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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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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馨💕

蛤蛤蛤蛤蛤蛤蛤神/圣/罗/马在看到意/大/利脱光光跳进河里洗澡时的反应

蛤蛤蛤蛤蛤蛤蛤神/圣/罗/马在看到意/大/利脱光光跳进河里洗澡时的反应

看啊一条咸鱼在天上飞

梦境,商人,味道

cp主仏英,副神意,隐冷战,极东,红色(苏中),丝路

@相近 预告放出

  ooc严重,剧情迷,短打,欢迎捉虫

  把我想写却没时间写的一些cp来个小短篇

   某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家名为「味」的铺子,它的主人是一个带着盖住全脸的面具,有一头绚烂金发和璀璨的紫色眼睛的男人,听去过的人说,他自称波诺弗瓦先生,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温柔却透着冷清

 

  这家店很奇怪,不买任何东西,不收钱,甚至有时店长看不上眼的人连进去都不被允许

  据有幸去过的人说,波诺弗瓦先生只要吃一口食物,就会道出做它的人的心中...

cp主仏英,副神意,隐冷战,极东,红色(苏中),丝路

@相近 预告放出

  ooc严重,剧情迷,短打,欢迎捉虫

  把我想写却没时间写的一些cp来个小短篇

   某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家名为「味」的铺子,它的主人是一个带着盖住全脸的面具,有一头绚烂金发和璀璨的紫色眼睛的男人,听去过的人说,他自称波诺弗瓦先生,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温柔却透着冷清

 

  这家店很奇怪,不买任何东西,不收钱,甚至有时店长看不上眼的人连进去都不被允许

  据有幸去过的人说,波诺弗瓦先生只要吃一口食物,就会道出做它的人的心中所想,很奇怪,不是吗?

 

   第一位客人是开花店的伊万先生,他带来了炸包子

  “你生于泥泞之中,却如向日葵一般坚强,爱着阳光与希望。”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寻找你的太阳吧,我的孩子,渡过大海,他一定会守护你”

 

  第二位客人从隔壁来,自己做的汉堡包分量十足“你是别人的小太阳,是吗?奋发向上又充满希望,你想成为一个英雄,拯救他人,你的命中注定在蔚蓝色的彼岸”

  第三个客人蒙住了脸,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挽起“你何必要来”弗朗西斯先生的脸上笑容罕见的消失了“你在漫长生命中学会的比我能告诉你的多的多吧”

  “我只是来验证一下”客人似乎是他的熟人“你知道我仍未离开这里的原因”

  “……好吧,大漠中的驼铃声,雪原上的红旗,竹林里的满月”

  “谢谢,再见,愿你与他早日相逢”

  “借你吉言”

  第四位客人带着海风的咸味和樱花的香味来,却没有带任何食物

  “我想知道他的心里是否还有我”

  “他怀念着竹林中的那轮明月,你期待着对岸划来的那艘小船,去吧,勇敢一点”波诺弗瓦先生拿起前一位客人带来的包子“你要吗?他做的”

最后一位客人带来了pasta,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棕色的头发看上去软绵绵的,只有一缕不安分的翘起

  “ve~弗……”

  “嗯?”

  “……波诺弗瓦哥哥,我发现了pasta,ve~超级好吃的pasta哦!我给他留了之后就拿给你了!”

  “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到神/圣/罗/马了!他还是那么大一个”来人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骄傲的说道

  “你知道的吧,这里是哪里”

  “当然”

  “为什么你选择留下,你知道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是你亲手杀死的”波诺弗瓦先生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你也在等他,不是吗?”来人的呆毛有些蔫了,却仍在辩解道

  “你知道他仍然在我的身边,我感受的到他手心的温度,和那该死的消毒水的味道”

  “再见吧”他似乎不愿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他的身躯和外貌随着他的脚步声变小,接着似乎只有四五岁的他穿着中世纪女仆的衣服,鞠了一躬,牵起门外一个黑色衣服的孩子离开了

  是夜,店长百无聊赖的抚摸着水晶球,与水晶同色而更加璀璨的眼睛带上了一抹失望“11月18日,救援成功五……不,四人”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你啊,亚蒂”

  门外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波诺弗瓦先生慵懒的回应道“本店已经打烊了,拒不接客”

  门外那人顿了顿,开口说道“我对波诺弗瓦先生的大名早有耳闻,我做了引以为傲的美食,想请您品尝”

  店长的手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和温柔的笑意“希望你所谓的美食不是毒药,我可不想在这里进医院。进来吧,亚蒂”在这一刻,他才像一个真正的、活着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像初冬早晨的太阳,温暖包裹着寒冷

  门外的人走进房间,他长着一张秀气的脸,过粗的眉毛让他显得有些滑稽,而那双绿色的眼睛却让人挪不开视线“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先生,为什么要用如此亲密的称呼?”

  波诺弗瓦先生显得有些错愕,又因良好的教养而迅速平复下来“抱歉,柯克兰先生,我习惯了,还有,你可以叫我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他点了点头,熟练的拉开凳子坐下“我想买你和你的店,多少钱”

  “不要钱,先生,我只要你的爱情”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个人都不愿开口,让不安的气氛逐渐蔓延

  直到波诺弗瓦先生打破了僵局“喂,我说你玩够了没有,哥哥我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的好不好”

  本市有名的企业家亚瑟·柯克兰先生切了一声,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表情“我还没玩够,不想醒过来”

  “好了”弗朗西斯吻了吻面前那人的额头“我们还有世界要去拯救,回家吧,我亲爱的亚蒂”

 

  在医院滴滴作响的仪器声中,亚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听到护士的声音,好像再说法/国先生把英/国先生带回来了之类的话,还隐隐约约的听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

  啊,是费里西安诺,他沉湎于梦境之中,不肯醒来

小番外
  作为一个银行家,柯克兰先生快要崩溃了
  花店老板说要学驾驶帆船,想单人划过太平洋,取出了一笔钱
  高中的弟弟说要造火箭,借了一大笔钱
  美食街老板说要环游世界,取了一笔钱走了,寿司店老板跟着一起去了

  而他们每个人都提到了波诺弗瓦先生,于是柯克兰先生决定去一探究竟,只是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kuroiyasu

这本翻完,应该是理人最虐的一本了。既然有神罗肯定是免不了有点玻璃渣,她的本子都是三重甜饼,结局还是那么甜甜的……本子不大也很精美了,值得收藏。

这本翻完,应该是理人最虐的一本了。既然有神罗肯定是免不了有点玻璃渣,她的本子都是三重甜饼,结局还是那么甜甜的……本子不大也很精美了,值得收藏。

王二狗

(多cp短打)无所属小小小段子

超级无敌回旋小小小段子

出场cp按先后顺序为露米/仏英/独普/极东/奥洪/神意,请自行对号入座规避雷点,tag不妥删,ooc删

神罗不知道叫啥好就直接简单粗暴用了神罗俩字儿,不妥改


1.(露米)


“这就不行了呀?幼儿园小朋友需不需要休息休息啊。”娃娃脸青年微微气喘,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

“开玩笑,就你喘成这样还好意思死鸭子嘴呜呜——”


在被永久冰雪覆盖着的岩石上,在稀薄的空气之中,伊万•布拉金斯基施力拽过阿尔弗雷德•F•琼斯。


“现在好了?”他好笑地看着气喘不匀的阿尔弗雷德,紫色的眼睛充满戏谑情绪。


“我还在想为什么登山包那么沉,”琼斯狠狠地蹭了蹭嘴唇,“你下次再扔伏...

超级无敌回旋小小小段子

出场cp按先后顺序为露米/仏英/独普/极东/奥洪/神意,请自行对号入座规避雷点,tag不妥删,ooc删

神罗不知道叫啥好就直接简单粗暴用了神罗俩字儿,不妥改





1.(露米)


“这就不行了呀?幼儿园小朋友需不需要休息休息啊。”娃娃脸青年微微气喘,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

“开玩笑,就你喘成这样还好意思死鸭子嘴呜呜——”


在被永久冰雪覆盖着的岩石上,在稀薄的空气之中,伊万•布拉金斯基施力拽过阿尔弗雷德•F•琼斯。


“现在好了?”他好笑地看着气喘不匀的阿尔弗雷德,紫色的眼睛充满戏谑情绪。


“我还在想为什么登山包那么沉,”琼斯狠狠地蹭了蹭嘴唇,“你下次再扔伏特加进去我就掰断你那根破水管子!”


2.(dover)


亚瑟柯克兰也有扳回一城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那个平时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的弗朗西斯,现在正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一部电影给你吓成这样儿啊。”他捏住被角打算掀起来,却被弗朗西斯抓住手腕拉进怀中。


金色中长发的胡子帅哥把脸用力埋进他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像还附带了一句我的小亚瑟。


我淦,这次又输了——柯克兰先生在心里咒骂道。


3.(独普)


“我有的时候会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在还是过去。”路德维希亲吻着怀表里面的旧照片,“我亲爱的哥哥,谁让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4.(极东)


“所以您要怎么做呢?”黑发青年的措辞是尊敬的,礼貌的,但是他微微颤动的面部肌肉出卖了他的心情。


“怎么说呢,”王耀抿了一口茶水,伸出手用手背贴上他的脸颊,笑得温和。


“我喜欢听话的好孩子。”


5.(奥洪)


有的时候,伊丽莎白喜欢趴在罗德里赫的膝头闭目养神。


每当这种时候,那位小少爷总会俯下身亲吻她的发顶。


6.(神意)


神罗有一种超能力,就是能看到其他人与自己的羁绊。


看父母的时候,是他们微笑着注视自己的画面。


看朋友的时候,是朋友揽着自己肩膀的画面。


绝大多数时候是一片空白,大概是今生只会有一次照面的陌生人吧。


但是他第一次见到费里西安诺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这个小不点紧紧抓住他的手嚎啕大哭的样子。


但是为什么,这个哭出鼻涕泡的小崽子嘴角是向上扬着的啊!


kuroiyasu

@

真的没想到还能看到理人老师的本!

@

真的没想到还能看到理人老师的本!

看啊一条咸鱼在天上飞

50fo点梗

  占tag致歉

  第一次做这个,不太会请多包涵

话废,就说这么多了

  cp包括但不限于仏英,英仏,露中,立白,奥洪,神意,米加

  评论区抽一个小伙伴,一定会写的(什么时候发就不一定了)

比较擅长小甜饼和沙雕段子,刀子……我尽力

  最后感谢喜欢我的人,你们都是小天使!

  占tag致歉

  第一次做这个,不太会请多包涵

话废,就说这么多了

  cp包括但不限于仏英,英仏,露中,立白,奥洪,神意,米加

  评论区抽一个小伙伴,一定会写的(什么时候发就不一定了)

比较擅长小甜饼和沙雕段子,刀子……我尽力

  最后感谢喜欢我的人,你们都是小天使!

看啊一条咸鱼在天上飞

遛鸟少年的奇妙早晨

多cp互换身份

仏英,露中,奥洪,立白等

ooc严重,无脑的沙雕小段子

这只是个预告(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写)

  遛鸟少年坐在家门前,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所见的事情,得出一个结论——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

   基尔伯德·贝什米特先生早上六点起床,像以前一样开始晨跑,路过弗朗西斯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瞎了,毕竟不是每天弗朗西斯都起的那么早,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眉毛和亚瑟一样粗的情况,普爷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本应优雅反驳的弗朗只是说了一句“f**k”就气冲冲的回了家,还不忘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

多cp互换身份

仏英,露中,奥洪,立白等

ooc严重,无脑的沙雕小段子

这只是个预告(正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写)

  遛鸟少年坐在家门前,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所见的事情,得出一个结论——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

   基尔伯德·贝什米特先生早上六点起床,像以前一样开始晨跑,路过弗朗西斯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瞎了,毕竟不是每天弗朗西斯都起的那么早,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眉毛和亚瑟一样粗的情况,普爷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本应优雅反驳的弗朗只是说了一句“f**k”就气冲冲的回了家,还不忘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话说对面的亚瑟好像在自由奔跑欸,看花眼了吗?
 

  路过小少爷家的时候,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钢琴声,就是弹钢琴的人变成了男人婆,做饭的人变成了小少爷……(小声:而且厨房还是完好的!)普爷偷偷溜进去准备偷吃甜点,结果那温润如玉的小少爷居然一个平底锅砸过来,而男人婆居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弹琴,难道结婚之后就会变成这样吗?!可怕

     路过可怕的伊万家时,普爷差点把自己戳瞎——为什

么伊万会捧着一壶茶在那里嗑瓜子啊!(你不是最喜欢向日葵了吗?)还有托里斯你什么时候被白鹅附体了?白鹅什么时候那么人妻了?你们莫不是疯了!(顺便祝伊万先生平安……托里斯冒着黑气过来了)还有,白鹅居然亲了托里斯!他们转性了?

  以防万一,普爷特地绕去了老王家,嗯……围巾拖到地上了,恐怕会摔跤。

 

   绕回来的时候路过意呆家,意呆罕见的睁开了眼睛,罕见的早起,罕见的一身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多年前某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意呆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回身走进了房间。

  决定清醒一下的普爷不小心闯入了列支妹妹家,本来道个歉就能解决事情,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可爱的列支妹妹持(自主规制)枪追着他跑了三条街,幸亏他机智的跳进了草丛里,不然就当场死亡了。

 

   还没想明白事情经过的普爷听到家门开了,一回头和自己的脸对上“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为什么有两个我?阿西你在哪里?”

  普爷蒙了,此时迟钝的他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和肌肉根本不对啊!

笑千秋
“我想见你,从现在直到永远…”

“我想见你,从现在直到永远…”

“我想见你,从现在直到永远…”

禾页柒子
9102年了,我还在为神意的爱...

9102年了,我还在为神意的爱情流泪

9102年了,我还在为神意的爱情流泪

APH今天出七了吗

昨天是神圣罗马帝国覆亡213周年,今天是耀君家的七夕节。

也就是说,神罗在东方情人节的前夕孤独地消亡,甚至没能和他历时844年的一生中喜欢上的第一个人见上最后一面。

“我都长大了,你快回来啊!”

昨天是神圣罗马帝国覆亡213周年,今天是耀君家的七夕节。

也就是说,神罗在东方情人节的前夕孤独地消亡,甚至没能和他历时844年的一生中喜欢上的第一个人见上最后一面。

“我都长大了,你快回来啊!”

番茄与意面

【aph】请把鱼也放进去(1)

*cp初恋组

*大概有刀

*几年前写的东西,原文之前发在贴吧,后续不知道会不会有

*OOC!!!

*这个文灵感来自梦境,逻辑什么的都很混乱

*非国设

总之慎入


费里西安诺小时候很喜欢画画,总是随身携带着一只画笔。

一次他去咖啡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当时那个男孩子捧着一个鱼缸,里面装着一条金鱼,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

费里西安诺很好奇,上前询问道:“那个,请问你为什么要带着一条金鱼?”

“你说的是我手里的这个吗?这是我奶奶的遗物,我奶奶在前几天就去世了。”

男孩回答,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忧郁。

“对不起对不起,说中了你的伤心事,作为赔偿,我给你画一幅...

*cp初恋组

*大概有刀

*几年前写的东西,原文之前发在贴吧,后续不知道会不会有

*OOC!!!

*这个文灵感来自梦境,逻辑什么的都很混乱

*非国设

总之慎入



费里西安诺小时候很喜欢画画,总是随身携带着一只画笔。

一次他去咖啡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当时那个男孩子捧着一个鱼缸,里面装着一条金鱼,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

费里西安诺很好奇,上前询问道:“那个,请问你为什么要带着一条金鱼?”

“你说的是我手里的这个吗?这是我奶奶的遗物,我奶奶在前几天就去世了。”

男孩回答,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忧郁。

“对不起对不起,说中了你的伤心事,作为赔偿,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诶,你会画画吗?都会画什么?”

“只会大海天空之类的画啦……”

“可以给我画一幅大海吗?我奶奶临死前说想让它找个归宿,毕竟她养了很久。”

“诶,好的。我们明天再见吧,我得回去帮你画画了。”说完费里西安诺笑了。

那个笑容十分耀眼,仿佛让阳光都黯然失色。

男孩的心跳因为这个笑突然加速。

可现实是,他们家族因为惹恼了另一个更有势力的家族, 男孩奶/奶/的死也是另一个家族造成的。为了家族以后的繁荣昌盛,现在不得不在外逃亡,说不定明天就不能在这个城市了,他有些后悔请她帮自己画画了。

想到这,男孩轻轻叹了一口气。


夜半时分。

费里西安诺还在努力画画,在他的笔下,波澜壮阔的大海正渐渐出现在画纸上。

即使颜料沾满双手,有些甚至沾在脸上。

只要那个男孩能开心就好。

费里西安诺这么想着。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努力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作画。

只是想要看到他开心,他能笑着喊自己的名字。

突然,费里西安诺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那个男孩的家。

“少爷,现在正是家族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普通的孩子就留在这里,你必须为了家族的繁荣离开这里。”

家里的管家训斥着男孩。

“可是,她会在那里等着我,如果我不跟她说明情况,她一定会对我失望的!”

“你说,是家族重要还是一个孩子重要。”

大厅里响起了一个雄浑的声音,其中的怒气不容小觑。

“老爷。”

“父亲。”

两人同时说。

“管家,你先退下吧。”

“是,老爷。”

管家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父亲,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吗?不能推迟吗?”

男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没错,现在马上动身,快收拾好东西,不要想着谁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否则那些人会赶来毁灭我们的家族。”

见自己的儿子没有走的意思,父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管家!”

“在。”

“把这个不孝子给我绑起来。”

他回过头,不愿再看这个不孝子一眼。

他怕看见这个不孝子难以置信的表情和震惊的眼神就会心软。

“我也是为了家族啊。”

他小声呢喃着。



柯克兰家的眉毛💕

[初恋组]粘着系男子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此文为初恋组同人文

*神罗视角注意!!

*发刀注意!!!

*微白骨组

*第一次发文,请多指教!!!!

*灵感来源于<粘着系男子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用给你的爱编织成诗句

在这900年不间断的将他送出

回信还没来

回信还没来

第一年的我是不顾一切的

每天都不停偷偷地写着对你的爱意

悄悄地塞在你枕头底下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呢?

第二年的我还是不顾一切的

到了家里着火都没注意到的地步

从衣服的下端开始一路烧了起来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帽子了

事后还是被奥/地/利给训了一顿

第三年已经得心应手了

常常在书房里写着给你的信

直到有一天被普/鲁/士发...

*此文为初恋组同人文

*神罗视角注意!!

*发刀注意!!!

*微白骨组

*第一次发文,请多指教!!!!

*灵感来源于<粘着系男子十五年的纠缠不休>

用给你的爱编织成诗句

在这900年不间断的将他送出

回信还没来

回信还没来

第一年的我是不顾一切的

每天都不停偷偷地写着对你的爱意

悄悄地塞在你枕头底下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呢?

第二年的我还是不顾一切的

到了家里着火都没注意到的地步

从衣服的下端开始一路烧了起来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帽子了

事后还是被奥/地/利给训了一顿

第三年已经得心应手了

常常在书房里写着给你的信

直到有一天被普/鲁/士发现

他还嘲笑了我一阵子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书柜上的日记全都烧掉的

第四年还是一如既往

天天写着给你的信

让你吃了难吃的食物真是抱歉

我会学着煮pasta给你吃的

第五年的我离开了奥/地/利

也离开了你

很抱歉把你丢下

但作为一个国家

我必须强大起来

谢谢你送的地板刷,我会珍惜的

无论多少年,最喜欢的还是你啊!!

我会回来的,等我

第六年的我开始了战争的生活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继续写着信给你

不知道战争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呢?

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

第七年的我也完全没变

因为战争

写信的时间也越变越少

今天要把你比喻成什么呢?

是可爱的猫咪

还是美味的pasta?

第八年的我身体每况愈下

普/鲁/士也常常来我家说什么童话故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我的身体。。。应该撑不住了吧?

抱歉。。。

我好像食言了呢

第九年的我居然失忆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可是只有喜欢你的这件事

我还是记得啊

第十年和第十一年

记忆也还没恢复

我在这里遇见了两位长辈

一位有着棕色短发,长得和你很像

另一位有着金色长发,而且长得和我很像

就算是如此我还是喜欢你

我只是想要你的回信啊

第十二年和第十三年

记忆仍然还没有恢复

我还是喜欢着你

除此之外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第十四年的我也还没有恢复

每一天都很害怕不安

想见你啊。 。。

就算只有一眼我也想看看你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啊





第十五年的我想起来了

想起一切后,我哭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

我叫神/圣/罗/马/帝/国

十五年前的我早已离你而去

我食言了

用给你的爱编织成诗句

总有一天会不会传达到你心里?

我现在还在写着信给你

虽然再也见不到你

但是就算是这样

最喜欢的人永远都是你啊!

我从九百世纪就开始喜欢着你了

用给你的爱编织成的诗句

在十六年不间断的将它送出

你收到了吗?

我一直在陪着你

[end]

木否~moon~fall~

【初恋组】那年他曾以为他们会能够长久下去

那年的陆仁佳系列3,本篇只有初恋组

←前篇米露+朝耀

预告 后篇朝耀→

----------------------------

我在意大利留学的第一年,交到了一个同为中国留学生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两个月后,他甩了我。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甚至社交软件上所有的账号都被他删除了好友。

我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那一瞬间,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两个月时间所有美好的记忆似乎都只是虚幻。

我想哭,可不知是不是我的泪腺一点也不发达,留不下来眼泪,那种痛苦只有窝在心里,一点点蚕食着心脏。

我出了住所,落寞地走在街上,...

那年的陆仁佳系列3,本篇只有初恋组

←前篇米露+朝耀

预告 后篇朝耀→

----------------------------

我在意大利留学的第一年,交到了一个同为中国留学生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两个月后,他甩了我。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甚至社交软件上所有的账号都被他删除了好友。

我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分手吧。

那一瞬间,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两个月时间所有美好的记忆似乎都只是虚幻。

我想哭,可不知是不是我的泪腺一点也不发达,留不下来眼泪,那种痛苦只有窝在心里,一点点蚕食着心脏。

我出了住所,落寞地走在街上,没有目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我才猛然想起今天会有大雨这件事,而我的伞就靠在住处的门的旁边,我却没有注意到它。

雨滴急促地打在地面,愈发地大起来。我戴上外套的帽子,回去?估计会淋个够呛。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我跑过去,想在里面正好避避雨,顺便吃点东西。

推开门,暖风混合着意面的香味扑面而来。餐厅不大,装饰地很漂亮,四周墙壁上还挂着很精美的画作。店里

“ciao~请问需要点什么嘛?”店老板探出头来,很年轻,眼睛是像店里灯光一样的暖橙色。

“那个,一份,番茄意面。”看了看菜单,我的意大利语不好,只能这样勉强而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他似乎注意到我糟糕的意大利语,之后都是用英语和我交流了。

热腾腾的面条端过来了,无意间瞄了眼窗外,雨还是好大,天也阴沉沉的。

又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ve~怎么啦?有烦心事吗?”他拉开椅子在我面前坐下,我点了点头。

他问我是什么事,我不想说,但堵在心里有很难受。

“失恋了...”小声地用母语说出来,心里似乎要畅通些,虽然对方是一定听不懂的。

“哦,失恋啊....”

哦凑,我脸有些疼。

他又开始用有些别扭的汉语给我讲了好多话,安慰我,虽然有的我是真的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很难受的话,还是哭哭比较好...”

听过他刚刚的话,我也想尝试尝试,鼻尖开始有点发酸,有什么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教过我,即使是女孩子也不要轻易流眼泪。

似乎是得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这么些年来忍着的眼泪都放了出来,哭声很大,把店老板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把那渣男骂了一气,心里堵着的东西也被冲刷出去,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店老板笑着,把意面又给我热了热。

我们聊起天来。

他说他叫费里西安诺,直接叫他费里就好。

费里先生和他的哥哥一起经营着这家小店,其实平时也不是很经常来管理,更多的时候还是交给雇佣的店员的。小店比较偏,平时仙游客人光顾,他抱怨道,有时候来店里坐着,等好久都没有一个客人,都没人能和他聊天。

比起赚钱,他更喜欢和别人交朋友,谈笑风生。

我尝了口意面,好吃是真的好吃,居然少有客人来,真是太可惜了。

“好吃吧,番茄可是安东尼奥哥哥家的送来的呢!他家的番茄真的超——棒。可惜客人少,那么多的番茄我和哥哥吃不完,有的都坏掉了...”

听他的话,有些落寞呢。

决定了,以后要带我的同学们一起来,这家的意面真的太好吃了啊!

我说起了这里墙壁上的画,费里先生很骄傲地扬起笑容,告诉我,这些都是他自己画的。

后来我把画作拍下来给我美术专业的朋友看,她震惊地问我这真的是出自一个小餐馆老板之手?!

我不由感叹道费里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其中有两幅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起来是画的同一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子,第一张上面的还是个小孩,穿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斗篷,还戴着一个黑色的大帽子,站在那,很威风的样子。

后面一个就是少年模样了,衣着还是有些奇怪,也不是现代的服装,很威风,脸色却很苍白,有些病态的感觉。

我很好奇,就问费里先生画上的是谁。他将目光转过去,呆呆地看了看,半晌,才慢慢地告诉我。

那是他的初恋,也是他一直爱着的人。

“第一幅是我凭借记忆画的,后面那个,是朋友送的了,毕竟后来我都没再见过他...”

他看起来有些悲伤,我有些自责了,好奇心真是,以后不能这样了,勾起人家悲伤的回忆什么的....

但是费里先生还是继续跟我讲起了他和他初恋的故事。

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一起画画,那个孩子很害羞,有时候见了他都变得结巴起来,也一直到后来那个孩子要出远门了,才向他说出“喜欢”二字。费里先生在说那些时光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他说,当时觉得,一直这样下去真好,他也没有想过未来,没有考虑过太多,那个人真的要离开了,他也期待着,等他回来。

“那...他是不是...”我大概有一个不好的猜测了。

费里先生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我答应过的,会一直等他回来,也会给他准备好点心,但是好久好久了,他都没有回来过。在那之后我都没再见过他,只有我的朋友给我捎来一幅他的画像,我才见到了长大的他。只是,那时候他已经快...”

“我以为,不同于其他人,我们是能长久下去的。”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很快地把眼角还未流下的泪水擦掉,转而再露出和刚才一样的笑容。

可就是那样的微笑,更让人感到心痛。

“呐,快点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意面,吃了一口,果然,凉透了已经。

雨停了,天空上的灰色终于被涂抹掉了,再度变换成原本的湛蓝。付过钱告别了费里先生,再站在街道上,才发现这家小店离学校那么接近,曾经逛遍学校附近的我,居然在当初漏掉了这里。

我向我的同学们推荐了这家店,她们在意的,好像只是店老板长得帅不帅....

此后,我经常去费里先生的小餐厅,首先是他家的意面真的好吃,再而就是能和他多聊聊天,费里先生人也特别好,还会教我些意大利语。

他说,他真的很开心,能交到朋友。

我还认识了他的哥哥,虽然是双胞胎,罗维诺先生和费里先生真的差距很大呢,不过也是个很有趣的人。

看他有时候会对费里先生凶巴巴的,但对女孩子是真的温柔很多,呃,性情大变了一般,大概是这就是意大利人吧....

有时候我也会去给费里先生的小店帮帮忙,墙上那么多画,罗维诺先生在清理擦拭画框的时候,总是一个劲儿地埋怨费里先生,但自己还是做了,边做边埋怨,动作也比较粗鲁,逐渐也发现了敢情罗维诺先生的本质也是傲娇。

为什么要用“也”?

我想起了高中时代那个只带了我们一个学期的英国老师。

罗维诺先生只对两幅画很温柔,就是费里先生初恋的那两张。只有对那两幅,他才放轻动作,边擦边继续埋怨弟弟。

“笨蛋弟弟,成天把画挂着干什么。”罗维诺先生嘟囔着,在下面拖地的费里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安东尼奥找我,我先走了。”罗维诺先生把抹布一扔,从梯子上下来,就推开门扬长而去了。

费里先生叹了口气,问我能不能帮他擦下剩下的画框,我应了,登上梯子接着擦。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那幅少年时期的费里先生的初恋,才注意到左下角的两行小字。我看不大懂,底下的大概是说赠给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上面稍大的,实在就是没见过的词汇了。

我不知怎的居然记了下来,回去用翻译器翻译了,确实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词语。

神圣罗马。

我只在历史书上见到过,是一个已经灭亡很久的国家。

不明白也只能是不明白了,费里先生很爱他的初恋,大概那个人在天国的话,也会很开心吧。

END

 

朕也很想你

金帆船

我又梦到了相同的场景。

在笼罩着金色光芒的碧绿色的植被海洋里,一艘巨大的帆船停在那儿。我们都知道,船是在水中航行的交通工具,但我梦中的这艘不是,它几乎是漂浮在空气中。托起那巨大船体的并不是海水,而是白色、粉色、黄色的,漫山遍野的花朵和半人多高的草丛,那应是很柔弱的枝叶,它们的顶尖儿微微地弯曲着,紧贴着帆船底部凸出的龙骨。

兴许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吧!毕竟,眼前的一切只是梦中虚幻的景象,有什么好惊奇的呢?

帆船的船头向着渐沉的夕阳,整个船身都被橙黄色的光芒覆盖,桅杆粗壮,船帆收了起来,足有人三个手指头那么粗的麻绳将之牢牢捆绑在桅杆上。船帆也许是白色的……但此时,它们看起...

 

我又梦到了相同的场景。

在笼罩着金色光芒的碧绿色的植被海洋里,一艘巨大的帆船停在那儿。我们都知道,船是在水中航行的交通工具,但我梦中的这艘不是,它几乎是漂浮在空气中。托起那巨大船体的并不是海水,而是白色、粉色、黄色的,漫山遍野的花朵和半人多高的草丛,那应是很柔弱的枝叶,它们的顶尖儿微微地弯曲着,紧贴着帆船底部凸出的龙骨。

兴许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吧!毕竟,眼前的一切只是梦中虚幻的景象,有什么好惊奇的呢?

帆船的船头向着渐沉的夕阳,整个船身都被橙黄色的光芒覆盖,桅杆粗壮,船帆收了起来,足有人三个手指头那么粗的麻绳将之牢牢捆绑在桅杆上。船帆也许是白色的……但此时,它们看起来都是金色的。

我看见,我正站在这艘帆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我,穿着奇特,那显然不是我所熟悉的这个时代的服饰,黑色的宽边高帽,镶金边的纯色披风,马靴和皮手套……

金色帆船上的我表情有些僵硬,时而拿出怀表,时而眺望周围。我以上帝般的视角将一切尽收眼底,我知道在这片空旷的花海里除了帆船和我什么都没有。那么,“我”又是在等待什么?我几乎快分辨不清自己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了。甲板上的我是真实存在的呢?还是仅仅只是幻影?

在这样的梦境里,我逐渐被某种奇怪的情绪所包围。我不清楚缘由,只觉得心脏中的每一个血管都宛若痉挛似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回响在我脑中。

“费里西安诺……”

在被膝盖的病痛折磨醒之前,我听到甲板上的自己念出了这个名字。

1

我生命中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和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有关,包括辉煌的职业生涯和因伤错失比赛的不甘与执念。

很多故事在描述爱人之间的相遇时,会把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进行细致入微的刻画,仿佛那几十秒的时间和空间都因这两个人而放慢了速度,于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够代表其中一人内心复杂的想法。事实上,这不可能。我在遇见费里西安诺的时候就没发生这种神奇的“化学反应”,我甚至都不太记得我们为什么会开始说话,以及到底是谁先和谁搭讪的,我没有观察到费里西安诺面部表情的变化,更没心思去揣摩他说话的语气,我还能留下点印象的,大概就只有当天傍从赛贝纳大街这家小餐厅的彩色玻璃上倾泻进室内的夕阳的余晖。

哦,对了,当时还有一只慵懒的花猫翘着它的尾巴踩着那温暖的光跳进了费里西安诺怀里,并仰起脸来,亲昵地碰了碰费里西安诺的下巴。

我于是跟正在喝黑啤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说:你瞧,路德维希,那个人好看得就像一幅画。

路德维希顺着我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他,大背头的青年向我凑近了一些,小声说:他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我皱着眉反问他:你怎么知道?路德维希回答说,你没注意到他的姓吗?他是罗维诺的兄弟。

我不知道他和罗维诺的关系是不是像我和路德维希、基尔伯德那样,假如是,那似乎不太妙。我和路德维希、基尔伯德是表兄弟,基尔伯德早我几天出生,路德维希晚我几天,我们年纪一般大,性格也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那是1989年的事。1989年,没错,我们出生在这一年。我们一起长大,穿相似的衣服,上一样的课程。八岁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小学足球队,十五岁的时候我们一起获得少年组足球赛的第一个奖杯。二十几年中几乎形影不离,我们对互相的喜好和小秘密都了如指掌,包括基尔伯德藏在卧室里的色情杂志和路德维希从不向人提起的他资助的流浪动物收养所。

所以,当我想到这位长相出众的,看起来温顺和善的青年竟是那个脾气暴躁的罗维诺的兄弟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对他产生了些许揣测。我脑中开始搜索自己认识的意大利人,想来想去无非那几个意大利球员,除此之外大概也就只有……达·芬奇?好吧,这都是哪辈子的事儿了。

“伙计们,我有个约会,我要先撤了。路德、路德,帮我拿一下衣服,谢谢!”

我的思绪被基尔伯德的声音打断。他从木质椅子上站起来,接过路德维希递给他的皮外套,他背对着从窗户打进来的夕阳,那光芒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金边儿,俊脸上是他标志性的笑容,嗨,不知道这会迷倒多少小女孩儿。

“明早还有训练!你可千万别迟到!贝什米特队长!”路德维希特意强调了一下他的身份,紧皱的眉毛显示着这位球员的不满和无奈。不过对于基尔伯德的生活习惯我们都习以为常了,他的好朋友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就曾表示:虽然你现在体质优秀,但那只是因为你年轻,如果你再如此放肆下去,等过了四十岁,就会迅速发胖,然后疾病接踵而至……

基尔伯德觉得他说的都是屁话,从来不信。

“嘿!嘿!小伙子!”基尔伯德朝那位费里西安诺挥挥手,后者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他。基尔伯德于是指了指吧台结账区的安东尼奥,紧接着大声说:“别问我要钱!记在路德维希账上!他欠我的,去问安东,他知道的!”

说罢,基尔伯德便像一阵刮过这里的风,消失不见了。

我看到费里西安诺有些不知所措,他脸上挂着服务人员标志性的微笑,走去吧台那边和安东尼奥说了什么,安东尼奥旁边的罗维诺果不其然指着我们这一桌的人又对费里西安诺说了什么。

晚饭时间,餐厅内人很多,我听不清楚瓦尔加斯兄弟俩的对话,但罗维诺的怒气就算隔着十米也能感觉到。他在吧台里双手环胸,一副绝对不会通融的样子,而我看到费里西安诺却不知为何,像听了什么笑话、看了什么喜剧那样笑起来。

我们的生活总是充满未知和不可预测。

电影《阿甘正传》里是这样描述的:“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儿。”

对我来说,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出现就是我这一天最幸运的那个“未知”。

“你在笑什么?海里格斯?”路德维希问我。

“啊,我,不,没什么,我只是……很奇特,我跟着那个叫费里西安诺的人一起笑出来了。”我有些难为情,但我不会向路德维希或基尔伯德隐瞒任何事。

路德维希翻了个白眼。

天呐!路德维希对着我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你去跟他聊聊吧,否则我怕你整晚都盯着人家看,像个变态似的。”路德维希说完,将自己盘子里剩下不多的牛肉一扫而光,然后招呼同行的其他队员。他们一个个离开,而我最后捧着自己的啤酒杯让出这个十人大桌,在吧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夕阳渐沉,用餐人数却丝毫不减,我瞧着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忙里忙外,在前厅、吧台、后厨之间不断奔走,而我百无聊赖地在高吧凳上晃荡自己的双腿,目光跟随者费里西安诺跑遍整个餐厅。

“喂!”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罗维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如果再这么盯着费里西,我就揍你!混蛋!”

啊,如果罗维诺不说,我恐怕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盯着费里西安诺在看。

这位意大利小伙子在餐厅帮忙很久了,他非常清楚我们这群人的习惯,他似乎思考了一下,转身进吧台,摸出一个遥控器,将餐厅的那台投影仪对准雪白的墙壁,播放起2014年的巴西世界杯。

说来惭愧,我懒散的神经就像突然被打了一记可卡因,顿时清醒并振奋起来。许多年后费里西安诺仍然要拿这时的情景来取笑我,说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给了你一把宝剑,你就扮演起屠龙的勇士,聚精会神地“玩耍”起来。这不能怪我,要知道,2014巴西世界杯决赛,德国对战阿根廷,那可是一场空前的鏖战!恐怕是至今为止我所经历的最为紧张而刺激的比赛!

我聚精会神地观看球赛,回忆起草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一年吹拂在我脸上的异国的微风。以至于,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餐厅的客人逐渐减少,当下半场即将结束的时候,餐厅里便只有三五桌了。

荧幕上,基尔伯德一记猛烈的射门被拦下,哪怕早知道这个结果,我仍为此而惋惜,连连摇头,全然不知此刻被我盯着看了将近一晚上的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已经端着他的杯子走到我面前来了。

球传到了阿根廷队员脚下。我转头想问罗维诺再要一杯啤酒,却没想到恰巧碰上了费里西安诺的明眸。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咽了口唾沫,随即双颊竟分外火热起来。我祈祷安东尼奥这小破餐厅的光线不会让他太过清晰地看到我的窘迫,我听见放映的球赛中下半场结束的哨声,同时也听见费里西安诺用一口标准的德语跟我问好。

“我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你好。刚才我就发现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但……”他微微皱眉,环顾四周,解释道:“客人真是太多了,我虽然注意到了,却实在抽不出空来问候你。”

我张了张嘴巴,干巴巴地说:“你好,海里格斯,我的名字……呃,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上帝啊!当我说完这句俗套陈腐老旧的搭讪台词,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就算是四岁时被基尔伯德发现我尿床都没有此刻这般丢人!多么失礼!海里格斯!你明天必须多跑八千米作为惩罚!

“不,我们没有。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费里西安诺笑眯眯地回答我。

我的脸上有着火烧般的灼热感,为了掩盖这些,我不得不将刚刚到手的一整杯冰水都灌进胃里。余光瞄见费里西安诺忍俊不禁的样子,我的心头就像被某种带着刺的植物的叶子轻轻撩过,我脑中闪现了无数模糊的场景,兴许是我在自导自演的某些关于费里西安诺的推测,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胸腔里的那主导着生命循环的器官此刻展现了它巨大的力量,我都害怕它下一秒就会冲破肋骨,跳出来。

“我听说你是足球运动员。”费里西安诺说,“罗维诺告诉我的。他说你们的训练场馆就在这条街上,是这里的常客。”

我点点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说:“嗯……是的。”

“我和运动没什么缘分……”费里西安诺说,“你们很厉害喽?我看最开始走的那个大个子……嗯,看着就像个投球的好手呀!不过安东尼奥说他总不给钱。”

“基尔伯德?”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的薪水有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全都归路德维希管,路德维希有个很好的理财顾问。还有……投球不会出现在足球上的,基尔伯德是主力前锋,他是我们的队长。”

费里西安诺发出一声惊叹,并继续问:“所以你们的队伍有名字吗?”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此刻的情况,有些像我很久之后问费里西安诺——鲁契亚诺·帕瓦罗蒂是干什么的?很出名吗——一样。

“有。”我斟酌着回答,这时候,我的那些紧张因为“足球”这一话题的插入一扫而空,只剩无数期待的小分子在每一个细胞里疯狂跳动。“德国国家男子足球队,所以……还算出名吧。”

费里西安诺一点也没惊讶。

“我和基尔伯德、路德维希同时效力拜仁慕尼黑。呃……其实我还挺有名的,真的。”我继续说。

“是吗?”

我觉得费里西安诺似乎不太相信。而此时那块播放着世界杯决赛的荧幕上,正进行着最激动人心的加时赛:德国队首先打穿了阿根廷的右路防守,这得归功于基尔伯德冷静的分析和准确的判断,在第97分钟,阿根廷球员帕拉西奥错失了一次进球的好机会,也许是他的判断失误,也许是过于着急,他在原本充足的时间里仓促吊射,使球偏离了球门。

而大概再过几十秒,我就会踢出决定性的一球,为德国队摘得桂冠。我于是在这时候——带着难掩的想要炫耀似的小心思,故意地——指了指荧幕,对费里西安诺说:“那个……是我。”

意大利青年迅速回头看着荧幕。那是里约热内卢的马拉卡纳体育场,身披19号球衣的球员奔跑在草场上,紧接着,一击绝杀射门!

我今日仍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场内的欢呼声。

费里西安诺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我一直觉得足球很神奇,或者说,很神秘。”费里西安诺歪头看着我,并继续说,“它是一种用身体最笨拙的地方比赛的运动,风靡全世界。我对足球了解不多,所以,意大利的球队怎么样?”

“非常优秀。”我回答,“我们有时会在赛季开始前去意大利集训,找意大利的球队打打友谊赛什么的。”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餐厅的人愈发少了,帮手的服务人员正在一台台地收盘子。我忽然想起还未问过关于费里西安诺的事情。

“所以,你来慕尼黑是……旅行吗?”

费里西安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答:“算是吧。嗯……海里格斯,听起来是个有点怪怪的名字,德语似乎是‘神圣’的意思?”

我有些难为情地擦了擦鼻翼,说:“全名连在一起可能更古怪。直译是‘神圣罗马’,我已经不止一次被人问起名字的问题了。”

费里西安诺又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

“好吧,海里格斯,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姑且不算搭讪的话,而是真的这么想的话,我猜你可能也听过我的名字,我其实也算小有名气。”

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工作和职业。

费里西安诺环顾四周,从餐厅的角落里翻出沾着灰的古典吉他,在吧凳上调了会儿音,紧接着,弹了首不算长的曲子。我这个从小奔跑在比赛场上,挥洒的汗水都足够洗衣服的“屠龙战士”并不是很懂费里西安诺那种在艺术世家长大的“游吟诗人”的浪漫,但我仍能够从他弹奏的轻快乐曲中听出一二,而从四周投来的为数不多的客人们赞许的目光也同时证明了这个人的优秀。

一曲终了,费里西安诺突然颇为正式地向我伸出手,说道:“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米兰音乐学院毕业生,我可是未来的交响乐指挥家。”

 

 

事实上,费里西安诺的梦想是做个歌剧作曲家。他还拿出了他在大学期间改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音乐剧在其校内首次演出的照片给我看。

“六岁的时候,我爷爷带我去欣赏了普拉西多·多明戈的演出。那个时候我就想,这般美妙的声音,应该有一个更加优秀的歌剧作曲家为他创作。他像一块稀世的宝石,必须要懂得他价值的人来拥有。我希望自己能成为这种人……结果我却选择了交响乐指挥。当然,我也做的挺好,毕竟……”

毕竟他爷爷就是意大利最著名的指挥家,人称“教父”的罗慕路斯·瓦尔加斯。

整个晚上,我已经从费里西安诺嘴里听到他爷爷不下十几次了。就像从我嘴里说出的对德国队的赞美那么多。这显得我们俩非常不成熟,老实说,是幼稚。像两个懵懂的孩子,将心中最明亮的,自认为最优秀的部分拿出来分享。

临近午夜,不仅我们俩都产生了困意,餐厅也要打烊了。罗维诺依旧摆着那充满戒备的神色,目光游移在我和费里西安诺之间。费里西安诺低声说,你知道吗,在我今晚主动坐到你身边之前罗维诺怎么说的?我好奇地看着他。费里西安诺忍不住自己的笑,但是又怕被罗维诺听到后对方会恼羞成怒,于是突然凑近我,手搭在我的小臂上,嘴唇几乎就贴着我的耳朵,迅速地说:“他要在你们兄弟三个人的饭菜里放虫子!”

“噗……”

最终我和费里西安诺都没能忍住笑,因为罗维诺的这份率直可爱。

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同住,但是罗维诺要和安东尼奥一起结账,最早也要凌晨一点钟才能正式结束营业。在和费里西安诺沿着街道走回家的路上,我们便只是三言两语地说着,很快就没什么话题了。慕尼黑的早春还有些凉意,我看费里西安诺冷得缩了缩脖子。

兴许是一种感知,我恍惚着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也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握着费里西安诺的手,注意到他冻得发红的指尖,我把那双手放在自己心口最温暖的位置……我仿佛听到,费里西安诺在呼唤我的名字——“神圣罗马”。

“嗯?你叫我?”我问他。

“什么?”费里西安诺茫然地看着我。我立刻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犯迷糊了。

“你在餐厅里弹的曲子叫什么?”我觉得我能回忆起曲子的节奏。

费里西安诺沉默了片刻,而我没有等他回答,便凭借回忆,试着用吹口哨的方式“演奏”了一次。

午夜已过,临分手前,费里西安诺叫住我。

“金帆船。”他说,“这个曲子……意大利民谣,金帆船。”

“它是不是应该有个故事?”我问。

“有。”费里西安诺回答。

“那你下次讲给我听吧。”

我朝费里西安诺挥挥手,目送他消失在水泥马路的阴影里。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看起来就像个痴情人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可并不是那样。是我左腿的膝盖在剧烈疼痛着,这疼痛让我挪不动脚步,我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等待这种疼痛远去。

 

 

我想过好几次和费里西安诺的再次见面会在哪,可能还是那家西班牙餐厅,也可能是某个小咖啡馆里,或许会是我的训练场,再不然就是我晨练的公园了。我的社交范围绝对没有基尔伯德那么广,所以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我们都知道,命运最是喜爱捉弄人的。

我第二次见到费里西安诺是在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我刚刚从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出来,拐出走廊去等电梯,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时,低头看手机的费里西安诺正准备往门外走。

“嘿!小心!”

我当时有一种本能的想立刻转身的念头,但是看费里西安诺专注手上的电子设备全然不顾周围只管往前走的傻劲儿,又根本放心不下,抬手就把人拦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我,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随即他注意到我手上的X光片,又看了看楼层,突然间红了眼眶。

费里西安诺的反应让我慌了手脚,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一副看起来要哭的样子,我还什么都没解释,他却擅自发展起关于我的剧情来了吗?情急之下,我猛地握住费里西安诺的手,将他从电梯门口带到了一侧的楼梯间,当安全防火门缓缓关上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

我看起来就像个没礼貌的年轻人那样鲁莽,为此而感到羞愧的同时,我觉得必须要对费里西安诺道歉。

“对不起,我……我有没有弄疼你?”我说。

“海里格斯,我可能看起来不如一般男性那么强壮,但也不没有那么柔弱呀。我只是……”费里西安诺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推测。你独自来医院,手上拿着病历和X光片,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我直观地想到或许你从医生那儿听到了什么消息。你是足球运动员,你的健康状况非常重要,而你……”

他有些颓然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眼神盯着自己的鞋子,小声说:“我只和你见过那么一次,也就聊了一会儿天,但对你的关心真是……我爷爷钓鱼摔进河里我都没觉得多担心。”

我又被他逗乐了。我耸耸肩,说:“这是好事。我是说,你关心我。我也在乎你。”

说完,我看着费里西安诺的眼睛,他也看着我,几秒钟后,我们同时笑起来。

“真是太傻了。”费里西安诺说,“我可是个高材生,竟然……哈哈,太傻了。”

“我还是足球明星呢……”我撇了撇嘴。

“海里格斯,那么你的状况严重吗?”

费里西安诺这一问,将我从一种明快的幻境拉回了现实,我皱了皱眉毛,说:“不是很乐观。海德薇莉医生认为我应该先修养两个赛季观察情况,如果病情有所好转那么我可以继续踢球,反之可能需要动手术,最严重的情况是……离开球场。”费里西安诺可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2018年的俄罗斯世界杯,我不能缺席。”

“所以你……是想隐瞒自己的病情吗?”费里西安诺问我。

“不、不!当然不,我不会向基尔和路德隐瞒任何事。但我很担心他们会不会允许我上场。”

我知道费里西安诺的疑问——在一定程度的修养后,你可再次回到球场去,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比赛?

“我不能离开球场。一刻都不行。”我对他说,“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并不长。体操运动员通常过了二十二岁身体状态就会开始下滑,球类运动中,足球运动员能够在球场上奔跑拼搏的时间甚至已经算是长的了。‘足球皇帝’弗朗茨·贝肯鲍尔三十七岁退役,贝克汉姆三十五岁还在打世界杯。可是……费里西安诺,我不如他们那么优秀和幸运,如今膝盖已经出现问题,这代表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停顿了片刻,在费里西安诺开口前继续说:“德国队曾八次征战世界杯,我只参与了一次,四次获得世界杯冠军,我也只参与了一次。德国足球队的传统是强大的力量和精湛的球技的完美结合,我们敢于正面迎战所有打法,所以……我们才被称为‘日耳曼的战车’和‘王者之师’。仅仅只是一次世界杯出战,一粒世界杯赛场上的进球,怎么够呢。我……不甘心。哪怕是冒着膝盖可能废掉的危险,我也想再一次,不,一次次的,前往我的战场。”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赫然间轻松了很多。我不知道费里西安诺能不能够理解我,或者,哪怕不能够理解吧,我也不希望他阻止我。可是我与他一面之缘,连熟人都称不上,他又怎么会……站在我对面的费里西安诺,这个好看的意大利青年,他正用一种我从未在身边的人脸上看到过的表情盯着我,紧接着,就在下一秒钟,他拥抱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行为,这已经超过我所能预想的范围,我不知如何应对,只有瞠目结舌地任凭他紧紧拥抱着我。

他一语不发,只是这么抱着我。

 

想再一次,不,一次次地前往我的战场。

 

微风吹拂,我闻到了花草的香气,那是一种带着植物特有的苦涩感的味道。我可能陷入了某种幻觉里,半人高的绿色的杂草和野花在柔和的风中摇曳,它们轻掠过我的小腿,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酥麻的触感。

我看到它们被天边的夕阳染上一层金色。

在远处,有一艘巨大的帆船漂浮在半空中。

 

 

我从幼时起就对足球世界杯很执着。

2006年,我和基尔伯德、路德维希翘掉学校的课程,来慕尼黑看世界杯第一场小组赛,德国对战哥斯达黎加。那是我唯一一次置身赛场之外的世界,我们在无数球迷之间穿梭,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只为了多看一眼球场上的队员们。我们在潮水般的呼喊声中,看到年轻的菲利普·拉姆在开场仅三分钟的时候一脚踢出强有力的进球,为德国队打开了胜利的大门,赛后我才从基尔伯德口中听说,当时的拉姆手上还缠着绷带,伤病还没有痊愈。

我永远记得那感觉,浑身的血液变成燃油,足球就是点燃它的火光。我是身披甲胄的勇者,碧绿色的草场就是我应前往的战场,我并不会沉迷于球迷的赞许和欢呼——当然,也不会在意他们的谩骂——我唯一追求的只有超越极限的强大,更快、更强、更优秀。

医院与费里西安诺偶遇的三天后,我将自己的情况报告给教练。在训练场馆的休息室里,教练要求我依照海德薇莉医生的指示做,他非常严肃,毕竟这事关球队荣誉,倘若我在2018年赛季之前无法将自己那该死的膝盖调理好,我将无缘俄罗斯世界杯。

“你已经可以了,海里格斯。只是错过一场世界杯,这没关系,还有2022年的卡塔尔。”教练这么说。

我们的主教练是个意大利人。我忍不住有些溜号,想起了费里西安诺的拥抱。

“先生。”基尔伯德忽然开口,“您为意大利国家队效力十年,出战过两次世界杯,对不对?”

“是的,基尔,你说的对。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球员的梦想和自尊对吗?让我来告诉你,没什么比你一副健全的身体更重要。”教练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基尔伯德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知道他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们很像,都会像战士那样去踢球。

“一心冲锋陷阵的战士,你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先生。”基尔伯德说。

“那不是战场,年轻人,那是球场!”

“下个月欧冠小组赛,我们需要海里格斯上场,教练。”基尔伯德作为队长,却总是允许他的队员不按套路行事,张扬自由,甚至说有些过于放纵了。

“你不怕他的腿废掉吗?!”教练大声质问,目光却始终盯着我。

“那也要在球场上废掉。”

我的这句话迎来基尔伯德笑嘻嘻的样子,以及对我竖起的拇指。教练长叹一声嘟囔着真是个疯子。

费里西安诺会不会也骂我是个疯子?我又想到了费里西安诺。于是摸出手机想告诉他这个让我身心分外舒坦的好消息,结果这才察觉我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们前后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安东尼奥的餐厅,一次在医院。当真想和对方接触,认同他作为朋友,怎么会忘记留下联系方式呢?我真是搞不懂我自己了。我从费里西安诺身上获得的那份安定感让我笃定我们一定会在往后的许多年都有交集,而不仅仅是这一时。

可是,我此刻非常想见他,非常想听到他的声音。名为“情感”的种子,只要接触到土壤和水分,就会生根发芽,放肆成长,最终那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根茎会仅仅攥住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那天晚上,费里西安诺就在我心头种下了这玩意儿,他兴许是会什么法术吧,那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魔法什么的。

我于是难得的跟基尔伯德请了假,提早结束训练,独自前往安东尼奥的小餐厅。

费里西安诺果然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过马路,意大利人就在对面热情地朝我挥手,他穿着侍者的马甲和小围裙,扎着领结,纯白色的衬衫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睛。我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微笑,并急急走过马路,我想着应该给他一个拥抱,那样显得比较亲切,可是又怕吓到他,好像我果然是个奇怪的大叔,况且刚刚结束训练,来不及冲凉的我满身都是臭汗味儿……

“海里格斯!”

费里西安诺叫着我的名字奔跑过来,并直接扑进我怀里。等他自顾自地抱着我绕了两圈,看到那边罗维诺严肃的脸和投来的警惕的目光,费里西安诺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干了件天真又愚蠢的事。他马上放开我,然后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

“我只是有些太高兴了,啊,我是不是很失礼?”

他虽然这样问,但我知道他绝对没有真心这么想。我随他一起进到小餐厅里,问安东尼奥要了两杯饮料,刚一落座,我就急不可待地将基尔伯德和教练与我,三人之间的对话以及结果告诉他。

费里西安诺没有说诸如:真为你高兴!一类的话。他反而显得忧心忡忡,他坐到我对面的位置上,说道:“你这样实在太叫人担忧了。海里格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膝盖会在踢球的时候突然疼起来?那时候你怎么办?”我当然想过了。并且我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上帝仁慈,我的身体争气,至少能让我坚持完欧冠小组赛。如果不行,那么就让担架把我抬出去吧。

当天稍晚些时候,我的队友们都陆续结束了训练,前后三五成群地来到安东尼奥的餐厅。他们选了自己最喜欢的座位,在罗维诺的怒视下将餐厅当成自己家,开启投影仪,连上电脑,点进了一个页面,等待比赛的网络转播——欧冠八分之一小组赛勒沃库森VS马德里竞技。费里西安诺对两个球队都不是很了解,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为他做了简单介绍。当说到勒沃库森也是德国非常优秀的足球队伍时,不远处的我的队友呼喊着——不!是拜仁!永远都是拜仁!哈哈!

我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对费里西安诺说:“拜仁可以说是全欧洲最精锐优秀的足球俱乐部之一。”

“没有之一!”基尔伯德挥舞着他的啤酒杯冲我喊话,而我皱着眉瞪了他一眼,随即银发的队长又说:“行吧,行吧,你这个有了心上人忘了哥们儿家伙!你们聊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一场足球比赛为九十分钟,分上下两场,有时会有三十分钟的加时赛,如果加时赛还没有分出胜负,则要进入点球大赛。全程下来至少需要将近两个小时,我觉得这对费里西安诺来说有点困难。

开场十分钟,西班牙马德里竞技发起猛烈攻势,好在勒沃库森的防守就像铜墙铁壁那么坚实。我们随着转播的实况发出与之相呼应的感叹和评价,这个时间用餐的人不多,几个临时帮工完全足够忙活,而到这里来的客人无一不被荧幕上的比赛所吸引。大部分的男士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赛事上,与之同行的女性只有寥寥几个对足球感兴趣,另外有些在座位上补妆,有些则开始抱怨了。费里西安诺在这个时候跳下吧凳,钻进后厨,几分钟后端着临时做的手工甜品赠送给在座的女士们。

忙完了这些,他又回到我旁边的座位上,而比赛的上半场还没有结束。

“呃,是不是很无趣?”我问他。

“我只是看不太懂。没关系,没关系,海里格斯,嗯……不如下次我也带你去音乐会吧。”他干巴巴地说。

“好呀。如果是你担任指挥,那么我就去。”我说。

费里西安诺听罢做了个鬼脸。

餐厅内跟着球赛转播而出现各种各样的声音,比如这个球员踢得真棒!嗨,那家伙怎么像没吃饭呢!

每当看到这样的景象,我总是免不了要感叹:足球,它具有着和“人格”等同的魅力!不论国籍、民族、年龄、性别,它就代表了自由和超越。

不过,费里西安诺显然是不太擅长应对我们一群球迷。在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欲睡了,我本来想提醒他可千万别再椅子上睡着了,那样你会掉下去的……他沉重的脑袋不偏不倚,正好靠在我肩膀上。

我这便完全没有心思再看球赛了!我察觉自己的肩膀和上半身都像突然被美杜莎小姐给石化了,动弹不得。我拿着水杯的手也僵硬在那,眼睛盯着荧幕上跳动小光斑,连熟悉的球员的名字都给忘了个干净。在听到周围因为进球而引发的欢呼时,我也一点儿不敢动。只有路德维希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看到我红透了的脸和靠在我肩膀上睡熟的费里西安诺,他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然后继续看比赛。我当然无法向别人求救了……求救什么?这难道不是我应该觉得欣喜的情况吗?费里西安诺平稳的呼吸若有若无地传进我耳中,他棕色的碎发刮在我的脖颈上,这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闪现出金色光芒,这感觉似曾相识。我耳边不再是餐厅嘈杂的说话声,而是风儿沉静的歌声,它们吹过一片花海,托起了金色的帆船。

是费里西安诺的那首意大利民谣吧,我可能是想起了那个旋律。

维持一个姿势看球——看得还非常不认真——很辛苦。长久以来我第一次期待球赛快点结束。我缓慢地转动头部,想看看费里西安诺,但是显然他睡得正香,而我也只能看到半个棕色的脑袋瓜。

真是痛并快乐着。

在球赛还有三分钟结束的时候,费里西安诺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第一句就是:“还在比?”

我点点头,把脸转到一边去,我觉得带着鼻音的费里西安诺非常可爱,如果我直接面对他,可能会绷不住严肃的表情。我于是跳下椅子,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凉水一冲,我才觉得世界都明亮起来。我真是被名为“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的魔咒给蛊惑了。我从洗手台的陶瓷水盆里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把手喀拉拉转动两下,费里西安诺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我刚才睡着了……对不起,我确实看不太懂足球……”我连忙摆摆手,说:“喔,你为什么要道歉,不,这没有什么可道歉的,费里西安诺。”想了想我又补充:“你瞧,餐厅里不少人都看不懂的,这很正常。”费里西安诺叹了口气,走到洗手池旁边,跟我一起盯着镜子看,然后说:“好吧,如果你下次也在音乐会的会场里睡着了,多少能减轻我的愧疚感。”

——不过我在音乐会上睡着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当时我一边睡一边梦见这一天的种种情景,不知自己有没有吓到旁边的观众。

这一天,我在洗手间暖黄色的灯光里看着费里西安诺的侧脸,心中一股浓烈情感喷涌而出,我知道我只要低下头,凑近他,就能够在他转过脸来的时候触碰那两片薄唇,但是我绝不能那样做,那会很失礼,会吓到他。

“我……”

“我明天的飞机回意大利。”

费里西安诺飞快地说。

我愣在原地,耳边全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声,完全,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距离比赛开场还有十分钟。我做了几个深蹲,确定膝盖并无大碍,不远处的路德维希正在和队员说着什么,基尔伯德则在展示他高超的球技,黑白相间的球体在他脚上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四周的看台已经坐满了人,球迷们时而吹响哨子,时而呼喊哪位球员的名字助威。

“基尔,你有没有听过‘金帆船’,费里西安诺说是意大利民谣,还有个故事,但是我去网上查了很久,哪里都没有。”

我走到基尔伯德身边儿,从他脚上夺走足球,这行为似乎马上燃起了这人的斗志,他虎视眈眈准备要把球抢回去。

“‘金帆船’?没听过。对了,说起费里西,他来了吗?”基尔伯德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基尔伯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仿佛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我每次都忘记这件事,好吧,我……我真是太蠢了。”我有些颓然地想。

“亲爱的,好兄弟,说句实话,”基尔伯德叉着腰,球也不抢了,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在球场上被人称之为‘德意志的黑豹’,最强的前锋。放到感情问题上,你就是个小黑猫。”说罢,他还故意学着小猫的叫声——“喵!”

那天在安东尼奥的餐厅里,我原本应该将自己心中对费里西安诺的爱慕和盘托出,可就在他说他将要回去意大利的时候,我反而打了退堂鼓。不管是因为懦弱,还是对感情摸不透的胆怯,我都因为当时的犹豫而错失了告白的机会。

诚如基尔伯德所说,我就是那只谨慎又警惕的黑猫。

第二日一早醒来,我对自己前一天的行为羞愧不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公寓里来回踱步,我不仅错失了告白的机会,也错过了道歉的机会。我要弥补我的过失,我认为我必须在他临走之前将自己的这份感情告诉他。我于是驱车前往安东尼奥的小餐厅,而那里还没开始营业,我紧接着又前往安东尼奥家里,将他从睡梦中叫醒,总算问到了罗维诺的联系方式,从他口中得知费里西安诺的登机时间后,我一刻不停地飞速赶到机场。

不过很可惜,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我,他乘坐的航班早在我到达前就起飞前往佛罗伦萨了。我跑得非常急,甚至没有心思去调整呼吸,当我终于放弃的那一刻,我的肺部发出了抗议,我几乎跪在机场的瓷砖地面上,耳鸣阵阵,头昏脑胀。

在那之后很多天,我都没有费里西安诺的消息,我甚至没有再去安东尼奥的餐厅里。想来可能是害怕面对罗维诺……真是丢人。

比赛马上开始了,我们被教练呼唤着聚集在一起,他照例交代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在我们走上“战场”前,队长基尔伯德·贝什米特跑到了所有人前面,他仿佛要拥抱什么似的张开强健有力的双臂,高呼——

“战士们!夺取你们的荣耀吧!”

时至今日,这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清晰记得。面对阿森纳队伍的进攻,我们首先采取了稳步防守的方式,上半场双方互不退让,谨慎小心,竟然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一个射门进球的机会。

基尔伯德是进攻型选手,前锋永远是他的,路德维希属于防守型,一般坐镇中场。我可以踢任何一个位置,但我同基尔伯德一样偏爱冲在前方进攻。这让我恍惚着真的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那些骑士,手持着宝剑和盾牌,脚踏疾风,所向披靡。

二十二岁那年,我还没有加入拜仁,可基尔伯德已经收到了拜仁慕尼黑的邀请。这一年我所在的俱乐部和曼联踢了场友谊赛,那是我的膝盖第一次出现问题。病痛于我而言非常陌生,就像被雷电击中,当我抱着膝盖蜷缩在草坪上的时候,真的是害怕极了。我悲哀地想,也许我就到此为止了,我甚至来不及踢一次世界杯。赛后身体检查,医生告知我状况没有那么严重,我才从可怕的恐慌中脱身,那个时候基尔伯德在病床边跟我提起弗朗茨·贝肯鲍尔、盖德·穆勒、保罗·布莱特纳。我心中的火焰被这些名字点燃,我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那之后,我从未害怕过任何疼痛。

十几天前结识费里西安诺,我的谨慎和控制力都在逐渐瓦解,他的拥抱让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膝盖传来的剧痛。事实上,疼痛是一样的,只是我从前不去感知它。我像个孤胆侠客,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对基尔伯德能够说出“废掉一只腿也要上场踢球”,对费里西安诺却说不出来。因为我十分确定,听到这话的费里西安诺会露出痛苦而无奈的表情,那很让人揪心。

这就是费里西安诺的特别之处了,这么一个人,他竟和足球一样影响着我的思维。

下半场的比赛进行到一半,“猛兽”咬住我的左腿死不松口。我疼得满头大汗,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我开始恨我自己。因剧痛带来的泪水在我眼眶中打转,我心中念着动起来啊,动起来啊,可是它偏偏跟我对着干。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我那些燃烧着的,岩浆似的热血都无法带动这不争气的左腿。

逐渐地,我耳边没了声音。观众的声音,球场上队友的声音都不见了。只有沙沙的风声。

黑白色的小球体在我脚下跳动,可它也愈发模糊起来。

我缓慢地倒下,紧接着便看到原本平整的翠绿色草场上突然长出大量的灌木、鲜花,它们在风中晃动,淹没了我,我抬起头来,看见一艘帆船正漂浮在半空,天边巨大的太阳洒下光芒,将那船体镀了一层金。

在我的身体接触到足球场的草地之前,我看到四周聚拢过来的队友。

啊,我多么期待费里西安诺此刻也在。

 

 

我陷入了冗长而痛苦的梦境里。浑身似乎都被水草缠住,不断下沉,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我听到很多陌生的声音,像呼喊声和求救声,甚至还有刀剑等冷兵器互相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我又产生了耳鸣,在头脑都快要炸开的时候,世界擅自归于平静。一束光刺破了黑暗,倾泻进来,黑暗在瞬间碎成细微的光斑,随着微风飘散。

我又看到……不,我这次身处那艘金色帆船的甲板上。

在这里,我等了很久。那天边的夕阳没有任何变化,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只是等在这。

“神圣罗马……”

我听到有人叫了我的名字,却不知道那是谁。

 

 

醒来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据说是基尔伯德不让人送我去医院,他们拗不过这个队长,只好给我的膝盖做了简单处理后将我平放在替补选手席。我就这么昏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好在我们之后没有别的队伍要进来比赛。我晃晃悠悠坐起来,思绪还没有捋清晰,费里西安诺的脸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们赢了吗?”我问。

基尔伯德和路德维希在远处冲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是的,当然。”费里西安诺点点头,并说:“我来的时候比赛刚开始,我的航班晚点了,不然你在上场前就能看到我。”

我张张嘴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你看到了我的比赛,对吗?”我问他。

“是的。”费里西安诺说,“几乎是整场比赛,啊,对了,我这次没睡着。”说完,他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被他逗乐了,然后朝费里西安诺招招手,想让他扶我起来。他走到我面前来,却不伸手,分外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问:“命悬一线的感觉很上瘾吗?”

这可不友好。我想。

“你来,费里西安诺,我有话跟你说。”我认为我不能再错失机会。

“你是想说喜欢我吗?这么明显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费里西安诺眨眨眼。

我又被他噎住了。但是紧跟着我便笑起来。是啊,这么明显的事,我怎么没早说。

费里西安诺转过身去,摆出指挥家的姿态,说:“知道吗,海里格斯,我其实有一只耳朵几乎是失聪的。但是即便这样,我也可以继续创作乐曲……”

“你别懵我了,”我说,“那是贝多芬,不是你。”

“哎呀,你知道他呀!”

被戳穿的费里西安诺神色不改地和我抬杠。

“我愿意去了解更多,如果那样能够亲近你的话。”

这种话说出来,我马上就开始不好意思了。而费里西安诺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加快脚步跑过来,用力地拥抱了我。

 

 

 

远处,我看到那艘出现在我梦中的金色帆船缓缓起航,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天空中。

 

 

Fin


莫归

【初恋组】七词

学园设定
瞎写预警
虚构相当多预警
含微啾花,法贞,亲子分
私心神意tag
私设神罗→路弗斯

传说中杂七杂八的cp文的聚集地


有些昏黄的手带着一支笔在纸上移动,留下点点字迹。
那些字母躺在枯黄的纸上,一折一转都充斥着主人的温柔。
即便是被挣扎着写下的它们,也依旧工整。

“第一个词是温柔。缠绕着阳光,将人拖入柔软的梦境。”

秋日的天气往往都是带着难以散去的暑气和微弱的秋风的。
虽说相较于在冬日的冷酷被太阳温柔逐渐融化的春季,秋日的衰败与丰收往往并存而让路弗斯感到不适。但是,至少就温度这因素而言,路弗斯还是会答应基尔伯特的篮球训练的邀请。
酣畅淋漓的运动总是让人舒服的,而人一旦或许兴奋就容易出问题。这是...

学园设定
瞎写预警
虚构相当多预警
含微啾花,法贞,亲子分
私心神意tag
私设神罗→路弗斯

传说中杂七杂八的cp文的聚集地


有些昏黄的手带着一支笔在纸上移动,留下点点字迹。
那些字母躺在枯黄的纸上,一折一转都充斥着主人的温柔。
即便是被挣扎着写下的它们,也依旧工整。

“第一个词是温柔。缠绕着阳光,将人拖入柔软的梦境。”

秋日的天气往往都是带着难以散去的暑气和微弱的秋风的。
虽说相较于在冬日的冷酷被太阳温柔逐渐融化的春季,秋日的衰败与丰收往往并存而让路弗斯感到不适。但是,至少就温度这因素而言,路弗斯还是会答应基尔伯特的篮球训练的邀请。
酣畅淋漓的运动总是让人舒服的,而人一旦或许兴奋就容易出问题。这是常识。
所以当那个球脱离了基尔伯特手而飞向篮球场边上的一位少年的那一秒,路弗斯,基尔伯特,安东尼奥等在场所有人都是愣住的。
直到对方痛呼倒地。而对方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差不多的少年一边扶起对方,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场上所有人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安东尼奥你上。”
“诶,明明是基尔砸出去的。”
“要不是弗朗西斯给我来了那一下,本大爷怎么可能控制不住球。”
“哥哥我这么做的原因,都是路弗斯的指令哦。”
“所以为什么要我去嘛?”
“也许是因为你比较适合道歉?”
“每次你们闯祸都是我道歉,我要生气了啊。”
“反正本大爷不去。”
“哥哥我也不去。”
“我也不想去呐……”
“那我去吧。”
小声争吵了半天的结果也不过是路弗斯被心甘情愿地推了出去。

被那群兄弟们,也许可以这么称呼,注视着推上前的路弗斯,有些局促不安地走上前。
“那个……对不住……”
“啧,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啊。”扶着被砸的人的少年明显很气愤,连带着发间那个很奇怪的呆毛都高高翘起,“你们这群人打球也不看着一点的吗?!篮球虽然看起来杀伤力不大,但是打到脆弱的位置还是会很疼的啊你们这群混蛋!!”
“对,对不起……”
路弗斯有些被吓到了。说真的,那个少年的气势,看起来就像是……
训斥班里考得倒数第一的班主任?
“好了哥哥。我没事,别发火了。”
阻止了少年的进一步发火的,是被篮球砸到了的那位少年。软暖的声音就像是猫爪一样挠着人心。
路弗斯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对方的眼睛。
那是一个笑着的少年。
他拥有着栗色的发色,琥珀色的瞳孔,还有浅浅笑容,与他口中的哥哥除却瞳色外长得别无二致。
但是他却是有着比他的哥哥更加温柔的态度。
那一瞬间划过脑子的,也不过是“天使降临”的念头。
“费里西安诺你个蠢货,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小事嘛!啧,你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好保护自己!没有我,我看你这个蠢货迟早要被卖了还替别人……”
“哥哥……”
“啧……喂,喂!你个混蛋!”
最终唤回路弗斯神游意识的,还是那个少年的哥哥的大声呼喊。他轻咳一声,有些局促不安地挪开眼睛,不敢再看那个少年。
“我叫路弗斯。”
“路弗斯是吧……”少年的哥哥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路弗斯,最终才开了口。
“我还有一些事,没办法送蠢货费里西安诺,”他朝身边的少年努了努嘴,“去医务室。既然是你砸到了他,你就给我把他送过去。可恶,要不是我还有事,我才不把他交给你这个冒失鬼!”
“哥哥。”名唤费里西安诺的少年唤了一声,又冲着路弗斯笑了笑,“我叫费里西安诺。那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罗维诺。哥哥他一向这样,还请你不要太在意啦。”
“蠢货费里西安诺你……”
“好啦好啦,你不是还要忙画室的事嘛。快去吧。”
“啧……”

“第二个词是微风。描述着岁月,神将信送到我的身边,告诉我去找你。”

“喂?啊,马上就下来。”
冬日的一早,出门接了一个电话的路弗斯只得到了安东尼奥的注视。
弗朗西斯是一大早清早回来的,基尔伯特又是熬到了半夜三更才睡。也就较为安稳的安东尼奥才能在早上8点睁开困倦的眼睛,看见路弗斯推门进来时脸上掩不住的笑容了。
安东尼奥打了一个哈欠,在床上又翻了一个身,“又要出去了?”
“嗯。”
路弗斯快速收拾完桌上的书籍,放入背包后就朝安东尼奥挥了挥手,“我走了。”
“去吧去吧。”双手在床边挥了挥,像是其主人一样有气无力,“带点零食回来就好。”
而声音所嘱托的对象已经快速消失在了门后。

路弗斯的寝室在三楼。不算高也不算矮的高度有些尴尬,不过还算可以。不过转了几个弯,路弗斯便已经到了一楼了。
“路弗斯,给,早饭。”
蹲在路弗斯寝室楼下的费里西安诺眯着眼笑着,将手里的点心递给路弗斯。啊,还有揣在怀里的热牛奶。
路弗斯有些别扭地移开眼睛,试图不去注意牛奶的问题。毕竟,这是因为费里西安诺揣在怀里才能保温到现在。只是接过牛奶后,路弗斯总觉得手里的牛奶有些烫的出奇。
“路弗斯,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费里西安诺半蹲着,双手撑着脸,好奇地开了口。而被他盯着的对象则觉得自己脸部有升温趋势,不得不慌忙扭开了头,“图书馆。上周不是跟你说了,要带你去看那本《玫瑰恋人》吗?”

“就是上星期路弗斯说的那本很好看的小说吗?”费里西安诺的眼睛就像是星星一样闪着光,可惜路弗斯并没有办法看见。
“嗯。”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里食物而不是其他闪耀的东西的路弗斯失败了。只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个好像是费里西安诺给他带来的。
“那我们快点去吧。啊,路弗斯可以吃慢点,吃那么快对消化不好。”
“……好。”

图书馆很安静。
周末的图书馆里只有学习的单身狗,还有不务正业来看小说的。
毕竟是全市有名的W大。
“给。”
路弗斯从书架上轻车熟路地拿下了一本《玫瑰恋人》,递给了身边的费里西安诺。随即,他又取下了一本《安娜·卡列尼娜》。他上次才看到一半呢。
在轻声道谢后,费里西安诺小步跑向了占下的位置,路弗斯也跟了上去。
“啪嗒。”
是书籍掉落在桌面的声音。
但是路弗斯已经不会再去管了。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冬日的阳光,虽然那是他冬日仅有的温暖来源。但是,懒洋洋,人们懒洋洋也就算了,就连太阳也懒洋洋就会让路弗斯看不下去了。
可是……
栗色的头发被一向懒洋洋的阳光染成近乎于金色,有些过于璀璨。过长到不似男孩子该有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路弗斯仿佛听到丘比特在他耳边叫了一声,“恭喜!”。
而他已无暇顾及。

“路弗斯?”
也许是因为路弗斯恍惚的眼神有些热烈,也许是在意路弗斯在放下书后便没有了动作,费里西安诺抬起来了头,唤了一声。
“啊……没事。”
回了神的路弗斯坐了下来,垂下头。他几乎是想要将自己埋进书本里,以来躲避费里西安诺的好奇的目光。
他也因此避开了,费里西安诺脸上不知何时浮起的浅浅红晕。

“第三个词是恋爱。稚嫩的行为,甜蜜的笑容,代表着我爱你。”

三月十七,费里西安诺的生日。
这是路弗斯在二月份才匆忙打听到的。
太阳将自己的温柔赐予大地,看着生机复发。那便是春季。
路弗斯很喜欢春天。不仅仅再只是因为这是一个温柔的季节,而还有这是他所喜欢的人的出生季节罢了。
费里西安诺邀请了路弗斯去他的生日宴。
而他现在正站在费里西安诺家门口。

“敲门吧。”
基尔伯特一手搭上了路弗斯的肩膀,催促道。
啊,其实费里西安诺邀请的是他们一寝室来着。
路弗斯有些犹豫。
“有什么好怕的,敲吧。”
“就是说呐。基尔伯特都不怕面对伊丽莎白,你怎么就这么慌。”
“本大爷才没有怕那个男人婆。”
“诶?这样的吗,弗朗西斯?”
“哥哥我才不信。”
“弗朗西斯,安东尼奥!”
……
熟悉的吵架。
路弗斯揉了揉眉头。他早该料到不能指望这群舍友的。正当他要抬手敲门时,门却开了。
只不过露出来的脸不是属于费里西安诺的,而是伊丽莎白,那个基尔伯特的青梅竹马,的。
“茜……伊丽莎白……?”
基尔伯特几乎是秒怂。
“听到门口这么吵,我就知道是你。”
伊丽莎白倒是对于基尔伯特的出现毫不意外,“费里西还在准备午餐。你给我安静点进来,懂吗?”
“本大爷才……好的。”
完美的转变,完美的克制。
路弗斯,弗朗西斯与安东尼奥在心里同时给伊丽莎白点了一个赞。

午餐很安稳,也许是因为相当巧合地请了能克制那两个不稳定的点的人的原因。也是在午餐后的闲聊时,路弗斯才得知了为何贞德与伊丽莎白会出现这里。
“伊莎姐是我的表姐,而贞德姐姐是伊莎姐的朋友。”
面对路弗斯的疑惑,费里西安诺是这样回答的。随即,他歪了歪头。
“怎么了嘛?”
“不,只是因为伊丽莎白和贞德分别都是基尔伯特和弗朗西斯的朋友而已。”
“诶……原来大家都认识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嗯,真的很好。”
毕竟就连安东尼奥也有罗维诺可以缠呢。
这样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阳光很温暖,温柔地就像是费里西安诺给路弗斯的感觉一般。樱花已经开始飘飞,很美。
路弗斯眯着眼,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在他身边的,是费里西安诺。
“呐,路弗斯。”
费里西安诺的声音响起来,意外地有几分认真。
“嗯?”
路弗斯刚才转过头,便对上费里西安诺的眸子。
“……笨蛋路弗斯,我喜欢你。”
费里西安诺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嗯…………诶!”
自己的脸一定瞬间红的不成形了。
路弗斯想。
因为对面的天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笨蛋路弗的脸好红!”
“诶……那个……我……”
路弗斯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子,完全听不出他想要说什么。
而费里西安诺只是弯眼笑着,在路弗斯终于组织出一句“我也喜欢你。”时,凑上前,亲上了路弗斯的脸颊。
“路弗斯是个真笨蛋。我都喜欢你很久了,你还没发现。”

“第四个词是离别。不得已分开的时间,每个早晨的天空,总是让人想起你。”

夏日的阳光一向是炽热的。
就像是绝情的fff团团长,以自身的光热烧烤着地上的情侣们。
当然,单身狗们被波及也是正常的。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当然只是到目前为止,也许就是空调了。
再怎么炙热天气,也没有办法在空调的维护下骚扰机场内的每一个人。
当然,包括路弗斯等人。

“快到时间了啊。”
基尔伯特与安东尼奥勾肩搭背,看着右手上的手表发出感叹,“小费里到底还来不来得及啊。”
“不知道呐。罗维诺一直跟我说快了快了,可是一会路弗斯就该进候机大厅了。不然真的就来不及了。”
安东尼奥跟着叹气。
“哥哥我倒是觉得小费里能赶过来。”
弗朗西斯双手抱胸,像是确信着什么神奇力量一般下了肯定的结论。
“弗朗西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呐。”
“这可是爱情,安东尼奥你不懂。”
“诶?这样吗?”
……
“啊,来了来了。”
打断了日常总能以神奇理由形成的斗嘴的是基尔伯特的声音,“小费里来了。”
确实,朝着这里飞快跑来的,正是费里西安诺。
而很快,费里西安诺就已经到了路弗斯眼前了。

“路弗斯,你到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气喘匀后的费里西安诺,对上路弗斯靛蓝色眸子后,开口便是关心。
那个认真的眼神,让路弗斯愣了愣,才给出了回应。
“嗯,我会的。”
“还有,一定要记得经常给我发消息。”
“好。”
“饭要记得吃,不许糟蹋身体。”
“嗯。”
……
一条条嘱托被抛出。面对费里西安诺的话,路弗斯只能一条一条应下。
“笨蛋路弗,我爱你。”
“我也爱你。”
“所以请一定要回来,我等你。”
“……好。”
费里西安诺张开手,抱住了眼前的少年。
他们相识不过一年,相恋不过几个月。即便要面临异地,费里西安诺也相信他们能坚持下来。
“笨蛋路弗。”
“嗯。”

费里西安诺是如此坚信着未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应下回来承诺之时,路弗斯那一瞬的犹豫,还有攥紧的手。

“第五个词是自由,没有你的自由。你用死亡给我解脱,我却执意待在你的牢笼里,不愿离去。”

费里西安诺等了五年。

五年后,费里西安诺病了。

据罗维诺所说,自从那日得知路弗斯的死讯后,费里西安诺就有些不正常。
他笑得越来越少,吃得越来越少,还会告诉罗维诺他身体疼。
但是去医院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能看出他的身体在以难以被解释地速度衰老着。
对,是衰老。
最终,因费里西安诺的拒绝进食,罗维诺还是把费里西安诺送去了医院。
一向讨厌医院的费里西安诺没有反对。

“哀莫大过于心死。”
这是某日和费里西安诺聊过天后的基尔伯特告诉罗维诺的。
作为一个有些名气的心理咨询师,他的话几乎就是盖棺定论了。
那时在烟草烟雾围绕中的基尔伯特,看起来有些萧瑟。
他还说,“如果你决定要瞒小费里一辈子,就该瞒住。可是你们没有。”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也会比现在好得多。更何况,如果我没有记错,路弗斯的遗嘱是让费里西安诺得知,并让费里西安诺忘了他。”
“我知道瞒一辈子很难。但是,费里西安诺现在这样,其实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决定与无法执行。”
……
罗维诺最开始是暴躁地反驳。
但是他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是他的错。

“第六个词是……死亡。我……终于能看到你了……”

“哥哥。”
“嗯?”
罗维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叫住,在费里西安诺终于有一日拒绝和他聊天之后。
“能给我一只笔,还有一个笔记本吗?”
费里西安诺依旧望着虚空,并没有看向罗维诺。
但是他确确实实是在和罗维诺说话。
“……费里西安诺,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能给我一只笔,还有一个笔记本吗?”
“费里西安诺你还好吗?”
“能给我一只笔,还有一个笔记本吗?”
……
无论罗维诺说了什么,费里西安诺的回应,也只有“能给我一只笔,还有一个笔记本吗?”这一句话。
而最终罗维诺也只是妥协,给了费里西安诺他所要的东西。
总是躺在病床上凝视着虚空的费里西安诺,那是第一次将目光转移到了罗维诺身上。
他还说了一声“谢谢。”。

也只有那一次。

“第七个词……是……永远……”

瘦到只剩骨头的手划过最后一行,连带着手上的笔也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笔停下了。
手的主人再度看了眼,眼前的记事本,从头到尾。
随即他将记事本放到一侧,安静得凝视着虚空。
突然,已经混浊的琥珀瞳子里像是闪过一道光。那一瞬间,就像是时光倒流,瞳子再度恢复到了那年的清澈。
他张了张有些干枯的嘴唇,像是要勾起一个笑容,但是没有成功。
最终,他也只是发出来了一个很简短,很低,很小的音。

“Ciao……”

笔掉了。

AKIRA

即使只是一些没质量的小鱼也想给神意的tag里增加一点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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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

【初恋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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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为什么要用这种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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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可以给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你,想说什么?”
海因里希抬头看了眼天边的血色,又看向眼前的人,笑了笑。
笑容有些讽刺,至少在眼前的那人看来是这样的。
“不告诉你。”
他说。

海因里希是一个天生的骑士,至少他是自己这么认定的。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要在别的同龄人玩乐时去接受关于骑士的基础训练。
也是从有记忆开始,爷爷就会在每次海因里希抗拒训练时,对他重复一句话。
海因里希记得很清楚。
“我希望你会成为那个孩子的骑士。”
那个总是板着脸的人,会在说出这句话时柔和脸色。
为什么呢?
“那个孩子,是谁呢?”
“你会知道的,...

ooc可能预警
名字私设
别问我为什么要用这种名字
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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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杂七杂八的cp文的聚集地

“我还可以给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你,想说什么?”
海因里希抬头看了眼天边的血色,又看向眼前的人,笑了笑。
笑容有些讽刺,至少在眼前的那人看来是这样的。
“不告诉你。”
他说。

海因里希是一个天生的骑士,至少他是自己这么认定的。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要在别的同龄人玩乐时去接受关于骑士的基础训练。
也是从有记忆开始,爷爷就会在每次海因里希抗拒训练时,对他重复一句话。
海因里希记得很清楚。
“我希望你会成为那个孩子的骑士。”
那个总是板着脸的人,会在说出这句话时柔和脸色。
为什么呢?
“那个孩子,是谁呢?”
“你会知道的,海因。那是一个天使。”
海因里希想要知道那个孩子,那个爷爷口中的天使是谁。
为此,他甚至再也没有怎么抗拒过训练。
那个天使什么样的呢?
是像绘本里画的那样,拥有着神所精心雕刻的面孔,将光辉洒遍天下的存在吗?
但是,直到十岁,海因里希也从来没有见到爷爷口中的那个孩子,那个天使。
“是骗人的吧。”
十岁的海因里希这句话却是怎么也没有问出口。

月光下,花园里的雏菊摇曳着。
海因里希在自己的十岁生日宴上溜了出来,溜到了自己最爱的花园里。
他已经不想去管接下来的可能面对的爷爷的责备了。至少就这一次,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吧。
只是……
“噫!”
某个小小的声音像是从花园中的角落处传来。海因里希在下一秒就跳了起来,拔腿就跑。
那个方向……!
他已经没有办法多想,只是快速跑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路弗那条狗啊!

随后,在当天的日记里,海因里希写下了那样的句子。
956年2月2日  晴
我遇见了爷爷口中的天使。他居然是King陛下的孙子,是年幼的那一个,叫做威尼斯诺。爷爷是对的。他是天使,我要努力,然后成为他的骑士。
我一定要成为只属于他的骑士!

海因里希是一个骑士,天生的。
他具备一切骑士所拥有的品质:谦逊,忠诚,勇敢,坚韧,聪慧……
所以当十二岁的海因里希,顶着自己爷爷,Queen殿下还有King陛下的目光,向King提出想要成为威尼斯诺的专属骑士的请求时,King陛下只是愣了一下,就大声笑了出来。
海因里希还记得那时King的话与动作,一字一句,一动一静。
“不愧是卢修斯的孙子,还真是胆大而又自信啊。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就敢提出这种请求。”
他拍着扶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千载难逢的笑话,笑得完全没有身为一点点King的自觉。
也难怪,爷爷每次提起King时总会停顿一下,神色不明。
“如果威尼斯愿意的话,我倒没有什么意见。你说呢,耀?”
“我没有什么看法。还有,那是你的孙子啊罗慕路斯,你问我有什么用?”
啊……
当那个名唤威尼斯诺的天使被叫来时,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哥哥罗马诺。
海因里希记得这个事实,当然也会记得当威尼斯诺说出“诶?如果是海因里希的话我会很乐意的。”时,顿时暴跳如雷的罗马诺提出了反对。
“笨蛋威尼斯诺!我不同意!”
当然,完全被三位长辈们无视了。

在二十岁时举行成人礼,海因里希当着King,Queen还有爷爷的面,对着时之塔许下永远忠诚于威尼斯诺的誓言,成为那个天使的骑士。
然后保护威尼斯诺终生,为他献身自己的一切。
本该如此。
……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的……

时间为968年8月6日。
那一天的天空是血红色。
海因里希在出门的那一刻,就有了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只是当他在前往城堡途中遇到袭击时,他才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爷爷与Queen被派出平乱,这个城堡只剩下King。
正正好,是叛乱的最佳时机。
所以……
当海因里希赶到威尼斯诺与罗马诺的住处时,正有人持着武器面对着威尼斯诺。
而罗马诺并不在这个房间内。
“住手!”
他第一次杀了人,为了威尼斯诺。
“海因里希……”
他听见威尼斯诺在弱弱地喊着他的名字。
“威尼斯诺……”
海因里希记得自己是冲上去拉住了他的天使的手,冲天使笑了笑。
“跟我走好吗?”
“……好。”

最后?
海因里希将威尼斯诺带到了他的家,那个小花园。
在那条名叫路弗的狗看守的地方,有一个门,门后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子。
基本没有人知道这里,除了路弗,海因里希还有威尼斯诺。
海因里希告诉他的天使好好睡一觉,睁开眼时就能再次看到自己了。
而威尼斯诺确实睡了。
只是……

我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海因里希看着那人挥下的剑,闭上了眼。
也只不过是……
嘴角是上扬而微动,无声说着什么。
我爱你,威尼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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