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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act.

【原创】论如何文明交流

○全文共1034字

○仅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叮咚~”


我被吓了一跳,颤颤地转头看躺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我存有最后一丝侥幸,指尖刚碰到屏幕就抖了一下——太烫了。


我用指尖划开手机——


“咋了小妹妹怪NB?”


我反手扣上手机,消息铃声依然不绝于耳。我伸手死死地按住音量减小键,铃声渐渐减弱,最后抖了两抖,彻底安静下来。




“我们分手吧。”


我心中一紧,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喜欢了两年的男孩,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好。”


至少体面。


晚上,我出神地在肯德基的落地窗边,机械地把番茄酱挤在托盘里,手机突然“叮...

○全文共1034字

○仅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叮咚~”


我被吓了一跳,颤颤地转头看躺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我存有最后一丝侥幸,指尖刚碰到屏幕就抖了一下——太烫了。


我用指尖划开手机——


“咋了小妹妹怪NB?”


我反手扣上手机,消息铃声依然不绝于耳。我伸手死死地按住音量减小键,铃声渐渐减弱,最后抖了两抖,彻底安静下来。




“我们分手吧。”


我心中一紧,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喜欢了两年的男孩,尽力挤出一个笑容:“好。”


至少体面。


晚上,我出神地在肯德基的落地窗边,机械地把番茄酱挤在托盘里,手机突然“叮咚”地亮了,是闺蜜发了一条动态——开心~


锁屏状态不能查看图片,我满手是油,犹豫了一下,伸手拈过一张餐巾纸,擦完手左手顺手团成一团,右手划开了手机。


巧的是,在我刚刚看到照片的一刹那,闺蜜把动态删掉了。可惜的是,我看见了。


是我闺蜜和我刚刚分手的前男友手挽手一起逛街的照片。


哦。


我随手扣上手机,接着挤出没挤完的番茄酱。


突然之间,眼泪划下来,我慌乱地伸手去擦,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丧气地把番茄酱袋子扔在一旁,倚在椅子上,盯着透明玻璃窗外的对对鸳鸯,没骨气地大哭起来,却又不敢出声,额头抵着冰冷的窗户默默流泪。




一个陌生人的信息点亮了屏幕——你好,进一下这个群~紧接着是一串号码。


什么鬼群!都给我完蛋去!


接着是锲而不舍的第二条信息——群里有表格填一下就好了。


回:不加。不填。


我拿起纸巾擤了下鼻子,末了看见又来一条消息——为什么?


为什么?老娘告诉你为什么!


回:找对象。


没想到那人还锲而不舍地发消息——混圈的吗?


我被气笑了,随手回了一条:混社会的。


回:哦,怪好,那怪NB。


这回那人肯定不回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伸手删掉了和那人的对话框。


接着又一条消息撞进我的眼眶,我扫一眼他的资料,干脆网恋得了。管他呢,不在乎了。




我被挂了。


我回看一遍我和他们的消息记录,似乎说话是刺了点……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们就没有气到口不择言的时候吗!


还有那人,什么网恋,明明就是来……


当晚我和所有人的聊天记录连同账号一起挂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辱骂袭入我的手机。


我看了眼时间,午夜零点了,总该安静了吧。手机依然调至静音,我瘫在床上倒头就睡。




我朦胧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我的半个房间,书柜最上方的那盆绿萝迎着明亮的阳光伸展着自己的绿叶。


今天是新的一天。不高兴的事就和那该死的前男友一起滚蛋吧!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我拔下手机的充电器,还没按开,一条消息点亮了屏幕,我全身的血液冲向大脑,手一软还是没拿住,手机落到床上,借着柔软的被子,颠了颠。


您有416条未读信息。


俚言
惊人院

男朋友打我,要不要原谅他?

不要。

  


1

隔壁又传来了哐哐当当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尖叫,以及男人的怒吼,周全在屋子里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过去敲了隔壁的门。


屋子里的动静消停了一下,男主人陈建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谁啊!”


周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是刚搬来的,哥们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动手啊。”


“别他妈多管闲事!”陈建明的声音夹杂着怒气,随即屋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刚搬来的就勾搭上了,你咋那么能耐呢?我让你能耐!我让你能耐····...



 

不要。

  


1

隔壁又传来了哐哐当当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尖叫,以及男人的怒吼,周全在屋子里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过去敲了隔壁的门。

 

屋子里的动静消停了一下,男主人陈建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谁啊!”

 

周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是刚搬来的,哥们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别动手啊。”

 

“别他妈多管闲事!”陈建明的声音夹杂着怒气,随即屋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刚搬来的就勾搭上了,你咋那么能耐呢?我让你能耐!我让你能耐······”

 

女人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一边哭一边低声解释着什么,周全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道:“别打了!再打我要报警了!”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随即门猛然打开,陈建明一脸凶狠地看着周全:“你报啊,你报,谁不报警谁是孙子!我最烦你们这种多管闲事的人,我打自己老婆,关你什么事?咋的,看我老婆漂亮你心疼了?”

 

“我没那个意思······”周全想要解释时,看见女主人许慧也走到了门口,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她打断周全道:“你谁啊?我们家的事儿轮的着你管?神经病吧你。”

 

周全愣在原地,随即脸涨得通红,他想到了某些癖好,陈建明搂着许慧冲着周全冷笑了一声:“傻逼。”

 

在门关上之前,周全慌里慌张地说了句“抱歉”,然后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隔壁再一次传来了压抑的呻吟,周全带上了耳机,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几天刚搬过来时,许慧送过来的一碗面条,跟他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一样。


2

这是一个城中村,是有名的脏乱差地区,与大城市的繁华格格不入,天色逐渐变暗,周全躺在床上,没有开灯,饥饿感一阵一阵袭来,周全看着桌子上的泡面,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欲望。 

 

手机里放的是一部都市轻喜剧,周全看了两个小时,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剧里的人能乐得跟二傻子似的。

 

周全躺在床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蒙上黑夜的鬼魅,隔壁的动静已经平静下来许久了,周全却感到有一团湿棉花一直堵在胸口,那团棉花让他喘不过来气。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周全,周全坐起身来,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二姑。”

 

“你来北京了?”

 

“嗯。”

 

“在老家待得好好的来这干嘛?你即没学历,也没经验,来这跟你姑夫一样洗盘子啊?”

 

周全停了许久才说道:“不想在老家待着了。”

 

二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什么时候来这边吃个饭吧,以后有啥事儿了也可以找你姑。”

 

“我知道了,谢谢二姑。”

 

“啥时候回家看看啊?你爸他······”

 

“我手机没电了。”周全打断了二姑的话,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明明没有说几句话,天色却猛然黑了下来,周全再次躺在了床上。

 

“明天就去那个中餐馆当服务员吧。”周全暗道。


3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周全正睡得云里雾里,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正准备继续睡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许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吗?” 

 

周全在床上愣了一会,心想:“她半夜三更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在家。”许慧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面条下多了,你要不要吃点?”

 

周全晃了晃脑袋,从床的缝隙里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才晚上九点,周全应了一声,迅速跳下床打开了门,许慧端着一碗面条站在门口,白色的面条上放着西红柿小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香味窜进了周全的鼻孔里,周全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许慧笑了笑,把面递到了周全面前:“趁热吃吧。”

 

周全道了声谢,刚想接过去时,许慧的手往后缩了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有没有碗?我倒在你碗里吧,省得以后麻烦。”

 

周全看了看屋里,把桌上还未开封的泡面拆开来,面饼扔在了一旁,让许慧把面倒在了泡面盒里。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北京吧。”许慧一边倒一边说,“泡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平日里自己置办些锅碗瓢盆做点饭,怎么也比吃这些东西健康。”

 

周全点了点头,他想的是那碗面估计过一会儿就要坨在一起了,他是真的饿了。

 

“今天下午的事,你不要在意。”许慧面色有点红,与她脸上青紫的痕迹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有点诡异,“我丈夫平日疑心有点重,性子也急,但心眼不坏。”

 

周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许慧笑了笑:“行,那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慧说完就朝自己家走去,周全看着她不自然的步伐,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是打你了吧?”

 

许慧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回过头笑道:“不是,我们是闹着玩呢。”

 

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那是许慧和陈建明的儿子陈东,陈东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许慧,许慧便慌忙走进了屋内,男孩站在外面,一脸敌意地看着周全。

 

“这一家子都是神经病。”周全下意识想道。

 

随即他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然后苦笑了一声。


4

周全住的是一栋老式筒子楼,上面又被房东加盖了一层铁皮泡沫房,一共有六间房子,周全租了一间,许慧一家租了两间,一间用来住,另一间用来放东西,许慧和陈建明两个人是做移动商贩的,平日里卖些鸡蛋灌饼,杂粮煎饼什么的,也卖早餐,所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一对老夫妇租了一间,老头儿是做环卫工人的,老太太身体不好,屋子周围常年散发着中药味,还有一个年轻女子也住在这儿,不过周全从未见过她,据老太太说,那姑娘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剩下的一间没人住。

 

周全在餐厅里当了服务生,每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够温饱,大城市的人都很礼貌,但周全在这待了半个月,也没交到一个朋友,家乡的哥们儿打趣他:“见够了世面也该回来了吧,还真想在那边出人头地啊?”

 

“什么出人头地?在这边勉强活着罢了。”

 

“那还不回来,起码在这边,还有咱们一群儿哥们儿陪你呢。”

 

“不想回去。”周全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说道,“我不想回去。”

 

哥们儿叹了一口气:“全儿,我也说不出啥大道理,但我知道人活着就是往前走的,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忘了吧。”

 

周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隔壁再次传来了那种动静,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周全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拿到工资后就换个地方住。


5

“最近打得更频繁了。”刘老太一边扇着药炉一边啧啧摇头道。 

 

周全拎着垃圾愣在原地,看着刘老太道:“那家人是在打架吗?”

 

刘老太嗤了一声,看着周全仿佛看着一个傻子:“这咣咣当当你以为是在干啥呢?不就是在打老婆吗?”

 

周全闻言想朝许慧家走去,刘老太咳嗽了一声:“犯傻一次还不够?父母打孩子,男人打老婆,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管得着人家的家事儿吗?回头来,人家还要怪你多管闲事呢。”

 

屋子里的痛呼声越发凄厉,周全咬了咬牙,还是继续朝着许慧家走去,正准备敲门时,一双手猛地拉了他一下,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东。

 

陈东恶狠狠地看向周全:“识相的,就离她远点!”

 

周全看着面前的陈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次挨打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周全看着面前稚气的脸,气急反笑,“我做什么了?”

 

“因为她上次给你面吃!”

 

周全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问道:“是你告诉你爸的?”

 

陈东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我和你妈什么事都没有。”周全反应了一会后才找到了一个最好的解释,“许慧是你后妈?”

 

“我倒宁愿她是我后妈。”陈东说完再次瞪了周全一眼,随即噔噔蹬地跑下了楼梯。

 

周全站在原地,手中的垃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唉······”刘老太此时叹了一口气,用扇子慢悠悠地扇着药炉:“打就打吧,等老了,就打不动了。”

 

“就不能管管吗?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周全满脸担忧地看着许慧家的大门。

 

“管?怎么管?”刘老太摇摇头。“这个女人都挨了几年打了,不差多一顿,忍一忍就过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男人就不打了。因为女人的丈夫是她上辈子养的马,上辈子经常被女人打,如今是回来讨债的,债清了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我这身子,就是我家那口子在我坐月子时踹了我一脚,才留下的病根。挨了几十年的打,现在债才还清,这两年就打得少了······”

 

刘老太说着咳嗽了几声,老头儿从屋里走出来,冲着老太太吼道:“你这死老太婆,在这嚼什么舌根,死了要下拔舌地狱!”

 

刘老太低下头,用扇子缓缓地扇着药炉,草药的气味与手中的垃圾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周全有些头昏脑涨,他慌忙跑下了楼。


6

周全拿着游戏机在楼下等着,陈东就这样被引诱到了他的身边,他猜得没错,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哪个会对游戏机有抵抗力。 

 

“你今年多大了?”周全漫不经心地问道。

 

“十一。”陈东一边打游戏,一边快速回答道。

 

“你为什么讨厌你妈?”

 

陈东抬起头,瞥了一眼周全:“关你屁事儿。”

 

“我把游戏机送给你,你告诉我。”周全接着道,“你是怎么想的?”

 

“谁要你的破游戏机!”陈东把游戏机塞回到周全的手里,“她挨打那是因为她该打,谁犯错了都要被打。”

 

“她犯了很严重的错吗?”

 

“真是狗拿耗子。”陈东从鼻孔里出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等等。”周全把手中的游戏机再次递给了陈东,“这个给你。”

 

陈东接过游戏机,看了一眼周全说道:“你要是不想看她被打,就趁早搬走!”

 

周全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但他也不想深究陈东想要表达的是那种意思,因为他确实打算搬走了。

 

这个地方让他的逃离显得毫无意义。


7

周全刚住了一个月就要搬走,这让房东有点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完屋子确认无损后,房东顺道砸了砸许慧家的门:“妈的你们两口子就不能消停点儿?下次再这样老子就把你们赶出去。” 

 

“不关他们的事。”周全连忙解释道,“这儿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了,才想着搬走的。”

 

房东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就走了。

 

周全把东西都收拾好后,屋子的门被敲了两下,周全心里一动,打开门果然看见许慧端着一碗鸡蛋面站在门口。

 

“不必了,我没有泡面盒子了。”周全笑了笑,没有接许慧手中的那碗面。

 

许慧站在门口,眼眶有些微红,嘴角的青紫又变换了位置。她怯懦地说道:“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周全接着道,“为什么还要忍着?”

 

“不忍着能怎么办呢,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过度容忍不是婚姻的救命稻草,是慢性自杀。”他严肃地说。

 

许慧尴尬地笑了笑:“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能离婚吧?”

 

周全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被许慧这一句话给堵住了。

 

许慧说完端着那碗面回去了,周全莫名地长叹了一口气,但胸腔中的郁闷却没随着发泄出来。

 

刘老太没在外面熬药,但药的残渣在外面,仍然散发着浓烈的气息,一个打扮得十分时髦的年轻女人捂着鼻子走了上来,看见愣在门口的周全笑了笑:“哟!刚搬来的?”

 

周全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女人扬了扬手中的啤酒和小菜,笑道:“我叫刘初雪,就住里边。正愁没人一起喝酒呢,要不要来点儿?”

 

周全有点犹豫,刘初雪见状立马挽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他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就请你喝个酒,又不会吃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周全被刘初雪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晕晕乎乎,跟着她走进了屋里。


8

“刚搬来就要搬走啊。”刘初雪有点遗憾,“我还想着,这个鬼地方终于住进来了个年轻人,以后我回来时也有个说话的了呢。” 

 

周全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夹了口猪肚儿放在嘴里咀嚼。

 

“是因为你隔壁那两口子吧。”刘初雪在嘴里灌了口酒,“也是,天天打仗,墙又不隔音,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吧。”

 

周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咋都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不是,我······我不知道说啥好。”

 

刘初雪笑了笑,把脸凑到周全跟前,大眼睛盯着周全问道:“我漂亮吗?”

 

周全脖子后仰,微微点了点头,刘初雪噗嗤一笑,递给了他一罐酒:“想说啥就说啥,咱们现在就是哥们儿。”

 

许慧的尖叫声透过两间屋子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周全灌了一大口酒,问道:“你知道那家人为什么要打架吗?还有,他家的儿子为什么会恨他妈?”

 

刘初雪愣了愣,有些揶揄地看向周全:“这你是问对人了,我跟那两口子差不多时候租的房子,虽然不经常住在这儿,但事情却都听明白了。”

 

“那女人出过一次轨,还是在怀孕前出的轨,这样一来,那孩子姓啥可不就不清楚了吗?至于那孩子,就是个白眼狼,估计是恨他妈让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让他变成了个杂种。”

 

“就因为这,天天打?”

 

“就因为这?这都多大的绿帽子了。”刘初雪看着周全笑道,“你不介意戴绿帽子?”

 

“就算女的有错,也不能打人啊。”周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再说了,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

 

“你说得倒轻巧,做了是男人的还好,要不是怎么办?这婚是离还是不离?离婚了怎么活?俩人都不年轻了,也没什么文化,离婚的成本太高。”刘初雪一边喝酒一边摇头,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喝完了三瓶啤酒了。

 

“······那就这样熬着吗?能熬得下去吗?”周全眼眶有点红。

 

“想熬就熬得下去,不想熬就熬不下去。”刘初雪笑笑道,“这还不是看她自己的选择吗?狠不下心离婚,能熬得就跟隔壁刘阿婆一样,忍到丈夫打不动自己,不能熬得就去自杀,喝药,这太常见了。”

 

刘初雪看向周全:“这事儿真的太常见了。”


9

周全哽咽了一下,闷头把手里的酒喝了个精光:“我妈就是熬不下去才喝药死的,十年前的事儿了。 

 

“那天早晨我起床,看见门没关,我走出门,发现我妈趴在门前,脸整个都是紫的,我去推她,发现她整个人都硬邦邦的了,就跟石头一样。”

 

刘初雪闻言慢慢坐到周全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全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我一声也没哭,看着一群大人慌里慌张地走来走去,把我妈抬起来,我看见她的手上有青紫的痕迹,那痕迹跟我爸皮鞋底上的花纹一样。

 

“后来,我爸还穿着那双皮鞋给我妈办丧事,呱嗒呱嗒的。

 

“我妈跟我说过,她忍了半辈子,不想再忍下去了。

 

“可他们说,男人打老婆是正常的事,是我妈太小性子。

 

“我觉得他们说得不对,他们没文化,他们不懂得什么是尊重生命,尊重人权。”周全哽咽道,“所以我来到了这儿,这里是大城市,这里文明开化,这里尊崇男女平等,但我似乎错了。”

 

“你确实错了。”刘初雪再次递给了他一瓶啤酒,“这里,这栋楼,这个城中村,不是大城市。”

 

刘初雪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青紫的掐痕:“看,这是昨天才被男人打的。”

 

周全还未开口,刘初雪就接着道:“不过我不会再让他打我了,我跟他要了二十万,分手了。

 

“家暴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

 

“女人不能摇尾乞怜,指望男人良心发现停止家暴,这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就跟她们不一样,我才不会傻傻地挨打,他们打我,我就离开他们,还要让他们给我钱。”

 

周全看向刘初雪美丽的面孔,欲言又止。

 

“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就是做小三儿,傍大款的。”刘初雪无所谓道,“但我觉得我比那些人强多了,我不用把一生捆绑在一个男人身上,没人能打我欺负我,谁敢打我我就离开他,反正世上有钱人太多了,等我把钱赚够了,我就回老家,我也不结婚,我就自己活。”

 

“小三儿怎么了?我他妈比那些女人活得强多了!”刘初雪闭着眼睛吼叫,挥舞着手中的空酒瓶,叫着叫着却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

 

“我好想当一个普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初雪彻底喝醉了,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周全默默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走出了房间。


10

发小儿打来电话,告诉周全,周全的父亲进了医院,没人管挺可怜的,问周全要不要回去一趟。 

 

周全挂了电话,站在公交车上看飞速掠去的城市夜景,一对夫妻走了上来,丈夫小心翼翼地护着怀孕的妻子,妻子皱着眉头,嫌弃丈夫道:“离我远点,你身上臭的。”

 

丈夫一脸顺从地远离了点妻子,但手还是尽可能护在妻子周围,没心没肺地笑着。

 

周全纷乱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此时一块巨大的荧幕忽然映入周全眼帘,上面是一片家庭和睦的景象,广告片里的男人一脸宠溺地握着女人的手,下面配着一行显眼的文字:

 

“我的生活,因你而完美。”


-END-

作者|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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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 Run

愿那利剑,扫除一切邪恶,荡涤所有黑暗。

哈哈,多么幼稚,多么天真。

不可能有奥克姆的剃刀的,屠龙宝刀也做不到。

但只要有另外一把倚天剑,有你的肯定,我就不会丧失信心。

愿那利剑,扫除一切邪恶,荡涤所有黑暗。

哈哈,多么幼稚,多么天真。

不可能有奥克姆的剃刀的,屠龙宝刀也做不到。

但只要有另外一把倚天剑,有你的肯定,我就不会丧失信心。


俚言
盐粒儿-人类好吗
文明社会的人,个个都是话剧演员...

文明社会的人,个个都是话剧演员、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戏曲演员、相声演员、小品演员,人人都在演戏,社会不就是一个大舞台吗?

—— 莫言《蛙》

文明社会的人,个个都是话剧演员、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戏曲演员、相声演员、小品演员,人人都在演戏,社会不就是一个大舞台吗?

—— 莫言《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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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以胖为美的假象

作者:新沂李长周
声明,本文无意歧胖,本人与苏轼一样认为“短长肥瘦各有态”。

肃宗李亨还是太子时,遭李林甫陷害,郁郁寡欢,唐玄宗“即诏力士下京兆尹,亟选人间女子细长洁白者五人,将以赐太子。”

鸟禾

我被腐女绑架了

  我被班里的腐女绑架了。

  不是真的绑架,而是强行将我和睡在我上铺的同学捆绑在一起,组cp。

  我不知道我和我上铺做了什么举动使她们误会,也不明白为何是我上铺?

  如果对象是我发小我也认了,但被误认为跟表面兄弟有基情,是件很尴尬、很恶心的事。

  先声明一下,并非我歧视同性恋,只是班上那群腐女反应太过激了。我和我上铺任何一点不得已的往来都会被无限放大、过分解读——

  上铺用手机帮全宿舍订餐,过来问我吃什么。

  “噫!哲哥(我上铺)对

  我被班里的腐女绑架了。

  不是真的绑架,而是强行将我和睡在我上铺的同学捆绑在一起,组cp。

  我不知道我和我上铺做了什么举动使她们误会,也不明白为何是我上铺?

  如果对象是我发小我也认了,但被误认为跟表面兄弟有基情,是件很尴尬、很恶心的事。

  先声明一下,并非我歧视同性恋,只是班上那群腐女反应太过激了。我和我上铺任何一点不得已的往来都会被无限放大、过分解读——

  上铺用手机帮全宿舍订餐,过来问我吃什么。

  “噫!哲哥(我上铺)对xxx(我)说话好温柔啊!!”

  “甜死我了!我想产粮啊啊啊!”

  “哲x锁死!!”

  每次听见她们在教室后面爆发出尖锐的笑声,我都羞耻得抬不起头。

  尤其怕一抬头就迎上自己暗恋的女生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最崩溃的是她们也曾把亲手写的小半本我和我上铺的“车”借给我暗恋对象看。

  我暗恋对象不是腐女,只是对此有点好奇就拿来看,看完露出“难以接受但应该尊重”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幸好,这种令人作呕的yy仅持续了几个星期。

  她们消停了一阵,时隔半年,又把班里另外两位仁兄安排上了。

  其中一位兄台是个暴脾气,直接把她们写的东西撕成碎片随便一扔,甭管哭不哭转身就走。

  具体的我不知道,听说之前双方已经谈过,暴脾气叫她们别小题大做。

  她们大概是好胜心太强,秉着“你不允许我偏要做”的作死精神,变本加厉yy,终于落到如今丢人现眼、男生皆不同情的田地。

  我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之一不免暗爽。

  现在的同桌,那个我暗恋的女生,悄悄对我说:“可能真正的同性恋,那些忍受着社会偏见独自苟活的人,并不喜欢她们以一种‘高高兴兴吃糖就好了’的态度,看待每个人都珍视的、希望不被打扰的、严肃的爱情吧。”


以下谨代表作者个人的思考:

  毕竟吃糖取乐的和承担痛苦的是两批人。在为不分性别的神仙爱情疯狂打尻的同时,我们也不应该忽视同性恋生存的艰难,多点尊重。就尽量不要只当娱乐了吧。

  还有我并不是想教各位做人!!!冒犯见谅

俚言
霍韜晦思想世界
深红

190817 自由

190817
自由是什么?
自由不是随性地、随意地做某件事,而是选择自由;而这种选择自由植根于个人自由之上。
个体自由,这里说的不是“不负社会责任”的完全个人主义自由,而是强调个体在选择的决断层面上有完全自由。
打个比方说,你和别人合租,你知道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舍友一定在家——你出门的时候是否会带上钥匙?
带钥匙这个行为象征着什么?象征你有多重的选择,在你回家的时候,选择让舍友给你开门,或者你自己拿钥匙开门。
所以可以看出,你的选择的可能性是建立在你带了钥匙的基础上,带钥匙这个行为是个体对自身的决断和选择——也就是说选择自由是建立在个体自由之上的。
这样一来就解释了存在主义——“人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但人要为...

190817
自由是什么?
自由不是随性地、随意地做某件事,而是选择自由;而这种选择自由植根于个人自由之上。
个体自由,这里说的不是“不负社会责任”的完全个人主义自由,而是强调个体在选择的决断层面上有完全自由。
打个比方说,你和别人合租,你知道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舍友一定在家——你出门的时候是否会带上钥匙?
带钥匙这个行为象征着什么?象征你有多重的选择,在你回家的时候,选择让舍友给你开门,或者你自己拿钥匙开门。
所以可以看出,你的选择的可能性是建立在你带了钥匙的基础上,带钥匙这个行为是个体对自身的决断和选择——也就是说选择自由是建立在个体自由之上的。
这样一来就解释了存在主义——“人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但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可以任意地将自身放置于自由和不自由的环境中,这一种放置也是一种自由,是所有自由的根源。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很多人经常这样说,但是请仔细思考一下,你之所以没有选择另一种生活的权力,是否是因为你自身在某个时候放弃了对这种选择的权利?是否你的某个选择致使你沦落如此境地?
但请不要误会,这不是一种纯粹历史性的,因果论的推导——人还是有选择的能力,只是在“看起来很糟糕的选择”和“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选择”之间做出决定——通过一系列的选择使自己向当初本应该选择的那个自己靠拢,这是有可能的。
很明显,“自由应当受到理性的管理”这个题设为真。但是理性有三个层次——个人理性,社会理性,自然理性——个人理性对自身反省,社会理性为社会负责与服务,自然理性是映照自然本质的镜子。
我断论,自由只应该受到个人理性的控制——只有人才能为自己负责。这种断论并非是将社会排除在自由的考量之外的无政府主义,而是因为在个人理性之中本身就包含了对团体的责任——这种负责不是由惩罚性/教育性法律或者规章制定的,这种负责是自发性的,对自身所处集体的负责。这里有一个问题——个体如何能够把握自己在社会中的权力与义务?我认为个体需要有三方面的素养。首先是精神的抵抗力,抵抗力是抵抗他人成见的能力,使自身决定不受干扰,是决断的基础。第二是精神的自主性,在抵抗了他人的成见之后,个体需要也必须要有自己的思想,自主性是决断的依据和蓝图。第三是精神的广延性,在思考中必须将历史、空间、社会——你所接触的一切——纳入考量,这是决断的环境。换句话说,将决断与筑造相类比,大概就是地基、图纸和砖石三个元素。

卡尔维诺写过一篇寓言集叫《黑羊》,里面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下文为删减版,摘自网络)

“从前有个国,里面人人是贼。
一到傍晚,他们手持万能钥匙和遮光灯笼出门,走到邻居家里行窃。破晓时分,他们提着偷来的东西回到家里,总能发现自己家也失窃了。
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居住在一起。没有不幸的人,因为每个人都从别人家里偷东西,别人又再从别人家里偷,依次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去第一个窃贼家行窃。该国贸易也就不可避免地是买方和卖方的双向欺骗。
有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总之是有个诚实人到了该国定居。到了晚上,他没有携袋提灯出门去偷,而是呆在家里抽烟读小说。
贼来了,见灯亮着,就没有进去。
这样持续了有一段时间。该国的人感到有必要向他挑明一下,纵使他想什么都不干地过日子,可他没有理由妨碍别人干事。他天天晚上呆在家里,这就意味着有一户人家第二天没了口粮。
诚实人感到他无力反抗这样的逻辑。从此他也像他们一样,晚上出门,次日早晨回家。但他不行窃。他是诚实的。对此,你是无能为力的。他走到远处的桥上,看河水打桥下流过的情形。每次回家,他都会发现家里失窃了。
不到一个星期,诚实人就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了;他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东西可吃。但这算不了什么,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错。不,总之是他的行为使其他的人很不安。因为他让别人偷走了他家的一切却不从别人家那儿偷任何东西。这样总有人在黎明回家时,发现家里没被动过———那本该是由诚实人进去行窃的。
不久以后,那些没有被偷过的人家发现他们比别的人家富了,就不想再行窃了。糟糕的是,那些跑到诚实人家里去行窃的人,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因此他们就变穷了。
同时,富起来的那些人和诚实人一样,养成了晚上去桥上的习惯,他们也看河水打桥下流过的情形。这样,事态就更混乱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人在变富,也有更多的人在变穷。
现在,那些富人发现,如果他们天天去桥上,他们很快也会变穷的。他们就想:“我们雇那些穷的去替我们行窃吧。”他们签下合同,敲定了工资和如何分成。自然,他们依然是贼,依然相互欺骗。但形势表明,富人是越来越富,穷人是越来越穷。
有些人富裕得已经根本无须亲自行窃或雇人行窃就可保持富有。但一旦他们停止行窃的话,他们就会变穷,因为穷人会偷他们。因此他们又雇了穷人中的最穷者来帮助他们看守财富,以免遭穷人行窃,这就意味着要建立警局和监狱。
因此,在那个诚实人出现后没几年,人们就不再谈什么偷盗或被偷盗了,而只说穷人和富人;但他们个个都还是贼。
惟一诚实的只有那个诚实的人,但他不久便死了,是饿死的。”

引用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我想表达的是什么?诚实的人到了偷盗者的国度,却产生了更大的混乱,从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出——社会理性不是绝对性的,社会理性是“成见”,在某种极端情况下这种理性甚至会两极颠倒,而在混乱中,只有个人理性是社会价值衡量的标杆,也只有个人理性能做出最妥善的选择。

不能不说,精神的强韧是极难达成的,上述的三层面要求就算是基础的自主性,都是难以达到的。当代人只有在掘弃成见,开始抛弃“放弃思考”的态度的时候,个人理性统治统治的那一天才有可能,真正的自由才有实现的可能性。

俚言
惊人院

超级程序005|你的私生活,每天都在别人眼前直播

超级追踪程序

每一秒,都有三十七双眼睛盯着我!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键盘声从阴暗的地下室传出,虽然速度不算快,但节奏分明,毫不犹豫。


瘦小的男孩赤脚踩在凳子上,努力够到键盘,用满是伤痕的双手有条不紊地敲入代码,指关节的伤口刚刚结痂,稍一用力,就会重新裂开。


男孩毫不在意,把手指塞进嘴里,用自己的唾液抚慰被粗鲁对待的伤口。一时间,口腔中尽是腥甜的气息。


“天天玩电脑不累嘛?”


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音色饱满悦耳,但男孩依旧没有回头。


“喏。”女孩...



 

超级追踪程序

每一秒,都有三十七双眼睛盯着我!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键盘声从阴暗的地下室传出,虽然速度不算快,但节奏分明,毫不犹豫。

 

瘦小的男孩赤脚踩在凳子上,努力够到键盘,用满是伤痕的双手有条不紊地敲入代码,指关节的伤口刚刚结痂,稍一用力,就会重新裂开。

 

男孩毫不在意,把手指塞进嘴里,用自己的唾液抚慰被粗鲁对待的伤口。一时间,口腔中尽是腥甜的气息。

 

“天天玩电脑不累嘛?”

 

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音色饱满悦耳,但男孩依旧没有回头。

 

“喏。”女孩子的个头要比他高出不少,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却盖不住腿上新旧叠加的伤痕。她端着一杯热可可,轻轻放在男孩的手边。

 

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香甜萦绕在鼻尖,但男孩依旧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你知道吗?甜食总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女孩拨了一下耳畔的黑发,精致的侧脸仿佛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虽年纪不大,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

 

看到男孩依旧充耳不闻,女孩无奈地笑笑:“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甜食可以迅速补充能量,弥补消耗。”

 

男孩的双手忽然顿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一把端起热可可,以最短的时间喝了下去。

 

“咯咯······”女孩满意轻笑,“喝了我的东西,以后要叫姐姐哦。”

 

根本不给男孩回绝的机会,等他反应过来,屋子里便只留下了令人回味的甜腻。


1

第三培植中心,正在处理生物玻片的晓博士被浑身湿透的盖爷打断。 

 

盖爷抿了把脸上的雨水,颤抖着手,将手机递给晓博士。

 

然而,晓博士却是面无表情,瞥了一眼便决然按下删除键,将盖爷拷贝来的留在潇潇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照片一键清空:“你还是不要掺和到这件事······”

 

盖爷看着空空荡荡的手机相册,却是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看来,你早就查清楚了?”

 

晓博士不得已放下手中的镊子,然后顺手取下鼻梁上的防护镜看向盖爷:“我答应了院长,不再插手这件事。”

 

“就算他和那个涉黑组织有关?”盖爷自顾自低头摸出烟,可因雨水而受潮的烟丝并不那么容易点燃。

 

晓博士挑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盖爷好不容易将烟引燃,深吸一口,酝酿了好半天才缓缓吐出来:“那时候······我们被救之后,你和石习生,一起做了个手术吧?后来去给胡烁扫墓的时候,石习生也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没有和我们一同前往。”

 

晓博士叹了口气,取下手上的橡胶手套站起身,走到对面试验台前,盯着培植箱中一对儿形似蜗牛的生物,它们正趴在沉木上休息,一赤一青,相偎相依。

 

“没错,就是这个,”晓博士将手覆盖在防化玻璃上,头顶的天窗被雨水毫不留情地击打着,“虽然两个人同时吞下它可实现共感,但是,想要取出来代价可不小。我腹部的伤口,到现在,只要遇到这样的下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盖爷被烟熏了眼,挥挥手道:“如果是尧尧这么做,我还能理解。但石习生明明和富新大厦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他做出这样的牺牲,不能不叫人怀疑。毕竟,任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在肚子上划一道口子。”

 

“所以我就顺便查了他,”晓博士转身,“但你知道的,这世上最擅长和秘密打交道的人就是石习生,所以我的调查并不顺利。”

 

盖爷没有动作,只是透过眼前的烟雾若有所思:“但你还是查到了。”

 

晓博士没有否认,重新坐回试验台前。

 

“这个‘6174’,到底是什么意思。”盖爷追问。

 

晓博士重新戴好防护镜,透过清晰的镜面,用读不懂的眼神回绝了盖爷的提问。

 

“我只能说,6174······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2

石习生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呼吸急促,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刘海滴入嘴角,竟尝出了一丝甜腥。 

 

这是石习生最为熟悉的味道。

 

血的味道。

 

“Seven,给他一杯热可可。”

 

院长的突然出现让石习生猛然打了个寒颤。

 

院长了解石习生的习惯,甜食总能让他平静,或者说,这世上恐怕只有过量的糖分才能掩盖他舌尖那根本不存在的幻味。

 

“好的。”智能虚拟管家操控机械臂熟练端来一杯热可可,贴心放在石习生的面前。

 

石习生不领情,起身脱下身上淋湿的帽衫,随意拧了拧,抬手就丢向角落。然而衣服还未落地,就被另一只机械臂接住,径直丢进了洗衣机。

 

院长背着手,一脸笑意:“还好二培有Seven,不然,我无法想象你能把自己‘照顾’成什么样。”

 

“不要再提Seven了!”石习生穿着黑色的打底背心,猛然抬手,狠狠一拳捶在桌面,那稍显瘦弱的手臂上布满了陈年的疤痕。

 

“小石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正拿着毛巾朝这边移动的机械臂犹豫着停下。


哪怕Seven是这世上最顶尖的人工智能,可再庞大的数据库也依旧无法理解石习生的情绪波动。

 

院长却没有让步,仍旧不愠不火拿一贯的笑脸看向石习生:“Seven这个名字,不是你给它起的吗?”

 

石习生没有回应,上前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自己湿透的头发。

 

“小子······”二培的门被人推开,盖爷站在门口对上院长笑眯眯的双眼,一时间有些尴尬,“你······你也在。”

 

“这就走了。”院长意味深长地笑笑,侧身从盖爷身边路过,离开了第二培植中心。

 

石习生定了定神,随手拉过沙发上的动漫抱枕,从里面掏出柔软的空调被披在身上,遮住过于暴露的自己,重新坐回到电脑前。

 

“那个······”盖爷清了清嗓子。

 

石习生打开电脑:“我先说清楚,我的事不用你多管,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样,我就帮你找潇潇的下落。”

 

“你个小兔崽子!”盖爷攥了攥拳,但想到刚才晓博士的态度,便也知趣,不再多问。

 

石习生将七八个屏幕同时打开,一边迅速启动超级程序主机,一边开口下达指令:“Seven,陈列当前系统研发进度。”

 

“好的。”

 

人工智能的模拟声话音刚落,二培中央便出现了巨大的全息投屏,一条条颜色各异的进度列表逐一呈现在眼前。

 

Seven的声音继续从引擎中传来:“当前超级程序研发四十七项,进度过半的有十三项。涵盖生物改造类别、电子机械辅助类别、虚拟架构类别······”

 

还未等Seven汇报完毕,石习生便径自打断:“搁置所有项目的研发进度。”

 

“什么?”

 

莫说是一旁目瞪口呆的盖爷,就连Seven也迟疑了。

 

“请重复指令,确认搁置?”

 

“确认。”石习生轻描淡写,“开启新程序运行方案。”

 

“新程序类型方向······”

 

石习生迅速思考后回答:“大数据分析、行为习惯分析、DNA数据库、刑事卷宗、天网监控、痕迹检测······以及,犯罪心理研究。”

 

Seven作为向来讲究效率的石习生的杰出之作,在他提出这些设定方向的时候,便已经同时开始了资料对接和庞大的数据运算。

 

“预计完成时间,48小时。”

 

石习生瞥了眼右下角的时间,皱了皱眉:“搁置项目清空吧。全力研发新程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盖爷虽搞不懂石习生究竟在做什么,但最后一句话却是听得明明白白,于是上前开口:“喂,小子,你那些程序不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全部清空······那之前的努力不就打水漂了?”

 

“无所谓。”石习生头也没抬,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些东西都在这里存着。”

 

“项目已清空。请问新程序如何命名?”Seven完成指令后再度开口。

 

已经开始编写内核代码的石习生沉吟片刻,端起早已凉透的热可可抿了一口。

 

“超级······追踪程序。”


3

地下二培的中心处理器散发着热气,石习生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将近24小时。高强度的编码工作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状态,只有桌子上逐渐摞起来的空杯和一地的糖纸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啪嗒。

 

一声代表结束的回车声,终于割裂了压抑的空气。

 

歪在沙发上睡去的盖爷猛地一下坐直身子:“几······几点了?搞定了吗?”

 

石习生起身用冰水洗了把脸,朝盖爷比了个ok的手势。

 

盖爷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直接褪去自己的上衣。虽然已经有些上了年纪,但身上肌肉的线条却依旧清晰可见。

 

石习生见状皱眉:“你脱衣服干嘛?”

 

“你这里高科技不都是这么玩的?”盖爷疑惑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是要在体内植入什么鬼东西才能用吗?”

 

“用不着,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石习生不满摇摇头,“而且我也没说过,要给你用这个程序。”

 

“不是要找潇潇吗?老韩现在在警局,不给我用给谁用?”盖爷颇为震惊。

 

“我。”石习生面无表情穿上防护服,推门走入超级程序的中心舱。

 

盖爷有些惊讶,追上去隔着厚重的玻璃门问道:“你小子······该不是因为这个追踪程序是赶工赶点完成的,你怕会有风险,所以才亲自测试的?”

 

谁知石习生却直接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之前是刑警,但越是这样,反倒更容易陷入惯性思维。在这世上,我只相信数据,而超级追踪程序正是以大数据为依据,这方面,我更擅长。”

 

石习生说着,便干脆利落地躺入了中心舱。

 

“Seven,交给你了。”

 

说着,他闭上了双眼。


4

盖爷站在电梯口,谨慎地四处张望。 

 

“走了。”石习生一边穿衣服,一边将耳机戴好。

 

“等下······”盖爷一把拉住石习生,“我们擅自寻找潇潇,这件事没和院长提起过,所以我想,还是小心些,毕竟惊人院到处都是摄像头。”

 

“你以为这些摄像头是谁在操控?”石习生烦躁推开盖爷的手,抬眼盯住电梯口的摄像头。

 

嘀嘀——

 

一声轻微的蜂鸣,摄像头的红点便迅速熄灭。

 

盖爷这才发现,石习生的瞳孔颜色已经发生变化,原本琥珀色的眼眸现在被替换成了猩红的虹膜,只一眼,就能轻松操控远处的摄像头。

 

“去哪儿?”盖爷发动地下室那台老旧的面包车,开口问道。

 

“潇潇失踪的地方,”石习生戴好口罩,“她的家。”

 

一路无言,抵达目的地才发现,那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盖爷上前交涉,石习生远远站着,躲藏在车子的阴影里。

 

“走了。”不一会儿,盖爷便得意冲他摆摆手,似乎在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石习生闻声将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低头迅速走进楼梯间。

 

“盖前辈,规矩您都知道,我就在外面等您了。”给他们开门的警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悄悄瞥了眼石习生,耳根红得有些明显。

 

“你这模样······还真是招小姑娘喜欢。”盖爷关上门,似笑非笑地说道。

 

石习生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进潇潇的房间。屋子不算大,南向的窗户正好有阳光照进来,透过粉色的窗帘,让整个房间都变成了少女的颜色。


靠墙的书桌上摆放着几本发声练习的书籍,可能因为经常翻动,硬装的外壳已经有些松散。

 

旁边的电脑处在待机模式,打开,上面显示着熟悉的代码。

 

“我打听了,”盖爷捏着一根烟搓来搓去,“这代码是卡什么长数的验算。”

 

“卡布列克常数。”石习生迅速用双眼扫视书桌,只见墙面上贴满了纸条。



“这丫头真的很坚强,最起码,她总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治好结巴这个毛病。”盖爷的目光也被这样的便利贴吸引,石习生发现,这样自我鼓励的便利签遍布全屋。

 

之前作为刑警的盖爷经验丰富,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随着他愈发仔细的搜寻,眉头也皱得愈发深邃。

 

“没有什么有效线索,只有梳妆台的梳子上面有几根头发,还有床铺上面的一些发丝,鉴定科之前就已经拿去做DNA检测了,但那很可能都是潇潇留下的。”盖爷有些失望。

 

盖爷觉得事情有些棘手,最起码,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绑架案。


现场太过干净,甚至连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就好像潇潇刚起床离开一样。同时,绑匪并没有主动联系家属进行勒索,只是留下了一段表意不明的代码。

 

除非,对方绑架潇潇的目的,其实是······

 

盖爷转身看向蹲在桌子前耐心观察的石习生,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你看······”石习生突然开口,吓了盖爷一跳。他指了指墙上的便利贴,看向盖爷。

 

盖爷点头:“嗯,对,潇潇很努力。”

 

“我不是说这个。”石习生摇摇头。

 

“怎么?”

 

“指纹。”石习生说着,凑近了便利贴。只见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红光闪烁,“根据数据库比对,这是潇潇左手的指纹。”

 

盖爷愣了愣,这样采集比对指纹的方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如此高效,如此儿戏,如此······不可思议。

 

这就是所谓的,超级追踪程序?

 

“但是这里,”石习生转身到电脑键盘前,“小键盘上潇潇的指纹却大多数来自于······右手。”

 

盖爷疑惑:“小键盘在右边,本来不就应该留下右手的指纹吗?”

 

“但潇潇是左撇子,”石习生笃定说道,“你看这个键盘,和我们平时用的有什么不一样?”

 

盖爷凑过去看了白天也没看明白。

 

“反的。”石习生提示道。

 

盖爷这才反应过来:“这······数字键和方向键怎么都在左边?”

 

“没错,这是左撇子专用键盘。”石习生说道,“既然这键盘上的指纹没有被犯人擦掉,那么说明,这段代码一定是潇潇亲自输入的。但奇怪就在这里,这不符合她身为左撇子的行为习惯,就连位于左边的小键盘上也留下了潇潇右手的指纹,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敲下这段代码的时候,她可能······并没有自己的意识。”

 

盖爷连连点头:“没错!你小子······可以啊。”

 

石习生面无表情闭上眼:“这不是我的分析,而是追踪程序的结果。”


5

盖爷还未来得及感叹,石习生便继续开口,眼眸中红光闪烁,如同燃烧的星燧:“同时,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分析,潇潇当初遭受非议而变得结巴,这些便利贴和当时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的微表情都充分表明,她的目的,是要通过自身的努力来克服这个障碍······” 

 

“而不是报复!”盖爷认同点头。

 

石习生继续说道:“同时,从潇潇接受超级语言程序到杨亚楠坠楼,这中间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五天的时间来谋划这样完美的谋杀与嫁祸,这对于一个之前对超级语言程序毫不知情的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了。”

 

盖爷愣了愣:“除非······她之前就知道超级语言程序可以用来犯罪?”

 

石习生摇头:“不可能,语言程序是我刚刚完成的,而且我说过,其中的变声和同声传译功能是我临时加上去的升级模块,她不可能提前知道。”

 

盖爷陷入苦思。

 

“唯一的可能就是,”石习生压低了声音,盯着屏幕上6174的代码说道,“有人熟知我的技术习惯,而这个人利用了潇潇的事情,胁迫她来完成这一切,只是为了······逼我现身。”

 

盖爷咽了口唾沫:“胁迫应该不可能,毕竟这屋里没有任何胁迫的痕迹。”

 

石习生摇头:“是我表述不准,不应该说是胁迫,而是······诱导。”

 

盖爷这才意识到,石习生根本不是在帮他找潇潇,而是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带走了潇潇?”盖爷冷下脸,忍住怒火。

 

石习生拉开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下,丝毫不顾案发现场的证据保留,径自敲击键盘:“我只是不确定。况且,就算知道对方是谁,没有超级追踪程序,我也根本没办法找到她。”

 

“你小子!”盖爷一把揪起石习生的衣领,“潇潇不是你的实验对象!更不是你和别人博弈的棋子!你们这样做,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呵,”石习生继续手中的键盘,“我有时间考虑别人的感受,倒不如好好考虑考虑,该怎么破解对方留下的线索。”

 

随着石习生按下重启键,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句熟悉的英文。



石习生深吸一口气,按下删除。 

 

“什么意思?”盖爷问道。

 

石习生答非所问:“其实你的私生活,每天都在别人眼前直播。现在我要调出这附近所有的监控,模拟潇潇的活动范围和路线痕迹。”说着,便已经闭上了双眼。

 

红光从石习生的眼皮底下散射出来,快速的读取和分析同时进行,石习生面色苍白,青筋凸起,却仍旧没有停歇。

 

盖爷急忙递了瓶矿泉水过去:“小子你没事吧?”

 

石习生没有回答,只是皱紧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果然,这样高强度的运算对于人类的大脑而言,还是有些吃不消······”

 

“喂!你不要命了?快停下!”盖爷无措伸出手,死死按住石习生的肩膀。

 

可石习生并没有停下如此疯狂的举动,仍旧紧闭双眼,在红光中迅速浏览,直到他再也坚持不住,一个趔趄跪倒在地,才终于停了下来。

 

“找到你了。”石习生呼吸紊乱而急促,跪趴在地,抬手抿了把自己的鼻血。


6

雨后的夕阳并不刺眼,颜色经过洗涤反而更加璀璨。街角的一家甜品店的招牌上挂着巨大的甜甜圈,天色虽还未暗,但霓虹的招牌已经开始闪烁。 

 

“你······饿了?”盖爷转身看了看鼻孔里塞着纸巾的石习生,下意识摸出了自己的钱包。

 

石习生没有理会,而是上前推开玻璃门。

 

屋子里面充斥着香甜的气息,雅致的小店看起来如同甜腻的童话城堡,美好得想让人尝一口。


而店里几乎没有客人,目之所及只有最靠里面的桌子前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大门,只能看到一头乌黑齐腰的长发,和鲜红色的一字肩连衣裙。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熠熠发光。

 

“欢迎光临。”一个小哥拿着菜单走过来,微笑开口。

 

而石习生却没有理会,反倒是谨慎盯着远处的红色背影,毫不犹豫踱步而去。

 

盖爷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已经觉察到了石习生进屋后的紧张,于是敏锐绕到一侧,堵住对方出路,同样朝那女人走去。

 

“小石头,你又和谁打架了?”

 

谁知女人率先回头,放下手中的热可可会心一笑,眼睛弯成恰到好处的角度,笑容比起这里糖分最高的甜品还要绵密。

 

盖爷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女人站起身,自然抬手将石习生鼻孔里塞着的纸巾拔出来,随后又摸出随身的手帕,轻轻将石习生脸上残留的血渍擦干净:“打架的时候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呀,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一直僵在原地的石习生反应过来猛然后退,将脸别向一侧:“我······我没。潇潇,你,你把潇潇藏哪儿了?”

 

盖爷从来不知道,态度恶劣擅长怼人的石习生原来也会结巴。

 

“你是谁?你把潇潇怎么样了?”盖爷上前,将这个漂亮的女人堵在墙角。

 

然而女人并没有理会盖爷,只是低头看了看腕上精致的手表,有些孩子气地撇撇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慢不少呢。”

 

“把电话放下,”石习生没有回头对盖爷说道,“你现在报警也没用,你抓不到她的。”

 

盖爷停下手里的小动作,攥紧了拳头。

 

“冯曼,”石习生一字一句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叫姐姐。”女人温柔地纠正,“不要着急,只要你满足姐姐的要求,潇潇肯定平安无事。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也不忍心伤害她的。”

 

石习生深吸一口气:“潇潇是无辜的。”

 

“无辜?”被称作冯曼的女人轻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石习生尽力控制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把东西给我,”女人将面前的热可可推向石习生,“或者,再叫一声姐姐我听听?”

 

石习生愣了愣:“什么东西?”

 

女人摇头,满含笑意地盯着石习生:“这就不乖了喔。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吧?不然,你也不会在潇潇体内的超级程序里设置后门。”

 

“后门?”盖爷顿时一愣,下意识看了眼石习生。

 

“没错,正是因为这个后门,我才能轻易控制住潇潇。”冯曼似乎十分欣赏盖爷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道。

 

“不可能,”石习生打断,“你不可能破解我的程序。”

 

女人没有理会,而是将面前的提拉米苏推给石习生:“不如先尝一下这家的甜品吧,味道还蛮不错的。小石头不是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嘛?”

 

“你在鬼扯什么!?”盖爷被眼前莫名其妙的女人弄得一头雾水,异常烦躁,最终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准备直接动手,将她制服再说。

 

可就在盖爷起身的一瞬间,眼前的甜品店竟然开始融化,滴落的天花板如同消融的冰川,四面的墙壁轰然坍塌,就连脚下的地板也流动起来,如同融化的金色糖浆。

 

盖爷忽然失重,整个人如同跌入深渊,越陷越深。

 

他无法呼吸,只觉得喉间被什么黏腻的东西堵住,他竭力咳嗽,用力喘气,却都无法获取足够的氧分。


盖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企图撕开一道口子,让自己的呼吸能够更加顺畅,可不管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长时间的缺氧让盖爷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住手!Five!”

 

“说了多少次,要叫姐姐哦。”

 

“姐······姐姐。”

 

······ ······

 

“盖世!醒醒!”

 

石习生的叫喊声不停从耳畔传来,盖爷恍惚睁开眼,空气中仿佛猛然划开一条口子,大量新鲜的氧气涌入,盖爷急忙大口呼吸,却感到手臂上有些温热,这才注意到石习生的掌心竟在不住流血。


7

“怎么回事······”盖爷面色苍白坐起身,这才发现他仍旧在甜品店里,方才魔幻的景象都不存在,而那个女人也早已消失不见。 

 

“她是心理大师,你刚刚被催眠了。”石习生看到盖爷醒过来,才终于缓了口气。

 

“那你?”盖爷看着石习生手掌心的伤口。

 

石习生指了指放在甜品旁带血的叉子:“我有防备。”

 

“她是谁?”

 

石习生站起身随意擦了擦手心的血:“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没错,她是我的姐姐。”

 

盖爷瞠目结舌:“你······你不是孤儿么?”

 

“没有血缘关系。”石习生补充道。

 

“她想管你要什么东西?”

 

石习生沉默片刻,摇摇头。

 

“她人跑了,那潇潇怎么办?”盖爷急忙起身。

 

“我有办法追踪到她。”石习生笃定道,“就像我刚才找到这个地方一样,冯曼的行踪数据不断被超级程序记录下来,更新,比对,然后通过大数据分析,电子地图上会标记处她最可能存在的方位。”

 

说着,石习生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你不要命了!”盖爷一巴掌推开石习生,“这什么鬼程序给你带来的负担太重,你不能再用了!”

 

然而石习生并没有理会,红光闪现,将城市内所有市政摄像头、私用摄像头、行车记录仪等捕捉到疑似冯曼的行动轨迹一一列举,随着数据的增加,其中重复的轨迹越来越少,直到最终,所有的线条重叠成一条,如同巨型的迷宫在石习生双眸间不断移动。

 

“找到了······”石习生在昏倒前,说出了最终的地点。

 

等石习生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昏暗的第二培植中心。

 

盖爷坐在报废的机箱上抽烟,背影有些模糊,甚至那发白的鬓角让人有些熟悉。

 

“我说了多少次······这里,禁止吸烟。”石习生虚弱开口。

 

盖爷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身,深吸一口,恶劣地吐在石习生脸上。

 

“咳咳。”石习生别过头,厌恶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是真的不稀罕自己这条命?”盖爷目光深邃,“要不是Seven和徐至魔把这东西从你眼球里取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你所谓的追踪程序就是这么个东西!”

 

说着,盖爷将带着血的纱布丢给石习生。

 

而那里面,则包裹着两枚精巧的电子芯片。

 

“潇潇······找到了吗。”石习生逃避话题。

 

盖爷无奈叹了口气:“找到了,就在你最后算出来的地方,很安全,只是陷入了沉睡。就像你说的,被人催眠了。之前她对杨亚楠做的那些,也是被催眠控制的。”

 

石习生眨了眨模糊的眼:“Seven,给我杯喝的······”

 

“枸杞决明茶,清热明目,很适合现在的你。”机械臂像早已准备好了一样,端出了热气腾腾的茶。

 

“这件事我管定了。”盖爷突然不明意义地开口。

 

“什么?”石习生烦躁坐起身子。

 

“之前你不是说,叫我别多管闲事么?”盖爷站起身掐灭烟屁股走出二培,“这就是我的答复。”


-END-

作者|金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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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

190816 从历史浅谈未来

190816
人类历史的统治大致可以分成三个阶段——从王权、个人统治到宗教统治,从宗教统治到律法和政治统治,再从政治到经济统治。这三个阶段的变化之中,是否有什么共通点?

首先可以看出,罗马的分裂使得教皇的权力得到极大的提升,这是王权向教权转变的开端;而法国大革命是因为资产阶级资本积累,变相削弱了贵族势力;而现代,从政治到经济最显著的表现就在于苏联解体,象征着政治对抗走向消亡,而经济的力量又卷土重来。
我们用经济指代当代资本主义,用资本指代近代资本主义。二者虽然有表象上的不同——当代资本主义更大程度给予劳工自由——但是劳动支配和经济统治这个行为的本质还是不变的。
经济作为一条隐线一直贯穿人类历史,即...

190816
人类历史的统治大致可以分成三个阶段——从王权、个人统治到宗教统治,从宗教统治到律法和政治统治,再从政治到经济统治。这三个阶段的变化之中,是否有什么共通点?

首先可以看出,罗马的分裂使得教皇的权力得到极大的提升,这是王权向教权转变的开端;而法国大革命是因为资产阶级资本积累,变相削弱了贵族势力;而现代,从政治到经济最显著的表现就在于苏联解体,象征着政治对抗走向消亡,而经济的力量又卷土重来。
我们用经济指代当代资本主义,用资本指代近代资本主义。二者虽然有表象上的不同——当代资本主义更大程度给予劳工自由——但是劳动支配和经济统治这个行为的本质还是不变的。
经济作为一条隐线一直贯穿人类历史,即使将来我们也很难完全摆脱资本统治。甚至可以说一战二战都是资本主义内部的矛盾——金钱与人性的矛盾。
所以,历史中金钱始终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要么是显现的角色:资本积累,经济全球化;要么是掩蔽的角色——教会垄断,集权政治。
在这样的一种此消彼长的过程中,人类在不断地进步——不可否认金钱始终是全体人类进行“人类资本积累”最快速也最有成效的方法——但是必须得注意,经济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不能盲目地崇拜金钱万能而失了人的理性,成了“单向度的人”。
按照这样此消彼长的规律性,我们是否能够判断,在下一个进程里,人类将重新寻回理性?在艺术(古希腊)—宗教(天主教会)—政治(集权主义)之后,人类是否能够再次寻找到可以“信仰”或者说可以“依赖”的东西?
我断论,这种东西存在,并且必然存在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终结,就像必然能走到尽头的隧道——只是这个时代太过黑暗,这条隧道太过漫长——人们苦苦等待只剩绝望,任自己被金钱的巨大黑暗摄住。
从量变到质变需要漫长的等待,作为未能成为新人—又早已脱离旧人的我们这群人,除了仰望,又能做什么呢?大概就是保持自己的视线永远清明,永远专注。
让我在最后小小地展开一番,人的理性的发展是从外向内的:从一开始古希腊对对象的探索——人是把自己仅仅当做是一个视点,不去思考人自身的存在;到中世纪对神学的探究——人开始对物之上的某种与人相似的东西感到好奇;到近代集权主义、个人崇拜——人对某个人的思想痴迷和狂热;最后是现象学和存在主义——人开始对自身感到兴趣,人对自己有了更多的了解,人更加愿意把理性投射在自己身上。
人在发现自己的过程中成为人。
在不远的将来,存在主义将会逐渐替代结构主义,越来越多人发现自身,发现存在和虚无,那将个是人类理性自由被最大化的时代,或许,人类将走向自我灭亡;或许,人类将回归金钱的怀抱;又或许,那就是人类最终的模样……

俚言
惊人院

第9次结婚,亲戚们都被榨干了

我娶她,就是为了钱。


1

酒店收礼处人头攒动,陆续而来的宾客们堵在一处。


“今天是新人喜事,我就封个8888的大红包吧,钱太少也拿不出手。”一道高亢的女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戴金项链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套在手腕间的两个金镯子来回碰撞,哐当作响。随意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手指上的黄金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晃得旁人眼花。大伙儿识趣地让开一条路,女人畅通无阻地走到收礼处。


“李洁上礼8888元。”


坐在收礼处的陈光海鼓起腮帮大声唱道。


他的声音洪亮,极具爆发力。

 ...



我娶她,就是为了钱。


1

酒店收礼处人头攒动,陆续而来的宾客们堵在一处。

 

“今天是新人喜事,我就封个8888的大红包吧,钱太少也拿不出手。”一道高亢的女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戴金项链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套在手腕间的两个金镯子来回碰撞,哐当作响。随意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手指上的黄金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晃得旁人眼花。大伙儿识趣地让开一条路,女人畅通无阻地走到收礼处。

 

“李洁上礼8888元。”

 

坐在收礼处的陈光海鼓起腮帮大声唱道。

 

他的声音洪亮,极具爆发力。

 

这在行话里俗称“唱礼”,是旧时习惯,以前的大户人家置办酒席,往来宾客随礼,候在门口的门童要大声唱礼,彰显客人尊荣。

 

陈光海扯起嗓子喊完后,看到站在前面的宾客有的甚至捂住了耳朵,甚是得意。

 

李洁大摇大摆地越过人群,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剑,暗暗朝他使了个眼色。张剑悄悄竖起大拇指,李洁的“抛砖”和陈光海的“唱礼”已成功起到作用。他看到大部分人又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

 

“曾耿光1000元。”

 

“杨珉1000元。”

 

······

 

“唱礼”的声音不断,堵在收礼处的人群渐渐涌向了酒席。

 

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引起了张剑的注意。

 

那是他们公司出了名的吝啬鬼,胡涛。眼见就要轮到胡涛上礼,为了实现最大利益化,张剑朝人群后排的两个年轻女子眨了眨眼,两人识趣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将胡涛夹在中间。

 

胡涛左边的女人自称是张剑的妹妹,右边的是表姐。

 

妹妹:“小哥哥,我看你挺面善的,你是我哥的好朋友吧。”


胡涛:“我们就是同事。”


表姐:“帅哥,你有女朋友了么?”


胡涛:“还、还没······”


表姐:“天啊,帅哥你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你是在骗姐姐吧!”


妹妹:“就是就是,小哥哥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嘛。”

 

胡涛耳根发红,身体紧张地绷直。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200元红钞票,正准备上礼。


表姐:“帅哥,我相信你和阿剑的友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妹妹:“是的呢,但我总觉得小哥哥掏钱的姿势最帅了!”

 

表姐和妹妹两人一唱一和,羞的胡涛涨红了脸。在两人的恭维下,胡涛足足凑了1000元。能让铁公鸡胡涛拔毛,的确不能小觑“糖衣”的作用。

 

“阿剑,我们差不多要去敬酒了。”不知不觉,苏小小来到张剑的身边。

 

“再等等,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结婚,不要拘泥这些形式。”

 

“如果不敬酒,我怕容易露馅儿。”苏小小说完,偷偷地看了张剑一眼。

 

张剑思索片刻,点头答应。苏小小兴奋地挽上张剑的胳膊,结了8次婚,她最喜欢的就是新人向宾客敬酒的环节,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张剑才不得不挽上她的腰,一一向在场的宾客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真成了他的妻,满堂宾客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2

“此次一共收到礼金150000元,一桌酒席399元,一共开了30桌,花费11970元,再扣除一些杂项支出2000元,一共盈利136030元。”

 

“2万元给李洁,2万元给陈光海,姐妹花共3万元,小小你拿2万,我拿3万,剩下的钱作为差旅费开支。”

 

张剑将礼金依次推到几人面前后,清了清嗓子继而说道,“好了,现在是总结时间。”张剑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

 

“李大姐,你像得了帕金森似地抖镯子,戏有点过了。我要求的是低调奢华的炫富,你得好好琢磨演技,这样才有机会当主角嘛!

 

“海哥,你嗓门大是大,但是缺少了些感情,你喊得太空洞,你的声音里应该带点傲娇和小情绪。

 

“至于你们这对姐妹花,小妹你应该更嗲一点,我要的是‘怎么可以吃兔兔’的效果,表姐你应该充分发挥御姐诱惑!”

 

“谢谢剑哥指导,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四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张剑满意地点点头。


张剑当初根据角色需要和团队定位,从群众演员里招募了一些临时演员,通过逐渐删减和不断磨合才有了现在的这支队伍。他和苏小小负责寻找客源举行婚礼,李洁“抛砖”引玉,陈光海“唱礼”放大效果,姐妹花“糖衣”炮轰,实现红包最大化,大肆赚取喜礼钱。


“剑哥,我就拿1万吧,我的那份你收下,你不是常说阿姨和叔叔身体不好么,你多拿些钱给他们寄回去,我家里父母都不在了,用不了那么多钱。”

 

苏小小数了一万块钱出来后,将剩余的钱都给了张剑。

 

“剑哥,小小对你真是好啊!”

 

“对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我看你们挺相配的!”

 

在众人的调笑声中,张剑燃起一支烟,看着苏小小害羞的脸,他的思绪随着烟圈飘向远方。

 

他和苏小小相识于三年前的招聘会。那时候大学刚刚毕业的他高不成低不就,成了毕业即失业的代表。再次被招聘单位嫌弃后,张剑颓丧地坐在凳子上,招聘会上的人潮已经渐渐散去,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的他早已饥肠辘辘。

 

家里最后一包方便面已经吃完,下个月的房租至今还没有着落,胖房东在月前还放出有意要涨房价的消息。

 

好香。

 

张剑循着香味,就看到不远处苏小小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方便面。

 

苏小小抬眼就看到嘴角流着涎水的张剑,“噗呲”一笑。从嘴里喷出的汤汁溅了张剑一身。

 

窗外,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大雨滂沱,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

 

苏小小连连道歉,张剑通过交谈得知,苏小小是他的老乡,高中毕业,正在找工作和房子。

 

张剑灵机一动,便邀请苏小小成为了自己的室友,共同分担房费。


3

“小小,那谢谢你了。”

 

张剑接过苏小小递来的钱,笑嘻嘻地收进了裤兜里。

 

他知道苏小小喜欢他,可爱情不能勉强,他只能继续装傻。

 

“剑哥,要不去碰碰运气?”陈光海用胳膊碰了碰张剑。张剑知道,他这是手痒了,要去麻将桌上转转。

 

“你这家伙,你不是急着给高利贷还钱么,怎么又要去赌?”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陈光海支支吾吾,继续劝道,“走吧,剑哥!”

 

每次喜宴散后,张剑也会去赌场转转碰碰运气,运气好能小赢一笔,运气差最多就是把礼金输完。

 

“走!”

 

“剑哥,你就别去赌了吧。”

 

苏小小小声劝道。

 

“嫂子,你就别担心,我会看着剑哥的,肯定不会让他乱来。”

 

陈光海搭上张剑的肩,催着他往外走。

 

“什么嫂子,小小就是我的妹妹!”苏小小眼神一暗,把挂在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快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把工作辞了,买两张去B市的火车票,又得为我们的下一次婚礼做准备了。其他人就先回去吧,我们有任务再联系!”

 

为了保险起见,3年来,张剑和苏小小辗转多个城市,混迹不少行业。每到一处,他们就换掉原有的号码,和过去的同事一刀两断。

 

去赌场的路上,陈光海默不作声,张剑盘算着下一次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根据经验总结,服务行业人员流动性强,人际关系难以维持,可收礼金实在有限。国企门槛较高,苏小小的学历达不到;私企以效益为先,加班太多,时间投入太不划算;张剑仔细考虑,决定还是再次选择工厂。

 

一是用工需求量大,二是人口基数多,人口流动性在短时间内相对稳定,既能确保自己和苏小小可以成功入职,又能尽可能多的发展同事关系。

 

同事之间朝夕相处,喜帖一发,碍于情面他们也一定会随份子钱。

 

张剑对自己的决定沾沾自喜,用结婚敛财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他的小学同学李明。

 

3年前,失联已久的李明从微信上发来一张喜帖。

 

躺在手机里的朋友突然“诈尸”,要么快结婚了,要么有事相求。

 

张剑被老板炒掉后憋着一肚子气。

 

“要你结婚,要你圈钱!”


张剑点开手机,滑到屏幕上红彤彤的电子喜帖上,愤怒过后,他看着喜帖若有所思。


结婚?送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酝酿,只要结婚就可以收喜钱,这个法子来钱快,不偷不抢又不犯法。

 

张剑为这个生财之道感到兴奋。


4

喜气并没有给张剑带来好运。

 

张剑和陈光海从“大富豪”会所出来时,天色渐亮。

 

牌桌上,张剑一开始大杀四方,赚来的礼金翻了一翻,可越到后面手气越差,不仅输掉了所有喜钱,还被迫赤身裸体拿着身份证和30万元的欠条拍照。

 

张剑瞥了一眼陈光海,就是他一直撺掇自己借高利贷来赌。

 

赌红眼的张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被冷风一吹,细想之下,他极有可能进入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债主B哥扬言道,如果张剑不还钱,就会把他的裸照按照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发送,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在张剑的哀求声中,B哥同意他半年后连本带利还50万元。

 

寒风迎面吹来,张剑赶紧将脖子缩进了夹克里。

 

与陈光海道别后,他掏出手机,电话上有多条苏小小打来的未接来电。

 

“嗡嗡嗡”,手机持续震动。

 

张剑接通电话,苏小小焦急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昨晚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昨天就是在外面喝喝酒,没想到喝醉······”

 

“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还没等张剑说完,苏小小声音里带着哭腔,“剑哥,别抛下我好么?我害怕你也像我爸妈那样不告而别。”

 

“怎么会呢?你买票了么?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准备去下一处开工了 。”


5

半年后,张剑与苏小小在 星河路举办了第9次婚礼。

 

在过往的人群中,一个留着齐肩中长发,带着圆框眼镜的女孩一脸欣羡地看着苏小小,还不断往嘴里塞零食。

 

张剑兴致缺缺地站在酒店门口,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把礼金拿到手。

 

张剑粗略计算了一下,他大概发出1314份喜帖,从公司经理到看管仓库的大爷,只要是公司的活人,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保守估计,按照人均500元的红包金额,此次他极有可能收到65万多的喜钱。

 

张剑太需要钱了,前两天他再次接到了B哥的电话,他明明换了号码,可还是被B哥找到了,连他现在的工作地址和人脉关系都被B哥查的一清二楚。

 

“这不是老张家的儿子吗!”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阿姨端详了张剑半天。

 

“阿姨,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刘姨啦!”红衣阿姨爽朗地笑出声,“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要不是上星期回H市,你妈把照片拿给我看,走到大街上我可都认不出你。”

 

“你今天结婚?那你妈还让我给你物色女朋友?”

 

“刚认识没多久。”

 

张剑尴尬地笑了笑。

 

张剑不愿和刘姨做过多纠缠,转身走进了酒店。

 

因为来人太多,张剑不得不忙着接待宾客。送走完最后一个宾客后,张剑迫不及待地从陈光海手中接过礼金。“什么!怎么只有1314元!”

 

张剑翻开账簿,“彭涵1元、许明1元、刘光洁1元······”

 

“怎么只给一块钱!”

 

张剑难以置信地将账簿翻来覆去,工厂有1314个人,每个人居然只随礼1元。

 

为了考虑人员用餐,张剑和酒店商量采用流水席形式,错开用餐时间,吃完即走。即便将每桌费用压低到299元,但此次一共开了100多桌,共花费4万多元。

 

这也就是说这次不仅没有赚到礼金,还要蚀本4万多元。

 

“剑哥,无论我们怎么卖力,他们只肯掏一块钱。”

 

陈光海无奈地摊开手。

 

“听说,是你们老板要求1314名员工每人出1块钱,凑成1314,寓意一生一世。”

 

张剑彻底僵在原地,账簿从他的手里滑到地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好啊,我儿子今天结婚我都不知道。”电话一接通,张母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要不是你刘姨打电话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我今天多了一个儿媳妇。”

 

“妈,你听我说,情况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要等孙子都出来了才通知我,马上带着你的媳妇儿回家。”

 

张母气冲冲地挂掉电话。

 

“张哥,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剑垂头丧气,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小小。

 

“张哥,我之前还攒了些钱。我先把酒席钱结了吧,老板刚才还在催呢。”

 

“那我们呢?我们可是非常卖力了!”

 

李洁牢牢地抓住张剑的衣袖。

 

“你们还好意思,这次是亏本买卖,一个子儿都没有!”

 

“嘿,你可别赖账,我们可是专业演员,就算没赚到钱,难道不用付给我们出场费么!”


姐妹花也跟着帮衬李洁。陈光海默默地站在一旁。

 

“哼,以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叫你一声剑哥,敢批评老娘的演技,你懂个屁!不给钱我就将你的丑事都抖出来,看你怎么横!”

 

李洁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没拿到钱就不会罢休的架势。

 

“姐,我还有点钱,都给你们。”苏小小好言相劝,转头对张剑说,“等明天辞职后,我们就一起回家。”

 

“苏妹子,我劝你早点离开这个男人,他配不上你。”

 

李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张剑。

 

“剑哥,对不起。”

 

陈光海欲言又止,张剑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6

轰隆的火车声减小,列车马上就要入站。

 

张剑在心里琢磨,要不然顺水推舟,就在H市摆一桌,沾亲带故的人那么多,能收到的礼金恐怕不少。

 

B哥的电话越催越紧,时不时地还将裸照发给他。

 

车停了,张剑将苏小小摇醒。

 

苏小小揉揉眼睛,恋恋不舍地坐回到椅子上,冲着张剑甜甜一笑。刚下车,张剑就看到站在楼下的父母伸长着脖子朝两人走来。

 

“你就是我的儿媳妇吧,人长得挺实在的。”

 

“阿姨,你好。我叫苏小小。”

 

“叫什么阿姨,你们婚宴都办了,你就随张剑叫我妈吧。”

 

张母明显有些不高兴,张剑知道她一定是埋怨自己先斩后奏。

 

苏小小羞涩地看了一眼张剑,轻轻地喊了声“妈”。

 

“别杵在这儿啊,有事回家说去。”

 

张剑拿过苏小小身上的行李,和父亲走在一列说话。张母拉着苏小小的手,将苏小小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

 

入夜,张母推开张剑的房门,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嘛。”

 

“晚上吃饭前,我去找天桥下的刘瞎子算过,你们俩的八字相冲,尤其是那苏小小是天煞孤星命,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啊!”

 

“妈,你就别神神叨叨的,我觉得苏小小挺合适的。”

 

张剑心想,要是没有苏小小,他上哪再去找一个合适的搭档。

 

“儿子,你听妈说,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啊,我们婚都结了,这次不过是在家里摆道酒。”

 

张母忧心忡忡,直到跨出房门还在叹气。

 

突然,张母转过头来说道:“你下次不用给我们汇那么多钱,我和你爸在家里用不了那么多钱,你自己留着用就够了。”

 

“汇钱?”

 

“对啊,每个月2000元。”

 

张剑默不作声,他欠苏小小太多了。


7

婚宴那天,雪雨如针,寒风刺骨。

 

张剑牵着苏小小的手,挨个向客人们敬酒。

 

苏小小笑靥如花,频频看向张剑。有那么一瞬,张剑觉得这个姑娘长得也挺可爱的。

 

“张老弟,你办喜酒都不叫上我啊!”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冲进了喜宴里,张剑认出,为首的高个男人是B哥。

 

张剑松开抱着苏小小的手,战战兢兢地走到B哥面前,低声说道:“哥,欠你的钱我马上就还,你能不能给小弟我一个面子,今天就······”

 

“好啊,老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给你送份贺礼。”

 

B哥一摆手,他身后的小弟们粗暴地往酒席上的人手里塞进一张纸。

 

“张剑!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张母惊呼一声便昏了过去,张父铁青着脸连忙扶住老伴。众人里有人偷笑,有人起哄。


“张哥,你还欠他们多少钱?”

 

苏小小的手里也被塞进了一张纸,她手指颤抖,嘴唇哆嗦。

 

“都看看吧,还有好多呢。”

 

B哥抢过小弟手中的纸,扬手一挥,片片白纸如雪花散落。每张纸上都是张剑拿着欠条不堪入目的裸照。

 

张剑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B哥走到收礼处,点了下收到的礼金:“这点钱就当是我的路费,你们两口子给我好好地筹钱,别再想着跑,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说起来,还真得谢谢陈光海,给老子拉了不少生意,哈哈哈!”

 

喜宴当天苏小小就走了,临走前她对张剑说要去找以前的同事们借钱,她把剩下的3万元都给了张剑。

 

2个星期有余,苏小小杳无音信。

 

有了陈光海的前车之鉴,张剑对苏小小也不抱有任何希望。

 

张剑刚走出家门,就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更有调皮的孩童往他家门上贴纸条:

 

“张剑不要脸,光着屁股不还钱,张剑不害臊,光着屁股吃软饭。”

 

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张剑失魂落魄地来到青河旁。

 

H市是座山城,一条青河穿城而过。

 

小时候,他总是被大人告诫,不要在青河里游泳,这条河水深难测,不会水的人一旦掉进河里,极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青河水流湍急,张剑看着宽广的河面出了神。

 

是不是只有死了,所有的账务都能一笔勾销?

 

苏小小两个星期来,找遍了所有旧同事,只凑够了5万元,她不敢给张剑打电话,害怕听到他的失望。

 

疾驰的列车飞奔在路上,她的心里只盼能更快一点。

 

当苏小小拿着借来的5万元赶到张家时,直接愣在门口写有“奠”字的白灯笼下。

 

屋里,张剑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

 

张母哭的伤心,不断地给火盆里添加纸钱,张父呆坐在椅子上,看上去老了十岁。

 

张母一见到苏小小入门,就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你这个天煞孤星,都是你克死了我儿子,都是你,害的他跳河自杀,到现在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肯定是你怂恿我儿子去赌博,我儿子三年来每月都给我们汇钱,怎么可能去赌博,都是你害死的!都是你!”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张母歇斯底里地抽打苏小小,在张母恶毒的叫骂声中,苏小小一步步艰难地走上前,她身体僵硬,机械地朝照片上的男人拜了拜。

 

三年来,从小缺少关爱的她早已经把张剑当做自己的感情支柱。

 

苏小小心里清楚,张剑不喜欢她。


但至少有他,她在城市里才不会觉得孤单。

 

渐渐,苏小小只觉脸上的泪水和脚下涌来的河水一样冰冷,青河水冷刺骨,她茫然地站在青河中。

 

张剑你在哪呢?


8

H市的一家宾馆里。

 

窗外是冷风冻雨,张剑冲了一个热水澡,舒服地躺在床上,昨天,他偷偷跑到家楼下,远远地看见家里正在办丧事,他知道自己留在岸边的遗书和佯装跳河自杀的现场起到了作用。

 

当夜,张剑睡得很沉,梦里他看见了一身红裙的苏小小。

 

“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苏小小妆容精致,神色欢喜。

 

张剑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为你做了10次新娘,你能不能做1次我的新郎?”

 

张剑想要摇头拒绝,可看到苏小小祈求的眼神,他心软了,点头答应。

 

苏小小轻轻吻上张剑,然后害羞地别过脸。

 

张剑猝然从梦中惊醒,茫然地看向窗外,手指不由摸向唇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END-

作者|柠檬要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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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酱派对】第123节

与七海合作的代价,那就是从作战计划,时间,人员安排,包括武器等配备等问题,克洛伊都需要听从七海绘里的言语。

虽然在自由度上,七海给予了克洛伊足够大的行动空间。

但是在芙洛拉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口,身后背着一把由灰色布条装起来的1.5米打刀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克洛伊也不由的摇了摇脑袋。

“这个老狐狸,果然是这个样子......”

所谓的合作,不过只是单方面的将伊藤千歌,这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

“哎呀~这不是千歌酱嘛?真是好久不见啦~~~”

与克洛伊,以及哈伦对待千歌的反应不同。

在看见站在门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芙洛拉所做的并不是向后倒退,而是整个人扑到了千歌的...

与七海合作的代价,那就是从作战计划,时间,人员安排,包括武器等配备等问题,克洛伊都需要听从七海绘里的言语。

虽然在自由度上,七海给予了克洛伊足够大的行动空间。

但是在芙洛拉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口,身后背着一把由灰色布条装起来的1.5米打刀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克洛伊也不由的摇了摇脑袋。

“这个老狐狸,果然是这个样子......”

所谓的合作,不过只是单方面的将伊藤千歌,这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

“哎呀~这不是千歌酱嘛?真是好久不见啦~~~”

与克洛伊,以及哈伦对待千歌的反应不同。

在看见站在门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时,芙洛拉所做的并不是向后倒退,而是整个人扑到了千歌的怀中,并死死的抱住身前这位JK。

“......”

脸上,流露出的讨厌感觉,证明了千歌并不喜欢芙洛拉,或者说她并不擅长对付芙洛拉这种口香糖一样黏人的性格。

“你家主子有说什么吗?”

整理着包内的枪械,匕首,以及一些必要时候会用到的手雷,烟雾弹与闪光弹等装备时,克洛伊也向身后的伊藤千歌询问道。

“下午三点,东京中央区,作战开始。”

简短的话语,已经说清了这一次作战行动的具体内容。

右手,拉上背包的拉链后,从床边站起来的克洛伊,也迅速的穿上牛仔长裤,以及一件漆黑色的皮衣。

“小芙,你别在抱着伊藤了,快去换衣服!”

“哎?可是千歌酱难得才来一次哎~我还想和她......”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怕的眼神,让芙洛拉放开了身前的伊藤千歌,并一副被凶过怕怕的样子,走进房间后,开始换上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衣物。

“伊藤,你也是,进来换衣服!”

看了一眼芙洛拉后,一边对着门外伊藤千歌说出这话的同时,克洛伊也将一套休闲的服饰,直接扔向了伊藤千歌。

双手,下意识的接过衣服,伊藤千歌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房间内的克洛伊。

“为什么我也要换衣服?”

“日本女高中生:伊藤千歌,光天化日杀害党魁,你难道希望全日本的媒体都这么来报道你的事情吗?还是说你一点都不为你们家主子考虑一下?”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可能让七海大人......”

“那就闭上嘴老实把衣服换上!你因为之前杰西卡的事情,已经被警方抓过一次了。虽然靠着那丫头的能力把你弄出来。但同样好运的事情,不会在你身上发生第二次,明白吗?”

一句话,让伊藤千歌原本要说的话,彻底卡在了喉咙之中。

走入房间,将包和打刀放到一旁后,一言不发的千歌,也随之和芙洛拉一起,换上了克洛伊为她们准备好的衣服。

两小时后

东京-中央区

坐在车内,三人各自检查着自己身上装备的同时,坐在副驾驶的克洛伊,也在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时,对准了驾驶席上的男子,便扣下了扳机。

鲜血,喷溅在车窗玻璃上。

“你这是?”

“简单的处理手段。虽然是你们的人,但是我还没有蠢到让除了我们之外的别人,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得事情。”

将手枪放回包中,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后,回答了身后千歌言语的克洛伊,也随即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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