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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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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拾柒佛系阅文手札
2019/12/10扫完结旧文...

2019/12/10扫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3


文名:xx儿子/疼爱宝贝

作者:九归

2019/12/10扫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3


文名:xx儿子/疼爱宝贝

作者:九归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九>(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猎]


虽是万籁俱寂,但她也没有错过细微处的那点动静。兜里手机蓦然震动,是有人给她发了消息。回复完后,她径直开了409的门,把文件随意放下后便倚在桌边静待来人。


没一会儿,施然便走了进来。


棠真朝他身后遥遥望了一眼。见状,施然立刻道:“放心,我照你说的装作从外面跑进来急匆匆上楼,她果然心虚的下意识藏起来。我悄悄回头看过,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走了。”


“谢谢你肯帮我。”她真心实意道。


“举手之劳而已。”施然面带忧虑道,“上次写恐吓信的会不会就是她?要不我们报警吧。”


棠真摇了摇头:“不...


‹未来篇›-[猎]


虽是万籁俱寂,但她也没有错过细微处的那点动静。兜里手机蓦然震动,是有人给她发了消息。回复完后,她径直开了409的门,把文件随意放下后便倚在桌边静待来人。

 

没一会儿,施然便走了进来。

 

棠真朝他身后遥遥望了一眼。见状,施然立刻道:“放心,我照你说的装作从外面跑进来急匆匆上楼,她果然心虚的下意识藏起来。我悄悄回头看过,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走了。”

 

“谢谢你肯帮我。”她真心实意道。

 

“举手之劳而已。”施然面带忧虑道,“上次写恐吓信的会不会就是她?要不我们报警吧。”

 

棠真摇了摇头:“不需要,而且证据不足,警方怎么会信?”

 

“也是……”施然懊恼道,“可惜,没拍到她正面。”

 

“已经够了。”棠真嘴角抿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自信坦荡,灿若春晖,“我大概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从远足回来至今,怪事频起,意外频发。再迟钝,也该知道有幕后黑手操控一切。

 

与其坐以待毙,浑然不知何时又会被人拿捏在鼓掌中耍玩,不如以身作饵,扮那表为弱蝉实为布局的黄雀。

 

它既让她入局,她也不欲让它安生。

 

他们是一前一后下的楼,施然看着棠真的背影,恍惚间竟觉得她身上似是笼着层他不曾见过的,陌生又神秘的光晕,虚无缥缈又不可捉摸。

 

他想起了他们今早的对话——

 

自行车停下后,她忽然没头没尾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他愣了一下,回道:“不信。”

 

她似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道:“我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当然可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什么忙?”

 

她脸上忽然浮起一抹笑,灵气盈满眼窝唇角,活像只狡黠的狐狸。

 

狡黠的狐狸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

 

******

 

夏常安一进宿舍,便惹来声骚里骚气直转而上的口哨,继而是大胖那故作惊讶的调侃:“我们二十四孝好兄长今天居然没回家?是不是有什么小桃花牵绊着你乐不思蜀了?”

 

没理会他怪里怪气的揶揄,夏常安径直走到自己床位下,放包的手却蓦然一愣。

 

桌上多了个粉色的保温盒。

 

“谁放的?”夏常安出声道。

 

“还能有谁?就你那朵娇滴滴羞怯怯的小桃花儿呗~”大胖不顾其他舍友的眼神暗示,依旧掐着嗓子阴阳怪调,却又在夏常安连名带姓地叫出自己名字时迅速收回试探危险边缘的脚,拾掇起正经样子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保温盒摆宿舍门口了,上面还写着你的名字,就替你收了呗。”

 

“我猜啊,准是远足社那个石什么的女生送的。”二胖接话道,“她对你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看不然。”排骨推了推自己瓶底厚的眼镜,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对常安是‘司马昭之心’的可不止她一个。那个石妹子对常安的一场暗恋虽已作明恋,但人看着就循规蹈矩,安分守己。如果不是确定了男女关系,她断不会拿自己用过的饭盒装爱心餐给八字还没一撇的心仪对象。”

 

“你怎么知道是用过的?万一是人新买的呢?”二胖不服道。

 

“不可能。”排骨胸有定见道,“我特意瞧了一眼,以那饭盒扣子的磨损程度来看,非但不是新的,而且绝对用了很长时间。拿这么私人的物品与人共享,噫~这小心思……”硬物丢掷的声音蓦然打断了他啧啧称奇的絮叨。

 

大胖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饭盒,一脸可惜:“那饭还热着呢……”

 

“不然给你?”夏常安看着他,一脸和煦。

 

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他此刻的温和是真心实意的,旋即干巴巴的笑道:“不了不了,扔得好,扔得好……”

 

果不其然,只顷刻间,夏常安便收起了那本就浅淡若无的笑意:“以后不要什么垃圾都往我桌上放。”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戴军一进屋就觉出了不对劲来:“哟,升堂呢?”

 

“我的大军主席,您可回来了!”大胖跟见了救星似的迎上去,开口便吐槽,“有个不具名女生给常安送饭,我们好心把东西放他桌上,他非但不乐意,反倒怪起我们来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什么道理?!”

 

“让你多管闲事。”戴军幸灾乐祸道,没继续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转而对夏常安道,“杨滨好好的大小伙子,从办公室出来后脸都灰了。你都跟人说什么了?”

 

夏常安平静无波道:“民俗学院唐教授的采风活动还缺一个志愿者,我举荐了他。”

 

民俗学向来以研究民间风俗习惯为主,实地考察入乡采风也是常规活动,既不紧急高危,也算得上是妙趣横生,照理说人人都趋之若鹜才对,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只因那位对学术研究痴之如狂又作风大胆的唐教授。

 

只要是他主持的采风,就一定不会只有调查收集当地民俗事象那样简单。他秉承着“事必躬亲方出真知灼见”的原则,不是深入宗教庙会时让那些个神婆半仙给学生们施法离魂跳大神,就是在遇上当地丧葬白事时让学生们参与入殓甚至抬棺上山,直把他们折腾得身心俱疲,又累又怕,苦不堪言。

 

民俗学本就是无甚学生的冷门专业,每回采风必缺人手,总得面向全校招募志愿者。这样人人敬而远之,避之若浼的活计,夏常安却言笑晏晏的推到了杨滨面前。还美其名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仅能开拓视野增长见识,而且也能强其筋骨励其志气,不至于身虚体弱,臂力不济。

 

都是为他好。

 

戴军呆看他半晌,才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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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说一句,年底事儿多,所以不出意外会出现拖更延更现象,请见谅_(:з」∠)_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八>(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狩]


月上中天,怀中的女孩也捱不住困意坠入梦境。待听到耳边的呼吸趋于绵长,渐平渐稳,头先还酩酊大醉,酣睡如泥的人,此刻却睁开了清明的眼。眉间尽是柔情化开的霜水,冷浸浸的,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缠绵。


七分醉,三分醒。欲做惩处,竟只能借着酒疯行事,最终却也心慈手软……他揩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目光复杂莫名。


到底还是见不得她哭。


******


棠真还是第一次见夏常安醉成这样,更没想到他酒品会差成这样。直把她捂出了一身汗,才从他八爪鱼一样严实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已经被气得无心理会他昨晚为什么会忽然回来,又为什么


‹未来篇›-[狩]


月上中天,怀中的女孩也捱不住困意坠入梦境。待听到耳边的呼吸趋于绵长,渐平渐稳,头先还酩酊大醉,酣睡如泥的人,此刻却睁开了清明的眼。眉间尽是柔情化开的霜水,冷浸浸的,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缠绵。

 

七分醉,三分醒。欲做惩处,竟只能借着酒疯行事,最终却也心慈手软……他揩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目光复杂莫名。

 

到底还是见不得她哭。

 

******

 

棠真还是第一次见夏常安醉成这样,更没想到他酒品会差成这样。直把她捂出了一身汗,才从他八爪鱼一样严实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已经被气得无心理会他昨晚为什么会忽然回来,又为什么会喝成那样了。

 

匆匆洗了个澡,又忍着痛给自己上了药后,棠真就拎着书包出门了,一眼没看还睡在沙发里的人。

 

门关上的同时,夏常安睁开了眼。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公寓离校再近,也得走上个十几二十分钟,更别提她现在可称得上龟速的脚力了。不承想,刚出公寓大门,就看到了坐在自行车上单脚着地的施然。

 

一见着她,他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有些局促,也有些羞涩:“早。”

 

“……早。”棠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腿上有伤,我来送你上学。”他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棠真也真是没料到他竟是个送佛能送到西的大善人:“总这么麻烦你也不好……”

 

“快上车吧,不然就迟到了。”他出言打断,没再给她推拒的机会。

 

棠真看了眼时间,也知是不能再拖了,只得坐了上去,不好意思道:“又麻烦了你一次。”

 

“都是同学,互帮互助嘛。”施然把这句车轱辘话又说了一遍,然后从车头拿了袋东西递给她。

 

“这是?”棠真犹豫着没敢接。

 

“我在附近买的包子豆浆,放得有点凉了,你将就着吃吧。”

 

怎么还带义务买早点呢?棠真更不敢接了:“不了不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已经在家吃过了,你不吃就只能扔了。”施然将东西一把塞入她手里,“我待会儿慢慢开,你就坐在后头吃,别浪费了。”

 

棠真讷讷的道完谢后,紧接道:“这早餐多少钱,我给你转账吧。”

 

“不着急。”施然话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吃了再说。”

 

说话间,自行车便慢慢悠悠地开了起来,少年男女的背影迎着晨光踏入了暖日秋阳,也尽数收入了另一人的沉沉眼底。

 

直至手机的蓦然震动,才稍稍惊动已经站成冰雕子似的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沉默地听了好半晌,才出声道:“让他在办公室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

 

下节是体育课,铃声一响,学生们便如作鸟兽散般呼啦啦离了教室。棠真正在伏案整理笔记,坐在靠窗的人忽然传话道:“棠真,有人找你。”

 

她转头一看,竟是施然。承着三两人八卦又探究的目光,她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她开门见山道。

 

施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好说,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次了,也该是我还人情的时候了。”棠真应得十分爽快。

 

“说起来,这种事其实不该麻烦你的,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施然难为情道,“我手头上有几份急用的文件忘了放回分部办公室,老师随时会检查,但我现在得去开会,分身乏术,所以……”

 

“我帮你跑腿。”棠真心领神会道,“你放心,这事儿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可是你的伤……”

 

“不碍事儿不碍事儿,我刚刚去了趟校医室,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拜托你了。”

 

棠真点点头,问道:“文件得送去哪儿啊?”

 

“旧活动中心的409室。”施然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你上次打扫的琴房的隔壁。”

 

“好的,没问题!”说着,棠真接过了他手中的文件。

 

施然临走前,却又回过头,欲言又止道:“那地方虽然已经重新使用了,但很多锋利的旧杂物都还没清理干净,你去的时候……小心点。”

 

棠真笑了笑:“好。”

 

******

 

在体育部呆了那么长时间,杨滨还是第一次到学生会办公室来。时间尚早,人还没来,连窗帘都没拉开,几株绿植隐在昏暝里,墨绿至黑。

 

他在沙发上惴惴不安的坐了许久,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他忍不住站起来想拉开帘子透透气时,门外忽然响起动静。金属门把转动的声音无异于地狱回响,直把他钉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依稀想起那个把他带到这儿来的一脸和善的戴主席,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安慰道:“别紧张,常安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不会为难你的。”想到这里,杨滨心里似乎镇定不少,立刻转过来站得笔直,极力稳住面色。

 

来人穿了一袭浅咖色风衣,经风拂起的衣尾在门关后又轻轻落了下来,他的眉眼隐在阴晦里,像深不见底的暗河。

 

“啪”的一下,灯被揿亮了。杨滨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余光中看到夏常安将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而后顺势坐下。

 

“杨滨?”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时回道:“是!”说完又为自己的过激反应而尴尬无比。

 

办公桌后的人却无甚反应,只将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没匀给他半分:“前天赛场的供水是你负责的?”

 

“是。”

 

“有轮班吗?”

 

“没有,一整天都是我。”

 

“那天下午五点半到六点期间,你在哪儿?做了什么?”

 

“我……”杨滨忽然生出了自己被人抓住把柄徐徐盘问的错觉,再出口的话也不自觉谨慎许多,“那天忙晕了,具体的不大记得了。我一直在超市和赛场的干道上往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路上……”

 

“不出意外?”夏常安声音微冷,抬眼看向他,“真的没有出意外?”

 

蓦然撞入一双凛若冰霜的眼睛,寒得他不禁心下一抖,便不由自主地和盘托出了:“有……是有的……”

 

******

 

体育老师本就免了她的活动任务,上课铃一响,棠真就抱着文件慢慢腾腾地往旧楼走去。

 

和上回的残败荒凉不同,楼里不少教室都钉了新牌子上了新漆,一副重新启用的架势。许是施工慢,再高些的楼层除了更整洁外,和之前无甚两样。

 

外头的阳光似是弱了下来,连带着楼道也昏暗几分。这里过于冷清,以至于天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人,耳边除了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外,别无他物。

 

离409室还有几步之遥,她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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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微信号get√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七>(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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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了,重发一遍,我太难了(T▽T)


ps.后边的情节做了修改






‹未来篇›-[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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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了,重发一遍,我太难了(T▽T)


ps.后边的情节做了修改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六>(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明了]


洛夫克拉夫特曾说——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天不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何模样,就一天被那虚无缥缈的恐惧逼得无所遁形。倒不如亲手撕下那重重迷障,直面敞亮,看它究竟是人是鬼!


棠真一面作出抵御姿态,一面悄然伸出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开隔帘……


若非他反应迅速身手敏捷,那硬邦邦的手机怕是得直接招呼到他脸上去了。夏常安擒着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对上她一脸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毅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我……”棠真彻底愣住了,脸上登时烧得如火如荼


‹未来篇›-[明了]


洛夫克拉夫特曾说——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她一天不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何模样,就一天被那虚无缥缈的恐惧逼得无所遁形。倒不如亲手撕下那重重迷障,直面敞亮,看它究竟是人是鬼!

 

棠真一面作出抵御姿态,一面悄然伸出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开隔帘……

 

若非他反应迅速身手敏捷,那硬邦邦的手机怕是得直接招呼到他脸上去了。夏常安擒着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对上她一脸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毅皱眉道:“你在干什么?”

 

“我……”棠真彻底愣住了,脸上登时烧得如火如荼,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见鬼似的看着我?”

 

“我还以为……是变态呢。”她讪笑着回道。

 

夏常安的目光很快被她腿上的伤口牵引了过去,眉头皱得愈紧:“怎么弄的?”

 

“有个冒失鬼的手推车把我撞摔了。”

 

“什么手推车?那人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是超市货员还是志愿者?”

 

夏常安一连串的发问让棠真不知从何说起,只随意敷衍着都是小事不用追究。

 

他沉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好一阵后,终是没再继续追问,转过身去,坐上床沿,言简意赅道:“上来。”

 

“不用不用,我能走。”棠真说着就要自己下床去。

 

“我不说第二遍。”夏常安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棠真十分识趣儿地缩回了要下地的腿,挪蹭到他背上。夏常安双手扣着她的腿弯,一下便站了起来。她紧紧盯着他的侧脸,在没捕捉到任何勉强的神情后,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怎料,他近在咫尺的话旋即直直冲进了耳中:“晚上少吃点。”

 

缠绕在心头的惴惴不安瞬间被羞愤难当盘亘占据:“你……放我下来!”

 

闻言,夏常安却是双臂用力,将她整个身子往上托了托:“还有劲儿生气,看来伤得不重。”

 

“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棠真恨恨地攥拳捶上他的肩头。

 

他却不理,大步流星地走出医务室,来到了嘈杂的室外。这附近的学生虽不多,可一旦碰见就难免会招致一些好奇的目光。她仿佛都能感觉到跟扫描机似的打量着自己的视线,只得把脸紧紧地贴上他的后背,任由头发遮掩臊得通红的脸。

 

即便隔了层薄外套,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紧贴在自己背上的温软,还不甚安分的磨来蹭去,活似滚滚碾碾的糯米团子。

 

撩拨得他一阵心神微荡。

 

于是棠真听到了透过后背传至耳畔的声音,既闷又沉:“别乱动。”

 

听得出里头暗藏的愠怒,虽是不明所以,但她还是乖乖地俯背不动了。

 

夏常安的背宽厚暖和,一颠一颠的,像摆渡的小船。棠真的眼皮没一会儿就耷拉了下来,在困意叠加上涌的时候,她心底又恍恍惚惚的生出不安的触角来。

 

她好像……忘了件什么事。

 

“我听家里老人说,沾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后都得做点法事去晦气,我特意给你求了些降妖除魔的灵符……”当滕藤拿着一叠符纸兴冲冲地赶回医务室时,入侵的冷风在空荡的室内席卷了一圈后,又拂过他手中厚厚的符纸,哗啦啦直响。

 

******

 

棠真醒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直叫,也不知是自然醒的,还是被馋虫叫醒的。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穿着家居服的少年陷在光影里,正在和人低声通话。

 

“……好,找人的事就麻烦你了。”

 

待她走上前时,通话已经结束。棠真小臂抵着绵软的沙发,探着脑袋想窥一眼夏常安的手机屏,好奇道:“你在干嘛呀?”

 

夏常安起身时顺势揪了把她的脸:“没什么,吃饭吧。”

 

“其实……”棠真隐隐觉得跟今天的事情有关,斟酌了会儿,继续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就是点小擦伤。”

 

“公事公办而已,不用紧张。”夏常安戴上隔热手套从电蒸箱里端出温着的菜,“也是为了避免他错误再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棠真也不好再多加干涉。

 

夏常安炖了豆腐鲫鱼汤,浓香奶白,鲜得她舌头都要掉了。

 

“我明天有事,不回来了。”他忽然道。

 

棠真嘴里还嚼着菜,含混的应了一声。

 

“冰箱里备了菜。”

 

旁的他也没再多说,点到即止,言外之意却已昭然若揭。

 

棠真面上自是从善如流,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腹诽,他这“管家婆”属性未免也越来越强了。

 

看着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不耐,他怎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非但不恼,反而愈发定死了自己“管家婆”的形象:“我留了食谱,要是不知道吃什么,照着食谱做就行。”

 

“……”

 

******

 

因棠真腿上有伤,体育老师便免了她的课例跑圈,只叫她去器材室帮拿体育用具。半隐在繁茂树林里的体育器材室就像个匣子,小巧而隐秘。许是来得太早,器材室里并无旁人,她也乐得不用和平时一样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这里空间小,用具却多。货架与货架之间的空隙窄得只能容下两人侧身行走,各类体育用品分门别类的堆放其上,似乎一个不小心的转头摆手就能把东西扫下来。

 

棠真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并未察觉有道虚影一晃而过,也没注意到跟前已经摇摇欲坠的货架……

 

“施然,施然!”

 

直至听到队友拔高音量的叫唤,施然才将发愣的目光收回来。

 

“看什么呢?”

 

“没什么……”嘴上虽这样说着,他却将手中的篮球抛给了别人,“你们先上场,我待会儿就来。”

 

刚刚无意间瞥到棠真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勉强,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施然揣着满心疑问,径直往器材室走去。

 

怎料,他一赶到门口,便看到了货架即将倾倒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迅速地做出了反应,冲过去将棠真拉出了危险区。与此同时,架子上的球棍球拍泄洪似的乒哩乓啷掉了一地,她原本站立的地方也被轰然倒塌的货架彻底倾轧。

 

二人看着狼藉一片的现场愣愣不能回神。待施然后知后觉地扶起棠真,问她情况怎样时,却被她凛若冰霜的神情骇得噤了言。

 

事到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

 

它不仅要她不得安生,还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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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写的脸蹭蹭,写出来感觉居然有点不对,所以顺势……


小心窝燕窝

小心窝燕窝:吃燕窝有哪些禁忌

今天小心窝给大家分享一下,吃燕窝的禁忌事项,您一定要注意哦!

燕窝自古以来就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健康滋补佳品,食用燕窝已经成为很多人做为养生之道的首选,可是,并不是只要服用燕窝就能起到效果,在食用燕窝的过程中,也要注意一些食用禁忌。

小编个人总结了一些食用燕窝的禁忌


禁忌一:吃燕窝的时候不要抽烟或者少抽烟,同时要避免二手烟。

禁忌二:燕窝配食讲究"以清配清"一般食用燕窝期间少吃辛辣油腻食物,因为燕窝含有较多的蛋白质,因此在吃燕窝的时候,要少吃酸性的东西,避免同时吃。


禁忌三:吃燕窝讲究少吃多餐,保持定期进食,干燕窝每次3-5克,即食燕窝每次20-30克左右,要...

今天小心窝给大家分享一下,吃燕窝的禁忌事项,您一定要注意哦!

燕窝自古以来就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健康滋补佳品,食用燕窝已经成为很多人做为养生之道的首选,可是,并不是只要服用燕窝就能起到效果,在食用燕窝的过程中,也要注意一些食用禁忌。

小编个人总结了一些食用燕窝的禁忌


禁忌一:吃燕窝的时候不要抽烟或者少抽烟,同时要避免二手烟。

禁忌二:燕窝配食讲究"以清配清"一般食用燕窝期间少吃辛辣油腻食物,因为燕窝含有较多的蛋白质,因此在吃燕窝的时候,要少吃酸性的东西,避免同时吃。


禁忌三:吃燕窝讲究少吃多餐,保持定期进食,干燕窝每次3-5克,即食燕窝每次20-30克左右,要空腹食用,每天一次或者隔天一次,晚上空腹吃完睡觉最好。

禁忌四:新生儿不宜食用,刚出生不满4个月的婴儿不宜食用燕窝。这是因为新生儿它的内部器官发育还不完全,不能全部吸收燕窝的营养,如果食用还会导致消化不良,所以4个月前的小婴儿不适合食用。但过了4个月再食用,营养就能吸收得很好了,而且还能增加食欲!


禁忌五:感冒发烧不宜食用,当人感冒发烧的时候,身体各器官的功能都下降,食用燕窝不利于感冒的恢复。还会延长病期。等感冒好了,再用燕窝进行调理,补充元气。

禁忌六:在服用其它药物的时候,不管是中西药,避免同时吃燕窝,一般间隔一两个小时。


好了,小心窝今天就为大家介绍到这里!还有更多燕窝的经典的养生炖法,可以关注我哦,持续为您分享!


屍拾柒佛系阅文手札

2019/11/12扫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1


文名:真香

作者:烟猫与酒

2019/11/12扫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1


文名:真香

作者:烟猫与酒

潋滟

舞(二)


我期待着她的愤怒。我带回来一身脂粉香,还有衣领处的香艳红唇。我故意把衣服脱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而我也确实如愿以偿地让她看到了。我站在门后,我等待着,等着她双肩颤动,泫然欲泣,我会送上我炙热的胸膛,告诉她,“爱丽娜,这些都是试探你的把戏。”



那件大剌剌丢在椅背上的衣服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唇印。我有一些茫然,第一次嫁作人妇,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似乎被称之为出轨的事情。香水味很刺鼻,口脂低廉,我想我得告诉下人,把这件衣服单独拿出来洗。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拿起又放下,随即转身走了。我茫然地站在了那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甚至连质问都没...


我期待着她的愤怒。我带回来一身脂粉香,还有衣领处的香艳红唇。我故意把衣服脱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而我也确实如愿以偿地让她看到了。我站在门后,我等待着,等着她双肩颤动,泫然欲泣,我会送上我炙热的胸膛,告诉她,“爱丽娜,这些都是试探你的把戏。”



那件大剌剌丢在椅背上的衣服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唇印。我有一些茫然,第一次嫁作人妇,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似乎被称之为出轨的事情。香水味很刺鼻,口脂低廉,我想我得告诉下人,把这件衣服单独拿出来洗。



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拿起又放下,随即转身走了。我茫然地站在了那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甚至连质问都没有。我才发现我原来一直渴望着她的垂青,哪怕只是一次因我而生的皱眉。她总是对着我的满腔热忱不拒绝不接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时时都用我无法承受的目光追随我,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直到最后彻夜不归。偶尔我撞见他满身脂粉气得从外面回来,他竟然仓皇地逃走了。



我不再奢望她能回应我的爱,但有时也会很恨地想,上帝创造她的时候忘记给她放一颗心脏。我开始沉迷于外面的莺莺燕燕,她们总是对我笑脸相迎,我的心被酒精麻痹了,它不会再痛了。

但我也许还在奢望她的目光,她只要斥责我一句,我愿意立马抛下这些,依然为她鞍前马后。

屍拾柒佛系阅文手札
2019/11/11完结旧文...

2019/11/11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0

文名:小情人
作者:夏小正

2019/11/11完结旧文

扫文编号:370

文名:小情人
作者:夏小正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五>(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受伤]


棠真几乎一宿没睡。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盹儿。


校门附近的早点摊早早便支了起来,只冷清的坐了三两个学生。棠真随便寻了个空位置坐下,照例点了份小馄饨。在等待上餐的间隙,她托着腮帮迷瞪着眼睛东瞧西望,以分散自己汹涌而上的困意。


“老板,来根油条。”


没一会儿,早点摊来了第四个客人。


“姑娘,豆浆刚出锅,热乎得很,要不要来一碗?”老板问道。


天色尚早,夜末的清寒还拖着条尾巴直往人身上扑,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的确再适合不过了。...



‹未来篇›-[受伤]


棠真几乎一宿没睡。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盹儿。

 

校门附近的早点摊早早便支了起来,只冷清的坐了三两个学生。棠真随便寻了个空位置坐下,照例点了份小馄饨。在等待上餐的间隙,她托着腮帮迷瞪着眼睛东瞧西望,以分散自己汹涌而上的困意。

 

“老板,来根油条。”

 

没一会儿,早点摊来了第四个客人。

 

“姑娘,豆浆刚出锅,热乎得很,要不要来一碗?”老板问道。

 

天色尚早,夜末的清寒还拖着条尾巴直往人身上扑,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的确再适合不过了。

 

“不用了。”

 

那女生的回答倒是出人意料。

 

棠真纳罕地看了过去。只见她背对着自己斜坐着,一手抓着油条一手拿着个保温瓶,干巴巴的啃了几口后,又时不时灌下一口清水送着咽下去。天气早已转凉,但她身上只穿了件套了薄褂的秋衫,单薄得同周遭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看来不是不想喝,只是舍不得。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那厢的油条已经啃完了,眼看有起身离开的架势,棠真也把目光收了回来,准备动筷开吃。心念电转间,她突然又把头抬了起来,直直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灰色的秋衫,磨损的袖口,还有脱落的线头。

 

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

 

不知是不是开始对那人留意起来的缘故,棠真偶遇她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每回见到她,无外乎都是孤身一人。

 

和棠真一样,但也不一样。

 

不同于自己对人事交际的随性无谓,她身上对外而伫的堡垒触手可及。她的独来独往和沉默寡言不是不在乎,恰恰正是因为太在乎,才选择将自己的敏感、脆弱、自卑和无措都彻底封存进自己的堡垒里。

 

她总是一平如水的样子,以至于棠真在陡然看到她的另一面时,瞠目结舌得有些失态。

 

那时午休刚过,整个校园还沉浸在困意未消的宁静里。棠真抱着书往教学楼走去,在经过拐角处时突然被一声怒喝吓住了脚步。

 

是她。

 

她似是在和谁说着什么,神情激动,脸上的惊怒显而易见。在噼里啪啦地发泄了一通后,她停了下来,像是在等对方的回答,而后继续斥责。

 

以棠真的角度,只看得到她,奇怪的是,也只听见了她的声音。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到,也没听到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像是在演一场独角戏。

 

似是感应到了棠真的视线,她突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那目光里的凶煞恶意,让棠真不禁心下一抖,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刚好有同班女生路过,在看到这一幕后,对棠真好言相劝道:“那个罗远芳,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成天没个好脸色,心眼儿比针尖还小。有一回我不小心撞到她,还跟她道歉了,可她那表情却狠得像要杀人!吓得我立马跑了。你以后见着她啊,尽量绕道走,别一不小心惹着了,还不好收场……”

 

虽说是出于好心的提醒,但背后说人闲话总归有些不自在。棠真只点了点头,但笑不语。

 

******

 

远州大学的体育场上赛事正酣,矿泉水也在一箱箱地消耗。负责输运物资的的杨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条干道上奔波几回了,即便是在这样秋高气爽的季节,背上也洇出了薄薄的汗。

 

“比赛都快结束了,得是最后一趟了吧?”路遇杨滨的另一个志愿者道。

 

“差不多了。”估摸着那边应该不急,杨滨干脆停下装水的推车,和那人闲聊起来,“还好我就负责这一天,不然我这胳膊这腿都得废了……”

 

学校下午举办篮球赛,整个年级提早一节课放学。既是左右无事,棠真便决定来趟远大遛遛弯。没想到这边的体育场上也是热闹非凡,看来最近都在扎堆办秋季赛呢。

 

棠真站在路边正给夏常安发着消息,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急促的惊呼:“小心——”

 

在她闻声要回头之际,一辆推车狠狠地撞上了她的腿弯子,又顷刻翻倒,矿泉水瓶滚落了一地。棠真双腿跪地,膝盖处钻心的疼。

 

“你没事吧?!”身侧有人赶了过来,要将她扶起。

 

“没,先别碰我,让我缓缓。”棠真双手撑地,细细地抽着气。

 

原本在边上闲聊的杨滨也大惊失色地跑过来,手足无措道:“同学,你……你没事儿吧?”

 

“你怎么推的车啊?站那斜坡上聊天还敢松手?!”最先赶到她身边的人显然已是气极。

 

棠真觉着这声音越听越耳熟,转头看去,不出所料,确是熟人。

 

见惯了滕藤安安分分的老实样子,乍见他这样气急败坏,倒挺稀罕。

 

“我,我是把车放好了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滑下去了……”杨滨也知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赶忙担起责,“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棠真扶着滕藤的手臂慢慢站了起来,摇头道:“不必了,没那么严重……”

 

“不行!你必须去!”滕藤打断她道。

 

看他这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怕是推脱不了了。棠真只好将那个六神无主的志愿者打发走,由着滕藤将她搀着走去医务室。

 

所幸只是简单的擦伤,伤口看着吓人,但也不至于动了骨头。校医给她处理了下伤口,又嘱咐几句后,便出去了。

 

滕藤站在一旁,看了眼棠真,欲言又止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倒霉?”

 

经他这么一提,棠真觉着还真是。不是作业本被划,就是差点被花盆砸,现在还受了伤……也不知是触了哪家的霉头。

 

看她沉思不语默认的样子,滕藤愈发确定心中所想:“你先好好歇着,我去拿点东西。”

 

滕藤前脚刚走,手机后脚便响了起来。

 

“到了吗?”是夏常安。

 

“到了。”

 

“在哪儿?”

 

“在……医务室呢。”不知怎的,她分明没做错什么,心里头却虚得慌。

 

“你怎么了?”那头声音顿沉,她似乎都能想象到他紧拧眉川的样子。

 

“没什么,摔了一跤而已。”

 

“上药了吗?”

 

“嗯。”明知他看不到,但棠真还是下意识忙不迭的点头,“上好了。”

 

“等我。”

 

话音方落,通话也蓦然中止,整个医务室重新陷入安静。体育场上的喝彩欢呼遥遥传来,分明很是热闹,却愈发衬得这里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发慌。

 

许是窗户未关,有风袭入,带得病床上的隔帘上下翻飞,猎猎作响。可眼下她也没那个心力起身关窗了,索性往床里头缩了缩,尽量避开风口。

 

医务室入眼之处尽是一片白茫,盯久了便觉恍神。棠真晃了晃脑袋,聚焦了下眼睛,却突然盯在帘子上不动了,被中的手也渐渐攥紧。

 

隔帘后,似乎有人。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四>(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意外频出]


不同于初中那些半大孩子的闹腾哄哄,高中的教室里只有窸窣交谈的动静。趁着早读未到,各科课代表就开始了循例收作业的流程。


眼看就要收到自己跟前,棠真赶忙伸手往桌肚里掏,可刚把数学作业本摆到桌面上,便霎时愣住了。


封面上横亘着数笔凌乱的血色墨迹,一笔笔,一道道,力透纸背,几乎每页都无一幸免。恍然间,她仿佛觉得那薄薄的作业本好似自己的大动脉,上头的每一道血色划痕都是欲将她置于死地的刀锋利刃。


这是某种意义上的狠辣威胁。


******


意料之中的,她被叫去了办公室。...



‹未来篇›-[意外频出]


不同于初中那些半大孩子的闹腾哄哄,高中的教室里只有窸窣交谈的动静。趁着早读未到,各科课代表就开始了循例收作业的流程。

 

眼看就要收到自己跟前,棠真赶忙伸手往桌肚里掏,可刚把数学作业本摆到桌面上,便霎时愣住了。

 

封面上横亘着数笔凌乱的血色墨迹,一笔笔,一道道,力透纸背,几乎每页都无一幸免。恍然间,她仿佛觉得那薄薄的作业本好似自己的大动脉,上头的每一道血色划痕都是欲将她置于死地的刀锋利刃。

 

这是某种意义上的狠辣威胁。

 

******

 

意料之中的,她被叫去了办公室。

 

“怎么不交作业?”好巧不巧,班主任就是任教数学的老师,始作俑者还真会挑本子下手。

 

棠真暗叹了口气,道:“作业本被人划烂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理由,班主任紧皱的眉川下,是一双不予信任的眼神,但也只道:“不管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都要提醒一句。你现在虽然已经高二了,所有精力理应放在学习上,但在人际交往方面,还是得注意一点的。都是同龄人,多交流,多讨论,互相学习。你现在感受是不深,但多年后再回头看,都会是很珍贵的同窗情谊……”

 

棠真面上听着认真,心底却已是抑制不住的微讽。她自认算不得孤僻,不轻易的交流却总会被标榜成与周边人格格不入,万枘圆凿。他们总在自认为存在的“围墙”外头或好奇或怜悯或不屑地打量着里头的她,却看不到她毫无所谓的自在。

 

但她也只能受教似的回道:“谢谢老师,我会的。”

 

******

 

趁着课间时段,棠真出了教学楼往超市走去。虽然班主任嘴上说着作业的事不予追究,但还是趁早补回去为好。

 

超市挨着生活区,附近便是教师公寓,因离教学楼有着不短的距离,棠真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现下秋意渐浓,凉风正起,正面相抵的滋味还是不大好受的,她索性揪着外套埋头瞎走。

 

好巧不巧的,脚上的鞋带忽然散了,她只得顿步停下。怎料,她刚蹲下去,上方突然坠下一物,堪堪砸在自己身前不过两步的距离。

 

这猝不及防的巨响,当即把她吓得跌在地上。

 

瓦崩瓷碎,泥土飞溅,那是一只花盆。

 

不知是不是劲风又起的缘故,后颈仿佛有一股凉意倏忽擦过。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知后觉的惊惧复杂交织,密密地覆上了心头。

 

******

 

今日回得倒早,却没人在家候着了。扫了一眼厨房的冷锅冷灶,棠真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冰箱寻摸出几颗蛋打算下碗面。正当她准备把蛋敲进碗里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冰箱里备好了食材,不许随意应付。”

 

真是见了鬼了,夏常安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南就绝不会琢磨出北来。

 

“你说我就得听啊?又不是千里眼,反正最后吃的是什么你也不会知道……”她嘴上虽不满的嘀咕着,但手下还是认怂地把鸡蛋放了回去。

 

高中课业重,尤以数学最为麻烦。棠真正冥思苦想地跟习题作斗争时,隔壁的硝烟也悄然四起。

 

男人不耐烦的应对和女人夹杂着啜泣的厉声控诉仿佛化作了利箭,能生生破开这堵墙冲至耳膜。当初他们选择租在这里,正是看上了这左右无邻得天独厚的静地。不承想,一周前还是有对情侣把隔壁租了下来,然后便开始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混战。

 

即便戴了耳机,仍是没能抵挡那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恍惚间,她仿佛置身于水塘边的小破屋里。她在角落安置的小方桌上学习,父母的争吵透过薄薄的门板充斥了满屋满室,她无处可逃,只得一笔一划安安分分地写着自己的作业,直至眼前渐渐模糊……

 

******

 

夜色如水潮涌,一切都回归安谧。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对情侣的争吵影响了的缘故,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父母交错的脸。辗转反侧了一刻钟后,她打算起身喝水,降降焦躁难平的心绪。因着已适应黑暗视物,她索性连灯都没开,端着杯子摸黑去了客厅。

 

后半夜的月色清淡疏朗,并无遮眼的浓稠黑暗。倒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俄顷,水声忽的一滞,她猛然转头,死死盯着紧闭的门,面色凝重。

 

空旷的楼道里,清脆的叮铃余音回响。

 

是它。

 

它又来了。




遥望水星光晕

-姐姐Ⅹ弟弟

#双病向

  在城市边郊的幽僻一处,有着一座仿若与世隔绝的小阁楼。翠绿的爬山虎几乎布满整个小阁楼的外墙,乍一看还真发现不了这儿有所住处。

  二楼的阳台处,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正坐在轮椅上,腿间置有一本书,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她的脑后,在暖暖的阳光照拂下,整个人显得宁静自然。

  少女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偶尔伸手翻翻书页,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让人看了不由倍生好感。

  当太阳将当日最后一抹余晖散尽时,安静的阁楼才响起了其他的动静。

  少女所待房间的门被人拉开,走进了一位高挑瘦削的少年。

  他有着苍白的过分的肤色,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紫的血管。少年耸拉着眼皮,整个人看起来阴郁至极...

#双病向

  在城市边郊的幽僻一处,有着一座仿若与世隔绝的小阁楼。翠绿的爬山虎几乎布满整个小阁楼的外墙,乍一看还真发现不了这儿有所住处。

  二楼的阳台处,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正坐在轮椅上,腿间置有一本书,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她的脑后,在暖暖的阳光照拂下,整个人显得宁静自然。

  少女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偶尔伸手翻翻书页,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让人看了不由倍生好感。

  当太阳将当日最后一抹余晖散尽时,安静的阁楼才响起了其他的动静。

  少女所待房间的门被人拉开,走进了一位高挑瘦削的少年。

  他有着苍白的过分的肤色,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紫的血管。少年耸拉着眼皮,整个人看起来阴郁至极。

  看到在阳台上安静看书的少女时,少年死气沉沉的眼眸才出现了异样的光。

  “姐——”寒生开口。

  听到声音,寒雨翻书的动作停住,她转动轮椅,面向自己的双胞胎弟弟,视线扫过少年手中拿着的人偶时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微笑道:“嗯。”

  得到回应,寒生勾唇一笑,大步上前站在寒雨前,双手捧着精致的人偶凑去,“姐,你不是最喜欢漂亮的人偶了吗?喏,我今天又给你带回来一个——你喜欢吗?”

  寒雨看着眼前人偶精致的近乎真实的皮肤,微笑着,却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回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寒生脸上略显兴奋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眯了眯眼,脸色阴沉下来,周身抑郁的气息越发浓郁。

  “怎么,难道姐姐不喜欢吗?可是……为什么啊……”寒生垂眸,紧盯着手中的人偶,紧蹙双眉似乎很疑惑,几秒后,他突然笑出了声,笑声中却满是狠劲。

  “我知道了!是因为它还不够漂亮对不对?没关系的姐姐,你说,喜欢哪种人的模样,我去剥了他的皮制成人偶好不好?”寒生一把甩开人偶,手紧捏住寒雨的双肩,神情癫狂。

  见轮椅上的女孩依旧淡笑不语,少年的笑脸越发扭曲,捏着对方的手也倏忽加大了力度。

  “说啊!姐姐,你还喜欢谁,我都给你啊——”

  突然,寒生的话语顿住,他渐渐加深脸上的笑意,整个人疯狂不已,“哦!我知道了,姐姐最喜欢自己对不对?姐姐怎么不早说呢……哈哈……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既然姐姐那么喜欢人偶,不如让姐姐自己变成人偶好了。

  “然后,作为人偶,永远……永远和我待在一起……那样,我也不用每天花心思做人偶来留住姐姐的心了。”

  说着,少年自身后缓缓抽出了沾有血渍的尖刀。

  “姐姐,我很温柔的,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寒雨看着愈来愈近刀锋,和已陷入名为“偏执”情绪的少年,脸上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哧……

  锋利的刀没入肉.体,血溅了一地……

  “姐……姐?”寒生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握的刀落了地,一把闪着冷光的水果刀正直直插.入他的胸口。

  “小生啊……”寒雨似无奈似遗憾地开口:“其实,姐姐最喜欢的是你啊。”

  手中持刀渐入对方身体的动作没有停滞,脸上也一直显露着不变的微笑,“你知道吗?!我不只一次想过,要将你制成人偶,永远陪着我……但都忍住了。”

  她抬起一只手,轻抚上他微冷的脸庞,“可惜,你最近总是很忙的样子,白日几乎见不到你。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些人偶,我只喜欢你啊。”

  少女俯首,将唇印在少年冰冷的唇上。

  “和我永远在一起吧,作为人偶。”

  ——————END——————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三>(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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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万一……


‹未来篇›-[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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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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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芒-li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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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二>(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410室]


弃用已久的操场水泥龟裂,杂草丛生,衬着金箔般的昏黄,无端端让她想起了古墓垒垒,卉木萋萋的旷野,苍凉又萧索。


目光放得稍远些,就能看到伫立在旁的旧楼。约莫已经有些年头了,墙体都有些剥落,那膨胀鼓起的墙皮仿佛轻轻一摁,就能扑簌簌落下许多灰渣子来。


这里离学校的主干道不算远,却人迹罕至。除去没有使用的必要外,还因广为流传着一桩诡异的怪谈。


那栋旧楼曾是学校的活动中心,也是各个社团的聚集之地。可自从有个女生在琴房自杀后,各种骇人的听闻便流传开来,为平流言恐慌,学校将这栋楼彻底封闭。


虽然棠真并不...


‹未来篇›-[410室]


弃用已久的操场水泥龟裂,杂草丛生,衬着金箔般的昏黄,无端端让她想起了古墓垒垒,卉木萋萋的旷野,苍凉又萧索。

 

目光放得稍远些,就能看到伫立在旁的旧楼。约莫已经有些年头了,墙体都有些剥落,那膨胀鼓起的墙皮仿佛轻轻一摁,就能扑簌簌落下许多灰渣子来。

 

这里离学校的主干道不算远,却人迹罕至。除去没有使用的必要外,还因广为流传着一桩诡异的怪谈。

 

那栋旧楼曾是学校的活动中心,也是各个社团的聚集之地。可自从有个女生在琴房自杀后,各种骇人的听闻便流传开来,为平流言恐慌,学校将这栋楼彻底封闭。

 

虽然棠真并不相信所谓的灵异怪谈,但让她在这么个天色将暗不暗的时段孤身一人闯这栋不知封闭了多少年的旧楼,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抵触的。

 

也不知是不是校方有重开大楼的打算,这里显然已经找人清扫了一遍,非但没有碍脚的杂物,连积灰都比想象中要薄。

 

看来一次清扫是远远不够的,不然也不会把她扔到这来当清洁工了。棠真叹息着到储物室拎起清洁用具,转头上了楼梯间。

 

这栋楼着实矮,顶天了才四层楼,不过作为娱乐活动并不频繁的高中活动中心而言,倒也绰绰有余了。因拎的东西有点多,棠真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微喘了半晌,才向楼道尽头走去。

 

可正行至中途,一声音符冷箭般钻入她的耳中,直直冲向天灵盖。脚步蓦然顿住,周遭重归死寂。就在她开始自我怀疑那声音符只是幻听时,又接连响起了成串琴音。断断续续又沉闷喑哑,并不悦耳,倒像老人的咳嗽。

 

棠真忽然就想起了那个传闻。

 

大赛在即的女生压力过大,将自己双腕深深割开,又强撑着弹起了钢琴。猩红的鲜血滴滴滑落,染红了白色的琴键。她却像是行尸走肉般,不顾越来越鲜血淋漓的伤口,也不顾越来越绵软无力的双腕,麻木无觉地奏向磅礴激昂的高潮。

 

一曲终了,她也在承载着自己一生梦想的琴房里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自那以后,甫一入夜,每当有人路过琴房,就会听到里头传来清越的琴声。可越往后,琴声便越迟缓,越无力,渐渐的连拍子都对不上。有好奇者探头望去,除了血色的琴键兀自跳动外,不见一人。

 

难道,那件传闻,竟是真的?

 

正常人一听到这样诡异的琴声只有掉头就跑的份,可棠真却鬼使神差地踱步上前。即使有一探究竟的勇气,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扫把。

 

若非有垂帘掩了半扇窗,斜阳余晖怕是要洋洋洒洒地落满了琴房。琴音在耳边愈奏愈响,仿佛通心的擂鼓,挤压掉了除琴声外的所有杂音。

 

棠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玻璃窗子。她没有看到兀自跳动的血琴键,却看到了一双手在上头操控着所有音符的流淌。那双手不同于钢琴演奏者的那般修长灵活,甚至有些粗糙生涩。手腕处是磨损起毛的秋衫袖口,似乎还有脱落的线头在随着弹奏的动作时不时拂过黑白琴键。

 

她挪了挪位置,正想去窥弹奏者的模样时,却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双手捧着一摞文件的少年空出一只手,摘下了其中一边的耳机,徐声问话。

 

棠真却顾不得他,赶紧转头看向琴房,却已然没了那双手的影子。她立刻拧开门把闯进去,依旧空荡无人。

 

“你刚刚有听到琴声吗?”她扭头急问道。

 

施然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棠真环视了一圈琴房,除了她进来的门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出口了。那刚刚出现的手,究竟是她的幻觉,还是另有其人?又或者,真是枉死的魂灵?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失魂的样子有些明显,施然不禁出言询问。

 

她回过神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施然垂眸扫了眼她手中的工具,目光似有了然:“这里的传闻我听说过,但传闻毕竟是传闻,你不用害怕。”

 

棠真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离开前又忽然顿住脚步,道:“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待她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只是施然远去的背影,“谢谢”二字卡在喉间,融进了无言的沉默里。

 

******

 

将琴房整理完毕时,天边最后一丝残阳已消隐入云。许是在楼里呆久了,走出楼梯口的瞬间,迎面的凉风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她抱着双臂缩着脑袋准备快步离开的时候,却被人轻声叫住了。

 

“棠真。”

 

她回过头,看到了扶着自行车不知在墙根下站了多久的施然。

 

“天黑了,我跟你一起走吧。”

 

天色昏暝,棠真看不见少年眼中的忐忑,却听出了他言下之意的关切,旋即感激道:“谢谢。”

 

穿过操场的时候,丛生的杂草掠过小腿,带来酥麻的痒意。除了清晰的碾草声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眼看学校大门近在眼前,棠真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深藏许久的道歉:“施然,我哥打你那事……我向你道歉。”

 

“不,这事其实是我不对在先。”对上女孩儿诧异的目光,施然解释道,“当时的我们都还太小,我却擅自把你约出来,还想……”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尴尬的断了后头的话,只道:“我想无论是哪个当哥的,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妹妹被人稀里糊涂地拐走。”

 

看到受害者还这样为蛮横无理的罪魁祸首开脱,棠真愈发愧疚难安。

 

“好了,不说这个了。”施然顺势转移了话题,拍了拍自行车座,“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不用了。”棠真摆手拒绝,“我就住这儿附近,走一会儿就到了。”

 

“你搬家了?”施然有些诧异。

 

“也不算。”棠真解释道,“是之前租的房子,偶尔会住那儿。”

 

“这样啊,那还是挺方便的。”

 

俩人又聊了几句后,挥手道别。

 

棠真拽了拽肩上的书包带,正想走上斑马线,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接起电话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不回消息?”

 

她赶忙退出通话界面看了看,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随即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一个人?”

 

“……是啊。”棠真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道:“早点回来。”

 

说完,电话便挂了,她未出口的话也止在了蓦然中断的电波中。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一>(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他们的味道]


直瀑岭这个方向虽定下了,队内却出现了割裂式意见。


以杨广浩为首的几个男生坚持组前锋先去打探情况,以免错失搭救良机。社长石瑛却偏向留守原地坐等警察,直言外面雨水不断恐生意外。双方掰扯了几句无果后,那几个男生便不由分说地冲了出去。


只是他们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到了。刑警队长眼疾手快地把几个焦灼难耐的男生拦住后,对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向来对这些直往深山老林里钻又频出意外还意气用事的小兔崽子们最头疼了。


警察的到来将整座安静的山庄都惊醒了,若非夜雨连绵,外头怕是得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带


‹未来篇›-[他们的味道]


直瀑岭这个方向虽定下了,队内却出现了割裂式意见。

 

以杨广浩为首的几个男生坚持组前锋先去打探情况,以免错失搭救良机。社长石瑛却偏向留守原地坐等警察,直言外面雨水不断恐生意外。双方掰扯了几句无果后,那几个男生便不由分说地冲了出去。

 

只是他们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到了。刑警队长眼疾手快地把几个焦灼难耐的男生拦住后,对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向来对这些直往深山老林里钻又频出意外还意气用事的小兔崽子们最头疼了。

 

警察的到来将整座安静的山庄都惊醒了,若非夜雨连绵,外头怕是得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带路的强子,他们都被留了下。搜山队的离去瞬间让吵嚷的小院子重归安寂,每个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不想说话。

 

他们除了无可奈何的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棠真重新站上阳台,远眺群山。透过模糊的雨幕,她能看到如虫蚁般歪歪扭扭缀于其上的亮光。影影绰绰的,仿佛一把风就能吹散。一点也没有刺破黑暗的锐不可当,倒像是打草惊蛇深入虎腹的待宰羔羊。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被风送入耳中,将她纷乱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瞎想。”她撂下这句话,就欲回房。

 

却无法,只因前路被挡了个严实。

 

夏常安慢条斯理的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算算今天这是你第几次敷衍我了?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棠真却是不以为然地嘀咕着:“又不是没在老虎嘴上拔过毛。”

 

“还知道这是虎嘴呢?”夏常安伸手捏起她的下颌骨,轻晃了晃,“我看你这红口小白牙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你敢再来一次我就敢再咬一次!”少女黑亮的双眼盛满了飞扬跋扈的挑衅,如果她后边长了尾巴,怕是能够嚣张地高高翘起。

 

看来真是把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夏常安狭目微眯,手上微一使劲儿,便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拉至鼻尖,趁她嘚瑟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下敛,顷刻间覆唇而上。

 

身后冷雨侵背,身前暖息交缠。

 

也不知是不是要报昨夜的被咬之仇,他噙着躲避不及的软唇,吸吮,啮咬,逐步侵袭。棠真只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面被裹挟着缠入炙热,一面又经雨浇出几分慌乱的清明。不是苦于仰脖之酸,就是担忧自己下一秒会被狠狠地咬一口。

 

毕竟夏常安那人小气,她知道着呢。

 

他稍稍离开些,便看到了她眼中游移不定的飘忽,心头无名火起,那股小气劲儿还真上来了,一手擒腕一手搂腰将她反压到墙面上。这猝不及防的举动险些没磕着她后脑勺,她双眉倒竖正欲发作,却被一枚落在额上的轻吻蓦然打消了。

 

这样翼翼小心又珍而重之的虔诚,温柔到了极致。

 

怎料,在她犹自愣怔的工夫,温热的唇舌便趁机挑开她的牙关轻而易举长驱直入。当两舌相触的瞬间,他们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下。这样亲密无间的唇齿交融,他们从未有过。他的吻青涩而莽撞,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逮着来之不易的甘露便纠缠不放,席卷扫荡。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即便有他的遮挡,也有几滴水珠飞溅着被裹入了口中。凉凉的,涩涩的,不见天日的潮湿味道。

 

他们的味道。

 

******

 

警方彻夜搜山的结果并不理想。除了在河滩边发现了疑似袁潇随身的指南针外,别无所获。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既是折磨,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希冀。

 

他们怀着这样微妙的希冀踏上了归途。搜救工作还在继续,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棠真蜷在座椅里,神情蔫蔫的,一副困极倦极的样子。夏常安把她抵窗的脑袋轻掰过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睡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胜过任何轻言软语的调子,如温水般将她裹进了梦乡里。

 

这回的梦,没有浓雾,没有铃音,只有细水流长的安心。

 

也是这几日来,她最安稳踏实的一个觉。

 

    ******

 

只是醒来后要面对的一切,又让她头疼不已。

 

因着这几日的折腾,她已经缺了一天的课,而且也根本没想起来提前请假,更枉顾她擦线入校还被学生会纪律部的人逮个正着了。

 

棠真已经是破罐破摔自暴自弃了,同她一起进校门的在纪律部的人过来之前早溜得没影儿了,她却定定的站在原地等着那俩“红袖章”过来,早已没了挣扎的心思。

 

这样听话的学生倒是少见,周晓茹诧异的看了好几眼,对身边人道:“部长,她竟然没跑!”

 

“她没跑,但门边上站着的那个准备跑了。”

 

这话一出,周晓茹心领神会,立即冲过去逮准备偷偷开溜的迟到生。

 

日头渐高,早读声从四面八方倾轧而下,直挑得人心燥。棠真百无聊赖地数投在地上的树影子,嘀咕着纪律部的人怎么还没来,工作效率怎么能这么差。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有道人影移入视线,和树影子融为了一体。

 

可算来了。

 

她抬起头,正想把不知在心里遛了几遍的姓名班级学号一股脑倒出来,临要出口,却像卡了鱼刺般,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依然是那张眉目端正,白净清秀的脸,眉眼间的局促羞涩却已了然无踪,板正的表情和其他学生会的小领导没什么区别。

 

真是芝麻落在针眼里——巧极了。

 

愣怔只是几秒钟的事,她回过神后正欲开口,却被他抢了先:“早读要结束了,先回教室吧。”

 

“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他已经拎着登记本走向了另一个迟到生。

 

自那次蹲守在人家楼下逼问真相后,她已经很久没再见过施然了。他似乎挺拔高大了不少,宽厚的肩线将松松垮垮的白色校服撑出了几分清爽利落。举止从容大方,泰然自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说句话都能脸红半天的小男孩了。

 

棠真多少有些感慨。已经入学两年了,竟没一次碰见过他。说起来,自己还欠人家一次正式的道歉呢。

 

待她回到教室,班主任池老师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她心下重重的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她们之间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却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上,每一步都走得艰辛又痛苦。

 

“老师,我……”她正想把斟酌了半天的说辞倒腾出来,却被池老师出言打断。

 

“你旷课的缘由你哥已经跟我说了,家人出事的焦急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总得给老师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吧?”池老师眉头紧锁,语气严肃,“虽然你不是故意的,但旷课的事实存在。我可以不给你记过,但你必须得接受惩罚。”

 

棠真点头如捣蒜:“我知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看她这副知错立改的乖巧样子,池老师也没再继续言语训话:“看到那栋楼了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棠真看到了矗立在旧操场边上的小矮楼。

 

她忽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池老师冷硬的指令砸在耳旁:“下课后去打扫那栋楼的410室,扫干净了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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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内容有点杂,天知道我想了多久的小标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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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花❈』细碎片段<六十>(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失踪]


回到山脚的时候,正赶上覃红霞从集市上回来,一见着他们便欢天喜地的吆喝道:“今天集市上的肉可新鲜了,待会儿保管你们吃顿好的!”


本就天阴雨寒,没有比一顿热气腾腾的饭更熨帖人心的了。有几个性子外向还屁颠颠的赶过去要帮着拎东西,一个赛一个嘴甜,直哄得覃红霞心花怒放。


石瑛笑看着他们,面上一派欣慰。虽然出了点小乱子,但好在是有惊无险,只等着下午的大巴车一到,他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校上课去了。


被切成薄片的腊肉在锅里熬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油汪,待肉片被煎出金黄香脆的翻卷来,再和着姜片葱段还有绿生生的扁豆翻炒至熟,咸香翠青的


‹未来篇›-[失踪]


回到山脚的时候,正赶上覃红霞从集市上回来,一见着他们便欢天喜地的吆喝道:“今天集市上的肉可新鲜了,待会儿保管你们吃顿好的!”

 

本就天阴雨寒,没有比一顿热气腾腾的饭更熨帖人心的了。有几个性子外向还屁颠颠的赶过去要帮着拎东西,一个赛一个嘴甜,直哄得覃红霞心花怒放。

 

石瑛笑看着他们,面上一派欣慰。虽然出了点小乱子,但好在是有惊无险,只等着下午的大巴车一到,他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校上课去了。

 

被切成薄片的腊肉在锅里熬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油汪,待肉片被煎出金黄香脆的翻卷来,再和着姜片葱段还有绿生生的扁豆翻炒至熟,咸香翠青的味道霎时盈满全室……香气四溢的农家菜一盘接一盘地从土灶大锅里盛出来,勾得人馋虫顿生,食指大动。

 

吴允娇心情不好,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石瑛也不勉强,招呼其他社员一起围桌吃饭。众人正欲动筷时,石瑛却发现了不对头:“袁潇呢?他还没回来?”

 

谢蓉有点懵懵地摇头道:“我怕吴学姐出事,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她,然后就把你们等回来了。”

 

石瑛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袁潇的号码,却听到手机铃声从他落下的背包里闷闷传来,她心里蓦地一沉:“坏了!”

 

******

 

哭了一阵后,吴允娇心情平复了不少,虽还存着点气,但好歹肯见人了。她一边想着待会儿见到袁潇后要怎么给他下马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凶自己,一边用冷水敷眼睛,让自己的兔子眼不至于太丢脸。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不在的这会儿工夫,底下已经变了天。

 

石瑛将社员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往村头走,一拨人往村尾走,再让一两个留守在家,以防袁潇回来找不到人。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这汇合,到那时要还找不着人,咱们就报警,谁都不许擅自行动,不能再丢人了。”石瑛严肃地加以强调,“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千万不能耽误工夫,必须回来听见没有?”

 

“发生什么事了?”吴允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脸上是不可置信的强撑平静下,逐渐崩裂的表情,“袁潇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时无人敢应。

 

“是不是?!”

 

“没有没有,他只是迷路了,一时半会儿没能回来而已。没事的啊,没事的……”石瑛极力抱着失控的吴允娇安抚着,“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们一会儿就把他带回来,啊。”

 

吴允娇哽咽着摇头:“是我,是我把他气走的。都怪我,都怪我!万一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啊……”

 

“哎哟,都火烧眉毛了就别急着哭丧了。”覃红霞风风火火的拉了一个人过来,“这是强子,也是咱村子里的,这一片他熟,让他带路。”

 

强子穿着身水泥匠常穿的迷彩服,脚踝处的裤腿卷得高低不一,露出满是泥浆的解放鞋。他人似乎有些内向,一句话没说,只憨憨的扯了扯嘴角,黝黑的面庞上泛起些许笨拙的笑意。

 

“好,覃姨你带着他们往村头走,强子就带我们走另一头。”石瑛有条不紊的分配着,“真真,你就留在家里,陪着吴姐姐,好吗?”

 

棠真歪头看了眼在石瑛怀中埋头哭泣的吴允娇,道:“依我看,她好像更需要你。”

 

吴允娇抽噎道:“我,我也要去……”

 

“不行,你这样我不放心。”石瑛立马否决了,斟酌了会儿现下的情况后,她只得道,“我陪着娇娇留下来。常安,带队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夏常安颔了颔首:“应该的。”

 

******

 

村里年富力强的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只有一些老弱妇孺留守在家,那个叫强子的径直走向那些坐在门边聊天的人,嘴里咿咿呀呀手上不停地比划着。

 

哑巴?

 

夏常安和棠真面面相觑了一眼,又看向他。强子的这一通比划显然和他们沟通无碍,正啪嗒啪嗒抽烟的大爷放下了烟杆子,对他们道:“这阴雨连天的,咱们都起晚了些,没看见你们说的年轻人。”

 

“您要是见着了,可不可以帮忙告知一声,让他立刻回覃姨家,说大家都在找他。”夏常安道。

 

“放心,你们这些外来学生的打扮我都认得出,我要是看见了就亲自把他领到你们家去!”大爷应得十分爽快。

 

道谢后,他们又继续一户一户挨着问询,顺带喊个几嗓子。这条村子不大,统共也不超过四十户人家。只有一条贯穿了大部分村舍的主干道能勉强通车,其他开叉小路高低不一,曲折隐蔽。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头。

 

杨广浩灌了一大口水,浇了浇快冒烟的嗓子,对夏常安道:“现在怎么办呐?”

 

夏常安看了看不远处的田野,道:“这一路上都没人见过他,说明他没有走常规的道儿。这田里视野开阔,藏不住人,所以……”

 

棠真顺势接话道:“他很有可能上了山。”

 

杨广浩抬头环视了一圈,丧气道:“可这周边密密麻麻的都是山,上哪儿找去啊?”

 

“先回去,再做定夺。”夏常安言简意赅道。

 

掉头折返的时候,棠真仰头看了眼雾蒙蒙的远山,那蜿蜒的曲径,仿佛能通往静待猎物的庞然大口。

 

******

 

不同于昨晚的热闹,凝重的气氛弥漫满室。覃红霞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话,只迟疑道:“我给你们热热菜,好歹吃一口吧,这么饿着肚子也不顶事儿啊。再说,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吃饱了才能跟着一起找人呐。”

 

“没错,我们吃饱了才能继续找人。”石瑛强打起精神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没带领好你们,没有保证好你们的人身安全,你们不要有任何负疚感,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弄坏身体。”

 

“社长,别这么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滕藤扶了扶眼镜,继续道,“我只是担心,要是部长真的上了山,又遇到了什么意外,正等着人搭救。可警察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万一,万一他……”

 

眼看已经趋于麻木平静的吴允娇又要泪水决堤,棠真赶忙掐了一把滕藤示意他噤声。等待本就足够焦灼,非要火上浇油,就怕这把火还烧得不够闹心似的。

 

一直在旁静立的强子忽然碰了碰覃红霞,嘴里咿呀比划着,不时又看看他们,像是要对他们说什么。

 

“他要跟我们说什么?”石瑛忙问。

 

“噢,他说……”覃红霞边瞅着边翻译,“咱村里开过道的山就三座,剩下的都是没开荒的,他不大可能跑荒山去。除了咱们屋背后这座和村口的矮山,就是村东头的直瀑岭了。”

 

说到这,覃红霞就跟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对!直瀑岭!那地方有瀑布,风景特别漂亮,以前还有美院的学生专门跑那儿去写生呢。保不齐他就是到那儿散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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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有没有热闹点的小群啊,可以进去康康嘛?(现在问似乎太晚了点|ू・ω・` ))

夜半登客船

『岛上花❈』细碎片段<五十九>(病娇禁忌向)


‹未来篇›-[天堑]


泥泞未干,山路难行。她将盒子攥得死紧,紧得上面的铁屑都沾满了掌心。


山上雾锁云笼,浓郁得和梦中别无二致。不知怎的,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拿走了放在客厅的铁盒子,再一步步地回到这山林里来。


或许是从她被那诡异的铃铛声扰了一夜清梦开始,又或许是从她清早起床发现窗上的泥手印不见踪影开始。


一股戾气突然上涌,故作玄虚是吧?装神弄鬼是吧?


她偏不信这个邪!


身型单薄的少女走出了毁天灭地的气势,眼前的白芒如若无物般,不消一刻钟,便循着水声找到了那条溪流。


水岸边泥泞更甚,


‹未来篇›-[天堑]


泥泞未干,山路难行。她将盒子攥得死紧,紧得上面的铁屑都沾满了掌心。

 

山上雾锁云笼,浓郁得和梦中别无二致。不知怎的,她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拿走了放在客厅的铁盒子,再一步步地回到这山林里来。

 

或许是从她被那诡异的铃铛声扰了一夜清梦开始,又或许是从她清早起床发现窗上的泥手印不见踪影开始。

 

一股戾气突然上涌,故作玄虚是吧?装神弄鬼是吧?

 

她偏不信这个邪!

 

身型单薄的少女走出了毁天灭地的气势,眼前的白芒如若无物般,不消一刻钟,便循着水声找到了那条溪流。

 

水岸边泥泞更甚,加之昨夜天色已晚,她只得通过观察杂草根茎的弯折度来确定大致的位置范围。

 

按他们宁可偷偷去做私事也不积极参与游戏的行为来看,他们一开始就没想用心找宝物,说不定连金属探测仪都没开过。这东西极有可能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的,就更出不了那既定范围了。

 

他们不会在人家坟边就……棠真压下心底微妙的恶寒,继续寻摸。终于发现了一处明显低于旁枝的草丛。那里成了一洼浅水坑,已经看不出是否有挖凿过的痕迹。她以此为中心点朝旁望去,好半晌,才在稍远处发现了枝叶掩映的坟包。那处小小的凸起长满了杂草,乍然看去,几欲和旁边的树林融为一体。

 

没有惊吓,没有恐慌,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久无人祭,也是可怜。

 

她跨过草丛水坑,硬生生趟出了一条路。方近坟前,耳边忽然一声翁鸣,那种恍入幻境的虚浮感好似破茧的虫子,蓦然冒出头来,即将振翅而起,将这天地物事都裹挟进它的鹏翼之下,再难逃出。

 

叮铃~叮铃~

 

棠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确认自己并未陷入梦中梦。汗毛从后脖处根根竖起,只因那近在咫尺的,未知的诡异。

 

铃铛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连林间的浓雾也跟予人开道似的,渐渐疏朗起来。很快,她就会知道来者何人。

 

来的,是不是人。

 

******

 

覃红霞惯早起,早早便给他们准备好早饭摆在了桌上,临出门前又细细叮嘱了一番烧纸上香的流程后,才挎着篮子赶集去。袁潇口中的半颗蛋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听到了谢蓉的惊声尖叫,差点没被吓得噎死。

 

“发生什么事了?”他从厨房小跑过来,口齿不清道。

 

石瑛安抚着谢蓉,脸色有些难看:“盒子不见了。”

 

“怎么可能呢?”袁潇用力拍了拍胸口,终于把喉中的堵物咽下,声音也松快不少,“我明明记得就放这桌上啊,谁会偷这玩意儿?”

 

“你确定就放这了没挪位置?”深知袁潇这人粗枝大叶,石瑛追问道。

 

“真的!”袁潇一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不信任,登时急了,“我就放这没动过。”

 

“还说呢,都怪你!”吴允娇气得锤了他一拳,“说了要你保管要你保管,你都保管到哪儿去了你?怎么还随便放?!”

 

“这怎么能怪我呢?再说了,我放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没意见吗?哦,现在丢了就赖我一人头上啊?”

 

大清早就从床上爬起来的吴允娇没能抑制住烦躁的起床气:“你朝我吼什么?!”

 

“我什么时候吼你了?我那是……”

 

“你就是吼我了!”

 

石瑛眼见不妙赶紧上来劝架:“这么件小事你们犯不着闹成这样啊!袁潇你也是的,娇娇是你女朋友,怎么不多让着她点儿?”

 

“是是是,是我的错行了吧!”袁潇越说越觉气得窝囊,“这一路上净会支使我,什么烂摊子都我收拾,到头来连个好脸色都捞不到,这破事儿我不掺和了!”撂下这句话后,他急赤白脸地就往外跑。

 

石瑛正想追上去,却被吴允娇委屈至极又愤怒至极的哭腔叫住了:“用不着拦他!”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石瑛望着吴允娇擦泪上楼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滕藤从楼上跑了下来。同吴允娇擦肩而过时,他只疑惑地看了一眼,并未多嘴,只拣最紧急的跟石瑛报告了:“社长,有人……有人不见了!”

 

******

 

耳畔的清越叮铃蓦然静止,大段空白空荡荡袭来,仿佛是危险的前奏。

 

指尖忽的被人捏起,滑腻,微凉。似乎有晨雾盈指,又像是蛇信盘绕。得寸进尺得令她心底的惧意隐有被肝火覆灭之势。

 

“你怎么了?”

 

温雅的嗓音仿佛裹着破云而来的光,周遭的迷惘瞬间烟消雾散。

 

微颤的手再也握不住那铁盒子,索性任它坠进了泥泞里,自己一头便扎入了来人的怀中。

 

这样小兽求抚般满心依赖的拥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夏常安一时竟有些恍惚。略迟了半晌,才抬起手将她紧紧搂住。

 

情绪各异的两人在一个安静的拥抱中得到了各自所需的慰藉。这林中的时间仿佛被拉得很远,直淌到了地久天长。

 

别人的感情或许萌芽于一个阳光初绽的清晨,或许是一个春雨绵绵的午后,又或许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夜晚,都是琐碎平常的日子。

 

可他们不是。

 

畸形、阴暗、谎言、算计……他们生来便与这样的词汇为伍,将来也未必能够彻底摆脱。即便在这样的境地下,他们选择褪下铠甲,相互依偎,也无法完满救赎。

 

见惯了恶的人,都难以信善。他不够信她,她也一样。

 

所以总是心怀各异地探取虚实,以挽救那岌岌可危的信任。他们就像一对极力放松软化,却又不禁以锐挡物的刺猬。背负着各自的刺,也背负着各自的孽,竭力走向对方,拥在一起。即使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也绝不分开。因为他们深知,他们只有彼此。

 

嘈杂的人声由远至近,蜂拥而来。

 

在众人到来时,他们已经默契的松开对方,比肩而立。

 

“你们还真在这儿,一大早的不见人影,可吓坏我们了!”滕藤大松了口气。

 

旋即,他目光一扫,在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盒子后,转头对石瑛喜出望外道:“社长,盒子没丢,在他们那儿呢!”

 

“你们怎么回事?拿走盒子就自己上山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杨广浩责备道,“早知道你们这么勤快一手包揽,我又何必起得比鸡还早……”

 

“好了好了。”石瑛劝道,“人在,盒子也在,只是虚惊一场,多好啊。我想他们是不想打扰我们休息,就自己先上来了。都是为了咱们社团,大家都互相体谅下吧。”

 

“是啊是啊,我们先办正事吧。”滕藤赶紧帮助打圆场,“待会儿要是下雨,就难下山了。”

 

山雾浓,湿气重,没人想再多待,所以整个盒子重埋的仪式简单而迅速。这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走个形式罢了,即便没全按覃红霞吩咐的做,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营地逗留收帐篷的空当,棠真走近石瑛,状似无意道:“覃姨家有小孩儿吗?”

 

她实在没想到棠真会忽然主动找她搭话,愣怔过后立马接话:“有的,和我差不多大。”

 

知道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棠真用手在自己腿边比划了下:“我是问,这么小的。”

 

石瑛想了想,摇头道:“我姨有一儿一女,大的那个在外地打工,倒也没听说过结婚生小孩儿了……我想应该没有。”

 

“好,谢谢。”

 

棠真问完话后,留下一句客套又疏离的感谢,就走开了。石瑛只得讪讪的收回了要继续展开深聊的话头。这次虽然没能拉近关系,但好歹算是起了个头,下回想跟她搭话的时候或许就不会那么尴尬了。石瑛自我安慰道。

 

“跟她聊了什么?”夏常安眼看她走出又折回,信口问道。

 

“没什么。”

 

却被她敷衍带过。

 

夏常安微蹙起眉,继续道:“为什么拿走那个盒子?”

 

棠真没有说话。

 

“为什么一个人上山?”

 

依然沉默。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她直直看向他,目光锐利:“因为你也一样。”

 

有许多事,他也未曾坦白过。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她能清楚地看到,他们之间隔着深深的天堑。




————————————————

他们之间的拧巴纠结从来不会因为决定摒弃过去靠近对方而消失,因为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始终都留下了痕迹。他们之间坦白太少,隐瞒太多,问题总会存在,而他们又需要通过搞事情来证明自己想要证明的(譬如未来篇一开头哥哥就被妹妹嘲讽大周末不回家屁颠屁颠来当领队。被讽刺的人脸上看着烦,但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满足的,是不是很神经病?233333)只看他们怎么挣脱那些枷锁,心无旁骛地走向对方了。直接甜甜大概不会那么快出现啦,拧巴的甜甜倒是会有。这么别别扭扭的感情你们是不是也会看得别别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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