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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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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伊思

写的1234。1是耳雅太太的龙图案卷集的同人

写的1234。1是耳雅太太的龙图案卷集的同人

九思-

【锅碗】入梦(肖正国x余小晚)

#短篇完结

#自己给自己捅刀子系列

肖正国

    肖正国死前用三十秒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原来人死时记忆真的会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轮转。现在他有很多时间了,他坐在死时的那个电影院里,眼前一遍遍放着同一部电影。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过得也是挺窝囊的。他是个孤儿,自他记事起,整个九州大地便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下。十几岁时他选择了参军报国,他很优秀,进入了黄埔军校。24岁他上战场,同日寇打得第一场仗便是大名鼎鼎的淞沪会战,日本人船坚炮利,他同他的同僚们以血肉之躯奋力抵抗,而他在保卫别人家乡的同时,自己的...

#短篇完结

#自己给自己捅刀子系列

肖正国

    肖正国死前用三十秒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原来人死时记忆真的会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轮转。现在他有很多时间了,他坐在死时的那个电影院里,眼前一遍遍放着同一部电影。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过得也是挺窝囊的。他是个孤儿,自他记事起,整个九州大地便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下。十几岁时他选择了参军报国,他很优秀,进入了黄埔军校。24岁他上战场,同日寇打得第一场仗便是大名鼎鼎的淞沪会战,日本人船坚炮利,他同他的同僚们以血肉之躯奋力抵抗,而他在保卫别人家乡的同时,自己的家乡——北平沦陷了。与他黄埔同期的同学们在这场惨烈的战役里牺牲了一半,然而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尽力的拖住日本人而已,上海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接着是南京,那是中国的心脏,国民政府的象征。在这中间他匆匆去了趟重庆,与他黄埔教官的女儿余小晚成婚,他同余小晚只见过一面,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他在老师的坚持下娶了她。结婚的那一刻他的心境突然不同了,他想他终于有家了。

    他还未来得及与自己美丽的妻子相互了解,便又赶赴了战场。南京保卫战,他几乎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负伤而归后他终于有时间同小晚相处了,可是小晚并不喜欢他,但他不在乎。在朝夕相伴中他已经爱上了这个白天救死扶伤,夜晚流连在舞池酒场的如玫瑰般娇俏的任性女孩。她是他的爱人,也是他唯一的家人,他想不遗余力地对她好。

    肖正国忽然自嘲地笑了,想想自己最大的失败或许就像老李说的,他太死脑筋了,也太信任别人,他的确不是很适合做一个军统特工。他朋友不多,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个朋友,亦或许这是在炮火中烙下的印记,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即便他听到流言说周海潮惦记他的妻子,他还是选择信任他,只是没想到却换来了一声枪响和自己的死亡。

    在灵魂出窍的那一秒,他看见周海潮举着枪,他真的很生气,他气自己没死在战场上为国尽忠,而是死于自己人的黑枪。不过现在吗,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可能是在肉体消亡后,灵魂自然而然的平静吧。

    肖正国又用了很久去思考自己应该去哪,后来他想,他还是应该去投胎吧,毕竟总不能一直做一个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

    但在他离开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再同余小晚见一面。

    上海离重庆太远,得坐船去,肖正国这是第一次坐船没有买船票,他向来是一个按规矩办事的人,这一次他想,偶尔破坏一下规矩的感觉也挺好的。

    肖正国终于见到了余小晚,在她的梦里。他觉得自己本不该再去打扰她,可他实在没忍住,他是实在太想见她,想和她说话,甚至有些痴心妄想的想抱抱她。余小晚还是那么漂亮、美好。他本来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真一见着她,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和平日里木讷寡言的肖正国没有什么区别。

    余小晚却一改平日里对他的冷淡,跑上去抱住了他,他这才看清了小晚的脸,她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余小晚自知失态,赶紧放开了他。她装出凶恶的语气,大声质问他:“肖正国!你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肖正国却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小晚,别哭。”他安慰道。

    “别给我打岔,我想吃炸酱面了,做的我满意了就原谅你,不然今晚你就睡地板吧。”

    “炸酱要用五花肉炸,黄瓜切成丝,芹菜切成丁…对不起,小晚。”

    “肖正国!你不许走!你混蛋!”他听见后面小晚在喊他,可他必须要走了,他其实也不想走,怪就怪老天给他的时间太短了吧。想到小晚或许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肖正国满足的笑了。


余小晚

    余小晚是哭醒的,她梦到肖正国了。距离肖正国牺牲已经过了一年了,她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没想到一个梦就能叫她的心这么痛。

    她其实一点不讨厌肖正国,她初次见他时,他高大帅气,富有正义感,大抵是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她对他也是有幻想的,她余小晚也是个渴望幸福的女人,她希望他能爱上自己。

    可是肖正国对他太客气,太温柔,太百依百顺,百依百顺的让她害怕,怕他不在乎自己,同自己结婚只是为了利用她爹和她干爹往上爬,就像她的前几个追求者那样。

    两个月前,处里处绝了周海潮,周海潮死之前见了她一面,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蓄意想报复她。他告诉了她肖正国牺牲那天的事,肖正国之所以那一天会死,就是因为那个电影院放映的电影中的医生有几分像她,他看得入神,才给了周海潮机会。“呆子。”余小晚嘴里骂着,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流。

    余小晚其实在拿到肖正国的遗物——那块带着她照片的怀表时便心里暗暗有预感是自己错怪他了。她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找到了藏在他被子里的那张结婚照,周海潮的话不过压垮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株稻草罢了。

    余小晚洗了把脸,便去菜市场了,肖正国不在的这一年,她会去菜市场了,也学会了把生的变成熟的。

    午饭她给自己做的炸酱面,按肖正国教的。肖正国是北平人,喜欢吃这一口,可他们结婚三年,他却只做过一次。那天余小晚故意下班没等他,去和周海潮跳舞了,还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家。可肖正国一点没跟她生气,还给她做了面吃。余小晚觉得他一点不在乎自己,心里赌气,就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肖正国大概是觉得她不爱吃,便再也没做过了。

    肖正国牺牲后的这一年里,余小晚一次也没梦见过他,一开始余小晚还存有幻想,会不会是肖正国还活着,后来余小晚便以为大概是自己从前做的太过分了,他不愿入她的梦。昨天终于梦见他了,她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她想肖正国是原谅她了,才终于肯来见她了。

    炸酱面入口的那一刻,余小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滴到面里,按平日里这面她定是不吃了,可今天她边哭,边大口吃着面。

   这世上再也没有肖正国了,余小晚想。

          

弹筝酒歌

孽子(下篇)

6



时隔三年再次踏进这熟悉的城门,好看少爷却无心感怀,领着大队车马直浩浩荡荡的驶向盐商府上。



盐商见好看少爷这阵仗忙是将人迎进了门,“这不是知州家的公子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会长客气了,不瞒您说,如今家父已升任总督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那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恭喜恭喜!”盐商说着话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打量着院子里搬进来的大大小小朱漆箱子,心里盘算着不知自家的哪个女儿尽如此有本事叫这好看少爷看上了!“敢问公子此番前来莫不是来提亲……”



“正是”不待盐商说完,好看公子便唤来了身后的婆子。



那婆子上前对...








6




时隔三年再次踏进这熟悉的城门,好看少爷却无心感怀,领着大队车马直浩浩荡荡的驶向盐商府上。




盐商见好看少爷这阵仗忙是将人迎进了门,“这不是知州家的公子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会长客气了,不瞒您说,如今家父已升任总督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那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恭喜恭喜!”盐商说着话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打量着院子里搬进来的大大小小朱漆箱子,心里盘算着不知自家的哪个女儿尽如此有本事叫这好看少爷看上了!“敢问公子此番前来莫不是来提亲……”




“正是”不待盐商说完,好看公子便唤来了身后的婆子。




那婆子上前对着盐商略一欠身,笑着迎上前去。“哎哟,亲家姥爷呀,不瞒您说,咱们公子呀看上了府上的二少爷,今日特来下聘求娶的!”




“老嫂子你慢慢说,你看你这心急的都将二小姐说成二少爷了。”盐商听那婆子说嘴瓢了也不恼,笑呵呵的给人纠正。




媒婆道:“没错没错,求娶的就是府上的二少爷,就是老爷您的小儿子呀!老爷您是在外行商的,这事儿该是见得多了,怎的还转不过弯儿来了那~”说完拿着帕子捂着嘴咯咯直乐。




“可是…老夫只得一个儿子两年前便成了家,当真没有什么二儿子呀!”




“会长这说的什么话?”好看少爷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甩,发出两声呛呛脆响,“府上那西边屋里头明明住了位小少爷,早年间还与我同在书院有过交往,会长如今却说没有,莫不是想诓骗我不成!”




此话一出盐商恍然大悟,这竟是冲着那贱妇之子来的。“这……这……”




好看少爷似是失去了耐心,语气也不再和善:“这什么这!家父乃当朝正二品官员,本公子也已考得进士出身,现如今欲放下身段与你这商贾之家联姻,你莫要不知好歹,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要明媚正娶你那小儿子,你肯是不肯?”




7




小书童大婚了,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的好生热闹,香车,骏马,彩轿一应俱全,随行人员多达百余人,行了整整三日,到了被喜娘搀进新房的时候小书童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那轿子颠散了架。




因为到达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婚礼便定在了第二日,小书童打量着被布置的红彤彤的屋子,桌椅板凳件件看着都价值不菲,便是盐商的房里也没这般奢华,细看这屋的墙面皆是掺了花椒新糊过的。小书童也曾听闻过有那好男风的人家会纳相貌出众的男子为妾或是养在外头当外室的,却从未听过哪家有娶男子做正妻的。“也不知道我这夫家是什么人,会不会像好看少爷那般……”




“像我哪般?”好看少爷一跨进屋便听到小书童嘴里念叨自己心里一下就乐开了花。




小书童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好看少爷,控制不住声音叫了出来:“你你你……你是来抢亲的吗?”




好看少爷见他这反应更觉欢喜:“你何时见过有人穿着喜服来抢亲的?”




“那…那……”




好看少爷走上前去执起了小书童的手:“我是来同你成亲的。”




小书童此时反应不及:“成亲!要娶我的人是你!”




“怎么?是我你不乐意?”




小书童见他竟还在调笑自己,一下甩开了手“你……你……你说你过完年便会回来,可却一去四载……”




“三载”




小书童小嘴一撅:“你年前就走了!四载!”




好看少爷连忙哄到:“行~娘子说四载便是四载。”




小书童此时已明白过来,只觉这些年受得委屈都一股子涌了上了脑:“你不守信用,说走便走,如今又自顾自的去我家提亲,谁要给你这骗子做娘子!”




好看少爷见他似是动了真怒,知他受了委屈,也自觉该给他个解释,便软下声音劝道:“我的好娘子~未能如约实非我所愿,你可愿听我说说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再做决断?”




“你想说便说,我也没堵着你的嘴。”小书童愤愤的说到。




头一回见着小书童闹脾气的模样,好看少爷想怎么有人连闹脾气都那么可爱,“娘子可曾听说过我娘曾是京城中有名的美女?”




“似有耳闻……你与我说这个做甚?”




好看少爷转到一边在小书童身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娓娓道来“这事儿啊,得从我那艳冠京城的娘说起,我娘自小便与我爹青梅竹马,两家人早早就定下了婚约,可谁知在一次元宵灯会上她意外被一位贵人看上了。那贵人权势熏天,对我娘更是一见倾心。奈何我娘一心向着我爹,很快便和我爹成了亲又有了我。那贵人心有不甘,处处挑衅。我爹为了避世便自请到了地方上,原本想着远离京城便是远离的是非。




谁知那人心胸如此狭隘尽一直未曾将此事放下,终是在这次我爹回京述职期间被他找到了机会加以陷害,我爹锒铛入狱,我家在京城的宅子也被抄了。”




小书童听着听着眉毛便拧到了一块去,“那你…”




好看少爷不愿见他皱眉便将人捞进怀里,用手去抚他眉间,“我被一个与我爹交好的世叔收留,蛰伏两年,等来了恩科开考,那世叔替我觅了个假身份应试。




我一路考进殿试,终有机会得见天颜,我在大殿上表明真身,做好了身份作假欺君掉脑袋的准备告了御状,以我全族性命担保,求官家还我爹一个清白。终是黄天有眼,官家念我一片孝心免我死罪只当庭罚了五十大板。后又查明了真相,还了我爹清白,我爹含冤吃了两年牢饭,许是为了补偿我爹吧,尽还使得我爹升了官职。”




小书童从听到五十大板起身子便绷紧了,像是心疼好看少爷挨了板子,原本好看少爷怕他担心不想讲自个儿受伤的事,这会子真见着他担心了,心里又暖暖的,便顺着话头往下说,“你不知道,那五十大板着实不轻,我又心系着我爹的官司,心神不宁的,一来二去便起了炎症,炎症又带起来热症,一连几个月都下不了床,险些丢了性命哪!




我躺在床上弥留之际呀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你笑起来的样子,你跑去书院假山上喂猫的样子,你追着我的大黑马一路跑到城门口的样子……我想,我不能死,我一定得再见你一面,得亲口告诉你,我心悦你。




靠着这股念想,我挺了过来,那时我爹的官司也过去了。我便同我爹娘说了你的事儿,我爹娘怜我吃了这些个苦头,哪有不顺着我的道理。待我一能下床,便张罗着去你家求亲了,真是一天都没有耽搁。”




好看少爷松开了小书童,与他面对面的坐


着,微微弯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书童,他那双眼睛本就似含水,一笑起来更似内里有星辰大海,他微笑着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我说完了,你如今可还气我?不愿嫁我?”




小书童被他盯的整个人都慌了,眼神左右闪烁着小声嘀咕:“你说完了就快出去。”




好看少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里霎时间纠成了一团,莫不是小书童并不喜欢他,听了他这几年的遭遇尽无动于衷?




“新婚夫妇礼成前不好见面的……”小书童又慢慢憋出了后半句…………






正文完结,如果有人想看的话会写番呀~

深井症猴 . 💥

关于【天机镜】完结有感

【天机镜】于2019年10月15日开文,写第一章。

【天机镜】于2019年10月24日完结,共有24章。


此文,7万字左右,短篇,历时9天。


关于【天机镜】结局,是我个人的一个脑洞,也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


大家是否想到魔主和昆仑君有一腿呢?


是否想到薛洋会稍微入魔呢?其实有伏笔的,比如他前世就曾入魔。


【天机镜】中原创人物,自认为已经写的比较丰满了,包括司命这个客串,我也尽量给写的有意思了。


这样大家看【天帝】【魔主】【昆仑】的时候不要当成客串去看,因为他们也都是有感情的。


写【天机镜】期间,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遭到过质问和侮辱,也有...




【天机镜】于2019年10月15日开文,写第一章。

【天机镜】于2019年10月24日完结,共有24章。


此文,7万字左右,短篇,历时9天。


关于【天机镜】结局,是我个人的一个脑洞,也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


大家是否想到魔主和昆仑君有一腿呢?


是否想到薛洋会稍微入魔呢?其实有伏笔的,比如他前世就曾入魔。


【天机镜】中原创人物,自认为已经写的比较丰满了,包括司命这个客串,我也尽量给写的有意思了。


这样大家看【天帝】【魔主】【昆仑】的时候不要当成客串去看,因为他们也都是有感情的。


写【天机镜】期间,有人说好,也有人说不好,遭到过质问和侮辱,也有人给我加油与鼓励。


如果大家喜欢可以帮我推荐一下,让更多人看到。


这是我完结的第一篇文,但不会是最后一篇。


此后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单位年底也很忙,有时间我可能会修改【天机镜】,至于番外我不确定。


作者确实很累,脑中脑洞已空,近期可能会画一些画,配上一些小段子放上,也会写一些3.4百字的迷你故事。这些都不局限于魔道祖师,什么类型的都会有。


大家喜欢的可以继续关注我,没事看看小段子,迷你故事也不错。


休息过来后回复更新【此时正好】,但不会是日更了,太TM的累了(不是文明用语,不要学。)


以上,天机镜完结,感谢大家收看,请帮我多多推荐。









驴绿

菊岛

        这个坐在我对面,来自燕尾港镇的青年轻轻吐出一口烟,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再启齿时,菊岛的故事也像烟圈一样轻轻地弥散在我们所呆着的空间。那是一个透过阁楼的窗户能看到浪花白沫的阴天下午,我由于某些原因要在海边短租一个月的房子,眼前的青年在两周前接通了我的电话,他说或许可以同他谈谈。

        菊岛存在在这个海滨小镇七八十岁老人的口中,当他是小孩的时候只是听说过,在他十七岁的那年,他确是亲眼见过,那一天,奶奶吃饭的速度很快,放下筷子,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自己要去菊岛了,夜晚,全家人聚在楼顶的平台上...

        这个坐在我对面,来自燕尾港镇的青年轻轻吐出一口烟,象征性地咳嗽了一声,再启齿时,菊岛的故事也像烟圈一样轻轻地弥散在我们所呆着的空间。那是一个透过阁楼的窗户能看到浪花白沫的阴天下午,我由于某些原因要在海边短租一个月的房子,眼前的青年在两周前接通了我的电话,他说或许可以同他谈谈。

        菊岛存在在这个海滨小镇七八十岁老人的口中,当他是小孩的时候只是听说过,在他十七岁的那年,他确是亲眼见过,那一天,奶奶吃饭的速度很快,放下筷子,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自己要去菊岛了,夜晚,全家人聚在楼顶的平台上,奶奶坐在凳子上拍着一只鼓,嘴里唱着不知道什么语言编织的一首歌,父亲与母亲跳着舞,舅舅与舅妈、大伯和大姨,都绕着奶奶跳舞,我不明所以,回去房间睡觉,半梦半醒之间,还能听到隐约的歌声。这一天的清晨,据父母所述,奶奶应当消失于第一缕曙光中,她去了菊岛。那个从未被见过,只是被听说的菊岛,浮现又隐匿,占有每一个将死之人的心,当一个老人拥有一个走向海的想法,那么菊岛就会来到岸边接他,就像巨大的龟扑棱几下,收起老人的脚,然后消失于海雾中。

        他说到这,又吸了一口烟,望了一眼窗子继续说。他在梦中见过一次菊岛,虽然是梦,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他不把梦作为一个梦阐述。他在五点钟的海滩等待,这一天东八区的日出时间是北京时间五点十八分,他看了看表,“快了”,他慢慢放下自己,将自己摊开放平在海滩上,手里捻着粗糙的沙子,从眼底窥去,海就像一床起伏的被子,他缓缓置身于海底。就在他要睡着时,时针与分钟约呈三十度,他直起身子,海雾裹着浅海,“光怎么穿过来呢,哪会有第一缕曙光”,他就怔怔地望着海,朝着前方走去,当他的脚触碰到水的那一刻之前,一束光透过雾打在他脸上,它终究还是来了,它会来,就像每一个人心中有一个亘古不变的答案。海水没过他的肩膀,他被浪扑打得几乎溺水,在不言语的挣扎里,菊岛出现了,他被托举起来,艰难地挪动着,是奶奶扶起他,带着他拂过草丛、花、树木以及若干璀璨的鸟,奶奶领着他来到自己的居所,端过一碗海带汤和一盘鲅鱼饺子,他吃过之后,定了定神,问道“奶奶,这是菊岛吗”,奶奶点了点头,“奶奶,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奶奶牵着他的手,“别的地方也只是我们的附近,菊岛是没有边际的,这儿也只有我一个人”,他只需要这一段路,经过之后不会再有,他之所以笃定那不是梦,是因为醒来后口腔中留有气味,指缝间有几粒沙子,他确信菊岛真的存在,依据是他的脚趾头能够透光,他能够做出证明,但今天是阴天。

        他又吸了一口烟,说这些经历都来自于昨天,明天一早他将要去菊岛。

        吃过晚饭,他拿出鼓,哼着调,末了邀请我一起跳舞。碧岛永远会为人停留第一缕光透过海雾的时间,就像海水刮过岸又返潮。

59号少年

“婆婆,要一片枫叶。”

孩童大概五六岁,扎了两根小辫子,歪着头站在树下喊她。

她收回望天的眼神,愣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接着笑咪咪地,摘了一片最大最好看的枫叶,递给那孩童。

孩童喜滋滋的,要递银子,被她拦住了。


“送你的,送你的。”

听她如是说,孩童眼中的光芒闪呀闪。

“谢谢婆婆!”

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空静。

她坐在枫树枝桠上,头轻轻靠在树枝上,思绪万千。

一会儿想起自己刚刚有感知的时候,一会儿想起站在她脚下那株野蔷薇,一会儿又想起有人边念念叨叨边给她浇水。

脑袋里乱哄哄的,她抬头,仰视着这一树繁华叶。


那一袭白衣。

那一位少年。...



“婆婆,要一片枫叶。”

孩童大概五六岁,扎了两根小辫子,歪着头站在树下喊她。

她收回望天的眼神,愣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接着笑咪咪地,摘了一片最大最好看的枫叶,递给那孩童。

孩童喜滋滋的,要递银子,被她拦住了。


“送你的,送你的。”

听她如是说,孩童眼中的光芒闪呀闪。

“谢谢婆婆!”

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世界又恢复了一片空静。

她坐在枫树枝桠上,头轻轻靠在树枝上,思绪万千。

一会儿想起自己刚刚有感知的时候,一会儿想起站在她脚下那株野蔷薇,一会儿又想起有人边念念叨叨边给她浇水。

脑袋里乱哄哄的,她抬头,仰视着这一树繁华叶。


那一袭白衣。

那一位少年。

那一段岁月。

可真难忘啊。


“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老的忘记你的模样了……”

她摸了摸树干,转身化成了树灵,缩进了树干里。

正打着瞌睡,却听有人脚步声急促,从远处跑来,似乎一只手撑在她树干上,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很久。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一阵风吹过,声音似乎没有了。

待她睁开眼睛,枫树发出阵阵响声,枫叶随风抖了几下,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一位书生,背着一个书篓子,正坐在她树根上小憩。

那模样,白净的很,睫毛很长。


睫毛很长…… 

她想起那个人,也是细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笑起来,万里生花。

那书生靠树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她将叶子朝他的方向聚拢了些,帮他遮住了阳光。

她悄悄地从树干里飞出来,落地无声,不成想,上了年纪腿脚不灵便,落地就踩断了一根枯枝。

书生惊醒,揉了揉眼睛。


“老人家,这荒郊野岭的,您在这儿做甚?”

书生见眼前有人,连忙站起身,恭敬道。

她摆了摆手,想了想,开口道:“我啊…迷路了。”

“那您家住何处,不如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

“那……您家中可还有亲人?我一会下山,去告知他们也好。”

书生一脸善意,她不好再拒绝,就说道:“我在等人,他会来接我的。他叫……他叫……尉迟。”


说完,就看见书生脸色大变,他声音有些发抖:“尉…尉迟?那是大唐的将军啊!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人了……”

书生看了看她,背起放在树根旁的书篓子,急匆匆地告了辞,向山下跑去。


她站在原地,半晌才发现人已走的看不清身影。

已经…等了两百多年了吗…

那人温柔的手,拂过她枝叶的触感她都还记着,那亭台楼阁,那株依附着她的蔷薇,那人豪气爽朗的笑声,和他舞剑时的风声,像是一瞬间,又回到了她的脑袋里。

她记着,那一日,他上战场前,吩咐旁人,将她移入山林,那里天高地阔,可任她自由生长。

她不想走啊。拼命抖动着树叶,发出“漱漱”声响,那人却是抬头望了一眼,笑了笑,捡起一片抖落下来的枫叶。


后来,她就住在了这座不知名的山上,与长风作伴,和大地为伍。

而他,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转眼,两百年过去了。

黄沙厚土,不知忠骨何处。


她觉得有些疲累,转身融进了树干里,阖上眼,打起了瞌睡。

枫树随风发出“漱漱”的响声,像是当年,挣扎着想要留在他身边。


……

北山上的那颗老枫树死了。

不知怎的,一夜之间,树叶飘零,枝桠枯朔。

世人叹息,再也赏不到这秋里最美的景色了。

只有一位书生,还隐约记得,有一位白发白衣的阿婆,不知是人是鬼,站在那枫树下,说她在等人。


在等一个人,接她回家。



心有余悸

《兄弟》

写在前面的一点碎碎念:是高中时候写的小短篇啦,突然翻到,就发出来吧。


他抱着一具尸体,神色麻木地走着。

眼泪早已风干在脸上,双目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他说,“兄弟,一路走好……”


他和他做了十二年的兄弟了。

彼时尚是初出茅庐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近距离接触枪林弹雨血肉横飞。

他躲在战壕后吓得腿软,是他的兄弟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瞬间清醒。

当凶恶的日本人端着刺刀嘶吼着冲上前来,是他的兄弟用机关枪救下了他的一条命。

他的命很贱,却是用兄弟的左胳膊换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把兄弟被炸飞的胳膊抱回来,硝烟染黑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出两条白痕,可怜又可笑。

“兄弟!!...

写在前面的一点碎碎念:是高中时候写的小短篇啦,突然翻到,就发出来吧。



他抱着一具尸体,神色麻木地走着。

眼泪早已风干在脸上,双目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他说,“兄弟,一路走好……”

 

他和他做了十二年的兄弟了。

彼时尚是初出茅庐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近距离接触枪林弹雨血肉横飞。

他躲在战壕后吓得腿软,是他的兄弟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瞬间清醒。

当凶恶的日本人端着刺刀嘶吼着冲上前来,是他的兄弟用机关枪救下了他的一条命。

他的命很贱,却是用兄弟的左胳膊换来的。

他连滚带爬地把兄弟被炸飞的胳膊抱回来,硝烟染黑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出两条白痕,可怜又可笑。

“兄弟!!以后我就是你的胳膊——!!”

他在轰隆的爆炸声里撕心裂肺地大吼,感觉到声带撕扯的疼痛,真实,畅快。

他的兄弟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那以后,他真的履行了诺言。

一场场惨烈的战役,他们并肩作战,在人间炼狱里摸爬滚打,从最低级的下士做起,一路升到大校。

别人都道他残废的兄弟沾了他的光,只有他自己知道,要不是兄弟,自己早就死在了第一次战役中。

无数个战场之夜,他睁着眼在黑暗里瑟瑟发抖,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战友血淋淋的残肢。

是他的兄弟,轻轻拍着他的背,忍着困倦和他谈天,让他有了安慰,有了依托。

兄弟如手足——这句话并不是夸大其词。

 

十二年了,感谢他的兄弟。

他在地狱里活下来了。

最后的战役,熬过去,他就退伍了。

他抱着活下去的决心,幻想着退伍后安静祥和的日子。

头脑发热之下,中了敌人的陷阱。

当他绝望地躺在地上感觉生命一点点逝去,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然。

他想,他终于没有拖累自己的兄弟……以后没了自己,他的兄弟一定能活得更好。

但他错了。

当所有人都放弃寻找,判定他为失踪人口并打算上报死亡时,是他的兄弟,强硬地命令总部派遣军用直升机对他可能所在的地区进行地毯式搜寻。

他在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看到他的兄弟——那个因为失去一条胳膊而为其他人所同情、怜悯甚至是取笑的男人,带着前所未有的威慑力,指挥人员对自己进行急救。

他想,和兄弟在退伍之后开一家杂货店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谁都没有想到,他的兄弟为了他,端了敌人的老窝。

他被伤口的剧痛唤醒,从护士的闲谈中得知真相,当天晚上就从病房逃了出来。

摸上军医院的天台发动直升机,凭着记忆开往那片地区。

因为疼痛而使大脑异常清醒。

曾经坚不可摧的基地被炸成了断垣残壁。

他疯子一样地嚎哭着,在基地周围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转,搜寻每一具尸体。

最后……在树林里,找到了他兄弟的尸体。

一枪打在太阳穴上,干净利落的手法。

“喂……”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兄弟!啊!!”

他抱着兄弟的尸体,困兽般地吼叫,几乎丧失理智。

“混蛋!!凭什么留下老子一个人!!”

“兄弟……”

“兄弟——!!!”

他几近泣血,几近昏厥。

双目无神,表情麻木。

他踉跄地抱起他的兄弟,满面的眼泪风干,嗓子火辣辣地疼。

身上的绷带早就凝固了血迹,他却觉得,裂开的伤口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疼得他几乎想立刻死去。

他低哑的嗓音渐渐在风中飘散。

“兄弟,一路走好……”

-END-

遥鬼浅荼.

化灵曲

 @残夜观星 第一篇,看到更新于是赶完了。时间比较急,以后再慢慢加。


————

首先,这是一篇反抗并不彻底成功的故事,请根据您的兴趣决定是否阅读。文笔不好,希望没有浪费您的时间。


我常觉得别人笔下的主角太特殊,而后来我发现普通的故事并不属于别人的笔下。

——————————————————————————


“我想请您弹奏这首曲子。”他给了我可以说是一个很薄的本子。

“叫什么?”我问他。

那个人没有说,“自己写的。”

“好的,我需要练习。”我答应了。

“五年,”他说,“五年以后,希望您能赴约。”

“会的。”

“您相信乐章的力量吗?”这是他...

 @残夜观星 第一篇,看到更新于是赶完了。时间比较急,以后再慢慢加。




————

首先,这是一篇反抗并不彻底成功的故事,请根据您的兴趣决定是否阅读。文笔不好,希望没有浪费您的时间。


我常觉得别人笔下的主角太特殊,而后来我发现普通的故事并不属于别人的笔下。

——————————————————————————


“我想请您弹奏这首曲子。”他给了我可以说是一个很薄的本子。

“叫什么?”我问他。

那个人没有说,“自己写的。”

“好的,我需要练习。”我答应了。

“五年,”他说,“五年以后,希望您能赴约。”

“会的。”

“您相信乐章的力量吗?”这是他临走最后一句话。

“不相信。”我想回答,可是我没有说,因为事实并非如此。

“……实际上有的。”我回答。

“但我觉得对于你们是工具。”我没有说。





她总是不让我弹完这首曲子。

我只弹到序曲,玻璃杯便试图击打出浪花,可它和水不一样——不过还是有些威力的。我知道,阿塞娅把玻璃杯打到地上。“阿塞娅,”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没有划伤吧?”阿塞娅摇摇头。阿塞娅是我收养的孩子,她不能说话。“好吧。我们再去找一个。”我带她进入厨房。


留下两只幽灵打扫碎片。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觉醒”,与魔法不同,每个人只会有一种“能力”。我的能力是“幽灵”,这个概念是很广的,因为幽灵的种类有很多。


事实上我是不喜欢人形幽灵的,但它们可以碰到物体。我很多时候是避开的。为什么不不用它们呢?我想,读者需要继续读才能知晓了。


凯娜·罗特是我的至交,她也经常来我家,阿塞娅的甜点多数来自她,她的能力并不是蛋糕,甜点是这位和剑打交道的小姐生活中的温柔吧。她常常不解为什么她的能力不是制作甜品,她对凭空出现的甜点不感兴趣。但我告诉她能力常常来自内心。


凯娜看得出来阿塞娅不让我弹这首无名曲。

“克拉菲儿,我看你这几天都在弹前面一段啊。”她对我说。

“嗯,”我正思考要不要分段练习,“我想整体熟悉一遍。”

“我觉得阿塞娅好像一直在打扰你。”

“是的。”

“我想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阿塞娅一直不让你弹这首曲子,”凯娜对我说,“阿塞娅虽然小,但是她已经有觉醒的迹象了……”

“知晓你我暂不知之事。”我说。

凯娜是几分惊讶,很快被意料之中取代,毕竟我们是至交。

“不过我仍需要熟悉这首曲子——十个月以后,你的时间交给我。”我对她说。




当我终于熟悉这首乐谱的时候,还有五个月。

我找来一些书。

“那么,这首乐曲可以开始修改了。”


我召唤出忠诚的幽灵们。

“那么,拜托了。”



四年,我和阿塞娅、凯娜,拿着一张地图,去一个小镇,再去随意挑选一个目的地,然后出发。

所幸没有穷的叮当响。




五年时间到,我们便去格斯兰特城堡赴邀。

“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是运气了。”这样说着,我们便要进入城堡。

“请出示……”“这是我邀请的格斯小姐。”不等城堡下人说完,给我乐谱的男子便打断他的话,“小姐这是……带了朋友?”“怎么,先生,不可以吗?”“当然可以,小姐们,里面请。”对方的手自然伸向大门。

“谢谢。”我走进去,我知道下人的眼神中带着可怜,男子眼中也许是不屑,可这些我都不需要,也许是我要送给他们的。


“我去准备了,凯娜。”“嗯。”凯娜答应了,张开手拥抱我。“不愧是我的至交,凯娜,最后也没有落泪。”我又在阿塞娅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是需要的,不?如果每个幽灵能力者都不遵守,那我们后来的幽灵能力者也没有什么幽灵了。”

“拜拜。”


……

“……那么,最后一个节目,来自格斯小姐的钢琴曲。”台下观众和主持人都知道即将看到什么。我身穿白色礼服长裙,白与淡灰,十分华丽。

我很平静,微笑走向舞台中央,向各位鞠躬,道:“那么接下来,我为大家带来钢琴曲《化灵曲》。”

瞬间,很多人凝固了,马上,便全部都在窃窃私语。

是的,没人告诉我我的曲子是什么。

很快便平静了。

“适应能力很强,不过接下来的更刺激哦……”我心中想道。


我开始弹奏,台下其实根本没人在意我弹了什么,以至于没有发现谱子已经被改,两只忠诚的幽灵帮助我,我完成了这首曲子。

在最后几个音符将要出现时,我小声说道:“对我来说,这是化灵曲,对有些人是燃灵曲哦~”台下开始慌乱,有些人成为幽灵,有些人便是幽灵也做不成。


玻璃杯试图击打出浪花,可它和水不一样——不过还是有些威力的,可不要小看啊。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觉醒”,与魔法不同,每个人只会有一种“能力”。我的能力是“幽灵”,这个概念是很广的,因为幽灵的种类有很多。

而幽灵能力比较特殊,死后会成为一只幽灵,其他幽灵能力者可以召唤。幽灵能力者,这本是人人可以成为的。而格斯兰特家族会邀请非族人而拥有幽灵能力的人,弹奏一首曲子,对演奏者来说,便是化灵曲。



end.

Thanks for reading.


这个结尾比较潦草,赶的比较急,以后可能改。


管它橘子二十一咯

❤我和大明星❤下


 

进入他家后,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帮我拎着的购物袋,心里莫名窃喜,有一种男朋友带我回家的感觉。

 

然后他说:“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看了看那些堆放在客厅里的纸箱,说:“没事没事,你们这个职业本来就忙。”然后又干笑了几声来缓解尴尬。

 

他把我的东西放在一旁后,就去翻箱子找药去了。

 

在他翻了的箱子很久以后,坐在沙发上的我渐渐有些局促不安。一是因为环境过于安静,二是因为我真的很困。

 

本来就是深夜归家,又发生了这么些事,现在已经差不多凌晨了。

 

我想了想...


 

进入他家后,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帮我拎着的购物袋,心里莫名窃喜,有一种男朋友带我回家的感觉。

 

然后他说:“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看了看那些堆放在客厅里的纸箱,说:“没事没事,你们这个职业本来就忙。”然后又干笑了几声来缓解尴尬。

 

他把我的东西放在一旁后,就去翻箱子找药去了。

 

在他翻了的箱子很久以后,坐在沙发上的我渐渐有些局促不安。一是因为环境过于安静,二是因为我真的很困。

 

本来就是深夜归家,又发生了这么些事,现在已经差不多凌晨了。

 

我想了想,唯一能同时解决这两种境况的事情就只有:跟他说话。

 


 

 

我看着他翻箱倒柜的背影,说:“我的工作倒是不忙,你需要不忙的话可以叫我。”

 

没想到他立刻转过头来:“好的。”

 

我:

 


 

啊啊啊大哥我就是客气客气啊啊啊!!!

 

我打算装作没听见:“嗯?”希望他能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不合适。

 

他说:“我说可以啊,你来我家帮我收拾一下,谢谢你,这是钥匙。”说着,就把自己的钥匙放在我手里。

 

我还在挣扎:“你把钥匙给了我,你怎么办?而且我们今天第一天见面,你就那么信任我?”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没事,我要回家会告诉你的。”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不是信任你,我是觉得你干什么都没关系。”

 

我本来急火攻心的心脏突然平静了一秒,然后开始小鹿乱撞。

 

“我拿你东西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把你家锁给换了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住你家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真的真的愣住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要跟你结婚也没关系吗?”

 

他看了眼我:“可以啊。”

 

我内心:💓💓💓💓💓💓💓💓💓💓💓💓💓💓💓💓💓💓💓💓💓💓💓💓💓💓💓💓💓💓💓💓💓💓💓💓💓💓💓💓💓💓💓💓💓💓

 

我说:“可是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他说“老婆?”

 

我内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那么帅怎么是个渣男啊啊啊啊怎么能这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不知道名字就叫别人老婆啊啊啊啊啊就要跟我结婚啊啊啊啊啊这谎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曝光他啊啊啊啊啊

 

在看清他渣男本质后,我怦怦乱跳的内心逐渐平息。

 

没想到他又说:“笨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又愣住了,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年度骨灰级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男主的台词?

 

简直就是:


 

我没敢说话。

 

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治腰伤的药,又说:“不逗你了,来擦药。”

 

我内心暴走了,什么叫逗我啊啊啊啊啊所以全部都是我一个人脑补的大戏嘛?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独角戏的悲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一脸认真的逗人啊啊啊啊啊!!!!!!!

 

我笑了笑,说:“你每个人都这样逗?”

 

“没有啊,只有你。”

 

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把药递给我,然后又把我手里的钥匙拿走说:“你自己擦,我先回卧室,擦完叫我。”

 

我擦完药后把他叫出来,让他坐在沙发上,认真严肃的跟他说:“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动心的。到时候你想甩掉我都甩不掉了。”

 

他说:“我不会甩了你的。”

 

然后他说:“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

 

“我们第一次见是在WST酒吧外面。我这种职业想出去转转就只能在凌晨。我那天很累,想出去散散心,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酒吧。酒吧那个点人也还不少,我就想赶快离开。”

 

他停下来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我,继续说:“然后我就发现你了,你应该是喝了很多,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我没打算管你,结果你一直跟着我,我还以为你是粉丝,就想跟你合个照把你打发走。结果我还没说话,你突然就抱着我说走路走累了,要我背。”

 

“我不背,你就一整个挂在我身上……”

 

他还在说,但是我已经不需要听了。我很清楚自己那天晚上干了什么,但是没想到那个人是他。

 

我记得他后来被我烦得没办法,就背我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在路上我说了很多话:

 

“你真好看”

 

“你好香啊”

 

“我想吐”

 

“啊啊啊啊啊,她们骗人,喝醉了难受死了。”

 

“我脚疼,你脚疼吗”

 

“你累的话我给你加油,再背我一下好不好”

 

“你是谁啊,长那么好看”

 

……

 

我还说了很多学生时代的事,以及喜欢看的书,喜欢听的歌什么的,甚至不喜欢那个人,什么时候偷偷的哭了,全部都说给他听了。所以,我们不仅不是第一次见,他甚至已经知道了我七大姑家熊孩子在过年时用剪刀剪坏了我的裙子,并且被我骂的事情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段记忆,而且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但故事的男主角一直很模糊,看不清脸,只记得他背着我走了很久的路。

 

我一时间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我,笑了笑,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人会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刻在项链上。”

 

我老脸一红,说:“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嘛!”

 

我仔细斟酌一番后说:“谢谢你啊,那天背了我那么久。”

 

他说:“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高星眠。”

 

“高星眠,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他第一次念我的名字,就是为了表达爱意。

 


 

(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管它橘子二十一咯

❤我和大明星❤上


我和大明星的爱

 

听说隔邻居搬家了。

 

听说我的新邻居要搬过来了。

 

听说新邻居是个大明星。

 

听说……

 

第一次见到唐年的时候我还是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一下上帝对子女们颜值真的是分配严重不均。

 

总而言之,是那种看一眼就能想出无数玛丽苏小故事的脸。

 

那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恰好遇见他在开门,边开边把口罩拿下来,把那张绝世美颜明晃晃的暴露在我面前!

 

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不这样想了,并且在大脑里把两个星期里想的所有糖糕cp的玛丽苏文通通删除...


我和大明星的爱

 

听说隔邻居搬家了。

 

听说我的新邻居要搬过来了。

 

听说新邻居是个大明星。

 

听说……

 

第一次见到唐年的时候我还是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一下上帝对子女们颜值真的是分配严重不均。

 

总而言之,是那种看一眼就能想出无数玛丽苏小故事的脸。

 

那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恰好遇见他在开门,边开边把口罩拿下来,把那张绝世美颜明晃晃的暴露在我面前!

 

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不这样想了,并且在大脑里把两个星期里想的所有糖糕cp的玛丽苏文通通删除了!

 

我现在坐在我家门口,并且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着我的新邻居,本来刚刚要打开家门的他因为我的动作愣住了,直直的盯着我看。

 

我也盯着他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要过来扶我的意向。我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那张漂亮皮囊,看到了他冷漠的内心!

 

正常情况下,一个二十多岁的花季少男,看到一个花季少女领着大包小包穿着高跟鞋滑倒在家门口,不应该扶一把吗!?!?

 

此时我:


 

正当我心灰意冷,准备靠自己站起来时,我看见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我立刻把刚刚支起来的手又放松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我尽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以让对方把我拉起来,哈哈哈,那不就是间接牵手吗?!!!!!

 

然而,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冷漠,他竟然一脸复杂的看着我,发出魔鬼的声音

 

“小姐,你拉链开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扭头过去看,发现我裙子拉链真的因为刚刚摔倒时的大幅度动作崩开了一大个口子。

 

怪不得他神色复杂的不过来拉我。

 

不过还好早上因为了保暖,穿了件吊带背心在里面。

 

但是由于我扭头幅度大了点,直接牵动起了腰部的刺痛感,好像刚刚摔的时候撞在了门的扶手上……

 

我尴尬地笑笑,说“没事,不过你能拉我一把吗?”

 

他没有说话,看起来还在犹豫,我心里一横,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

 

没想到我没有借到力站起来,他反而被我拉倒了。

 

我:


 

他: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立刻扶着门站起来了,什么腰伤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犹犹豫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憋出一句:“好巧,你也摔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


 

然后我扶着腰,慢慢的挪到他旁边,伸出手说:“要不我拉你一把?”

 

他有些犹豫,但还是拉住了我的手。

 

我:……

 

说实话,我真的只是意思一下,他高我大概一个半篮球直径的距离,我腰上又还有伤,真的没有多大把握把他拉起来。

 

没办法,我再次扶住门把手,忍着剧痛把他拉起来。

 

他站起来后,我连忙跟他说:“不好意思啊,唐先生,害你摔了一跤,你没事吧?”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没事。”

 

我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腰部刺痛感又一阵一阵的撞击我的理智。终于,我开始破口大骂:“什么破玩意儿地板,这么滑,物理题里的光滑平面也不过如此了吧!这么好的条件,不开个溜冰场真的是可惜了!……”

 

我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有些上扬,眼里是说不尽的笑意。

 

该死的好看!

 

腰部的痛感又把我从美色中拉回现实来。

 

我干笑了两声,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你也快回去吧,你这个身份要是被人拍到就麻烦了。”

 

其实我是不怕被拍到的,这个小区的安保性非常好,要人脸认证才能进小区,而且我们住的是一梯两户,这层除了我俩也没别人了,或许他也是看中这点才搬过来的。

 

但我就是想赶紧找个借口回家看看腰怎么样了。

 

毕竟“若想烦恼不敲门,就请健康当门神。”

 

我去捡那些大包小包,但是有一双手拉住了我,他此时脸上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表情:“我家有药,不介意的话来我家,我帮你看看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解释道:“我跳舞也经常会伤到腰。”

 

我表面平静的想了想,说:“好。”

 

内心:


 

 

(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苏棠
【午休两小时】爱丽丝今天上午九...

【午休两小时】爱丽丝
今天上午九点半之前,有一个备忘录叫做“午休两小时”,里面有三个完整的短篇和两个未完工的。
但因为我的操作失误,这个备忘录从地球上消失了。
永远的。
“爱丽丝”是里面之一,因为我曾经以截图的方式发给一位微信好友,所以被我救了下来。
(其实我是手机白痴)
那么,这就是我在“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爱丽丝”。

【午休两小时】爱丽丝
今天上午九点半之前,有一个备忘录叫做“午休两小时”,里面有三个完整的短篇和两个未完工的。
但因为我的操作失误,这个备忘录从地球上消失了。
永远的。
“爱丽丝”是里面之一,因为我曾经以截图的方式发给一位微信好友,所以被我救了下来。
(其实我是手机白痴)
那么,这就是我在“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爱丽丝”。

苏棠

窃月

马蹄声打翻了一碗月光,它们缠绕着雾气,分离既而又缠绵。星辰从他耳畔掠过,犹如千千万万的风铃摇动。

  一人一骑,逆着绿色海洋的波浪,向着那座被称为湖的小岛驶去。

  木桩被缰绳勒得生疼,可他还是又狠狠多绕了几圈。转向木屋的方向,手轻轻抚过腰间带着余温的锦囊,心里安稳了些。

  他推开会唱歌的门,屋子的西南角,她和月光一同躺在床上。一样苍白,一样温柔。她看见了他,疲惫地用力笑了笑,弯起的眼睛像是窗外的湖一样,晚风揉碎了湖面的月亮,变成了她眸子里的碎光。

  “我今天巡逻的时候,路过了关口。”他慢慢解开锦囊上系得紧紧的结,中原的香气弥漫开来,“那儿有...

马蹄声打翻了一碗月光,它们缠绕着雾气,分离既而又缠绵。星辰从他耳畔掠过,犹如千千万万的风铃摇动。

  一人一骑,逆着绿色海洋的波浪,向着那座被称为湖的小岛驶去。

  木桩被缰绳勒得生疼,可他还是又狠狠多绕了几圈。转向木屋的方向,手轻轻抚过腰间带着余温的锦囊,心里安稳了些。

  他推开会唱歌的门,屋子的西南角,她和月光一同躺在床上。一样苍白,一样温柔。她看见了他,疲惫地用力笑了笑,弯起的眼睛像是窗外的湖一样,晚风揉碎了湖面的月亮,变成了她眸子里的碎光。

  “我今天巡逻的时候,路过了关口。”他慢慢解开锦囊上系得紧紧的结,中原的香气弥漫开来,“那儿有个小贩儿卖这样的桂花糕,我就买了一些给你尝尝。”蓝底百花的方布在她平摊着的双手上绽放,这花儿的花蕊是五块白色酥皮的小圆饼,饼的中间,被烙上朱砂痣。

  她笑的时候真的很美,嘴角上扬的弧度和天边的下弦月一模一样。

  她的嘴角飘出几句感谢的话,却被咳嗽声盖了过去,大抵是她肺里的怪物开始作祟了。

   “你想要什么吗?我明天给你带过来。”他揽着她的肩,把她扶回枕头与被子的正中央。

  她盯着他紧蹙的眉头,眼角渐渐下垂。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的那轮下弦月。嘴角一开一合,升起湖上的云烟,最后在他耳边消散。

  “好,我去给你摘。”

  上尉做事从不犹豫。

  上尉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

  转身,红色披风扬起了风,在窗前百合开始摇曳的前一秒,她抓住了它。

   声嘶力竭的喃喃细语,上尉只听见了三个字:不要走。

  上尉也是愣过三秒的,他后来,也曾想把那三秒延长到三个世纪。

  “我很快就回来。”他眼角的笑意溢出来,堵住了她的嘴。

  她松手,风从吹出木屋,又把门关上。

上尉骑上他的枣红马去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不过是翻过一座山头的另一座山的另一边。

  要赶的路也不险,不过是几片荆棘,几处悬崖。

  跟随他一路升迁的马从不抱怨,他也不嫌累,只是汗从下颚滴下来,在草丛里发出声响。 

  树很高,凝聚了几千年的魂魄。月亮挂在树的正上方。虫鸣,晚风,萤火,从草地里升起来,推着他往上爬。

  上尉在树枝刮坏他最后一只眼之前爬上了树顶,手伸向月亮的时候,能触摸到白蓝色的冰冷的雾气与光。可他的手一直和月亮有着一颗星的距离。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想,手离月亮越近,就越被冻得没有知觉。

  他屏住气,背上前半生赚得的荣誉黄金与孤勇,赌上后半生的黄沙利剑与战场。

  上尉从不犹豫。

  他奔向迢迢银汉。

  在指尖触到玉盘的那一刻,冬天顺着掌纹蔓延,钻进血管,流遍全身。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见了水声,和马的嘶鸣。

  天边的第一缕光流入眼底,和着眼前的绿茵万顷和镜湖。

  等着月亮淹没在群山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说好了明天会给她带回来的。

  上尉从不食言。

  月亮渐渐沉没,上尉赶着他的老马,向西边群山奔去。

  爬上那座低矮的丘陵时,月亮刚好在哪里等他。它不逃跑,只是在那里,用它将要散尽的蓝白色冷光,想要拥抱他。

  上尉不费吹灰之力,将它收入锦囊,锦囊贴在腰间,像是装了一冬的冰雪。

  东边的山头结出果实,太阳从那里长了出来。

  系好缰绳,推开会说话的门,一如既往的动作,带着一丝打了胜仗的欢喜。

  上尉从不食言。

  “我回来了。”

  风在吹到窗棂处时,停止奔跑。

  她的手从床边垂下来,像是天际袅袅升起的炊烟。

  他握住她像月光一样的双手,像是想温暖一冬的冰雪。

  百合花瓶压着一张字条,他挪开花瓶,风帮他翻开它。

  “你都不肯仔细听我说话了”,那喃喃的声音说,“这次你听好,”

  “今晚月色真美,一起去看吧。”

  他把锦囊打开,月亮碎成一片片羽毛,悬在棚顶。

  风把窗户打开,飞羽就带着眼睑的半朵泪花,一同闪着光,飞到天边去了。

苏棠

再见 彼得潘

夜。黑。

  我的钢笔在白纸上搅动着夜色,在诗的末尾写上温蒂的名字。

  疾风将槐树来回拉扯,树影在我书桌上挣扎着,呐喊着逃离。

  住在我卧室楼上的彼得潘飞落到我窗前的草地上。我们目光交融的那一刻,他露出了一如往常的,和月色相融的笑。

  我急忙打开窗,他轻轻落在草地上。

  疾风呼啸驶过,卷起窗外的树叶,雾气与他身上的泥土气息哽咽住我的喉咙。

  我知道,他要走了。

   我用窗帘阻挡住我们之前的空气交融,可疾风带着雾水钻进窗户,它们在我的脸上凝结成水,落了下来。

  ...

夜。黑。

  我的钢笔在白纸上搅动着夜色,在诗的末尾写上温蒂的名字。

  疾风将槐树来回拉扯,树影在我书桌上挣扎着,呐喊着逃离。

  住在我卧室楼上的彼得潘飞落到我窗前的草地上。我们目光交融的那一刻,他露出了一如往常的,和月色相融的笑。

  我急忙打开窗,他轻轻落在草地上。

  疾风呼啸驶过,卷起窗外的树叶,雾气与他身上的泥土气息哽咽住我的喉咙。

  我知道,他要走了。

   我用窗帘阻挡住我们之前的空气交融,可疾风带着雾水钻进窗户,它们在我的脸上凝结成水,落了下来。

  

  鹅黄色的阳光照进泪水干涸的眼睛里。今天的早餐从门上的小窗口里准时递进来,我没有吃。

  我看着它在闷热的夏天中,长出永无乡的石头上的苔藓。

   彼得潘的父母并没有为此流很多泪。他们在我窗前蔷薇还没开过一半的时候就收养了一个年龄与彼得潘相仿的孩子。那孩子也被取名叫彼得潘,听客厅里的爸妈说,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我曾在窗外见过他。某一个盛夏的清晨他曾从窗前槐树下的斑驳光影和朝露中穿过。

 

他戴着黑色宽框眼镜,淡金色的眼镜腿闪烁着太阳的光芒。白色校服上衣没有一点褶皱,干净清澈得像一面无风的湖。微风愉悦地把他身上的香皂味送给我,好似就连它也喜欢这个彼得潘。

  好似空气传达了我的目光,他心领神会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看到了相似的眉目,和略有一些陌生的微笑。

  我用窗帘阻断了我们之间的空气,把头埋在桌子上,把指甲镶进拳头里。

 

  他不配叫彼得潘。

  从此剩下的夏天,他仍然每天在我的窗前经过,惹得阳光也为他倾心。我仍然笔耕不辍,歌颂着最纯净的灵魂。从此我们的目光再无相遇。

 

  我第二次见到他已经是秋天了。

  我的自闭症宣布痊愈。我被要求整理好桌子上的旧稿纸,上楼去见彼得潘妈妈。

和那个所谓的“彼得潘”。

我坐在堂厅舒适的沙发上,看着那闪着光的眼镜腿和大人们谈笑风生。

  只有我知道,盛夏的某一天晚上,他就是那个杀人犯。

  我记得彼得潘那晚,被青草与泥土包裹着的样子。

  大人们开始讨论晚饭事宜,而他在我的目光逃离之前捉住了它。

  那一片无风的湖转向了我,露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微笑。

  “那晚,我杀了我,为了换取一个与世界苟同的自己。”

苏棠

风与竹

我是风,西南的风。

   其实我可以去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但偏偏我要停在西南

   因为宜宾竹海西行二百米左转走三步从左到右数第五位竹子很特别。

    每次我还没有从他身边经过,他的叶子就开始响。

   有一阵泸州来的风带着酒香,看见了我爽朗地笑。

    她说 “你应该跟他问个好。”

   然后我们擦肩而过,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搞得像要永别一样。

   但确实再也遇不见了。

  第...

我是风,西南的风。

   其实我可以去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但偏偏我要停在西南

   因为宜宾竹海西行二百米左转走三步从左到右数第五位竹子很特别。

    每次我还没有从他身边经过,他的叶子就开始响。

   有一阵泸州来的风带着酒香,看见了我爽朗地笑。

    她说 “你应该跟他问个好。”

   然后我们擦肩而过,发出婴儿啼哭的声音,搞得像要永别一样。

   但确实再也遇不见了。

  第二天清晨,我经过宜宾竹海西行二百米左转三步的那排竹子,有点忐忑。

  “你好。”我果真打了招呼,跟那位没等我经过就开始开心地摇起竹叶的竹子先生。

  “你好你好”他摇着叶子,晃动得与整个竹林格格不入。

  “你肯与我说话啦你知道吗你路过我身边时的声音像千千万万个梵铃摇动,你知道吗你和别的风不一样你会送来百灵鸟和布谷鸟的声音,就好像给了竹林生命……”我没等他说完就走了,因为疾风从来不等人的。

  我慌慌忙忙地逃走,把朝露搅得一塌糊涂,像谷雨提前来了,林下的小蛇探出脑袋。

   我有很久没有去宜宾竹海了。

   后来的我喜欢穿梭在四川的大街小巷。每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都有烟火气息,和麻辣火锅的味道。

   早上去往每一处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晚上睡在月光缱绻的星空里。

  日子平常得很,平常得像每一个平凡的人类一样,带着些细碎的光,平常得我都忘记了为什么我在这里。

  那青蛇找到了我。就是被我下的谷雨淋湿的那条。他终于长成了童话里毒蛇的模样。

  “你应当回去,”他吐着信子,尖端像有血滴下来。

  我没有理他,急着寻找下一缕阳光。但他用他深绿色花纹的尾巴缠住我,“你应当回去。”

  “为什么”我叹了一口气。

  “他很想你,一株沮丧的植物,春雨也无法将他复苏。”

  “你应当吻他。”毒蛇吐出滴血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没有理他,因为疾风跑起来时声音太大,而他也松开了他的尾巴。

   宜宾竹海西行二百米左转走三步的竹林,我走过的时候会有熟悉的清香味道。

   我路过那排竹子的时候,我看见了他,他着实比其他竹子枯黄了那么一些。

  我小心翼翼经过他的面前,挨着他的头顶飞过。

   我不懂吻是什么,毕竟风没有嘴,竹子也没有。

   他又把叶子晃动得与竹林格格不入。“是你吗是你吗?”他大叫。

   我向身后瞥了一眼。

   他着实太开心了,开心得每一个枝头都开满白色的花。我从未看过他开花。

  白色的花蔓延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心脏上刻下了春天。

    一片竹林因为一棵竹喜欢一阵风而死的传闻飞满整个西南之前我已去了东南。

    这里的风都很和煦,而我也不再问过什么是爱。

驴绿

当时的月亮

       她太习惯了,一坐下就要倒在她的身上,吸第一口奶茶,逛街时手不自觉地挽着对方的胳膊,她不知道能在她那里当多久的小孩,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的眼睛,周围暗暗的,但她的眼里有光,不是月色美,是她美。回到家,她一甩鞋子躺在沙发上,大叫着说累死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促销区蔬菜,默默放在桌上,隔着袜子,地板传来的凉意还是不减,“你累死了还有力气喊累啊”,沙发上的她突然站起来,用手勾着对方的脖子,凑上头,紧紧地锁着肩膀,猛地倒向沙发,她的头发散了下来,发丝垂向她的耳朵,挠的她痒痒的,耳朵也变了颜色,“你知道吗?今晚的月色很美哦”说着轻轻地笑了起来,她...

       她太习惯了,一坐下就要倒在她的身上,吸第一口奶茶,逛街时手不自觉地挽着对方的胳膊,她不知道能在她那里当多久的小孩,抬头看月亮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的眼睛,周围暗暗的,但她的眼里有光,不是月色美,是她美。回到家,她一甩鞋子躺在沙发上,大叫着说累死了,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促销区蔬菜,默默放在桌上,隔着袜子,地板传来的凉意还是不减,“你累死了还有力气喊累啊”,沙发上的她突然站起来,用手勾着对方的脖子,凑上头,紧紧地锁着肩膀,猛地倒向沙发,她的头发散了下来,发丝垂向她的耳朵,挠的她痒痒的,耳朵也变了颜色,“你知道吗?今晚的月色很美哦”说着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用手撑着沙发,仔细地观摩这个距离自己十厘米都不到的女孩,认真地吻下这庄重的一吻,月光洒在没有拉灯的客厅,只剩下黑漆漆的两个人和两双明晃晃的眼睛。

驴绿

游泳池

       我常常想起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夜里九点,寥寥几人的游泳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整个墙体合着泳池,都呈现出一片静谧的蓝色,顶灯煞白,偶有几个色彩鲜艳的泳衣走入这幅画里。她是这样被我看到的,裹着一抹红色从一端流动到另一端,在这片沉下去的蓝色里,很是惹眼,我的眼睛一刻也不移动到别的位置,随着她移动,我着实入迷了。她游泳的姿势很漂亮,水波契合着她的身形,就好像水被鱼群划开,庄重又惬意。可惜的是没带眼镜,看不出个仔细来,但我却依然坐着欣赏她,一晃眼的几圈下来,竟已逼至十点钟,我看了看周围,好像只剩下我和她了。她起身了,一步一步地上来,她摘下泳镜...

       我常常想起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夜里九点,寥寥几人的游泳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整个墙体合着泳池,都呈现出一片静谧的蓝色,顶灯煞白,偶有几个色彩鲜艳的泳衣走入这幅画里。她是这样被我看到的,裹着一抹红色从一端流动到另一端,在这片沉下去的蓝色里,很是惹眼,我的眼睛一刻也不移动到别的位置,随着她移动,我着实入迷了。她游泳的姿势很漂亮,水波契合着她的身形,就好像水被鱼群划开,庄重又惬意。可惜的是没带眼镜,看不出个仔细来,但我却依然坐着欣赏她,一晃眼的几圈下来,竟已逼至十点钟,我看了看周围,好像只剩下我和她了。她起身了,一步一步地上来,她摘下泳镜,揉了揉眼睛,重复了好几次。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眼睛好像进了点东西有点疼,能不能让我领着去浴室冲洗一下,我握着她的手腕,一步步地挪过去,我紧张极了,到了就赶忙放下手。如今我三十五岁,还是记得我的手放在她手腕上的轻盈。

驴绿

酒过三巡

       无疑,她献祭了她自己。六零二室的田女士今年五十四岁,daily routine是买菜,照顾孙子,她手肘上总是挎着一个由绿色半褪色的帆布袋子,它是在一次超市的促销活动中被随机挑选出赠送给田女士的。一墙之隔的她正在念女子高中,十七岁,正在书桌上写作业,抬头透过窗,看到田女士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孙子正走向单元楼,她伸了伸腰,起身从书柜里拿了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书没翻几页,门外又传来了吵架声,她的姐姐未婚先孕,每一天,三个人都要为此吵架。她丢开书,一头扎进叠好的被子里。周日清晨,她下楼跑步,出门时碰到了准备去买菜的田女士,又是那个袋子,又是那个孙...

       无疑,她献祭了她自己。六零二室的田女士今年五十四岁,daily routine是买菜,照顾孙子,她手肘上总是挎着一个由绿色半褪色的帆布袋子,它是在一次超市的促销活动中被随机挑选出赠送给田女士的。一墙之隔的她正在念女子高中,十七岁,正在书桌上写作业,抬头透过窗,看到田女士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拉着孙子正走向单元楼,她伸了伸腰,起身从书柜里拿了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书没翻几页,门外又传来了吵架声,她的姐姐未婚先孕,每一天,三个人都要为此吵架。她丢开书,一头扎进叠好的被子里。周日清晨,她下楼跑步,出门时碰到了准备去买菜的田女士,又是那个袋子,又是那个孙子。再后来,她念了大学。一次聚会中,她手捧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到后来连祝酒辞也没有,不管就是喝,喝的烂醉如泥,八点多被朋友扛回家,在单元楼门口遇上了跳广场舞回来的田女士,她突然挣脱开,对着田女士大喊,“我三年前就把自己割让给你了,操!”这一天是三年前姐姐离家出走的那天,那天起,谁也没见过她姐姐。

刀削面普通带劲

意式浓缩真好喝!!!!

星期日。


他在水雾中醒神,雾气使视线变的模糊,也让他身上的疤痕变得柔软。


他在剃须刀的“嗡嗡”中看着镜子上的蓝色便签,上面写着“96”。


“两年了。挺快。”他想,来到衣柜前,取出西服,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盒子里。


出门前,他发了一条短信,“一会见。”


咖啡厅内,他看到男人。温柔的笑容,一杯黑咖啡,就像原来一样。


“来了,江医生。”男人抬手,打招呼。


“久等了。”他坐下,面前是他爱的意式浓缩,“最近怎么样?还会头痛吗?”


“不会。能记起一些短暂的记忆,但是两三天内还会忘掉。”


“那是很大的进展。那车祸之前的记忆呢?”


“还是记不起来,...

星期日。


他在水雾中醒神,雾气使视线变的模糊,也让他身上的疤痕变得柔软。


他在剃须刀的“嗡嗡”中看着镜子上的蓝色便签,上面写着“96”。


“两年了。挺快。”他想,来到衣柜前,取出西服,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盒子里。


出门前,他发了一条短信,“一会见。”


咖啡厅内,他看到男人。温柔的笑容,一杯黑咖啡,就像原来一样。


“来了,江医生。”男人抬手,打招呼。


“久等了。”他坐下,面前是他爱的意式浓缩,“最近怎么样?还会头痛吗?”


“不会。能记起一些短暂的记忆,但是两三天内还会忘掉。”


“那是很大的进展。那车祸之前的记忆呢?”


“还是记不起来,一点回忆都没有。”


“不急。还有很长时间呢。”他的安慰倒像是安慰自己,“现在还在用备忘录?”


“是。有些重要的事还是要记录下来。”男人打开手机,在他面前点开备忘录。


近百条近期编辑的便签出现在他眼前,他接过手机。男人的便签记得很详细,某日开会,某日去银行,某日看心理医生。


置顶是一条三年前的便签,标着星号,“今天就登机去西班牙结婚。真幸运,可以遇见江。我们都是彼此可以说'永远'的人。”


他视线模糊了,身上的伤疤又疼起来。“呼……”他轻轻的呼气,将头低下去,挡住眼睛,慢慢平静下来。


“置顶的便签可以记起来吗?”


“也不行。但是这绝对是很温暖的事。虽然那个'江'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总能在身边感受到他的存在。”男人笑了,低头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包括这枚戒指,我知道意义重大,但真的想不起来。”


“这样啊。”他用大拇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痕迹,“那些事,也不用想起来了吧。毕竟你已经开始新的生活,过去,就没那么重要了。”


“也是。能想起来就接受,实在不行就算了。毕竟人不能困在记忆中。”


…………


“时间到了。还需要继续吗?”他听到手机的鸣声。


“不用了。多谢了江医生。”男人和他同时起身,走出咖啡厅。


车灯打在两人脸上,他却还向前走着。“小心车!”男人将他向后一拽,“想什么呢!”男人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小臂。


“抱歉。”他低头看着男人抓着自己的手,“多谢了。刚刚走神了。”


“回家小心点……下周见。”男人放开手。就在某一瞬间,男人觉着十分的熟悉,就像是和心理医生认识很久一样,很暧昧的感觉。但这不可能。


“再见。”他挥手,转身。动作之迅速,快过了他开始泛红的眼角。


三年前的那天,他和男人开车去往机场。他们带着新的手机,共同编辑第一条备忘录,他们都渴望着能给彼此一个全新而神圣的称呼和身份。


雀跃的心情,热切的期待,被一辆卡车撞碎。男人挡过来的身子成为他脑中最后的画面。


再醒来时,男人已经丧失了车祸前的记忆,并且记忆时间短暂,事情只能记住两三天。他治疗了一年,最终康复,成为男人的心理医生。


每周日的相见,两个小时,坚持了两年。


他总是想着,男人能记起他,和备忘录,然后与他相见。而不是这样,像隔着一层单向玻璃一样,他看得见男人,男人看不见他。


他在两年中,看着男人从歇斯底里的想找回记忆,渐渐变成现在这样平静温和,不再惦记那些过往。


男人前进的太快,他有些追不上。


“过去的事,还是过去吧。毕竟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他喃喃道。


不知道到底是谁被困在记忆中。


-end-

阿酥只想吃糖

人间百态(一)血肉

说在前面

这个合集是我自己想写的一些中短篇

每一篇都是个独立的故事

不是同人

没啥逻辑(我写东西都不太有逻辑

大概会以虐向为主


第一篇稍微有些血腥,慎入


——————分割线———————


床上的中年女人穿着满是污渍的粉色睡衣,翻身的时候把木质的单人床摇得吱呀作响,似乎她再翻个身,床就要散架了。粗木和瓦片搭成的屋顶盖不住深秋的寒风。昏暗的电灯从屋顶垂下来,稍有风吹进来就晃得不行,把黄色的光斑从东墙晃到西墙,从南墙晃到北墙。墙上的粉刷早就脱落,露出猩红色的砖块和水泥。地板上到处是黑色的污渍,墙角堆着看不清的杂物和麻袋,要不是床上的女人还在动,看到这幅光景的人会以...

说在前面

这个合集是我自己想写的一些中短篇

每一篇都是个独立的故事

不是同人

没啥逻辑(我写东西都不太有逻辑

大概会以虐向为主


第一篇稍微有些血腥,慎入




——————分割线———————


床上的中年女人穿着满是污渍的粉色睡衣,翻身的时候把木质的单人床摇得吱呀作响,似乎她再翻个身,床就要散架了。粗木和瓦片搭成的屋顶盖不住深秋的寒风。昏暗的电灯从屋顶垂下来,稍有风吹进来就晃得不行,把黄色的光斑从东墙晃到西墙,从南墙晃到北墙。墙上的粉刷早就脱落,露出猩红色的砖块和水泥。地板上到处是黑色的污渍,墙角堆着看不清的杂物和麻袋,要不是床上的女人还在动,看到这幅光景的人会以为这是个被遗弃了几十年的房子。

 

门被打开的时候发出好长一声呻吟。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块由木片钉成的简陋木板。木片之间的缝隙大到可以伸进一个小拇指,木板后盖个麻袋,用生锈的铁钉把麻袋的四个角固定住,再把这木板跟门框连接,这就是个门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体态偏胖,挺个啤酒肚,走路外八,满脸胡茬。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正在假寐。“饭呢?"他的语气不像询问反倒像质问。

 

床上女人眼睛也不睁开,只回了句“外面在做呢"。中年男子走出房间,直奔房子的右侧。一个瘦弱的女孩蹲在地上,用扇子扇着烧蜂窝煤的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只看不出年代的铁锅,出风口冒出的黑烟直接扑在她的脸上。女孩的外套已经脏到看不出颜色,扎的麻花辫早已散开,像两捆稻草,裤子明显不合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女孩背对着男人,男人一脚把她踹到旁边。身体重重地磕在粗糙的土地上。女孩也不哭闹,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头。男人看了眼锅炉,骂了句:“给老子快点!”

 

女孩走进房间的时候,男人坐在一条小矮凳上,女人背对着他。女孩手里捧着一碗白米饭和筷子,米饭上铺了一层咸菜。她把碗端到中年男子面前。中年男子也不看他,夺过来就疯狂往嘴里扒。一碗饭几口就少了大半。女孩只站在旁边咽口水。床上的女人突然翻过身,盯着男人看,咳嗽了几声。男人停下了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用力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碗底和柜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女人吃力地坐起身,对着女孩伸手指了指碗筷,女孩赶紧端起碗筷,站到女人床边一口一口喂她。女人吃得很慢,一口只能吃几粒米,还要嚼上好久才咽得下去。吃到还剩最后几口,男人说:“差不多行了。”女孩停下了手,女人却十分不满。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女孩。女人才又慢慢躺下。女孩端的碗里其实已经没多少饭了,但她还是走到角落蹲下,一口一口细细嚼着,恨不得把碗底也舔上三遍。

 

女孩在房子后面池塘里洗碗的时候,另一个女人来了。

 

“哟,哥,嫂,都在呐。”女人虽然笑眯眯的,但她显然并不受任何人欢迎。“嫂子身体好点没?”床上的女人并不理她,只闭着眼假寐。

 

“你来干什么?”男人冷冷地说。

 

“哥,咱们外面说,不吵着嫂子。”女人一边小声在男人耳边嘀咕,一边拉着男人往外走。

 

“哥,我跟老孙快成了。人家管我要五万块嫁妆呢,你看着给我点?成了老孙家那几十万都是我的啦,嫂子的病就不愁啦。”

 

“哼,你这些年在外头招摇撞骗的还不够五万吗?”中年男人看都不看她,转身就想走。

 

“哎哥,别,我总得给自己包装一下吧?这哪能让人看出来咱家是个低保户家里还有个传染病人呢?还是给村里人赶出来的。你看咱这房子,能叫房子吗?草棚都比这好。嫂子这病就靠我每星期去药房买,还有你给人做工挣得那点钱,我知道你挣的不多,但是你们一家三口也就每餐合吃一碗饭,咋会没有剩下的。还有你看看小七都瘦成什么样了,哪是个十岁孩子的样子!我听说啊,这病可是母婴传染,说不定小七……反正嫂子也活不久啦,你就从那药钱里划出一笔给我,等我跟老孙把证领了,我就还二十万给你!”女人讲得眉飞色舞,男人看着屋内,女人的话却是一字不差地听进去了。

 

“哎哟……"屋里女人的叫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你又怎么啦?"男人朝着屋里喊。“老萧,疼诶……"屋里女人叫着。男人骂了句脏话,和女人一起进到屋里。“你tm得的是传染病又不是癌症,天天叫唤些什么!又哪疼了!"男人一进屋就对着女人吼。女人也不甘示弱:“又不是你得的病!我就腰疼了!你就天天盼着我死给你省钱呢!我就不死,我就是要使唤你们所有人!我要折磨你折磨到死!"

 

男人举起手想打她,被身边的女人抓住:“哥,嫂子生病了心情不好,咱别跟她计较。"

 

“萧冰,你就等着我死拿我们家钱呢?我告诉你,别打我家的主意,你给我滚。"

 

十年前女人生下小七,对那个闭塞又偏远的村子来说,生下女孩本就不值得大张旗鼓地庆祝。八年前一次乡村免费体检,女人被查出早就患了一种病,他们文化水平不高,不知道那是什么病,只知道是一种传染病,医不好。村子里也没人懂什么常识,只知道老萧家女人得了不治之症,还是个传染病,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五年前,村长为难地来到他们家里。从那以后,老萧家就住在离村子几里远的一个由村民协力搭成的简陋房子里。老萧丢了他的几亩地,只能靠给人做活挣点钱。但是人家也不要他干活,怕他已经被传染了那个病。老萧就只坐在人家院子里,有时村民看他可怜会给他点东西吃和不要的衣服穿,但大多数时候见了他还是绕路走。萧冰是村里出了名的大美人,但是从小不学好,初中就辍了学出去打工,这几年招摇撞骗进去过好几次。她没有成家,也没有住的地方。老萧家从村子里搬出来后,她嫌现在的房子又偏又破,只偶尔回来几次,但回来也只是要钱,要钱,要钱。

 

老萧已经记不得当年医生是怎么说的,他只记得医生说,这个病有很多年都不会发作,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只要吃着药,就可以尽可能抑制住。当时老萧还抱着救命的心态给老婆买药,想着能多活一年是一年。但是八年过去了,买药只是一种习惯了。妻子王燕,从知道自己生病的那一刻起就变得神经质,总觉得自己是垂死的病人,要所有人无微不至的关心,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就说是盼着自己死。老萧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盼着她死的念头确实一年比一年强了。

 

萧冰被骂之后只呆了一会便离开了。屋内又恢复到死寂。小七早就回来了,屋内的一切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她从来不会进去,只有烧好了饭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才被允许进屋。

 

老萧从墙角扒拉出一罐啤酒去了屋外。也不看生产日期。噗呲一声打开,坐在地上就喝了起来。小七听到易拉罐开启的声音,只觉得脊髓上透过一股凉意。她听到老萧的脚步声,她闭上了眼睛。咒骂声和树枝的抽打像雨点般落下来。

 

“你这个狗杂种!老子当年为了养你花了多少钱!都给老子吐出来!你究竟是谁的!你这个杂种!”

 

从记事起,老萧就叫自己“杂种”。他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喝了酒就打人,越哭打得越凶。小七没上过学,除了父母和姑姑就没有认识的人。小七已经三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她有时候也很害怕,老萧会不会趁喝醉了杀了她。

 

老萧发完酒疯已经是深夜了。他摇摇晃晃进了屋,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抽出一块发了霉的毯子,裹上就倒在了地上,呼噜声震天。小七从角落找出一个麻袋,铺在地上,又从另一边找出几件旧衣服,盖在身上闭上了眼。她没有睡着,她在想萧冰的话。她的心底涌出一股恐惧,好像随时那个打着呼噜的男人就会起来抹了她的脖子。

 

老萧他们再次出现在村民的视线中,是一个月后新村长上任,带着人视察的时候。新村长是个年轻气盛的大学生,在统计人口时他发现少了一户。村民们支吾了半天,也没人愿意带他去。新村长问明缘由,又问了当时的医生王艳究竟得的什么病,他跟村民们解释了半天这病没有这么容易传染,终于有胆大的愿意去。新村长绕了半天的山路才见到老萧。当时老萧又喝醉了在打小七。新村长叫人拉住老萧,把小七护在身后。小七从没见过除了父母姑姑之外的任何人,问什么也不肯说话。新村长一直等到老萧酒醒了,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还让老萧给老婆买新药,旧药不管用了,让小七去上学,自己也去找个工作,还不至于这么糟。

 

新村长走后,老萧进到了屋里。

 

“那新药多少钱啊?”王艳依旧闭着眼。

 

“原来的三倍多。”老萧压低了声音。

 

“小七最近是不是吃的越来越多了?”王艳沉默了很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老萧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刚刚那人说什么,不让小七去上学是违法的,要坐牢。去上学那我不就没药吃了?”她顿了顿,“还不如没这人呢。”

 

小七那晚一直没有进屋睡。

 

第二天小七洗好碗回来,她听到了屋内磨刀的声音。家里已经吃了几年的咸菜了,那把菜刀都锈得不成样子,她不知道老萧这个时候磨刀要干什么。她好奇地走近那扇门,她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反正也不是你的孩子。”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知道老萧磨刀要干什么了。

 

她抓起旁边的干柴,卡在门框上,老萧和王艳听到门外的响动,想要站起来看看。老萧的刀还没磨好,他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走路都走不稳,根本摸不到门把在哪。小七卡了好几根粗木棍,老萧没力气撞门。王艳轻蔑地嘲笑了一句:“你先把刀磨好了把门劈开不就得了。她跑不远。”老萧又坐了回去开始磨刀。

 

小七还没跑出院子,迎面撞上了萧冰。萧冰是来要钱的。她看到小七一脸慌张,又听到屋内老萧磨刀的声音,瞬间明白了什么。小七见到她脸上的变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来救她的。萧冰伸手挡住她的路,她在萧冰胳膊上咬了一口。萧冰“啊”地叫出声来,这一下惹恼了她,她看到柴堆旁锋利的柴刀,毫不犹豫地拿了起来。

 

那是小七三年来发出的第一声尖叫,也是老萧家三口人十年来第一次吃上肉。


———————————————

写在后面

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梦

醒来很多东西都忘了,但是小七最后逃跑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还有萧冰挥着的柴刀,梦到这里其实就醒了,可能是我不想小七死吧,但我又觉得,那种情况下她非死不可了。

毕竟人间不是天堂

59号少年

《不悟》

又是一年寐月,安县淅淅沥沥下了成足月的雨。


茶馆内人声鼎沸,走南闯北的人很多,这戏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讲得酣畅淋漓,台下却甚少有人融入其中。


许三来的有些晚,他进门后抖了抖衣襟上的雨,收了油伞,向茶厅走去。


寐月的雨,配上些故事小曲儿再加上今年清明雨前的新茶。


不由赞声妙哉。



雨声渐渐密集起来。


许三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四方的桌子,对面坐了一位红衣女子,戴着斗笠,面前桌上放着一把剑。


说书先生混着雨水声,故事滔滔而来。



“……眼见自己露出了原形,这白素贞惊慌不已,而那许仙已是吓得两腿发软,跌倒在地,甭提有多狼狈。...








又是一年寐月,安县淅淅沥沥下了成足月的雨。


茶馆内人声鼎沸,走南闯北的人很多,这戏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讲得酣畅淋漓,台下却甚少有人融入其中。


许三来的有些晚,他进门后抖了抖衣襟上的雨,收了油伞,向茶厅走去。


寐月的雨,配上些故事小曲儿再加上今年清明雨前的新茶。


不由赞声妙哉。




雨声渐渐密集起来。


许三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四方的桌子,对面坐了一位红衣女子,戴着斗笠,面前桌上放着一把剑。


说书先生混着雨水声,故事滔滔而来。




“……眼见自己露出了原形,这白素贞惊慌不已,而那许仙已是吓得两腿发软,跌倒在地,甭提有多狼狈。


……这许仙最后在金山寺中剃了发,做了一名佛家子弟,那白素贞不甘心啊,摇起了漫天大水,要淹了金山寺,祸害普天众生。


……大师法海及时赶到,与那白素贞斗法数日,才将其打落。


可道是,自古情长多伤心……”


许三没有喝茶,点了壶酒慢慢饮着,听到那故事中的结局不甚唏嘘,叹了口气,干了一杯酒。




“这故事原本不是这样。”


对面的红衣女子突的开了口,撩开了幕帘,她的一双眉眼在灯火通明的茶楼里像是一把利刃,让人不敢多看。


许三认得她。


她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杀手,拜星。


他眉间一皱,就听那拜星再次开了口:


“我有幸杀过一个人,他也姓许。”




我做杀手很多年,从未失手过。


人这手上沾的血气多了,总会看见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次见巳枂,也是一个下雨的黄昏。


她站在我隐世而建的小院外,穿着一身素衣,撑着一把纸伞,开口就要买我一单生意。


我不愿意接,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位来者,不似常人。


巳枂确实不是常人,她是只妖。


是只已有千年道行的妖。


我听完,更不愿接手。




笑话。


一只法力高强的妖怪都杀不死的人,我拜星一介凡胎肉体,怎能打得过。


到时候拿不着钱,还白白失了名声,传到江湖上让人笑话。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和尚。价钱你开。”


于是我开了一个天文数字,巳枂漠然地点头答应了。


我答应这蛇妖,三日后取和尚的人头在山下翰林斋碰头交易。


第三日,我去了城北不归山中的清觉寺。


她要杀的和尚,就在这清觉寺中。


法号澈悟。




我蹲在清觉寺的墙头,从白昼蹲到了黑夜。


跳下墙头时,澈悟正站在院中一手捻着佛串,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眉头轻皱,不知在想何事。


不过我才不考虑他在想何事,我只需取他项上人头,回去交差就可以了。


想到这,我提起气来,拔出了剑,蹑手蹑脚地靠近正在发呆的和尚。


只要剑光闪过,世上便再无澈悟。


可我的剑没有挥出去。


不对。


应该说是,挥出去了,却没砍到澈悟脖子上。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握着剑刃的巳枂,那剑上血红斑驳。


巳枂一只手握着剑刃,轻声说道:“算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哀叹。




而澈悟站在巳枂身后,目光已从天上月转到了我们俩的身上。


看到巳枂,他眼神一晃。


我有话还未问出口,剑也还来不及收。可就在刀光剑影间,澈悟一掌击在了巳枂的后心窝。


巳枂不敢置信的回头,却是已支撑不住,摇摇坠地。


我被这一等二等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这是我从业生涯中最戏剧化的一单生意。我出于本能,举起了手中的剑,对准了站在原地怔忪的澈悟。




“那巳枂道行千年,应是接得下这凡人的一掌吧?”许三不禁开口打断,疑惑地问道。


拜星抿了口酒,沉了沉,才回答道:“妖有道行,但也有心。被最爱的人捅了心窝子,不死也伤。”




其实故事应该从二十年前说起。


就像那戏台子上的话本一般,青蛇被农夫救起,蛇芳心暗许,苦渡修炼成人形,只为报恩。


山中无岁月。


那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巳枂终于知道为何族内的姐妹都爱往人间跑。


原来人间风花雪月,情难自持。


只是她不知道,这人间的情分,不过百日。


人心易变,沧海难留。




她化为凡间女子,与澈悟生了情根,拜了天地。


一晃眼,十年过去了。


虽无子嗣,但两人在山中生活的幸福美满,举案齐眉,恩爱至极。


巳枂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蛇尾,每日恩爱,却每日更惶恐有朝一日自己会在澈悟面前露出原形。


而这一日,来的比她预期的还要快。




巳枂偶然间发现山中有一方无垠水,水温和,正适合沐浴,舒适的很。


山间百灵啼鸣,花香四溢,巳枂哼着小曲儿,舒服得忘乎所以。


正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连蛇尾露出来了都懒得收敛。


那蛇尾,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泛着青光。


而这一幕,被前来池边给她送干净花瓣的澈悟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被那蛇尾吓了个趔趄,大叫着,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从此之后,巳枂再未见过澈悟。


她在山下小城中寻了他许久。


没想到,再见时,他在佛门圣地。


他剃去了满头乌发,从此六根清净,不问红尘。


她不服,不甘心,日日去那山上清觉寺。


他念佛,她就在旁唱清曲;他吃斋,她就买了烧鸡在旁边大口啃着;他坐禅,她就靠在他肩上,说他们俩从前如何欢好。


他岿然不动,她束手无策。


虽然妖确实能蛊惑人心,但蛊惑来的人心,又有何意义呢。


所以巳枂只是日日去,月月去,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澈悟面前,不愿离去。


就这样,十年又过去了。


澈悟已经大彻大悟,痴嗔念,三界皆空。


而巳枂,也由爱生了恨。




“于是她来找我,帮他杀了这和尚。”


一壶酒空,拜星抿了抿嘴。


故事似乎也讲到了末尾。


许三问道:“那故事的最后,你杀了澈悟没有?”


拜星笑起来,笑的肩膀都抖动起来,她开口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巳枂伤重,我当然替她手刃了这薄情的和尚。


况且我这从不失手的名声,怎能允许有如此败笔。”


说完,拜星潇洒地拿起剑,扔了银子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三,走出了茶馆。




许三面前的酒还温热着,他还没从拜星的故事中缓过神来。


原来世人相传的白娘子的故事,竟是如此。


不知为何,他心脏隐隐作痛。


许三匆匆灌了几口酒,留下银子,便向城外家中走去。


进门,妻子已备好了晚饭。


他收起油伞,和妻子说起今日的故事,妻子诧异,世间还有如此情爱,叫人不胜唏嘘。




“阿月,我定不似那和尚。我绝不负你。”


许三握着妻子的手,深情道。


妻子轻打他手背,笑着起身去了厨房。




许三咂了咂嘴,夹起菜吃,心想妻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而屋外,他妻子的身后,隐隐闪着光。


光中似有一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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