘?姑娘?……贺家公子怎么也在前面?”

  明兰迷迷糊糊,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软软咕噜重复一句回道:“也在前面…”

 ...

第十三章 舒卷有馀清 

  眼看天气转暖,明兰收到传话,说家里的孩子受邀可以到永昌伯爵府的马场去玩玩,想到嫣然必定会到,明兰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

  “我与嫣然姐姐许久未见,小桃,把剩下的带骨鲍螺全都好生包上,嫣然姐姐喜吃甜食。”明兰临走前整理东西的时候吩咐道。

  “小姐这哪是去看马球,分明是瞅机会去见余大小姐嘛。”丹橘不禁笑道。

  “打马球哪有我的份。”明兰笑笑,毫不在意。

  坐着马车颠簸了一阵子,明兰依在小桃肩上小憩,却听小桃轻轻叫自己。

  “姑娘?姑娘?……贺家公子怎么也在前面?”

  明兰迷迷糊糊,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软软咕噜重复一句回道:“也在前面…”

  丹橘偷笑:“姑娘睡着了,你问她什么都没有用的。”

  贺弘文骑着马和长枫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悄悄后面明兰坐着的马车。

  长柏跟在最后面,瞧着贺弘文对明兰的喜欢劲儿就着急,心想若元若再不赶来,恐怕会失了先机。

  正想着,便看齐衡从前头骑着马掉头一点点的穿过马车来到了最后面。

  “哪个是贺弘文,给我瞧瞧?”不知为何,齐衡话语里多了些与他平日不一样的蛮劲儿,像是马上就有人要偷他家大白菜一样。

  “你看不出来?明知故问。”盛长柏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我看那贺家公子,一般嘛。”齐衡摇了摇头。

  盛长柏不禁笑出声,趁着两个人落了前面的队,四下无人,不必再压着嗓子,语重心长道:“元若,就是他一般,才深得祖母的欢心,你可别不把他当回事。”

  “我说的不是家室。”齐衡认真道:“我比他合适,祖母将来会知道的。”

  盛长柏不置可否。

  “六妹妹是不是在车里睡了?”齐衡突然笑道,眼睛看着前面的车子,提到明兰便是忍不住的微笑。

  盛长柏骑马快走了几步去前面撩开帘子看了看,明兰倚倒在小桃身上酣睡,回头朝齐衡点点头。

  ……

  一到地方,明兰自然的睁开眼睛,立刻清醒过来,跳下了马车。

  大娘子带着三位姑娘先去和吴大娘子打了招呼,明兰便找了理由脱身,看见余嫣然飞快的奔过去,扑倒她身上大叫了一声:“嫣然!”

  余嫣然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欣喜道:“明兰,我就知道你会来!”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边走边聊,齐衡远远望着,心情舒畅。

  郡主或是因为儿子考中,觉着脸上有光,今日也跟着来,想看儿子在马球场上的表现。

  “娘娘,这边就坐。”吴大娘子的贴身丫鬟引着郡主到一处坐下,吴大娘子适才去收拾行装,这会子也到了。

  “吴大娘子,您这也打算上场去,大杀四方?”平宁郡主见状不禁笑道。

  “我都习惯了,到了马场,不换身行头就不得劲。”

  两人是旧相识了,平淡的聊了几句,话题还是引到了孩子身上。

  “听说衡儿考的甚好,名次也很考前,真是羡慕。”

  平宁心里喜悦,谦虚道:“衡哥儿也是死读,考前一阵子,因为学究一个问题,竟难过的吃不下饭呢…这孩子…”

  说这话,便见一身着华贵的姑娘走近,虽面容娇俏,却难掩娇纵的本色。

  “那位便是邕王唯一的女儿了,嘉成县主。”

  平宁淡淡看了一眼:“听说家里是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吴大娘子平日里喜欢张罗婚事姻缘,对未嫁贵女了解甚多,喝了口茶悄声道:“你待会且看,她是怎么对待身边的下人的。”

  平宁点点头,却见齐衡身边多了个女子,一身桃红衣裳:“那位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

  吴大娘子看了看,想了想:“盛家的,四姑娘,叫…盛墨兰。”

  “哦?”

  平宁郡主摇着扇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

  梁晗是喜欢墨兰的,在他看来,墨兰会吟诗作赋,温柔体贴,甚是对他的胃口。

  齐衡坐在一旁,任墨兰如何搭话都是一笑而过,答“是。”或者“不是。”

  墨兰有些没面子。

  梁晗见状便趁机引了话头到自己身上:“墨兰姑娘,待会去看我打马球如何?”

  墨兰娇羞用扇子掩面一笑:“墨儿,怕是看不懂。”

  梁晗起身:“那趁着现在有人比试,我来为墨兰姑娘讲解讲解,请吧?”

  齐衡依然面带微笑,瞧着对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墨兰见状心里开始不平衡,微笑道:“那麻烦梁公子了。”

  场上余嫣然实在有些弱,最后竟然一球未进,眼眶红着下场。

  “明儿…那、那彩头是我娘的遗物…”

  明兰安慰许久,余嫣然实在降不过她三妹妹,只好自己上场。

  齐衡这时也从看台到了场上,长柏为了掩人耳目也跟着下去,两人像是路过。

  “三哥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打?”明兰请求道。

  “小六,咱不打了,输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况且,顾二叔都上场了,打不过。”长枫说罢直接挥手走人了。

  明兰孤零零的站着,旁边余嫣然眼泪又出来了,场面着实可怜,齐衡正想着法子怎么帮帮忙,拉着不擅马球的长柏上去,也未尝不可。

  正当长柏后背发凉之际,吴大娘子忍不下去,起身道:“我来同她打!”平宁郡主见齐衡正好在下面,于是顺嘴道:“让衡儿去吧。”

  齐衡得母亲允许,替了盛长枫,心里好不欢喜。

  明兰见齐衡已经束好了袖子,急急看了看周围,连退三步,结结巴巴道:“小公爷、你、你是外男!我不能同你打。”

  “顾二叔能打,我怎么不能帮你?况且,是我母亲让我来的。”齐衡温柔道,言下之意是让她放心。

  “郡主娘娘也来了?”

  齐衡见明兰四处看的模样着实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面语气严肃道:“想要簪子就快些上马!”

  明兰闭了闭眼睛,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上马就上马!”郡主同意,她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平宁郡主远远看着倒是觉得有趣的紧,问道:“那场上小巧的女儿可是余太师家的孩子?”

  “哭红了眼的是,场上的可不是。”吴大娘子见明兰打的精彩,忍不住赞道:“这盛家六姑娘可真是厉害,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颇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平宁倒是奇了,怎么问一个,都是盛家女儿,盛家究竟有多少个女儿?

  “盛家还有个六姑娘?”

  吴大娘子眼睛盯着场下,心不在焉昂了一声。

  平宁心里疑惑,怎的从没听齐衡提起过。眼睛扫过一处慢慢定住,只见嘉成郡主竟踩在两个小丫鬟身上,心里更是震惊。

  吴大娘子渐渐回神,开始和平宁郡主聊天:“瞧见了吗?这王爷的女儿,堂堂县主,德行还不比那场上的庶女。”

  “庶女?”

  吴大娘子心里喜欢明兰,自然爱说她的好话,于是道:“小姑娘叫盛明兰,母亲去的早,从小养在盛老夫人屋里,前些日子见过一面,我怎么都看着,比她另两个姐妹要好些…”

  一场结束,明兰不敢和齐衡走近,齐衡也识相的远远跟着,让郡主看着心里舒服了些。

  “她倒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我也觉着不错。”

  郡主和吴大娘子对视一眼,笑了笑。

  郡主犹豫道:“就是这身份实在是不够。”

  吴大娘子却笑笑:“娘娘,你若觉得她配不上衡哥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郡主笑而不语。

小榻琴心展

【穿越者(嘉成县主)X齐衡】  独照月明(6)

就是想找一个开金手指的人来护着小公爷。保护欲大于爱恋。



女主设定: 表面云淡风轻状若君子:“我尊重元若的选择。”内心咬牙切齿泪流满面:“好想跟他……”



(6)元若,陪我演场戏可好



三清殿内,齐衡左手抚胸,缓缓跪下,向神像虔诚叩首。



她立于一侧,兴趣盎然地观赏齐衡这古老而优雅的拜神仪式。



“嘉成,你……不拜?”



“没什么可求神明的,事在人为。成与不成,接受后果就行了。”



齐衡神情复杂地望向这行事特别的县主,欲言又止。...

就是想找一个开金手指的人来护着小公爷。保护欲大于爱恋。


 


女主设定: 表面云淡风轻状若君子:“我尊重元若的选择。”内心咬牙切齿泪流满面:“好想跟他……”


 


(6)元若,陪我演场戏可好


 


三清殿内,齐衡左手抚胸,缓缓跪下,向神像虔诚叩首。


 


她立于一侧,兴趣盎然地观赏齐衡这古老而优雅的拜神仪式。


 


“嘉成,你……不拜?”


 


“没什么可求神明的,事在人为。成与不成,接受后果就行了。”


 


齐衡神情复杂地望向这行事特别的县主,欲言又止。


 


她转移话题:“元若刚才求了什么?”


 


“国泰民安,山河永固。”齐衡略略避开她的目光。


 


“还有呢?”假装没注意这份不自然,她继续追问。


 


“家宅安宁,父母平安。”


 


“元若没有为自己求些什么吗?”


 


“祈求神明,不要太贪。”齐衡向她一笑,这笑意未及眼底,转瞬即逝,却深深刺痛了她的的心。


 


齐府的小公爷啊,将一切责任肩负于身,却独独不为自己祈求。


 


不忍再去细思齐衡背后这份沉重,她故意换了个轻松的语调。“那……元若为何不求子嗣?母亲叮嘱过了。”


 


“……”不经逗的小公爷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我们这般……三清祖师也无法……”,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不靠谱的妻子。 


 


放任自己盯着齐衡通红白皙的耳根好一会儿,才收敛心神,想起这次出门的目的。


 


三清殿内因贵人祈福,有所封闭,而这殿外,观众就多了。


 


“元若,陪我演场戏可好?”


 


*************************************************************************


 


 


耳环落到泥水里,她盯着齐元若,神情莫测,挥退要上前捡耳环的侍女。


 


春寒料峭,众人目光中,齐衡怔怔地看着嘉成,沉默俯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触到泥泞,染了冷雨。


 


装作没有看见递过来的耳环,她言笑晏晏,随口扯些闲话。


 


也假装没看见齐衡一手为她撑伞,一手笨拙地从怀内掏出手绢、擦拭耳环。


 


袖中却暗暗攥紧拳头。看戏的人,这时也该看够了吧。


 


冷眼扫视一圈,几个掠过去的身影,以及远处的窃窃私语。她长吁一口气,不再看为她撑伞的那位,径直走向马车。


 


饶是她走得极快,身上也未曾沾上一丝冷雨。


 


 


她在马车上坐等了一小会儿,齐衡方才卷帘而入。大概是他的伞不太好收吧。


 


她上前将齐衡冰冷的指尖握在手里。齐衡下意识想要抽出手来,又生生忍住了。


 


“嘉成。”她的小公爷在低声喊她的名字,与她对视的目光中有疑惑,有探寻,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脆弱。


 


“冷吗?”她一手继续暖着齐衡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拭去这素雅长衫上的雨迹,又取过一件斗篷覆在他身上。


 


“还好。”也许是因为这县主妻子行为太过阴晴不定,又或许不习惯跟女性这样亲密接触,齐衡一动不动,任她摆弄。


 


“元若,对不起。不该强迫你做这种事。”


 


齐衡静默了一会,才低声回应:“无事。”


 


是啊,都拿齐家、盛家全府的性命来逼迫他了,捡耳环这点折辱当然是“无事”。


 


她深深叹气,明明负债的不是我,却要替这坑货县主还债。谁叫我放不下小公爷呢。


 


感觉到齐衡的手指已恢复正常体温,她松开手,转身看向窗外。



“我做了不想做的事,有点难受。不用理我,让我静一会儿就好。”



马车内一时静寂。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自己置于两人之间的那只手,被轻轻覆了一层温度,若即若离。


 


“嘉成,我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但,我信你。”


 


“就算之前那般……如今也信我?”


 


“我信嘉成。”


 


转过头来,看着齐衡坦坦荡荡的眼神,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算被命运负上重镣,被从内到外彻底打碎,身心接近崩溃,这个男人,依旧能拖着一身伤痕站起来,依旧愿意交付信任。


 


齐元若,她的小公爷,比想象中更强大。


 


一路无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也一路未曾分开。


 


第二日,嘉成县主仗着身份欺压齐府小公爷的事迹传遍京城。

麋麓

【衡兰】相思短

(十五)



吵嚷着一夏天便也就过去了.



入秋来,发生了几件事.



先是墨兰的及笄礼,因着时景,并未大办,林栖阁那边好是吵闹了一番,林小娘柔柔弱弱的哭倒在盛紘怀里,字字句句直指大娘子为母不公,墨兰也在一旁呜呜咽咽,哭诉华兰及笄礼和她天差地别,果然庶出女儿该被轻贱,这母女二人直哭的盛紘头疼不止,心底暗骂这两人实在是目光浅薄不知世事,面上安慰了一番,赏了墨兰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转头出了林栖阁,歇在了大娘子房中,给了林栖阁好大的没脸.



再就是宁远候府的嫡次子顾廷烨也入了盛家家塾读书,这个顾二公子,是满汴京出了名的浪荡子,为人桀骜,流连烟花柳巷,...



(十五)




吵嚷着一夏天便也就过去了.




入秋来,发生了几件事.




先是墨兰的及笄礼,因着时景,并未大办,林栖阁那边好是吵闹了一番,林小娘柔柔弱弱的哭倒在盛紘怀里,字字句句直指大娘子为母不公,墨兰也在一旁呜呜咽咽,哭诉华兰及笄礼和她天差地别,果然庶出女儿该被轻贱,这母女二人直哭的盛紘头疼不止,心底暗骂这两人实在是目光浅薄不知世事,面上安慰了一番,赏了墨兰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转头出了林栖阁,歇在了大娘子房中,给了林栖阁好大的没脸.




再就是宁远候府的嫡次子顾廷烨也入了盛家家塾读书,这个顾二公子,是满汴京出了名的浪荡子,为人桀骜,流连烟花柳巷,与顾侯爷不睦已久,现下居然来盛府求学,也算是一桩奇闻了.




最后这条,似乎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乱子,又似乎也不能算是乱子,盛紘有几日下了朝回府,总显得神思不属,没两日便又如常了,可见不是什么紧要之事,小波澜罢了.




各人有各人心思,春花胜景,秋来愁雨,院子里的风光,外人多半不知,内景是个什么模样,恐也没人说的清楚,只能叹一句:时节乱啊.




盛府最近都见不到明兰,听说是病了.




郡主生辰第二日,齐国公府派人送来了礼物,也没说缘由,送礼的人没张扬,通禀后一路去了寿安堂,老太太这才听明兰说了前日在齐国公府发生的事,很是有些意外.




“照这么说,齐国公府八成是要和六王府结亲了.”老太太叹了口气,齐元若当真是个好孩子,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若是明丫头能嫁过去.....




“大约....大约是吧.”明兰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那天瞅着王妃是怒气冲冲走了的.....”




“傻丫头,若是平宁郡主先瞧上了嘉成县主,这亲事还有得磨,听你说来,倒像是六王府相中了齐小公爷,莫说这点小事,就是齐国公府不愿,只怕也难推拒.”老太太眼明,一眼就看透了问题所在,“齐府送过来些什么?”




明兰唤小桃递过来一件首饰盒子,打开呈给老太太,里面放着一对白玉镯子.




这对镯子选料极好,通体白润无瑕,没有一丝杂色,镯子也是极其费料的贵妃圆镯,触手生温,很是名贵.




“太贵重了,明兰实在不敢收.”明兰瞧了眼便移开了目光,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祖母:“明兰不想争,也争不了,万难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祖母,现下该如何?”




“你说你做了盏兔子灯,齐国公为何会选你的花灯?这也是奇了.”老太太也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因为....因为灯芯.”明兰憋了半天,还是没有隐瞒祖母.




看着老太太一脸不解,明兰便红着脸将当时的情形说给了老太太听,只隐了齐小公爷最后一句话.




“什么?是小公爷偷偷告诉你的?”老太太也惊着了:“这事还有没有别的人知晓?”




“没有,小公爷很妥帖....”明兰忙解释:“花我没用,明兰不想争彩头......”




“可你还是做了灯芯!”老太太一气之下,猛的站了起来:“你糊涂!若不争,随便做什么都好,你既做了,就该想到后果,那是六王府,盛家在王府眼里便如蝼蚁一般,糊涂啊!”




“祖母,祖母,明兰知错了,那灯芯藏的隐秘,原就不是为了去争抢用的,明兰真的没想去争,只是,只是.....”明兰满心的难过,她直直地跪在了老太太身前,抬起苍白的小脸,一脸哀求的看着老太太.




“是为了小公爷是不是?”老太太突然记起了很久前明兰第一次这样哀求自己,“还是为了齐元若是不是!”




“小公爷一片赤诚,明兰....明兰实在不忍心...不忍心拂他好意....我....我....”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说不完整,老太太却全然都听懂了.




“明丫头,你告诉祖母,小公爷有没有.....”老太太越想越清楚,齐小公爷确实从一开始,便对明兰和其他人不同,往日许多不在意的细节如此一细思量,真是叫人惊出一身冷汗.




“没有,小公爷品貌高洁,绝没有对明兰有丝毫冒犯无礼之处.”明兰也急了,她伸手扯住了老太太的衣角,惶惑的说道.




“你先起来.”老太太定了定神,扶明兰起身,回榻上坐下:“这么说,当天宴饮的宾客没人瞧见这灯芯?”




“应当是没有的,不近身上手去拨,是绝看不到的,当时王妃一走,郡主便遣人送客,甚至临走时都不知道这灯是谁家的,只是这谢礼一至,恐招惹事端.”明兰语气越来越低,她不是不知道后果,从小就被教着隐忍,娘临终前说的话她时刻都记在心上,在这个家,为了活,她什么都得忍着,唯一一次没忍住,便是为了那个笑如春花般明艳的少年,那个说只想对自己好的少年,不忍看他失落,不忍.




“来人,去主屋传话,”老太太一脸严肃:“六姑娘身感时疾,需卧床静养,礼仪学业一应暂停,不许任何人探病,免得过了病气.”




下人应声奔去主屋传话.




她看了看身旁的明兰,“你原是个聪明的,当明白糊涂过一次便不能再有第二次,好在就算都知晓花灯是你所作,也无人知晓灯芯的蹊跷,心里有念想不是坏事,只是你承受不起,盛家亦承受不起,从今日起,便把那念想扔了去,祖母罚你闭门思过,你可有怨言?”




“明兰不敢.”怎会有怨言,她一开始就知道不该,不能,她是盛家温和不争的六姑娘,也只能是这样的六姑娘.




明兰恭谨的向老太太辞行,礼节步伐循规蹈矩,一丝不差,看着和往常一样,她没注意到祖母的欲言又止,甚至忘了带走齐国公府送来的那对玉镯,一路沉默着回了房间,关了门,如常般躺下盖好被子.




“夜里真凉啊.”她这样想着,将自己蜷成了一团,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溢出来,她于是将脸埋进了胸前,任这冰凉肆意滚落下来.




PS:明兰大概就勇敢了这么一次便被按下去了,唉,我写文果然是糖与刀子齐飞啊,你们应该能受得了这种程度的虐吧,最近真的很忙,年底要总结,更新真的无法保证,只能说好好码字,不负初心吧.











长鼻子的喵喵

之子于归,宜室宜家(番外二)

  明兰初被诊出喜脉时齐小公爷正在翰林院中同大舅兄一道编撰《正德录》,当接到从家中传来的喜讯一时惊的连手中的笔都掉了


  “元若,可是家中出事了?”长柏问着却未停下手中的笔。


  “长柏兄,家中传来消息说我娘子有孕了我得回趟家,这边便麻烦你了!”


  “嗯……别忘了去告个假。”


  “好!”交待完后齐小公爷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去了,齐衡走后长柏又写了片刻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元若的娘子……不就是我六妹妹吗!


  待齐小公爷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明兰床边嘱咐着见儿子回来高兴...



  


  明兰初被诊出喜脉时齐小公爷正在翰林院中同大舅兄一道编撰《正德录》,当接到从家中传来的喜讯一时惊的连手中的笔都掉了


  “元若,可是家中出事了?”长柏问着却未停下手中的笔。


  “长柏兄,家中传来消息说我娘子有孕了我得回趟家,这边便麻烦你了!”


  “嗯……别忘了去告个假。”


  “好!”交待完后齐小公爷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去了,齐衡走后长柏又写了片刻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元若的娘子……不就是我六妹妹吗!


  待齐小公爷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明兰床边嘱咐着见儿子回来高兴到,“衡儿回来啦,那你们小夫妻就好好说会儿话吧!母亲先回去了。”


  “是,母亲慢走。”


  郡主走后齐小公爷便站在明兰床边,有些紧张地攥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官人坐吧,这么站着做什么?”明兰看着元若直挺挺地坐在自己床边,嘴略张了张却未说出半句话不由觉得好笑,“官人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明兰啊,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闻言齐小公爷笑了,弯弯的嘴角,一双眸子亮的好似藏了星辰一般,明兰看得有些愣神心中想着定要去问问婆母怀元若时都做了什么如何将他生的这般好看。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我呀在想…想你会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喜欢女孩儿!”齐小公爷脱口而出


  “为何呀?”


  “因为像你。”边说齐小公爷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明兰,而明兰也回以一双忽闪忽闪的水杏眼,就这样夫妻俩对视了许久而后笑作了一团。


  明兰孕后一直十分渴睡,一日里总有大半日是睡着的。一次半夜明兰睡得正酣突然被齐衡推醒了


  “明兰明兰!”


  “ …”明兰骤然被推醒有些懵,等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眼刻漏道,“这时间还早呢,且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瞧着明兰昏昏欲睡的样子小公爷急忙说,“你先别说,我有话和你说。”


  “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我想说,我认真想了很久我们…还是生个儿子吧!”


  “嗯?你怎么改主意了?”闻言明兰突然来了精神。


  “我刚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女儿嫁了个不好的夫君被欺负了,那时我年纪也大了打不过他……”齐小公爷委屈到。


  明兰瞅着自家夫君的样子心想他莫不是产前抑郁了?正想提醒一句但一对上他那对委屈巴巴的大眼睛心下不由一软,凑上前拥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温柔的说,“好好好,就听我元宝的生儿子!”

一叶扁舟

【海棠落尽终白首】番外【糖】


【梦】

碌碌红尘,百年人世,有人执着于爱恨,有人执着于得失,还有人执着于对错。所幸齐衡执着地均已得到,也不枉费他重来一世。

齐衡又梦到了明兰大婚时的场景,她头上戴着凤花钗冠,披霞帔,穿着一身青罗翟衣长裙,露出纤纤玉手,持着团扇,蹁跹少女半遮面,正是花开承露时。

齐衡走过去,想牵起她的手,行大婚之礼,却被一只手抢先了,抬头一看竟是穿着大红婚服的顾二叔。两人站在一处,都穿着婚服,一个踌躇满志,气宇轩昂,一个冰肌玉骨,千娇百媚,百练钢都化成了绕指柔,真是一对璧人。

那一红一绿的婚服刺痛了齐衡的双眼,他惊醒过来,看了一眼怀中人,将她抱得更紧些,才觉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怀里的明兰像是感受到了...


【梦】

碌碌红尘,百年人世,有人执着于爱恨,有人执着于得失,还有人执着于对错。所幸齐衡执着地均已得到,也不枉费他重来一世。

齐衡又梦到了明兰大婚时的场景,她头上戴着凤花钗冠,披霞帔,穿着一身青罗翟衣长裙,露出纤纤玉手,持着团扇,蹁跹少女半遮面,正是花开承露时。

齐衡走过去,想牵起她的手,行大婚之礼,却被一只手抢先了,抬头一看竟是穿着大红婚服的顾二叔。两人站在一处,都穿着婚服,一个踌躇满志,气宇轩昂,一个冰肌玉骨,千娇百媚,百练钢都化成了绕指柔,真是一对璧人。

那一红一绿的婚服刺痛了齐衡的双眼,他惊醒过来,看了一眼怀中人,将她抱得更紧些,才觉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怀里的明兰像是感受到了不适,以为齐衡不安分了,又要做那种事,连连撒娇着求饶,“元若哥哥,今日便放过我,好不好~~”听着这声元若哥哥,齐衡骨头都酥了,却也怜惜她近日过于劳累,只狠狠亲了一口明兰,这才又安心地睡过去。

【花】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生一追寻,一世一双人。

齐衡与明兰的世界与一树海棠息息相关,蓓蕾初露,是初尝情爱的一腔孤勇,满树花开,是遗憾错过的求而不得,繁花落尽是相守一生的白首不离。

明兰爱赏花,可是不爱赏小公爷身边的花。她曾说过:“我要嫁的郎君,若心里最要紧的不是你,那我宁肯一辈子不嫁,也不吞这碗夹生的饭。”

幸而齐衡门庭简单,没有什么曹表妹,吴表妹的,更没有通房,侍妾之流,这样的两个人最为般配了。

虽说齐衡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免不了有莺莺燕燕自作主张凑上来,但齐衡素来洁身自好,从不去秦楼楚馆,勾栏瓦舍之地,没有给那些莺莺燕燕一丝一毫的机会。

就算平宁郡主想给儿子娶个通房,繁衍后嗣,齐衡也一概拒绝,说什么大丈夫不应耽于情爱,龟缩后院,又举出他父亲的例子,再加上明兰为齐衡孕育了儿女,平宁郡主也就息了这些个念头,专心和齐国公过起了二人生活。

齐国公府,琴瑟和谐,一世静好。

【画】

明兰出嫁后,那幅《李娘子镇守娘子关》也一并被带到了齐国公府内,就置于屋内,一转身便能看到。

齐衡见绣法精妙绝伦,询问明兰图之来源,明兰抚摸着图上的针线,又想起了卫小娘。

“这是亡母遗物,小娘临死之际,送我这幅《李娘子镇守娘子关》,她告诉我,女子既不仰仗父亲兄弟,也不仰仗丈夫儿子,一样能于阵前抵挡百万雄兵。”

“李娘子可是唐代的平阳昭公主?”

“正是。”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平阳昭公主确有武将之才,可是我却不愿你也这样。”齐衡爱惜地望着明兰。

明兰有些不解,“为何?”

齐衡也不说话,坐在案前,只招了下手,明兰很自然地跑到他那,窝在他怀里,用她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小的一只,真让人想咬一口。

齐衡这才说道:“平阳昭公主一生都致力于太平盛世,未有半分懈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志也罢,我只希望,你可以幸福。你不必是平阳昭公主,也不必是任何人,你只是你自己。”

齐衡的话戳破了表面的平静,也戳到了明兰的心。少时,小娘叫她忍,略略大时,祖母叫她不必与那些人计较,才养成了她现在这副温婉娴雅的样子。小娘,祖母都是爱她之人,可是,只有齐衡告诉她,不必隐忍,她就是她。

明兰有些感动,啜啜地说:“谢谢你,元若哥哥~”

齐衡轻轻地拍拍她的背,让她安心。“从前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现在我告诉你,我会宠着你的,一生都让着你。”

芙蓉帐暖,软玉温香,一室旖旎。这一生他们过得很幸福。

ps:本文进度过半,来个甜甜的小番外之梦花画篇

一口喵叽酱
其实这两天~我也在追知否 ^/...

其实这两天~我也在追知否  ^////^

被小公爷萌的不行啊~~~

我的天,明明一个拿着霸总人设,c为出道的小公举

结果,ε=(´ο`*)))唉。。。 

今晚又要cue小公爷,开始给他插刀了

(哭唧唧.........)


一旦明兰和二叔要发糖,下一步就是要虐下小公爷T - T  

ε=(´ο`*)))唉

糟心。。

虽然,二叔和明兰的互动很萌啦~

但是,,,颜狗的我~~被居老师的颜萌的不要不要的 

T - T

其实这两天~我也在追知否  ^////^

被小公爷萌的不行啊~~~

我的天,明明一个拿着霸总人设,c为出道的小公举

结果,ε=(´ο`*)))唉。。。 

今晚又要cue小公爷,开始给他插刀了

(哭唧唧.........)

 

一旦明兰和二叔要发糖,下一步就是要虐下小公爷T - T  

ε=(´ο`*)))唉

糟心。。

虽然,二叔和明兰的互动很萌啦~

但是,,,颜狗的我~~被居老师的颜萌的不要不要的 

T - T

此间

【衡兰】不老梦 03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人人都说,盛家嫡出的五六姑娘这对姐妹花,不是双胞胎,默契却更胜双胞胎。

要明兰说,那是因为上辈子和她五姐姐相处得久了。

比如现在,如兰扭个头,她就晓得她要做什么。

明兰笑着把捏好的纸团放到如兰手心里,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如兰把纸团轻轻扔到墨兰身上。

隔壁席上的长柏无奈地看了两个顽皮的妹子一眼。

如兰对上这充满严肃意味的一眼,自然是敛了笑,硬装也要装出一副端庄模样,见好就收。


下了学,如兰自是要回到盛王氏院里,明兰也要回到祖母身边。

不过这做五姐姐的要是舍不得自己嫡亲的六妹妹,寻思了个借口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兰现下可不...

——于万人中万幸得以相逢


人人都说,盛家嫡出的五六姑娘这对姐妹花,不是双胞胎,默契却更胜双胞胎。

要明兰说,那是因为上辈子和她五姐姐相处得久了。

比如现在,如兰扭个头,她就晓得她要做什么。

明兰笑着把捏好的纸团放到如兰手心里,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如兰把纸团轻轻扔到墨兰身上。

隔壁席上的长柏无奈地看了两个顽皮的妹子一眼。

如兰对上这充满严肃意味的一眼,自然是敛了笑,硬装也要装出一副端庄模样,见好就收。

 

下了学,如兰自是要回到盛王氏院里,明兰也要回到祖母身边。

不过这做五姐姐的要是舍不得自己嫡亲的六妹妹,寻思了个借口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兰现下可不就扯着明兰的衣裳让她去做一碟竹叶糕?

她发誓不是真心想吃的,只是想同妹妹一处罢了。

明兰听她嘴上这么一说,心里头知道只能当耳旁风,笑挽着如兰的手一同走出书塾。

还留在书塾里拿着几本书反复收拾的不为瞧着盛家姑娘起身离开,便凑到他家哥儿旁边提醒该走了。

才开窍的少年郎红着耳尖白了自个儿书僮一眼。

走出书塾不远的明兰低头去理裙上挂着的穗子,借着阴影掩藏笑容里流露出的小儿女情态。


回了寿安堂,如兰进明兰房门就找她们家猫去了,嘴里还呼喊着“团团,团团”的。这猫是原先爹爹许诺给明兰的,只不过当年在扬州,上京事务繁忙,不好去寻,等安置好,就差人买了只皮毛漂亮的狸花猫来抱给明兰养。如兰小时嫌养猫麻烦,倒也不眼热,只是偶尔来明兰处同它耍耍。

明兰看自家姐姐捉着小猫抱在怀里顺毛顺得高兴,这才退出房门到小厨房去。

做糕点这事其实昨日就已说好的,明兰想着要蒸上好几个时辰,昨儿个晚上将用料都备好,再用青绿竹叶把捏好的糕点裹得四四方方,用小绳一捆,等下了学,小厨房里的婆子女使已按照她吩咐过的时辰上锅蒸好了,正温着等她房里来取。

“六姑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要吃这竹叶糕,吩咐我们一声送过去便是了。”

“不打紧,我只是先来尝尝味儿,竹叶糕多做了一笼,若是尝着好,便想着给祖母、父亲母亲和长柏哥哥都送去试试滋味。”明兰笑着应答,小蝶已经手脚麻利地给她取来碗筷。

“六姑娘纯孝。”给一个理由,婆子嘴里就能将主家夸出了花。

她笑而不答,去拆了绳,将竹叶一拨,热气挟带着五花肉的香味冒出,咬上一口,糯米味甘,肥而不腻,很是鲜甜软糯。

明兰点点头,小蝶是从小看着她大的,主仆自有默契,看姑娘吃得好,立马嘱咐那婆子取过白瓷碟装上糕点,一边同自家姑娘说话,“姑娘先回房吧,我带人替您去送糕点,小桃端一盘跟着姑娘回房里。”

“劳烦小蝶姐姐了。”明兰眉眼舒展,小桃也应了声,跟着走了。

她房里头那个兰也等了一段时间,一见明兰回房,一人一猫“唰”一下一起抬头去看她,都显得娇憨可爱。

“不知道五姐姐是惦着我回房,还是惦着这糕点?”明兰一边打趣她,一边从小桃手里接过竹叶糕端到如兰面前。

如兰和明兰好歹一同长大这么多年,知道小妹面上温良,心里头机灵得很,怂了一下,“那自然是我六妹妹。”说完,喜滋滋地拆了块竹叶糕试试滋味。

明兰看她小馋猫的样子和怀里的团团相呼应,不由得“噗哧”一笑,把猫接过来,“我看可不是这样啊。”

如兰也耍了回机灵,一直夸明兰,就是不掉坑,“这糕点还是明儿做得好吃。”

用完了几块糕点,小蝶也回来了,到明兰身边低声回话。

“老太太用过,吩咐我送一篮子樱桃煎给姑娘,主君和大娘子也说滋味好,长柏哥儿那边因是和小公爷在讨论文章,便让我先回来,两人都让我同姑娘道谢。”

她一怔,点头应了,按下心中思绪,侧身过去与如兰继续说笑。


又过了几日,明兰在回寿安堂的路上撞见候在路上的他。

“六妹妹。”齐衡喊住她,走到她身前。

明兰不能硬装作看不见,她骨子里疏狂,但表现出来却是一等一的规矩,只好行礼,“小公爷好,若无事,明兰就先行离去。”

他有些急了,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不为,“且慢,”齐衡说,“前些日子吃了六妹妹半碟子点心,恰好搜寻到一本食谱,知道你是惯爱吃食的,就想着作谢礼。”他言辞诚恳,旁边不为上前三两步把油纸包过的一本书交到小桃怀里,又退回齐衡身后。

“这,小公爷不必如此多礼,虽本就是为自家人备着,小公爷是客,长柏哥哥也很是该好好招待一番。”明兰心中羞涩,螓首微低,避过了他朗朗目光。

“六妹妹就收下吧,长柏兄我已经谢过了。”说完,带着不为转身离去。


明兰看着齐衡远去,把东西放到箱笼里头,回了屋才拿出来瞧。

是她之前心心念念,求二哥哥替她寻的一本食谱,多少有些难找。明兰不知他从哪里得知,这样上心。

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不晓得怎样甜言蜜语,只想将一切最好的捧过来,连带着柔软的心尖儿一同交付给心爱的姑娘。

不懂归不懂,切切情意总是热烈如夏日初阳,晃得明兰眼晕心颤。

重来一次,有些事不一样了,有些事原来还是相同的。


昨天的更新里盛老爹还是很有个爹的样子。

题外话,一写吃的就开始跑题,虽然我也没吃过……

顺带提一下在02章末有衡兰同人推文,重点推第一篇,有扫到其他地方的再推给大家,老福特就请大家自己扫文了。


纸笺

【衡兰】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齐衡×盛明兰


02你且听我说


齐国公府


齐衡回到家里开心了好一阵。


也是,毕竟好一阵子都没见过盛明兰了。


他在书房转悠了大半天。


寻思着提亲的事情。


只是自己刚刚落榜,恐怕也没机会和母亲说。


想到这里,齐衡又皱起眉头。


“母亲怎会喜欢六妹妹呢”


恰好郡主从书房经过,看见齐衡在里面转悠。


“衡儿这是作甚”


“母亲”


齐衡看见郡主,连忙问好。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


“儿子在想下次科考的事情”


齐衡真是不适合撒谎。


一说谎那...


齐衡×盛明兰


02你且听我说


齐国公府



齐衡回到家里开心了好一阵。



也是,毕竟好一阵子都没见过盛明兰了。



他在书房转悠了大半天。



寻思着提亲的事情。



只是自己刚刚落榜,恐怕也没机会和母亲说。



想到这里,齐衡又皱起眉头。



“母亲怎会喜欢六妹妹呢”



恰好郡主从书房经过,看见齐衡在里面转悠。



“衡儿这是作甚”



“母亲”



齐衡看见郡主,连忙问好。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



“儿子在想下次科考的事情”



齐衡真是不适合撒谎。



一说谎那耳根就红了。



郡主养他这么多年,自是一眼就看穿了。



“我明明听到你在喃喃什么,可是在背书?”



“啊……是”



“背的何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齐衡脱口而出。



完全忘记了这是一首情诗。



“我说你这科考怎么没过呢,整天脑子里都装的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过的了”



“母亲,你听儿子解释”



“我今日就是来告诉你,你和那盛家六姑娘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母亲”



齐衡听到之后犹如晴天霹雳。



但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郡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摔门就出去了。



留齐衡在房里,不知所措。










齐国公房里


“这么生气,所为何事啊”



齐国公看见郡主气冲冲地走进来,连忙放下笔。



“你看看衡儿,一股脑的全是那盛家姑娘,我去问过那考官,说是衡儿文采不错,就差点让人眼睛一亮的东西,你说他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二次科考,三次科考都过不了”



“他这个年纪。有些其他的想法也很正常”



齐国公倒不如郡主介意这些琐事。



“我看啊,再这么下去,我们齐国公府的脸面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重新给他找书塾,让他和那盛家姑娘断开往来”



“这恐怕不妥”



齐国公知道齐衡的脾气。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有什么不妥,他啊,就是仗着我们宠他,才敢胡来”



“你是真不喜欢那盛家姑娘?”



“我是不喜欢衡儿那个不知孰轻孰重的性格,不干盛家姑娘的事”



“那万一衡儿翻脸怎么办”



“那便任由他去,总之这盛明兰我是不可能让他们再见面的了”



“那衡儿”



“你别衡儿长衡儿短的,他若下次科考高中,一切都好说,他若不能,别说盛家姑娘,亲我都不会给他提”



“若是高中了呢?”



“高中自另当别论”



齐国公听了之后,平复了一下郡主的气,便去找那齐衡了。









书房


齐衡坐在书桌前,书一页未翻。



“衡儿”



“父亲”



齐衡只是问好,又继续陷入愁思。



“我看你那书一页未翻,可是有心事?”



“母亲也同你说了,何必再来问我”



“那你这样子可是要耍性子”



“不吃不喝她能怎么样”



“你啊,真是同你母亲说的一个样。仗着我们疼爱你,就由着性子乱来”



“她若是疼我,早就帮我提亲了”



“衡儿,我们男子怎能这般小气,你想想,你现在刚刚落榜,你母亲正在气头上,你不想想自己科考之事,却满脑子都是那盛家姑娘,她能不生气吗,再者说,现在帮你提亲,你可还有学习之意?”



“她若帮我提亲,我定好好用功,下次科考,一举成功”



“自古为情所困之人不在少数。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听父亲一句劝,这些琐事暂且放放,等到再科考过了,再来定夺”



“若那时六妹妹早有人家,我可怎么办”



“她若同你一般真心,又怎会等不起”



齐衡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母亲打算让你不再同那盛家姑娘来往,你且在你母亲发话之前告诉她,若她愿意等你,你便安心科考,若是不愿,那也是强求不来的”



齐国公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衡儿,你也该懂事了”



齐衡听到之后,内心一怔。



真的是自己不懂事吗?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福娃娃。



又叫来不为。



“不为,备马车,不要车,只要马”



“公子可是要出门”



“是”



“那公子怕是只有翻墙出去了,郡主已经将大门锁上,侧门也有人”



“母亲”



“也罢,那便翻出去”



“公子且随我来”



恰好已经到了傍晚。



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又加上不为很熟悉路,不一会就出去了。



虽说这齐衡自幼读书,竟也能翻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盛家,已经天黑了。



齐衡刚准备从正门进去,就被不为拦住了。



“公子,你这么晚了,还想惊动盛家上下吗”



“那我怎么进去”



“你怎么从家里出来,就怎么进去啊”



齐衡摇头。



算了,要见到六妹妹,他也豁出去了。





他和不为翻进去,然后偷偷溜到盛明兰房间外。



“六妹妹”



盛明兰的耳朵尖。



“小桃,可是有人叫我”



“没有啊”



小桃坐在书桌旁边吃东西,哪里听的见。



盛明兰还是很好奇。便亲自打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齐衡在门口,脸通红。



“小公爷”



“嘘”



齐衡连忙捂住盛明兰的嘴巴。又觉着不得体,马上把手放下来。



“你且听我说”



齐衡停了一下,又说。



“母亲想让我好生复习,以后怕是不让我与你相见了,但你放心,我会努力科考,迎你入门。只是,只是这几年,我们可能不能再相见了”



盛明兰听了,有些许失落。



齐衡看见明兰这样,又伸手摸了一下明兰的头。



“你……你愿意等我吗”



“嗯”



一个字,盛明兰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那便好”



齐衡咧嘴笑。



“那便好”



他又重复了一次。



身旁的不为都笑了。









“是谁在哪里说话”


盛家不知哪个人听见了笑声,大声的喊了一声。


齐衡听到有些慌乱。


不为把装有福娃娃的盒子递给齐衡。


“公子,我们该走了”


齐衡连忙把盒子递给明兰。


然后转身同不为走了。






明兰看着齐衡的背影,不觉眼角有些湿润。


进屋,打开盒子。


只见一个可爱的福娃娃在盒子里。


她拿出福娃娃。


底下放着一张小纸条。


“山海皆可平”






这儿没什么东西。

[衡兰]生生(十)

#今生不知,前生不解。
#最近忙着准备些东西,耽搁更新了。
#小公爷:夫人说的对,都对。:D
——————————————

这几日里,盛家可叫是“热闹”了。

谁不知盛紘因喜爱林姨娘,连带着她生的孩子都不放在王氏这养。近几日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墨兰竟叫盛紘让搬去葳蕤轩与如兰同住,还不许盛家三个姑娘同兄长一道上家塾了,说是要科考了,让庄先生好生给几个孩子讲讲。

如此一来,如兰墨兰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如兰倒没什么,大不了是不上家塾便要多些做女红的时间罢,算不得什么大事。墨兰一则少了与齐衡相处的机会,二则住进了葳蕤轩便要事事按王氏的安排,她定是万般不愿的。便开始动辄哭闹,这会儿说少了衣裳,那会儿又道如兰比她多...

#今生不知,前生不解。
#最近忙着准备些东西,耽搁更新了。
#小公爷:夫人说的对,都对。:D
——————————————

这几日里,盛家可叫是“热闹”了。



谁不知盛紘因喜爱林姨娘,连带着她生的孩子都不放在王氏这养。近几日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墨兰竟叫盛紘让搬去葳蕤轩与如兰同住,还不许盛家三个姑娘同兄长一道上家塾了,说是要科考了,让庄先生好生给几个孩子讲讲。



如此一来,如兰墨兰自然是有些不乐意的。如兰倒没什么,大不了是不上家塾便要多些做女红的时间罢,算不得什么大事。墨兰一则少了与齐衡相处的机会,二则住进了葳蕤轩便要事事按王氏的安排,她定是万般不愿的。便开始动辄哭闹,这会儿说少了衣裳,那会儿又道如兰比她多了几样首饰。闹得王氏头疼。



后来大约是刘昆家的给王氏出了主意,是什么明兰倒不知,只晓得很是有效用。待盛紘难得将墨兰数落一通后,她很是老实了几天。



明兰瞧着这盛府事儿多,自己便在房中做做女红,闲了便逗逗前两日长柏给她送的金鱼寻趣儿,倒也乐得自在。



不过祖母同她讲,可得做些什么给长柏去,他正要科举,若是用得上,也定会念着她的好的。饶是一时间她亦想不出可有什么送的,如今她女红已然不差,自是可做些复杂的物件儿了。



倒是齐衡,那日她话是有些重的,哪知道那小公爷根本是没在意。反而郑重的与她讲他会考虑的,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明兰气笑,也软下态度来道了歉。其后中午还每每到老太太处吃饭,便日日都碰得着面。也不知他哪儿来的主意,礼物一个接一个的送,还都送在明兰的心坎儿上。



吃了她的鱼,便晓得要送烹饪的食谱,见她绣花,就差人寻了时新的花样和玉线来。明兰最是拿人手短的,受了几次好处,若饭后齐衡读书,她亦会屁颠颠的跑去添茶倒水,嘴里还说着“元宝哥哥今儿辛苦了元宝哥哥休息下罢”。此时齐衡便也会极配合的搁下书歇上一歇。



明兰瞧了眼外头的天,也终于想到给长柏送什么作礼,吩咐丹橘去库房里找块厚绒来,若是有的多,便多拿上几块。


小榻琴心展

【穿越者(嘉成县主)X齐衡】  独照月明(7)

就是想找一个开金手指的人来护着小公爷。保护欲大于爱恋。



女主设定: 表面云淡风轻状若君子:“我尊重元若的选择。”内心咬牙切齿泪流满面:“好想跟他……”



(7)家中美人



“京中都传遍了,妹妹仗着身份尊贵,欺压夫婿,可怜那丰神俊朗的齐家小公爷,不知遭受了多少羞辱,”这接近外挂般的便宜三哥,悠悠喝了一口茶,继续调侃,“我去樊楼喝个酒,就听到七八种版本,情节生动曲折,小公爷那个惨啊,啧啧。回来说给你嫂嫂解闷,她这手帕不知湿了多少回。”



貌美如花的三嫂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虽...

 


就是想找一个开金手指的人来护着小公爷。保护欲大于爱恋。


 


女主设定: 表面云淡风轻状若君子:“我尊重元若的选择。”内心咬牙切齿泪流满面:“好想跟他……”


 


(7)家中美人


 


“京中都传遍了,妹妹仗着身份尊贵,欺压夫婿,可怜那丰神俊朗的齐家小公爷,不知遭受了多少羞辱,”这接近外挂般的便宜三哥,悠悠喝了一口茶,继续调侃,“我去樊楼喝个酒,就听到七八种版本,情节生动曲折,小公爷那个惨啊,啧啧。回来说给你嫂嫂解闷,她这手帕不知湿了多少回。”


 


貌美如花的三嫂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虽然知道嘉成妹妹不是这样的人,但那些故事比戏中还精彩。”


 


懒得理这对狂撒狗粮的夫妇,她转头看向亭外池鱼,“齐府外面的人,撤了吗?”


 


“撤了,连已经打入齐家的眼线,都被荣家叫回了。看来妹妹的恶名消去了他们对齐家的敌意。”


 


“只有荣家?兖王没插手?”


 


“没有。兖王对这种小事不上心。荣家也好,齐家也好,在亲王眼里,不过是一样的。兖王他只是需要宫中的内应。”


 


叹气。为了争夺齐衡和齐家,给满京权贵一个下马威,邕王公然迫害荣家女儿,因此荣妃暗中联合兖王,密谋宫变。拿全家性命置于棋盘,做了别人的棋子。这荣妃,有胆识,也是够蠢。即便兖王事成,第一个除去的,必是荣妃。


 


“顾二呢,拉拢得怎么样?”


 


“已在麾下,给了恩惠,也有情谊。放心。”


 


“嗯。”


 


“没想到妹妹会对这种京城浪荡公子感兴趣。”


 


“不感兴趣,也不需再告诉我他的事情。能用上的时候,就尽管用,不会亏。该赏的时候就赏。”


 


男主光环,不用白不用。


 


“不过呀,嘉成,前几日我见元若确实瘦了很多,莫不是妹妹真的欺负他了?”


 


 “这几个月他日夜勤奋功课,当然会瘦。”无视这两位八卦之魂雄雄燃起的吃瓜群众,她起身准备离开。“行吧,祝三哥辅佐父王事成。” 


 


“也多谢妹妹之前在父王面前替我美言,这才有了点兵马之权。”


 


“说得好像三哥自己没留后招似的。”


 


走出大门,果然看见齐衡默默立于马车一侧,手中还拿着一卷书在看。


 


快步迎上去,她一边心疼一边拉齐衡上车:“说了不用来接我,好好在家温书。回回都要在这儿等,也不知找个阴凉地方避避。”


 


上了马车,隔绝外界,她才敢替齐衡拭去额上汗水。


 


齐衡一如往地任她摆弄,温和一笑。“要等。”


 


这盛夏午后、日头高照的时候,让齐衡一人在门外等候暴晒,自己这恶名怕是更胜以前了。她在内心腹诽。


 


齐衡见嘉成脸色不好,犹犹豫豫开口:“嘉成,作为……”


 


“打住!不要提你那套夫君职责的理论。”她露出一点强硬,伸出一指,轻轻按在齐衡柔软薄唇上。


  


温文谦和的小公爷及时闭上嘴,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说起来,元若你第一次等我,是怕我为难三哥,还在还怕?”


 


半晌,没有回应,她疑惑抬头,见齐衡笑意盈盈,用眼神示意她还按在唇上的手指。


 


拿开手指时,她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


 


小公爷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这么会撩!


 


撩人而不自知的齐家小公爷还会认认真真回答问题:“不怕。三哥风骨,即便是皇家子弟中也难得一见,嘉成当然不会为难他。只是不知为何,这几月嘉成与三哥往来频繁。”


 


她促狭一笑。“每每拉你一同出门,十有八九,被你以温习功课为由堵在书房外,偏偏之后又愿意在府外等我。家中美人不能带出去炫耀,只能去三哥那里看他家美人了。三嫂真好看~”


 


“温习功课也是为了来年科考……”语音未落,齐衡突然意识到她话语中的家中美人指的是谁,整张俊脸连带脖颈唰地通红一片。


 


“嘉成别闹。”害羞的美人别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回到齐府,齐衡依旧回书房发奋图强,她绕了个弯,前往平宁郡主房中问候。


 


有这县主身份在这儿,还有个即将继承皇位的父亲,她不需像寻常儿媳那样日日前来请安,所以与平宁郡主、齐国公极少相处。


 


纵使外面各种传闻,作为母亲,细心的郡主也发现自家儿子和这县主之间不似传闻中那般恶劣。况且这段时间,齐衡还跟开了窍似的,日日泡于书房;这儿媳行事也不算张狂骄横,不过是爱往外跑而已。


 


但总归是怕。毕竟皇家。毕竟背后有人命。


 


二人心照不宣地说了些闲话。她看着平宁郡主越来越疑惑的目光,话锋一转,“这几日官家身体大不适,如今召我全家入宫侍疾,明日嘉成也要拜别母亲,入宫侍候了。”


 


郡主眉头紧皱。“那元若……”


 


“元若毕竟是外男,在家温习功课即可,不必来回奔波,况且……”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况且我跟我父王说了,母亲您也身体不适,连几日后的宫中召请都无法前往,元若理应在家侍奉母亲。”


 


平宁郡主的脸色变了。作为自小在宫廷长大的女人,郡主瞬间理解了嘉成话中深意。


 


“我还可以给您一个承诺。这天,就要变了,”她站起身,望向外面静寂闷热的天空,“无论变成何样,无论什么风雨,都不会再打湿齐元若的一片衣角。”

没起个好名字,真是败笔
DAY 508 一朝花开傍柳寻...

DAY 508

一朝花开傍柳
寻香误觅亭侯
纵饮朝霞半日晖
风雨着不透

一任宫长骁瘦
台高冰泪难流
锦书送罢蓦回首
无余岁可偷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 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DAY 508

一朝花开傍柳
寻香误觅亭侯
纵饮朝霞半日晖
风雨着不透

一任宫长骁瘦
台高冰泪难流
锦书送罢蓦回首
无余岁可偷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 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Lemures

怀璧.齐衡同人

我就问你扎不扎心🥺

第18章

半个时辰前


火石和枯树枝早已燃尽,周边的狼虎视眈眈得看着楚瑾瑜,楚瑾瑜按兵不动分析了一下情势:狼是群居,自己又伤了腿,不能硬来,但是若是熬着把自己的精力熬干,反而失了先机。但是……大丈夫死当其所,为国捐躯而死也说得过去,入了那畜生的口中,也太过于憋屈了些,然当下这情景,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释然一笑:“左不过是葬身荒野,家中还有哥哥,无妨”在她起身的功夫,狼群先是往后退了几步,见对方单枪匹马没甚威胁,复又更靠近了些,一个个狼目大睁,流着口水,蓄势待发。


本正僵持着,然而那为首的却是等不及了,纵身一跃将楚瑾瑜扑倒在地,当即咬了她的胳膊,其他的...

我就问你扎不扎心🥺

第18章

半个时辰前


火石和枯树枝早已燃尽,周边的狼虎视眈眈得看着楚瑾瑜,楚瑾瑜按兵不动分析了一下情势:狼是群居,自己又伤了腿,不能硬来,但是若是熬着把自己的精力熬干,反而失了先机。但是……大丈夫死当其所,为国捐躯而死也说得过去,入了那畜生的口中,也太过于憋屈了些,然当下这情景,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释然一笑:“左不过是葬身荒野,家中还有哥哥,无妨”在她起身的功夫,狼群先是往后退了几步,见对方单枪匹马没甚威胁,复又更靠近了些,一个个狼目大睁,流着口水,蓄势待发。


本正僵持着,然而那为首的却是等不及了,纵身一跃将楚瑾瑜扑倒在地,当即咬了她的胳膊,其他的狼见此却也纷纷围了上来,那畜生实在是蛮得很,楚瑾瑜本就不占上风,如此一来渐渐失了势,绝望之际,就听远处马蹄声慢悠悠得越来越近,倏得几声后,狼群纷纷跪地,似是伤了腿,头上传来一个清亮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哪里来的小子,不好好在家吃奶,作死得大半夜得来这里喂狼。”


狼群们伤了四条腿,受了惊,也不再纠缠,瘸着腿挣扎着跑向丛林,楚瑾瑜刚在纠缠中护着自己的身子便只被咬了胳膊一处,然伤口太深,现下血流不止,没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虚弱道:“多谢公子相救”


那人走下马,乘着月光而来,眉目深邃虽是一副好皮囊,但是却一脸的漫不经心和傲慢,与齐衡的满眼春水不同,这个人却是眼里没个感情的,似是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死物。


“怎么谢啊?”他摇着扇子,没有一丝要低头看她的意思“我比较缺钱。”


楚瑾瑜挣扎起身,把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举到他面前,喘息道:“出来的急,便只有这个了……来日必当厚礼相赠。”


“空口支票谁不会啊”那人接了黑曜石开口道:“这倒是个好东西。”


楚瑾瑜拉了他的衣角:“我还有一事相求。”


“得寸进尺?”


“必有重谢!”楚瑾瑜赶忙开口,指着在一旁随行牵着马的随行小厮开口道:“还请兄台帮个忙”楚瑾瑜指着如兰跑走的方向继续:“有个姑娘往这个方向走了,她一个女孩子,一路不安全,劳烦您远远的跟着她,保她安全,莫要跟的太近,别吓到她,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她家里管的实在是严,风言风语要害死她的。”


那小厮在远处却是不动,只是看着自家的公子,楚瑾瑜拉了拉那个人衣角,开口道:“金银珠宝,只要我有,你便拿去,绝不还价。”


“绝不还价?好大的口气啊。”


“是”楚瑾瑜又一字一句道:“但是旅途中,你若对那姑娘起一丝一毫的歹心,别说是盛家,就是我将军府也是不依的。”


“将军府?”那人摇扇子的动作一僵,立即蹲下,仔仔细细得看了她一会儿,又用手把她脸上的泥擦掉,嘴角一弯,眼睛里的冰雪,当即化在了月色中:“你是楚瑾瑜”


“你认得我?”


楚瑾瑜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抱在怀里坐上了马,对着小厮开口道:“还不快去。”然后又轻声对着楚瑾瑜道:“忍着点,带你回府。”


“回?”


“别说话,省着点力气。”两个人贴的很近,对方一说话,连动着心跳声一起出了过来,他又道:“一会儿入了城把脸贴我怀里,别让别人看了去。”


一路颠簸,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后半夜了,那人并没有带她从正门进,而是从墙头翻了过去,直直得走进她的院子,白芷进来一个陌生男子,拦道:“这也是你能擅闯的吗?”


“你家小姐受了伤,你救还是不救?”


白芷听了这一句话,才看见那男子的怀里抱着的是楚瑾瑜,她脸上惨白,虚虚弱弱得开口道:“是我。”


“这是怎么!”白芷急道:“白日出去还是好好的。”


“啰嗦,快让我抱她进去,”他轻车熟路得走进楚瑾瑜的房间,吩咐白芷道:“今日是她自己回来的,不是我抱回来的,我不过与楚瑛交好才来到将军府,懂了吗?”


“你是我家公子的旧交?”


那人不回话,只是坐在床边拉着楚瑾瑜的手腕号脉,屋里灯打得很亮,这才细细得看到了他的脸,直到看到他眼下惹眼的红色泪痣,楚瑾瑜才疑惑得开口“温……温霆衍?”


温霆衍动作一愣,随即笑道:“才看出来?”


原来是江湖上的神医温家与楚家交好,两个小孩儿从小也玩儿在一处,温霆衍比楚瑾瑜大上几个月,但是长得却慢,足足比她矮一个头,而且后来温家去江南处隐居,两家便不怎么联系了,谁知……


“我以前个子矮,不代表以后都没你高”


“哦……”


温霆衍捏了捏她下巴认真道:“恼了?”


“没有。”


温霆衍这才对着白芷道:“没甚大碍,不过是受到了惊吓,发热了,胳膊处被狼咬了,这一处伤口需要缝针,你一会儿找些医用的针过来,再弄盆热水给她擦擦脸。”然后又低头问楚瑾瑜“其他地方可还有受伤。”


“没了。”


“我不信”温霆衍又对白芷道:“我一会儿给她缝了针,其他地方我不便检查,想是不甚要紧,你一会儿给她身上擦些药。”


“行行,”白芷也是没想到会在此处看见温霆衍,但细想刚才他轻车熟路的劲儿和对楚瑾瑜说话的语气,不是温霆衍还能是谁,于是翻箱倒柜得把他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一旁。


“来不及配麻沸散了,可能会有些疼”温霆衍给她伤口处理了一下,又将细针消了毒穿了线“虽然看着可怕,就三针,相信我。”


楚瑾瑜点点头。


温霆衍知她是个流血不流泪的主儿,叹了口气,低声道:“这里没有外人,想哭想闹,无需忍着。”


楚瑾瑜见他开始缝合,便不再忍着,开口道:


“缺钱?”


“空头支票?”


“得寸进尺?”


“好大的口气?”


温霆衍手下差点一抖,稳了稳心神小声道:“我那时不知是你。”


三针很快缝完,温霆衍给她包扎好,又照顾她躺好,用毛巾沾了热水给她擦了脸,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现在在发热,赶紧睡一觉,我不便在你房里多待,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说着收拾了废物,拿着木盆和出去了。


楚瑾瑜见他出去,才开口对白芷道:“一会儿赶紧去问问,如兰是否平安归来,其他兄弟姊妹可还安全,还有哥哥军中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一会儿我便拿着笔墨让温公子给你配药,以抓药的由头吩咐下去,”白芷给她掖好被角:“先睡一会儿吧。”


楚瑾瑜顶着最后一丝精神开口道:“千万别给霆衍知道,又要担心了。”


另一边楚瑾瑜平安而归的消息安抚了在丛林搜救的一众人,齐衡听闻后,话也没说,也不管众人,上了马就飞奔去将军府,正巧就看见温霆衍抱着木盆和带着血的纱布从楚瑾瑜房门出来。


温霆衍见人来势汹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从怀里拿出摇扇,又恢复了以往的的傲气,开口道:“何人啊”


“我倒是要问你是何人!”齐衡急道:“竟是从她的房里出来了。”


“她?”温霆衍一脸淡然:“这又如何?”


“你!”齐衡不与他纠缠,喊道:“白芷呢?白芷!”


屋里的白芷正将笔墨收拾好放在盘子上想出去找温霆衍开药,听见齐衡的声音,心道:冤孽啊……又来闹了。


“原是小公爷”白芷从屋内走出,回道:“何事?”


“这人是谁!”


白芷看了看温齐二人,一人目中无人,一人气急败坏,心累道:又要开始了。她打足精神将二人身份介绍一番,又将来龙去脉说与齐衡听后,便央着温霆衍开方子,温霆衍点点头,将扇子放在盘子上,白芷一个没拿住,托盘就坠了下去,温霆衍眼疾手快,托了住,开口道:“我这扇子是冷铁制的外面包了金,到底沉了些,你多担待些。”


“冷铁?温……”齐衡喃喃道,又想起刚才那扇子一张一合,却是金骨,正面画满了梅花盛开,后面提着“韫玉”二字,一张一合端得是金玉富贵,玉树临风。可……


这将军府梅花最是多的……而且……


“那丫头找我要了两片冷铁……你是去考试又不是上战场。”


“与我家交好的是……神医温家……”


“江湖儿女不拘这些的……”


“私下有联系我也是不知的……”


瑾瑜……是玉的意思啊……韫玉意为……将玉藏在匣子里……


齐衡惨然一笑:“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意,如今却看不懂你了。”

WEI

以后的以后 二十

吃过晚饭,小公爷特意留在书房,打探不为的心思。“不为,去打听打听咱们府上有哪些侍卫尚未娶亲。”“哥儿打听这个做什么?”小公爷呷口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奶奶房中的丫鬟们都大了,也是时候成亲了。”“哥儿......说的,是奶奶房中的哪个姐姐啊?”不为果然紧张起来。“还能是谁,奶奶房里的大丫鬟啊。”“奶奶可有两个大丫鬟啊,是春陌还是,是夏缕?”“你觉得是谁啊?”小公爷故意调侃不为。“我,我哪知道啊。哥儿快告诉我吧。”小公爷忍不住放下书“别装了,你到底看上谁了?”“小公爷这是说什么啊,不为一点儿也不懂。”不为低着头看地板。“行,那两个丫鬟都找人家,你亲自去挑了家世清白、模样俊俏、年岁相当的人选,去给...

吃过晚饭,小公爷特意留在书房,打探不为的心思。“不为,去打听打听咱们府上有哪些侍卫尚未娶亲。”“哥儿打听这个做什么?”小公爷呷口茶,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奶奶房中的丫鬟们都大了,也是时候成亲了。”“哥儿......说的,是奶奶房中的哪个姐姐啊?”不为果然紧张起来。“还能是谁,奶奶房里的大丫鬟啊。”“奶奶可有两个大丫鬟啊,是春陌还是,是夏缕?”“你觉得是谁啊?”小公爷故意调侃不为。“我,我哪知道啊。哥儿快告诉我吧。”小公爷忍不住放下书“别装了,你到底看上谁了?”“小公爷这是说什么啊,不为一点儿也不懂。”不为低着头看地板。“行,那两个丫鬟都找人家,你亲自去挑了家世清白、模样俊俏、年岁相当的人选,去给奶奶过目。”“欸,欸,小公爷......”不为张红了脸,不肯说下去。“究竟是谁?”“夏......缕”小公爷挑一挑眉“你看上人家什么了?”“衣服,缝得好。”小公爷听了差点儿喷茶“就为这个?府中不少婆子手艺更好,不如挑了她们给你做媳妇。”“别别别。”不为急了,小公爷自从娶了奶奶越来越不着调,学会了捉弄人那一套。要是他真的配一个婆子给自己那可怎么好。“夏缕人生的白净、心思简单,一看就是好姑娘......”小公爷又重新拿起书“我晓得了。”“小公爷你千万别在奶奶面前说,小的,是哪个牌位上的人。怎么,怎么配得上奶奶的丫鬟。”小公爷走到不为面前,弹了下他的脑门儿“你跟着我读了十几年书了,怎的大丈夫的豪迈气概没学到半分,倒唯唯诺诺起来。”

  那边小娘子也只留下春陌说话。久儿一边咬着蜜饯一边问“春陌,你觉得我们府上的小厮可好?”“好啊,小姐为何这样问?”春陌顺手给小娘子倒杯茶。“那,你觉得跟在相公身边的小厮好不好?”“不为?挺好的啊。平日里愿意帮我们带个东西,见了人嘴也甜。”“那他对你好不好呀?”小娘子笑着看春陌。春陌想了一想,初时还不知道小姐是何意,须臾后便明白了。“小姐这话可问错人了这话啊,应该问夏缕去。”说着,拿起手帕掩嘴。“春陌你知道什么?快与我说说。”小娘子拉着春陌坐下。



是的 我只希望齐二可以褪去清冷 变得有烟火气

做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享受着平凡人的幸福

海棠依旧

【齐衡x嘉成县主】你是良缘(二)

之前的文字挂掉了。摸清楚了这里的规矩,以后还是有学步车也放链接吧。

全员ooc预警。小可爱们不要讨论齐衡会不会这样做哦。ooc!!!

先婚后爱,he向。

链接在评论,我研究一下怎么放正文。

之前的文字挂掉了。摸清楚了这里的规矩,以后还是有学步车也放链接吧。

全员ooc预警。小可爱们不要讨论齐衡会不会这样做哦。ooc!!!

先婚后爱,he向。

链接在评论,我研究一下怎么放正文。

谁吃了我的寿司

【齐衡】美在风仪,胜在人心。

刚看了预告,心里哇凉哇凉的……小公爷被拒在盛家大门口!!!我天啊我小公爷做错了什么编剧要这么虐他😭😭😭


他那么美好!生长在优越单纯的环境中,或许是有些天真稚嫩,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他温暖纯良的君子风仪!他的苦楚盛家人永远都不会知晓,只记得他放弃了承诺。明兰纵使明白他有苦衷,却也不会明白当时齐国公府的处境。他只能默默付出,用尽全力护心上人周全,到头来却一个字都没说,一声苦都没道……


先是以为母亲同意迎娶明兰,欣喜若狂,却被逼着当众认妹妹……


接着被雍王府逼婚,把自己折磨得面目全非,形容憔悴,却不得不为了心上人和齐家的安危妥协……


县主死后他金榜题名,郡主终于同意了这门亲...

刚看了预告,心里哇凉哇凉的……小公爷被拒在盛家大门口!!!我天啊我小公爷做错了什么编剧要这么虐他😭😭😭


他那么美好!生长在优越单纯的环境中,或许是有些天真稚嫩,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他温暖纯良的君子风仪!他的苦楚盛家人永远都不会知晓,只记得他放弃了承诺。明兰纵使明白他有苦衷,却也不会明白当时齐国公府的处境。他只能默默付出,用尽全力护心上人周全,到头来却一个字都没说,一声苦都没道……


先是以为母亲同意迎娶明兰,欣喜若狂,却被逼着当众认妹妹……


接着被雍王府逼婚,把自己折磨得面目全非,形容憔悴,却不得不为了心上人和齐家的安危妥协……


县主死后他金榜题名,郡主终于同意了这门亲事,他却被盛家拒之门外,后来还要被顾二叔中途截胡……


我的天😭😭😭


他那么好……


在我心里他是最美好的存在,他值得最好的一切。他失去了挚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男主,可在我心里他就是男主,


这种定位无关爱情,也无关地位,


他美在风仪,胜在人心。


Black  Sheep

论齐小二的初吻是怎么没的

@期艾  别名又叫《深受不为画本子毒害的齐小衡》

重度ooc真的私设超多
求轻喷

别骂我,
更别骂齐衡,
算了实要骂的话就骂我小弟 ,他不会还嘴的

  正文如下

  

  

  

   “阿兰,阿兰”齐衡在墙外小声唤着明兰的讳,等了半天对面都没个回声。不会出事吧!念至此,齐衡越想越心慌。向后退上两步,正准备翻墙进去查看时,一个黑影从墙头冒了出来,齐衡拿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放入袖中,视线死死盯着墙头。

  “阿元,我在这儿。”明兰看见外面的齐衡,向他挥着手示意道。齐衡闻声看去,原来那黑影是明兰,心里送了一口气,暗自又将匕首收好。

  跳到嗓子口的心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又被明兰一声“诶呀”又吓得回到原位。原来是明兰刚才脚下一滑...

@期艾  别名又叫《深受不为画本子毒害的齐小衡》


重度ooc真的私设超多
求轻喷

别骂我,
更别骂齐衡,
算了实要骂的话就骂我小弟 ,他不会还嘴的

  正文如下

  

  

  

   “阿兰,阿兰”齐衡在墙外小声唤着明兰的讳,等了半天对面都没个回声。不会出事吧!念至此,齐衡越想越心慌。向后退上两步,正准备翻墙进去查看时,一个黑影从墙头冒了出来,齐衡拿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放入袖中,视线死死盯着墙头。

  “阿元,我在这儿。”明兰看见外面的齐衡,向他挥着手示意道。齐衡闻声看去,原来那黑影是明兰,心里送了一口气,暗自又将匕首收好。

  跳到嗓子口的心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又被明兰一声“诶呀”又吓得回到原位。原来是明兰刚才脚下一滑,手没抓稳,差点掉下墙头。

  “阿元,我好怕,怎么办?”明兰害怕的音都颤起来,手死死的扣住砖缝,一动都不敢动。“别怕”齐衡边安抚明兰,边轻声引导道:“先往上爬爬,在抬右腿,一点点来,别心急。”明兰抬起右腿,几次都只能脚尖冒出来,右腿是怎么也攀不上来,齐衡一个没忍住轻笑出来。

  明兰脸一阵阵的发红,被他这么一笑,心里一恼,用力的跟了下,这次终于是上来了,可却不是坐在墙头,而是趴在墙头的。看到这儿,齐衡在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笑,你还笑,要不是为了出来看你,谁要大半夜翻墙。”明兰趴在墙头委曲的别过头闷声讲着。“是我不对,阿兰不气好不好?”听着齐衡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明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不在理会。

  齐衡见人真生气,也不逗人了。飞身一跃上了墙头,把人抱了下来,却没放到地上,直接搂在怀里。“诶,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明兰本是打定主意这次不理齐衡的,可没想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下来,急忙推搡着齐衡要从怀里出来。

  可齐衡非但没放手反而抱的更近了,看着怀里挣扎不停的人,说“阿兰,不是我不肯放你下去,是”说到这儿,齐衡一顿,用眼神示意明兰看脚上“你这鞋不见了。虽说这是夏季,可这夜寒,光脚踩地对身体不好。”

  奇怪,明明在墙上时鞋还好好的穿在脚上,怎么就这一会儿,便不见了。这鞋又没长脚,还能这么凭空消失不成,左想右想明兰都没想出鞋子是何时不见的。

  “阿兰想什么呢?现在和我在一起都开始不专心起来,莫不是在想我那二叔。”听到这儿,明兰刚想说句怎么可能。眼珠一转,话到嘴边却成了“是呀,那有怎样?”说完还调皮的一笑。看齐衡脸色像是觉着还不够臭的又补了句“顾二叔,这个人又文雅又有风度,为人又老实忠厚,自然多的是女子想嫁他。我呐,当然也不例外。”

  齐衡吃了个暗瘪,嘴唇蠕动好几下都没说出句整话,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句“阿兰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哪有哪有,阿元说笑了。”“可阿兰也不要太的意了,现在阿兰可还没有鞋穿。”明兰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去,就听见这话,笑直接僵在脸上。刚太得意忘形,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还在人手上,失策,失策了。

  就在这时,齐衡两手一抛,明兰只觉得自己瞬间失重,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齐衡伸手一捞,感受到怀里的人这次抱的更紧了,直接挎着右臂环上肩头,死死贴在怀里。一阵夜风吹过,几缕青丝被风扬起,淡淡的茉莉香气传入心中,直挠得心里痒得要命。

  齐衡看着明兰因露在外面被风吹的略有发白的脚,腾出一只手,把人脚拢起来。明兰只觉得脚下开始暖和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齐衡用手再给自己暖脚,心里一股暖流涌上。

  “阿兰,不如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来。”齐衡低着头,凑到明兰脸边说着。“流氓”明兰红着脸骂了句。“流氓,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流氓,其他人都没那个资格。我,是你一个人的专属流氓。”最后一句话齐衡几乎是挨着明兰耳朵说出来的。

  暧昧的话语带着湿气搅得明兰脸愈发红起来“阿兰若不肯亲,我就抱阿元一辈子,永远不放开。”听到这般露骨的话,明兰更是害羞的钻进人怀里。齐衡的这个角度是只能看见明兰侧脸的,于是他只好低下头,想好好看一下心上人脸红的模样。

  许是齐衡的春衫有些闷,明兰热的有些难受,抬头换气,却直直撞上了齐衡的唇。这一下,可让两人都傻了眼。

  齐衡原也只是想逗逗明兰,可谁承想明兰会真的亲上来,还是唇对唇。这要是按不为给的画本子来算,这可是初吻。明兰此刻更是羞得要找条地缝钻进去,投怀送抱算什么,这直接是投怀送吻了。

  好半天,终是齐衡先平静下来,开口调戏道:“阿兰原来好这一口。”“胡说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明兰恼羞成怒道。“好好好,这就放你下来。”齐衡先让明兰踩在自己脚上,又脱了上衣铺到地上,这才把人放下,飞身过墙,捡回鞋子,半跪着给人穿上。

  穿好鞋的明兰,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给齐衡的白鞋上色,直到黑的看不出颜色气消些。

  齐衡一脸讨好的冲明兰笑,鞋被踩成那样也不生气,反而一个劲的说踩得好踩得妙。

  明兰也被他这幅模样给逗乐起来,又在齐衡承诺连续三天带她去屋顶看月亮的条件下,终是原谅了齐衡。

  可明兰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就根本不喜欢月,只喜欢赏月的人。

  这章完

  
下节预告
“诶,你干嘛呢?”
……………
“轻点,疼,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都没用力,你这也太紧了吧”

  ……………

  

  

  

  


 
  

  

  

  

  

春十不愚

【齐衡】有一天我穿成了嘉成县主(4)

我突然发现,我写的详细,到现在剧情才进行到拜三清结束π_π

这一章一个过渡,下章是真的正式开始主线攻略,对,我的本心是和齐衡恩爱来着-_-#感觉写得悲悲的

不会写be!


正文:

齐衡在车旁等着。

在殿内的时候,他偷偷许了个愿。

“求三清祖师。保佑盛明兰,健康安乐,事事顺心。觅得,觅得佳婿。”

说到底了,是有缘无份。

齐衡站得挺拔。


我从水镜先生处出来。

瓷板路上湿滑,我险些跌了一跤。

到最后,水镜先生也没有回我的话,我还未问出什么,道童就提示见客时间已到,临走,水镜先生送我一条穗带,嘱咐我收好。

我看了看手中的带子,很普通。

不管怎样,先收好吧。

担心齐衡等得急了,而且下雨湿冷,他的病也才好,想至此处,我...

我突然发现,我写的详细,到现在剧情才进行到拜三清结束π_π

这一章一个过渡,下章是真的正式开始主线攻略,对,我的本心是和齐衡恩爱来着-_-#感觉写得悲悲的

不会写be!


正文:

齐衡在车旁等着。

在殿内的时候,他偷偷许了个愿。

“求三清祖师。保佑盛明兰,健康安乐,事事顺心。觅得,觅得佳婿。”

说到底了,是有缘无份。

齐衡站得挺拔。


我从水镜先生处出来。

瓷板路上湿滑,我险些跌了一跤。

到最后,水镜先生也没有回我的话,我还未问出什么,道童就提示见客时间已到,临走,水镜先生送我一条穗带,嘱咐我收好。

我看了看手中的带子,很普通。

不管怎样,先收好吧。

担心齐衡等得急了,而且下雨湿冷,他的病也才好,想至此处,我加快了脚步,才会不小心险些跌了。而齐衡也看到不远处的嘉成县主刚过了最后一个台阶,差点踩空,他心里一惊,心中的六妹妹暂且藏好,齐衡接过了伞,去迎嘉成。我正整理溅了水的衣摆,身旁撑伞的人就换了齐衡,我抬头一看,齐衡也正低头看我,我连忙收回视线,天爷啊,齐元若你不喜欢我,那双桃花眼也不用这么专注地盯着我吧,我低头边收拾自己,边有些心慌的想着。

这样,我还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小六啊。

我与齐衡上车回家。


他不喜欢我,我与齐衡短短的相处,更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偏偏做出一种相敬如宾的姿态,本就不是什么恩爱夫妻,这个词,原是我不配用的,他这样强搬硬套,换作是之前的嘉成,一定要与他大吵一架还不能了事,我这个换了芯的嘉成,只觉得隔应,自己心里说些大话,拿下齐衡,要是这么说说简单就好了。

齐衡用这样的态度难受我,虽然不是故意的,是针对强娶的那个嘉成县主的,却以为我是好对付的,像嘉成一样沉不住气,适得其反让齐衡更厌恶她,我才不会。

我又想到另一层,只好一个人生闷气,哪舍得把这些委屈告诉他。

我想到:齐衡是一个固执的人,把什么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为的死,齐盛两家的祸事,邕王一家的嚣张,自己却只能无能狂怒,母亲无助时没有一点法子,见识到齐家的表面荣华,身上没有半点功名,父亲不在母亲却不能依靠自己,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煎熬。日日面对嘉成,还得顾忌着她背后的邕王,不能甩脸色,被逼着学会强颜欢笑。


我转头看齐衡,仔细看着。

想着他许的愿:

国泰民安,山河永固。

家宅安宁,父母平安。

祈求神明,不要太贪。

官家病重,邕王逼齐家站队,情感冲动后,通透的齐衡不可能想不明白背后的这一点,山河永固,也是,江山落到邕王手里,这不,兖王反叛,邕王一家倾覆,这山河,何曾稳固,不过是暗流汹涌在这时转为明面上的争斗。齐衡是孝子,父母是他最挂住的,家宅,若我没有来,怕是一日都不会安宁。

齐衡,为什么你不为自己求?神明贪吗?你忘了,还是你在大局下从未想过自己?我心中苦涩,低头不看齐衡。

对了,还有一个愿,是为小六许的,他肯定不会忘记。

齐衡,我还是那个意思,我对你有好感,我对你好,不舍得你受委屈,我能弥补不多,我做了你对我没有一点动心,那也没必要耗着,我放手,促成你和小六。

我给自己一个期限,到兖王反叛那天,不仅为了救自己性命。


雨墨心然

时光笔墨(四)

    燕云和不为还在门外径自骄傲和嬉笑着,屋里的两位却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娘子刚喊出口就后悔了,一只小手慌忙从衣领上拿下来捂住嘴,只露出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瞧着齐衡。还是齐衡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头歪着探向“口出狂言”的小娘子,语带调戏地说“不知为夫做错了什么,小娘子要与我怎么没完……”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小娘子抢了先,说时迟那时快,嘴就被小娘子的另一只小手捂住了。“别说……”小娘子娇嗔地朝齐衡说道,一张脸憋的通红。齐衡好笑地看着小娘子,就这么与小娘子的眼睛交汇了。这是他第一次细致打量新妇的眼睛,他竟从来没发现这个小丫头的眼睛生的是这样美,亮亮闪闪的...

    燕云和不为还在门外径自骄傲和嬉笑着,屋里的两位却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娘子刚喊出口就后悔了,一只小手慌忙从衣领上拿下来捂住嘴,只露出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瞧着齐衡。还是齐衡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头歪着探向“口出狂言”的小娘子,语带调戏地说“不知为夫做错了什么,小娘子要与我怎么没完……”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小娘子抢了先,说时迟那时快,嘴就被小娘子的另一只小手捂住了。“别说……”小娘子娇嗔地朝齐衡说道,一张脸憋的通红。齐衡好笑地看着小娘子,就这么与小娘子的眼睛交汇了。这是他第一次细致打量新妇的眼睛,他竟从来没发现这个小丫头的眼睛生的是这样美,亮亮闪闪的不说,最美的却是那有些微微上扬的眼角,既不显得凌厉,倒是颇有灵韵。平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扬,越发衬得小娘子古灵精怪,端起来的时候那飞扬的眼角又会让她很有气势,不怒自威。这边齐衡看的入了迷,那边可把小娘子给憋坏了,这么尴尬的场景她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怎么就捂住了……夫君……的嘴。小娘子从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时刻,她心里盘算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在齐衡眼皮子底下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一路上环佩碰到了茶盏桌角,发出叮铃咣当的响声。


    这一跑不打紧,愣是让齐衡半天没见到人。中午平宁郡主打发人来说吃饭,齐衡想着吃饭时新妇定在,便直接就应了下来,弄得来传信儿的小厮还有些不太相信,向着他们的小公爷再三确认了下。也难怪小厮感到奇怪,齐衡是久不在饭堂吃饭的了,不是去樊楼与同僚、故交吃酒,便是推脱公务繁忙要在书房吃饭。但今日不知怎的倒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说来也奇怪,嘉城县主、申氏这两任齐衡的妻子,都是大家出身,也都见惯了各色人等,可没有一个能与自己的父母相处平和的。想也是这个原因,齐衡见不得吃饭时一家人的冷冷冰冰,这才断了一起吃饭的念头。可今日在饭桌上,齐衡却有些瞠目结舌。饭桌上,平宁郡主心疼小娘子来日辛苦,不停地给她夹菜添食,小娘子也不推脱,总是对着母亲扬起明媚的笑容,笑着让母亲也多吃。自齐衡记事以来,他的母亲最是冷若冰霜,是个十足的冷美人。可这小丫头竟然让数九寒天结了柳。只见她眉眼弯弯,笑意满满,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融开了冰冻的湖面,涌出了一池春水。齐衡见着母亲许久不笑的脸上荡开笑纹,那脸颊绽开的笑靥如一条小溪缓缓流进了她和父亲的心窝。齐衡第一次发觉母亲笑起来竟是这样美,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母亲笑应着新妇,竟真的多食了一碗饭,父亲也乐得亲自去给母亲添饭加汤,三个人别提多惬意,多和谐。见母亲今日食得多了,怕她积食不消化,齐衡好意提醒,还被母亲责怪了一番,说他不常来一起吃饭,竟不知她这几日都是这么吃的。齐衡被母亲说了几句竟让小娘子越发得意起来,趁着父亲、母亲不注意,她微微昂首,冲着齐衡得意地眨了下眼睛。可母亲一回过头,她又一副乖乖小媳妇的样子,不停地给母亲布菜,甚至给齐衡夹菜,说着什么“相公多吃”之类的可心的话。齐衡突然晃了神,这么多年来他梦中畅想的画面竟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上演,他似乎感受到明兰坐在他的身侧,正微笑着给母亲布菜,可他瞧着瞧着,明兰的影像却愈发模糊,到最后活脱脱换成了新妇巧笑盼兮的模样来。


    与新妇较量的第一回合以齐衡惨败收场。其实齐衡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儿放在以前是从不会激起他心底半分涟漪的。可这怪事奇事年年有,没曾想也会发生在以清冷著称的齐衡身上。齐衡也曾年少恣意过,可那刚刚抽绿的芭蕉还没长成就被风雨打了去,也就落得个清清冷冷凄凄来。但老树也有逢春时,那曾经的少年意气只不过是被暂时封存的火种,一旦遇着那和煦的春风,到底还是会春风吹又生。二十有七的齐衡竟会生出这小孩心性儿,早就平淡如水,无论面对多么艰难的险境都泰山崩顶面不改色的心绪也会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饭毕,齐衡去了书房,他左想右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打发不为去唤新妇来。可这小娘子也着实聪慧,齐衡每回唤人她都能找到正当理由搪塞过去。不是要陪母亲饭后消食散步、花园赏花了,就是要去核对账目了,总有她的说辞。新妇越不来,齐衡越来气,一连吩咐不为去叫,甚至一个时辰叫了三四回。这样传唤了三五次,新妇没唤来,倒把母亲给引来了。母亲似对齐衡很不满,竟当着不为的面教训她的儿子,说他怎么就不懂事起来,唤来唤去成什么样子。临走前还特意叮嘱齐衡不要仗着新妇老实就欺负她,给齐衡弄了一个大没脸。这样一来二去的拉锯战大概持续了一天,到了晚间,齐衡在书房兴致全无,脑海中全是小娘子的样子。她的嫣然一笑,她的娇嗔发怒一一都浮现在眼前。眼看着夜幕低垂,齐衡想那新妇必定躲无处躲,便撂下书回卧房去了。


    “姑爷今日来的这样早!”甫一进门,燕云就把他拦住了,直说新妇已经睡下了。


    齐衡略略点头打发了燕云出去。他走向床边,看着新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只露出甜腻腻,软糯糯的小脸,像是一个被荷叶包裹完好的大粽子。齐衡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点一点这柔软白嫩的小脸,可凑近一看,发现这新妇竟有一头朱钗未摘,嘴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去的绛唇。齐衡哑然失笑,小骗子,真是个小骗子,这小丫头嘴里哪里有半句实话。


    齐衡在新妇旁边,故意发出大的声响,刻意咳嗽了好几声。可这伎俩如何骗得了新妇,过了片刻,新妇依旧不为所动。齐衡倒也不急,去门外吩咐不为沏上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就这么坐在桌旁喝了起来。杨徽萱见齐衡半天没了动静,想着他是不是真生气出去了,可又不敢睁眼,只得假意地一睁一闭,偷偷地去看齐衡。可刚刚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齐衡的那张精致的脸庞就映在了她的眼前,饱满的额头,如朗月入怀的眼睛,浅笑着。“啊”,新妇唬了一跳,她怎么都没料到齐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鞋袜一脱,直接合衣躺在了小娘子身旁。小娘子看自己漏了陷,心一横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齐衡用胳膊轻轻地碰着小娘子,“你没睡着,别躲了。”


  “我睡着了。”小娘子当然不能认输,多丢人啊。


  “可笑,睡着了还能说话。” 


  “是你梦魇了。”


  “那是我睡着了?”


   “嗯。”

    齐衡心里暗笑,这小娘子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起话来,可那眼睛愣是不睁开。齐衡想着这小娘子倔强起来可真的太可爱了,五头驴都拉不回来。


  “看样子你在母亲面前全是装的,我看啊,你就是个小无赖,哪里有半分女儿模样。”


  “怎么就没有了?”和齐衡相比,小娘子还是小孩子,激得久了,里子里的劲儿就遮不住了。杨徽萱再也忍不住了,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齐衡这才发现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的脱下。想想也知道,还不是得了消息,或是听了脚步声,知道自己要来了,这才演上了这么一出。


    齐衡收起玩闹的心思,坐起来轻扶着小娘子的肩膀,略带心疼地说“我很感谢你让我母亲那样快乐,你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见到我母亲笑了。这几日我看着你忙前忙后的,也知你的辛苦。你的祖母把你养得这样好,又把这么好的你交给了我,母亲让你料理家业我很放心,也知你应付得来。可是我们已是夫妻,若是你在我面前也那般遮遮掩掩,装腔作势,你演着不难受,我看着也别扭。”


    “我……”听此言语,新妇满心的委屈,这齐衡怎就不知道她的难处,她作为人家的媳妇,若是不拿起架子来,这外面京城显贵圈的风霜刀剑又如何应付得起。


    齐衡见小娘子委屈,豆大的眼睛里溢满泪水,他见不得小娘子伤心难过,赶忙接了话头。“你不必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就做你自己就好,若是我的妻子在我面前还不能松弛下来,我这个做男人的,为人丈夫的又有何用”齐衡一边说,一边帮小娘子擦脸上的泪水。“你不用怕我,你怎么和你祖母、父亲、母亲相处,就怎么和我相处便好。我们是夫妻不是嘛。夫妻是什么,是结了同心锁,磕过头拜过天地的,若还不能坦诚相见,又如何携手一生呢!”齐衡这话是发自肺腑的,与其说是说予小娘子,毋宁说也是说予自己。他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是了,面前的新妇是他的妻,是他要携手共渡一生的人。齐衡这话不曾说予为他生儿育女的申氏,更不曾说予逼他就范的嘉城县主,他对她们顶多是以礼相待,可他不想这么对待杨徽萱。他想着这是个好姑娘,他不想委屈了她,既然做不到爱之深切,倒不如亲密处之。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小娘子已经悄悄在他的心理种下了情根。


    小娘子还是第一次听齐衡予她说这么多,新婚夜齐衡喝的醉醺醺的,来了屋子掀了盖头,就嘱咐她快些歇息。她嫁过来前虽听过嬷嬷讲过夫妻之事,可毕竟是小姑娘,面子多少有些薄,丈夫不主动,她一个小姑娘又敢做些什么。后来几日丈夫也是冷冷清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原道竟嫁了个冷淡之人,本就有些失望,可骨子里也是要强,倒生出了抗衡之意来。想着既然你无情,我也就冷冷淡淡的,不抱什么指望。因为没了希望,也就不会伤心了。可自打回宁归来,齐衡像是变了个人,总是盯着她看。他一个男子不羞不臊地盯着人家看,把这小姑娘弄的倒是从没有的慌张。在她的心里齐衡是个怪人,可自己每每布好防线,把自己伪装好,却总是在他面前没来由的露怯、慌张。她越不想让齐衡看到她真实的自己,可却暴露得越充分。自小长到这么大,她事事要强,从没有败阵于人前,就连那被全家上下偏宠的小弟都不得不服她,天天“长姐长,长姐短”像个小跟班儿似的地跟在她身后。也许是奇缘吧,今生偏又遇着了这个古古怪怪的齐衡,连带着她也古古怪怪起来。


    想到这里,小娘子就哭得愈来愈痛了。“罢了,罢了,你快别哭了,原是我的不对,不该招你的。”见新妇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齐衡没了法子,只得赔了不是。新妇倒似没听见,依旧不管不顾地哭起来。齐衡见小娘子哭的厉害,一时手足无措,他活到现在可还没见哪个姑娘哭的这样真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齐衡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这样伤心,哭坏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


    齐衡发现他越劝,小娘子哭的越凶,最后干脆一股脑儿投入了他的怀中。他轻轻抚拍着小娘子的后背,一会儿摸摸她的圆圆的后脑勺,给她安慰。安慰这小娘子倒也不累,只是苦了这新换的衣裳,这般哭下来,必然是黏黏糊糊,不堪入目的。


    小娘子哭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齐衡低头俯看,发现小娘子竟在他怀里睡着了。齐衡哑然失笑,这小娘子惯是会找地方。前日虽已打春,可都说春寒料峭,这夜里依旧是有些凉寒,齐衡怕小娘子招了风,轻轻地将小娘子放平,为他掖好被角。自己悄悄地离开内屋,找了不为来换下被小娘子哭脏的衣服,再静静地回到床上躺下。夜晚的齐府静的只剩下更漏的声音,一滴接着一滴。齐衡小心地扭转过身子对着小娘子,他突然发觉小娘子长得像汤圆,好像哪里都圆圆的。他的手不自觉地描画着新妇的眉眼,突然额头上一计吃痛。原来是被那小娘子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头上。“睡着了还不老实。”齐衡无奈,见小娘子还有动作,赶忙用一只手撑开与新妇的距离,另一只手抚着吃痛的额头。可这睡熟的小人儿却浑然不知,嘴里还念念叨叨着“叫你欺负我!”


  “真是败给你了!”齐衡笑着放平小娘子张牙舞爪的臂膀,欲转身不看新妇。可这小娘子却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搂住齐衡,头也乖巧地埋在齐衡的臂弯里。嘴里哼唧了一句,虽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十分响亮。那小娘子分明说着“齐衡是个怪人!”



俩人在互相磨合试探相知的阶段,还没有圆房。其实齐衡掀了盖头时对小娘子就有了点意思,但齐衡心里不自知。没感情倒可以传宗接代,稍稍有了感情就不一样,他现如今别别扭扭的,得需要个契机正视自己。这章就已经开始了,下一章再加一剂催化剂,这好事就成了。俩人就可以和和美美把家回了。说好了两更,可能没办法了,不过多更了一些。预告一下,下一章齐衡要遇到个什么人了,也要让他知道小娘子也是有人“追”的。作为丈夫,齐衡也要走入杨徽萱的人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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