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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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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呀

[戚如歌丨齐衡] 你是人间万般温柔

第三十九章

曹子桓给戚如歌第一面印象可以说得上是极度的不好,为人不仅粗鲁霸道,还口无遮拦,那日当着众人的面就直呼她为媳妇,她虽性子大大咧咧,但毕竟无论怎么样,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曹子桓这般称呼她,岂不是让她的名声在这汴京城里贴上曹家的标签吗?那么,若是传到齐衡耳中,他又会是作何感想.....

这个念头叨扰了戚如歌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第二日,沈末书便过来告诉她,曹淳蓉带着她们家的公子过来拜访了,戚如歌第一个想法便是不愿去,但沈末书说了,虽然他家在第一次说亲的时候,失礼于戚家,但不代表戚家也可以失礼于旁人,戚玉堂和戚玉书还未考中进士的时候,由于戚明镜声名在外,虽战功赫赫,却还是因为出身武将,...

第三十九章

曹子桓给戚如歌第一面印象可以说得上是极度的不好,为人不仅粗鲁霸道,还口无遮拦,那日当着众人的面就直呼她为媳妇,她虽性子大大咧咧,但毕竟无论怎么样,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曹子桓这般称呼她,岂不是让她的名声在这汴京城里贴上曹家的标签吗?那么,若是传到齐衡耳中,他又会是作何感想.....

这个念头叨扰了戚如歌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第二日,沈末书便过来告诉她,曹淳蓉带着她们家的公子过来拜访了,戚如歌第一个想法便是不愿去,但沈末书说了,虽然他家在第一次说亲的时候,失礼于戚家,但不代表戚家也可以失礼于旁人,戚玉堂和戚玉书还未考中进士的时候,由于戚明镜声名在外,虽战功赫赫,却还是因为出身武将,被人说是‘兵鲁子’,不似文人般知书识礼。所以,这一次无论戚如歌心里再不愿,都要表现出一个戚家应有的体面。

待得沈末书领着戚如歌步进待客厅的时候,便看到已有两人坐在内阁,曹淳蓉还是那副老样子,笑起来很是可亲,跟她身边坐着的曹子桓形成很大的鲜明对比。今日的曹子桓一改昨日深色的调子,穿着一袭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特别是那嘴角噙着的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意,使得他看起来长得很是风流韵致。

曹子桓一见到戚家母女进来,特别是注意到戚如歌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抹弧度便愈发深刻,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对着沈末书行了一礼,曹子桓不说话的样子,倒真真能把所有人都欺骗到,让戚如歌不得不怀疑自己昨日遇见的那个曹家公子与今日会面的曹子桓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戚大娘子,懿安。”曹子桓说话的声音是那种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沈末书虽然对当日之事有些介怀,但是一看到曹子桓的好模样,又见他颇为有礼,心里也释怀了不少,瞬间扬起一张笑脸,示意他不必多礼,曹子桓得到回应后,再看回戚如歌,可跟前的女子仍旧是一副戒备的样子,又想起昨日对她打斗之事,心里只觉戚如歌像极了一朵玫瑰花,单单看着是赏心悦目,却偏偏满身都是刺,让人爱不得,恨也不得。

“如歌姑娘,妆安。”

曹子桓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隐隐带着一种似挑衅又似调戏的味道,这让戚如歌心里对他的不喜又添了几分,奈于沈末书和曹淳蓉在场,再大的不悦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敷衍式的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各自坐在一旁,听着沈末书和曹淳蓉说话。

曹淳蓉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关乎于曹子桓的事情,戚如歌本就没有把他当未来夫君看待,自然将那些事情十有八九都没有听进心里,可越是选择无视,那股一直投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就越灼热,曹淳蓉自然是看得出自己儿子的心思,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当初,先提这门亲事的是她,曹子桓那时还不乐意,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夜一回了府中,就说要亲自去向戚家提亲,说要迎娶戚如歌,这一下,曹淳蓉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对于此事自是喜不自胜。其实说白了,戚如歌的身世背景,配上曹子桓还是有些差距,但也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曹淳蓉最看中她的,还是听闻了许多关乎于她在这汴京城里的种种事迹,这样强硬性子的媳妇将来要是嫁了进来,定能降得住她家这个小魔头,所以才会选择向戚家提亲。

“我看呀,还是别拘着他们了。我与子桓也是第一次登临贵府,不如就请戚姑娘带子桓参观一下,可好?”

曹淳蓉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谁听了心里都清楚,沈末书对这个曹子桓本就算不上讨厌,想着,反正到时候这门亲事要是说成了,戚如歌下半辈子都是跟着曹子桓的了,还是先让两个人彼此更多的熟悉一下也好,便也应承了下来。既然两位长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戚如歌也不能做什么推脱,只能乖乖的认命带着曹子桓兜兜转转去了后花园。

一路上,曹子桓无论说些什么,戚如歌也不怎么爱搭理,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死心,甚至对戚如歌这样的性子颇为受用,对她也更感兴趣了,汴京城里谁人不知,戚家的三姑娘与别家的姑娘不同,说得好听的就是洒脱,爽朗,真性情,可说得难听点的就是没规矩,不知羞耻,没半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戚如歌走在前头,曹子桓便跟了她一路,突然就在下一刻,曹子桓快速的闪到她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将她拦在原地,戚如歌虽不知曹子桓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睨了他一眼,眼睛里都是不耐烦,可戚如歌越是这样,曹子桓就越想去逗她,他虽然不喜欢难以驯服的女子,但这种想要驾驭的快感却令他沉迷其中。

少年瞳仁灵动,一双剑眉下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又是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让人仿佛随时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如歌姑娘,好像很不喜欢在下啊?”

他虽然是反问的语气,可他笑容里的意味全是明明白白,这种好似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令戚如歌很直接的反问了他一句,“那我和你很熟吗?”

或许是没有预料到戚如歌的性子会这么强硬,倒是让曹子桓愣了一瞬,但很快就笑开了来,他的笑跟齐衡是完全不一样的,齐衡的笑是温润得如沐春风,一眼便敛尽了四季里的朝阳,戚如歌曾在戚玉书的阮籍诗册上看到过一句诗是这样描写的: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她想那大概就是齐衡给别人的感觉了。

而曹子桓却不同,也不知是否仗着从小就家世尊贵,他又少年初成,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他不爱大笑,也不爱抿着嘴浅笑,可就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处,眼角轻佻,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更显得他风流无拘。

曹子桓走近她一步,见对方逼近,戚如歌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就在她刚一动,曹子桓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那抹白色身影的突然靠近,让戚如歌的脑海不自觉的联想到她也曾与另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也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可那时的少年不似如今面前这位一般无礼,他是个极度守着规矩的人,不让旁人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与不舒适。

曹子桓高出她许多,在她耳畔说话的时候,弯着身子,口吻略带几声轻笑,一边抓着她的手臂,一边说。

“既然如歌姑娘觉得生疏,那我唤你小娘子可好?”

“你!”

戚如歌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想要去反驳他,这般无赖的男子,戚如歌倒还是头一回见,怪不得汴京城里还未怎么听说过他的名声,想必是因为太烂了,被曹家给全部截下,生怕他们家的儿子往后难娶到什么名门贵族家的小姐。

戚如歌这一抬头,两人本就靠得很近,这一下更是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都拂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戚如歌气得涨红了的小脸蛋,曹子桓突然放声大笑,也松开了她的手,戚如歌只觉得面前的男子莫名其妙,难道这般调戏她在他眼中很好玩吗?要不是看在这里是戚家,曹淳蓉又在府中,若曹子桓在戚家出了什么事,怪责下来,她真的想要冲上去打他一顿,可眼下却什么都不能做,戚如歌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火,怒视着曹子桓。

可他却丝毫不介意戚如歌眼中的神情,随意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抚了抚衣服上的褶子,随后才抬起头重新对上戚如歌的眸子,他好似变了一副模样,不像方才那般玩闹,眼中有着之前戚如歌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的严肃,很快便听到他说。

“我知你心不悦我,也是曾因我那日在街上发生之事。可你好好想想,我那日与你说的话,我曹子桓自认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对无辜者下手。”

他的突然转变令戚如歌心里的疑惑更大了,顺着他的话再次回想起昨日,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那日或许是正气在头上,也或许是被那女子给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以至于她还真的从未仔细留意曹子桓当日究竟说了些什么,她好似记得有那么一句,“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天真的认为,只有掉眼泪的时候,那些冰凉的液体才可以为自己博得同情,而这个世界上,又偏偏多的是那些被眼泪欺骗的,愚蠢的人。”

博同情,被眼泪欺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看到戚如歌有些豁然开朗的样子,曹子桓紧接着便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都告知于她。原来,那女子并不是他沾花惹草下的风流债,而是那女子先是与同伙演了一出强抢民女的大戏,特意扑入曹子桓的怀中,待得曹子桓不留神,便欲要偷取他挂在腰间的钱袋,被他发现拆穿后,硬是在大家的面前栽赃嫁祸给他,这才有了一出戚如歌当日所看到的热闹。

他生平不欺负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除非是那些人先负他在先,他才会冷眼还手,或许是想起了那日的女子,以及那些没有了解过整件事就围着他指指点点的百姓群众,他狭长的眼眸中蓦地幽深起来,冷了几分,嗓音低低的说出了一句,却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戚如歌听。

“想要爬上我床的女人多了去了,仗着几分小姿色,还入不了我的眼。”

戚如歌看他严肃的样子,想来或许是自己真的冤枉误会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缓解目前的这种气氛,两人僵持了半晌,戚如歌见曹子桓又是一直低垂着眸子,神色里满是复杂晦涩,心中有些不忍,便主动上前了半步,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强硬,问了他一句。

“为何要与我解释这些?”

许是听见了戚如歌的声音,曹子桓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再一次抬起头,清眉一扬,眼睛里恢复了以往的那种骄傲张扬的光芒。

“因为我是要娶你的。”



十万军声半夜潮

【顾廷烨×齐衡】水龙吟

补个旧档,弹幕有时间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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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行旅

唯一的将就——番外3 比较

———神奇夫妇打开心结~真的真的好久不见啦,神奇夫妇真是我的意难平!各位,很短很短的小短篇哦,不喜勿喷———

   夏季粘腻的风微微卷着粘腻的滴滴雨丝,清凉的感觉稍纵即逝。天际的云闷闷地低垂,薄汗黏在背上,只觉让人坐立不安。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烦躁和懒惰。

   我是,齐衡也是。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意见相左后,却又不肯让步,彬彬有礼地较着劲。

  所以,当听到齐衡迈入门槛的脚步声,我干脆闭上眼睛装睡,却感到一阵阵凉风拂过我。

   我一把抓住他为我扇风的...

———神奇夫妇打开心结~真的真的好久不见啦,神奇夫妇真是我的意难平!各位,很短很短的小短篇哦,不喜勿喷———

   夏季粘腻的风微微卷着粘腻的滴滴雨丝,清凉的感觉稍纵即逝。天际的云闷闷地低垂,薄汗黏在背上,只觉让人坐立不安。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烦躁和懒惰。

   我是,齐衡也是。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意见相左后,却又不肯让步,彬彬有礼地较着劲。

  所以,当听到齐衡迈入门槛的脚步声,我干脆闭上眼睛装睡,却感到一阵阵凉风拂过我。

   我一把抓住他为我扇风的手:“齐衡你什么意思?”他被我问得一愣。我坐起来,噼里啪啦地一通说:“要么你就和我恼到底,一辈子装模作样地过下去;要么你就和我好到底,干嘛这么时冷时热地晾着我?”

  他紧紧抿嘴,脸色不太好看,手却没有抽出。

  我放软了语气,“官人,我娘说人这辈子最累的,那就是和人比较。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不用和姐妹比女红,比课业,比夫婿。家里人宠着我,让着我。特别是祖父。所以我不懂和人比较是什么滋味,比不过别人又是什么滋味。我从小到大都不懂。直到我发现……”我心一横:“我喜欢的哥哥只是拿我当妹妹。”

  我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我以为嫁给你之后,我们可以慢慢走近彼此,慢慢地喜欢对方,我以为,你会真心对我好。可是我感觉什么都比不上你的那个六妹妹。我做什么都不合你的心意。你对她那样好,名声也不要,官位也不要,连命都不要,那我算什么呢?申家又算什么呢?”

  我擦了把眼泪:“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是将就着过日子罢了。你若真不喜欢我,大可以冷落我,没必要每次都逼着自己关心我。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能过好。大不了,我替你收拾一辈子烂摊子罢了。”

“不会了,不会了。”他轻轻把我拥入怀中,“我是真心对你好,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才不信,难道说那你以后……”算了,算了,答案都知道,何必执着着丢脸呢?。

  他扳过我的身子,眸子直撞上我的,“和珍,我以后定以我们的家为重,以你和父母为先。”他叹了口气,“顾家以后我只会把他们同僚看。好吗?”

“还有,谁说你是我的将就?早就……早就不是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吻了我的额头:“傻丫头,不让你吃冰碗,不过是怕你月事时腹痛罢了,你算算,还有几天?”

“以后,我所有话都告诉你,都说给你一人听,好不好?你也是。就算你要和我恼,也不要这么生闷气了,嗯?”

“好,可我还是想吃,热……”

  “热?”他拨弄着我微湿的发梢,“倒不如直接出一身汗算了,凉快得快些……”“啊?唉唉唉,天还没黑呢,官人~”“那还不小点声?”

雨墨心然

脉脉(齐衡X申氏)

席间闹得正酣,关宏源被齐衡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若不是关老爷子也在场,他怕不是要掀桌咒骂。可这本就是关老爷子的席面,他是内侄,在益州向来以关老爷子的亲生仔自居,这般闹起来定会给人看了笑话去,一时无话,只能内心啐上两口,默默忍住。可席上好事之徒可不少,看他被人笑话了,众人的风向也变得极为利落,转而就听到了几声嬉笑声,里面夹杂着对他的嘲讽。


靠着关老爷子在益州的颜面,关宏源在益州托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忍无可忍之下,他无法对齐衡出手,只能拿着他的手下撒气,转身就将他的随从给跺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地也没个干净。随从憋着气不敢出声,整个人被这横空一脚直接给踢飞出去,将靠近门边的...

席间闹得正酣,关宏源被齐衡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若不是关老爷子也在场,他怕不是要掀桌咒骂。可这本就是关老爷子的席面,他是内侄,在益州向来以关老爷子的亲生仔自居,这般闹起来定会给人看了笑话去,一时无话,只能内心啐上两口,默默忍住。可席上好事之徒可不少,看他被人笑话了,众人的风向也变得极为利落,转而就听到了几声嬉笑声,里面夹杂着对他的嘲讽。

 

靠着关老爷子在益州的颜面,关宏源在益州托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忍无可忍之下,他无法对齐衡出手,只能拿着他的手下撒气,转身就将他的随从给跺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地也没个干净。随从憋着气不敢出声,整个人被这横空一脚直接给踢飞出去,将靠近门边的席面砸的稀巴烂。

 

眼瞅着宴席被毁,关老爷子出声呵斥,可关宏源这人血气方刚又怎么撒得住。关老爷子急得起身训斥不肖内侄,可他却丝毫没放在心上,依旧追着他的随从撕打,朝着早就跌在地上的起不来身的随从蒙踢一阵,这才解气。随从被打的七窍流血,在地上直哼哼,哪里还有半点精神气。关老颤颤巍巍地上前一看,只差没背过气来,好在封大娘子眼疾手快,赶忙给他塞了一粒常备的药丸,这才勉强护住了关老的心脉。“我的好侄儿,快快住手吧,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人打也打了,关宏源气也撒了,又见封大娘子发了话,他倒也懂得见好就收。毕恭毕敬地走上前给关老连行了三个大礼,嘴里的话十分鲜活。“伯父,婶子,让您二老见笑了。这小子向来张狂惯了,今儿还欺压到主子身上来了,也不瞅瞅这是谁的场面,在这里自说大话,侄儿忍不过伯父被扶了面子,这才教训了一番。小事都是小事,让伯父和婶子跟着受累,看着也是这小子的罪过。改明儿我就让把这小子给撵了出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不在这儿碍咱们的眼。”话语中对齐衡指桑骂槐。

 

听了这一席话,关老气的更不打一处来,拿起随身的拐杖就要朝关宏源身上打去,众人想要去劝阻已来不及。可应声而落的拐杖还没打在身上就被面前的人给拽住了,只见关宏源麻利地一个闪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拐杖的龙头,被关老抚得柔光锃亮的龙头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老爷子可得看清楚了,打人可别打错了。”

 

关老尝试了几次挣脱关宏源的桎梏可都失败了。岁月不饶人,纵使曾降服烈马,射杀雄鹰又如何,再精壮的身子骨也逃不过岁月的蹉跎。看着关老被皱纹侵袭地有些颓然的面庞,关宏源笑了,“老爷子,今时不比往日了,您瞅瞅您都六十了,不年轻了,该好好享享清福才是,再这么折腾下去身子骨可吃不消。”他一面撑着关老将他的龙头杖放在地上,一面又踢了随从两脚“还不快滚!还想讨打不是。”

 

躺在地上的随从不敢多言,挣扎地直立起身子,尝试了三四次未果后,直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关宏源瞧着狼狈的随从在地上翻滚的样子直乐,指着他说予关老“您瞧瞧,您快瞧瞧,他多好玩啊!这就被吓破了胆儿,您要是再这么打下去,我看啊,得出人命!”

 

关老见不得关宏源这小人模样,他好面子,今儿在一众亲友面前他的面子倒了,遂上前去捉关宏源的衣领。许是怒气冲了头,还没走两步就一个趔趄,直愣愣地朝地上倒去。齐衡慌忙上前扶住他,给他顺气。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封大娘子的厉声责骂给封住了口。“你又说什么浑话,这是你伯父,你这是作甚!”封大娘子家是益州的书香世家,甚讲礼数,她虽爽朗好相允,可说话却从不会如此声色俱厉,想也是被逼急了,看自家官人挨了小辈欺负,再也忍不住了。

 

“哎呦喂,婶子这般疾言厉色是做给谁看呢!昨个儿不还拉着我宏源长宏源短的,恨不得将家里的内侄女嫁到我们家来,这还没一日呢说变脸就变脸,您让亲戚故交们都评评理,就冲您这脾气,您家的内侄女我还敢要嘛!”看样子关宏源是有意在此时撕破脸,说话也没了遮拦,“我说您二老也别折腾了,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也就侄儿我对您恭敬些,您现下去益州城问问看,看谁还能顺着你们。你们不是京官,没人撑腰,要不是侄儿我这些年在益州城任劳任怨地替您守着,您的威望怕早就扫地了。要说您也真是没良心,见京官来了,就想寻个靠山,转手就把给您当牛做马的内侄儿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别以为我不知道您的心思,这齐大人一来,您二老就开始盘算了吧。不过听说这齐大人父母双全,侯府出身,人家能当您的儿子?我呸!”说着,关宏源朝地上啐了两口,“都多大的人了,还以为老当益壮呢,也不看看你的脾气,两人一个样子,亲儿子和你们处不来,这么多年了也不来益州看看你们,你们也不多想想可是谁的缘故。见着势力大的就想认儿子,攀关系,这般势利眼,我若是你们的亲儿子我也不来……”

 

关宏源越说越多,申氏听罢直摇头,她远远地立在人群中,心道“关家的这层遮羞布是盖不住了。”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曾也问过齐衡缘何关老的儿子从不来关家探望。纵使一个在岭南游历,一个尚了郡主,可再如何也得抽空回乡探望父母啊,现下看来,原道是这般缘故。

 

申氏正在心里计量该如何收场,这本就是关家家事,她和齐衡也不便掺和。齐衡不忍关老受辱,已站于关老身侧,可她却并未上前,只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齐衡上前去搀扶关老前还与她默默递了眼色,不用说她也知道,这事儿说私也私,说公也公,既谈到了京官,又从齐衡而起,于情于理,他断不能置身事外。可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一家都入了局怕不好,齐家与关家总不是一家。她是齐家的当家主母,此时不宜出面。她与齐衡点了头,遂站在人群之外,就算再不忍封大娘子受委屈,也没有上前去帮腔说话。

 

申氏不便上前,可关家自家女儿就不同了。关家没了儿子,可他却留了女儿。五姑娘、六姑娘年纪都不小了,这俩女儿都是封大娘子所出,不同前面三个都是庶出,在关家很得脸面。也不知何缘故,封大娘子对这两女儿宠爱非常,尤其是五女儿,更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摘给她。这五姑娘从小受宠,眼里没个怕处,眼看母亲被人如此欺负,上前就拽住关宏源的衣领,直言道“说什么混账话,快给我父亲、母亲陪个不是,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五姑娘刚一闪身出去,人群里就传来窃窃私语,申氏站在人群外,听得还比较真切。

“这小姑娘是谁,可威风得紧啊!”

“这是关家五姑娘,刚开席时她不在,许是听了闹,才这般闯进来。”

“五姑娘,这算算年岁,也该破瓜了吧?”

人群里一阵嗤笑,“哪是破瓜,都桃李年华了。”

 

“这……这……这不都是老姑娘了嘛!我总听人说,说这五姑娘虽不是幺女却胜似幺女,被封大娘子疼的没边儿了。关老爷子刚回益州那几年,这姑娘生辰,说是想要什么海里的珊瑚,这益州哪有啊,可封大娘子却真让家兄从老远之外给搞来了。送珊瑚过来时,连连跑死了三匹骏马,倾了封家全家之力,这才赶上了这丫头的生辰。啧啧,你是没见当时的场面,益州城里哪儿见过这阵仗,大家都围在关家门口,像瞧奇石真宝一样,吧儿吧儿地等在那儿。这姑娘就站在中堂候着,我到如今都忘不了她眼中的傲色,活脱脱一只等待开屏的小孔雀。后来我姑娘也吵着要,我可没了法子,我们家可不是关家。”

 

“照你这么说,这姑娘被宠成这个样子,总不该婚嫁拖得这么久,这都桃李之年了,若再拖下去怕不都……”申氏知这几人说的是什么,这女子的婚配最为要紧,再拖下去,怕这姑娘要嫁不出去了。可不知怎得,申氏心里这会儿七上八下的,她抬眼瞧了瞧齐衡那边,见他还只是护着关老并不上前言语,暗暗放心。又看了下虎虎生风的五姑娘,心里腾地一下跳漏了好几拍,她拍了拍胸口,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切莫多想。

 

“嘘……我们可说不得,这姑娘可是封大娘子的命根子。我们还是小声一点,被她们听见了,封大娘子可会给我们好看。”人群里的议论声并未停止,虽放低了音量,可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对这些人而言,关家是益州说不得的人家,这里的秘密太多了,今儿好不容易被掀起了面纱,他们怎得能错过如此良机。

 

“怕什么!腿长在这姑娘身上,她自己跑出来,做不得不让别人说,再说了,我们不说,他们自己也会说!”说话的是益州通判颜秉存家的大娘子,她的官人虽官同知府事,可处处被关家压着一头,这会儿全发作了。她朝着前面努了努嘴,示意众人看前面的闹剧。

 

五姑娘到底是一介女流,虽从小受宠,威风赫赫,可成也如此,败也如此。封大娘子怕小女娃习武伤了身子,关老几次三番提出让这姑娘习武强身,可都被封大娘子给驳回去了。如今虽威风凌凌,可到底是不通武术的姑娘家,还没一个反手,就被关宏源给牵制住,落了下风。关宏源出言不逊“呦喂,我当是谁,原是五妹妹。怎得,你也想与我比试比试。”

 

五姑娘受不得言语相激,反唇相讥“比就比!”

 

“哼!胆子倒不小!你同我比什么,你能比什么,还真当自己是益州公主了!我呸!也不自己去照照镜子。婶子宠你,我可不宠你!一个老姑娘了还赖在家里不走,吃的穿的都用家里的,也不知羞!”

 

不知是被关宏源给捏的疼了,还是这话寒了小姑娘的心,五姑娘的眼里瞬时就挤满了泪花。封大娘子心疼坏了,上前与关宏源撕打起来。封大娘子也不通什么武学,妇道人家没什么力量,见关宏源拽着自家姑娘不松手,没了法子,只能用蛮力与关宏源纠缠。关老最怕失了面子,在身后喊着“你给我回来!快回来!”可他身子也没缓过劲儿来,声音一声比一声弱,到后面几近嘶鸣。可叹可叹,曾中气十足的嗓音竟落到这般田地,这让搀扶着他的齐衡也不免心惊肉跳。

 

封大娘子与五姑娘合力与关宏源纠缠。关宏源到底是男人,又值青壮年,从小习武,他虽与关家撕破了脸,可也在乎自己的颜面,不想在一众相亲街坊那里留下个殴打长辈的坏名声,只一味地躲闪,并不动手打人。女人的蛮力倒也不容小觑,没几下,关宏源就见了彩,这可给了他说辞,他一面假意逃着,一面有意喊着“快看,快看啊,母女撒泼了,要人命了!”

 

封大娘子追着他打,打得头发都散落了,五姑娘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的朱钗掉了一地,脸上也不知怎得出了好几处抓挠的痕迹。关宏源被欺负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反手就牵制住了封大娘子二人。封大娘子气喘吁吁地折在地上,她看着狼狈的女儿,急道“你怎么就出来了!你……你糊涂啊!我打就好了,你也跟着我来打,这可如何是好,你还怎么嫁得出去!”对她来说,五姑娘是她的命根子,她什么都不要了也得给她挣个好前程。

 

关宏源在近处大笑了三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还想嫁人!哈哈,大家可都明眼瞧着,你心里想的人也在呢!”说着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看齐衡和远处的和珍,和珍被这一眼看的心跳的更快了,左半边脸木木的,说不清什么感觉。齐衡也眯起了眼睛,关老待他好,他很感激,可这里面若掺杂些旁的东西,他的眼睛里也容不得沙子。齐衡扶着关老的手下意识松了松,可却被关老一把握住,他用最后一点气力说道“孩子,别听他胡说。帮我,求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一句话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齐衡赶忙扶关老坐下,他看了一眼和珍,申氏便上前去搀扶起封大娘子。齐衡本不想发话,可关老都这般样子了,他受了别人的照拂,总不能枉顾恩情,遂说了话“宏源兄,闹也闹够了,今儿关老生辰,你是晚辈,总这个样子也不好看。”

 

齐衡的话说的很生涩,这事儿他本就是事外之人,不好插手,如今只能这么说,和珍知他的难处,打眼瞧着关宏源,期盼这小祖宗能顺着台阶下,让大家都好过。可这关宏源就是个混世二组,他不乐呵了,别人也别想快活,嘴上依旧不饶人,“呦,齐大人,官大一品压死人啊!你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话,手伸的可够长啊!都掺和到别人家事里来了!可就算你官再大,也管不了别人家的家务事,各位说,是不是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里早就有不满齐衡新治策的人,响起了一片应声。关宏源见有人相和,很是得意。齐衡被这阵仗弄得多少有些骑虎难下,可关老仍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不曾用官员身份来压你,我同关老也算忘年交,这才给你个忠告。”

 

齐衡本想与关老攀扯关系,立个长辈的威仪,缓解年龄的尴尬,可没想到这关宏源也不是个傻子,他虽学识上差了些,可也是个滑头之人。“你当他忘年交,他可想把你当儿子咯!齐大人,想你也是京城来的,什么没见过,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儿。哈哈,还忘年交,我看是翁婿交。”他说着牵了五姑娘过来,“诺,我这还有两堂妹尚未出嫁,你看你是想娶这个呢还是六姑娘!”他的话语中止不住的嘲笑“这六姑娘不受宠,五姑娘好啊,多威风,追着男人打。哈哈,我看啊今儿怕你不认识,赶紧出来显眼显眼。你说是不是啊,好婶子!”

 

封大娘子被关宏源这么一说,整个人一个激灵,她被说中了心思,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早些日子,她就留意观察齐衡,见他是个稳妥持重的人,出身家世都很好,虽已结了亲,可她也想把女儿嫁过去。齐衡刚来益州时,她就打听清楚了他的身世背景,暗自观察了一段日子,遂与关老商议把女儿送过去。那些日子,封大娘子与申氏也相处甚好,她通眼看着,觉着这当家主母也是个善人,女儿过去虽在名分上低了些,可也断不会受了委屈。起初关老还不同意,后来也不知怎得被封大娘子说通了。俩人便请了先生专门教养女儿,计划着寿宴时亲自介绍二人认识。想着借此机会由关老开口,齐衡也不好意思当面就拒绝。

 

“啧啧,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齐大人,没想到连你也被算计了吧。哈哈,女儿去给人家齐家当偏房,做小娘,还真是为了攀高枝什么什么名分都不在乎了。既然存了这份心思,就别总打着什么闲云野鹤的名号了,你们不知羞,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关宏源还骂骂咧咧地在人群里刻意嘲讽,揭开了关家里一道道晦涩的伤疤,那语气活像个说书先生。

 

可这时,一计柔弱却又不失底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身着半旧的藕荷色外衫的小姑娘闯了进来,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胆小懦弱的妇人,只顾低着头垂泪,一双手哆哆嗦嗦地拉着她

,像要阻她前行。小姑娘一进来见围了这么多的人一下有些慌神,缓了一会儿,便不疾不徐地说道“关宏源,你别揣着明白当糊涂,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五姐是谁,益州上下何人不知母亲对她的疼爱,岂会去做旁人家的小娘,真真儿可笑。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关宏源被这么言语一击,也愣了片刻,不过他觉得这六姑娘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和五姑娘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半分没放在心上,遂不怒反笑道“从前闷葫芦似的妹妹,没想到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可真比你这巴高枝儿的姐姐强!不过你既说了你姐姐不去作人小娘,难不成是你想作?”说完便又仰头放声大笑。

 

“你别小瞧人了!我关晓晓就算嫁予莽夫草草一生,也断不为人妾室。”这小姑娘一语掷地有声,像惊雷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一时间怔住了所有人。小姑娘很会掌握节奏,顿了片刻,便又接着开口“妹妹们尚未说过一句,父亲母亲也从未提过要与我们说亲,寿宴时我们两姐妹本就不在堂,又如何与齐大人相见。若不是堂兄有意刁难父母,我和姐姐断不会闯了出去。我们尚在维护家族颜面,可堂兄张口闭口就是为人小娘,也许在堂兄心中妹妹们只能去作别家小娘才算给关家挣得了荣耀,各位也评评理,到底是谁势力,谁龌龊,谁要去攀附高枝。”小姑娘口齿伶俐,声音悦耳,几句话让人挑不出错来,把关宏源也给唬住了,挣扎着就要上去打人,眼见要近了身旁,却被人一把揽住。

 

“关兄,何必与这小姑娘一般见识!”和珍定睛一看,拦住的人不是齐衡又是谁。她的心跳的更乱了,眼睛也跟着乱跳不止。“像,像,真的太像了!”和珍扶住胸口,忍不住低语,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随身伺候的丫头素琴上前扶住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姑娘在说什么,像什么?”

 

和珍不答,只顾说道“像,真的太像了!”



前几日没更,今天多更一些。有奖竞猜一下,和谁像呢?


阿矩

我等你(齐元若×原创女主)

[三十一]

     当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归宿,而你还形单影只的时候,会孤单吗?

     会吧。

     何青木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盛明兰梳妆打扮。她什么也不会,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袭华丽的婚服,数不清的金钗发簪,明艳的妆容,无一不彰显着坐在镜前女子的身份,今日最幸福的女子。

      何青木很少有机会参加婚宴,对于人们对新娘子的夸赞也总是不置可否。新娘子穿的也...

[三十一]

     当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归宿,而你还形单影只的时候,会孤单吗?

     会吧。

     何青木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盛明兰梳妆打扮。她什么也不会,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袭华丽的婚服,数不清的金钗发簪,明艳的妆容,无一不彰显着坐在镜前女子的身份,今日最幸福的女子。

      何青木很少有机会参加婚宴,对于人们对新娘子的夸赞也总是不置可否。新娘子穿的也不过就是穿了婚服,带了点首饰,擦了胭脂,怎么就光彩照人了?平日哪家姑娘不梳妆打扮。

      可是新娘果然还是与众不同的。毕竟婚事是姑娘家生命里最重要的大事了。从此以后就是另一段人生了。

      每个姑娘都会渴望那天吧。她打扮成最好的模样去见自己最爱的人,从此白头偕老。

      “姑娘出嫁时一定也是风风光光的。” 比这定要风光千百倍。小如小旁边轻轻嘟囔着,姑娘眼里闪烁着的东西小如懂,但是小如又能怎么办呢?

      怎样才算是风光?何青木笑了笑没有回应小如。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嫁给齐衡吗?也许不会吧。“过几日我给你和不为办一场婚事吧。”

      “小如不着急。”小如听了这话着实一惊,眼眶突然热了。那个女孩儿不想早日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啊。

      “傻瓜,我都替你着急。” 何青木揉了揉小如的头发,见盛明兰梳妆打扮好了等杂人都退下才走到一边,看着镜中的她。“六妹妹今日真是好看。”

      明兰直视着镜中的何青木,嘴角是掩不住的幸福与羞涩。“谢谢。”

      何青木笑着走上前拥着盛明兰,“以后顾家的人若是欺负你,我就是你的靠山。”除去齐衡的原因,何青木还是很喜欢盛明兰的,明明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却有着她猜不敢猜的城府,她其实挺怜惜明兰的。顾家的情况她也略有所耳闻,毕竟和顾廷烨也有些交情,那里面多得是吃人的人,可怕得很。

     “好。” 盛明兰拍了拍何青木的手,生在这盛家最庆幸的事除了祖母,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个相识不久但情深义重的表姐了吧。

     何青木站在盛家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她突然有种一个时代落幕的感觉,身边人转眼间从当初说说笑笑的小姐妹都转变成了某某大夫人了,自己真是要变成黄花大姑娘了。


齐府。

     齐衡坐在房中,手里抱着一只男娃娃。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了……

     齐衡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了,都没心了怎么会还有感情啊。可他的灵魂还会颤抖。毕竟他真的好爱她啊,可来不及了啊,都过去了,什么都不回来了,六妹妹不见了。明兰她也要有了自己的更好的生活了。

     她要有更好的生活了,未来会有一个家庭,相夫教子。她这么伶俐的女孩子,未来的路一定很顺利的。可是……她未来里好像没有自己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齐衡突然一阵恐慌。男娃娃被抱得更紧了。

     是不是来不及了?她是不是也要有更好的生活了?可自己早已提亲……但她也为曾应下啊。如今如今也不曾来见过自己一眼。

     自己还能抓住她吗?

     “来人!”

     “出什么事了小公爷?” 下人推开了门,低着头站在门口。

     “把我的药拿来。” 他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再拖了。

     当一个溺水的人发现最后一根稻草也快不见的时候如何能够不慌张呢?


[三十二]

      何青木说到做到,一回府上就找了不为跟他谈关于小如的婚事。

     “谢谢姑娘。” 不为朝着何青木竟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何青木着实被吓了一跳。“谢谢姑娘。”不为又重复了一遍。第一遍是谢她把小如带给他,第二遍是谢她救他,每一个谢对他来说都无比感激,无比庆幸。

     “我说过很多遍了,不必谢我。救你的喜欢你的都是小如,你若是真的想谢,以后的日子里就好好的对待她。婚礼是一个姑娘的大事,你且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排。需要什么就去找管家,不必和何府客气。”何青木摇了摇头,她只是在能帮的地方帮了小如而已,对于不为她没什么要求,对小如好就行。

     “是。”

      不为站了起来看了眼何青木,她还没问过他那天去齐府以后的事。不关心小公爷作何反应吗?

     还有什么事?何青木歪着头看着不为,她该说的不是都说完了吗?

    “那不为就先下去了。” 不为毕竟是下人,什么都不好多说。既然不问就不问吧。


      小公爷来了。

      何青木拿着梳子的手突然一顿,听着问口丫鬟的话一抬头就瞧见小如的笑脸。“他来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来找我爹爹,什么事啊?何青木想着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重了,硬生生给自己扯下来了好几根头发。“嘶。”

      诶。小如轻轻拿走了何青木手上的头发和梳子,替姑娘梳起了头。“有些人啊嘴上说着无所谓,但一提到那个名字这神啊又跟着去了。你说是吗姑娘?”

     是吗?何青木抿起嘴不再说什么,说多错多。


     齐衡看着自己眼前的何将军,心里终归是有些慌张。他这辈子都在这汴京城中,对于边疆的模样他不懂,但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养人的地方。何将军的大半生几乎都在边疆,身上的威严与压迫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害怕吗?有点吧。

      齐衡小心地拿起边上的杯子,刚放在嘴边就被何扬突然的一瞥给吓了,不过幸好只是心里一惊,没有犯什么太过于明显的错。

     还端的住。何扬也不想太过于为难齐衡,毕竟他和他爹年轻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交情,自己当初也抱过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齐衡奉承的话不想说,来时母亲便嘱咐过他说何老将军是直率的人,拐弯抹角阿谀奉承的东西是不会讨得他的赏识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说病就病,为得还都是些琐事。这样的身子骨在往后的日子可要吃许多亏的,你以后还要入朝为官,在这官场上没个好心态,没个好身体,是如何都混不久的,你可明白?”

     何扬对于齐衡的想法很简单,做女婿只是其次,八字没一撇的事他也不指望。但是若是能够为他所用也不差,毕竟齐家至今都还没还他的恩呢?

     “齐衡明白。” 齐衡看着何扬,何扬的心思很明显,有招他的想法,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与人结党的打算,想着为官后清清白白地为官家办事。

     何扬见齐衡犹犹豫豫的,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这不仅是为了何家,这也是在帮齐衡。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踏入官场什么都不懂,肯定是被人当枪使,若是孤立无援的话,结局能好到哪里去。不过,若是他不愿意,何扬也不强求,他本来也就不稀罕与那些整天舞文弄墨的文官打交道。

     何扬后来又和齐衡扯了点别的,都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他看齐衡今日来好像就是来找他的,那最好。


     “那齐衡就先告辞了。”齐衡看天色也不早了,也就不做多的停留。他今日来就是为了见见何将军,让何扬对自己的印象不至于太差,毕竟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何扬多说什么,母亲也说何将军对自己不太满意,那这必然是要改变的。

     何扬见齐衡走远了,走到书房角落的窗子边上。

      “哎呀。”何青祯揉了揉自己被打了的头,看着毫发无损的何青木简直是怒了。偷听的又不止他一个!

      “哎呀。” 何扬轻轻敲了下何青木的额头,看了眼何青祯,眼里是满满的敷衍。这样公平了吧。

     ……倒霉。

     “听够了?” 何扬就趴在窗口,看着还蹲着的两兄妹。这么大个人,还怕窗口偷听。

     “嗯。” 何青木抬着头看着自己爹爹,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对齐衡的不合作也不恼怒。

     “爹,你干嘛要帮齐衡那小子,他还不领你请,真是不识抬举。” 何青祯就不懂了,这齐衡哪里好了?

     “人家那是保持清高,就你这个五大三粗的觉得人家不识抬举。” 何青木啧了声,用手肘撞了下何青祯。

     他还说不得了?何青祯气的呀,这还没嫁就知道向着人家了,等……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齐衡不笨,若是能好好栽培兴许能和你小子比肩甚至超过你,等我退了朝堂你也好有人帮衬懂不懂?你就跟那个顾廷烨一个武官混,人家无论如何都会压你一头,你明白?” 何扬想到自己儿子一下朝就凑到顾廷烨身边就气啊,没出息。当初可不是这样的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何青祯对于自己和顾廷烨一起没什么想法,他根本不想着顾廷烨在朝堂帮自己,毕竟他也是有自己的傲气。平日凑在他旁边也完全是因为就跟他一人投机啊,他能怎么办?

      “明白。”何青祯瘪着嘴,说不过说不过。得这家就他一个人向着陈宁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信都不寄一封。


单子呀

[戚如歌丨齐衡] 你是人间万般温柔

第三十八章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三人从有话说到无话,气氛逐渐冷却,曹淳蓉身边的贴身嬷嬷这才急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戚如歌坐在椅上,抬眸盯着她的身影,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走过来的时候,双目与戚如歌的视线对上了,随后好似被惊吓到般,匆忙低回了头去,她这样的举动,令戚如歌很是不解,但也没有问出口,而那贴身嬷嬷走至曹淳蓉身边,耳语了几句,曹淳蓉的面上本就尴尬,这一下更难看了,思虑了半晌,这才重新拾起一个笑容,对着沈末书说。

“那个,我家子桓,身子有些不适....今日着实是辜负了大娘子盛情,待他身子康复,我必定亲自带着他上门,去戚家给您赔个不是。”

明眼人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可曹家毕竟比戚家地位要高...

第三十八章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三人从有话说到无话,气氛逐渐冷却,曹淳蓉身边的贴身嬷嬷这才急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戚如歌坐在椅上,抬眸盯着她的身影,她的脸色并不好看,走过来的时候,双目与戚如歌的视线对上了,随后好似被惊吓到般,匆忙低回了头去,她这样的举动,令戚如歌很是不解,但也没有问出口,而那贴身嬷嬷走至曹淳蓉身边,耳语了几句,曹淳蓉的面上本就尴尬,这一下更难看了,思虑了半晌,这才重新拾起一个笑容,对着沈末书说。

“那个,我家子桓,身子有些不适....今日着实是辜负了大娘子盛情,待他身子康复,我必定亲自带着他上门,去戚家给您赔个不是。”

明眼人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可曹家毕竟比戚家地位要高,曹淳蓉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沈末书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回头给了戚如歌一个眼神,接着两人便同时站了起来,向着曹淳蓉行了个拜别的礼,随着方才领着她们进院子的下人,出门离去。

待得她们刚踏出曹府,曹家的大门刚刚关上的时候,沈末书终是抑制不住自己,狠狠的看着那牌匾上的曹府两字,甩了一个白眼,看得出她是生了气的,只是刚刚在面对曹淳蓉的时候,不好发泄出来,在这天下里,没有哪一个父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遭受这种屈辱的,原本欢欢喜喜的来说亲,可哪曾想到对方竟一点都没把这门亲事放在眼里,沈末书轻啐了一口,抓着戚如歌就想上马车,立即回府中去。

“母亲,您就别生气了,再说我都憋屈了一早上了,您不如放我出去走走吧。”

戚如歌看出她心中的怒意,就撒着娇的往她身上凑,确实如戚如歌所说的,这一早上,她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最后还要落得孤身离去的下场,沈末书也觉得心疼,便也就没再过多的阻止,点了点头以作应承,戚如歌站在路上,看着沈末书屈身进了马车,吩咐好车夫,安全把她送回戚家后,这才一个人在这街道上逛了起来。

其实别说沈末书心情不好,就连戚如歌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到哪里去,并不是因为曹家的公子让她梦落一场空,而是.....脑海里只要一闪现在来的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那祝愿她找到好夫婿的男子,她的心里面就开始隐隐的疼,暖风轻送,吹不动她精致盘绕的的头发,也吹不散她紧锁的眉头。

她低着头自顾自的走着,也没注意到周遭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身边流动的人群已经开始一个个的跑了起来,一时间摩肩接踵,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一个没留神的就把戚如歌撞了几撞,让她险些摔在地上,那人估计是觉得不好意思,又跑回了头,对着戚如歌说了几声抱歉,见他也并不是故意的,戚如歌也没多在意,只是有些好奇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人都在往前跑?

“你不知道啊,曹家的公子正上演着一桩风流韵事呢!”

那名男子刚说完,便再也等不及的跟着人流往前面跑,戚如歌本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但听方才那名男子的话,那场风月事的主角好似姓曹?那不正是要与自己结亲的曹家吗?据她所知,曹家只有一个公子,曹淳蓉又说她家的公子病了,这怎么又突然在大街上发生这种事情呢?

怀着无数的疑问,戚如歌当下就跟着往前走,很快那些人就在街道的某一处停留了下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还未等戚如歌挤进人堆里,就已经听到一阵属于女子声线的哭泣声,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哭得很大声,仿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势必想要哭得人尽皆知,哭得受众人怜悯方会罢休一般,听进别人的心里,甚是心酸难受。

很多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对着里面的两个主角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戚如歌虽然没有把全部的声音都听进去,但很多对曹公子做法感到不满的言论还是或多或少都听到一些,好似都在说曹家公子沾花惹草,风流冤孽,对那名女子朝秦暮楚,糟蹋完后便打算置之不理,那女子这才找上他来大吵大闹。

戚如歌越听越觉得曹家公子不靠谱,爹娘怎么会给自己找上这样卑劣的男子,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第一眼就先注意到在那两人拉扯之间,被曹家公子毫不留情推倒在地上的女子,只见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虽然脸上泪迹斑斑,穿着打扮也是布衣素裙,但也不难看得出来,是一个长得挺不错的女子。

而顺着那名跌坐在地上的女子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去,就看到一张五官分明,硬气疏朗的脸,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如同一座冰山般屹立在那里,一袭玄黑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而那名男子的脸上的神色满是嫌弃与不屑,负着一双手就这般好似无事人的站在那里,仍由那些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也不管,无论身边的女子说什么做什么,他的眼睛就连余光都不曾落在她的身上。

突然,女子双手捂着脸,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流下,再一次放声哭了起来,戚如歌瞧了瞧周围,或许是深知男子的身份贵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替那名女子抱不平,但女子若是这样继续哭下去,想必按照那曹家公子的心性,纵然是哭瞎了也不会换来什么好结果。

“喂,曹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曹子桓从来没想过,今日竟然还会有人敢出声阻拦此事,顺着声源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站在人群之中,一抹如流云般舒服的蓝色,仅仅一眼都纳不尽她全部的风姿,直叫百媚千娇失颜色,一庭粉黛落庸尘。

竟是一名女子?曹子桓的唇角勾起一抹甚有意思的弧度,他刚欲要向戚如歌的方向走了两步,可却被那跌坐在地上的女子给抱住了他的一条腿,他无奈的深呼出一口气,紧接着就在众人的面前,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抬脚踢开了那名女子,踱步走到戚如歌的面前。

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立时令戚如歌全身戒备,屏息地盯着来者,曹子桓用一种很尖锐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随后突然而然的抬起手,捏住了戚如歌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你说什么?”

戚如歌虽然有些惊讶曹子桓的举动,但是表面仍然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戚明镜曾告诫过她,无论何时何地,万万不可将自己软弱的一面显露在他人面前,有了软肋,就会将在自己至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个大男子欺负一个弱女子,这难道就是你们曹家的家规吗?”

面前的女子好似丝毫都不惧怕他,这令曹子桓对她更感兴趣了,可难以驯服的女人,他却不喜欢,捏住戚如歌下巴的手的力度越来越紧,她只觉得骨头好似要被他捏碎了,曹子桓才会把手收回去,痛感渐渐令戚如歌标致的五官一点点的变得扭曲,她挣扎了几下脑袋,还未挣脱出来,就又听到他说。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天真的认为,只有掉眼泪的时候,那些冰凉的液体才可以为自己博得同情。”曹子桓一边说,一边捏紧,戚如歌始终未曾退缩的眼,令他觉得有些嘲讽,勾起唇,挑衅地探身靠近在她的耳边,语气充满磁性又冰冷,一字一句的接着道。“而这个世界上,又偏偏多的是那些被眼泪欺骗的,愚蠢的人。”

戚如歌听出了他话中所指的愚蠢的人说的就是自己,心中本就燃着一股怒火,再也不想仍由他这般占据上风,便抬脚利落的往曹子桓的肚子上踢了一脚,他受了疼很快就松开了手,倒退了两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眸的时候,戚如歌便心知自己已经激怒了他,别无他法,唯有出手应战。

曹子桓左掌圈花扬起,屈肘当胸,虎口朝上,左手一扬,和身欺上,右手伸出,一翻手,已扣住戚如歌右肩,戚如歌见此,立即提腿左跨一步,将自己弯了个弧度,间不容发地从他拳下闪过,少女的弧形弯转得实在利落漂亮,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看得出戚如歌武功内力并不差,这让曹子桓感到意外,在这汴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儿家?

“喂,你是哪家的姑娘?”

戚如歌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紧接着宛若蛟龙一般在半空中一扭身,袭向曹子桓的背上,将他猛力一推,虽然退避与防御还算及时,但曹子桓仍旧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子,他知道自己要想打败她,就不能有片刻的懈怠与喘息,而后手腕一转,双拳虎口相对,划成弧形,动作矫捷,戚如歌当下斜身闪避,旋身间早已转守为攻,拳风疾如闪电般已经快要触到了那少年的胸肋,但又不想真的打伤他,怕戚家难以向曹家交代,唯有微微一顿,却当即借力返身,又是一个漂亮的圆弧,蓝影一闪,她便已经稳稳落在一旁。

纵然曹子桓武功不错,但在面对戚如歌的变招快速,百忙中急退两步,已经渐渐不支,胸前微微有些起伏,看到对方已经无力对战,戚如歌这才报上了自己的名来,微微仰着头,眼睛里是以自家姓氏为荣的光。

“戚家,如歌。”

戚如歌不会知道,当曹子桓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心里的感情变化,半晌后,渐渐勾起了笑意,他早该想到的,在这汴京城之中,还有谁家的姑娘,敢这般大言不惭的和他直面对抗,还有哪家的姑娘会有这么好的功夫,能与他在这街上大打出手,他捂着方才被戚如歌打得有些发疼的地方,眉宇虽然微微皱着,却歪着头,眼睛里闪动着如琉璃的光芒,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上笑意里透出淡淡的邪气与痞气。

“原来,你就是我阿娘给我找的小媳妇啊。”



单子呀

[戚如歌丨齐衡] 你是人间万般温柔

第三十七章

待得戚如歌梳洗好,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着一身水蓝色织锦长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绾成如意髻,间隙间插上一梅花白玉簪,淡上铅华,远而望之,似兮若轻云之蔽月,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今日的戚如歌较之之前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袭红衣,虽同样的惊艳,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她可似火般热烈,亦可如水般温柔,沈末书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觉得甚是满意,淡妆浓抹总相宜,用在戚如歌身上,甚是合适。

“今日便要去吗?”

戚如歌还以为沈末书只是提前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可何曾想过,一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便挽着她的手,带出了门去,戚如歌坐在马车中...

第三十七章

待得戚如歌梳洗好,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着一身水蓝色织锦长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绾成如意髻,间隙间插上一梅花白玉簪,淡上铅华,远而望之,似兮若轻云之蔽月,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今日的戚如歌较之之前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袭红衣,虽同样的惊艳,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她可似火般热烈,亦可如水般温柔,沈末书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觉得甚是满意,淡妆浓抹总相宜,用在戚如歌身上,甚是合适。

“今日便要去吗?”

戚如歌还以为沈末书只是提前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可何曾想过,一待她梳妆打扮完毕后,便挽着她的手,带出了门去,戚如歌坐在马车中,一路上心中有些慌乱,却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袋乱哄哄,一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畔边说着话。

或许就连上天都得知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人生里的第一次相亲,从车帘外望去,天气特别的好,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也不知齐衡最近还可安好,与盛明兰的事情发展得怎么样了,他有着他心里喜欢的人,那么等过了今日,是否自己的心里也可以存在一个让她感到时刻牵挂的男子呢?而那个他又将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戚如歌看着帘外,昏昏沉沉的思绪中浮现出方才的想法,使得她突然的长叹出一口气,坐在她身边的沈末书还以为她身子哪里不舒适,刚问了几句,就看到戚如歌原本还一脸没精气神的样子蓦然的活跃了起来。

下一刻,就看到她突然将整个头都探出了车窗外,还伸出一只手,向着某一处方向猛力的招了几招,沈末书许是觉得奇怪,便跟着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想要将视线透过戚如歌的某些缝隙中,窥探出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还没等到她看清楚,就已经听到自家的女儿,毫不在意的大声呼唤了几句。

“齐兄!好巧啊!”

姓齐?在这汴京城之中再没有第二户人家,不用多猜疑,就已经清楚的知道,戚如歌此时此刻正在向着车外叫唤的来者究竟是谁,当初戚如歌从山上刚回到汴京城的时候,她曾说过,齐衡为她在盛府引路,那时的自己还曾高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可以嫁进齐国公府。

可如今,日子一天天走过来,这个想法是越来越不可能实现的了,齐元若的父亲是齐国公,又是特旨者为国公者,是一等公爵,娶了平宁郡主,门第相当显赫,多少豪门官宦人家的小姐看到齐元若后眼睛都直了,但是想要嫁入一等公爵豪门,又谈何容易呢。

而且平宁郡主的脾气全汴京都知道,盛府的小姐们想要攀上他们这家亲,竟二话不说用几串珠子就打发了回去,甚至借机以此来断绝他们盛家全部的妄想与后路,这般眼睛长在额头顶上的人,沈末书是不再奢望齐衡还能与戚如歌有什么结果了,这才寻了其他亲事来。

齐衡自从与盛明兰道别后,他便一直琢磨着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来讨母亲的欢心,却久久不得领会,就带着不为上街,打算寻些新奇的玩意回府,却不曾想到竟这般有缘的与戚如歌在街上碰面,听得她声音远远的传来,他从摊位上转过了头,恰好太阳从云层中缓缓露出,它的光线从云里照拂下来,使得齐衡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戚如歌从车中望着齐衡,只觉得被阳光包裹着的他,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般地熠熠发光。

齐衡与不为行至马车旁,瞧见里头不仅仅只坐着戚如歌一人,还有戚家的大娘子沈末书也在,便在拱手的同时略弯腰低头,对着沈末书行了一礼,如此懂礼貌规矩的男子谁家丈母娘不喜欢,只可惜现如今,沈末书只觉得有些尴尬,她今日可是要带戚如歌去相亲的,却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毫不矜持的,当街对着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打招呼,街道两边,早已有人对着这里驻足观望,沈末书讪讪一笑,便也没多答话,端正了身子,偏回了头去。

齐衡并没有过多的留意到沈末书的心中所想,行完礼后,视线便对上了戚如歌的脸,她的脸上是纯净的笑容,仿佛是盛开的烂漫山花,这样的她,只觉得眸中人,今日异乎寻常,却又一时之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能微微的在嘴角处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戚姑娘,这是要赶往何处?”

听得齐衡这样问,戚如歌一时也没有觉得需要回避这个话题,就很快的随着齐衡的问话,自然而然的答了他一句。

“母亲予我说了一门亲,此刻正准备前去呢。”

戚如歌刚回答完,齐衡便有些怔在了原地,眉间的宁静淡远蓦然被打破,他的眸色陡然一深,怪不得今日觉得她与平日不一样,原是因为相亲一事精心打扮过了,瞧着面前的可人儿,她原本就生得好颜色,此刻秀眉明眸之上染了绒薄的粉黛色,明丽而柔软,秀鼻之下的红唇因染了蔻色愈发地显得丰润诱人,僵持了几秒,还是微微张了口,嗓音里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是.....”

齐衡差点张口就想要问是谁家的男子,但话到唇边,却又立即打住,咽回了肚子里,毕竟这个问题只要他问出口,就会让人觉得无比的奇异,而且那算是别人家的家事,双方又都是未成婚的人,这样问,若被有心人听到,怕会是产生出什么事端,传到平宁郡主耳中,还以为齐衡对戚如歌怀有想法,那么再想去讨好平宁郡主,让她去盛家说亲就更不容易了。

便只能什么都没再说,只轻微的点了点头以作示意,便只当是自己知道了,想着也不大好拖着她们的时间,万一错过了说亲的时辰,齐衡也觉得过意不去,便稍稍的退后了一步,拱手对着戚如歌和沈末书,郑重的再行了一礼,戚如歌看着他,也不知他此举何为,很快就听到从车外,传来一道如沐春风般的嗓音,是齐衡在和她说。

“那元若便在此,恭祝戚姑娘觅得良配,共度余生。”

齐衡还没有将此话说出来的时候,戚如歌还一心想着他到底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就在那些话传入自己耳中的时候,她原本牵起的嘴角,不知为何有些淡淡的收敛,明明是极好的祝福,却在此刻并是不是她最想听到的,那股涌上心头的莫名的失落感,让戚如歌很不喜欢。

但还是不想拂了齐衡的面子,随即很快就恢复了笑意,对上齐衡的眼睛,点了点头,随后将原本挽起的车帘子放了下来,硬生生的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给隔开了,沈末书见此也觉得无需再过多停留了,便开口向外面的马夫叫唤了一声,马车就开始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见过齐衡后的戚如歌,比起刚出门时候的她,显得更为低落,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心中的失落感却使得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如果齐衡不说那一句,那又期盼他会对自己说出些什么来呢?这个想法令戚如歌嘴边的笑容添了几分自嘲。

马车行了一大段路后,等到戚如歌和沈末书从车中下来后,她才抬起头看了看那气派的宅子上的门匾,大大的写着两个字,‘曹府’,戚如歌下意识的跟着那两字念了一遍,许是她回汴京城后,结交的朋友并不多,参加的宴会也不多,对于这曹家,她还真未曾听说过。

沈末书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生怕等到了两家见面之时,别人若是问起来,也不好答不出,便细细的替她解惑到,曹家在这汴京城之中乃是伯爵府的门第,属三等公爵,为正四品,若是戚如歌嫁进去,也算得上一门高嫁,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曹家的大娘子竟有一天过来找上门来,说她想替府中的嫡子想与他们戚家结姻亲,还指名道姓全京城中只要戚如歌一人。

沈末书与戚明镜商量过,曹家也算得上高门,让戚如歌嫁过去,下半辈子也不算委屈了她,而且他们家的儿子虽然还没有见过,但听人说起来,也是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公子哥了。

曹家的下人们早早就候在府门前,等着戚家的人过来,一见到戚如歌和沈末书下了车,便很快就迎了上来,领着他们进了内院,一路上戚如歌都在偷偷的打量这曹家的环境,院外红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一看便看得出是极其有钱的富贵人家。

走了不过多时,就已经遥遥见到有一位穿着黄色衣裙绣着大朵牡丹花的中年女子坐在一阁中,隐隐约约看到她们走来,就已经站起身子来相迎,有些富态的脸上扬着几许和蔼的笑容,沈末书说,她便是戚如歌将来夫婿的母亲,曹家的大娘子,曹淳蓉。

“曹大娘子,懿安。”

戚如歌学着闺秀小姐们的礼仪,向曹淳蓉缓缓行了一礼,她好似很喜欢戚如歌,对于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举动,都颇为受用,就连那笑容从见到戚如歌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沈末书看着这样的曹淳蓉,心里也感觉放心了下来,以后若真的是把戚如歌嫁过去,有一个肯护着她的婆婆,也是极好的。

只是今日毕竟是来说亲的,沈末书环视了一周,都没有见到曹家公子的踪影,眉宇间皱了皱,心里虽然对这种迟到的行动,有些不喜,但为了说成这门亲事,沈末书也没有把心中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装作不在意,随口一问般的向曹淳蓉提起。

“曹公子,他.....”

沈末书的话似完未完,就已经引得曹淳蓉脸色一变,自知自家的儿子迟迟没有出场,无论对谁来说,在脸面上也难过的去,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向身边的贴身嬷嬷耳语了几句,想必也是让她出去寻人了,这种话,大家都没有拆穿,戚如歌呆坐在沈末书身边,听着她们妇人间聊着家长里短,时不时的问到关乎于她的话,就应上几句,尔后便再没有其余举动。



【单子有话讲】

这一章本来想着让情敌出场的。‘

但是看着字数也差不多了,就推迟到下一章吧。

哈哈哈哈~

三水

如梦令

第二十七章    落花无情  流水有意


“你胡诌些什么呢!”

如兰这下被齐衡反将一军,从未料到这厮如今竟混的这般没皮没脸,气的直跺脚。

“谁让你提他的。”齐衡依旧笑着,只是语气依旧能听出一丝不喜的意味。

“就算他亲在来府上提亲,我也不会答应啊!”

如兰捏着绢帕,秀气的杏眸里盛满了面前这人的影子,静谧的后院里齐衡清冽的嗓音格外动听,“我知道,我信你。”

如兰的脸上还是红红的,夜里的风刀子此时都变成了暖暖的春风随着齐衡的话吹进了如兰的心里。

杜剑快马加鞭进了汴京时,盛府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了,厚重的木门上贴上了两张硕大无比...

第二十七章    落花无情  流水有意


“你胡诌些什么呢!”

如兰这下被齐衡反将一军,从未料到这厮如今竟混的这般没皮没脸,气的直跺脚。

“谁让你提他的。”齐衡依旧笑着,只是语气依旧能听出一丝不喜的意味。

“就算他亲在来府上提亲,我也不会答应啊!”

如兰捏着绢帕,秀气的杏眸里盛满了面前这人的影子,静谧的后院里齐衡清冽的嗓音格外动听,“我知道,我信你。”

如兰的脸上还是红红的,夜里的风刀子此时都变成了暖暖的春风随着齐衡的话吹进了如兰的心里。

杜剑快马加鞭进了汴京时,盛府已经挂上了大红灯笼了,厚重的木门上贴上了两张硕大无比的喜字,而他的行囊里还揣着母亲传来的书信,听说盛家的五小姐要成亲了。

杜剑拉着战马停留在盛府面前许久,沾满着砂砾的双眸半阖着盯了门上两个字许久,哑声询问着门前玩耍的小童:“小儿,盛家五姑娘多久纳征呢?”

“明日呢,爹爹说明日定热闹的紧!”

小童嘴里包着麦芽糖,稚声朝牵着战马一身风尘仆仆的杜剑说道。杜剑又将目光投向了大门紧闭的盛府,过许久才轻声叹道:“终是没什么缘分罢了。”

待王大娘子带着如兰出府置办嫁妆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厉声的教训声,王大娘子扶着额头看去才发现是外院的李能家的正教训着自家幼子。

“怎么回事啊?”

刘坤家的轻声朝母子俩询问道,李能家的立刻面色苍白恭敬地拉着身旁的幼子朝王大娘子和如兰行礼道:“回大娘子的话,都怪奴家平日里没管教的好,让这混账东西学了偷鸡摸狗的坏本事,正狠狠教训他呢!”

如兰一眼便瞧见小童手里提着一个草笼子,里面有一只可爱的兔子正吃着草,李能家的眼尖赶紧回禀道:“也不知这混账从哪偷的..”

如兰瞧着这笼子里的兔子不似一般寻常家兔,蹲下身轻声询问道:“阿喜,这兔子是谁的呀?”

被唤作阿喜的小童委屈地抹着眼泪朝如兰哭诉道:“是一个公子送给我的,可是阿娘非说是我偷的,我没有偷!”阿喜说罢,又委委屈屈地抹着眼珠子,又狠狠吸着鼻子。

“公子?哪个公子?”王大娘子又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一位黑黑瘦瘦的公子..哦!他还说这兔子本是要送给他的心上人的,可是…他说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话后,就将别在马上的兔子给了阿喜了..”阿喜小声的说道。

如兰身形一顿,又道:“什么话?”,心中已经明了大半。

阿喜稚声稚气的模仿道:“终是没什么缘分罢了。”

王大娘子皱着眉头,对阿喜的话有些不耐烦道:“什么鬼话。阿喜,以后切莫要做这些下三滥的事了!李能家的把你儿子领回去吧。”语罢,便摆手让李能家的将人带兔带下去。

阿喜搂着草笼子眼巴巴地盯着如兰道:“那..这兔子..小姐..”,可怜的目光始终不敢和王大娘子有接触。

如兰依旧神情不变地朝阿喜轻声嘱咐道:“留着吧,好好对它。”

那日灯会,面容俊俏的公子一脸不屑地盯着她手里的白兔宫灯,一直追问着她就那么喜欢兔子吗?她没有回答,只是很快将话头岔开。

如兰望着阿喜雀跃的背影,过了良久久到王大娘子已经坐进了马车里催促她了,她才猛然地回了神来。

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兔子,只是因为那盏宫灯是齐衡送给她的,那盏宫灯便成了她心中的宝贝。

只是她没想到,杜剑却实实在在地上了心,将那盏兔子形状的宫灯记到了现在…

可是她从未将这人放在心上,除了一句“祝君安好。”便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TBC.


PS:抱歉 今天现打的有点短  最近报了暑假网课哈哈哈,在忙考研的事,所以只能挤时间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苏槿鱼

《至若春和景明》七 齐衡×原创女主

谢沅转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位美貌少妇站在身后不远处。身穿一件​米色百迭裙,一件月白色长褙子,很是好看。谢沅皱了皱眉,人家家里办喜事,你穿得如此素净,岂不是要冲撞了人家的喜气。


谢沅福了福身,正打算离开,那妇人又开口道​:“盛明兰和元若哥哥的往事,你不想知道吗?”谢沅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自己从没见过她,心里奇道:这人真奇怪,上来便是什么往事,我都不认识你。


隽娘上前一步,低声道:“这是​永昌侯府的盛娘子,也是顾家大娘子的四姐姐。”


盛墨兰扶了扶发髻上的银簪,很是得意。在她看来,这位谢娘子身份尊贵,是福宁大长公主的孙女,与皇室颇有渊源,她若是出手收拾盛明兰,那个死丫头肯定没...

谢沅转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位美貌少妇站在身后不远处。身穿一件​米色百迭裙,一件月白色长褙子,很是好看。谢沅皱了皱眉,人家家里办喜事,你穿得如此素净,岂不是要冲撞了人家的喜气。


谢沅福了福身,正打算离开,那妇人又开口道​:“盛明兰和元若哥哥的往事,你不想知道吗?”谢沅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自己从没见过她,心里奇道:这人真奇怪,上来便是什么往事,我都不认识你。


隽娘上前一步,低声道:“这是​永昌侯府的盛娘子,也是顾家大娘子的四姐姐。”


盛墨兰扶了扶发髻上的银簪,很是得意。在她看来,这位谢娘子身份尊贵,是福宁大长公主的孙女,与皇室颇有渊源,她若是出手收拾盛明兰,那个死丫头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谢沅不知道这盛墨兰搞什么名堂,只福身​说道:“原是梁家的盛娘子,失礼了。”


盛墨兰见她忽略她刚才的话,只好又说了一遍。这下子谢沅大概明白了,原来是挑拨她和齐衡的关系的。想来这位梁家的盛娘子实在是无聊,竟来挑拨别人新婚夫妇的情分。


谢沅笑了笑,“不知盛娘子与我家官人是何关系?”既然要听人家讲故事,总该知道这故事有几分可信才是。


盛墨兰以为她问的是盛明兰和齐衡的关系,嗤笑道:“他们两人可是说过永不相负的。”


谢沅觉得好笑,“那又如何?”


盛墨兰的笑凝滞在脸上,这谢沅怕是个傻子吧,她把话都说得怎么清楚了,她竟然不恼,还说出这种话。“盛明兰昔日里勾引过元若哥哥,若不是郡主娘娘,只怕元若哥哥就要被她唬的娶她做大娘子了。”若是如此,你谢沅怎么进齐家的门呢?


“你与我家官人很熟悉吗?”听着盛墨兰一口一个“元若哥哥”,谢沅觉得很是刺耳。


盛墨兰掩唇笑道:“我同家兄舍妹曾与元若哥哥一同受教于一位老学究门下。”


谢沅“哦——”的一声,特意拖长了调子,笑道:“那顾家大娘子与我家官人便是同窗之谊了。那梁大娘子还是慎言的好,有些话可不好乱说,不然传出去,人家岂不是要说你口无遮拦。万一连累了梁府的名声,说梁家治家不严,那就不好了。”


盛墨兰脸上的笑垮了下来。“谢娘子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言尽于此,决无半句虚言。”


谢沅不再理她,福了福身,说道:“我离席久了,想来母亲该着急了,先行告辞,还望见谅。”说完,就径直离去了。


待谢沅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云种才劝盛墨兰道:“四姑娘何必如此,瞧那谢娘子不像是要管这事的。”


盛墨兰绞着手里的帕子,“有哪个娘子愿意看着自己的官人与旁人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随即又恨恨道:“只要她盛明兰不痛快,我就高兴!”


云种看了看四姑娘有些狰狞的脸,低下头没再说话。


隽娘默默跟着谢沅,不知道大娘子信不信那盛墨兰的话,要是大娘子因此跟小公爷生了嫌隙,那可怎么是好?她心里暗骂盛墨兰没事找事,很是生气。


谢沅只是觉得好笑,自家的事情,外人倒关心的紧。且不说如今她与齐衡没到那如胶似漆,非彼不可的地步,就是到了那一步,齐衡以前的事,她做什么要去管?


这日回了齐府,隽娘就赶紧把白日的事告诉了不为,不为听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禀告了齐衡。


齐衡进卧房的时候,谢沅正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抛绣球玩儿,想出门吧,又怕不合规矩,挨了国公郡主的训斥。嫁人也太无聊了。


齐衡咳了一声,吓得谢沅手一哆嗦,绣球就骨碌滚到了齐衡的脚下。齐衡捡起绣球递给谢沅,问道:“你一个人在房里,怎么没人伺候?”


“我又不是小孩子,让她们一直看着做什么。”谢沅笑道,“她们整日里忙着,我叫她们先休息去了。”


“你今日在顾家,可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没有?”齐衡坐到罗汉床上,不好意思看谢沅,就盯着绣篮道。


谢沅看他神色踌躇,想了想今日的事,大概猜到他问的是什么,笑道:“有趣的是没有,糟心的倒是有一件。”


顿了顿,瞥了一眼齐衡,道:“你是想问梁家大娘子盛墨兰吧?”


齐衡没想到她直截了当地说了,只好点头说是。


“你我既已成了夫妻,有什么话,你直言便是,何必如此旁敲侧击?”谢沅看着齐衡的眼睛诚挚地说道。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齐衡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谢沅见他如此,觉得好笑,这个齐衡可真是有意思,明明比自己年纪大,又做了七八年的言官,却如此不善交际。


“盛娘子与我说了些话,不过我未曾放在心上。官人若是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此刻我是真记不得了。”谢沅走到一旁的小桌边,一边碾茶一边说道。


“……我并不是想知道你们说的话,只是想说……你……你别多想……”齐衡踟蹰道。


谢沅静静地听完,心里自然明了齐衡与顾家大娘子所谓的往事并非虚言。今日她听盛墨兰说时,还以为她是闲着无事生非挑拨自己与齐衡的关系。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并未得罪她,那盛墨兰又一口一个元若哥哥叫的亲切,应该与齐衡也无怨怼。那她这般行事又是何意?


一时间,谢沅想了许多,自然是忘了要搭齐衡的话。这边,齐衡见她神色严肃,长久地不说话,还以为是她生了自己的气,又道:“你莫要生气,我与盛娘子……”


还未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谢沅打断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多想的是你才对。”


谢沅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齐衡跟前。屋子里烛光闪烁,映在齐衡的脸上,虽然说名花倾国用在他身上实在不恰当,但是齐衡确实是个目朗眉秀的美男子。有的时候,谢沅也忍不住,嗯,垂涎他的这张脸。


试问,这般人物,怎能没有些风流韵事呢?


不过,谢沅心里明白,他既娶了自己,便不会再与旁人再有所纠缠。


这些日子里来,她也曾留意打听这齐小公爷的人品性情。听人说,这齐家的小公爷是个性情极好的人,朝堂上意气风发,直言切谏,朝堂外却是温和有礼。而且,虽说谏臣者风闻奏事,可他说话行事素来讲求实证。故而,就算是被他参过的官员,也是对他交口称赞的。至于在家里头,早晚请安从来不曾缺的,对待国公郡主自然也是恭谨尊敬的。只是,总觉得,他与郡主似乎有些……疏远?谢沅不敢多想,也不曾问过。至于自己,总的来说齐衡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他,一定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想到这,谢沅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并未多想什么,你不必担心。”顿了顿,谢沅又说道:“从前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咱们既做了夫妻,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才是。”


齐衡看着谢沅诚挚的脸,心里知道她通透,自然放下心来。


“是,来这世上一遭,本就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从前的事,咱们就不想了。”齐衡拉起谢沅的手,微微笑道。她的手很软,偏偏又纤瘦,轻轻一握便能感觉到她的指骨。也不知是怎么了,齐衡竟揶揄道:“娘子太瘦了,要多吃点才好。”说完这话,暗自后悔,这话,好像有些轻浮。


谢沅眼瞧着齐衡的脸渐渐红了,不只是脸上,就连耳朵都红透了,她憋着笑说道:“官人说的是,明日我定要吃多些。”说完,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不许笑!”齐衡脸更红了。


“官人,你害羞了?”谢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十分惊奇。


“我没有!”齐衡觉得太奇怪了,明明早已过了胡闹的年纪,可是跟谢沅在一起的时候,他竟同个孩子一般。


大概是她爱闹,自己也忍不住被她带着闹起来了吧。


谁知道呢?


-------------分割线--------------


哼哼本来也是个孩子啊,要宠着,必须宠着!!!


这算是,发糖了吗🤔




南辞

小公爷


喜欢龙哥的第一年,以后也要一起走下去🥳

小公爷


喜欢龙哥的第一年,以后也要一起走下去🥳

拢龙崽妈

番外一

  这天,齐府上下都在悄咪咪的忙活着,上至齐老爷齐老夫人和齐小公爷,下至每一位奴仆杂役。

  除了一人除外,那便是齐家少奶奶。

  “官人,怎么今日起了兴致想陪我逛街?”申和珍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夫君,疑惑地问道。

  今日吃了早膳,官人就拉着她出门了,说是要陪她逛街,就连爹和娘也一同附和,让他俩好好去外面走走。

  齐衡温和的笑道:“陪你逛街不好吗?”

  申和珍皱了皱鼻头:“好是好……可是……”

  齐衡轻轻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别想这么多了,咱们两都鲜少一同出来逛逛,如今有机会了,我们便好好的玩一玩,嗯?”...

  这天,齐府上下都在悄咪咪的忙活着,上至齐老爷齐老夫人和齐小公爷,下至每一位奴仆杂役。

  除了一人除外,那便是齐家少奶奶。

  “官人,怎么今日起了兴致想陪我逛街?”申和珍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夫君,疑惑地问道。

  今日吃了早膳,官人就拉着她出门了,说是要陪她逛街,就连爹和娘也一同附和,让他俩好好去外面走走。

  齐衡温和的笑道:“陪你逛街不好吗?”

  申和珍皱了皱鼻头:“好是好……可是……”

  齐衡轻轻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别想这么多了,咱们两都鲜少一同出来逛逛,如今有机会了,我们便好好的玩一玩,嗯?”

  申和珍被他的动作弄得鼻头有点痒,笑着躲开:“是,妾身遵命。”

  二人来到花街上,走进了一家银器店,两人只见有点熟悉,定睛一看,果然是上次给顾家小子哥儿添置周岁礼的地方。

  “哎呀,欢迎齐小公爷,齐家少夫人。”掌柜的见到二位,连忙迎上前来。

  “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小玩意儿,喜欢就买。”

  “好呀。”申和珍笑着说。

  齐衡顿时就有了想把整间银器店都买下来给她的冲动。

  申和珍本就喜欢些小巧精致的东西,上次来这家店只是为了给顾家小哥儿购买长命锁,并没有好好的看看店里的东西。现在再一看,发现这家店里有好多好看的首饰和银器。

  齐衡也看出了申和珍眼里藏不住的喜欢,趁着她低头看柜台里的银器时,向掌柜比了个眼色。

  掌柜的也是眼尖,一早就看出了齐家少夫人佩戴着的耳饰是出自他这,再看了看齐小公爷望着齐家少夫人的眼神,心中有了底,再绕回柜台之后。

  “小公爷待夫人可真是有心。上回二位来敝店时,小公爷便偷偷买下了一对珍珠耳坠,便是夫人耳上这副,这珍珠可是南海鲛人月圆泣之化成,鲛人难寻,何况其泪珠,故此珍贵。小公爷还嘱咐我说,以后若有好的珍珠饰品,直接送到齐府呢。”

  “啊,真的吗?”申和珍有些意外的看向齐衡,原来他那个时候就买了这对耳坠吗?那为何不早点送呢?

  齐衡似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他俯身贴耳道:“早就想送了,只是找不到好的时机。”

  申和珍也想起了那个时候两人之间的种种矛盾,还想到了那时候她拒绝了他送的这对耳坠,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手指摸上细腻圆润的珍珠,她感受到齐衡厚重的心意,原来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围绕着对方打转,如果某些东西早点送出去,某些话早点说出口,也许两人之间的误会并不会这么多。

  不过还好,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没事,我很喜欢,谢谢你。”申和珍笑看向齐衡。

  齐衡看着怀中笑如朗月,明眸皓齿的女子,眼底倒映的只有她,心里头也只剩下一个念想。

  那就是,她永远都是他的娘子。

  似乎是中了蛊惑般,齐衡缓缓低下头,想印上那张他觊觎了好久的唇。

  身旁早就成为透明人好久了的掌柜的清了清嗓子:“咳咳,还请小公爷和夫人见谅,这小本生意我还是要做的……”

  这在他的店门口前秀恩爱,外头的客人怎么进来啊?!

  齐衡和申和珍反应过来,发现店门外聚集了不少的人,正在看着他俩。

  申和珍哪里遇过这种场面,顿时羞红了脸,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齐衡忙将她揽进怀里,转过身,以背挡住了他们炽热的视线。

  “小公爷您请继续!我们啥也没看见!”

  “是啊是啊!”

  “哎老板你这里的手镯挺好看的啊!”

  “这个项链也可以……”

  掌柜的在心里嘀咕道:“果然八卦还是要少听,谁说小公爷不待见夫人的,明明就很爱她嘛……”

 

  (呼呼——终于开始更番外啦!因为我前阵子一直在忙乎转专业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更文啦!现在趁着暑假,把答应你们的番外补完,然后看能不能再开个新文!喜欢我的文章的朋友们别忘了红手蓝心噢!另外之前说想求车但是搜不到我ID的朋友们,我想说是可以搜到的,ID是朱一龙要娶我了吗,头像是朱一龙说的话!统一告知!)

爱橘三千

齐衡哼生日快乐!
幸福美满,健康喜乐!

齐衡哼生日快乐!
幸福美满,健康喜乐!

单子呀
来自小如歌情敌待上线第一天的小...

来自小如歌情敌待上线第一天的小剧场。

大家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妨来猜一猜哟~


来自小如歌情敌待上线第一天的小剧场。

大家觉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妨来猜一猜哟~


长毛蘑菇

【齐衡衍生】第十五章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整个朝堂静悄悄的,堂下站满了黑压压的大臣们,此刻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圣怒,谁愿这怒气波及到自身呢?

齐衡神色失望至极,他愤怒却又极力压抑着那愤怒,只有从他眼神的寒芒之中,才能窥见到他此刻的心情。他举着白玉笏板,向后退了几步,之后跪在地上,向官家行了大礼。而后眼睛看向地面,掷地有声地说道:“陛下,亲奸佞而远贤臣。奸佞妄为,哄骗太后手谕,竟使得太后惊恐张惶,不敢直言。”说道此处,他眼中满是对朝廷的悲观与绝望,继而苦笑着说:“真是惊骇古今,天下未闻。我台谏诸君,本受皇命所托,纠陛下之错。可如今,纠错而不得,已失天下望。”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官家,那眼神此时已归于平静,且有...

整个朝堂静悄悄的,堂下站满了黑压压的大臣们,此刻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圣怒,谁愿这怒气波及到自身呢?

齐衡神色失望至极,他愤怒却又极力压抑着那愤怒,只有从他眼神的寒芒之中,才能窥见到他此刻的心情。他举着白玉笏板,向后退了几步,之后跪在地上,向官家行了大礼。而后眼睛看向地面,掷地有声地说道:“陛下,亲奸佞而远贤臣。奸佞妄为,哄骗太后手谕,竟使得太后惊恐张惶,不敢直言。”说道此处,他眼中满是对朝廷的悲观与绝望,继而苦笑着说:“真是惊骇古今,天下未闻。我台谏诸君,本受皇命所托,纠陛下之错。可如今,纠错而不得,已失天下望。”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官家,那眼神此时已归于平静,且有种视死如归的意味。“请陛下,革我谏院谏议大夫之职。”

官家强忍着怒气,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问道:“难道,不顺台谏心愿,台谏便可撒手不干了吗?”

齐衡俯首跪在地上,履行着谏议大夫被贬前最后的职责,他说:“中书诸位相公,巧饰辞说,携奸佞之心迷惑陛下。请陛下斥责奸佞,查问诸相公之过失,罢免韩章、沈从兴等一干人等,以谢内外!”

官家深深皱着眉头,恨不得此刻就活剥了他。

之后,御史一派的大臣要求罢免奸佞之臣,齐刷刷跪倒了一片,而韩章等人问心无愧请求责贬御史也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双方都高呼着:“请陛下明鉴!请陛下明鉴!”

官家此刻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熊熊怒火,他看向齐衡说道:“谏院,谏议大夫齐衡,贬。”

齐衡依然跪在地上,但他直起脊背,不卑不亢地大声说道:“臣齐衡,恭谢陛下!”

“什么?被贬了?”赵宜蓁听到雨书急急跑来同她说的话,眼中满是震惊。她扔下画笔一路狂奔到御书房。

此刻官家刚下朝,胸膛还不断起伏着。

未等太监通报,赵宜蓁便闯了进去,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叔父!蓁儿请求您,不要将齐衡革职。”

官家眉头又紧紧皱在一起,摇了摇头,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这样也好,借此机会他才能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身为谏院御史大夫,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他应该好好想个清楚才是!”

“叔父!”赵宜蓁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陛下!求您,齐衡他知错了,回去臣女定会同他好好说。”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官家猛然站起来,走近跪在地上的赵宜蓁。“寡人的家务事,是他齐衡该管的吗?回去告诉他,别以为自己是齐国公之子,别以为他取了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你,此事你不许再插手,否则,别怪寡人心狠。”官家失望地闭上眼睛,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一位侍奉的小太监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抽泣的赵宜蓁偷偷地笑了,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退出了书房。

“哦?竟有这事?哀家还以为皇帝有多宠爱她,看来也不过如此。”太后还在为自己刚刚在朝堂上天衣无缝的演技而沾沾自喜。

这位从官家御书房偷跑来的小太监又说道:“可是如此一来,齐小公爷被贬,您在朝堂之上便少了一位有力的拥护者。”

太后轻笑了一声道:“无妨,没了他,台谏其他诸君也依然是拥护我的。”

“那······平宁郡主那边······”

太后轻蔑地笑了,她说:“自从邕王那事后,齐国公府便再不似从前,就算她是在我跟前长大的又如何?还不是指望着老身,才有当初他齐国公府的荣耀?怎么,你以为她平宁敢为着齐衡的事来找我?”

“是,太后娘娘您说的是,那奴才先告退了。”小太监向后退了几步并向太后行了礼。

“退下吧,继续给哀家盯着皇帝。”太后端起一盏茶说。

“奴才遵命。”小太监缓缓退出了太后的寝殿。

齐国公府上下都是一片死寂。用晚膳时,没有人说一句话。饭毕,齐国公叫住了要离开的齐衡说:“元若,无妨。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你自然会明白日后应当如何为官。”

“儿子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齐衡低着头愧疚地说道。

“罢了,回去休息吧。”齐国公无奈地说着,之后便携平宁郡主回了他们的寝室。

“不知日后,元若还能否再为官。”平宁郡主哭着说。“我又没法儿去求太后,她现下和官家闹的正僵,元若这都是为着她才被贬。”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若是当初不让元若同她如此亲近,也许就不会生出今日的事端。”

齐国公则稍微平静地说:“现下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咱们之前给孩子讲的道理也许他们都听进去了。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犯了错误,碰了壁,碰到头破血流,他们才会明白,当初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齐衡的寝室内,赵宜蓁正趴在书桌上,双手托着脸,看着在灯光下淡然看书的齐衡。

“日后应当如何?”她轻声问道。

齐衡放下手中的书本,看着他对面的赵宜蓁,眼眸中百转千回,而后笑了。“既然被贬,不如,我们去广南路吧,去你家,拜访岳父岳母。”

“啊?”赵宜蓁惊的下巴就要戳到地上似的。

“我原也是如此打算的,只是没来得及同你说。”他左手附上她的脸颊,软软的,手感甚好。“如何?”他问道。

她的目光注视着他,爱意与感激就那样毫不掩饰地倾泻了出来。她未曾想到,在家国大事这种深不可及的危险漩涡之中,他会想着她。

“好。”她用脸蹭了蹭他的手,甜甜地笑着答道。

单子呀

[戚如歌丨齐衡] 你是人间万般温柔

第三十六章

正如戚如歌所言,无论是天涯和海角,跋山或涉水,齐衡都追了盛明兰一路,盛府的老太太知道了,只道让盛明兰快些去回了他的话,不然按照他那副痴心模样,定是要跟着她们到宥阳老家方才肯罢休。

经过前些日子那件认亲之事,盛明兰还未想好该如何去面对齐衡,那一晚,她拿着那条他亲手递给自己的南珠链子在寝卧里哭了整整一夜,她原以为哭出来便会好些,她原以为她躲着他便会好些,只可惜这些原以为,都在得知齐衡的到来之时,心底里就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借着给盛老太太买药为由,船终靠陆地,这里的老街比不得在汴京城里繁华,多得是双脚行走的平民百姓,甚少会看得有马车出行,如今这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出奇景,两辆马车一前一...

第三十六章

正如戚如歌所言,无论是天涯和海角,跋山或涉水,齐衡都追了盛明兰一路,盛府的老太太知道了,只道让盛明兰快些去回了他的话,不然按照他那副痴心模样,定是要跟着她们到宥阳老家方才肯罢休。

经过前些日子那件认亲之事,盛明兰还未想好该如何去面对齐衡,那一晚,她拿着那条他亲手递给自己的南珠链子在寝卧里哭了整整一夜,她原以为哭出来便会好些,她原以为她躲着他便会好些,只可惜这些原以为,都在得知齐衡的到来之时,心底里就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借着给盛老太太买药为由,船终靠陆地,这里的老街比不得在汴京城里繁华,多得是双脚行走的平民百姓,甚少会看得有马车出行,如今这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出奇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明明相隔不远,却偏偏保持着距离,前方一停,后边的马车便也跟着停了下来,街上玩闹的孩子许是觉得出奇,歪着头往那马车上瞧,瞧见一帘子后,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公子。

尔后,从另一辆马车上缓缓而下一位粉色衣衫的姑娘,带着帷帽,周有一宽檐,檐下制有下垂的薄绢,其长到颈部,以作掩面,微风轻轻一吹,便将她的容颜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眼见盛明兰并没有介意自己的不请自来,齐衡便也跟着她下了车,两人各自站在车旁,就这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眼底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情愫与相思,他知道盛明兰的心底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快要泯灭的希望,再度复燃。

“听说小公爷,有一句话想跟我说。”

两人也不知看着对方看了多久,到底还是盛明兰先开了口,可有话想与她说不过是一个为了见她的借口,现在这般问出口,倒是一时令齐衡哑然在原地,有些无措,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都想要倾述,却偏偏一词一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想着你要去宥阳了,三,三五个月是回不来了,那日一别,我心里.....”

一向诗文都可信手拈来的齐小公爷,却在此时变得吞吞吐吐,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纠结和自责,他的眉梢跟随着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日,那些满腹心伤的情绪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盛明兰自小就细腻敏感,加上她心里有他,对他的举止言行想要表达的意思,都看得个明明白白。

那件事情不想发生也已经发生了,谁都无力去改变,她也不想去怪任何人,毕竟,只能道是他们福分浅,话本子上写尽了红尘世间各种各样的痴男怨女,听得最多的便是情深缘浅,现在想来,情深说的是她和齐衡,缘浅说的亦是她和齐衡。

“我明白小公爷的难处,小公爷不必记挂在心上。”

盛明兰本是想安慰他的,许是低估了齐衡对自己的情意,话才刚说完,就听得他着急解释,生怕错过一分一秒而造就成了误会。

“我记挂在心上,我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的!”

也不知为何了,齐衡在听到盛明兰说那句话的时候,突然脑子里就响起了戚如歌的声音,仿佛她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对着他说出那些让他鼓起勇气的话,他当下便把心声透露,而且还说得很大声,让周遭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话本就不该出自两位还未成婚的人身上,听得倒是让人感到有些害臊,盛明兰虽听在心里甜蜜,倒也俏脸抹上了阵阵红晕,微微低了低头,让帷帽的绢纱敛住她的羞涩。

许是也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齐衡自知话说得不大好,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便再也忍不住将这些天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想要和她说的话,都一股脑热的统统说给她听,他要告诉她,横竖不管,他只娶她一人,他从来都是汴京城公爵府里,最听话最孝顺的那一个,他唯有娶了她,才是齐衡真心实意,最想做的事情。

“我会求着母亲,等你回来,我就央媒,到你们府上去求亲。”

齐衡每一个字都说得真情实感,每一个字听进耳朵里,都能让人轻而易举的红了眼眶,他看着盛明兰的眼睛,里面饱含着浓浓的情意,有时候爱一个人太满就会从眼睛里流出来,齐衡待盛明兰便是如此。

可就算齐衡说得再如何的情深意切,盛明兰还是不能再去过多的回应他,她是在盛府众人的面前,在平宁郡主的面前,收下了珍珠,做了礼的,他们现在是分属兄妹,而且她又是个位卑人轻的,若是传了出去,家里的姐姐妹妹也再难做人了。

便也没再多说什么,欲要转身离开,可齐衡好似突然想起还有一物未曾送给她,便急忙叫停,盛明兰看着他急匆匆的钻进马车里,从车中取出一物,是个木盒子,紧接着打开一看,里面正安静躺着一个胖嘟嘟的瓷娃娃,还是一个女娃娃,笑起来弯着的眉眼,还与盛明兰有几分相似。

他的心思,就算再糊涂的人都看得出来,盛明兰清澈温婉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水意,他越是这般对自己好,她便是越难放弃这段万难实现的感情,明明大家都清楚,若是说得动平宁郡主,就不会有先前的那一出了,现如今,做得再多,只会让彼此陷得更深。

一段感情里,不能有两个傻瓜,总要有一个人先做出抉择,可那一个人或许是要比另一个爱得更深,只因明白,无力,所以清醒,无情。

看着齐衡手捧着那木盒子久久都不动的样子,盛明兰微微偏了偏头,示意身旁的嬷嬷从齐衡手中接过,便不再停留,径直的转回了身子,进了马车中。

从那日见过齐衡之后,一别数日都不曾见过他,戚如歌想来他定是有可能随着盛明兰去了宥阳老家了,便没有再去追问他的消息,这一日,闲着也是闲着,她刚想要出门闲逛一番,就突见沈末书急急忙忙的携着一大拨人,往她的闺阁里闯,一见这种阵势,就心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连忙将刚踏出门的步伐收了回去,掩上了门,抵在门前,仍由她阿娘怎么拍打就是不开。

“今日可是大事,你可就别再耍小孩子心性了。”

沈末书的声音一遍遍的从门外传来,她只道是大事,却又不说是为了何事,门外声本是源源不绝的,却突然在下一秒没了声息,下一刻便是慌乱无措的各种丫鬟小厮,嚷嚷着大娘子晕过去了,听到这些话,戚如歌才赶忙打开了门,正瞧见沈末书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笑得颇有些得意。

这些老套的技巧,都是沈末书惯用的了,戚如歌从回府这段日子以来,也不知被她骗了多少次,每每她不情愿的时候,沈末书就来这一招,也不能怪她只吃这一招,她从小缠绵病体,和家人们都是聚少离多,如今得以一家团聚,自然对亲情格外的看重,也生怕沈末书真有个好歹,那她定然是难辞其咎的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请来您这尊大佛呢。”

戚如歌明知自己已经落入了沈末书的圈套,便也只有认命的乖乖听从她的话,沈末书瞧着戚如歌没个正经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颇有几分慈母的样子,语重心长的道出了一句。

“歌儿啊,你的姻缘到啦。”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吓得戚如歌甩开了沈末书的手,怪不得她今日像变得一个人似的,原是打着这个主意,戚如歌吓得简直要缩在门缝里了,沈末书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谁家的女儿大了是不嫁人的啊,瞧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便又上前了几步,向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来。

戚如歌看着沈末书笑着的样子,就像是兔子看到了狐狸,她从来没想过,这一日会来得这么快,她想着自己从山上回到汴京,好像并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又好似确实已经过去了许久,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从来都没有向她提及过说亲这件事情,怎么突然之间会如此呢?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汴京城里成婚的人太多了,先有盛府的盛长柏与海家结亲,后有余家的大小姐余嫣然嫁给了家远在外的段云海,所以现在就轮到了她自己了?

而且戚如歌就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如果就这样云里雾里的嫁过去,她断然是不肯的,沈末书看出了戚如歌的顾虑,笑着说了她几声傻,这一次,是两家先见见面,并不是直接去成婚的,若是两人真的投缘,到时候再对对生辰八字,择下个好日子,再成婚也不迟。

一听并不是直接去成婚的,戚如歌心里也算是松了几分,只不过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愿的,又不知是因为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头闷闷的难受。

不过确实如沈末书所说的那般,长大了的女孩子家有哪一个是不嫁人的,这件事情,早来晚来,都是要经历的,想到此处,好似仿佛就没那么难受了,仍由沈末书将她拉去梳妆台上打扮,这不免让她回想起送自家哥哥出门去考会试的时候,沈末书因她在马球场上救下余嫣然,成了汴京最大的热闹的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在铜镜前对镜描眉画红妆,丹唇朱映海棠,交融脂粉香。


【单子有话说】

传说中的情敌之一要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槿鱼

《至若春和景明》六 齐衡×原创女主

谢沅扶着良儿的手,刚一进了房门,就忍不住脱力,滑落在地板上。


谢沅哭了。刚开始只是嘤嘤小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泪水也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良儿也红了眼,她从没见过姑娘哭的怎么厉害,如今这般梨花带雨,忍不住得心疼。她是贞儿姐姐没了以后才过来照顾二姑娘的,没有那么了解二姑娘,现下这样,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外祖父教导我……要待人以仁,可我如今竟做了,做了这等阴私狠辣之事……实在有愧外祖父教导。”谢沅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二姑娘别哭了……”良儿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竟是跟着谢沅落下许多泪来。


“那善儿不是什么好人,姑娘把她赶出去也能少受些苦,若是,若是真等...

谢沅扶着良儿的手,刚一进了房门,就忍不住脱力,滑落在地板上。


谢沅哭了。刚开始只是嘤嘤小泣,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泪水也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良儿也红了眼,她从没见过姑娘哭的怎么厉害,如今这般梨花带雨,忍不住得心疼。她是贞儿姐姐没了以后才过来照顾二姑娘的,没有那么了解二姑娘,现下这样,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外祖父教导我……要待人以仁,可我如今竟做了,做了这等阴私狠辣之事……实在有愧外祖父教导。”谢沅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二姑娘别哭了……”良儿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竟是跟着谢沅落下许多泪来。


“那善儿不是什么好人,姑娘把她赶出去也能少受些苦,若是,若是真等她下手害姑娘,姑娘不知道要怎样呢!”


顿了顿,良儿提醒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大公子,让他提防着大娘子呢?”


“若是送信过去,路上但凡有些差池,谢家的脸可要丢尽了!”当家主母谋害继女,这种事情传出去,谢家的名声可算是毁了,不但会影响哥哥的前途,恐怕还会牵扯到汴京的祖父叔父。


“丁氏害我是为钱财,她只要有些脑子,就该明白哥哥不能动。”谢沅说着话,可眼里的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父亲虽有六个孩子,却只有哥哥一个儿子,他可以不管我这个女儿,却一定得对哥哥尽心。哥哥不会有事,他若有半点差池,丁氏也休想好过。”


良儿有些遗憾道:“说起来,这件事,大娘子是罪魁祸首,如今善儿得了应有的惩罚,可大娘子却依然是大娘子。”


说起这个,谢沅更觉得无奈。越是世家大族,越应该珍惜羽毛。谢家有今日的声名不容易,她若执意严惩丁氏,谢家又该如何?


说到底,是她谢沅豁不出去,终是她谢沅对不起贞儿和瑞丰!


良儿看谢沅哭得累了,把她扶到小榻上,自出了门。


谢沅哭了一会儿便睡去了,大概是真得累了,睡得很熟。等她醒的时候,天都黑了。


“良儿……”这一开口,谢沅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嗓音嘶哑,在这黑暗里,如同鬼魅一般。


谢沅从榻上起来,到灯盏旁边摸出火折子,点亮了角落的几盏灯。


“咕咕……”好饿啊,这个良儿,怎么不管自己了呢?“隽娘?棠梨?”谢沅叫了两声,竟没一个人理她。“


人都去哪儿了?”谢沅走出里间,想去外头看看有人没有,却在外间瞧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谢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叫人,就这样,那人不出声,她也不敢说话。


“齐衡?”谢沅听那人轻声嗯了一声,才终于放心了。嗯,她就说嘛,国公府怎么能进来恶人呢?


齐衡找了火折子,点亮了房里的灯。谢沅看他如此熟悉房间布局不免疑惑,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房间以前是齐衡的卧房。


齐衡一直对前几天下毒的事耿耿于怀,便让不为暗地里去查,很快就得到了结果。他以为是良儿下毒诬陷善儿,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竟是谢沅自己……


这日午后,他本想来问问谢沅为何这么做,却没想到听到谢沅的哭诉。


听了那些,他大概也明白中毒事件的始末,虽说这般处理这件事不好,但是怎么说这是后宅之事,不宜报官。而且,谢沅说的不错,这种事情传出去,对谢家的声誉确实大有损伤。


齐衡偷偷看了谢沅一眼,见她脸带泪痕,大概是泪水的缘故,她的一双眼睛甚是清明。


其实,他娶过的这三位娘子,谢沅是最好看的。都说齐地出美人,想来是真的。可她与汴京女子的美,又不一样,汴京女子大多生在锦玉堆里,从小尊贵,譬如嘉成县主。苏杭女子水灵得很,身量纤纤,温婉动人,譬如和珍。可谢沅却不一样,仪态万方,颇有林下之风。


两个人没再提起过善儿的事,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在齐家出现过一样。


八月,顾家大姑娘出阁倒是成了汴京城众人的谈资。顾家大姑娘秀丽非常,却与寻常的豪门贵女不同,顾侯爷龙威燕颔,高大魁梧,其长女自然也是神情疏朗,不让须眉。如今出阁,许的是一位常姓的新科进士,虽说是是家底单薄,可也算朝廷新贵。


顾家的帖子送过来的时候,谢沅还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能不去,她来汴京三个月,不常出门,贵女官眷一个也不认识,这样出门也太丢人了吧。


可是,顾家与齐家有亲,她作为后辈的新妇,不去实在失礼。好在,平宁郡主和齐国公也会一起前去观礼,到时候,她乖乖地跟着郡主就好了。


这日,齐国公夫妇、齐衡夫妇早早地乘了马车前去顾府,在路上晃晃悠悠走了不过两炷香的时辰就到了。顾府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澄园。正院叫嘉禧居,会客的正厅则叫做明堂。


谢沅想了想谢家的院子,什么丁香院啊,芙蕖阁啦,听得倒是好听,半点新意没有。除了大哥的九思斋,一个能说出口的都没有。到了齐家,郡主似乎不喜欢这些,院子就是院子,连个名也没有,单调的很,着实让谢沅郁闷了一阵子。


顾府的大姑娘出阁,自然少不了人来庆贺,人多得很,可谢沅一个也没记住。这也实在怪不得她,她也不认识人家,只知道是什么顾侯爷的同僚的弟弟的大娘子啊,盛大娘子的姐姐的长嫂啊什么的,要说名字还真是不知道。


谢沅一个走神,竟是把郡主跟丢了,她四处找了也没瞧见,好在今日跟着她的是隽娘,之前来过顾家的,还能带着她分清哪里是女席。只可惜,还是没能找见郡主。


谢沅自己无聊,又嫌屋子里闷,就打算出来走走。这一出来不要紧,倒是听到几位夫人正热烈地讨论顾大姑娘的婚事。


“要说这蓉大姑娘是侯爷的长女,怎么就许给了一个家底单薄的寒苦学子了呢?”一个声音说道。


马上就有一个稍显讥讽的声音答道:“你以为那盛明兰是什么好人啊,又不是自个儿肚子里生的,能给她选什么好亲。”


哦,这顾大姑娘不是盛娘子亲生的啊。听说盛娘子也是填房,难道顾大姑娘是前头大娘子生的?


“你小声些,这是在顾府,小心让人家听见了。”第三个声音很是怯懦。


“那有什么,我跟你们说,这些话可都是真的!”刚刚那个讥讽声音一点没小,反而更加大声了。


谢沅觉得这些人太无聊,就拉着隽娘离开了。不过,她对顾家的事倒是很感兴趣,“隽娘,你说这盛娘子不会是不喜欢前头的那位大娘子,故意给这顾大姑娘许个不好的亲事吧。”


隽娘早早地入了齐府,对顾家的事还算是清楚,答道:“大娘子别听人胡说,这蓉姑娘是庶生的,这亲事算不错的了。”庶女能像盛娘子这般嫁的好的,在汴京可没有几个。


“哦,这样啊。”谢沅不免替这位盛娘子委屈,明明给庶女安排了个好亲事,却叫人怎么编排,真是怨得很。又问隽娘道:“你见过盛娘子吗,她长得好看不好看啊?”


隽娘疑惑道:“大娘子问这个做什么?”谢沅腹诽道: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八卦一下吗?“就是问问,这不是无聊么。”


隽娘仔细想了想,想起不为嘱咐过自己的话,斟酌着说:“只见过两次,我觉得她长得没有大娘子好看。”这也不算是假话,至少在她看来,大娘子和盛娘子长得一样好看,分不出谁更好。


谢沅还想再问什么,却不想被一个声音打断,“的确没有谢娘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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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勇士,敢于真面中草药支配的恐惧😱



九姨太

【齐衡 原创女主】我家娘子是只猫 最终番外

  最终番外

  

  玉明两岁时,迎来了她的弟弟——齐翰明。

  

  齐家嫡子,自然是被郡主捧在手心里的。待翰明长到两岁时,赵露带着翰明玉明一起去看望了太后大娘娘。

  

  此时的大娘娘远离了朝政纷争,由小永儿陪伴着安度晚年,日子倒也自在清闲。

  

  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热闹的。大娘娘一会摸摸玉明的头,一会抱抱翰明,满眼的慈爱浓的似要化开了。

  

  “你是个有福的,儿女双全了。”大娘娘抬头望着赵露,“齐衡那孩子对你可还好啊?”

  

  提及爱人,赵露羞怯一笑点点头,“他对我极好。”

  

  “那便是了。女人一生,能得到夫君完整的爱,已是美满了。”大娘...

  最终番外

  

  玉明两岁时,迎来了她的弟弟——齐翰明。

  

  齐家嫡子,自然是被郡主捧在手心里的。待翰明长到两岁时,赵露带着翰明玉明一起去看望了太后大娘娘。

  

  此时的大娘娘远离了朝政纷争,由小永儿陪伴着安度晚年,日子倒也自在清闲。

  

  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热闹的。大娘娘一会摸摸玉明的头,一会抱抱翰明,满眼的慈爱浓的似要化开了。

  

  “你是个有福的,儿女双全了。”大娘娘抬头望着赵露,“齐衡那孩子对你可还好啊?”

  

  提及爱人,赵露羞怯一笑点点头,“他对我极好。”

  

  “那便是了。女人一生,能得到夫君完整的爱,已是美满了。”大娘娘招招手,示意赵露靠近她。“我若是不在了,请官家千万怜惜小永儿,保他万全。”

  

  “您老身体康健,怎么好端端说起这话了?”赵露一边抚慰着太后,一边观察她的脸色。见她印堂发暗,自知快到大限。

  

  太后努力直起身子,从发髻上摘下一枚金步摇。“我这一世,也算精彩了。酸甜苦辣,滋味尝遍。我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怕是熬不了几年了。”

  

  步摇仿佛千斤重,太后拉过赵露的手,缓缓将步摇放在她手心。“我老了,终有要去见先皇的那日,这些年每每忙于朝堂纷争,无暇顾及你。先皇在世时最宠的孙儿就是你,等到了那边,怕是先皇要怪罪我的…”

  

  赵露虽是只猫,却也懂得亲情可贵。她攥紧步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步摇,是先皇娶我那年特地打造的,我一直…戴到现在。现下送给你,愿你和齐衡白头到老,也是我这个做祖母的,最后一点心意了…”

  

  三年后,太后寿终正寝,小永儿被接回大内,由皇后亲自抚养。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玉明翰明过了一十年华。

  

  齐国公府家的小公爷最近非常不对劲。

  

  他经常央着母亲敏贤公主去顾侯爷家走动,初始赵露还以为是这孩子好武,才喜欢往顾廷烨身边凑,后来看他小子跟在顾廷烨身边,眼睛却总是瞄着她家的小女儿顾佳怡。

  

  此时齐衡已是袭了国公的爵位,官居二品,在朝中举足轻重。他和赵露育有一子两女,长子齐翰明年十二,性子随了母亲,最爱舞刀弄枪。反倒是两个女儿随了齐衡的性子,平日里捧着书本读个不停。

  

  “你个小猢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露一个鹰爪手袭向翰明,翰明回首闪身躲过一击。

  

  “反应不错嘛!”赵露笑着压低身子打趣道:“看见了顾家的六姑娘,果然精力充沛嘛。”

  

  若是一般男子,哪怕被母亲挑明了小心思,也是会害羞的。可只见齐翰明点点头,丝毫没有隐瞒的想法。“母亲,我觉得六妹妹甚好。等过几年我想求您去提亲,把她指给我做大娘子。”

  

  “小小年纪不想着如何报效祖国,孝敬双亲,倒是先想着讨大娘子了?”齐衡穿过林荫小路而来,齐翰明是知道父亲的严厉的,即刻行礼道:“父亲说的是,是孩儿误了。”

  

  赵露揽住齐衡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快看看,你儿子最听你的话,他都不乖乖听我的。”

  

  “不听话的时候是我儿子,有了什么好的时候,就是你儿子了是不是?”齐衡笑着替赵露拢了耳边的碎发,“翰明今天又去了顾侯爷府上了?”

  

  齐翰明低着头,“只要爹爹应了我等我考上武状元就去顾家提亲,我一定一心练武,光耀门楣。”

  

  齐衡揽着赵露的手一顿,这话格外熟悉,仿佛多年前跪在平宁郡主面前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那是少男时期曾一心想求娶六妹妹的他。

  

  “翰明,男婚女嫁两情相悦才是最好。若是你到了弱冠之年,你两人初心不改,我自是允的。”齐衡握了握赵露的手,“娘子觉得如何?”

  

  “官人都允了,我自是没说的。”

  

  齐翰明毕竟孩子心性,见父母允诺,恨不得开心的跳起来。手持长剑干劲十足,匆匆去后院练剑了。

  

  血脉连心,齐衡望着翰明背影的目光悠远。赵露伏在齐衡肩头,坏笑着问道:“这下咱们小齐大人没娶到六妹妹的遗憾,自是在小辈身上圆满了。”

  

  齐衡下意识打量着赵露脸色,见她的确没有愠色,才轻轻说出了口:“娘子这是吃醋了?”

  

  “醋?猫可是不喜醋的。”赵露鼻尖蹭了蹭齐衡的下巴,“毕竟你的生生世世都被我预定了,你只能是我的。”

  

  敏贤公主同齐公爷夫妻恩爱不疑五十载,在汴京流传为一段佳话。弱冠之年后翰明娶了顾廷烨的第六女顾佳怡。齐玉明以诗为媒,嫁了汴京一位才子,举案齐眉共琴瑟。

  

  如今的齐衡已是白发苍苍,塌下翰明玉明和他们的子孙跪了一地。

  

  齐衡紧紧握着赵露的手,断断续续说了五个字。“来世再相见。”

  

  赵露回握住齐衡的手,拂过他的额发,回答道:“元若放心,生生世世,我都能寻到你。”

  

  一阵嚎啕声响彻府邸,齐国公齐衡与世长辞,而他的贤妻敏贤公主料理完齐衡的后事后,亦是追随而去。

  

  冥府之路上,一只八尾白猫苦苦的寻到其官人的魂魄。终于在孟婆的好心提醒下,等到了前去投胎的齐衡。

  

  喝过孟婆汤的齐衡双眼无神,只是安安静静的走向转世台。白猫步步跟在他的后边,喵喵的叫了几声。

  

  齐衡回眸,对着这猫咪温柔一笑。

  

  而转世台上出现一行小字:今生行善,转世投胎为人,神京城花家二公子——花无谢。

  

  


云深不知处

【容齐×盛明兰】红颜劫(二)

长乐宫位于凤仪宫西侧而萧贵妃的朝阳宫正好在凤仪宫东侧,两宫东西而立。

明兰跟着常嬷嬷走到宫门口时已有长乐宫掌事宫女明玉等在门口了,明兰见她与翠微的年岁倒是相仿。

“常嬷嬷,皇后娘娘的口谕已经送来了。贤妃娘娘得知盛才人被赐居了汀兰苑特命我前来恭迎。”

明玉说完便朝着明兰躬身行礼“盛才人安好,奴婢是长乐宫的管事宫女。才人以后住在长乐宫一应事务若有什么不周到的都可与奴婢说,奴才们伺候的不好也可告诉奴婢。”

明兰低首“姑姑客气了,以后就有劳姑姑了。”

“贤妃娘娘已经起了,才人进去拜见吧。”

明兰带着丫头嬷嬷进了正殿去给贤妃磕头行礼,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明兰幼时喝了不少的中药因此对中药

长乐宫位于凤仪宫西侧而萧贵妃的朝阳宫正好在凤仪宫东侧,两宫东西而立。

明兰跟着常嬷嬷走到宫门口时已有长乐宫掌事宫女明玉等在门口了,明兰见她与翠微的年岁倒是相仿。

“常嬷嬷,皇后娘娘的口谕已经送来了。贤妃娘娘得知盛才人被赐居了汀兰苑特命我前来恭迎。”

明玉说完便朝着明兰躬身行礼“盛才人安好,奴婢是长乐宫的管事宫女。才人以后住在长乐宫一应事务若有什么不周到的都可与奴婢说,奴才们伺候的不好也可告诉奴婢。”

明兰低首“姑姑客气了,以后就有劳姑姑了。”

“贤妃娘娘已经起了,才人进去拜见吧。”

明兰带着丫头嬷嬷进了正殿去给贤妃磕头行礼,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明兰幼时喝了不少的中药因此对中药味特别敏感,虽然长乐宫里栽种了不少的花植可还是挡不住这股药味。

贤妃是被两个宫女搀扶着出来的,看来宫中传言贤妃娘娘是个病秧子是真的。

明兰站于殿中叩首行礼“嫔妾才人盛氏拜见贤妃娘娘,恭请贤妃娘娘安。”

贤妃抬眸缓缓说道“盛才人请起,以后你我同住长乐宫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明兰起身后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若说皇后娘娘是端庄大气的牡丹花,那萧贵妃就是娇艳欲滴却又扎手的红玫瑰,而贤妃则像是一株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

贤妃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温婉动听,明兰见她面色苍白说话气力不足暗想贤妃应该确实是久卧病床之人。

“今日有三位妹妹新入宫来,我原本也该去见见的。只是我身子不好,皇后娘娘体恤我说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让你住在长乐宫是委屈你了。”

明兰听她这么说赶忙起身道“嫔妾不敢,能与娘娘同住是嫔妾的福分。这几日春寒倒回娘娘兴许只是着了风寒,等过几日天气回暖娘娘自会玉体康泰。”

贤妃苦笑了笑“但愿真如妹妹所言。”

明兰从长乐宫的正殿出来后就去了自己以后要住的汀兰苑,汀兰苑在长乐宫的西南角因为光照充足故而养了好些花草鲤鱼。

明兰手下除了家里带来的小桃丹橘外,又有一名管事宫女翠微和一名管事嬷嬷常嬷嬷。内务府总管又派了一名管事太监小路子以及办事的宫女太监各六人,而后贤妃娘娘又让人送了好些赏赐给她。

眼看着要到午饭时间了明兰的肚子其实早就饿了,皇后娘娘让宫女送了膳食来。

以前在家里时明兰总是同祖母一起用饭,如今进了宫满桌的美味佳肴也只有她一个人吃。明兰吃了一口焗羊腿肉又觉得原来宫里的美食也不过如此,竟还不如她自己做的炙羊肉好吃。

吃过午膳后明兰小憩了一会,春日天短这一睡再起时太阳都快要落下去了。想着以后的每一天可能都是这样没有希望的过下去,明兰暗想若是四姐姐进了宫不知她能不能过的习惯这样的日子。

汀兰苑的小厨房已经收拾妥当,尚食局送了好些新鲜的鸡鸭鱼肉瓜果蔬菜以及各色珍品。小桃悄悄的同丹橘说“这下好了,六姑娘爱吃什么咱们就可以给她做什么了。”

一旁的翠微听到后对小桃和丹橘说道“以后这里只有盛才人没有什么六姑娘了,你们两个还不快点改改称呼。若是让旁人听到是要被笑话的。”

小桃听她这样说便知自己犯了错,丹橘一边解释道“翠微姐姐,我们刚刚来一时之间还改不了口。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往后还望姐姐多多提点。”

“提点谈不上,只是咱们一道伺候才人便事事得为才人着想。这皇宫不比家里,人多嘴杂若是稍不留神就会有性命之忧。”

小桃和丹橘听她说的句句在理,二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给自家主子添麻烦。

常嬷嬷在屋里给明兰说宫里的规矩,明兰听了半天脑袋都听的大了,便拉着张嬷嬷歇歇喝杯茶润润嗓子。

“嬷嬷,如今这里没人,你同我讲讲这皇宫里的事吧。”

常嬷嬷见她一副孩子心性,皱眉问道“你问这做甚?”

“如今我刚刚入宫对宫里的情形都不大清楚,嬷嬷同我说说让我也好有所准备。倘若哪天真的得罪了人也得让我知晓是如何得罪的啊。”

常嬷嬷笑道“不愧是勇毅侯家的大小姐教出来的。”

“啊?嬷嬷难道竟也认识我祖母吗?”

“当年静安皇后身边有两名得力的女使,一位是孔家姐姐另一位就是勇毅侯家的大小姐。那时我才刚刚入宫只与她二人打过几次照面说过几句话并未深交,后来勇毅侯家的女儿出宫嫁人了想必就是嫁予了你的祖父吧。”

明兰没想到常嬷嬷原来与祖母也是旧识,如此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二人正说话间晚膳已经备好了,明兰正吃饭时小路子来回话说陛下今晚召了沈美人侍寝。

明兰此刻才觉得她是真的进了宫,早晨才有沈美人一起去凤仪宫拜见的皇后。晚上她就被召去侍寝了,真正的宫中生涯开始了。

晚膳后明兰又去给贤妃请安,贤妃因病着免了她的请安问候又让她以后无事不必特意来请安问候。

明兰回屋觉得时辰还早且自己也并无睡意,常嬷嬷见她甚是无聊便答应给她讲讲宫里的事情。

“陛下原是先皇的六皇子,因前面的几位皇子不是早年夭折就是先天残疾,为考虑到江山社稷先皇便立了十二岁的六皇子为太子。后来先皇病重不能理政,太子监国直到两年前先皇殡天后太子才登大宝。”

明兰知道常嬷嬷说的只是能说的事至于不能说的她自然不会说,譬如为何先皇众子为何都早夭了,这种事既然不能说她便也不问。

“那后宫呢?”

“后宫?皇后娘娘的父亲是甄太傅陛下的老师,娘娘十六岁便嫁入东宫为太子妃。如今膝下育有皇长子灵均和长公主灵雎,皇后娘娘待人一向宽厚故而宫里上下乃至陛下都对皇后娘娘敬爱有加。”

明兰听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我今日在凤仪宫瞧着贵妃娘娘似乎与皇后娘娘是有不合。想必萧贵妃的父亲是镇国公先皇亲封的一品军侯,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谁愿意屈居他人之下呢?。”

常嬷嬷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宫中妃嫔若论家世谁都及不上贵妃啊。”

“陛下之所以一直盛宠贵妃恐怕也是忌于她的家世吧。”

“萧贵妃于皇后娘娘不过是嫉妒,可她真正恨的却是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贤妃娘娘的祖父不过是太医院院正如何能比得了镇国公,贵妃为何要恨她?”

“萧贵妃能坐上贵妃之位是得益于她的家世,纯妃娘娘能被册封妃位是因为她生下了二皇子。而贤妃娘娘则是全靠陛下宠爱,她初入宫时也像你一样只是个才人。而后全靠着陛下的宠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贤妃娘娘入宫后陛下就鲜少去其他娘娘那里了。后来贤妃娘娘有孕陛下大喜,孩子还未出生就封了她为贤妃。宫中更是盛传若是贤妃娘娘生下皇子只怕就要被封为贵妃了。”

“那后来呢?贤妃娘娘的孩子……”

如今宫中只有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贤妃娘娘并无所出。

“贤妃娘娘自有孕之后陛下一直让宫人悉心照顾,宫里都知道陛下对贤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爱护有加不敢轻易打扰。贤妃娘娘怀胎九个月时北临国太子来京求亲,陛下将容乐公主嫁予北临太子。北临国主邀了陛下往北临去一为公主送亲二是要与陛下签订结盟文书,陛下思虑再三还是为了江山社稷去了北临。那日长乐宫不知从何处爬进了几条花斑蛇,贤妃惧蛇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导致腹中胎儿早产。可恰巧贤妃娘娘的祖父谭院正去了林州救治时疫,即便有皇后娘娘亲自照看可还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明兰听到此处脱口而出道“这件事也太过凑巧了。陛下与谭院正都不在宫中,贤妃娘娘孤立无援。这时突然引蛇入长乐宫惹贤妃娘娘早产。”

“贤妃娘娘因生产时失了气血又因孩子没能保住终日哀思故而就落下了病根至此就再也不复从前了。陛下原本想封她为贵妃加以抚恤,奈何太后娘娘极力反对才作罢。不过陛下终究也对贤妃娘娘仍旧如故,每隔一两日就要来长乐宫探望一下。唉,若是贤妃娘娘能平安诞下皇子恐怕宫中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长情,贤妃娘娘也能稍感慰籍。”

“听说陛下的御书房里还挂着一幅贤妃娘娘的画像,没想到陛下也是个痴情的人。”

明兰听了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贤妃娘娘的画像?宫里人人都知道吗?”

“陛下的御书房寻常人哪能进去呢,我也是听陛下身边伺候的小荀子无意中说到的。”

“也不知道陛下的宠爱于贤妃娘娘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恐怕贤妃娘娘的孩子就是因为此事才无法降生的。嬷嬷,这后宫之中真如我祖母所说的黑暗阴险的事情太多吗?”

常嬷嬷见明兰有些害怕了便宽慰道“好孩子别怕,这后宫里也不全是污秽之事。你进宫前你祖母应该教了你许多在宫里为人处世的变通之法,若是实在被逼急了那咱们也不能坐着等死啊。”

明兰点了点头,如今她已入了宫再无回头路了。

明兰一早又是被翠微叫醒的,以后她都得这样早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太后现不在宫里,否则每隔三日还得去给太后请安。

明兰到凤仪宫的时候萧贵妃已经坐着轿撵来了,明兰不喜欢坐轿子摇摇晃晃的总觉得会把自己摔着。

魏宝林是和纯妃一道来的,陈昭仪原本与沈美人同住可是昨晚陛下召了沈美人侍寝所以陈昭仪只能自己一个人先来了。

皇后娘娘出来后,众人行礼后又赐了座。明兰与魏璎珞位分最低坐于最下首,明兰与她相视一笑见她与昨日并无两样心想纯妃娘娘应该没有为难她。

待所有人都落座后沈美人才姗姗而来,明兰见她面露疲色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不利落。沈美人知道自己来晚了连忙给皇后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却并没有恼怒让她入座。

纯妃娘娘看着满脸疲惫的沈美人暗讽了两句“虽说昨夜陛下召了沈美人侍寝,可沈美人也不该这样忘了规矩。陛下卯时就去上朝了,沈美人却睡到了辰时才急匆匆的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莫非你比陛下还尊贵不成。”

沈美人原本想借昨夜之事大出风头,没想到今早却在请安的事情出了差错更何况她位分不及纯妃一时竟无法争辩。

坐于上首的萧贵妃却出口替她解释“纯妃何必如此斤斤计较,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你又何必急忙订她的罪呢。再说了陛下心疼她让她多睡一会也未为不可。”

“依萧贵妃的意思若是以后陛下召谁侍寝就可以目中无人不守规矩了吗?”

“规矩还不是陛下订的,陛下若是高兴了想订什么样的规矩都成。”

明兰看着纯妃与萧贵妃这样剑拔弩张,再想想长乐宫里的贤妃顿时明白了萧贵妃为何要忌惮贤妃了。整日叫嚣与你为敌的可能并不能伤你太深,而那些默不作声一味求全的才有可能给你当头一棒。

皇后见她二人互不相让不能再任之不管,“好了,你们二人就不要再吵了。沈美人新入宫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今日本宫不怪她。只是宫有宫规,你们在凤仪宫乱了规矩不打紧往后到了太后和陛下面前不要乱了规矩才好。”

皇后的话既全了沈美人的脸面又给了纯妃台阶下还鞭打了萧贵妃,明兰暗想果然皇后的位子不是谁都能坐的。

请安问候完之后大家就散了去,明兰一个人回长乐宫路上碰巧遇到了魏璎珞便与她同路回去。

“姐姐,你在玉芙宫可还好吗?”

魏璎珞比明兰大一岁虽然位分没有明兰高,可明兰还是喜欢叫她姐姐。

“嗯,纯妃娘娘为人还算和善并没有亏待于我。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好啊,贤妃娘娘也是个好人。昨儿个她还赐了好些个衣服首饰给我,呆会我让人送些去给你反正我一个人也穿不完。”

魏璎珞没想到明兰居然这样待她便问“好妹妹,咱俩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待我这样好呢?”

“咱们俩一同入宫又合缘谈得来,我心里自然是想把你当姐姐一样对待。”

“我家中只有兄弟没有姐妹,往日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姐妹可以交心的人。如今你不嫌弃我位分低还把我当姐姐,以后我一定待你像亲妹妹一样。”

明兰看着她又想到了家里的三位姐姐,人与人之间还真是奇妙。她在家时自家亲姐姐待自己也不似这版亲热,想想便更要珍惜与魏宝林的情谊。

“嗯,好姐姐。以后咱们在这宫里要相互扶持。”

魏璎珞与明兰并肩而走小声问她“你说昨晚陛下召了沈美人侍寝,今晚是不是就要轮到你了?”

明兰被她问得红了脸“陛下的心意谁敢揣测啊?既然入了宫总会有那一天的吧?姐姐想侍寝吗?”

“我,我不知道。虽然做了陛下的女人自然是要侍寝可是我心里害怕,而且我……”

“你怎样?”明兰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我怕我会惹陛下不高兴。”

“姐姐不用怕,凡事不要总往坏的方向想该多往好的方向想想。”

“嗯。你说的对。”魏璎珞同明兰继续往前走。

“沈美人不过是昨日才进宫的怎么竟有本事让萧贵妃也替她说起话来了,处处维护着她?”

魏璎珞想起方才请安的事一时有些好奇。

“沈美人的父亲是城门领,城门领属兵部管辖。兵部里的人有一大半都是镇国公旧下,沈美人进宫以后想必会偏向萧贵妃。萧贵妃帮她亦是在帮她自己,多了沈美人这个新宠便多了一份固宠的把握。”

魏璎珞明白了明兰的话,“既是这样那我们该如何呢?我瞧着纯妃与萧贵妃是势成水火的,她们两个可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啊。”

“咱们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况且如今你还与纯妃同住玉芙宫不好与她为敌啊。”

“妹妹,还是你聪明。她们要斗就让她们斗吧,咱们踏踏实实过咱们的日子。”

明兰浅笑道“正是这个理。”

明兰邀了魏璎珞去汀兰苑说话,魏璎珞又去给贤妃请了个安说了几句话。

快午膳时魏璎珞回了玉芙宫,又留下明兰一个人对着汀兰苑发呆。

明兰见外面风和日丽便让小路子替她寻些竹签子来扎风筝,等她午睡起来后就在院子里放风筝。明兰小时候见家里的下人扎风筝甚是有趣就跟着后面学。一会功夫就扎了个纸鸢出来,虽不是特别的雅致但也勉强能看。

等她午睡起来时外面春风正好,明兰便拿着风筝放了起来。

想起小时候跟二哥哥他们一起放风筝的情形,明兰心里一时感怀不想风筝竟掉了下来落在了院子里的树枝上。

她拎起裙角准备上树去够风筝被翠微和丹橘等人给制止了,常嬷嬷也道“才人,可不能这样啊。这是在宫里怎么能让你上树呢。”

“可是风筝落在了树上啊,不把它摘下来我怎么放啊。”

常嬷嬷正要再与她说话时忽听院子外面有人喊道“陛下驾到。”

明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见常嬷嬷已经跪地行礼了又见旁边的婢女都跪地行礼。她才慢慢转过头来,只见一位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带着人进了院子里来。

明兰见他剑眉星目面容清瘦却是别样的好看,她这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到比他还好看的人了。外人都道齐衡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如今看来眼前之人才该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常嬷嬷领着太监宫女们给容齐行了礼,见明兰还傻愣在那里忘了行礼便拉了拉她的裙角小声喊道“才人?才人?”

明兰回过神来赶忙跪地行礼“嫔妾汀兰苑才人盛明兰参见陛下。”

容齐浅笑了一下将她扶起“起来吧。”

“谢陛下。”明兰觉得他不仅长的好看就连说话都这样好听。

容齐原本是来看望贤妃的,走时见汀兰苑院子里有人在放风筝。问了后才知新入宫的盛才人就住在汀兰苑,想起秀女大选那日他偶尔见了一面那位盛才人便说要来看一看。

“方才是你在院子里放风筝吗?”容齐依旧浅笑着问道。

“回,回陛下的话,是,是嫔妾在放风筝。请陛下恕罪。”

明兰没有如此近距离的与当今陛下说过话,此时她既紧张又害怕。

“哦,你既让我恕罪就说说你犯了何罪吧?”

明兰被他这样一问更是胆怯,“嫔妾不该在院中放风筝,惊扰了陛下和贤妃娘娘。”

“你怎知我方才是在贤妃那里?”

“陛下身上的香味是贤妃娘娘殿中的紫玉茉莉花香,想必陛下刚刚是在探望贤妃娘娘吧。”

“贤妃说你是个聪慧的丫头果然不假,你若是想放风筝就放吧,朕恕你无罪。”

明兰抬头看了看树梢上的风筝,“风筝落到了树上放不了了。”

“放不了了,朕就让人再给你扎一个。你想要什么样式的。”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在院子里放风筝吗?”明兰没想到容齐不仅没怪罪她反而还同意了让她继续放风筝,一时间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

容齐见她笑颜如花一时看的有些失神,暗暗道“当然,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行。”

明兰没听清他说的什么,问道“陛下,您说什么?嫔妾没有听清楚。”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呆会朕会让人给你送风筝来。可别再放到树上了啊?”

“多谢陛下赏赐。”

容齐听完心情大好的带人走了,明兰没想到她第一次见到陛下居然会是这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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