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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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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_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4.0

  • 七夕第五篇,磨磨蹭蹭填点坑。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文章tag请走祖母悖论←补档谢谢√


<一>


第二天早上赵云澜是被喋喋不休地又是闹铃又是振动又是来电的手机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好容易抖着手摸索到这闹人的小机器,定睛一看将将七点半。他想挣扎着爬...

  • 七夕第五篇,磨磨蹭蹭填点坑。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文章tag请走祖母悖论←补档谢谢√




<一>

 

第二天早上赵云澜是被喋喋不休地又是闹铃又是振动又是来电的手机吵醒的。他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好容易抖着手摸索到这闹人的小机器,定睛一看将将七点半。他想挣扎着爬起来,空空的胃又蠕动着泛起了疼痛,拖着他的身子沉沉地往下陷。

 

前一天晚上水米未进的后遗症在此刻爆发出来,赵云澜胡乱从脑后抽了个枕头出来死死顶住上腹,等生生扛过一波仿佛肠子拧巴在一块儿的绞痛,淡淡的冷意总算被压了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子下头一件薄T恤几乎被冷汗浸透了。耳边嗡嗡作响让人头痛,他勉强捧着手机跟汪徵发了个短信说今天不去处里头,又给自己点了份粥,企盼等会儿外卖送来的时候他能恢复点力气起床开门。

 

天不遂人愿。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赵云澜还缩在被窝里捂着上腹。胃痛总是一阵儿一阵儿的,有一次在特调处犯病的时候祝红还嘲他说怎么跟来大姨妈似的。那时候是他刚穿梭时间回来没多久,见天儿把自己往死里作,犯病的时候窝在处里的沙发上半睡半醒,等恢复过来了大庆缠着他问了整整三天念叨的“小薇”到底是哪里认识的大美人儿。赵云澜想着想着也觉得自己好笑,那时他还感伤身边没了个体贴熬热粥守整夜的人,但其实身边好歹有几个伙伴嘘寒问暖倒杯热水什么的,这会儿倒是真的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也不知道昨晚死猫哪儿去了,竟也不晓得回来睡觉,真是猫大留不住。

 

门铃响了半天也就罢休了,大概是送外卖的实在等得不耐烦。赵云澜心下暗骂这外卖员吝惜电话费,但凡对方打个电话来,他就能喘着气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人把门前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摸出来开门,再怎么说是个人瞧见病患躺在床上,也得凭着那点良心给他把粥端到面前不是?

 

算了算了,天王老子没能拿走的命还能给小小胃病抢去了不成?赵云澜咬咬牙从被窝里挣脱出来,一点点挪到门边上,手刚搭到门把上,就听外头“哒哒”轻轻几声响,又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后那脚步声竟像是往自己门前这边来。

 

赵云澜一下子警惕起来,他记得自家对面那间屋子还是空的,没人住,按理来说除了应该已经离开的外卖员,不会有旁人往这头走。别说他甚至重活了这几年,光是先前办案的那些经历,就足够他对这陌生脚步生出点提防,毕竟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过漏网的地星人上门报复。

 

来人大概是个足够严谨的人,每一步落下的间距和时间空隙都拿捏得不多不少刚刚好,仿佛用尺子和秒表量了又量、算了又算的。他的步子很轻,但听起来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毕竟没什么人会穿着硬底皮鞋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赵云澜半缩着把整个身子贴在门板上,一双耳朵巴不得窜出来两条天线往外探,纵然他并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危险分子,但也足够可疑——尤其是当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停在自己门前,随后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传来的时候。

 

“笃、笃。”

 

 

 

<二>

 

两声敲门声把耳朵贴在门上的赵云澜吓得差点蹦起来。不光是因为这叩门相当于是在耳边炸开的,更是因为这个敲门的节奏他赵云澜意外地感到似曾相识。他几乎怀疑这是幻觉,然而紧接着他惊疑不定地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穿过细溜溜的门缝直接敲在他的鼓膜上,发出疼痛又欢悦的响动——

 

“赵处长,赵处长您在家吗?”来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样彬彬有礼,他扬起来的语调听上去比说外交辞令般的客套话时亲近了许多,“我是沈巍,龙城大学的沈巍,现在也是你对门的新邻居。刚才在楼道口碰见给您送外卖的,他说您不在家,我给大庆警官打了电话,他说您应该在的——您在家吗,需要帮助吗?”

 

赵云澜倒抽一口凉气,心一安腿一软,眼前的世界顿时化成团团色块拼接起来的模样,伴随着胃里的痉挛痛倒头就往地上栽。倒地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一下,好歹没磕着碰着,终究出了点响动,外边那人叫门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明显加快了语速:“赵处长?怎么了?赵云澜!”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奇怪动静。赵云澜这回明白了,那大概是外卖塑料袋被触碰时发出的声音。然而要说的话要唤的名就卡在干涩的喉咙口,他又生生把它们咽回去。也许多等一会儿没人理会,沈巍就会离开,到时候……

 

新的声音传来。像是谁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脆响。轻轻一扭,门被打开了,穿着宝石蓝条纹西装的男人提着卖相不敢恭维的外卖袋立在门口,平日里总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落下来一绺,不晓得它们是不是刚才蹲下去摸备用钥匙的时候逃脱束缚的。赵云澜认命地扯出个难看的笑,放心地把神智交给黑暗。

 

他知道,就算这个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会害他。

 

因为他是赵云澜,而他是沈巍。沈巍永远不会害赵云澜,这是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早就注定的事情。

 

 

 

<三>

 

赵云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太阳烈得很,纵是双层的窗帘也没法挡得彻底,只好委委屈屈地让一点炙热降落在床头边上。赵云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抬手间惊觉先前胃部的疼痛竟已烟消云散了,余光扫到周遭干干净净的一整圈,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前生,那时沈巍总是把屋子拾掇得干干净净,然后比他早起一个钟头去厨房筹备早餐……

 

“你醒了?”厨房里走出一个人来,他面对赵云澜惊愕的神情,好像也有点不大好意思,局促地把半湿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蹭了两下,说,“真不好意思,赵处长。早上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大庆警官又告诉我你家备用钥匙就在地毯下面,我就……”

 

纷乱的回忆碎片涌上来,拼拼凑凑起了几小时前的场景。赵云澜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叙述,动动嘴唇想说两句客套话,终于也没能张开口。他微一皱眉,沈巍立刻转身回厨房又端了半碗粥出来:“外卖的粥总是不大好。我看你家里没米,从对面拿了点熬——哦,对了,我刚刚搬到对面,昨天才住进来。”

 

那半碗白粥冒着热腾腾的气,赵云澜端着碗把干裂的唇贴上去,手腕稍稍发力,把小半张脸迈进雾气里头去,垂着眼睑沉默地喝了几口。

 

沈巍话风一转,正色道:“赵处长,这话可能对于几面之缘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失礼,但我还是不吐不快。赵处长您的胃病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冰箱里变质过期的食品要及时清理,既然有胃病也应当规律作息、常备药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果在这么下去,你的亲友也必然会担心……”

 

“沈教授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番话?”赵云澜突然几大口把粥全数灌了下去,冷笑道,“你放心,我赵云澜五行缺爱,亲人断绝来往,朋友寥寥无几,就是哪天死了也无牵无挂的……”

 

沈巍莫名觉得这话听着难受:“赵处长!”

 

心里编了半天的刻薄话最多也只能说出这么多,赵云澜简直觉着它们在刮着自己的喉咙口。他长长吐了口气,把碗一搁,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总之,多谢沈教授今天的帮助——您也别嫌弃我近来的道谢太过频繁、显得廉价,实在是对于沈教授,除却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下回熬粥什么的也免了,我独居这几年天天点外卖也没见得把自己饿死,还省了多欠您一声谢。”

 

沈巍被他噎得无言以对,手探到身后抽了围裙的带子,可不知怎么压根儿没法把脱下来的围裙气冲冲摔在地上以示愤慨,也不知自己气的到底是赵云澜的不识好人心还是他语意里若有若无的“下次胃痛”,只能憋屈地把它抖好挂起来:“行,权当我沈某人多此一举。赵处长珍重身体。”

 

听着那双皮鞋敲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门也被“咔哒”一声锁上,赵云澜终于整个儿放松下来。他呆呆地在床边坐了很久,看日光一点点西沉了,才终于在夜幕来临之前拿起床头柜上被人贴心放好的药片与热水往嗓子眼里塞。

 

那水早就凉了。




  • 挣扎着填坑。

  • 今天应该真的差不多了,下一篇一小时不可能搞出来的。虽然很多人想看明侦但那个太费脑子,今天过分仓促了。下次再见。我去养肝。

莫染_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3.0

  • 【今晚编剧已经被我踩死了而且激发了我搞这篇的热情:)本章讲一讲所谓前世的故事,昆仑君的设定在剧版基础上硬生生被我拗过来了(╯‵□′)╯︵┻━┻定个时两点一刻发√】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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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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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赵云澜在接到案情通报...

  • 【今晚编剧已经被我踩死了而且激发了我搞这篇的热情:)本章讲一讲所谓前世的故事,昆仑君的设定在剧版基础上硬生生被我拗过来了(╯‵□′)╯︵┻━┻定个时两点一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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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赵云澜在接到案情通报时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差点没忍住就要对着大庆发火,可总算憋了回去。

 

“老赵,我听你的盯上龙大工程三班了……可是那天晚上我正跟着其中一个,没想到另一个出事了……”大庆有些愧疚地说,“现在人接二连三地都死了,我们光暗中观察也实在得不到什么新的线索了。要么,我们还是去龙城大学看看?”

 

看什么看,我早就知道都是那个张老师和女同学搞的鬼。可赵云澜偏偏不能说,属于未来的一切,即便他心中再明了,说出来也毫无用处。

 

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有许多回他都想要提前避开某些事情,但“因”改了,“果”却仍然延续了下去,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曾经发生过的结局。出于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案件发生之前,赵云澜绝不可能事先安排人手控制“犯罪嫌疑人”——如何能依据尚未发生之事给人定罪呢?他只能尽其所能密切跟进情况、伺机而动,可最终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重蹈覆辙。这次,两名龙大男同学在校园内突发衰老死亡的事件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赵云澜只能和从前一样去收拾这烂摊子。

 

这实在太可怕了。赵云澜想到万年前自己试图做出的改变,又想到前生的结局,不寒而栗。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能改变所谓的“注定”吗?真的能够改变黑袍使身殉两界的结局吗?

 

赵云澜愤怒又懊恼地低吼一声,大步往外:“死猫,走了。”

 

“……走?”大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走、走去哪?”

 

“龙城大学。”

 

 

 

<二>

 

“您,您是生物工程的教授?”

 

“是的。工程三班的同学我确实有带课,不过并不太熟悉。”

 

临时被硬生生召唤过来的郭长城下笔如飞,努力地记着信息。他实在有点不明白,让自己一个新人来问话,真的合适吗?边上大庆也正拿着这个问题缠着赵云澜,被后者一脸嫌弃地摆手推开了。有什么好问的,又和沈巍没什么关系,真正有干系的是谁他赵云澜心里门儿清——要不是因为做笔录至少得两名执法人员同时在场,他都不想进这个办公室的门!

 

沈巍从特调处的几名成员成员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赵云澜的闪躲,不过他只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彬彬有礼地请大家坐下,有问必应、徐徐道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配合程度之高把小郭带得渐渐自如起来,简直还能再唠上两百个回合。

 

“那沈教授……”

 

“小郭,问完了吗?差不多我们就换下一个了,走走走。”赵云澜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郭长城,二话不说提溜着大庆的后脖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再说下去,特调处的老底都要被小郭叨叨完了。

 

大庆被这一下惊得差点嗷呜出猫叫:“老赵你急什么啊,我们办案严谨一点好不好……”

 

“死猫闭嘴。”

 

沈巍也站起来,微一欠身,送他们三个到了门口。

 

“赵处长,”沈巍突然开口,赵云澜步子一顿,“呵,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但我怎么总觉得赵处长好像……不知赵处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去去去,你们俩先去问其他老师,我马上过来。”赵云澜一推还想留下来听八卦的两个小年轻,终于回过头挤出一个笑来,“沈教授这话怎么说的,意见是没有的……”

 

他说到这里,连那个强笑都僵在了脸上。他勉强控制着手不发抖地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两根棒棒糖,剥开一根的糖纸塞进嘴里,稍一犹豫正要将另一根揣回去,就听沈巍弯着眼睛说:

 

“赵处长好像很喜欢吃糖,很甜吗?”

 

赵云澜的心狠狠撞了一下胸腔,他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很甜,”他剥开糖纸,上前两步直接将糖塞进了沈巍的嘴里,“今天谢谢沈教授的配合。再见。”

 

旋即一转身,长风衣的下摆在空气里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赵云澜没去理会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镇在原地的沈巍,自顾自大步流星地走了。沈巍啊沈巍,一万年前本该赠你的那颗糖果,今天还给你。

 

从此两不相欠。

 

 

 

<三>

 

当天的询问很快就草草结束了。赵云澜三言两语轰走了被他不似往日作风弄得稀里糊涂的大庆,又把郭长城打发给了老楚带着还美其名曰什么“上岗培训”,其实是脑里心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剩下的这一丁点精神只够维持到他挪着步子回到家中了。

 

家里还是乱糟糟的一片。床上除了皱巴巴的被子还散乱着几摞案件材料,赵云澜懒得去搬动,干脆往沙发上一倒。几件穿过的衣服原本随意地摊在这里,全被他拨弄到旁边去,也不在乎会不会掉到地上。他现在筋疲力尽得只想大睡一觉,近来越发糟糕的身体状态并不太能支撑他跑一整天的外勤,加之今天又遇上了沈巍,简直是双重功耗。可偏偏身体越疲惫,大脑越清醒,明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把他的脑袋搅得胀痛,无数零星片段还是要飞散着拼凑到一起,逼迫他重温那些过往——

 

彼时地星与海星之间的战争已然爆发,战火燃遍这块本来就资源匮乏的土地。龙城作为万年前大战的地点、如今的两界来往通道口,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极为严重的破坏。地星反抗团之首夜尊更是借着黑袍使之名蛊惑人心,其队伍力量不断壮大,海星抵抗战线节节败退,而能力衰退、身份难证的沈巍此时也再无力维持和平局面了。

 

那是无数个难以入睡的夜晚,特调处全体人鬼妖都把眼睛熬成了祝红那样,千方百计地试图激发四圣器的力量,想要借此重新将夜尊镇压回地星。然而不论如何尝试,四圣器都宛如死物,毫无反应,就连赵云澜都能直接接触它们而不受任何反噬影响了。

 

那天晚上,赵云澜和沈巍一起并肩坐在特调处大厅的沙发上,前者难得安安分分地坐着,没有把大半个身子瘫下去,也没有把一双长腿翘到天上。其他伙伴都已出动,努力解决一点地星人带来的隐患,只剩他们俩留守原地随时待命。其实不论是谁,这时都已看到了战局的终点——夜尊的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将来了。

 

天际已经开始弥漫开不详的暗红色,那是黑能量侵入的标志。两界的通道已然大开,大批地星反抗团成员登陆地面,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这竟已是最后一夜。

 

“小巍,”赵云澜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子,两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下巴搁上去顺势望着窗户外头红了大半的天,“小巍,你有后悔过吗?”

 

“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一万年前,如果我没有出现,也许会是另一个结局。”

 

沈巍侧过来定定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赵云澜说:“昆仑是山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你不必瞒我,我都知道。我和昆仑原本该算是一体,我是他转世轮回的精魄,我们两个理应不能够并存。所以我想,昆仑之所以真的消失,是因为我回到了过去。那时昆仑身负重伤,而我身强体壮,相较之下,是世界认可了我,从而抹去了昆仑君。对吗?”

 

“不是这样的……”

 

“小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选择隐瞒。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这是我的因果。原本昆仑纵使重伤,也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协助你们一道击败反抗团,然而由于我的意外出现,昆仑陨落,你们这才不得不借助圣器力量压制夜尊。如果我没有回到那个时间点,今天的结局必将不同。”

 

沈巍急忙解释道:“不,云澜,你听我说,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昆仑的消失绝不单纯是因为你——你知道祖母悖论吗?”

 

“祖母悖论?那是什么?”

 

“祖母悖论是一个非平行世界的时空理论。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就不可能出生,也不可能完成杀死外祖母的行为。这意味着单时空的跨时间穿梭理论上是不可能改变过去的,因为过去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对现在造成影响,从而使得‘回到过去’为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沈巍坚定地点点头:“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蝴蝶效应绝不容小觑,你在久远过去所做的一丁点变更,哪怕只是多了一只蝴蝶扇动她的翅膀,所掀起的风暴也将是摧枯拉朽的。结合祖母悖论,这意味着你只要回到过去,就必然会改变未来,而被改变的未来里的你自己理论上不会重新踏上这条回到过去的道路,这样就会形成一个无法闭合的环——所以,既然你回到了过去,而且你在那里所做的一切确实对后来的时间线发生了影响,那就说明你是注定要回去的。这个完整的闭环意味着,你就是昆仑,昆仑就是你,那个时间点的昆仑之所以消失,是为了完成你的‘诞生’,而并非是为了‘成全’。”

 

赵云澜听得云里雾里:“我还是有点糊涂……”

 

“我是说,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特调处处长赵云澜注定会回到一万年前,万年前的昆仑注定会消失无踪,我和你注定会在万年前相遇,黑袍使的诞生和夜尊的崛起也都是命中注定。”

 

沈巍言之凿凿,字里行间的爱恋和抚慰满溢出来,世界上最温柔的伴侣最多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了。然而赵云澜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注定,”他指着窗外快要烧起来的天空说,“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结局早就注定了,那人类是注定要覆灭吗?地星和海星注定要以战争为终结吗?黑能量注定要侵蚀这整片土地、注定无可挽回吗?”

 

“不,”沈巍突然微笑起来,“也许这还不是上天给的最终结局。”

 

那个微笑不是沈教授式风度翩翩的笑容,倒像是带着几分万年前小鬼王的天真烂漫。他只要眨一眨眼,银河都要黯淡两分,因为有太多星星羞愧地捂住了脸。彼时的赵云澜只触到战火纷飞里的一点甜蜜和温存,如今的赵云澜每每回忆起这个笑容却只剩下心如刀绞。身赴烈火,随风化尘,神魂泯灭,四圣苏醒——血镇地星脉,泪沃海星土,这就是沈巍的结局。

 

那个笑,是曾经的沈巍留给赵云澜的最后一个笑容。

 

昏沉的梦境里混杂着真切的过往,赵云澜四肢躯干大脑无一不隐隐作痛,尤其空空荡荡的胃里咕嘟嘟冒泡的酸水腐蚀着他的肉体凡躯,他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沈巍……”他对自己说,“沈巍,如果这是上天给的结局,我不相信注定……除非……”

 

余下的话被他放在胸腔里滚了几千几万遍。

 

如果这是注定,那我们一定是尚未走到上天给的最终结局。

 

我绝不承认失去你就是我的注定。

 

“……除非,你回来。”




  •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忘记前文了记得去补一下【然后就不要在评论里说这个了假装我很勤快谢谢√

  • 不知道把故事交代清楚没有。评论等你。

莫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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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说到这里啦,无论如何非常感谢大家对我文章的喜欢。最近大家也有很乖哦,收了好多条学会提前沟通的私信,非常开心。

晚安!

莫染_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2.0

  • 【这个故事真令人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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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得不说,赵云澜和他的特调处果然名不虚传。拢共不过三天时间,他们就把事件始末翻了个清清楚楚。一切顺利得让沈巍甚至有些不真实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地星黑能量的活动,也了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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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得不说,赵云澜和他的特调处果然名不虚传。拢共不过三天时间,他们就把事件始末翻了个清清楚楚。一切顺利得让沈巍甚至有些不真实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地星黑能量的活动,也了解到李茜和她奶奶的故事究竟有多么复杂。然而这些对赵云澜来说似乎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困难,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吩咐他的下属行事,但每一招都落在要害之处,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动。

 

如果说最初还多少有些不情不愿、想要敷衍将就的意思,那么现在沈巍就是发自内心深处地对赵云澜生出了兴趣。他实在很好奇对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赵云澜身上的矛盾之处太多了,传言的夸大其词原本就让沈巍有些将信将疑,昨日初见时对方流露出来的情绪也绝不似作伪。赵云澜就像一团黑色的迷雾,其中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人避之不及,可沈巍偏偏觉着那团黑暗的中心必然是一团热烈地燃烧着的明亮火焰,拥有着能够灼尽所有污秽的滚烫——多么奇怪,见到赵云澜的第一眼,沈巍仿佛就看见了这团火焰。

 

这样的烈火实在是世间少见,毕竟是人就有私欲和野心,这些杂质将破坏火焰的纯净,让它发出斑驳摇曳的微光来。每想至此,沈巍都忍不住有些感慨。在所有的老师眼里,李茜无疑都是个优秀的孩子。她学习勤勉,工作认真,大家对她的家庭背景也并非分毫不知,也都曾夸耀过她的孝顺至善,可谁又能想到,久病床前无孝子竟真是那样现实的道理。如果她的奶奶没有选择自己服下那瓶药片,最终李茜会怎么做?她还能够尽心尽力地服侍老人吗?她真的拥有放弃生活的勇气吗?又或者,她会不会逼迫曾经最爱自己、自己也最爱的人放弃生活?也许,如今的结局已是最佳了,也许李茜还会背负着愧疚许久许久,但至少,她的灵魂里不会刻下一生的罪孽,也至少,这段祖孙情还能两全。

 

想至此处,沈巍刚好走到教学楼附近,就看见下边熙熙攘攘围了一大群人,都在仰着头指指点点。他一抬头,刺眼的阳光把天台上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一个女学生已经整个人悬空,另一个人探出大半个身子牢牢握住她的手——正是李茜和赵云澜。

 

龙城的四月春意盎然,温暖和煦的风伴着太阳恰到好处的热度抚慰着这片土地。可不知怎么,沈巍只觉得心尖上一点寒意骤然爆裂开来。赵云澜,大名鼎鼎的赵云澜,人们谈之色变的鬼见愁赵云澜,理应能够十分顺利地将女学生救上来,但沈巍竟连多一秒的思考也等不及,下意识地就快步走到树后不引人注意之处,用出前阵子刚刚学习到的瞬移。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却已经在下一刻就来到了天台门外。

 

 

 

<二>

 

“操,千算万算,没想到你还是想跳楼……”赵云澜用了狠劲,奈何滴落的汗液和女孩儿手腕上的防晒霜一混,顿时滑腻起来,“别动了!再动我也救不了你!”

 

李茜其实慌极了,可嘴上还不愿服软:“我没要你们救!你们哪里知道我的心情!我奶奶因为我死了,她死了!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

 

她情绪一波动,下意识挥了挥手臂,赵云澜只觉掌心一滑,赶紧咬牙再度发力,同时整个人又往外探了一截。今天的事情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已经用尽办法让案件真相以最快的速度浮出水面,原以为能规避掉中间发生的种种波折,哪里想到李茜终于还是不堪心上负罪沉重来到天台,很久以前曾发生过的一幕简直毫无偏差地重演。上一次,上一次是沈巍突然出现……

 

赵云澜自嘲地笑笑,他摇摇头,努力把大脑中“无关”的人和事抛却。

 

眼看着两人手上的力量一分一分弱下去,李茜的神色一点点趋于绝望。楼下围观群众的喧闹声也大起来,她能听见有热心的老师同学开始往天台上跑,但她也清楚,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是等不到了。她抖着声音说:“赵处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谢谢你们……我,我对不起你们……”

 

“屁话!”赵云澜怒吼,“给我抓牢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了……可我真的抓不住……赵处长,对不起……”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某点猛然炸开来,激得赵云澜几乎眼前一黑。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经不住过度激烈的情绪波动和超负荷用力,但他竟然借着这份疼痛再度压榨出一点新的气力:“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上来再说!”

 

赵云澜心知这种情况怕是撑不到外人赶来救援了。他之所以一直保持着目前这个并不是十分好使劲的姿势,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天台边缘处有两根钢管,如果他踩上去,那个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有可能足够将李茜拉扯上来,但他自己恐怕会猛然脱力一头栽下去。上一次他没注意到脚下,几乎就要把自己赔进去,要不是沈巍……

 

妈的,不管了。手指扣紧,小臂蹭着天台外延的水泥墙以分担一点重量,赵云澜义无反顾地往前踏了一步,在脚下打滑的瞬间骤然发力;几乎同时,他听见天台老旧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只白净的、有力的、跳动着青筋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李茜的另一只,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一把拎起。

 

“把手给我——”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云澜很惊讶自己居然还有工夫去细细分辨对方的声音里究竟有几分急切、几分担忧,但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方才压抑许久的胸间闷痛在弦崩裂的瞬间肆虐起来,他眼前一黑,有那么两秒钟彻彻底底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沈……沈教授?”他任由自己的躯体被捞起、放平,这才终于挣扎着喘了口气。

 

沈巍觉得这一幕奇异地熟悉。他一手托住对方的后脑,一手安抚地握了握对方因刚才用力过度而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说:

 

“是我,赵处长。”

 

 

 

<三>

 

“我没有教过你们吗?人的生命何其宝贵,年纪轻轻什么坎过不去……”

 

赵云澜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时候耳朵里全是沈巍严肃的教导和李茜抽泣着的抱歉。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周遭,操,这回糗大了,小姑娘没什么事儿,他自己倒进医院了。

 

沈巍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十分贴心地端了杯温水靠过来:“赵处长,醒了?抿一口,缓缓。李茜,你跟赵处长好好道个谢,再道个歉,然后先回去吧。”

 

李茜仍有些惊魂未定,眼角挂着两滴泪,惶惶地依言照做了。赵云澜应了两句又劝了两句,等她走了,不动声色地将头微微转向无人的一侧:“今天可真是多亏沈教授了。不过,还是希望贵校在教学中能够不仅仅传授知识,也多多教导学生为人处世之道。李茜先前的行为就已经惹出足够多的事端了,今儿这纵身一跃的愚蠢也实在是让人拍案叫绝啊!”

 

“是我们教导无方,给赵处长添麻烦了。”沈巍微一颔首,表达了歉意,随即话锋一转,“刚才医生说,您的身体似乎……”

 

“噢,没什么,老毛病了。工作原因嘛,总有点旧伤不是?”

 

沈巍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这位努力扮演着“玩世不恭”的极端不配合的病患。事情绝没有对方说的那么简单。且不说刚刚赵云澜话语里夹枪带棒的火药味儿有多么刻意,单是身体情况,沈巍就看出了不对劲。赵云澜这种不能经历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机能全面下降、偶尔精神恍惚的问题,显然是黑能量感染导致的。方才趁着对方昏睡不醒,沈巍暗中探查了一番,发现赵云澜躯体里的黑能量入侵几乎已经达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这没有数十年的接触、纠缠是绝不可能形成的。

 

更何况,从第一次见面时沈巍就注意到,赵云澜面对他的时候,好像总在躲避和隐藏着什么。比如此刻,这位看似懒懒散散孤僻冷傲的赵处长,分明就正紧紧咬着后槽牙整个人浑身紧绷,却还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病房的白墙上留下的一点斑驳痕迹进行第一千零一次扫视。说来奇怪,这明明是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沈巍却品出一点亲切的味道来。

 

“好吧,不论如何,还请赵处长多保重身体。”沈巍推推眼镜,露出一个包含关切的真挚笑容,“后会有期。”

 

他前脚刚走,后脚赵云澜就猛然扭过头来死死盯住了这扇合上的门。胸口间的憋闷和大脑里的混沌逼迫赵云澜保持深呼吸以稍稍和缓情绪。过了半晌,他从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到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大庆,给我密切注意龙城大学工程系三班的动态。一有问题立刻解决,不要卷入任何无关的人……如果是沈巍,绕过去,和他没关系。离他越远越好,最好半点干系也别扯上,明白吗?”

 

大庆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沈巍?谁啊?那天偶遇的大学教授?莫名其妙提他干什么?

 

老赵吃错药了吧。




  • 今天不沙雕的作者,也在评论等你。

  • 有时间接着摸个沙雕来捆绑销售八www

莫染_

【剧版镇魂/正剧向】【巍澜】祖母悖论1.0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总的来说应该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看完第一章对设定接受不能的还是其他坑再见吧hhh


<楔子>


——你知道祖母悖论吗?


“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就不可能出生,也不可能...

  • 瞎写脑洞文,应该会是长篇,努力一下不要坑掉。

  •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沙雕文专职写手的产物。

  • 剧版设定,融合部分原著细节。私设如山,脑洞无边

  • 总的来说应该是个赵云澜和沈巍角度翻转的故事。如果保留了很多记忆的人是赵云澜,那会发生什么呢……主线有个长长长的故事,但争取发展过程都是谈恋爱_(:зゝ∠)_也算是情趣嘛【?

  • 【看完第一章对设定接受不能的还是其他坑再见吧hhh

 

 

 

<楔子>

 

——你知道祖母悖论吗?

 

“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在这条时间线上他就不可能出生,也不可能完成杀死外祖母的行为。这意味着单时空的跨时间穿梭理论上是不可能改变过去的,因为过去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对现在造成影响,从而使得‘回到过去”’为不可能的事情。”

 

——你明明都清楚……

 

“但我可以,不是吗?”

 

——不错,镇魂令确实能让你完成单时空的时间穿梭,但祖母悖论是注定存在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

 

——镇魂令主,祝君好运。

 

 

 

<一>

 

“沈巍啊,你我都是接触第一手资料的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应该清楚,你所谓的基因变异,在现实中已经出现,甚至已经出现了很久。如果我跟你说,我和你的老师正在对此进行研究……你愿意加入吗?”

 

“欧阳教授,您说笑了。”沈巍展开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容,“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只做分内的研究。您说的这条路啊,不属于我。”

 

欧阳教授对这样的回答早有预料,无奈地笑道:“老周说的对呀,谁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好吧,你就沿着你自己的路走下去吧。不用送了。”

 

目送着欧阳教授乘车离开,沈巍的面色一点点沉下来。那条路当然不属于他,毕竟,他自己就是所谓的“研究对象”中的一员。然而连一向行事谨慎的欧阳教授都忍不住将这样的信息对外透露,可见近来形式紧张到什么地步……沈巍夹着讲义快步走着,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反常地频频出现的地星人,内心的烦躁一阵翻涌。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没三十秒,座机又叮铃铃闹起来。

 

“喂你好,我是沈巍,您是……”

 

“你可算接电话了!就不能配个手机吗?”电话那头语气有些冲,干脆连自报家门也省了,“最近情况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们要保持联络紧密!”

 

沈巍眼底掠过一丝怒意:“哦,是海星鉴的高部长啊。怎么,地星人活动频繁举止反常,所以也要加强对我的监控吗?”

 

“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来星督局和海星鉴确实一直限制你留在海星上边,但个中缘由我相信你也能理解。你的能力太过特殊,学习,如果被其他地星人盯上那肯定危险……”

 

“除此之外,如果放任我留在地星,那我接触的异能就数不胜数,能力增长也将过分惊人,对吧?”沈巍语调平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是退让之意,“但你们没想到的是,近年来地星人出逃事件频发,被我撞见了几次,我也习得了不少能力,已经让你们心生忌惮了,对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重新开口时态度已经和缓了许多:“沈巍,我们都清楚这么做是过去最妥当的办法了。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在此之前,我必须在这里再次和你明确一下你的个人立场。”

 

“我没有什么个人立场。我的立场就是和平,一切意图破坏当下和平格局的人或事都是我的对立面。”

 

高部长听起来像是轻轻松了口气:“那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合作什么?”沈巍今天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点疑惑。

 

“你知道,镇魂令主赵云澜吗?”高部长压低了声音说,“星督局有令,盯住他。”

 

 

 

<三>

 

赵云澜,这个名字对于所有地星人和知情人士来说简直如雷贯耳。镇魂令代代相传,每一任令主的使命都是守护海星和平,协助地星管理层将窜逃的地星人抓捕归案、进行制裁。镇魂令的上一任主人是现任星督局局长赵心慈,正是赵云澜的父亲,如今相当于是做父亲的亲自下令对儿子的一举一动进行监察,不可谓不让人心惊——然而只要一想到这个“儿子”是赵云澜,好像事情也没那么奇怪了。

 

事实上,在所有的传言中,赵云澜的事迹往往是和另一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的。这人是地星的实际统治者,拥有无边的能力,谁也说不清他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但据说从没有其他地星人能够与之抗衡。万年前的那一场战争中,他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海星人将暴动的地星人镇压回去,而后历史上发生的若干大大小小的事件里也永远有着他的身影;因此,他坐实了地星最高领袖的位置,人们尊他是暗夜的领袖,称之为夜尊。

 

按理来说,夜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亲海星一派的,然而当局对他的提防却始终没有减弱,甚至日益增强。他的力量令人畏惧,他的性格张扬至极,过去人们以为喜怒不定只是他的天性使然,可近百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无不暴露出其贪权恋势的本性,这让无数人担忧他随时毁约闹事的可能。

 

而赵云澜之所以出名,正是因为他和夜尊之间仿佛有着一种奇特的默契,这名声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孤僻、高傲、玩世不恭、处世冷漠,面对夜尊他也全然不守恭敬态度,甚至连友好也算不上,然而夜尊却对他善待有加。他执掌镇魂令期间成果颇丰,地星人一抓一个准,特殊事件处理得干净利落,可越是如此越令人心生忌惮——这样的人若是和夜尊联手,要翻覆当下格局简直太过容易。

 

如果这些真如传闻所说,那么赵云澜确实可以算是个危险人物。然而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沈巍,一切并非表面上呈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赵云澜……赵云澜……”他反反复复把这个名字放在唇齿之间滚了无数次,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预感。

 

 

 

<四>

 

郭长城被捆住腰挂在了窗台外边,那根细细的绳子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气儿。他深觉这绳子太不结实,想要去拉扯着借个力,可每回他一伸出手,窗户里头坐着的赵处好像就跟多长了两双眼睛似的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不许抓!”

 

“赵、赵处,我快要掉下去啦……就算,就算要我模拟掉下去的女学生,也不能真让我摔下去吧……”

 

“二楼,下边草坪,死不了,放心!”

 

郭长城听见里头响起另一个笑声,简直欲哭无泪,他知道那是副处大庆又在看热闹了。放什么心呐,怎么觉着赵处就是希望自己掉下去才好呢。

 

说起赵处,郭长城心里的好奇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来。他莫名其妙来到特调处的头一天就受到了这位直属领导的热情款待,虽然处里情况超乎他此前二十多年所见所闻,但性格各异的同事们都以不同方式让他感受到了关怀与温暖,这让他相当满足了——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赵云澜的一份。然而前两天从同伴们闲暇聊天的只言片语里郭长城却了解到,外界对于赵处长的评价则是另一个极端——冷酷无情、手段狠辣?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处吗?他有心想问问,可得到的总是复杂神情下裹夹的沉默,唯一一个回答他的是楚恕之——

 

“赵云澜,是个厉害的混球。不过,我不信他真能做什么坏事儿。”

 

他脑海里正回放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觉着身体一空,下一刻整个人已经屁股落地砸在草坪上了。就说这绳子靠不住!

 

“唉哟……要死了要死了……赵处!我要摔死啦!要死了要死了!”郭长城其实摔得并不太重,可他憋不住发觉大庆立时就趴着窗台边往外瞧了,他那位狠心的处长还缩在里边呢,干脆不管不顾嚷嚷得大声些,非要让赵云澜探头出来看一眼他的可怜样才罢休。

 

“同学,你没事吧?”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迅速靠近,郭长城一扭头,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我刚才看你吊在外边就提醒你了,这样很危险,要注意安全……怎么样,你的腿应该没事……”

 

来人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郭长城顺着他的目光循去,发现二楼窗台上又伸出了一个脑袋。

 

“赵处!我……”他还没说完,赵云澜已经缩回去不见了,可仿佛只过去了几秒钟,对方就已经微微喘着气出现在楼下。

 

“我们是来龙城大学办案的。”郭长城眼看着自家处长走近,眼睛里却完全没有自己的影子,名片倒是塞得行云流水,又听他说,“我姓赵,您是……”

 

方才扶起郭长城的人接过名片,推了推眼镜,说:“原来是赵处长。免贵姓沈,沈巍。我是这里的老师。”

 

“……好名字。我叫赵云澜,幸会。”

 

沈巍有些讶异这么快就遇见了目标人物,正想借着脚边蹿过来的一只黑猫多聊几句,就被握手时意外感受到的热度和细微的颤抖惊了一跳。对方匆匆抽回手,回避开他的目光,蹲下身抱起那只圆滚滚的黑猫就要转身离开,沈巍福至心灵地叫住了他:

 

“赵处长!我怎么觉得,我一见到赵处长,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赵云澜刹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沉声回道:

 

“也许……以前真的在哪里见过吧。”

 

话一落地,他就迈着一双长腿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 终于还是把这个脑洞搞出来了……

  • 不知道会不会有小伙伴吃这个设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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