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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动物在哪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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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08-18 02:56
R雨

【神奇动物在哪里2】

我终于有时间画画了(痛哭  我简直要忘记怎么拿笔了

在下映后才画出来的沙雕观影感想!

提及的cp有GGAD还有一点点骨科……反正只是吐槽不要太认真啦!

应该还有下一发骨科!还没画完……我会在今年内画完的(。


【神奇动物在哪里2】

我终于有时间画画了(痛哭  我简直要忘记怎么拿笔了

在下映后才画出来的沙雕观影感想!

提及的cp有GGAD还有一点点骨科……反正只是吐槽不要太认真啦!

应该还有下一发骨科!还没画完……我会在今年内画完的(。



下旬
Newt, my moonli...

"Newt, my moonlight."

一年級生與七年級生。

"Newt, my moonlight."

一年級生與七年級生。

海老牛蒡卷
兄弟太可爱了!!说是试戏的时候...

兄弟太可爱了!!说是试戏的时候亲额头了 太可爱!(大叫

兄弟太可爱了!!说是试戏的时候亲额头了 太可爱!(大叫

寒山一带伤心碧

【骨科】不能说的秘密 · 上(清水/ABO/先婚后爱?)

*虽然是abo,但实际上不仅没肉,而且感情线还很很很慢热——非要说的话,应该勉强算是(伪)先婚后爱?

*故事发生在第二部之后的半年左右,私设如山,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本文里的Leta不是哥哥的未婚妻,而是Theseus的得力左右手,因为貌美如花还能干,常年和哥哥传绯闻(实际上只是兄弟二人共同的好友)(并且已经在巴黎领了便当)

*惯常的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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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噢——呃,抱歉,我的名字是Newt Scamander,我来探视Theseus——我听魔法部的人说,他似乎是...

*虽然是abo,但实际上不仅没肉,而且感情线还很很很慢热——非要说的话,应该勉强算是(伪)先婚后爱?

*故事发生在第二部之后的半年左右,私设如山,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本文里的Leta不是哥哥的未婚妻,而是Theseus的得力左右手,因为貌美如花还能干,常年和哥哥传绯闻(实际上只是兄弟二人共同的好友)(并且已经在巴黎领了便当)

*惯常的OOC预警

 

 

-------------------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

“噢——呃,抱歉,我的名字是Newt Scamander,我来探视Theseus——我听魔法部的人说,他似乎是被送到了圣芒戈来……”

“哦,您是说首席傲罗TheseusScamander先生?是的没错,司长半天前出了意外才被送到我们医院来的,我们正在尽全力为他治疗。”

“那——那请问他的病房是哪一间?”

“首席的病房在408,可是我很抱歉,Scamander先生,您不能去进去看他。”

“?为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是他的弟弟,按理来说……”

“我知道,Scamander先生。您和司长长得很像,更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您和您的兄长一样出名。可是即使你们是血亲,现在进去仍然不合适。他的状况很不稳定,信息素紊乱,病房里Alpha信息素完全是超标的,哪怕让beta进去都有些勉强了……他需要omega的安抚。”

“……”

“说起这个,Scamander先生,也许您能告诉我们,司长的伴侣究竟是谁?我们调阅了您兄长的档案,才发现他的婚姻状况竟然是已婚。他的omega伴侣究竟是谁?现在在哪里?可以联系得上她么?首席现在非常需要他的帮助。”

“……您的意思是,现在只有Theseus的伴侣才能帮他?”

“我明白了。那么,请让我进去吧。”

“Scamander先生,您没有听明白吗?现在只有您兄长的omega能够进去,即使您是他的弟弟,那也——”

 

Newt腼腆地抿了抿唇,终于伸出手来,把自己常年竖起的风衣高领折了下去,解开同样紧扣的领结,露出白皙的后颈。仿佛蜂蜜罐忽然打翻,或是清风拂过春夜,一缕微弱、却难以忽视的香气刹那间出现在空气里,新鲜甘甜得几乎带着露水。

 

“我就是他的伴侣。带路吧。”

 

 

【Theseus/Newt】不能说的秘密 · 上

 

 

那实在并非他们的本意。他们出生在一个古老的纯血家庭,以一个Alpha与一个Omega的身份,成为一对兄弟。然而他们中的那个Alpha,克制端方而从不霸道,他们中的那个Omega,骨子里的野性又未免太多。为此,他们的母亲时常忧心不已。

尤其是他们的小儿子,他们要拿他怎么办呢?那个孩子生来内向,善良,不善与人交往,腼腆的表象之下却是不自由毋宁死的执拗。然而这个社会对异类从不宽容,对omega尤不。

她想啊,想啊,终于有一天,她想到了唯一的方法。所以临终之前,她把她挚爱的两个儿子叫到了自己的床前。

 

“Newt,与Theseus结合吧。让你的兄长的烙印给予你庇佑,赐你保护,直到你寻找到真爱的那一天,再把这结合用魔咒抹去。”

 

那是她风烛之中最后的的愿望。于是,他们在她的面前许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承诺将结为一体,含泪看着她合上眼睛。那一年,Newt刚刚被霍格沃茨开除,而Theseus已在傲罗部门工作多年。

结合之后的第三个月,Theseus就上了战场。

 

诚实地说,除却结合那一天的回忆之外(Newt拒绝回想那一天,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能对自己一忘皆空),Scamander兄弟的相处和过去几乎毫无区别,但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Newt的情讯不再剧烈无常,而是慢慢稳定到了一个缓慢的频率,足以通过抑制剂抵抗。他得以一个人拎着他的手提箱,周游世界,一边搜寻他的魔法生物,一边游荡。而他的兄长,知名的战争英雄,首席傲罗,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Theseus Scamander,也不用每天担心照料自己那不省心的弟弟,每天身后跟着一个人形omega拖油瓶,以至于相亲都被排除在外。

这段捆绑式的“婚姻”关系已经拖累了Theseus太多太多,Newt想。Theseus是如此优秀出众、年轻有为的Alpha,不该为了他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弟弟,连另一半都放弃——倒不是说Newt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事实上,他永远发自内心地眷爱神奇生物与自己选择的职业;只是这段“婚姻”关系,从头到尾,都对Theseus并不公平。

Newt有理由相信,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而他的哥哥——Newt不愿意猜想他的哥哥对此的看法。童年之时,他们曾经极为亲近、形影不离,尽管后来他们说话越来越少(这基本上是Newt自己的社交障碍的错),隔阂越来越多(这条倒有Theseus的参与),但他仍然是他的哥哥。

即使是Theseus有可能怨恨他的这个可能性,那也已经太多了。

所以,Newt躲着他的哥哥,单方面地给Theseus留下无限单身空间。他越跑越远,渡过遥远的大西洋与加勒比海,跨越美利坚大陆与阿尔卑斯山脉,整日与他的动物作伴,直到格林德沃在巴黎作乱,直到巴西魔法部一只五色斑斓的鹦鹉撞进他的怀里,脖子上挂着一个红字大写的“EMERGENCY”。

打开信件的那一刻,Newt大脑空白了一刹那。然后他幻影移形,甚至忘记了国际旅行法。

 

 

Theseus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自他重伤之日起,已经过了三天。三天之内能发生什么呢?三天的时间,足够他的弟弟占领了他病床边的位置,足够一只嗅嗅收集完了全医院的钢笔笔头(又被Newt偷偷还了回去),也足够Scamander家族兄弟二人的“火辣关系”传遍整个圣芒戈与魔法部。

真该感谢魔法界纯血们的家族陋习——大部分人对近亲通婚的部分眼睛都没眨一下(见鬼,Newt想),关注的重点反倒全都在“梅林哪Newt Scamander居然是个Omega!”以及“Theseus的伴侣居然是他?!”。如果说从前Newt面对的只是众人的窃窃私语,那么现在他走在圣芒戈的走廊里,人们向他投来的赤裸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块新鲜的后腿肉,撒满了香料的那种,只差一把名为Theseus的火就可以进炉烹烤。

而梅林在上,Newt只想直接拎上他的箱子落荒而逃。当然,这是个不可能的选项,所以Newt Scamander,在一边照顾Theseus、一边分神照顾箱中的动物、一边还要经历24小时无间断的高能视线攻击后,只能筋疲力尽地在病床边睡着了。他睡得那样匆忙,那样不安,以至于Theseus在凌晨第一次醒来之时,他睡梦中的眉心还带着微微的皱痕。

 

若不是空气中那熟悉的蜂蜜与草尖的香气,Theseus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

发生了什么……?Newt怎么会在这里?

上一次Newt在自己身边睡着,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记不清,也不愿记清。晨曦灰色的微光从纱帘外面透进来,睡意慢慢散去,魔法部的首席傲罗才忽然了悟,究竟为什么他的弟弟会出现在这里。

见鬼,他在心中无声地赌咒。他的伤有那么严重么?

缓慢地,疼痛在他的身体中苏醒,Theseus尝试起身,却最终只能抬起手来,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年轻的动物学家那皱起的眉心。细细瘦瘦的绿色的小东西从Newt的领子后面探出头来,豆子似的小眼睛怯生生地向望过来。Theses的手指划过它头顶那两片小小的绿叶,是柔和又亲近的动作。男人的声音低极了:“你一直在陪着他吗,Pickett?”

Pickett支棱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又腼腆地缩到回到它的主人的领子下面。

真像。Theseus低垂下眼睛,带着无奈极了的温柔。

年轻的植物学家在这个时刻惺忪醒来,模模糊糊地唔了一声,闭着眼睛抓住了落在自己眉间的手:“Pickett……”

“我不是Pickett,”男人说,不曾挣脱他的手指,“我是你的哥哥,Newt。”

 

卷发蓬乱的小Scamander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头,忽然清醒了。

“Theseus!”他一下子直起了身子,露出一个本能的真心的笑容,继而很快地,被他骨子里的局促与无措拖回了他木讷的壳里,“哦,呃,你醒了,这真是……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Newt,我才刚醒。”

“我知道,Theseus,我不是要——我的意思是…….医生说你还没有完全复原,应该多休息多睡,所以……”Newt的声音尴尬地停在这里。他看上去局促极了,Theseus想,像是被捉住了耳朵的兔子,或者一只偷了满肚子的金币、被抓个正着的嗅嗅——真少见,Newt这样心虚。他的弟弟目光闪动,最终忽然抬了起来,撞进Theseus的双眸,“总之,Theseus,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安,怯懦,喜悦,克制,劫后余生,还有——Theseus忽然不是很确定,Newt那双湖绿色的眼眸之中究竟盛着些更多的什么了。这样罕见的复杂本来不该存在于他的弟弟那雪水般的眼睛里。

“还好,只是胸腔还有点疼。”他回答,毫不经意,“还好。我受过更重的。”

“那是因为你断了4根肋骨,其中一根骨碎了,还有一根差点把你的肺戳了个对穿。Theseus,医生说你差点……”Newt深深吸了口气,却只是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下去。他忽然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去拢被风吹开的窗帘。

差点就没有挺过来。他们都明白Newt不忍说出口的话。

白色的麻纱帘子被清晨的风扬了起来,像一个半透明的梦,把神奇动物学家笨拙而无措的身影几乎笼在其中。又瘦了,Theseus想,柔和的光芒宛如晨曦自海底上升,浮上他灰蓝色的眼睛。

“Newt,”他伸出手,既随意又自然,“你的领子。”

“什么?”

“翻下来了。”

“哦——这个,”Newt却仿佛更慌张了。他摇摇头,碰了碰自己难得翻下来的风衣领口,道,“没事,现在反正也没有别人,没关系的。”

 

因为某种缘故,Theseus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弟弟常年把领子高高竖起,紧束领口,遮掩住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腺体。装作Beta是Newt最好的、最青睐的选择,Theseus知道。他的弟弟并不愿意被一个性别——或者一段婚姻——束缚,而若是Newt不愿意,最终的最终,Theseus只能一声叹息。

那么他们的母亲并没有看错:他的弟弟是他唯一的阿克琉斯之踵。

尽管他从未预料,她会选择用结合的方式将他们维系在一起,然而有时Theseus忍不住思考,若是他们从未结合,而一直只是兄弟——是不是他和他的弟弟其实可能会比今日更亲密?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历史没有如果,而Theseus是个彻头彻尾的结果主义者。

 

“Newt,这里是圣芒戈,你知道护士和医生们都会过来的。还有我的下属。”年轻的傲罗首席叹了口气,目光几乎有些无奈。他飞快地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想要隐藏你的……情况,那你可能会想把你的领子翻好。”

“呃……谢谢?”Newt看上去不怎么确信,却仍然尝试着露出一个微笑,而Theseus彻底被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逗乐了。

“过来,”他朝他不怎么情愿的弟弟招招手,笑容十足的温和亲昵。他的手掌习惯性地落在Newt的后颈,轻轻捏了捏(“Th-Theseus?!”),随后替他把那孔雀蓝的大衣领口仔仔细细地翻折下来——

 

“哦天哪!!!——抱歉,梅林的袜子啊,实在太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Sca-Scamander先生!”

然后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护士就一不小心推门进来,一不小心目睹了这一幕(说真的,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点查房?!),又慌慌张张地立刻退了出去。触碰Omega的后颈,那是人尽皆知的私密景象——旁人不该看见的亲密景象。

护士脸上发烧,红得滚烫,带上了病房的房门,却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的慌忙的呼唤:“不不不不,没事的Daphne,请进来吧。是到查房的时间了对吗?还是换药?”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Scamander司长的弟弟,也是司长的……天啊,司长的Omega。他的名字是Newt,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她已经发现他温和内向,同他的兄长全然不同。

在心底里诅咒自己的莽撞,护士Daphne小心翼翼再度进入病房,把放着新纱布和药剂的推车,放在了床边。“……嗨?”Newt一手笨拙地拢着自己的领口,另一只手尴尬地向他打招呼,而床上的首席傲罗只是彬彬有礼地望过来,朝她微微点头。

她闻到Alpha那强大而冷静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笼罩这间病房,带着微微的冷意。而出于难以名状的直觉,她觉得自己明白了自己不受欢迎的原因。

哦,当然了!那是如此的显然的事情。

 

“或许…….我应该把换药的事情留给你,Newt先生?”她察言观色,惴惴不安地打量着床上那位著名的战争英雄的脸色,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地逃走了。

 

Theseus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没有遇见过在他面前满面通红的女性,可是方才的那一幕,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的氛围。从Newt的反应到她的反应,自他醒来之后,一切都微妙地错了轨。傲罗的敏锐直觉在他的脑中嘟嘟作响,Theseus茫然四顾。

 

“Newt,”他问,轻微地皱起眉峰,“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1916年12月21日,Theseus Scamander的心脏几乎停跳。

敌方的战火没有摧毁他,德国人的阿瓦达索命没有终结他,连战友的残酷死亡都不曾击溃他——但在1916年的那一个冬日,他的心脏却比任何时刻都接近停止。

 

当年轻傲罗第一次在战场之上看见他的弟弟的身影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压力过大而产生了错觉。

他们之间最近的一封通信只在三天之前,Newt还在信中抱怨伦敦寒冷的冬雨、家里总也烧不暖的壁炉、以及他那总是不省心的嗅嗅。Theseus则给他写了一封尽可能详尽的回信——他当然会回,那是Newt写来的信——关照他乖乖呆在伦敦魔法部干活,教给他一个保暖咒的小诀窍,并且拿出他作为兄长的好脾气敦促他好好管好他的那些生物。

Newt应当在魔法部,伦敦,英国,全世界最无聊也安全的一个角落,被重重的魔咒保护得密不透风。他不该在东线战场,这个吃人的绞肉机,这个寒冷的血窟窿。不,这是绝不可能的。Newt在信里说了他还在伦敦,不是吗?他怎么可能在西伯利亚?他能来这里干什么呢?魔法部绝不会允许的……

Theseus几乎以为自己疯了。几乎。是了,这样荒唐的事情,一定只是他看错了。

可是他没有。不管是Newt,还是那条乌克兰铁腹龙。

而在看到龙的那一刻,Theseus终于知道——是魔法部疯了。

 

操。

他们究竟在想什么?Newt又在想些什么?Theseus屏住呼吸,感觉自己被震惊、恐惧与愤怒同时攫住。他们这样利用一条龙,这样利用他的弟弟,魔法部的疯子为了这场战争究竟还想牺牲些什么?Theseus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更想掐死魔法部的人,还是更想掐死Newt。

他不能思考,不能呼吸。他唯一的弟弟就在他几十米外的地方,满身尘灰,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勉强地咬着他的魔杖,专注着凝视着龙的方向,仿佛忘却了这世界上其他的一切。他受伤了吗?是谁伤害了他?德国人还是俄国人?Theseus无法克制自己雪崩一般的大脑,更令他感到恐慌的是,他们之间隔着大半个战场与震耳欲聋的炮火,Newt全然听不见他焦急撕裂的呼号。

他的弟弟就在这片战火之中,而他甚至无法去往他的身旁。

龙焰覆盖了战场,乌克兰铁腹龙展开它的双翼,把焦黑与雪白的大地遮蔽进它庞大的阴影。它焦躁,锋利,四处破坏,敌我不辨,英格兰、德意志与俄罗斯的鲜血撒满融雪后泥泞的土地。

我请求您,我请求您——Theseus疯狂四顾,攥着魔杖的手指骨节发白。他的心被推到了悬崖边,疯狂地在寒风中颤抖。他逼着自己冷静。

我请求您,梅林啊,不要让他出事。不要连他都带走。

火焰被四处点燃,Theseus不得不一边躲避龙的踪影,一边躲过地雷与长枪,一边在摇晃动荡的世界里艰难地找寻那一个小小的身影。

可是很快,那就不太难了。因为他看见那条乌克兰铁腹龙,吐出一长串赤白骇人的烈焰,而他的弟弟——他的弟弟,他的Omega,他名义上的伴侣,他柔软而单纯而内向而腼腆的Newt——朝那火焰走去,逆着恐慌逃跑的人潮,张开了双臂。

 

于是,在那一瞬间,Theseus脑中最后的一根弦,彻底被烧断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不记得自己究竟一不小心受了多少伤,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战后一片混乱的营地里找到他那格格不入的弟弟。他只记得自己一把抓住Newt的领口,把他用力抵在营房的墙壁上。

“你好,Newt。”他在他的耳边沉声低语,彬彬有礼,咬着一腔蛰伏的恨意。

Newt看上去猝不及防,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脑袋:“呃——Hi,Theseus?”

Hi?他还有心思说Hi?

Theseus可没有这个心情。他慢条斯理,却直击主题:“三天之前,你给我写信,告诉我你还在伦敦魔法部,如果不下雨的话,打算周末带你的护树罗锅去海德公园——三天前!告诉我,Newt,要不是我恰好看见,你·他·妈究竟还打算瞒我多久?”

Newt因这三个字的重音而瑟缩了一下。他的兄长向来稳重典雅,几乎不骂脏话——所以当这类词语出现的时候,只能证明Theseus已经气到了极点。他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Theseus,你瞧,我不是故意,呃,故意不告诉你的;可是魔法部的人说需要我去东线战场训练一条乌克兰铁腹龙……我不想参战的,可是我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利用那个可怜的大家伙——”

“你还觉得一条龙可怜?”他的兄长被他气笑了,“我的弟弟,我可真佩服你的重点。”

“……那不是我想说的意思,但Theseus,娜塔莉亚是无辜的!他们怎么能把人类的意志强加到她身上,给她绑上锁链和魔咒,让她去参战呢?她不过是条龙,只想自由自在地活在自己的故土,她甚至不想和人有什么瓜葛!如果我不管她,她迟早会……”

“她迟早会怎样?会死?容我提醒你一句,我的弟弟,在这个战场上每天都在死人,成千上百的人,任何人都不例外!你觉得一条龙的生命比人命更高贵吗,Newt?——”

那不是我的意思!!!

“——那你最好清醒一点,我的弟弟。当你看过你身边每一个优秀的战士一个个死去,你就会明白,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卑微——连你也不例外。驯服一条乌克兰铁腹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的理智都去哪儿了,Newt,那是连最好的傲罗也难以处理的危险生物!你甚至可能在见到我之前就死了!”

Newt盯着他,立刻反驳:“娜塔莉亚并不危险!她很有自己的性格,一直很愿意听我的话,只是被那些巫师逼得太狠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尊重过她,更不要说愿意了解她的性格和习性……”

Theseus凝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地扬起了下颌:“你是把她当成了人类吗,Newt?”

这一回,他的弟弟沉默了很久,才低着头开口:“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至少娜塔莉亚不是故意杀人的。在捕猎之外,她从不滥杀。可是这场战争里的其他人类,他们……”

 

Theseus深吸一口气,合上双眼,感觉他的怒火以一种过分冷静地方式盘踞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太阳穴发疼地狂跳。

“也包括我?”他问,不知道自己的话音里是失望更多,还是疼痛更多,“所以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

“不,”Newt脱口而出,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才垂下眼睛,宛若蜗牛重新缩回了坚硬的壳,“我没有这样说过。你知道我不会。”

 

西伯利亚的北风在窗外呼呼作响,夹着雪片的凛风一下又一下地震动着玻璃,战后的残垣断壁都在这冬天的伟力下而匍匐沉默。无声的凝视充斥在他们之间,Theseus仰起头,感觉自己满腔的怒火与恐慌仿佛一个闷在鼓里的炮仗,连颗火星都无处迸发,半晌攥着魔杖的手才狠狠锤了一记墙。失控的魔力从他的杖尖泄露出来,化成一串蓝白的电光。

战争,死亡,他岌岌可危的爱。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无力,愤怒,没由来地痛楚。

“Newt,你瞒着我来参战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好好想过你自己的能力?”Theseus闭着眼睛,他的胸膛上下起伏,有如火焰的摇晃。

“我不想参战的。”他的弟弟苍白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抿成一条执拗的线,“可我必须来帮她。以及更多的人。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不,你不知道。”Theseus轻声开口,既坚定又冷酷。他盯着他的弟弟湖绿色的眼睛,目光比那风雪更紧迫,“你不知道这场战争里已经死过多少军人,死过多少巫师,又死过多少傲罗——他们中的许多和我一样受过至少三年的决斗训练,比我更年长,比我更经验深厚。可是他们都死了,一个又一个,连残破的肢体都找不回来。Newt,别那么天真了。你不懂得什么是战争。”

外面的风声更紧了,而年轻的生物学家把他苍白的侧脸更深地收进了高高竖起的领口里,攥紧了他的魔杖。

“那么我很抱歉,”他说,那一贯腼腆的声线里,却有着别样的执拗,以及一种压抑着的、轻轻的、轻轻的颤抖。“我很抱歉我不懂战争,我很抱歉我不能像其他的Omega一样乖乖待在家里,我也很抱歉,我从来都没有那么优秀,不能达到你对我的期待。”

“什么?不,Newt,我不——”

“——可是Theseus,我的哥哥,”他生硬地打断了他,带着鼻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抬起他的魔杖,望向他的兄长,“这同样是我的战斗。而这一次,你不能阻止我。”

 

“Newt?!等等——”

可是太晚了。啪的一声,他的弟弟已经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双翼震动的风雪洗卷整个营地,Theseus赶到的时候,只看见Newt骑龙而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深深地印进Theseus的脑海,把他的心烫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疼痛的人形空洞。


--------------------tbc

下 走这里

请大家来评论里陪我聊天嘛~~~(突然乖巧

包子彻
这是什么谜一样的惊世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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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嗑了嗑了还不行吗(点开了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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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o_

小道杂志真的是万恶之源|・ω・`)

大概是脑补了一下大家第一次看见这篇订婚报道的反应(好像有奇怪的人乱入hhhh(被打

【官方真甜(手动折叠)】_(´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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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一只幺蛾子

【GGAD/格邓】那个德姆斯特朗小子(短篇,一发完)

三强AU,年龄操作,是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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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格是过去时,“我绿我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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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枯了,我需要评论与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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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德姆斯特朗小子又来敲门了,邓布利多没有数过这是第几次,因为完全无意义,对百折不挠的少年人来说,每次敲门都是一个1,归零,再来一个1,他从不统计失败的次数,对他来说只有成功是值得计算的。


良好的教养迫使邓布利多给他开了门,“您有什么事情?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格林德沃先生?”他甚至还递上了一块甘草糖。


邓布利多穿着...

三强AU,年龄操作,是年下

德姆斯特朗校霸(不是)格×霍格沃茨教授邓

老格是过去时,“我绿我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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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枯了,我需要评论与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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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德姆斯特朗小子又来敲门了,邓布利多没有数过这是第几次,因为完全无意义,对百折不挠的少年人来说,每次敲门都是一个1,归零,再来一个1,他从不统计失败的次数,对他来说只有成功是值得计算的。

良好的教养迫使邓布利多给他开了门,“您有什么事情?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格林德沃先生?”他甚至还递上了一块甘草糖。

邓布利多穿着暗红色的丝绒长袍,想必是晚间和其他教工有聚会,垂感良好的面料勾勒出中年教师沙漏样的身材,盖勒特疑心他是不是故意为之。

“我想请您做我的舞伴,教我跳舞。”连说辞都没有变化。盖勒特总像大型野兽似的横冲直撞,他身上有一种火焰一样的热度,独属于少年,邓布利多每天都能在形形色色的学生身上看到,并敬而远之;这一簇他也不敢伸手触摸。

即使他很想。

“恐怕三强舞会上还没有勇士和其他学校教授共舞的先例,格林德沃先生。”邓布利多耸耸肩,用微笑示意自己无能为力,“至于跳舞的技巧,你大可不必担心,麦格教授会集中教你们华尔兹。”

“我不介意成为第一个。”盖勒特直直望进邓布利多的眼睛,梅林啊,他现在的年纪已经不足以承受这样明晃晃的注视了。

“有很多姑娘倾慕你,这样会让她们伤心的。”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盖勒特在心里补充道。

“哦,这可不是绅士该说的话。”邓布利多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修长的食指让盖勒特分心,但他很快找到了辩驳的杀手锏。

他掏出一张剪报,不知道是哪里弄来的,但总之不太容易淘换——那是当年邓布利多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时候,和格林德沃共舞的照片。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摩挲着少年递过来的纸,折痕处已经磨毛了,看得出随身携带了很久。照片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但现在他不愿揭开这一段,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德姆斯特朗的年轻学生盖勒特,而不是曾经的老情人。

“为什么您能和他跳舞却不能和我?”盖勒有点特失去耐心了,语气急躁:“两位勇士共舞——按照您所担忧的,姑娘们的机会不是又少一个吗?您怎么准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每个人都年轻过。”邓布利多像吃了过多的巧克力蛙,只能逐渐找回自己被黏住的喉咙,“我那时没有考虑过那么多。”他好像不那么无懈可击了,中年教授的情绪出现了裂痕。

“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格林德沃先生。”

盖勒特有点得意,这几天以来邓布利多的防线在持续地溃退,从完完全全的拒绝,到半遮半掩的推拒,他有信心自己能在圣诞节前成功。

盖勒特的感觉是正确的,从他第一次敲开教授的门开始,邓布利多的内心在一点点松动,他无法骗过自己,本能先于道德行动,内心深处已经沉默地应允了多次。

“那好吧,教授。”盖勒特的眼神不像刚才那样闪着急迫的火焰了,“这束花送给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束紫色的细碎野花,花保持着带露水的挺拔模样,盖勒特一定对口袋使用了非常精巧的延伸咒语。

“祝您好梦,晚安。”盖勒特礼貌地鞠躬,半个身子已经闪出去了。

“欺骗,骗子。”邓布利多低喃出声,这种花能勾起他不少回忆。

“抱歉,我不明白您说什么?”盖勒特不明白教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是这种花的花语。很有道理,不是吗?青年人容易被炽烈的情感蒙蔽。”邓布利多解释道,笑得像个无懈可击的师长,“晚安,盖勒特。”







离圣诞舞会还有一周了。

盖勒特执拗地拒绝了所有邀约和暗示,甚至连麦格教授的华尔兹培训都没有去过,摆出十足的一副“除了邓布利多教授我谁都不接受”的样子。

黄昏时,盖勒特结束了魁地奇的训练,他是个相当不错的找球手,快,准,狠,目中无人。

他拖着扫帚爬上塔楼的时候,被一块灰格子手帕挡住了去路,那块手帕自己抖开来,展平了是一句用魔法写在上面的留言:

“看来我们不得不抓紧时间了。晚饭后见。——A.D.”

那手帕甚至还熨帖地为盖勒特擦掉了鬓角的汗,拍拍他的脸颊,又把自己折好,飞走了。

盖勒特顺着它的飞行路线望过去,并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的踪迹。

但这足以让他沸腾,热血像倒灌的岩浆一样流满他周身的管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邓布利多也一样,那块手帕钻回他胸前的衣袋,在贴着心脏最近的地方听见邓布利多骤然加快的心跳——很久没有了。







八点半,盖勒特如约上门。在这之前他大约挑选了五次衣服,整理了三次发型(“我不明白寸头有什么值得整理的”他对自己表示鄙夷。),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还换上了适宜跳舞的鞋子——年轻人有些用力过猛了。

“请进吧。”邓布利多今天穿了紫色的长袍——是教授最喜欢的颜色,年轻人的心雀跃起来,做他的舞伴并非无奈之举?教授很期待这次见面?他会说什么呢?他会怎么教自己?用哪首舞曲?

“基本的步伐会吗?”邓布利多已经放好了唱片,每一步像敲在琴弦上,那些声波都从他足尖下扩开,涟漪一样散开,撞到格林德沃脚边也不反弹,而是被他尽数收了,有去无回。

“我想我们需要从头开始。”神采飞扬的德姆斯特朗勇士也有低头的时候,他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死脑筋——万一踩到教授他会立马骑着扫帚回北欧把自己锁进冰层的。

邓布利多也不惊讶,他相信这个孩子会学得很快——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他拍拍少年的肩,带了一点俏皮的意味在里面:“那你得多努力。”

邓布利多的手顺势滑到他的上臂,虎口卡在肌肉相接处,优雅地虚握,“我们开始上课吗?”他询问自己唯一的学生。

盖勒特把指尖按上邓布利多腰间的时候,他嗅到麝香,肉豆蔻和胡椒,全然不同于他上课时使用的雪松与香根草——他故意换了香水。

他隐约明白这点微妙的发现意味着什么,又不能把它完全吃透,邓布利多的暗示像在全城降临的雾。教授握住他的手向上带,直到肩胛下缘。

“右手要扣在这里。”中年男人的手很凉,覆在少年手背上,让盖勒特想握住它直到温暖起来。那手引着他摸到骨骼与肌肉相接处,盖勒特还从没有这样触摸过陌生的躯体。

在这样的引导下。

青春期丰富而下流的想象力让他无可避免地臆想:那双手娇矜地捻灭一支细烟,扯开丝绸睡衣,再牵着他的手引向更隐密的去处。

现在他与邓布利多完全面对面了,距离近得仅次于情人。该死的,再近些他就要硬了。

但这不能阻止盖勒特打量他,嗅问他,聆听他。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舞伴,霍格沃茨的教授,他的暗恋对象;克制,安静,圆融,像无懈可击的华尔兹舞曲。

“藏得好些,年轻的先生。”邓布利多忍不住出声提醒,“是眼神,而不是语言,总会出卖我们。”少年的眼神太过火热,连他那只浅色的眸子都像要燃起来。

“不要看我,平视前方。”盖勒特打赌他烧得教授脸红了,他变本加厉地注视,要在邓布利多的完美外壳上烫出一个洞,看看是否会留下焦糖质地的溏心。年轻人从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

让他怎么收敛呢?启动步时两人的膝盖意外地相撞,没有一点痛感,酥麻全然在礼节之外。盖勒特打赌他不是唯一一个心跳过速的人。

“不,那不是出卖。”盖勒特微笑着答道,开始显出一点胸有成竹的样子,因为他看到邓布利多身上那层密不透风的帷幔开始抖动,隐隐约约有破裂的征兆。“那是预言。”

代表未来的那只眼睛闪了一下,两人都无法断言那是喜悦或厄运。







如果这样的时间再多些,格林德沃可能无法完成他的私人教程了。幸而他学得很快,说不上天生的舞者,但总归能跟上节奏。

“进;”邓布利多带着盖勒特向前挪一步,鞋帮轻磕来纠正他的站位:“转;退。”跳女步的教授被迫成为引领者,这说不上不好,他无法想象小自己二十几岁的男孩用指尖拨动他的肩胛,暗示一个又一个旋转……那会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或者更坏。

旋转太难了,这舞步比邓布利多教授的细腰还要让人眩晕。“你可以把口诀读出声,这会容易一点。”富有经验的年长者建议道。

很快他就会后悔了。

纯度过高的情感被少年含至蒸发,成为灼热的吐息绕在邓布利多耳边。盖勒特的变声期已近尾声,皮革烟草似的嗓音趋近于成年男人,只有修剪整齐的金色鬓角让邓布利多免于恍惚。

盖勒特倒真像是第一次学习字母表的孩子一样,一遍遍地重复,错了就露出介于歉意和狡黠之间的笑,对了也一样是笑,高昂着头望进邓布利多的眼底,像是下一秒就要生出金色的翅膀。

他无法克制自己去看邓布利多,男孩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躲闪所爱之人的眼神。他的眼睛像幽沉深海,每一道旧伤都愈合成眼底暗礁,年岁越长就越惑人。

他有信心不迷路。

他所不知道的是邓布利多也在注视着他,在他低头专注于自己的脚步时。与盖勒特不同,他的注视带着慈爱的意味,他喜欢这样的年轻人,野心勃勃,锋芒毕露,好像全世界都要为他让出道路。

邓布利多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除了这个,他的视线也在盖勒特的其它位置流连,不只用师长洞悉的眼神,不只看向他的内心。







“二的时候要垫一步,”邓布利多轻巧地转换重心,鞋底如鸦羽掠过水面。也许是跟孩子待在一起的缘故,中年的教授常常显出孩童一样的俏皮,让人很难产生压抑或是乏味的感觉——盖勒特显然已经心醉神迷了。

“三,后退。”邓布利多满以为最后的收势很简单,他等待男孩收回右脚,这堂课就可以平静圆满地结束。

适逢一曲终了,风平浪静,男孩就在这样令人心神荡漾的安静中笑起来,注视着他的老师想要开口,他想说————

音乐骤然响起打断了他,那是两人都再熟悉不过的,邓布利多的声音。

“Des yeux qui font baiser les miens. ”(他的亲吻仍留在我的眼梢。)

留声机沙哑的质感掩不住男人声音中的悲切,盖勒特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眼中刚亮起的光辉骤然暗下去。

“是您之前录的吗?”盖勒特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不太听得懂,但很动听。”他试图安慰邓布利多,但有很多事情他现在还不太懂。

谢天谢地,盖勒特不精通法语,他没有听懂歌词,邓布利多舒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的脆弱感快要谋杀掉邓布利多,他想要顺应本能靠近盖勒特,又在额头即将触到他肩膀的时候停住,像用血肉之躯阻拦一辆飞驰的马车,泪水也被拽回眼眶。

他能触碰他吗?他能吗?

邓布利多不能。

太近了,近到刚刚那句未说出的爱语就逡巡在少年口中,四处碰壁想要找到一个出口。他知道有很多人爱他,也知道没有人爱他。

他能说吗?他能吗?

盖勒特不能。还差一点时间。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生。







“我去换一首曲子。”两人保持着尴尬的距离良久,邓布利多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大致明白了。”盖勒特抢先答道,他急迫地后退了一步。难得的退让。

“今天就到这里吧。”邓布利多迅速接上,“希望我们在舞会上……配合愉快。”他明显停顿了一下,并非出于故意,而好像是因这个毛头小子而难为情一样。

“那您到时候要穿这件袍子。”他要和他跳舞了,在所有人面前!这一瞬间盖勒特没那么急于表白了。

“放心吧盖勒特,我会穿得比这更体面。”邓布利多恢复了自如的笑意,像月桂林散了雾气,又塞给他一把柠檬雪宝。

“我明天想学探戈。”年轻人总是异想天开,总想一步登天,又或者是故意逗年长者开心的撒娇。

“恐怕我们用不到那个,我建议你先把今天学会的练好。”邓布利多歪头道,“晚安,格林德沃先生。”

盖勒特离开了,而办公室的门仍虚掩着,留了一道引人窥伺的缝隙。

————————————————————————

邓布利多唱的那句“Des yeux qui font baiser les miens. ”,译为“他的亲吻仍留在我的眼梢”,来自《La Vie En Rose》,即《玫瑰人生》(刚查到是在1946年出的歌,更虐了)。所以大家就知道邓老师为什么突然落泪了。


晚西陆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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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然🐓

[Theseus/Newt]四次拥抱,与他们新的一天

Theseus/Newt 斜线有意义 6490字

“他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拥抱彼此。曾经纽特以为这是他充满保护欲的表现,后来他明白了,这是因为他是纽特·斯卡曼德。原因仅此而已。”

送给 @染烟 。请大家品品她的图。这位老师自己画完画挂电话去睡了,留我落泪激情磕CP。但我还是爱她。


两人之间的第一个拥抱,所有人都已经毫无印象。他们的认知仅仅来自一张照片,而这张照片就放在斯卡曼德家族的族树上,生根发芽,开出花朵却并不能结果。在这张早已发黄的照片上,人们能清楚地看到,八岁的忒修斯·斯卡曼德表现得手忙脚乱,额头渗出薄汗,嘴角紧紧抿在一起,如同...

Theseus/Newt 斜线有意义 6490字

“他们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拥抱彼此。曾经纽特以为这是他充满保护欲的表现,后来他明白了,这是因为他是纽特·斯卡曼德。原因仅此而已。”

送给 @染烟 。请大家品品她的图。这位老师自己画完画挂电话去睡了,留我落泪激情磕CP。但我还是爱她。



两人之间的第一个拥抱,所有人都已经毫无印象。他们的认知仅仅来自一张照片,而这张照片就放在斯卡曼德家族的族树上,生根发芽,开出花朵却并不能结果。在这张早已发黄的照片上,人们能清楚地看到,八岁的忒修斯·斯卡曼德表现得手忙脚乱,额头渗出薄汗,嘴角紧紧抿在一起,如同禁言咒语蒙住了他的口舌。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能力超群的小优等生,倒像是霍格沃茨里即将跨上飞天扫帚的一年级新生。就在他的怀里,刚刚出生不过两刻钟的纽特·斯卡曼德被襁褓层层裹住,即使照片是黑白的,也不妨碍他像一团柔软的棉花,安安静静地闭着双眼,手脚无意识地挥动。

忒修斯的脖颈僵硬得像老树皮,他只敢转动眼珠,额头上的汗几乎要顺下巴淌下来了。他垂下眼睛注视,这团小小的生命被掌控在他的手臂和手掌中,纯白而红润,脆弱而鲜活,让他好奇又心疼。纽特的呼吸是如此的轻小,像夜莺在夜晚时分停留在窗台上低语,又像风吹过草原时发出的簌簌声。这声音曾经汇合在天地之间,现在又汇聚在这间卧室中,驻足在他的怀中,顽固地赖下不走了。

“妈妈,我不敢再抱他了。”忒修斯闷声说,“他太软了,我会伤害到他。”

斯卡曼德夫人刚刚顺产完,精神恢复得不错,已经有些力气说话了。助产的仆人端开热水,她躺在床上,一身白绸薄裙,像一株盛开的百合花,脸色苍白却又十分满足。她冲忒修斯抬了抬手指,示意他过来些,好和他说说话。

忒修斯一步接一步,僵硬地挪动过去。

“我不行了。”他说,“妈妈,他就要从我的手臂中溜走了。”

“亲爱的,你不会伤害他,他也不会溜走。”斯卡曼德夫人温柔地说,“他是你的弟弟,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会很爱他,会保护他。你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纽特发出一声嘤咛,像是在赞同,又像是饿了,把脑袋微微侧向一边,脸埋在忒修斯的胸口。他的呼吸声更近了,像是夏天的暴雨和雷电,直直劈开忒修斯的皮肤和骨头,扎进他的心脏。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他在忒修斯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等待日后发芽,长成一株独一无二的植物。

“再抱抱他,亲爱的。”斯卡曼德夫人鼓励他,“再试试看。”

忒修斯深吸一口气,再次抱住他的弟弟。新生的婴儿像流动的液体,稍有不慎就能从忒修斯的臂弯里流淌出去。他抱紧了纽特,极力让他留在自己的怀中,别朝外面踏出一步。

纽特实在太乖巧了。比起其他人家的小婴儿,他不哭不闹,只知道睡觉,沉默地表达他对新世界的害羞。他的小手若有若无地勾住忒修斯的衬衫,尽力抓住他,好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睡得跟沉些。

他是我的弟弟。望着他的睡颜,忒修斯想。他的家人,他独一无二的宝物,纽特·斯卡曼德。他愿意给他一切最好的,让他拥有所有想得到的事物,分给他百分之百的爱。他将永远拥抱他,保护他,只要他别离开自己的怀中。



两人之间的第二个拥抱,是在斯卡曼德家后院的大树上发生的。

忒修斯从霍格沃茨回到家中,放下行李,在每个房间中搜寻纽特的踪迹,直到女仆告诉他纽特又去了后院的树屋时,他才反应过来,他的弟弟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留在家中迎接他。

树屋建在后院最大的树上,忒修斯亲自为他建的,亲手,只有一小部分是用魔法加固,其余都是用钉子敲进去的。纽特很喜欢他的树屋,比起自己的卧室,他更乐意跑去那里看书,或者捣鼓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每当他情绪不佳时,也会到这里来,锁上门,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包括忒修斯。

至于这次是因为什么,忒修斯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上一次母亲寄信来时,谈到纽特最近似乎在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她和父亲推测是神奇动物,因为他们的小儿子买了许多相关的书,且从来不让他们知道。要不是账单寄到了家中,他们可能会被隐瞒更久。

忒修斯对此感到不满。他能清楚地看到,纽特正在长大,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开始学会瞒着自己干一些事情了。

“纽特,下来。”忒修斯站在树下,说,“别让我上去找你。”

纽特打开窗户,扔了一只长毛袜出来。忒修斯认出这是他今年送给纽特的生日礼物。长毛袜上被什么东西咬出了大小不一的洞痕,拉得奇长无比。

忒修斯瞬间明白了。

“纽特,你居然真的在家里养神奇动物?”忒修斯怒火中烧,“你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树屋的窗户又打开了,一只小小火球从里面钻了出来,瞬间烧焦了窗外的一截树枝。

“纽特!”忒修斯说,“下来!”

这下纽特终于肯出来了。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上面布满泥和灰尘,像是刚刚从壁炉里钻出来的小乞丐。

“我在忙。”纽特显得很慌乱,“忒修斯,你为什么会在今天回来?”

“因为我的弟弟会在明天过生日,我爱他,所以我请假了。”忒修斯叹了口气,“但他可能不希望我回来。”

“不,我没有。”纽特趴了下来,双手握在木屋外的地板边缘,朝下看他的哥哥。他的口吻局促:“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等你下来后我们再讨论这个。”忒修斯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养的那些小东西。如果你表现得不错,我也帮你去做爸爸妈妈的思想工作。”

“真的?”纽特问。

“我从来不会欺骗你。”忒修斯和他保证。

纽特立刻站起来,朝木梯跑去。他的喜悦挂在脸上,表露无遗。也许是因为马上能得到饲养神奇动物的许可,亦或是忒修斯专程请假回来为他过生日,或者两者皆有,以至于他忽视了脚下的安全隐患。他踩到了一截垂下的绳索——原先是挂在墙壁上的,或许是被风吹掉了——他重心不稳,趔趄后向前扑去,直直从树屋上掉了下来。

在他落地前,忒修斯接住了他。先是用了悬浮咒,好让他别因为重力而伤到脆弱的骨头,再是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他,速度快得像一个魁地奇运动员。

“谢谢。”纽特说,“我没注意到地上有绳子。”

“你总是这样,我连让你下次小心点这种话也说不出来了。”忒修斯教训他,“饲养神奇动物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了,你怎么敢再这么稀里糊涂地生活?”

“哦,你说的是饲养神奇动物。”纽特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这样做会给家里带来灾难。”

“给你带来灾难,就等于伤害了我。”忒修斯叹息一声,“我的小熊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重要。”

“……忒修斯,你最好把这套说辞留给女孩子用。”纽特说,“讲给我听,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你瞧,他甚至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忒修斯伤感地说,“这是伴随你的变声而来的叛逆期吗?”

纽特不说话了。他把脸埋在哥哥的胸口,呼吸通过衬衫和皮肤,直直传达至忒修斯的感官中。斯卡曼德家的长子花了一天的时间,从霍格沃茨赶回家,为了他最爱的弟弟,虽然倍感疲惫,却还是感到无比欢愉,用尽全力去拥抱他的弟弟。

“想要养那些东西可以,但我有条件。”忒修斯说。

“什么条件?”纽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一定尽力做到。”

“好好对待它们,多学点东西。”忒修斯摸了摸纽特的头发,蓬松又干燥,的确适合小熊这样亲昵的称呼,“然后给我写信,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该在什么时候写信给你?”纽特问。

“每个时期。”忒修斯换了个姿势,将年幼的纽特背在身上,朝家走去,“每当你想起我的时候,就要立刻拿出羽毛笔。好吗?”



第三个拥抱,是在忒修斯前往魔法部就职的第一天。对于下一代中尚未出现魔法部人员的斯卡曼德家来说,这一天是如此的重要,甚至连早餐都比往常丰富许多。

忒修斯下楼时,惊讶地发现纽特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用魔杖练习他早已熟烂于心的悬浮咒。但他练得心不在焉,汤匙左右悬浮摇摆,马上就要砸到牛奶里了。这个咒语通常是纽特要达到某种目的之前所使用的掩饰,忒修斯很清楚。但他仍不知道纽特打算做什么,因为他的弟弟向来都表现得很反常,他总是猜不透。

忒修斯掏出魔杖,叫停那只汤匙,把它放回原处,在纽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的小雏鸟怎么样了?”忒修斯问。

“小雏鸟?……哦,你说它。它还不错,但暂时还离不开我。”纽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吃惊,“我没想到你会问我这个。”

“关心弟弟不是哥哥应该做的吗?”忒修斯说,“亲爱的,你一直对我有误解。我很爱你,当然也会关心你的一切。”

“可你上周还说你讨厌神奇动物。”纽特小声说。

“看在你喜欢的份上,”忒修斯说,“我修改我的过激言论。我愿意试试喜欢它们。”

纽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的腼腆总是那么可爱,忒修斯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像个老年人一样感叹时光飞逝,曾经的小不点已经长这么大了。

“别那样叫我。”纽特说,“我不小了。”

“赫奇帕奇的确很适合你。”忒修斯说。

“什么?”纽特没有听懂。

忒修斯并不打算解释。他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站了起来,准备去上班了。他站在玄关处检查需要携带的物品。今天是去魔法部报道的第一天,他绝不能有所疏漏。

纽特飞快地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擦了擦嘴,冲到玄关,站住不动了。

“有事吗?”忒修斯问。

纽特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忒修斯福至心灵,“不,没有龙蛋,没有翎毛,也没有最新的神奇动物资料。私自带那些东西出来都是违反规定的,我会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开除。”

“我不是说这个。”纽特看着他,用手指绞着他的白衬衫衣角,“你的领带歪了!”

在忒修斯反应过来之前,纽特拉住了他的领带,狠狠地往下拽了一截。此时他的年纪还小,站在突出的玄关之上,稍微能高那么一些。但忒修斯还是需要弯下腰,才能让自己的脖子好受些。

他们靠得很近,忒修斯抬起眼睛,就能在纽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纽特手法凌乱,把领带弄得歪七扭八,手法全错。偏偏他还很认真,抿着嘴唇,皱起眉毛,仿佛在面对他最不擅长的魔法课实践考试。

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借由距离,忒修斯亲吻了他的额头,然后伸出手,把他揽入自己的怀抱中。

“谢谢。”他说。

“我不是小妹妹。”纽特推开了他,“所以你不该亲我的额头。”

“没人说哥哥只能亲妹妹的额头。”忒修斯说,“你的想法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我本身就很奇怪啊。”纽特捂着额头,不想继续讨论下去,“忒修斯,你该走了。”

忒修斯看了看表,他耽误得已经够久了。这都怪纽特要给他打领带,而且还弄得一团糟,虽然他并不介意且为纽特的举动而尤为开心。

他拨开纽特的手,力道强硬不容拒绝,不顾纽特的挣扎和反对,再次俯下身,亲吻弟弟的额头。

“再见,我的小怪物。”忒修斯说,“真希望晚上快点来,那时候我又能见到你了。”



第四个拥抱,是在忒修斯的订婚仪式上。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莉塔·莱斯特兰奇是这里最漂亮、最幸福的女人。她的笑容如同她携在无名指上的钻石,在镁光灯下荧光闪烁,照亮了她的脸庞。纽特为她高兴,他们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从他的半个学生时代起就是这样。他们惺惺相惜,了解彼此的心之渴望,怪物与什么怪物都爱的人——曾经莉塔总是会这样说。而现在她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归宿了,纽特真心为她感到快乐。

他本该真心为她感到快乐的。

纽特被迫站到了新人们中间,表情无措而尴尬,任由记者们拍下混乱的照片且在第二天的新闻版块里写下错误百出的稿件也毫无反应。镁光灯闪起的一瞬间,他的心脏骤停,连带血液都不再涌向大脑,所有身体器官都罢工了。于是他开始意识不清,头脑发懵,像是踩在云端,又如同坠入泥沼。

“纽特!”忒修斯叫他的名字,“过来!”

纽特几乎是跑了过去,差点因为头几步路同手同脚而绊倒自己。忒修斯站在那里,叫他的名字,呼唤他。他不由地加快速度,几步路的距离却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他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抵达了。

“这里太吵了。”纽特说,“我听不清。”

年轻的傲罗笑了,替他打理好歪斜的领带,以及乱蓬蓬的卷发。忒修斯说他就像一只干燥的卷毛小羊羔,就算刚刚洗完澡,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蓬松起来。

“还有事吗?”纽特问他,“我想走了。”

“你不能退场,你是家属。”忒修斯说,“还是说你希望预言家日报在明天刊登斯卡曼德家兄弟不合的新闻稿吗?”

“我们本来就……”纽特把话咽了回去,“好的。”

忒修斯笑了。他伸出手,用力抱住纽特,猛得拍他的后背。他的手劲太大了,不愧是傲罗,纽特觉得自己要么会被他的手臂勒死,要么就会被他的手掌活活拍昏过去。

忒修斯一定很高兴,开心得无法克制自己。纽特打心底地为他感到幸福,但与此同时,痛苦仍从他的心脏深处生长出来,沿血液流动到四肢百骸,最终敲打他的牙关,从他的唇缝中渗了出来。

纽特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裂开了,这太痛了。

“你要改改你这个习惯。”纽特的声音干涩,“以后别总是抱人。”

“我拒绝。”忒修斯说,“你是我弟弟,拥抱你是我与生俱来的权利。”

他永远都这么具有说服力。纽特别开脸,不再去看他,免得灯光太过耀眼,订婚戒指像是亚瑟王的石中剑,在拔出的一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



最后一次。

大火降在巴黎的坟墓上,感谢炼金术士,他们终究还是阻止了这场灾难,避免它将城市变成废墟。所有人都在忙,想尽一切办法,在天亮之前消除魔法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以及寻找接下来的线索。

纽特的脑袋又开始混乱了,那些蓝色火焰燃烧时产生的烟雾钻进他的神经细胞中,搅动它们,让他不得片刻安宁。他的脑叶里像是被人塞满了种子,而现在,那些鲜活的生命就要破土而出了。他感到无比头痛,干脆丢下魔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大腿上仍放好他的小皮箱。

忒修斯没有立刻离开。他坐了下来,捡起纽特的魔杖,和自己的放在一起。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向坟墓的方向,眼神缥缈,像是在看落满石头的墓碑废墟群,又像是透过层层黑暗,试图在那背后找到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

“你……”纽特说,“你还好吗?”

“还行。”忒修斯转头看他,“你呢?”

“一样,我也还行。”纽特说,“只是受了点伤……你呢?你受伤了吗?”

忒修斯没有回答他。

斯卡曼德家的长子将目光锁在他的弟弟身上,后者被他盯得打了个哆嗦,汗毛倒竖,缩了缩脖子,将下巴藏进了大衣的领口里。

“以前我都不知道你会这样关心我。”忒修斯说。

“什么?不,我一直都。”纽特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以为的,“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被拿来和你做比较。你是你,我是我。”

忒修斯微笑,“没错。”

纽特收起魔杖,站了起来。忒修斯紧随其后。但他刚刚经历了失败的打击,一时间还未从挫败中挣脱出来。他的脚步不再坚定,甚至稍微打了个晃。纽特看到了,他只往前走了一小步,然后忽然拥抱了忒修斯。

忒修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纽特手掌贴在他的脊椎骨上,仅仅相隔布料和一层人类皮肤,却像是能活活灼伤忒修斯。他拍了拍哥哥的后背,安抚他,宽慰他,这动作很轻,像婴儿时期的纽特的哭声与呼吸声,曾经他软绵绵地躺在忒修斯的双臂中,那么小,现在却像拔高的橡树,蜕变的蝴蝶。他已不再脆弱。

纽特·斯卡曼德已经长大了。

忒修斯闭上眼睛,把头埋在纽特的肩膀上。他的弟弟比他低了一些,这个动作做起来并不舒适。但他觉得很满足。纽特的肩膀是热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大,透过他的骨头和血肉,直直传递,震颤忒修斯的皮肤。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弟弟永远都是在那个夜晚降临在他窗台上的小夜莺,虽然它不善于歌唱,却总是温声细语,好比邓布利多家的凤凰,总能治愈他所有的伤痛。

眼泪也好,亲吻也罢,只要纽特还在,他永远都能有一个值得回去的家。

“我很爱你。”忒修斯说,“你远比你知道的要对我重要的多。”

忒修斯说完,明显感觉到拥抱自己的人变得僵硬,像一块嵌在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墙壁上的石头被施了石化咒语,停在原地,手足无措。

忒修斯说:“纽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纽特猛地摇头。

“不,你一定会想要说些什么。”忒修斯追问,“别总是想在我面前蒙混过关。”

“你也别总是想欺负我。”纽特小声说,“今天我已经打败了你一次,你别想再拿我当小孩对待。”

“好吧。我承认,你变得更加与众不同了。”忒修斯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头,拉开一些距离,低头看他眼神躲闪的弟弟,“但这和我爱你有什么关系?”

纽特侧开脸,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嘴唇抿起又张开,然后再次抿成一条线,把忒修斯迫切需要听到的话都藏在了那后面。

“说啊。”忒修斯说。

“我也。”纽特的声音太小了。他被忒修斯的双手握住肩膀,牢牢桎梏,令他没办法挣脱也没办法继续躲藏,“我也爱你。抱歉。”

“道歉是为了什么?”

“很多事。神奇动物,听证会,偷偷跑来巴黎,做很多你不愿意让我去做的事。”纽特说,“抱歉,忒修斯,对不起。”

纽特·斯卡曼德,早在斯卡曼德夫人怀孕的第三个月,这个名字就已经定下来了。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只由四个字母简单组合,比起忒修斯这样的雅典国王,父母给予他的期望似乎从一开始要少了那么一些。或许他们只需要他平安健康,快乐地度过此生,而身为长子的哥哥,天生注定需要为他多做一些。

但这并不妨碍忒修斯爱他,从一开始就如此。

他从来都不需要他的道歉。他的付出无怨无悔,他甘之如饴。

而现在,太阳就要升起了。




end.

希望大家都来磕骨科组

next:《[Theseus/Newt]哥哥比我小了十六岁》

蜜鞭_DumbleDAMN

全剧组都在磕#GGAD。大家的采访简直是一部爱情小说的读后感了ಥ_ಥ

裘花这段采访让我想要放烟花啊啊啊啊🎆!

最后那句和德普先生一起探索往事简直是🔒死GGAD我他妈的磕爆!


“20年前那段和格林德沃的往事还影响着邓布利多。”

“很明显他受过伤。”

“过去那些重要的人和事情意义非凡。”

“正是曾经的一点一滴塑造了现在这样一个人。”

“能够和观众一起回到过去一点点解开谜团是一件很让人享受的事。”

“其实我们现在也有点紧张不知道罗琳会把我们带向何处。”

“当然很期待和德普先生一起探索这段往事。”


啊啊啊啊啊下一部好期待出现更多两人对手戏好期待两人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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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花这段采访让我想要放烟花啊啊啊啊🎆!

最后那句和德普先生一起探索往事简直是🔒死GGAD我他妈的磕爆!



“20年前那段和格林德沃的往事还影响着邓布利多。”

“很明显他受过伤。”

“过去那些重要的人和事情意义非凡。”

“正是曾经的一点一滴塑造了现在这样一个人。”

“能够和观众一起回到过去一点点解开谜团是一件很让人享受的事。”

“其实我们现在也有点紧张不知道罗琳会把我们带向何处。”

“当然很期待和德普先生一起探索这段往事。”





啊啊啊啊啊下一部好期待出现更多两人对手戏好期待两人之间的火花呜呜呜呜!





转自WB光影莫里斯

寒山一带伤心碧

【骨科】不能说的秘密 · 下(清水/ABO/先婚后爱?)

*前文链接 

*xjb写,超级意识流,而且究竟为什么越来越ooc了......(跪

*其实没什么特别限制级的内容,但中间有一小段还是放外链了,跳过也不影响整体剧情


(下)


“Newt,”Theseus问,轻微地皱起眉峰,“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呃,关于这个……”

“怎么了?”

年轻的生物学家看上去更紧张了。他目光闪烁,神情里似乎有一种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与如履薄冰,像极了一只捂着口袋的嗅嗅。“Theseus,实际上……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他看着他的兄长慢慢挑起的半边眉毛,飞快地举起双手补充,“请、请不要对我生气...

*前文链接 

*xjb写,超级意识流,而且究竟为什么越来越ooc了......(跪

*其实没什么特别限制级的内容,但中间有一小段还是放外链了,跳过也不影响整体剧情


(下)

 

“Newt,”Theseus问,轻微地皱起眉峰,“在我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呃,关于这个……”

“怎么了?”

年轻的生物学家看上去更紧张了。他目光闪烁,神情里似乎有一种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与如履薄冰,像极了一只捂着口袋的嗅嗅。“Theseus,实际上……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他看着他的兄长慢慢挑起的半边眉毛,飞快地举起双手补充,“请、请不要对我生气!我能——我能解释的……”

“解释什么?”Theseus这回蹙起了眉心,一种不妙的预感慢慢升了起来。他不知道看过他弟弟这样的神情多少次——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年轻的小Scamander知道自己又闯祸了。“Newt?”

“呃……”

“.…..你不是又一不小心把你的嗅嗅放到我们家的金库里去了吧?”

“什么?不,没有的事!”

“那是你箱子里的动物又跑出去,毁掉了半个里约热内卢?”

“??Theseus,它们都好好地呆在我的箱子里呢!”

“那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炸掉了英国魔法部?!”

“不不不Theseus!我没有!”Newt被他的各种假设吓得满面恐慌,连连摇头,“我没炸掉半个里约热内卢,也没炸魔法部。或者我们家的金库。或者你的衣橱。没有。呃……事实上我没有炸任何东西,如果这能令你安心一点的话。”

于是Theseus罕见地茫然起来。“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看着他的弟弟,忽然担忧起来。为什么Newt看上去那么心虚?“Newt?”

他的弟弟踌躇了许久,抿了抿嘴唇,才忐忑地对上他探询的双眼,说道:“我来到医院的时候,治疗师告诉我说,你信息素紊乱,需要伴侣的安抚,除了你的omega谁也不能进来探视,所以我,呃,我就只能告诉了他们…………我们的事。我很抱歉Theseus,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Theseus用一只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就这些?”

“呃,没错,就这些?”

“.…..哦。这样。”Theseus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甚至没有出现什么多余的神情。他点头,像是读了下属的报告,或是喝了早晨的第一杯红茶那版自然平易。“我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

无论如何Newt都不曾想到,对于这件他烦恼了整整三天应当要怎么告诉Theseus的事情,他的兄长兼(名义上的)Alpha的反应竟然会是没有反应。“Theseus?”他的眼睛困惑又懵懂,“你不生气吗?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的兄长反而挑起了半边的眉毛,望着他的灰蓝色双眸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这是事实,Newt。别告诉我你是今天第一天知道。”

Newt语塞。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可是……”

他的哥哥忽然皱起眉来:“是他们的议论让你不舒服了吗?”

“什么?”年轻的神奇动物学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确实不能适应别人的关注,可是这大概也不是这几天才开始的了……反、反正Theseus!你不用为这个操心。”

“那是怎么了?”Theseus问。他低下头来,对上弟弟的眼睛,仔细审视着Newt谨慎的、内敛的神情。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他能看清那双浅绿的虹膜中隐约闪烁的金色,也能闻到omega那蜂蜜或者草露一般的清甜。那是他最熟悉的气息,像是阳光拂过春天的柳树梢,总令他回想起一个拥抱或者家的温度与味道。观察Newt的每一个细节已经成为了他常年的习惯,挑剔而高傲首席傲罗总是在这温暖甜蜜的气息里情不自禁地卸下防备。Theseus揽住他的弟弟的后颈,低声追问:“Newt,是什么在令你困扰?”

欲言又止地,Newt抿紧了嘴唇,却没有从他的触碰中逃开。“没什么。”动物学家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宛如一只紧合的蚌,而Theseus因此皱起了眉头。

 

可他没有机会追问,因为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而Newt立刻从他的触摸中逃开,低下头整理他松散的领口。

他像一只柔软内向的缅因猫,沉进男人温柔的抚摸,一眨眼却又甩了甩尾巴,受惊地从人的掌心溜走。Theseus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无奈更多还是恼怒更多——他甚至有些迁怒打断他的人,却并不知道自己在恼怒什么。

“傲罗Greenie,请进。”他向门外的人答道,而先前的笑意与温和已经一扫而空,摆上了他公事公办的严厉面孔。

年轻的女傲罗走了进来,神色紧张。和美国MACUSA的合作项目愈加深入,她忙得脚不沾地,是特意来请求他们的头儿宽限几天再上交月度报告的——当然,她一进病房,就知道自己大概挑错了时机,因为他们的首席的脸色看上去想杀人——不过没事,她好歹得到了额外奖励。

Greenie悄悄地打量站在病床边的另一位更年轻的Scamander,好奇心几乎要蹦出她的胸膛。这对兄弟之间的桃色新闻已经传遍了整个魔法部,他们傲罗部门的人被生活与时局压迫许久,个个都对他们极难取悦的首席的个人生活充满了求知欲。Leta牺牲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过分严肃的司长身边找到任何八卦了——而直到见到这二人之前,她也一度难以相信,这对传闻中关系疏离的兄弟,竟然会是一对O与A。

 

不过显然,是她错了。

 

Scamander司长的弟弟显然比他柔软得多,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害羞。他们长得很像,有相似的棕发,利落的颧骨,与大理石雕塑一般的鼻梁——但相似之处也就到此为止了。Newt Scamander比他的兄长身材小了一圈,细瘦但笔挺,蓬松的卷发垂在额前,苍白的脸颊上布满漂亮的雀斑;他的眼眸并非他兄长那冷静的灰蓝,而是带着一点金色的橄榄绿,清澈的光芒中时常带着一种腼腆的神情——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位老天爷派下来拯救傲罗办公室的天使,在她的请求被司长一口回绝(“不,Greenie小姐,我的身体已经好到足以在医院里批阅你们的报告了,多谢你的关心。”)之后,替她拿到了活命的三天豁免。

 

“呃,抱歉打扰,不过……不。在未来的几天内,Theseus不会批阅任何傲罗报告。”他们谈到一半,Newt忽然开口,低下头摸了摸他额前的卷发,看了看一脸沮丧的女傲罗,又看了看他的哥哥,“事实上……三天之内他不会进行任何的工作。”

“什么?”他的兄长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露出了一瞬空白的迷惑,“Newt,你在说什么?”

年轻的神奇动物学家盯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我是在说,未来的几天内,你会好好地卧床休息,不会碰任何魔法部的工作。”

Theseus看着他,慢慢地挑起了半边眉毛:“.…..说真的,我的弟弟?”

“是的,我是认真的。”Newt的目光中透出一种少见的执拗,“Theseus,治疗师说你需要休息,否则肺部会留下后遗症——”

“——所以你现在是变成妈妈了吗?”Theseus简直要笑了。

“其实,我的箱子里的很多小东西都把我当成妈妈,我不介意你这么想——而且你知道妈妈一定会赞同我的做法的,Theseus,别假装你不清楚。她如果还在,你一周之内就别想下床了。”Newt的反驳难得如此流畅,也难得如此坚定。他纠结的眉头里透出无比的认真,那种鲜少表露的关切与忧心,令Theseus的心头情不自禁地一软。

“噢——所以你是说,我现在差不多就等于你的一只嗅嗅了?”他忍俊不禁,向他的弟弟微笑起来;而他的兄弟,他的omega,他的Newt Scamander望着他,叹了口气,满脸都是“说真的??”的无奈神情:“实际上,Theseus,你还不如它乖巧呢。”

 

傲罗Greenie的下巴砸到了地上,眼珠掉了一地。

 

“说到嗅嗅——它去哪儿了?”Newt警觉地四顾一圈,终于定位到那个神出鬼没的神奇生物,然后一记Accio直接把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飞到了手里。它捂着自己鼓鼓的肚子,黑亮亮的小眼睛无辜地看着它的主人。“说真的?在钢笔笔头之后,你居然连这个都盯上了?”年轻的动物学家看上去与其说是无奈,倒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从这个小东西的肚子里,顺着一根细细的金链,顺藤摸瓜地牵出一块漂亮的玫瑰金怀表,“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是全英国最好的傲罗的怀表?嗯?”

嗅嗅在他的手里扭动着,双手仍然渴望地伸向怀表上镶嵌着的矢车菊蓝宝石。这个精明熟练的小偷看上去如此无辜单纯,不知悔改——它总是这样的,而Newt只能叹息。然后他的耳尖微微红了,偏过头来向Theseus投来一个躲闪的目光:“抱歉,呃——它总是这样,只要看到亮闪闪的东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没事,”Theseus反倒没什么反应,还伸出手来揉了一把嗅嗅肚子上柔软的皮毛,“反正也不是这个家伙第一次偷我的怀表了——这是第几次了?第四次?它从第一次见到我的表开始就对它异常热情,我甚至觉得不如把那块表送给它得了。”

“不,不不不Theseus,不行,你不能这样纵容它——等等,已经十点了?”突然看见表面上的时间,Newt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忽然低低说了声“梅林!”。

“怎么了?”

“我该去喂月痴兽和小羽蛇了!天,我怎么会忘了时间,他们该饿坏了……”Newt甚至没空跟他解释过多,只是飞快地打开自己的箱子,一抬脚就往下走,“不会太久,我一会儿就回来,替我看好那只嗅嗅Theseus!”

“什么?等等Newt,所以我现在连一只嗅嗅还不——”

“哦,还有,”Newt被柔软卷发覆盖的脑袋从行李箱里探出来,朝一旁的女傲罗腼腆地点点头,嘴里咬着魔杖,因而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替我看好我的哥哥,不要让他接近任何工作,好吗?”

然后咔哒一声,箱子自动合上了。只有两位傲罗,沉默地在这病房里。

 

傲罗Greenie:“……”

Theseus:“……”

Theseus:“Greenie小姐,如果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传到了部长或者……”

年轻的女傲罗慌忙摇头,只差举起魔杖赌咒发誓:“绝不会,司长!”

“.…..谢谢。”Theseus点了点头,神情终于平静下来,抚却了先前的一切波痕。他不笑的时候,像是一尊古希腊大理石雕像,线条古典,质地冰冷;然而只要是看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的人——比如刚才的Greenie——便都会明白,他冷淡的表面下,有着并不轻易示人的另一面。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动,像春冰破冻,或是黎明之后的初阳,流动的光从水底透上来,折射着水面破碎的冰凌,把寒冷的霜冻也映成美丽的宝石。如此转瞬即逝,如此稀有,以至于Greenie小姐几乎难以相信,那样难以名状的柔和,也能出现在Theseus Scamander身上。

 

可是这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她想。毕竟,他是他的omega——他的兄弟,他的亲人,他的爱侣。

她望向她的上司,目光情不自禁地柔软起来:“司长,请您放心,我不会把不该说的说出去的。”

男人锐利的灰蓝眼珠向她望过来:“我知道。若非如此,你早已被我开除。”

“感谢您的慷慨,”她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只是,傲罗办公室的大家都很关心您的……情况。”

“你是指我和Newt和情况。”

八卦被抓个正着,Greenie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很抱歉,司长,我们不是故意要窥探您的隐私,只是……”

年轻的首席傲罗兼法律执行司司长只用一个手势就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他叹了口气,终于对上她的眼睛:“我不会怪罪你们的好奇,Greenie女士。但我和Newt之间的……关系,和你们的想象大概全然不同。”

 

哦,他当然能够想象外界所有关于他们的猜想:有比意乱情迷、少年乱伦更香艳的,也有比Alpha兄长强迫omega弟弟更低劣的;为了血统纯正而安排的家族内联姻或许是最接近事实的一个,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又与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可是没有一个猜测,有半分接近实情。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连Theseus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东西。

Theseus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他亲手点起十六根蜡烛,低柔的光在半空摇晃着,浮在夜色深深的水面。深秋的夜里,有琥珀与雪松的味道,以及Omega那缓慢涨起的情潮。他看见烛光中Newt不安的双眼,像兔子紧张地颤动着的长耳,或是流离失所的茫然的鹿——他的弟弟才十六岁。十六岁,失去了父母,被霍格沃茨开除,若再没有了他,Newt将一无所有。

一种奇异的柔情流淌而来,无声地涨满了他的心。他只有他,他也只有他了,Theseus想。他的手揽住他的弟弟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幼鹿,爱抚着这个最亲近的灵魂。

“不要怕,Artemis,”他低声道,“我会永远照顾你的。不要怕。”

他的弟弟还太过年轻,不能明白结合的真谛,但Theseus却知晓,这伴随婚姻而来的责任与承诺。他已经24岁,而向来早熟,即使在傲罗部门里,也鲜有比他更沉稳的男子。他从不曾惧怕责任,更何况,这重量自十六年前他的弟弟出生的那一刻起,小小的他便已知道,他将背负这重量一生。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对弟弟的爱。那是世间唯一与他相连的血脉,他们分享时间,分享亲情,也合该分享其他的一切。所以当他们的母亲提出结合之时,虽然这并非常见的安排,Theseus亦没有提出任何反对。

若是这样能够更好地保护Newt,那么他责无旁贷。

那一夜的事后,他从后面拥抱着Newt细瘦的腰身,把脸埋进少年幽香的后颈。他的咬痕就在这里,他的气息与标记将永远印刻进他的弟弟,直到某一天,他们用魔咒将它消去。他轻轻蹭了蹭他的弟弟细腻的侧颈,揽着怀里的omega,陷入了雪松与蜂蜜气息的餍足睡梦。

 

是的。他是Alpha,是兄长,是Phoebus,保护他的Artemis是他生来的责任。他的。

 

但他是否真的懂得?

那后来的一切,似乎都缓慢地偏离了Theseus的初衷。如果说有什么是Newt最不擅长的话,那一定是人际关系。他的弟弟困惑又茫然,全然无法理清他们之间的新关系,干脆拎着只箱子就逃去了世界的另一头——Theseus对此毫不惊讶,却发现自己开始了漫长而无休止的思念。思念没什么不正常的,当然,Newt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当然会思念他的弟弟。可随之而来的欲望,却令他始料未及。

不是说他没有享受那一夜,事实上Theseus认为他的弟弟在客观上而言是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omega,因之而产生欲望对于成年Alpha而言再正常不过。可是不,那不是一回事。他不该像其他那些肮脏的、满脑子只有下流念头的男人一样,肖想一个小自己八岁的、稚嫩的处子——他是他的哥哥,全世界最该保护他免受这些伤害的人。

而他呢?他又干了些什么?

那些过分清晰的春梦更是毫无裨益:

(走链接)

每一次醒来,Theseus都说不清自己是罪恶感更多,还是怅然若失更多——而这一件事令他几乎被自己惊住。强烈的自我憎恶攫住了他,但这一回,即使钢铁一般的意志,亦无法令他从这贪婪中挣脱。在漫长的时间里,他开始无从分辨这究竟是因爱而生的欲望,还是因欲望而生的爱——可他发自内心地希望不是后者,因为他对弟弟的爱,这本该是全世界最单纯、最干净、无私的东西。

 

他真的懂得么?

结合是责任,是承诺,又或是其他?

 

“Theseus,你不能去定义爱。”LetaLestrange曾在私底下这样对他说,脱下傲罗长袍之后的年轻女子,比起他的下属,更像是他和Newt共同的朋友。她的乌发如海浪,把她神秘的深意都藏在深深的水里。“没有人规定,你只能以一种形式去爱他。”

“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心不由你自己做主,你的心,我的心,所有人都一样。”

“你也一样么?”

“Theseus,你明明清楚。我们都只能遵从自己的心,无法违逆它的潮涌。”

 

他的心究竟渴望着些什么,又贪恋着些什么?他只想做一个尽职的兄长,他的心却一次又一次地悖逆他的方向。

 

Leta。

这个名字在他的唇齿之间滚过,像一颗小小的、单薄的花骨朵。Newt放下手中喂食用的铁桶,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张黑白的少女的相片。乌黑卷曲的长发披散在少女的肩头,她的鬓边还簪着大朵的扶桑花,正如她本人一样,开得决绝又热烈。

关于Leta,他们是怎么说的?他听过太多太多的传言,而在她进入傲罗办公室之后,那些流言更是往另一个方向开始蔓延,即使年轻的动物学家常年在海外田野调查,也没能阻止花边新闻传进他的耳朵:她是他最看重的下属、他们经常一起出入酒吧、还有人见过他们单独关在办公室里密谈,好久才打开房门——连Theseus仅有的温和神色,也只会留给这位神秘貌美的混血女郎。

Newt发现自己不知该作何感想。Leta是他最好的朋友,而Theseus是他的哥哥。他本该为此而高兴的,但其实却不。所以他直接问了,在某个偷渡回国的下午,而Leta在趴在桌上笑了整整三分钟之后,爱怜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哦,我亲爱的Newt,你真是全世界最大的小笨蛋。”

“什么?”他始料未及,一头雾水。

她笑着飞快地补充:“不过,你哥也一样不逞多让——这是你们的某种家族遗传吗?”

Newt记得自己十二万分地茫然,但他还是开口反驳:“呃,Leta,我不认为我哥和笨蛋有一丁点的联系……?”

可混血姑娘看着他的眼神更奇特了,像是怜悯中又带着爱怜,那种看着小孩子时特有的笑容。

“Newt,我不能否认你的哥哥是个很有吸引力的Alpha,”她说,“可他已经和你结合了。你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会有任何关系吗?”

Newt红了耳尖,飞快地回答:“我、我的意思是,呃——你们两个如果想要……我不会介意的,毕竟我和Theseus之间并不是真的……”

她却只是看着他微笑,慢慢挑起了半边的眉毛:“Newt,你真的不介意吗?”

 

他过去不懂她的意思。但在走进Theseus的病房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空气中的灰尘仿佛都在震动,他的呼吸窒息在喉咙里,被那铺天盖地的铁锈般的气息。治疗师说Theseus生理紊乱,病房中Alpha信息素严重超标,可Newt却没有闻到他所熟悉的雪松气息——他闻到的只有血,血,血。铺天盖地的血腥气。

Theseus就躺在那里,苍白而凝固,像一尊了无生机的大理石像,而在那一瞬间,Newt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他。

 

嘎哒一声,他脚下的土地仿佛裂开一条缝。像蛋壳那样脆弱,无依,被极度的恐惧与忧虑轻易地碾得粉碎。Newt的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心里蓦然被捅出了一个大洞,冷冽的风穿堂而过,汩汩的鲜血才后知后觉地喷涌而出。

Theseus。Theseus。他走过去,颤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男人高挺的鼻梁。

“Theseus!哥哥,你看,蒲绒绒!”六岁的纽特兴奋地冲过去,被笑着的少年赫奇帕奇一把抱起。

“Theseus,我……”十六岁的纽特犹豫着抬起眼睛,他的兄长握着他的腰,轻轻地、安抚地吻住他的嘴唇。

“Theseus。”多年后的纽特静静停在男人的病床前,颤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男人高挺的鼻梁。他呼唤他的名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应答。

 

巨大的茫然与空洞将他一口吞没。

Newt从来都不曾被人群接纳,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当一个异类,独自带着他的动物,就已能令他立足——可是不。在那一刹那,他忽然发现他仍然需要脚下的支撑,那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应当的、坚实的土地,如今正崩坏碎裂,而他像是忽然变回了一个3岁的孩子,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惊慌失措。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依靠着小动物的直觉与本能。他不能失去Theseus。他爱他,胜过眷爱一位兄长,胜过依赖一位亲人,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若能换回Theseus一个鲜活的微笑,他甚至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辛劳。

 

 

三天后的黄昏,护士又推着她的小车,进病房来换药。房间里安静无人,只有一只关在金转筒里的嗅嗅,吱吱地扒着它的笼子。换绷带到一半,年轻的首席傲罗醒来了,他的蓝眼睛转了一圈,第一句话便问:“Newt呢?他去哪儿了?”

Daphne笑了:“您的弟弟代替您去参加MACUSA的合作会议了……您应当还记得,是您自己同意让他暂时接手您的部分工作的吧?”

“.…..”Theseus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继续闲聊:“不知道您认得Godstein小姐吗?您睡着的时候她来探望过您,还和Newt先生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Godstein?”首席傲罗忽然抬起了眼睛,灰蓝的眼睛锐利无比,“Tina Godstein?MACUSA的美国傲罗?”

“我猜应该是吧?我听到您的弟弟叫她Tina。”

Theseus于是又紧紧地抿起了嘴唇,这一回眉头蹙了起来。他听Newt提起过好几次这个名字,每一次都伴随着难得的夸赞。他的弟弟很少夸赞任何人,更不要说是一位傲罗。他自己也见过这位年轻女士几次——但出于某种难以名状的原因,他难以分享他的弟弟对她的欣赏。

他拒绝承认自己比平时更变本加厉地挑剔。

 

“好了,Scamander先生。您的伤基本上差不多都愈合了,再休息一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微笑着挥了挥魔杖,把绷带的最后仔细缠好。她正在收拾东西之时,从病房外面缺忽然探进来一个头。

“司长?”来的是女傲罗Greenie。

Theseus向她点点头:“关门。会开完了?来干什么的?”

“会议刚结束,我来把这个给您。”她让一卷羊皮纸漂浮着落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似的,犹犹豫豫地再度开口,“司长,我记得您说过,您和您的弟弟之间的关系只是暂时的安排。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另一半,您要怎么办?”

倏地一下,Theseus抬起头来,刀锋一般的蓝眼睛划向她。

“什么怎么办?”他盯着她,深深地攒起眉头,“Greenie小姐,你究竟想暗示什么?”

女傲罗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只是一个‘如果’……而已。司长,您会怎么做?”

“怎么做?这很简单。”Theseus轻啜杯中的红茶,神色随意自然,“首先,我会要求和那个人决斗——作为Newt的哥哥。”

“呃,部长,你确实知道你是全英国最优秀的傲罗对吧?”

“所以?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然后?如果那个人赢了呢?”

男人捏着茶杯杯柄的手指骨节因过分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一回,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然后,那就更简单了。我会解除我和Newt之间的结合,之后,他们想怎么样都可以。”

“.…..就这样?”这个答案全然出乎意料,Greenie呆了一呆,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然我还应该怎样?告诉我,Greenie小姐,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呢?”男人的语气令他年轻的女下属噤若寒蝉。Theseus笑了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那双灰蓝眼眸中蕴含着的力量与欲望如同一道惊雷,将一串战栗送入她的背脊。男人端起骨瓷茶杯,轻啜一口,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我想,或许你们对有一些事情有所误会。Greenie小姐,婚姻是善变的,只有家人,才是永恒的。Newt是我的弟弟,而不论他选择了谁,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不论他选择了谁,都没有人能替代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是.…..”

“你想说什么,Greenie小姐?”

“只是……”她小心地打量着他的上司的脸色,筹措着言辞,“司长,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Tina Godstein的美国傲罗?”

 

咔哒一声声响,骨瓷茶杯忽然裂开了缝。

滚热的红茶滴落在病床之上,Theseus面无表情地拂过茶杯,修好了它,然而Greenie已经汗毛倒立,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那双灰蓝的眼眸中孕育着风暴,在她有限的记忆中,还不曾见过Theseus Scamander如此克制、却又如此暴戾的怒火。

“究竟是什么,让你问起傲罗Godstein?”他缓缓地问,那语气令Greenie只想落荒而逃。

 

万幸的是,就在此时一个孔雀蓝的身影走进了病房,打断了这胶着的情景。Newt Scamander一脸疲惫地提着他的箱子回来,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仰起头就往喉咙里灌了一整杯水。

护士Daphne一边收拾药剂,一边同他打招呼。

“梅林啊,为什么这个会能开那么久?”他筋疲力尽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房间里不止他的哥哥一个人,于是一下子红了耳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意,“哦,Greenie小姐你也在?我没有打扰你们吧?Theseus,呃,抱歉,都是我太渴了……”

Theseus不赞同地看着他,片刻之前的怒火与寒冷全然被他一扫而空地藏起,微微蹙起眉的样子,只像是每一个操心的兄长:“你至少应该慢一点喝……”

他的弟弟缩起肩膀,看上去实在可怜:“抱歉,不过我有点赶时间,一会儿还要出去——Tina约我吃了晚饭,六点在圣帕特里克大道。你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了,自从巴黎之后我就没和她好好聊过天了…..”

Theseus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一转而逝,快得几乎令在场两位女士几乎以为那是她们的错觉。“圣帕特里克大道?”他问,“是那家牛排店吗?”

“是的,你也知道那家店吗……Theseus?怎么了?”话说到一半,Newt忽然看见他的兄长捂住了心口,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他一下子担忧起来,冲到床边,手足无措地拍着Theseus的背,“Theseus?你还好吗?需、需不需要我去——”

他的兄长只是摇头,断续地咳嗽着,胸腔里闷着沉沉的轰响,“帮、帮我关上窗好吗,咳——Newt?有些冷。”

Newt头也不回地一挥魔杖,玻璃窗应声关上。他仍然极不安心,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直直地凝视着他的兄长:“Theseus,说真的,你还好吗?怎么突然又开始咳嗽了?”

“我不知道…..”Theseus摇摇头,面色是剧烈咳嗽后的潮红,“我没事的。或许是今天来了寒潮的缘故。”话语刚毕,他又难以抑制似的咳了起来,吓得Newt几乎不敢离开他的身旁。

“这算哪门子的没事?”Newt谴责而无奈地看着他,神色却很坚决,“不,别在我面前逞强,Theseus。你给我躺好,不行,在明天医生来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你别想工作。”

“可是你不是已经和Godstein约好了吃饭……”

“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Newt叹了口气,伸出魔杖来,又加上了两个额外的温暖咒,“我会发猫头鹰信给Tina道歉——她不会怪我的。”

 

 

“婚姻是善变的,只有家人,才是永恒的。”

Greenie悄悄合上房门。圣芒戈空荡荡的走廊在她面前展开,黄昏时的露水与冷意让她生生打了个寒噤。

“不论他选择了谁,都没有人能替代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回忆起片刻前TheseusScamander那冷酷与爱意并存的神色与话语,心神晃动如风中烛火。护士Daphne推着她的药剂小车,关切地抚上她的肩膀:“亲爱的,你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她心神震荡,转过头去,犹豫地询问,“Daphne,你觉得司长他——他和Newt先生,究竟是…..”

 

“哦,他们。”女护士用一根食指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她微笑,“Greenie小姐,我相信,这是一个周所周知的、不能说的秘密。”


-----------------------fin

终于写完了,哭了,究竟为什么后面ooc成这样了ORZ

摸了个短小的砂糖日常番外,戳这里

接下来几天要集中精神复习CFA了,周末考完之后再去吧ternura那个系列剩下的两个短篇写了.........

惯例的撒泼打滚求评论~~~

同心圆。

【神奇动物在哪里】【Theseus/Newt】Newt以为他们没在一起但Theseus不同意

* Summary:一次失控之后,Newt以为他和Theseus的关系陷入了无法修复的尴尬境地。但显然,Theseus的想法同他南辕北辙。

* 小甜饼,OOC瞩目


  -


  “他还在门口坐着。”Quennie附在她姐姐耳边说。出于同情,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他像是被抛弃的兔子。或许他就是呢?你真的不准备帮帮他?”

  Tina无动于衷。她实在是受够了搅和到Scamander兄弟之中,那种“嘿,猜猜他们下一秒就要开始打起来还是亲在一块儿?”的氛围着实令人窒息。她可是聪明人,“中间那个头”...

* Summary:一次失控之后,Newt以为他和Theseus的关系陷入了无法修复的尴尬境地。但显然,Theseus的想法同他南辕北辙。

* 小甜饼,OOC瞩目

 

  -

 

  “他还在门口坐着。”Quennie附在她姐姐耳边说。出于同情,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他像是被抛弃的兔子。或许他就是呢?你真的不准备帮帮他?”

  Tina无动于衷。她实在是受够了搅和到Scamander兄弟之中,那种“嘿,猜猜他们下一秒就要开始打起来还是亲在一块儿?”的氛围着实令人窒息。她可是聪明人,“中间那个头”,还记得吗?“让他坐着。他可不能在一大清早跑来敲响我们家的门,让我陪着他去搅这趟浑水。”

  话虽这么说,她眼瞥见Newt低垂着头无言抚摸嗅嗅的时候还是心有不忍。她把头昂得高高的,却还是慢慢往Newt那儿挪过去。她背后Quennie同Jacob说了句什么,后者爆发出一阵尖且短促的大笑。   

  Tina瞪了他们一眼,Quennie拉着仍然在大笑的Jacob走开了。Tina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Newt身边。

  “好吧,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Tina左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悄悄从下头伸过去摸嗅嗅的绒毛。“上次写信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同Theseus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那这次圣诞节,为什么我必须陪着你去你哥哥家?你们的关系又倒退到他经常想要杀死你了吗?”

  “或许比那更糟糕。”Newt说。护树罗锅从他胸前的口袋钻出来,他抖了抖口袋,把那小东西抖落回去。

  Tina疑惑地咕哝着:“这不可能。他邀请你去他的小房子过圣诞节。如果你们的关系出于某种原因变得那么差,那他可不会想和你一同过节。”

  “他可能是想对我说教。Tina,我搞砸了我们之间的关系。”Newt把脸缩进了大衣的立领之后,他听起来像座危桥,摇摇欲坠的。“上次见面,我对他说了些不该说的。好吧,事实上我喝醉了,有点断片,只隐隐约约记得些片段,我好像说了爱他,想和他在一起什么的,我甚至还想请他跳舞,告诉他,当月痴兽起舞的时候,在月光下我想的全是他——”

  “噢。”Tina用手捂着嘴,把她的惊讶——好吧,她坏心眼地承认,可能还有些许笑意——全隐藏在了手掌底下。“既然你说你们的关系变糟糕了……怎么,他明确拒绝了你?”这不应该,好姑娘在心中暗暗腹诽,这绝不可能。她以梅林的名义起誓,她在Theseus的眼里看到的喜爱,如果只是一个哥哥对着弟弟的,那未免有点儿太超过了。那种眼神,人们通常管它叫作“坠入爱河”。

  “我甚至没有听到他的回答。”Newt说。他开始把手缩进衣袖了,可能是觉得把自己最大幅度地藏在衣服里可以给他一些宝贵的安全感。“第二天我醒来,Theseus不在。他给我留了个字条说在开会,让我留下,等他回来以后和他好好谈谈。”

  “那你等他了吗?”虽然是个问句,但Tina可没指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什——没、没有,当然没有。”果不其然,Newt说道,“留下来听他对我的数落吗?也许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少喝点酒。我当然……落荒而逃。”他把最后四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一个猜测渐渐浮起,但Tina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耸了耸肩,随口问了句:“那你后悔对你哥哥表白了吗?”

  “当然没有。”Newt回答地很快。他的眼睛重新熠熠生辉,看起来那么骄傲,没有丝毫懊悔自己的莽撞,“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酷的事情了,虽然那次在法国魔法部反抗Theseus那次也很光彩。想想看,那对象可是Theseus——”

  他真真正正地笑起来。但那笑意很快消失了,他抿着嘴,那模样由Tina看来像是小孩子在别扭赌气。“但我之前从没想过对他表白。我把我和Theseus之间的关系变复杂了。”

  “所以你想把关系复原,既然不能变得更好,那至少要把一切倒回你表白前,所以你需要一个女伴?”Tina猜测。

  Newt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作为朋友?一个女伴,一个足够拨乱反正的女友,”他鼓起勇气。尽管他的鼻尖红红的,但他至少不再躲着Tina的注视了,他的眼神无比真诚,“跟我回Theseus家?也许他认为我有了一个女朋友之后,我和他之间就可以避免……那个尴尬的谈话。我可以接受被拒绝,但买一赠一的家长式训话就太伤人心了,你觉得呢?”

  Tina站起身,很想问一句“你就没想过你哥哥有接受你的可能吗”,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自己的衣服施了个清洁咒。她弯腰,轻轻拍了拍Newt的肩膀。“别担心,”她柔声说,“如果你觉得这样有所帮助,那么圣诞节那天我会和你出现在你哥哥的住处的。”

  真正的理由她没有说出口:她可太乐意静观其变了。

  

  -

  “让我挽着你的手。”Tina说。

  Newt一愣。“什——”

  Tina没给Newt半点反应的时间。她挽住Newt的手,脸上堆起迷人的假笑。

  她敲响了Theseus家的门。

  Newt语速变快了,他每次紧张的时候说话都特别快:“我们会不会太正式了?你坚持让我换上新衬衫,还有领结。这只是个圣诞节,和过去几年的圣诞节没什么不同的。”

  “闭嘴,傻小子,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你会感谢我的。”Tina不客气地打断Newt,当她注意到有人来开门了,她马上换了种语调,“亲爱的。”

  “Newt,你终于来了。我给你写了信,你没有回复,我以为……”

  Theseus在门后出现,面带笑容,然后他顿住了,连同他原本想给Newt的拥抱一起。看见Tina站在Newt身边,并且很难不注意到他们亲密地手挽着手Theseus以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白眼神审视着她,“Newt,你没有告诉我你会带……朋友回家。”

  Tina抬起了下巴,以一种挑衅的神气回望Theseus,效果立竿见影——换作任何别的姑娘,都一定会在那双充满戒备和妒火的眼睛下瑟瑟发抖。那是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狮子。梅林啊,他可真得学学控制自己的脾气,不是吗?

  “抱歉,也许我该给你写封信,告诉你我会带恋人回家。”Newt开口。

  Tina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阻止自己去掐Newt的手臂。她以为全世界都能看出Theseus的愤怒,偏偏Newt嫌那愤怒烧得不够旺,还努力地添一把柴火。

  “恋人?”Theseus把那两个字从舌头下拽出来,带着用力过猛的扭曲。

  古怪的沉默笼罩在三人之上。Tina有些遗憾地想,她可能得不到Scamander家的圣诞礼物了。她甚至可能得不到一个跨进Theseus家门的机会。

  “Goldstein小姐,我可能需要请你离开,”考虑到Theseus已经气得发抖,他的措辞可以称得上非常彬彬有礼了,“我有些问题需要单独和Newt讨论。”

  逐客令让Newt感到愤怒,他拽住Tina的手指宣布:“她哪儿也不去。她会和我一起过圣诞节。”

  一种强硬不容反驳的力量扣住了Newt的手腕,他不得不松开Tina。Theseus头一次对弟弟这么粗暴,他扯住Newt的胳膊将人往房间里甩,同时分出神来看了Tina一眼。

  “抱歉,Goldstein小姐。圣诞快乐。”他说,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多少歉意。而且——他用这杀得死人的声音祝人圣诞快乐,认真的吗?

  门在Tina面前摔上了。一切都算得上是计划内,除了她过早被赶走的部分。她庆幸自己记得告诉Quennie说她会早些回来。希望这时候回家正好能吃上热乎乎的圣诞馅饼。

 


  -

  “你为什么赶走Tina?”Newt无法再保持冷静,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冲着Theseus发这么大的火,“她是我的好朋友!”

  “哦,现在变成'好朋友'了是吗?刚才你当着我的面说她是你的恋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Theseus尖锐地说。他开始来回在房间里踱步,感受发怒的狮子咬死猎物前的焦躁。

  “考虑你的什么感觉?”Newt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大脑轰隆作响没法思考,“我的恋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哈,和我没有关系,”Theseus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觉得和我没有关系?在你宣布Tina Goldstein是你的恋人之前,我他妈的以为我才是你的恋人!”他把风度和教养都踩在脚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给Newt脸上来一拳。

  “什——”Newt像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拳。他注视着Theseus,看着他哥哥灰蓝色眼睛里闪动着光亮,那是濒临爆炸的痛苦与愤怒,他绝望发现自己竟然病态地因为那痛苦与愤怒而无比兴奋。

  Newt突然的沉默让Theseus以为自己受到了玩弄。他瞪着他弟弟,任由一种他无力招架的黑暗欲望控制着他。他一步一步上前,走向Newt,他摁住Newt的后脑勺,在那想要脱离他掌控的脖子上留下一连串细碎灼人的吻。

  “告诉我,”他低语,“那天你的表白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吗?”

  Newt需要时间努力回想,Theseus却当那是默认。他的身体紧绷,大脑一片空白,愤怒与痛楚重新在他的千百种情绪里占上风。“所以是玩笑,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你这个狡猾的——”

  Theseus的口不择言使Newt深感受伤,他拔高声音,仿佛溺水的人努力挣扎回水面呼吸一口宝贵的空气般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看到美好的东西时我会想起你,这每一句——!可我说这话的时候醉得厉害,我没有听到你的回应,你应该对我更加耐心一点。”

  “我知道你醉得厉害,所以第二天我想等你清醒了再告诉你一遍。”Theseus凑近Newt,好让他看见他眼里燃烧的痛苦,被焚烧殆尽的不能只是他一个人,“可我开完那该死的会之后你就不见了。你倒是告诉我,你哪里给过我时间让我再告诉你一回!”

  他们相隔两步之遥,剑拔弩张仿若仇人。对视之间,愤怒燃烧后留下的残留物凝结成某种古怪而亲密的情欲,说不清谁先上前一步,他们低喃着对方的名字拥抱彼此。Theseus抚摸着Newt的脸颊,用力将头埋入弟弟的颈窝,贴着脉搏留下一连串令人颤栗失神的亲吻。Newt环住Theseus的后背,拥抱他如孩童拥抱导师与神明。

  “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我说了我愿意。”Theseus确保他与Newt鼻尖贴着鼻尖,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暧昧不清地纠缠在一起。近在眼前的Newt的脸生动而鲜活,脸上融金斑点是松软蛋糕上的巧克力,于是他用嘴唇一一去尝,“事实上,我说了也许有十次、百次。说完那一次之后我怕你觉得我不够认真,于是我补上了那九十九次。”

  “我错过了后面的九十九次。”Newt的新衬衫现在皱巴巴的了,领结更是惨不忍睹地歪在一边。当Theseus扔掉他的领结从领口伸手进去抚摸他的皮肤时,他喘息着闭上了眼睛。“我还损失了从那时到今天之中可能会得到的触碰和拥抱。当讨人喜欢的弟弟和男朋友得有些特权,我要求补偿。”他睁开眼,盯着Theseus的嘴唇。

  “这是你自己的错。”Theseus说。

  但是当然有补偿。Theseus会慢慢补上那九十九次和他应当许诺给Newt的触碰和拥抱。但在那之前,他首先选择把Newt拉进另一个投入的亲吻里。

 

 

  -Fin-

 

 

  想吃没头没尾因为嫉妒和误解而争吵的兄弟俩,于是半夜不睡觉激情产出。产完虚脱倒地不起,睡了三个小时之后竟然精神抖擞准备出去浪甚至想产pwp(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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