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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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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酥白

福柯《话语的秩序》摘录(二)


  1. 真理和谬误之分既不是任意的,也不是可修正的;既不是体制性的,也不是暴力的。然若我们换一尺度,当我们询问贯穿我们话语的这个真理意志……则我们看到成形的也许就是类似排斥系统的东西,一种历史的、可修正的和制度性的限制系统。
  2. 对于公元前6书记的希腊诗人而言,真实的话语(就这个词增强意义而言),即激起崇敬和畏惧的话语;因其具支配力故而人民必须服从的话语,乃是由有权言说之人根据一定仪式来表述的……然一个世纪以后,最高真理便不再取决于何为话语或话语所为,而在于它所说为何:这一天来临了,真理与仪式化的、行之有效且公正的言语行为相分离,而转向言说(utterance)本身,其意义、形式、对象,以...

  1. 真理和谬误之分既不是任意的,也不是可修正的;既不是体制性的,也不是暴力的。然若我们换一尺度,当我们询问贯穿我们话语的这个真理意志……则我们看到成形的也许就是类似排斥系统的东西,一种历史的、可修正的和制度性的限制系统。
  2. 对于公元前6书记的希腊诗人而言,真实的话语(就这个词增强意义而言),即激起崇敬和畏惧的话语;因其具支配力故而人民必须服从的话语,乃是由有权言说之人根据一定仪式来表述的……然一个世纪以后,最高真理便不再取决于何为话语或话语所为,而在于它所说为何:这一天来临了,真理与仪式化的、行之有效且公正的言语行为相分离,而转向言说(utterance)本身,其意义、形式、对象,以及其与所指的关系。
  3. 对于公元前6书记的希腊诗人而言,真实的话语(就这个词增强意义而言),即激起崇敬和畏惧的话语;因其具支配力故而人民必须服从的话语,乃是由有权言说之人根据一定仪式来表述的……然一个世纪以后,最高真理便不再取决于何为话语或话语所为,而在于它所说为何:这一天来临了,真理与仪式化的、行之有效且公正的言语行为相分离,而转向言说(utterance)本身,其意义、形式、对象,以及其与所指的关系。
  4. 我相信这种如此依赖于制度的支持和分配的真理意志往往会向其他话语施加某种压力和某种制约性的力量(我仍然谈的是我们所处的社会)。我想到的是多少世纪以来西方文学是如何寻求将自己建立在自然、“逼真”、真诚、以及科学之上——一言蔽之,在“真实”话语之上的。
  5. 在这三种形塑话语的排斥系统中——禁止的言语,疯狂的区分和真理意志——有关第三种我论述最多。但我们无疑又甚少论及真理意志。仿佛对我们来说,真理在其自身必然的显露中掩盖广真理意志及其变化……“真实”的话语,因其形式的必然性而脱离了欲望和权力,便不能辨认渗透于其间的真理意志;而真理意志是长期强加于我们身上的,结果它所想要的真理便会成功地将其掩蔽。
盐酥白

福柯《话语的秩序》(摘录):

  1. 我希望我本可以悄然滑入今天,以及将来许多岁月里,我在此地所必须说的话语中。我宁愿被言语包裹而远离所有可能的开端,亦不愿成为始作涌者。我更愿意意识到在我之前早已有一无名的声音在诉说着,如此我便只需加入,接过其已开的话头,置身于其裂隙间而不为人所知,就好像是它短暂停顿以召唤我。

  2. 我想很多人都有类似规避开端的欲望,以求从最初即在话语的另一边,这样便无需从外部考虑话语的奇特、可怖和邪恶之处。体制之于这一常有愿望的答复却是讽刺性的,因为它将开端神圣化,用关注和静默将其围绕,并强加仪式化的形式于其上,似乎是为了使其在远处亦能更为容易地辨认。

  3.  ...

福柯《话语的秩序》(摘录):

  1. 我希望我本可以悄然滑入今天,以及将来许多岁月里,我在此地所必须说的话语中。我宁愿被言语包裹而远离所有可能的开端,亦不愿成为始作涌者。我更愿意意识到在我之前早已有一无名的声音在诉说着,如此我便只需加入,接过其已开的话头,置身于其裂隙间而不为人所知,就好像是它短暂停顿以召唤我。

  2. 我想很多人都有类似规避开端的欲望,以求从最初即在话语的另一边,这样便无需从外部考虑话语的奇特、可怖和邪恶之处。体制之于这一常有愿望的答复却是讽刺性的,因为它将开端神圣化,用关注和静默将其围绕,并强加仪式化的形式于其上,似乎是为了使其在远处亦能更为容易地辨认。

  3.   在我们这样的社会,排斥(exclusion)的程序是为人所熟知的。最明显和熟悉的便是禁律(prohibition)。我们明知我们没有谈论一切的权利,一些话题在某些场合是不能谈及的,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权随便谈论个什么。在言语对象的禁忌,言语环境的仪规以及言语主体的特权或独享的权利上,我们看到三种禁律的运作,它们相互交叉、加强或互补,构成一不断变化的复杂网络。此刻我仅指出这张网织得最严密,亦即黑色方块最多之处,就是性和政治的领域。

  4. 在我们社会中还有另一排斥原则,不是禁律,而是区别和歧视。我所指的是理性和疯狂的对立。自中世纪中期以来,疯人的话语既已不能像其他人的那样流通……但在另一方面,人们却又把常人所不具备的奇特功能赋予疯人的言语:能够说出隐藏的真理;预示未来;能够在幼稚中见到其他人的智慧所不能感受的东西。

  5. 把真理和谬误之分视为第三种排斥系统……毫无疑问,此汇总区分乃是历史的建构。对于公元前6书记的希腊诗人而言,真实的话语(就这个词增强意义而言),即激起崇敬和畏惧的话语……然一个世纪以后,最高真理便不再取决于何为话语或话语所为,而在于它所说为何:这一天来临了,真理与仪式化的、行之有效且公正的言语行为相分离,而转向言说(utterance)本身,其意义、形式、对象,以及其与所指的关系







存档灵魂

当前的目标并不在于发现我们是谁,

而是拒绝我们是谁。

—— 米歇尔·福柯 Michel Foucault


当前的目标并不在于发现我们是谁,

而是拒绝我们是谁。

—— 米歇尔·福柯 Michel Foucault


无用良品

李银河:西方爱情观

对于爱情,尼采有一个观点,我初看到时相当震惊,他的观点大意是这样的:对于古代的人和未来的人来说是没有爱情这样一回事的。大家就是男欢女爱,生儿育女,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样一个东西,是基督教把人的性欲硬生生逼成了爱情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西方文化中,有哪些特别有趣的爱情观?从古希腊、古罗马一直到今天,西方人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先来说古希腊。古代希腊人是最早颂扬爱情至上的。说到这个时期,大家可能会想到一个词,叫“柏拉图式爱情”。你可能以为柏拉图是在讲男女之爱,其实当年他讲这话时是在谈论同性之间的爱情。

在古希腊,同abc性cba恋或者说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是非常普遍的社会实践。每一个少年,都...

对于爱情,尼采有一个观点,我初看到时相当震惊,他的观点大意是这样的:对于古代的人和未来的人来说是没有爱情这样一回事的。大家就是男欢女爱,生儿育女,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样一个东西,是基督教把人的性欲硬生生逼成了爱情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西方文化中,有哪些特别有趣的爱情观?从古希腊、古罗马一直到今天,西方人是怎么看待爱情的?


先来说古希腊。古代希腊人是最早颂扬爱情至上的。说到这个时期,大家可能会想到一个词,叫“柏拉图式爱情”。你可能以为柏拉图是在讲男女之爱,其实当年他讲这话时是在谈论同性之间的爱情。

在古希腊,同abc性cba恋或者说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是非常普遍的社会实践。每一个少年,都会有一个师傅,来教他各种技能,格斗技法、文化知识、修身养性等等,同时也是他的性伴柏拉图就在劝这些成年人,要多关注少年的成长,注重精神的交流,少享用他们的肉体,不要让灵魂沾染上肉体的罪恶。所以后世就把两人之间的精神之恋叫作柏拉图式的爱情,这个词是这么来的。

那么古希腊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呢?

有趣的是,很多希腊人认为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爱情,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就是家庭和生育的关系只有受过教育的男人之间才能谈得上有这种感情,才有灵魂的交流


接着说说第二个比较有意思的时期,就是中世纪。古罗马文明消亡之后,基督教在整个西方世界传播开来。尼采的那个关于爱情的观点,就是指的这个时期

尼采为什么说爱情是被基督教给逼出来的呢?因为基督教当时是非常反性禁欲的,提倡所有人都要到教堂去忏悔,忏悔自己在性方面的下abc流欲望。圣徒奥古斯丁甚至说,神要是在当初造人的时候能够设计另外一种让人类繁衍的方式就好了,那样人就可以避免犯下性abc交这一罪恶了。

这种反性禁欲的观念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呢?记得我看过一部北欧电影,描绘一个男孩到青春期之后,他老是要子慰,他的父母为了防止他夜里子慰,就每晚把他的两只手绑在床栏杆上。电影中描摹的这种做法,在禁欲的历史中应当是普遍存在的。

尼采的意思是说,人们本来没有爱情这个观念,不过是异性之间一种很自然的生理欲望、性abc欲冲动,男人渴望女人,女人渴望男人。然而这种东西被压抑到可望而不可即的程度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叫作爱情的东西,一种浪漫的激情。因此,是基督教的反性禁欲把一个平平常常的,甚至丑陋的妇人,变成了风情万种的美女,把两性之间普普通通的性吸引变成了可歌可泣的爱情。

对于尼采这个观点,我虽然一开始感到很诧异,但是想想是很有道理的。爱情往往产生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时刻。激情之爱的发生,往往是在两个人社会地位差得很远,或者用世俗眼光来看,觉得这俩人很不般配,因而可望而不可即的情境当中。爱情的一个特点,就是会把对象理想化、美化、完美化


说到这儿,西方爱情观就出现了一个新的形态,那就是13世纪骑士和贵妇人的爱情。有一种说法,认为我们现在所理解的浪漫爱情,就是在那个时期产生的

13世纪的欧洲,贵族阶层实行长子继承权制度。长子继承贵族的头衔,继承城堡、财产、土地。幼子或者次子什么都没有,于是他们骑着马浪迹天涯,来到一个城堡,看到窗帘后面有一位美丽的贵妇若隐若现,就开始幻想,可望而不可即,然后就弹琴唱赞歌、唱情歌,希望得到贵妇的青睐。据考证,这就是浪漫之爱的源头了,就是我们所说的romantic love(罗曼蒂克之爱),一种浪漫的激情之爱

这种西方经典爱情发生的对象,一般是已婚的女士们。骑士们为了贵妇漂泊四方,挑战强敌,追寻爱情,他们之间没有性abc行为。他们不会发生性关系,如果发生了,爱情就不纯粹了。这种罗曼蒂克之爱后来通过文学艺术,通过好莱坞的电影,被普及到平民百姓中间去了。当今世界,我们可以看到无穷无尽的爱情故事,在文学艺术中,爱情是永恒的主题,所有的文学家都在写爱情。大家开始觉得,结婚应该是为了爱情而结,而不是为了别的。大众也都开始追求和有爱情的人结婚,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变化。


我们已经讲了几个重要的爱情观念,像柏拉图式爱情、尼采的性压抑理论,还有骑士与贵妇的浪漫之爱,以及它们对现代婚姻观的影响。那么未来的爱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当性的对象突然变得容易得到了,不再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即,人们从相识到变成老夫老妻也许只要几年、几个月,甚至几天,可望而不可即这种情形越来越少见,那爱情会不会就真的像尼采说的,不会再出现了?柏拉图式爱情是不是也会消失呢?

在我看来,柏拉图式爱情并不会消失,因为还是有各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情况存在,比如说这两个人社会地位差得特别远,或者说年龄差得特别远,各种各样的不符合社会规范,两个人相爱了,又没有在现实中结合的可能性,这个时候爱情就转向纯粹的精神方面。现在难道没有这种事了吗?还是有的,还是有那种精神之恋,甚至是单恋、暗恋,它们显然都属于柏拉图式的恋爱。

在我的调查中,有大量事例可以证明,人还是会陷入那样一种浪漫的激情之爱,比如法国哲学家福柯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例证。福柯是一名同aan性abc恋者,他去世之后,中国一位研究福柯的专家专门去访问了他的人生伴侣,写成了一篇访谈录,其中转述了福柯生前的一句话,他说:“我们两个人的激情是保持了终身的。”当时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动,他的话证明,不但爱情确实存在,而且有的爱情是保持了终身的。

人生在世,只要渴望爱情,你碰上真爱的机会就还在。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在自己的生命中遭遇爱情,能够与自己所爱的人结合,建立幸福美满的亲密关系。我也祝愿他们能让爱的激情保持终身。

AeSummerMoon

“作为一个年轻人,你必须完蛋,”瓦德记得福柯这样回答,“不完蛋,你就不会真正奋起拼搏。这是个好兆头。我年轻时也完蛋过。”

“我应该冒生命危险去搏一搏吗?”学生认真地问道。

“完全应该!去冒险吧,勇敢些!”

“可我想知道解决的办法。”

“不存在解决办法。”法国哲学家的口气斩钉截铁。

“那么至少得到一些答案。”

“没有任何答案。”福柯答道。

“作为一个年轻人,你必须完蛋,”瓦德记得福柯这样回答,“不完蛋,你就不会真正奋起拼搏。这是个好兆头。我年轻时也完蛋过。”

“我应该冒生命危险去搏一搏吗?”学生认真地问道。

“完全应该!去冒险吧,勇敢些!”

“可我想知道解决的办法。”

“不存在解决办法。”法国哲学家的口气斩钉截铁。

“那么至少得到一些答案。”

“没有任何答案。”福柯答道。

Padore

【圆桌派S4 EP15 偏激:跟孩子沟通不简单】观后感

正在写essay,进度差不多,点开圆桌派看了两期,很有趣。想到我虽然在写Female circumcision的犯罪化的问题,但是发现其中掺杂着的正常化权利(normalising power)的解释,也可以延伸到儿童/青春期教育的方面,觉得想要谈论一下。


再次跟福柯道歉,现在开始写essay才能说尝试去走近他并理解他关于权利和知识的观点了。其实福柯谈到正常化权利的时候更多提到的是在这个知识系统下面,人们倾向于相信的那些被这个知识框架构造出来的事实,比如说大家认为具有权威性的科学与教育(医院或者大学则是承载着这些正常化权利的容器),但是这个事实如今安在,并不能被轻易改变与妥协,至于说是所...


正在写essay,进度差不多,点开圆桌派看了两期,很有趣。想到我虽然在写Female circumcision的犯罪化的问题,但是发现其中掺杂着的正常化权利(normalising power)的解释,也可以延伸到儿童/青春期教育的方面,觉得想要谈论一下。


再次跟福柯道歉,现在开始写essay才能说尝试去走近他并理解他关于权利和知识的观点了。其实福柯谈到正常化权利的时候更多提到的是在这个知识系统下面,人们倾向于相信的那些被这个知识框架构造出来的事实,比如说大家认为具有权威性的科学与教育(医院或者大学则是承载着这些正常化权利的容器),但是这个事实如今安在,并不能被轻易改变与妥协,至于说是所构造成的事实是否为“真理”,是否真的应该被赋予这种权威性,则是需要另择话题开论。


我从圆桌派里理解,大致表述的是对于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家长与社会上的大部分人顺理成章认为的则是他需要进入高中,拥有好的分数,或者需要进入一个能够认可他的社会场,而后顺接之后的许多事件,方能够彰显他的价值和“正确的道路”。窦文涛说在一个社区里面,看到有邻里打听“你孩子多少分” “报了哪个大学” “报了什么专业”,其实这些问题类比到家庭朋友之间都会有,只要你进入到了社会所给你标注的一个年龄阶段(或者并非是年龄,也可以说是一个标志性阶段),你就必须要做出这个阶段性要做的事情。


这其实也可以是福柯所说的正常化权利的一种。即便在不同的知识权利体系下,所构建出来的事实与社会常态不同,这些正常化权利总会渗透并不断操控着人们。长久以来社会的发展与正常化权利网的交织形成了许多合成物,文化也是其中一环。没有人问“为什么人们会问这些问题?”,即便是年轻人不愿意回答此类问题,一般用的也是“ 这是我的隐私/自由 雨女无瓜”,但至于对于这些正常化行为(要有好分数/要上大学/找份工作/结婚/生子)大部分人是不会存有质疑的。也就是说,这些被正常化的行为,其实本质上是不被追究是否是“真理”的,已经经历过的大人们,被这种正常化权利塑造和束缚住,并将这些看不见的权利用这些问句的方式展现出来,并期待着更久之后年轻人们也可以走上“被正常化”的道路上来。


蒋方舟谈到在这些问题背后隐藏着一系列的打分机制,人们根据你是否做了某些事情来对你进行三六九等的划分。但我更认为人们其实并不关心你是否真的有好的成绩,上了高中与大学,结婚与生子,他们只是将这种正常化力量具象为一些特定行为,以确保你做了每件事情之后成为一个能被你所在的权利知识系统所认可的正常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所谓的“正当的职业” “正当的专业” “大众的性取向” 这样混杂着许多正常化权利所孕育的东西。


基于Locke写的关于Liberalism对儿童的观点,他认为儿童是liberalism最纯洁无暇的代表,所以应该被排除于所有系统(司法系统、社会组织等)。但我认为福柯的观点恰好证明了,自我们出生开始,且不说选择父母与家庭条件,你的文化就已经将你正常化为这个知识系统里的一个人,你没有选择自己处于何种真理与知识系统的权利,也没有办法剔除你自己的文化核心。所以与其说教育是一个将孩童正常化的过程,我觉得倒不如说教育是一个将孩童正常化特征引导出的过程。

食野社

福柯

书名:福柯

作者:加里.古廷

[1]

人类的历程并不是通过一次次对抗逐渐实现普遍互惠,从而用法的规则来最终取代战争;人们将其暴力置入一个规则体系,借此从压制走向另一种压制。(福柯《尼采,系谱学,历史》)


[2]

“疯人不得不在理智凝视的双眼中把自己对象化为完美的陌生人,也就是说,成为一个抑制自身陌生因素不使其表现出来的人。理性之城只在他们满足了此项要求并且自愿接受无名无姓的前提下欢迎他们。”(福柯《疯癫与文明》)


[3]

在早期的道德疗法和后期对疯癫的医学化疗法之间确实存在着显著差别吗?福柯的回应是,精神病院中道德主宰地位的最显著特征是“把医务人员奉若神明”(《疯癫与文明...

书名:福柯

作者:加里.古廷

[1]

人类的历程并不是通过一次次对抗逐渐实现普遍互惠,从而用法的规则来最终取代战争;人们将其暴力置入一个规则体系,借此从压制走向另一种压制。(福柯《尼采,系谱学,历史》)


[2]

“疯人不得不在理智凝视的双眼中把自己对象化为完美的陌生人,也就是说,成为一个抑制自身陌生因素不使其表现出来的人。理性之城只在他们满足了此项要求并且自愿接受无名无姓的前提下欢迎他们。”(福柯《疯癫与文明》)


[3]

在早期的道德疗法和后期对疯癫的医学化疗法之间确实存在着显著差别吗?福柯的回应是,精神病院中道德主宰地位的最显著特征是“把医务人员奉若神明”(《疯癫与文明》)。我们相信疯人只不过是“精神上生病了”,因此认为医生不可避免地应该掌控对他们的治疗。但是福柯宣称,精神病院的规则从来都不是医疗性质的,而是掌握在道德权威手中。医生具有权威,并不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治疗疾病的知识(这最多不过是巧合),而是因为他们代表了社会的道德要求。这一点在当今的精神病治疗中十分显著。它徒具医学的外表,但治疗的核心依然是治疗师个人的道德权威,治疗师是体现社会价值的工具。由此,他扮演着如精神分析治疗中的移情那样的核心角色。


[4]

纪律训练的鲜明特点在于,首先,它的实现途径不是通过对整个身体的直接控制,而是通过对身体特定部位的细部控制。如果想教会士兵如何使用步枪,我们会把整个过程分解成几个有序的精确步骤。只把整个过程演示给他们看然后告诉他们“就照这样做”,这显然是不行的。训练的核心不仅在于达到目标,确保士兵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做我们想让他们做的;关键在于,还要通过一套特定的程序来实现训练的目标。我们不仅希望你能对敌人开枪;我们还要求你这样握枪并举与肩平,这样瞄准,这样扣动扳机。一句话,这是一种微观管理。福柯对现代的规训体制作了总结,认为其目的是制造“驯顺的肉体”,那些肉体不仅会做我们让他们做的,而且以我们希望的方式去做(《规训与惩罚》)。


[5]

忏悔者被要求以一种前所未闻的全面和独特的方式来“审察自己的良心”。仅仅说“我和我妻子以外的女人睡觉了”,这还不够;你得说睡过多少次,采取了什么样的性行为,这个女人自己是否已婚。仅仅报告外在的行为还不够。思想和欲望也同等重要,即使没有实施出来。但这种情况下光说“我想和我妻子以外的女人睡觉”也不够。你还得确定你是否老想着这事,是不是因此觉得愉悦──而不是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如果你有此想法,是无意为之,还是“得到意志的完全批准”?所有这些因素都是告解神父需要考虑的,从而决定负罪的程度(例如,重罪还是轻罪)、确定适当的惩罚措施并提出改进道德的建议。对忏悔者来说,结果是对自身的认识越来越深、越来越准确,这是“自我阐释学”的成果,最大程度地展示了他们内心的性本能。然而福柯暗示,这种本性与其说是自我发现的,不如说是由规定的自我审察构建出来的。我的性身份取决于我被规定在忏悔中使用什么样的范畴。


乾三

我不应该凌晨复习福柯。大半夜惊出一身冷汗。


想到以前经常视别人一些想法为不可理喻,套上“价值观问题”“小学生”或者“卢瑟”一类词语将一干人打入“被消灭的他者”的行列,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令人惊恐。


知识这种东西也会带有权力色彩。理性的反驳也是一种暴政。我们是他者的他者,我们视他们为疯子,可我们也是他们。


“不存在的他者”,所以我们也不存在了。

我不应该凌晨复习福柯。大半夜惊出一身冷汗。


想到以前经常视别人一些想法为不可理喻,套上“价值观问题”“小学生”或者“卢瑟”一类词语将一干人打入“被消灭的他者”的行列,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令人惊恐。


知识这种东西也会带有权力色彩。理性的反驳也是一种暴政。我们是他者的他者,我们视他们为疯子,可我们也是他们。


“不存在的他者”,所以我们也不存在了。


R'hllor
我们,自我规训,自我物化。

我们,自我规训,自我物化。

我们,自我规训,自我物化。

草莓菲尔德

加缪、黑塞、福柯、艾略特、辛波丝卡、凯鲁亚克、奥尔罕·帕慕克、博尔赫斯、村上春树、  h.p.洛夫克拉夫特 

(或许有一天会发现所有我喜欢的巨巨都喜欢猫)

BTW,加缪的猫叫卡里、古拉,萨特的猫叫虚无,福柯的猫叫疯癫,金斯伯格的猫叫嚎叫。(欢迎补充)

加缪、黑塞、福柯、艾略特、辛波丝卡、凯鲁亚克、奥尔罕·帕慕克、博尔赫斯、村上春树、  h.p.洛夫克拉夫特 

(或许有一天会发现所有我喜欢的巨巨都喜欢猫)

BTW,加缪的猫叫卡里、古拉,萨特的猫叫虚无,福柯的猫叫疯癫,金斯伯格的猫叫嚎叫。(欢迎补充)

The Dirac sea

麻疯病的奇异消失,无疑不是长期以来简陋的医疗实践的结果,而是实行隔离,以及在十字军东征结束后切断了东方病源的结果。麻疯病退隐了,但是它不仅留下这些下贱的场所,而且留下了一些习俗。这些习俗不是要扑灭这种病,而是要拒之于某种神圣的距离之外,把它固定在反面宣传之中。在麻疯病院被闲置多年之后,有些东西无疑比麻疯病存留得更长久,而且还将延续存在。这就是附着于麻疯病人形象上的价值观和意象,排斥麻疯病人的意义,即那种触目惊心的可怕形象的社会意义。这种形象必须首先划入一个神圣的圈子里,然后才能加以排斥。

虽然麻疯病人被排斥在这个世界、这个有形教会的社会之外,但是他们的存在依然是对上帝的一个可靠证明,因为这是...

麻疯病的奇异消失,无疑不是长期以来简陋的医疗实践的结果,而是实行隔离,以及在十字军东征结束后切断了东方病源的结果。麻疯病退隐了,但是它不仅留下这些下贱的场所,而且留下了一些习俗。这些习俗不是要扑灭这种病,而是要拒之于某种神圣的距离之外,把它固定在反面宣传之中。在麻疯病院被闲置多年之后,有些东西无疑比麻疯病存留得更长久,而且还将延续存在。这就是附着于麻疯病人形象上的价值观和意象,排斥麻疯病人的意义,即那种触目惊心的可怕形象的社会意义。这种形象必须首先划入一个神圣的圈子里,然后才能加以排斥。

虽然麻疯病人被排斥在这个世界、这个有形教会的社会之外,但是他们的存在依然是对上帝的一个可靠证明,因为这是上帝愤怒和恩宠的一个表征。维也纳教会的仪式书上说:“我的朋友,主高兴让你染上这种疾病,你蒙受着主的极大恩宠,因为他愿意因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罪恶而惩罚你。”就在牧师及其助手将麻疯病人倒拖出教会时,还在让病人相信自己依然是对上帝的证明:“不论你是否会离开教会和健康人的陪伴,你依然没有离开上帝的恩宠。”

盐酥白

福柯《疯癫与文明》读书笔记(1)

第一章 “愚人船” 


1、航行使人面对不确定的命运。在水上,任何人都只能听天由命。每一次出航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病人乘上愚人船是为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当他下船时,他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因此,病人远航既是一种严格的社会区分,又是一种绝对的过渡。在某种意义上,这不过是透过半真实半幻想的地理变迁而发展了病人在中世纪的边缘地位。因病人具有被囚禁在城关内的特许权,这种地位既具有象征意义,又变得非常现实:要排斥他就必须把他圈起来;因为除了门津之外没有其他适合他的监狱,所以他被扣留在那个渡口。他被置于里外之间,对于外边是里面,对于里面是外边。这是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地位。如果我们承认昔日维护秩...








第一章 “愚人船” 


1、航行使人面对不确定的命运。在水上,任何人都只能听天由命。每一次出航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病人乘上愚人船是为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当他下船时,他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因此,病人远航既是一种严格的社会区分,又是一种绝对的过渡。在某种意义上,这不过是透过半真实半幻想的地理变迁而发展了病人在中世纪的边缘地位。因病人具有被囚禁在城关内的特许权,这种地位既具有象征意义,又变得非常现实:要排斥他就必须把他圈起来;因为除了门津之外没有其他适合他的监狱,所以他被扣留在那个渡口。他被置于里外之间,对于外边是里面,对于里面是外边。这是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地位。如果我们承认昔日维护秩序的有形堡垒现已变成我们良心的城堡,那么,病人的地位无疑至今仍是如此。




2、水域和航行确实扮演了这种角色。病人被囚在船上,无处逃遁。他被送到干支百叉的江河上或茫茫无际的大海上,也就被送交给脱离尘世的、不可捉摸的命运;他成了最自由、最开放的地方的囚徒:被牢牢束缚在有无数去向的路口。他是最典型的人生旅客,是旅行的囚徒。他将去的地方是未知的,正如他一旦下了船,人们不知他来自何方。只有在两个都不属于他的世界当中的不毛之地里,才有他的真理和他的故乡。虽然这种习俗和这些价值观是那种将要长期存在的想像关系的滥殇,但是它们渊源于整个西方文化的历史之中。反过来说,这种源于无法追忆的时代的关系此时被召唤出来,并使病人出航成为习俗。难道不是这样吗?至少可以肯定一点:水域和疯癫长期以来就在欧洲人的梦幻中相互联系着。




3、直到历世纪下半叶前,或稍晚些时候,死亡的主题独领风骚。人的终结、时代的终结部带着瘟疫和战争的面具。威胁着人类生存的是这种万物都无法逃避的结局和秩序。甚至在此岸世界都感受到的这种威胁是一种无形之物。但是在该世纪的最后岁月,这种巨大的不安转向了自身。对疯癫的嘲弄取代了死亡的肃穆。人们从发现人必然要化为乌有转向戏谑地思考生存本身就是虚无这一思想。面对死亡的绝对界限所产生的恐惧,通过一种不断的嘲讽而转向内部。人们提前解除了这种恐惧,把死亡变成一个笑柄,使它变成了一种日常的平淡形式,使它经常再现于生活场景之中,把它分散在一切人的罪恶、苦难和荒唐之中。死亡的毁灭已不再算回事了,因为它已无处不在,因为生活本身就是徒劳无益的口角、蝇营狗苟的争斗。头脑将变成骷髅,而现在已经空虚。


疯癫就是已经到场的死亡问候。但这也是死亡被征服的状态。它躲在日常的症状之中。这些症状不仅宣告神已经君临,而且表示它的战利品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俘虏。死亡所揭去的不过是一个面具。要想发现骷髅的笑容,人们只需撤掉某种东西。这种东西既不是美,也不是真,而仅仅是石膏和金属丝做成的面具。无论带着面具还是变成僵尸,笑容始终不变。但是,当病人大笑时,他已经带着死神的笑容。因此,病人比死人更早地消除了死亡的威胁。文艺复兴全盛时期的“愚人的呼喊”战胜了中世纪末桑托广场墙上《死神胜利》的歌声。

盐酥白

福柯《疯癫与文明》:

因爱得过度而失望的爱情,尤其是被死亡愚弄的爱情,别无出路,只有诉诸疯癫。


但是这种惩罚也是一种慰藉;它用想象的存在覆盖住无可弥补的缺憾;它用反常的欣喜或无意义的勇敢追求弥补了已经消失的形态。

福柯《疯癫与文明》:

因爱得过度而失望的爱情,尤其是被死亡愚弄的爱情,别无出路,只有诉诸疯癫。


但是这种惩罚也是一种慰藉;它用想象的存在覆盖住无可弥补的缺憾;它用反常的欣喜或无意义的勇敢追求弥补了已经消失的形态。

盐酥白

詹姆斯·米勒《福柯的生死爱欲》:


1、死亡及其意义,是纠缠了福柯一辈子的谜念之一。他在1954年即已宣称:“死时之所遇,梦之至深处”——那很可能还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人的存在的实现”。30年后,已身罹绝症的他还从古代斯多噶派表现出的“求死欲”中汲取慰藉,傻乎乎地援引塞涅卡(Seneca):“让我们从速衰老,让我们从速约定时间去重返自我吧。”在病理解剖学之父比夏(Bichat)的启示下,福柯发现死亡乃是生命的永恒伴侣,它的“白色光辉”时刻潜伏在“肉体的黑箱之中”。而且像写《存在与时间》的海德格尔一样,他相信只有死亡,才能以其最终的征服确定一个人生明白无误的特性(即确实性)。他在...

詹姆斯·米勒《福柯的生死爱欲》:


1、死亡及其意义,是纠缠了福柯一辈子的谜念之一。他在1954年即已宣称:“死时之所遇,梦之至深处”——那很可能还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人的存在的实现”。30年后,已身罹绝症的他还从古代斯多噶派表现出的“求死欲”中汲取慰藉,傻乎乎地援引塞涅卡(Seneca):“让我们从速衰老,让我们从速约定时间去重返自我吧。”在病理解剖学之父比夏(Bichat)的启示下,福柯发现死亡乃是生命的永恒伴侣,它的“白色光辉”时刻潜伏在“肉体的黑箱之中”。而且像写《存在与时间》的海德格尔一样,他相信只有死亡,才能以其最终的征服确定一个人生明白无误的特性(即确实性)。他在1963年写道:“正是在死亡中,一个人才能逃避各种单调乏味的生活,不再承受它们把一切人拉平的影响,从而与他自己融为一体。”随着死亡缓慢的、半隐半现但已清晰可见的临近,愚钝庸俗的生命终于变成一种个性;一条黑边隔离了它,并把自己的真实性风格赋予了它。    ”




2、……福柯长期以来就把死亡(以及自杀的准备)作为他关注的焦点。他在召唤那种曾被他称作“能容忍诅咒的秘密知识的勇气”的东西时,显然是恪守着他这一含蓄的终身信念的,这个信念就是:“认识生命,那只能是一种残酷的、还原的而且已经属于阴间的知识的事业,这种知识只希望生命死亡。”

老的惰

布朗肖眼中的知识的福柯和友谊,福柯眼中的知识的布朗肖和友谊。
在沉默的友谊里,他们只见过一次且只讲过几句话。
这一次,布朗肖认出了已经声名显赫的福柯,福柯没认出常年隐居避世的布朗肖。
就这一次,后来还有人告知布朗肖,当时福柯并未在场。
他们的基于“语言自主存在”的无限遥远又无限接近的友谊,竟让我庸俗地想起艾青的《树》——“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P2-P9,书摘。

布朗肖眼中的知识的福柯和友谊,福柯眼中的知识的布朗肖和友谊。
在沉默的友谊里,他们只见过一次且只讲过几句话。
这一次,布朗肖认出了已经声名显赫的福柯,福柯没认出常年隐居避世的布朗肖。
就这一次,后来还有人告知布朗肖,当时福柯并未在场。
他们的基于“语言自主存在”的无限遥远又无限接近的友谊,竟让我庸俗地想起艾青的《树》——“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P2-P9,书摘。

もう
对文化的机械性解释使精神分裂成...

对文化的机械性解释使精神分裂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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