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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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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E Xenci Murphy

负能碎片:起源

“那一篇报告您阅读了吗,先生?”

“嗯 我读过了,那四人提取负能了吗?”

“已经提出完毕,且注入能量池。”

“进行下一次可以发射,我们还剩多少?”

“剩余60%,大概再有10人就能发射了。”

“负能影响范围呢?”

“大约一个格陵兰岛的面积。”

“调配人员去找剩下的负能人类。”他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是。”随后他走出了房间,走到了设施大厅,隐约的传来痛哭声,这个是负能人类叫出的声音,因为每一个提取负能的人类都会引发副作用,也就是短时间的痛苦,这一段时间,他们会回想起经历过的事件,当然,是痛苦的事。

“那一篇报告您阅读了吗,先生?”

“嗯 我读过了,那四人提取负能了吗?”

“已经提出完毕,且注入能量池。”

“进行下一次可以发射,我们还剩多少?”

“剩余60%,大概再有10人就能发射了。”

“负能影响范围呢?”

“大约一个格陵兰岛的面积。”

“调配人员去找剩下的负能人类。”他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他。

“是。”随后他走出了房间,走到了设施大厅,隐约的传来痛哭声,这个是负能人类叫出的声音,因为每一个提取负能的人类都会引发副作用,也就是短时间的痛苦,这一段时间,他们会回想起经历过的事件,当然,是痛苦的事。

梦见群星

星宿她乡 Chapter 1到他、女帝君、坠落大犬座

简介:

  外星人坠毁在某个类似古言的星球上的故事。有一些对古言的吐槽也有一些科幻设想还有一些认识觉醒。但觉醒是需要时间的。

  写过很多古言大纲所以很熟悉。

  “你本性不是这样,就是被蛊惑了,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曾经的同伴愤怒又悲伤,她感到背后发冷。

  漆黑的枪口指着她的头颅,旅行家闭上眼睛,向无尽的虚空倒去。

  坠落、追逐、逃跑、迷途,在警报声中她感到自己正在坠落。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直到遇见第一个异星的住客。

  而无意义的内耗消耗着人类的智慧,她睁开眼睛只看见一片黑暗的阴影。

  一个小窗户开在这间狭窄的小屋顶端,清冷的蓝月光辉寂寥...

简介:

  外星人坠毁在某个类似古言的星球上的故事。有一些对古言的吐槽也有一些科幻设想还有一些认识觉醒。但觉醒是需要时间的。

  写过很多古言大纲所以很熟悉。





  “你本性不是这样,就是被蛊惑了,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曾经的同伴愤怒又悲伤,她感到背后发冷。

  漆黑的枪口指着她的头颅,旅行家闭上眼睛,向无尽的虚空倒去。

  坠落、追逐、逃跑、迷途,在警报声中她感到自己正在坠落。

  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直到遇见第一个异星的住客。

  而无意义的内耗消耗着人类的智慧,她睁开眼睛只看见一片黑暗的阴影。

  一个小窗户开在这间狭窄的小屋顶端,清冷的蓝月光辉寂寥地照亮这片异星的大陆。旅行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仿佛她并不是躺在肮脏的囚笼之中,而在在阳光的沙滩下好好地睡了一觉似的。她银灰色的眼睛打量着这片狭窄的房间,终于定格在燃烧火把之下那个穿着狱卒服饰的、拿着长枪定定站着的人的身上。

  她翻了个身,用手肘支起下巴来,慵懒的声线温柔地想起:“劳驾,我这是在哪儿?”

  没能得到回答,她的眼前掠过一片混乱的光景。那些是她的记忆,她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任凭那些记忆飞速地在眼前掠过。

  数个小时之前,她还遨游在无垠太空中。孤独地驾驶着一座名为大犬座的战舰,她虽独身一人却并不优哉游哉,有人正追赶着她,曲速跳跃的通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旅行家回过头去,看见追兵已经赶到。

  通讯器上,追击者的脸浮现。

  那个怪诞的男声说:“投降吧,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一阵金属碰撞的哗啦声把她从回忆的海水中拉起,旅行家看见一个虽然穿着华贵却浑身血迹斑斑的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不高——被拖到她的对面,丢进牢房中。狱卒丝毫不在意这少女的伤势,只是沉默地想要离开。

  旅行家拉住他:“她受伤了。”

  狱卒给了少女一个怜悯的神色,却不做声。

  旅行家说:“你帮帮她,她需要帮助。”

  狱卒叹了口气:“我无能为力。”

  他还是个年轻人,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有点营养不良,没刮胡子,手上有茧。他也许还有些年轻人的稚气,哪怕并没有受过教育,哪怕并没有良好的身份。

  他走了,过了一会儿有回来。拿了水和简单的食物,放进那个女孩的牢笼之中,末了,在走前还叮嘱道:“我不知你这异类从何而来,但,离那个女孩远点,她有大麻烦。”

  女孩虽然伤得厉害,却还是能够勉强睁开眼睛,简单地吃了些食物,她气若游丝般地说道:“你有何目的?”

  “难道就不能是一个陌生人突然的善心吗?”星际旅行家从缝隙中深处一只苍白但有力的手:“我是心宿,来自远方。”

  笼中少女楞了一下,还是握住陌生人的手。

  她尽量提高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我是赵天璇。”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我不清楚,大抵和你有着相同的理由——”

  女孩如是说,心宿却缓慢地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来:“不瞒你说,我也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笼中少女把清水饮了一半,把剩下的想要推到心宿这儿。旅行家并未推辞,而是乐意地接受了,她擦了擦嘴,便道:“你愿意说说你的故事吗?”

  

  这里是东阳国,少女是皇商赵慎发妻的女儿。从小受母亲的爱,也没有被“雕足”。十二岁那年母亲突然感染了恶疾,匆匆便去了,没等她把自己从悲伤中拯救出来,父亲就立刻扶正了一个外室——还带回来一个比她年纪要大的哥哥。

  她虽然还挂着嫡女的名头,却是被彻底冷落。与后妈谈不来话,终日窝在自己的园子里,只有个贴身丫鬟珠儿照顾着她。一来二去,两人情愫蔓生,母亲却在曾经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是如今年轻女皇的皇叔——人称三皇叔。

  后娘的亲女赵天薇嫉妒着她,仗着受到父母的宠爱处处给她穿小鞋。有游园上三皇叔遇刺,一来二去竟被查到了赵天璇的身上,赵慎觊觎撇清关系,连辩护都不加辩护,干脆就把女儿投入大佬。

  赵天薇涕泗横流,苦苦哀求。虽然她出身不好,却长了张楚楚可怜的脸,再加上母亲虽然当时无权,却也狠得下心给女儿雕足,走起路来弱柳扶风,颇教人爱怜,一时间坊间疯传赵天薇才是那个最适合三皇子的美人,一来二去,连着宫中也有些许意思。虽然女皇还未表态,但似乎梗概先帝留下的婚约也迟早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赵天薇心狠,生怕同父异母的姐姐有翻身的机会,干脆求着母亲在父亲那儿吹枕边风。赵天璇屈打成招,承认是自己想要刺杀三皇叔,直到那时,那位不幸的君子仍旧表现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来

  赵天璇有心复仇无力回天,况且那赵天薇还抓住了珠儿,倘若她稍有运作,恐怕对于这种大家族而言,一个婢女的性命如草芥般无足轻重。

  她说了不少话,这会儿有些乏了,却见那怪模怪样的旅人仍旧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心宿清了清嗓子,把那些破碎的记忆梳理了一番。想起自己曾住在京郊的某座尼姑庵中,她坠毁后有一段时间伤得很重,尼姑们悉心照料,她才慢慢地恢复过来。尼姑庵又小又破,很少有香客前来参拜。尼姑们不问她的过去,也不想知道她的将来,仿佛青灯古佛常伴就是她们能看见的一生。

  赵天璇不有露出艳羡的神色:“听上去很不错,倘若有机会离开这牢笼,我也想去参拜一番,小住一段时日。”

  心宿摇了摇头:“倘若尼姑庵仍旧是我去时的模样,恐怕我也不会在这里沉沦了。”

  她在尼姑庵休养了足够长的时间,却还是没机会寻找自己的座驾。只听偶尔到来的香客们提起某个山谷中某一日突然传来巨响,从此以后那个地方就成了禁区,凡是想去的探险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御林军立刻被组织起来,把那儿封闭。

  这一切和在尼姑庵里修养的心宿并无关系,只是有一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威风凛凛地闯入清静之地,说尼姑庵地接已经被三皇叔占了,要来修一座度假的园林。至于尼姑们能去哪儿?实际上他们并不在乎。

  他们嚣张傲慢,最年长的尼姑请求多给她们一段时日反而被狠狠地打了几马鞭,重伤不治,很快就去了。

  心宿本来是藏起来的,她是个外来人,可如今渐渐地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眼见尼姑们遭受非难,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在那通风报信之人又一次闯进来耀武扬威的时候,她干脆几拳把人打倒在地。马儿受了惊,拖着主人一路往下,跌跌撞撞竟然把人弄得活着和死了没两样。狐假虎威,三皇叔不说话,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能闲着,干脆就把心宿抓了起来,一查连户籍都没有,便只得关进大牢中,听候发落。

  心宿说罢,话锋一转:“所以,你说的这个‘三皇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ᨐᨐᨐᨐ

  

    先皇驾崩,皇子争夺,血脉死的七七八八,最后只有个公主即位,引起轩然大波。三皇叔不喜争夺又无心风月,只把那张一表人才的脸藏在诗词和机械之中,开办了东阳国最大的蒸汽工厂,时时有奇巧工物传闻流于民间,众蒸汽工匠无论本事高低,都想去试试身手,再次也要开开眼界。

  说道蒸汽机械,对于东阳国的大多数人而言,还是个新鲜玩意。但三皇叔对这些似乎特别得心应手,女皇也乐得给他以国库支援。那个时候的人们还不明白,一个烧着煤炭的、慢吞吞的大铁块有什么用——跑的有马儿快吗?力气有牛大吗?

  似乎女皇只是在纵容三皇子做些没意义的事情,人人都说女皇登基,国将不国。有些手握着大权的人乐得看笑话,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掌握着生杀大权。

  ——可这些想要看笑话的人注定要被打脸了。

  短暂的亏空之后,三皇叔的蒸汽工厂突然拿出些精妙的玩意儿来。物美价廉的钟表、只用烧水就能自动插秧的大轮子、不庸人挑也能从河里运水的水车、没有风也能磨面的铁磨,除了这些与劳动人民息息相关的创造之外,三皇子还拿出了不会疲倦速度还不低的坐骑,叫做“蒸汽车”。东阳国边疆军立刻大量采购,以用来应对游牧民族的骚扰,果然出奇制胜,把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

  捷报传回,三皇叔的风评大好,再加上他有一张很不错的脸,一时间成为了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只是三皇叔竟然已经被先帝指婚的事情,让不少少女美梦还没开始就碎了。

  天色明了,现在是夏季,牢中的阴冷反而让心宿倍感舒适。

  她们竟然这样聊了一晚上,赵天璇之前精神还不是很好,现在倒是一副亢奋的模样。她紧紧地抓住监牢的围栏,直到关节发白:“那个婚约者,就是我,可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好运。”

  心宿说:“把自己的一生与另一个人绑定本身就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笼中的女孩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色:“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对于你而言可能奇怪,但对于我们而言司空见惯。”心宿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吧,坐以待毙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

  赵天璇发出一声嗤笑:“我能去哪儿?”

  “事情总有转机,”心宿慢吞吞地说,“你听,人来了。”

  赵天璇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大抵是不相信心宿的话。没过一会儿却果然听见脚步声,便见到狱卒灵者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过来,给她开了门。她站不起来,那年轻人也不强求,反而把她搀住,柔声说道:“不必多利,是本王来得迟了些,让你受苦了。”

  赵天璇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发声,那年轻人又道:“无论说不是你让人刺杀本王,本王也毫不在意——只是从帝君那儿求得特赦令并非易事,如今帝君刚刚登基,天下未定,多方势力虎视眈眈,本王对你照顾不周,请你不要怪罪我啊。”

   被解救的女孩露出一个嘲讽却又乖巧的假笑:“怎么能怪罪您呢?但,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她看向心宿的房间,但并未露出怜悯),这位姐姐只是个住在尼姑庵中的普通人,之前也未下过山——况且那马儿受惊实则怪不到这位姐姐的身上——能否把她也带走,放倒我身边当个丫鬟也好。”

  她低下头去,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来。

  但从心宿这个角度,她可以看见笼中少女咬紧了牙关。

  三皇叔轻笑道:“这自然可以,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暴力驱逐本非我所愿,手下的人莽撞行事反而惹出祸端,放了就放了。”

  说着,他立刻命人把心宿放出来。

  旁人自然不敢违背这位权贵的意愿,心宿立刻从盘腿变成站起来。她拍了拍身上占道的碎草屑,赵天璇直到这时才看的真切。

  她的个子要比三皇叔这位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更高那么一点儿,不算瘦削,却又不是劳动人民般的壮实。一头银色短发,眼睛是一种病态般的银灰色,却并不目盲,反而灵动的很。她并不是寻常女子常见的那种娇弱的美,那张陌生的脸有几分英气却不会被误认为是男子。

  这位怪异的旅客轻轻地弯腰,朝着赵天璇行了一礼:“那既然如此,我会尽我所能。”

  

  赵天璇本就伤得重,虽然三皇叔把她带了出来,可如今与男子同居名不顺眼不正,只得被送回家去。

  三皇叔也百出一副亲切的模样,生怕赵天璇回去被欺负了。不但送了一大堆礼,还让人去叮嘱。

  末了,他看了看心宿,摇头道:“就算是你想要要个尼姑当下人,这模样也太不成体统了。”

  

  赵家的人早就知道赵天璇这个劣迹斑斑的女二要在今天回来。赵慎的续弦柳夫人一早就叮嘱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但等到中午也迟迟不见人。屋中的一众人饥肠辘辘,赵慎见状也不想让家人苦累,便命人准备饭食。简单的午餐吃了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通报,赵天璇不早不迟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心宿跟着赵天璇,她虽是异星来客,此时却也只能暂时入乡随俗。

  她的辅脑还在当机,根本就无法连上大犬座的服务器。由此一来,就连好多记忆都模糊了。

  想着休养一段时日之后,她大抵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大犬座。那些记忆虽然暂时模糊了,却在逐渐在她的身体机能的恢复之下恢复过来。

  异星来客想着些有的没的,轿子却忽然一停。

  赵天璇轻声说:“我们到了。”

  心宿楞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给她掀开帘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低着头,执着扇子遮着脸,直到进了府才放下。赵慎和柳夫人早就在这儿等她了,赵天璇见了他,行礼轻声道:“父亲,姨娘。”

  赵慎斥责道:“什么姨娘,这是你母亲。”

  柳夫人倒是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来:“算了,璇姐儿难得回来,之前的事情又全是误会,宁亲王担保过的——我们不如先吃饭如何,大家都站了一天了。”

  其他的偏房小妾不敢说话,只能点头称是。

  赵慎这时才消了气,想起宁亲王那位大名鼎鼎的三皇叔派人过来三令五申的话来,便压下了脾气,挥了挥手,恨铁不成钢地说:“也罢,此次就当是你莽撞。你也别住曾经的院子了,搬到落梅园去。”

  众人神色各异,只有心宿搓着手等吃饭。赵慎看了她一眼,斥责道:“一个下人怎么这么没规矩,让人带着你去厨房。”

  说着,就有个看上去趾高气扬的丫鬟在柳夫人的示意下走过来,扬起自己的声调:“你还站这儿愣着干什么?走啊。”

  心宿悻悻一笑,跟了上去。

  他们逐渐远离人群,虽然辅脑的休眠影响了心宿的记忆,但走过的路她还是记在心里。

  宅邸中下人不少,路边停着几辆造型各异的蒸汽车,甚至还有一条小小的轨道。

  她打量着一切,一切都新奇有趣极了。

  

  

    见新来的四处打量,那丫鬟便呵斥道:“你是在哪儿学的规矩,怎么这么无礼。院子里的东西是你能打量的吗,不然冲突了主子,吃不了不还要兜着走?”

  “你明明自己也很好奇,”心宿并未露出任何一点儿胆怯,“况且,我从赵天璇那儿求证过了,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新的。”

  她一下子停了脚步,那丫鬟也立刻停下来,微微地撅起嘴以表示自己的恼怒:“你还停下了!真是!”

  心宿环顾周围,但最后还是把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个丫鬟,挑起一边眉毛:“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丫鬟不说话,咬紧嘴唇。心宿见状便说道:“明明你也想看,我说的对吗——况且现在这里又没有人。”

  那领路的丫鬟颇为娇俏地跺了跺脚,捏紧了衣角,心宿还催促道:“你再不看的话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看,看就看。”那丫鬟说着就走向停着蒸汽车的那片地,嘴里还恼怒般地抱怨道:“谁怕你呢。”

  院子里清清静静,一个人都没有。那丫鬟抚摸着金属和木质的造物,眼里跃动的是新奇和艳羡。她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立刻站直了身体,轻轻清了清嗓子,冲着心宿挑起眉毛:“看也看了,你不许说出去!”

  “你就这么看看能过瘾吗?”心宿继续诱导般地说道。

  这丫鬟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过来,剜了心宿一眼,尖着嗓子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耽误了时辰小心连饭都没得吃。”

  她虽是一副苛责的样子,心宿也没生气,但想了想还是嘟囔道:“不管怎么说,工作餐还是要有的。”

  

  跟着那丫鬟,他们走过了一处幽静的长廊,接着又沿着围墙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外。

  一进门,院子里的闲聊声立刻停了。

  心宿看见一排低矮的房子,那大抵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们居住的地方。天气不算晒,所以院子里放着几张圆桌,有几个打扮精致的丫鬟和嬷嬷正在上面吃饭,墙角放着长桌,坐着几个粗使婆子。

  见二人走进来,立刻就有个丫鬟在嬷嬷的示意下站起来:“哟,玉儿姐姐今天不是当值嘛?合着还不能和主子们一起吃饭,跑来和姐妹们聚聚?”

  接着,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心宿的身上。

  之前那个三皇叔虽不知是否真心,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够,尽管心宿对此地的布料不甚了解,但也知道她身上穿的这套当地的服饰质量极好。

  她穿一件浅蓝色丫鬟制式的夏服,与夫人小姐不同的是,她们的下裳改成了裤子。其他丫鬟们无论如何,只要有机会主子们又允许,都会装点点儿珠翠在头上,再不济也要有副耳环。但新来者却只有一头过耳短发,只装饰了一只简单的水色绢花在上面——她连耳洞都没有,又生得高大,好好地丫鬟夏服竟然穿得有几分猎装的感觉。

  玉儿便道:“夫人要我带这位——(她看了眼心宿,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姐姐过来下榻,从今以后这位姐姐就要和我们共事了。”

  那丫鬟来了兴趣,实际上,就连其他的丫鬟婆子们都被吸引了主意。

  玉儿享受了一把众人疑惑的目光,便作为那个说话的人向新来者询问:“不知这位姐姐姓甚名谁,如何称呼?又是为了何事来与我们共事?”

  她连问了一大串,像刨根问底一般。心宿有选择地回答了其中的几个问题:“你们叫我心宿就好了,我目前是为赵天璇工作的。”

  “原来是璇姐儿。”那之前说话的丫鬟露出个吃惊又差异的神色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友善又快活的模样,“那可不容易,璇姐儿在老爷那儿触了眉头,她——”

  “别说了。”一个嬷嬷呵斥道,“吃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那姑娘立刻闭了嘴,却还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来。

  “怎么,你是对我有意见?”那嬷嬷拉长声音,站起来的丫鬟连忙陪笑道:“不敢不敢,这怎么敢——且不说金妈妈您是夫人面前红极一时的大红人,就算是懂的规矩,怎么也比我们这些丫鬟门多。我们日后还要向金妈妈你多多讨教才是啊。”

  她们的对话有来有回,听得心宿云里雾里,她干脆打断这二位道:“我只是暂时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向赵天璇她请辞——不过,虽然我来得有些晚,工作餐至少还有的吃吧?”

  她说着,看了看玉儿。后者炫耀一般地说道:“这可是府上给我们下人们的优待,如果不吃饱怎么又力气干活——你既然是我们中的一员,当然。”

  异星来客搓搓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着就要往圆桌前走,却被那丫鬟一声呵斥:“站住!金妈妈都没有说话,怎么你还敢坐下吃饭?”

  “工作餐为什么不能吃?”

  “懂不懂规矩?”

  “规矩的意思是工作餐不能吃?”心宿抱起手臂,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闭经了那丫鬟,她生的高大健壮,不由地给了那丫鬟写压迫感。金妈妈正想隔岸观火,却见那新来的“咣”的一下坐下,也不客气就拿起了筷子。

  “你——”看了眼金妈妈,见这位嬷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那丫鬟也不由地昏了头,抡起胳膊就想给这不知好歹的信任狠狠一巴掌。轮下去的响声还被听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心宿慢慢地放下筷子,扭过头来。

  她刚才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此时却严厉得像个长辈。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丫鬟:“怎么?迫不及待地教训我?”

  “践踏别人的尊严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能通过欺辱别人而让自己产生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心宿站了起来,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到底比这些丫鬟们健壮得多,那被抓住的丫鬟咬紧嘴唇,衣服看上去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宿放开了手,语气又柔和下来:“我之前是没和别人共事过,但比起竞争,合作才是更好的出路。”

  金妈妈这时也出来和事道:“你也是,翠竹,人家第一天来怎么能动手呢?大家都是伺候主子们的人,这样吵吵闹闹,让主子们看了去还以为我这个嬷嬷管教不利。”

  众人赔笑,玉儿也坐在心宿的旁边,沉得住气。

  见众人散了,她才用手肘碰了碰心宿的胳膊:“你还记得他们当时是坐在什么地方的吗?”

  “记得。”

  “坐在圆桌上的都是姨娘姐儿公子们的丫鬟,做长桌的都是些作粗活的婆子。”她小心翼翼地说,“刚才那跟你说话的丫鬟翠竹,是现在的嫡二小姐赵天薇的贴身丫鬟——金妈妈,她是家生,如今又上了年纪,柳夫人倚重她,就算是二小姐也不敢触她的霉头呢。”

  “所以,你们就由着打压?”

  “要不然还能怎样?”玉儿露出些脆弱的笑容来,“你第一日来府里,就先不做活计了吧,我带着你去沐浴。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如今每四日都有一日歇息——若不是那新任帝君登基,恐怕还没这么优渥的待遇。”

  “新任帝君——?”

  玉儿站了起来,整理了整理衣服:“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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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府的佣人们没有主子们那么好的待遇,但也有个公共大澡堂。两人去的时候,也许是恰好避开了高峰期,诺大的浴室中竟然只有她们二人。玉儿也不扭捏,就开始脱鞋袜,心宿注意到她的脚上有几根脚趾不翼而飞,有些诧异。玉儿对这事倒很敏感,立刻瑟缩了一下,随后又放开了,苦笑道:“像当初,我也是个小家碧玉,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母亲投河,父亲惨死,不得不卖身葬父,进了赵府。”

  

  玉儿七岁,母亲神秘兮兮第把她带到个空房间里,让她坐在软垫上。父亲之前已经催促着要雕足了,为此还特地请了个有经验的嬷嬷过来。

  那嬷嬷满脸皱纹,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玉儿一见就害怕。再一看那嬷嬷的小脚更害怕了,哭着躲在娘的后边说不。她母亲心疼她,父亲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后大脚嫁不出去,有哪个男人喜欢?你现在纵容她就是害她!”

  母亲涕泗横流也改不了父亲的决定,况且那个嬷嬷每天都要收锭银子。嬷嬷请来道士选了个良辰吉日,点香,杀鸡。玉儿坐在小板凳上害怕,便过来的丫头给她脱了鞋袜,给她把脚洗干净了。又过来几个家丁,按住她的胳膊和腿。那嬷嬷嘴里神神道道念一大堆的话,什么“良辰吉日”什么“女德主内”,接着含了一大口酒,“噗”的一下吐玉儿脚上。

  那嬷嬷说:“腿麻了吗?”

  玉儿点点头,便见那嬷嬷立刻抽出把快刀,铛铛两下剁掉了她的大脚趾。玉儿疼的尖叫被在嘴里塞了一块布,那嬷嬷立刻抄起蜡烛用火焰去燎切下的伤口。七岁的女孩哭不出来,一口气没上来,竟然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一问才知道自己竟然整整昏迷了一天。

  她的母亲抱着她,泪眼婆娑。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心宿用热水洗了把脸,又把头发打湿了。浴桶里的热水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连那些混乱的记忆也暂时不重要了,“为什么你们要通过自残的方式去讨好别人呢?”

  玉儿蜷缩在水里,用丝瓜瓤擦了擦胳膊:“对于我们而言,嫁人也许是最好的归属。不过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我十谁就把自己卖进赵府,一直到现在,如今已经有了五个年头。”

  “那还真是挺久的。”

  

  玉儿进赵府的时候,赵天璇的母亲还活着。虽然她那个时候已经整日和汤药做伴了,却还是凡事亲力亲为。看到玉儿雕了一半的小脚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哀恸的神色,对赵慎说:“这个女孩原来也是户小家碧玉,如今落了难,恐怕就算是做粗活也做不好,不如就到我院子里来侍候我的病吧。”

  那是她的母亲去世以后,玉儿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赵天璇和她一般年岁,两人是个玩伴,身后还跟着一个流鼻涕的丫头,那就是七岁的珠儿。

  赵天璇的母亲总是在汤药的苦味中带着笑意看着两个女孩在院子里打闹。梨花开了,梨花落了,夏天要吃西瓜冰了。

  秋天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的时候,那位病痛中的女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地叫玉儿做活,还痛斥她偷懒,不会干活,不长眼色。

  就连嫡大小姐赵天璇求情都无济于事,那个女人是铁了心了。

  在那段日子里,她的手上经常伤痕累累,累的倒头就睡,就连闭上眼睛都仿佛能听见夫人的那些训斥。

  她的苦难人们看得见,柳夫人在某个她躲在角落暗自抹眼泪的时候出现了。那个那个时候只被称为姨娘的女人说:“为何要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莫不是大夫人人病了心也病了,若不是老爷不允许,不如你来我手下做活吧。”

  

  心宿把头发上最后一点皂角泡沫冲干净,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玉儿的头发及腰,所以动作要比她慢一点儿。她边擦着残留的水珠边说:“所以那个时候你觉得那个柳夫人是好人?”

  玉儿点点头,外面传来了其他人的走路声。她催促道:“我们要动作快些,不耽误要洗浴的其他姐妹。”

  她们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正巧撞见几个旁的姑娘走进来。那几个姑娘似乎和玉儿有些不对路,她们连着招呼也不打,就错过了。

  

  和这几个姑娘的积怨是柳夫人成为夫人的时候留下的。

  夫人过世以后,赵慎立刻让原本是姨娘的柳夫人当了正室,连带着她的儿子女儿也成为了嫡出。赵天璇仍旧是嫡大小姐,虽然她的母亲已经死去,但倘若这时把她贬为庶女,恐怕于礼法不合。赵慎一边想着扶妾为妻,另一方面又想留着自己的好名声。

  既然柳夫人要当正妻,排场可不能少。赵慎不想多花钱便由着柳夫人从富人曾经的丫鬟里挑选。人人都知道柳夫人现在得势了,要想在这后院里生活好少不了讨好她,小丫鬟们频频去找存在感,又是献殷勤,又是相互竞争。柳夫人却偏偏选了玉儿,几个小丫鬟不服气,便大着胆子去问,换来一句:“人家原本是要雕足的小姐,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算是让玉儿和那几个丫鬟把梁子结下了,现在只要有机会,她们就会酸溜溜地说:“玉儿,你可是要当小姐的,怎么到这儿来做了丫鬟?”

  “你有那个富贵身,却没那个富贵命。”

  次数多了,玉儿也没办法,只得变本加厉地仗着自己是柳夫人身边的人教训那些丫鬟。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更糟了。

  

  “不如说是那个什么柳夫人一开始就想把你和其他人隔离开吧?”

  她们擦亮了头发。玉儿重新梳了个发髻。两人便走出门去,一路上见到的人都是匆匆走过,与她们连个招呼也不打。

  穿过那片花园,她们就到了赵天璇居住的清园。

  但在此之前,她们要穿过这片花园。太阳很大,好多花儿都有些蔫。倒有个穿着绿衣服的妇人在侍女的陪同下从远处行来,玉儿见了就想躲,还没来得及,就被叫住。

  “给我站住。”那绿衣妇人威严地说,“见了本夫人也不行礼,莫不是忘了我赵府的规矩?”

  玉儿只得屈膝:“祝姨娘万福金安。”

  那绿衣妇人这还不满足:“怎么,这旁边新来的尼姑是谁?怎么如此无礼?”

  心宿只直挺挺地站着,那玉儿忙说:“这是璇姐儿身边新来的丫鬟心宿。”

  那祝姨娘上下打量了心宿一番,只觉她虽是个女子,却与平日里所见的女子不同。这不同让她大为光火,手边的丫鬟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上千呵斥道:“见了夫人也不问好,你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的话,祝姨娘好心教教你。”

  祝姨娘也说:“既然这么不知礼,不如就赏十个耳光吧。”

  说着那丫鬟就撸起袖子想要动手,却听少女清脆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心宿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什么丫鬟,祝姨娘莫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真夫人了,想要试试身手?”

  “既然如此长幼有序身份高低,你一介外室见了嫡长女,为何还不下跪?”

  

  

     眼见两个人剑拔弩张,心宿急忙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注意力。她不卑不吭,和其地说:“遇刺在这里争吵,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那妇人不快道:“如何各退一步?你一届丫鬟难道不把我堂堂姨娘放在眼里?”

  心宿赔笑道:“不敢不敢?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假装没看到我,我假装没看到你,不久我们每个人都有面子,大家都高兴了吗?”

  那妇人身边的丫鬟呵斥道:“你倒是胆子大,强词夺理,如此对夫人说话,看夫人不让我扇烂你的嘴巴!”

  “是谁,好大的胆子——”另一个更加具有气势的声音传来,“竟敢自称夫人,难不成吧尊卑有序忘了个干净?”

  众人闻声望去,竟是柳夫人在种然的簇拥下走来。

  心宿望去,只见她比之刚才,又换了扮相,比之刚才更加地端庄。心宿对这里的凤舞都不甚了解,便不做判断,只是这幅装扮无论如何和她那张斤斤计较的脸比起都有些违和。

  那祝姨娘见状,咬碎一口银牙,用力地攥紧了帕子,脸上还不忘记堆起笑容:“原来是姐姐啊,这都是身边的丫鬟顺嘴胡说,姐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怎么,一句道歉就想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吗?”柳夫人身边的丫鬟倨傲地说,“就算你面子上过得去,夫人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柳夫人适时道:“本夫人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之人,只是口舌之快不可惩,等到祸从口出之际可就晚了,说到底,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后院安神宁静,你可明白?”

  祝姨娘咬咬牙,朝着柳夫人行了一礼:“夫人教训的是。”

  那祝姨娘转过身来,看向心宿的方向:“刚才是我的丫鬟莽撞,不如你就给她几个耳光,这事就算揭过如何?”

  “真的一定要打吗?”心宿回过头,把选择权交到了赵天璇的手上。后者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就打了,让她乱说话。”

  心宿叹息着闭了闭眼睛:“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思。”

  她说着就举起了手来,那个丫鬟立刻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心宿,这名来自异星落难于此的旅行家,高高地举起了手,轻轻地落在女孩的脸上,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

  女孩不解,眼中仍旧闪烁着泪光,可怜楚楚地望着她,嘴唇煞白。心宿收了手,众人显然都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别怕。”她温声道,“这不是你的错。”

  柳夫人率先打破了僵局,发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连同金玉步摇都在她的笑声中颤动。众人疑惑,连着赵天璇都张了几次嘴不敢说话,等到她笑够了,才抛给心宿一个妩媚的眼神,随即,看向赵天璇:“璇姐儿这次带回来的丫头倒是有趣,与那些乡野市井的女孩大不一样,真是令我开了眼界。不知你从哪里来,愿不愿意到我院里来啊?”

  “她之前在尼姑庵,治愈在这里待多久就不劳姨娘你费心了。”赵天璇冷哼一声,“心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允许。”

  他们不欢而散,玉儿也回了柳夫人的身边。赵天璇让心宿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女孩突然开口问道:“你不会留在这里,对吧?”

  心宿点点头,想到对方并没有回头看这件事,就又“嗯”了一声。

  “母亲过世之前,后院就不太平,那几个姨娘争风吃醋,父亲又风流成性。但是普天之下,从市井黎民到帝王都是这样。”女孩的脚步慢了些,连同声音也低垂下来,“如果不是那十分幸运的觅得良人的女儿家,恐怕也只能苟且偷生了。”

  心宿不知她是什么表情,快速走了几步,安慰般地扶住她的肩膀:“见过光明的人不会屈服与黑暗,在我来的地方,我们曾经也有一段艰苦岁月。”

  “那你是从哪儿来?”赵天璇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嗡嗡直响,心宿抬起头,看着碧蓝的天空。远处的月正缓缓升起,近又不规则,仅凭借肉眼就可以看清上面的地貌。

  “是个很遥远的地方,”心宿漫不经心地说,她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月亮——那颗不规则的、被她脚下的这片土地引力锁定的小行星——赵天璇走着走着,突然发觉心宿停了下来,便回过头去,发觉她正在看天上。

  她解释道:“这是茂月,十七年前突然出现的。我小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清晰,国师说这是我们东阳国繁荣昌盛的象征。”

  心宿冷笑:“繁荣昌盛,物种灭绝差不多——按这个高度,就算我的辅脑暂时没办法用,也能计算出再过最多三十年,它就会坠毁在你们这里,然后炸出一个比东阳国国都还大的坑。”

  赵天璇着实被吓了一跳,用力地一把拉住心宿往回走。

  她们很快赶到了赵天璇居住的院子。

  这是一间不大的院子,名唤落梅,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个院子里冷冷清清率,只有一树光秃秃的梅和几间同样冷冷清清的小房子。美化树下有一张矶,屋子里进去能看见盖着白纱的神像。这正是赵天璇的亲生母亲重病时住的院子,她说这儿清净,不去理会后院里的那些是是非非。

  在她的母亲去世之后,这间不大的院子就此荒废。赵天璇年幼的时候曾经为自己的母亲祈祷,但并没有作用,所谓的神明也许真的只是个心理安慰。平日里,连同下人们也忽略这这个不大的院子,如此一来荒草萋萋,蚊虫肆虐,所见的一切都破败不堪。

  心宿露出嫌弃的神色,赵天璇却不以为意,她把神像上的白纱揭下,点燃长明灯,朝着那古旧的石像施了一礼。回过头,见心宿还矗立在哪儿,便道:“这里还有我母亲的印记。”

  “我看出来了。”

  见她虽然不满,但没有抱怨的意思,赵天璇才想起刚才的话来。她皱起眉头,用手摸着光洁的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大概是如今帝君出生的那日。”

  “无论如何,”心宿忧心忡忡,“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东西不会带来东阳国的繁荣昌盛,只会带来物种灭绝。”

  赵天璇想笑,弯了弯唇角最后又闭了嘴,她注意到心宿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甚至连那张一贯友好的脸都变得冷硬起来。她咽了口口水:“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那种拿物种大灭绝开玩笑的人吗?”

  女孩的姓砰砰地跳了起来,她感觉她的手在颤抖,身体也轻了似的。

  “所以,我们还有三十年的时间——我们要怎么办?”

  心宿歪着脑袋,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办法嘛,也不是没有的。”

  “说来听听?”

  异星来客皱着眉头:“如果我的大犬座可以启动的话,我可以带走这个月亮。”

  “那就这么做吧。”赵天璇松了口气,但心宿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唯一的问题是,我的大犬座现在坠毁在被称为皇家狩猎场的地方。”

Mervin

《不可碰触》(十八)

    夜幕,又从穹顶,缓缓地降临。今天是周一,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无人车回家,不知为何,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无法宣泄,也不知从何而起。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红色的聊天气泡闪烁着。我一阵惊慌失措,是Julia。消息很简短“一起吃饭吗?上次定的地方。不许迟到。“我感到一阵欣喜,立刻叫车,赶了过去。餐厅在Bethel大厦的66楼。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Bethel。Julia一席镂空黑色连衣裙,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坐在窗边的位置,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夜色,和寂静,有序的城市。”抱歉,我上次迟到了。因为,想要为你选一束鲜花,但是忘记了时间。“Julia妩媚的扫视了我一眼,像是...

    夜幕,又从穹顶,缓缓地降临。今天是周一,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无人车回家,不知为何,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无法宣泄,也不知从何而起。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红色的聊天气泡闪烁着。我一阵惊慌失措,是Julia。消息很简短“一起吃饭吗?上次定的地方。不许迟到。“我感到一阵欣喜,立刻叫车,赶了过去。餐厅在Bethel大厦的66楼。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Bethel。Julia一席镂空黑色连衣裙,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坐在窗边的位置,俯视着灯火通明的夜色,和寂静,有序的城市。”抱歉,我上次迟到了。因为,想要为你选一束鲜花,但是忘记了时间。“Julia妩媚的扫视了我一眼,像是责怪,又像是挑逗。“你说过,会让我开心的哦,不然我可不会选择你的。”Julia微微上扬嘴角,有一丝得意,也有一丝高傲。红酒和牛排总是让人兴奋,伴随着Julia身上特别的香水,令人神魂颠倒。餐后,在酒精的怂恿下,我不自觉的牵住了Julia的手。纤细,略带粗糙。但是,我感受到了皮肤之下温热的血液,感受到了久违的人类的触感。Bethel大厦里的球状吊顶,比穹顶上投影的星空还要闪耀。我感觉自己仿佛漫步在星河中,准备去探求未知的美好。这时,Julia在一面LV的橱窗面前停下了。一款精致的皮包在她眼里投影着。“你准备怎么补偿一下上一次的迟到?”Julia故作生气的笑道。结果当然并不很难预料,我为她买下了那款顶我半个月工作的皮包。当我们走出熙熙攘攘的Bethel大厦,重新回到冷清,空寂的街道,一切恢复了原样。“你会让我开心吗?”Julia 在无人车上回头问道。我突然不想回答,但是又不自觉的回答“会的,一定。”当我一个人疲倦的重新回到家里。Angela像孩子一样冲上来紧紧抱住了我。我下意识的抚摸着她的额头,突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她松开双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只不过她并没有问我去哪里了,只是恢复了平静,也重新回到了沉默。这天夜里,她没有再要求想要和我一起入睡。似乎一切都恢复了理性,也恢复了美好。

Murph

短篇【乐园】

背景提要:我们进入了量子时代。地球面临着严重的能源危机和环境危机,臭氧层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海平面急剧上升,地球已经不适合我们居住。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进行星际移民,可现有的飞船的速度还不到光速的百分之一,慢得如同宇宙中的一只蜗牛。为了提高飞船航行的速度,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了上百年的曲率驱动技术,但基础理论迟迟无法突破。

为此,我们穿梭到平行世界,寻找答案。

……

我走了很久很久,夜晚的冷风不停地灌进衣服里,冷得我抱着手臂直打哆嗦。我已离开船舱半天了,可沿途什么发现也没有,甚至一个人影都没有。目标世界的情况永远是未知的,希望我的运气不要太差,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夜里实在是太冷了,路旁的...

背景提要:我们进入了量子时代。地球面临着严重的能源危机和环境危机,臭氧层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海平面急剧上升,地球已经不适合我们居住。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进行星际移民,可现有的飞船的速度还不到光速的百分之一,慢得如同宇宙中的一只蜗牛。为了提高飞船航行的速度,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了上百年的曲率驱动技术,但基础理论迟迟无法突破。

为此,我们穿梭到平行世界,寻找答案。

……

我走了很久很久,夜晚的冷风不停地灌进衣服里,冷得我抱着手臂直打哆嗦。我已离开船舱半天了,可沿途什么发现也没有,甚至一个人影都没有。目标世界的情况永远是未知的,希望我的运气不要太差,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夜里实在是太冷了,路旁的灌木叶子上竟然结了一层霜。我走进了一个宽敞的建筑,准备待到明早再继续行动。这里有一个大厅,建筑的样式很古老,也没有任何可见的防护装置。我心里有点失望,这里的文明程度也许非常落后。

突然,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正背对着我,我走近了去,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昏暗的室内,我的脚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摔倒在他面前,我惊惧地看着他,但他似乎并不想理我,依然目视前方,那里有扇玻璃。我起身,目光转向他,看清以后,我恐惧地瘫倒在地上。

他目光呆滞,眼睛像是定格在那里,永远也不会移动。因为他已经死了,他永远呆在那扇玻璃后,像一个脱水的标本。

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可是撞上了一个高大坚硬的身躯,他举起手,向我挥过来,我眼前一黑。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他灰褐色的脸和高得可怕的颧骨,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长毛。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面前有一盆水,不远处还有一堆石块。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只觉得渴,全身的水分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我朝着面前的水盆埋头痛饮。等我抬起头,只见一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我,她的一头棕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因沾了很多污垢而发黑。

“你是新来的吧,真可惜,进来了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打开了衣服上的语言翻译器,幸亏这个东西没有被抢走,而且在平行世界里还能发挥作用。

“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把我们抓紧来的?”

“这个地狱叫乐园。把我们抓进来的,当然只有万物之上的存在啊,他们都是魔鬼……猩人”,女孩的神情变得绝望,满是污泥的手抱着头,埋进了膝盖。

“乐园?”

“我和妹妹艾玛在山洞里住的好好的,都怪我,偷那该死的……最后被他们发现了。还好艾玛逃走了,希望她不要被那群魔鬼抓到,希望她自由自在地,不要像我一样……”

安娜还告诉我每天都会有人送饭来,每餐都是硬邦邦味同嚼蜡的面包。她说她原本是个白皙的姑娘,可现在脸色发黄,腿脚也因为长时间没外出活动而变得僵硬。

我望向那个巨大的洞口,不出意料,被厚实的玻璃封住了,只有排气管分布在洞壁的高处。我搜了搜身,果然,微型武器匣被拿走了。此时我手无寸铁,要如何逃出这里?我此行的目的没有达到,恐怕还要搭上一条命。

似乎是发现我不正常的举动,猩人看守走了过来,他身体异常高大,用手里的棍子狠狠地敲着玻璃门,他手里的电棍应该就是打晕我的武器。他高起的颧骨两边是浓密的毛发,咧开嘴向我们发出警告,尖长的犬齿露出来,尤为可怕。他是一个会行走的黑猩猩……不,猩人。

这个平行世界,似乎是猩人的天下。

我又打量了一下玻璃外大厅,并且回忆了一下我来到这里之前沿途见到的街道设施。初步判断,这个世界的文明相当于我所在世界的21世纪早期,还处于后工业文明时期。

而我所在的世界,已经进入了量子时代。

五个世纪前,地球面临着严重的能源危机和环境危机,臭氧层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海平面急剧上升,地球已经不适合我们居住。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进行星际移民,可现有的飞船的速度还不到光速的百分之一,慢得如同宇宙中的一只蜗牛。为了提高飞船航行的速度,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了上百年的曲率驱动技术,但基础理论迟迟无法突破。

但庆幸的是,量子理论日趋成熟,由此诞生的多重宇宙论,已经投入了应用。根据多重宇宙论,我们的宇宙不止一个,还有千千万万,无数个平行宇宙,那些宇宙里的地球和我们相似,却又有不同。为了突破曲率驱动的技术,挽救我们的地球,以色列科学家提出,利用量子理论和虫洞发明时空穿梭机,去到一个文明程度高于我们的世界,获取他们的技术,挽救我所在的世界。

在我原来的世界,一个世纪前,我们的科学家根据发展成熟的量子理论和多重宇宙论,发明了时空穿梭的机器。时空穿梭技术还在不断改进,从最初无法准确定位目标世界,到后来能定位处于工业文明及以上的目标世界。

而眼下的情况是,我倒了大霉,不仅去到了一个只发展到工业文明的世界,还沦为了阶下囚。每个平行宇宙都因不同的机缘巧合,产生些许不同的历史线。我所在的世界,人类和黑猩猩有着共同的祖先,而人类却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野生黑猩猩的数量急剧减少,濒临灭绝。

可在平行世界里,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一样地转动。

现在的目标世界,命运的天秤没有倾倒在人类那一边。是黑猩猩先使用了火,是黑猩猩先学会了御寒取暖的办法,是黑猩猩先迈入了农耕文明,是黑猩猩建立了封建王国,是黑猩猩懂得了自由民主,可能门外的那个猩人看守还是个共产主义者?

从安娜的口中得知,人类是最接近猩人的存在,但这里的人类大脑发育程度只有猩人的一半,但安娜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小时候总是把自己涂黑,衣服里塞些稻草,偷偷溜进猩人的住所,偷走他们的书籍,认识这个世界,对知识的渴望甚至超过了她对危险的防备。在一次偷书的过程中被发现,猩人追她到山洞里,妹妹逃走了,而她却在这牢笼里呆了一年。

我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来到了这个猩人主宰的世界。而我们是怎样的存在呢?我望着洞口的玻璃苦笑了一下,是被仍在这里供展览的人类吗?这里,是装着人类的动物园吗?

我不甘心,我还没有见到曲率驱动成功的那一天,我要怎么对得起博士……

我吃着硬邦邦的面包,靠着玻璃,透过大厅的门,看向远处,天亮了。那里有一片草地,中间有一个木屋,屋边载着一些树。一个猩人从屋中走了出来,等我看清时,才发现他并不是猩人。

他是人类,有着黑色皮肤的人类。

“他是黑种人,和猩人长得最像,所以被猩人当宝贝待着。黑人可以在户外活动,吃的好,住的也好,观赏他的游客也最多。我是白种人,猩人最讨厌的人种,他们给我们取了个外号叫白虫。只要不是黑人的人类,在这里都过得很凄惨。”安娜看着自己的手中的面包,叹了口气。

那个黑人吃着盆子里的几块熟肉,好像看到了我的目光,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我吃了起来。我继续啃着手里的面包,努力想象这是一块肉。

大厅里的灯亮了。我才发现,大厅的中间放置着那个我第一次见到的人类标本,玻璃上还有讲解文字。四周分布着不同的展览室,有其他的人类,但他们大多病得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有一个白人靠着洞壁,他的腿已经溃烂得发黑,可他得眼神已经麻木空洞得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我捂住嘴,对同类的同理心涌上心头,突然有一种特别想哭得冲动。安娜拍拍我的肩,告诉我一会儿乐园就要开门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猩人过来参观,先吃饱喝足比较重要。我机械地嚼着面包,说不出一句话。

终于,一批又一批的猩人走进了大厅。

“妈妈,你看,那个人类还在吃东西,她吃东西的样子好丑啊!她脸上一根毛都没有就算了,还那么白,真恶心!”

“人类嘛,低贱的虫子!不知道这里的密封做得好不好,好怕感染她们身上的病菌。”女性猩人捂住了口鼻,牵着她的孩子走到了下一个展室。那里似乎是一个培育室,用来培育刚出生的黑人。黑人宝宝呆在透明的保温箱里,闭着眼睛睡觉。

“你看黑人宝宝多可爱啊,比电视上的还可爱呢!赶紧多拍几张照片。”

“这里的医疗设备不错,希望他快些长大,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室外看他了。”

这时我前面玻璃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了。

“妈妈,我要喂这些人类,你说她们会不会打架啊?”

一个猩人小孩手里拿着一盒熟鸡肉,往里面扔了一块。安娜马上扑过去抢了起来,沾了一脸的灰。她见我不为所动,分了一小块给我。

“吃了吧,我们生来就没有尊严,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要逃出去,我要找到穿梭机,回到原来的世界!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我用石块的棱角在洞壁上刻着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不知道我的穿梭机会不会被他们发现,我的离子炮也找不到了,该死,应该多带些装备的。

天还没亮,有两个猩人打开了展室的门。

“那两个人类看起来丑了点,但还算活泼,就她们吧。”

我和安娜的手脚被带上镣铐,被拉出了大厅。这是我一个月来第一次来到室外,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我用手挡在眼睛前,眯着眼睛,我们正经过黑人的那片草地,他正趴在护栏上看着我们,有些好奇。

我瞧瞧凑近想跟他说话,只说了一个字。

跑。

黑人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说的话,没来得及再说一遍,立马被猩人发现,朝我走来,用电棍狠狠地打在我背上。我顿时疼得踉跄了好几下,安娜的腿脚也不太灵活,我们被不断地推搡走到了另外一个展室,这里比较干净卫生,四周环绕着玻璃。玻璃外摆放着桌椅,桌上的装饰看起来很精致,这里应该是一个豪华餐厅。

而我们,就是供猩人观赏的人类!

就这样,一整天下来,我看着猩人们吃着精致的餐点,时不时看向我们,或是好奇,或是一阵哄笑。

夜晚回去的路上,我们再次经过了黑人的园子,他依然靠在护栏上。但我没敢再过去跟他讲话,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做着口型,两只手握拳靠在一起。我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协助我们逃跑。可这个世界里,人类的智商只有猩人的一半,不是所有人类都和安娜一样聪明,我的希望太渺茫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安娜每天都被带到那餐厅,每天走着同样的路,每次都对黑人做一样的手势。我看不清黑人眼瞳里闪烁着怎样的光,不知是领悟,还是迷茫。今天黑人竟然背靠着护栏发呆,半天不转过来看我们,我忍不住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进去,砸中了黑人的脑袋。他疼得转过了身,怒瞪着眼睛,看向我。我比着双拳相并的手势,指着我晚上住的假洞,说着“跑”的口型。我的动作有点大,接着我的肩被猩人重重地一击,疼出了眼泪。

夜晚回到展厅的假洞,我看着洞壁上刻着的条纹,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博士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当初我执意要做穿梭机的实验者,博士不同意。他一大把年纪,带着对未来充满希冀的我,研究全世界最前沿的科技。我从学生变成他最得力的助手,参与了穿梭机的研发和改进。博士总说,我很聪明,可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冒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是非黑即白,他还说我以后一定会吃很多亏的。我太渴望曲率驱动的成功,太渴望献出自己的力量挽救人类,我太渴望成就自己了。那一天,趁博士外出调研,我擅自启动了穿梭机……

外面打起了惊雷,轰地一下打断我的思绪,也惊醒了熟睡的安娜。

淅淅沥沥,暴雨伴随着闪电倾泻而下。闪电像是撕裂的爪,包裹着半个天空,随即又是一阵天空爆裂般的雷声。门口的猩人看守突然被什么砸到,倒下了。我抬眼,发现黑人站在玻璃外,他把手中的石头放下,搜了搜猩人的衣服,像是没有找到钥匙,又重新拿起了石头。

一束闪电炸开,伴随着一声惊雷,石块重重地砸向玻璃。他很聪明,知道猛烈的撞击声在雷声中并不突兀,远处的猩人应该是没有听到重击声,警报声并未响起。我瞬间明白了黑人的意思,拿起石壁内的石头,喊上安娜一起。另一道闪电下来,接着又是一阵惊雷,我们和黑人同时猛砸一处,每一道闪电都把昏暗的大厅照得明亮,我看见了黑人得那一双眸子,琥珀色的眼瞳清澈而坚定,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知第几道雷声响起,我抬起沉重的手,一下又一下猛击着,那玻璃终于渐渐地破裂。

暴雨不绝,冲刷着树木和泥土,打在昏迷的猩人脸上,黑密的毛发黏成一团,整个脸越发显得狰狞。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闪电的间隔越来越长,雨越来越小,玻璃终于破了一个口。我和安娜急忙连拔带砸地扩大那个裂口,猩红的血从手上不断流下,滴在地上的碎玻璃渣上。可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只有即将重获自由的渴望。终于,裂口大到足够我们钻出,身上被划了无数道伤口,透明的玻璃沾上了一圈红色,格外刺目。

经过那个猩人看守时,他似乎已经清醒,挣扎着想爬起来,安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对准他的头猛地一踢,那猩人再没了动静。我们跑向大厅门口,又经过了那个人类标本,他还是那样笔直地站着,一道闪电下来,照亮了大厅,他死灰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亮光。

警报响了,想必是其他猩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体格比人类高大,跑得也快,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

“你们快跑!我垫后,我应该还能拖住他们一会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直闷不做声的黑人朝我们喊道。

我们逃出了街道,我向初次登临的那片树林跑去,可始终不见穿梭机的影子。

不远处的猩人已经追来,他们手上的不再是电棍,而是枪。虽然这种热兵器已经很落后了,但对于手无寸铁的我们来说已经是致命威胁。我和安娜只是拼命地跑,两条腿早已没有知觉,机械地向前冲着。安娜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泥地上,我连忙把她扶起来。只见已经有几个猩人冲着我们来了,枪声不断响起,惊起了树林里的飞鸟。我的心脏像是失了节奏一般狂跳,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脑,我很害怕,安娜也同样害怕。她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我绕着林子跑。身旁的树木都很茂密,猩人一时发现不了我们。

前面的大榕树旁闪着一圈黯淡的蓝光,我知道那是我的穿梭机,我拉着安娜朝着穿梭机的方向跑去。离穿梭机还有一段距离,我突然被什么拽住,是个黑乎乎的影子。

本准备一脚踢开他,他先开口了,“是我,他们在那个蓝色的东西旁边,别过去!”黑人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那是我的穿梭机,能把我带回我的世界。我们分开躲,等他们一走,我们就马上冲过去,我带你们走。”

安娜和黑人虽然不知道穿梭机是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发光?”个头较大的胖猩人用枪敲了敲穿梭机,却没有敲响。

穿梭机是用强互作用力的材料制成的,有着绝对光滑的表面,是无法产生摩擦力的,所以他根本敲不响。

“你别管这东西了,得追那几个人类,那群恶心的虫子!”另一个瘦猩人拉着胖猩人准备走,可是没有拉动。

“你急什么?那几只虫子才值几个钱,我看这东西不一般,我敲了半天都敲不响,”胖猩人绕着穿梭机端详起来。

穿梭机绝对光滑的表面倒影着胖猩人的脸,依然散发着蓝光。只见胖猩人朝着穿梭机开了一枪,那子弹被反弹回来,径直打中了猩人的一条手臂,可穿梭机的表面光滑如初。

强互作用力材料是我的世界里已知最坚硬的物质,它的分子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绝对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这种落后的武器根本损伤不了它分毫。

“啊!该死!”只见猩人捂住手臂惨叫着。

“我去冲到穿梭机旁边引开他们,到时候舱门打开,你们趁机进去。”我冲了过去,猩人看见我,立马朝我开枪,我躲到穿梭机背面躲了一枪。

穿梭机的生物识别启动,蓝色的光芒更加绚烂,周围的森林照得透亮。安娜和黑人立马从舱门里进去,穿梭机的自动防护开启,瘦猩人朝着门口开枪,可子弹在进去的瞬间被一道红色的屏障吸入,像是蒸发般消失不见。

我转了个身朝正门跑去,却撞上了胖猩人的枪口,我中枪了。但因为他的手臂受伤,射出的子弹并没有正中我的心脏,而是打中了肩胛骨的位置。我忍着疼,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的伤口处,他疼得缩起了身子,我飞快冲向舱门,安娜拉了我一把,我跑进了舱门。外面得两个猩人露出凶猛得獠牙,灰黑色的脸因愤怒扭曲成一团,不停地朝着我们开枪,但一切在穿梭机的自动防护下都是徒劳。

我输入指令,穿梭机缓缓升起,那一圈蓝光逐渐变成红色,消失在森林里。

不知道那场雨下了多久,不知道那个世界里猩人文明会发展成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否也会遇到生存危机。那个平行世界里,人类和黑猩猩在历史的纵轴上走向了不同的道路,我同情那些人类,那些与我毫无瓜葛,呆在另一个宇宙空间里的人类。他们的生存空间被猩人占领,他们被猩人抓走供游客观赏,他们的一生都被猩人奴役和压榨。那个残了腿的白人,或许一辈子就要活在潮湿阴冷的展室里。我倒是更希望那个世界的人类是没有智慧的生物,这种精神上的摧残,把人的意志一点点消磨殆尽,最终他们沦为行尸走肉,绝望又麻木地活着。

一个月后,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黑人告诉我,他的的名字叫巴顿。他是他们家族最聪明的一员,会建造坚实的石屋,会捕鱼打猎,但自从他被抓进乐园,便再也没有人这么叫他。

我问巴顿当初为什么选择协助我们逃脱,黑人在猩人世界里可是最受欢迎的人种,待遇比其他人类好得多。巴顿只回答,他想要自由。

这个世界早已不需要纸质图书,图书馆里也是全自动化,但我还是帮安娜和黑巴顿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呆在一边,电子书库的整理工作都由人工智能完成,他们有更多时间学习着这个世界的一点一滴。我和博士继续研究着曲率驱动的项目,同时改进着穿梭机,提高它的定位准确率。有空时,我会带着安娜和巴顿到处走走,让他们更加熟悉这个世界。量子时代文明和工业时代文明相差甚远,起初,他们对人类世界的高度文明惊叹不已,而对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他们更加觉得诧异。

毕竟,在猩人的世界,我们只是一群绝望的虫子。

又是一个雨夜,雷电交加。我驾驶着空天飞机帮博士运输穿梭机的材料,返途中,我停下空天飞机补充能源,旁边是一家省级展馆,珍藏着各种珍稀生物,并采用全自动化管理。

在我所生活的世界里,已经很难见到野生动物了。五个世纪前,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物种已经灭绝。我走了进去,展馆的空间很大,环境格外好,我之前呆着的阴冷潮湿的地方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那是一只黑猩猩,它的四周全是防护玻璃。它灰褐色的脸上镶嵌着两颗转动的眼珠,可是没有丝毫智慧的光芒。我想起了猩人,他们高大雄壮,会直立行走,有着高度智慧。可在我的世界里,黑猩猩在几百万年前就错失了成为智慧生物的机会,一代一代在人类的威胁下活着。它们被捕杀,被送进动物园,被限制活动自由,被人类压榨着自身的价值。这厚厚的防护玻璃,是在保护它,还是在囚禁它呢?

这个世界,是人类的乐园。

我启动了武器匣,高能光束聚集着。

夜空中雷声响起,我按下了按钮。

深

毁约

上一篇:违约

         无言,无情绪。

         少倾。

         我的胸口疼得仿佛要裂开,我的头也越发疼痛,像中了一氧化碳般缺氧,急促的呼吸仍无法填补这份窒息感。手脚像海绵一样乏力的我被拖上了直升机,而忧站在那无月的夜空下远远的看着我。...


上一篇:违约

         无言,无情绪。

         少倾。

         我的胸口疼得仿佛要裂开,我的头也越发疼痛,像中了一氧化碳般缺氧,急促的呼吸仍无法填补这份窒息感。手脚像海绵一样乏力的我被拖上了直升机,而忧站在那无月的夜空下远远的看着我。

         她一直在骗我,从以一个小孩的身份找到我开始,就一直在骗我。她是他们口中执行任务的L-217,一路上都在说着她在救我,要和我逃亡,最后把我骗到这里当实验品交了出去!在不知路程的夜行中我还说即使她不再是以前的样子我依然爱她!真是个笑话,原来这1067天,变的不仅是她的模样。

        我的心脏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红着眼死死咬着牙齿靠在机窗上,两只手紧紧抓着头发,心里极大的悲伤与愤怒逐渐淹没在了直升机的轰鸣里……哈,哈哈……我拧成一团的脸绽开了,手也放了下来,然后就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笑着。

       远处的那栋大厦正坍塌着,如同慢慢熄灭的烟火,美丽而残酷。

       无爱。

       这架直升机不知正往什么方向开着,我近乎病态的希望它能飞到空无一人的荒野上空,再带着我一起坠毁。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么艰难的1067天我都能活下来,却因为被一直信赖着的人背叛就极度消极。不对,这不是我……我收起上扬的嘴角后缓缓闭上了眼。

       “给我起来!就要到目的地了还睡!”那个魁梧的男人一巴掌扇醒了我。我随着这突如其来攻击晃了下脑袋,本该大声怒吼的我现在毫无怒色,已然麻痹。我凝望着窗外那寥无星光的夜空,心想如果老老实实走着重复的路线,这个夜晚我正和往常一样干完活休息。我把额头靠在窗子上向下望去,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周围的地面上不断穿过来摇晃的光。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没有后悔再去重新来过的可能。

        直升机正向着亮着光建筑的楼顶落去,轰鸣声依然很吵,让人心烦意乱,我想他们将会把我带去之前L-217所说的实验室。全都无所谓了,反正在现在的世界里,无论到哪里都是奴隶,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和死了一样。我曾凭着仅存的一点希望牢握自己的生命线,在思想逐渐消极下开始松手任它捉摸不定……心底的积水越来越多,几乎要溺死自己……可是,当我呆滞的双眼看到窗外被遮蔽的月光再次迎接来自地面的灯光,我猛然想起1067天前最初的那个嚣张的自己为了活下来,屈膝为奴,而这种妥协,是因为心底有更难以实现但极为强烈的愿望——在没有复仇前,在还没有看到人类战胜伪人类前,我还不能放弃!对,我,决不能因为那件事而改变。

       “哒哒哒……”轰鸣声逐渐消失,他们把我押下了直升机,然后把我推给已经在楼道里接应我的另外两个男人,他们继续押着我离开。一路上,我的双手都是被他们反押在背后,我在这种情况下竟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还怕我反抗不成?明明有直接把我吓吓我就会老实的能力,还这样大费周折的人工押着我。

        “你们是要带我去实验室吗?”我一句话打破了空气的沉默。

         “是的。”他们异口同声。我原本以为他们不会理我。

         “那我会死吗?”我立马接着问。

         “实验成功会死。”在我右侧的男人说。

         “那失败呢?”回答我的那个男人按我的手明显重了几倍,一系列连环询问显然让他对我失去耐心。

         “慢慢死。”左侧的男人回答了我,我不挑战他们的耐心底线于是没再说话,空气再度沉默起来。

        我想起了实验室小白鼠……实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得死,就算没死最后也要被处死……不,我不是小白鼠,我要想办法逃出去!

        我已经站在实验室的大门前了,即使是隔着门我也能感受到门后的冰冷。押送我的一个男人了站在了门旁边的扫描仪前,“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门还没完全打开我就被推了进去,里边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迅速伸出一只手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这个布局诡异的实验室分间拖过去,我试图扳开他的手,但不得不承认,我扳不过他……说到底他们不是真正的人类,这些家伙的怪力也是我一直没弄清楚的东西。虽然被掐着脖子,但是我还能勉强呼吸,也许是那家伙对待活体实验品的一点人性。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L-217说的大量冷藏柜以及存放在里面的人,可见那些东西要么不存在要么没在这个实验室,对我来说没看到便是极好的,毕竟我不敢想象实验过后被扔在冷藏柜里的下一个人是不是我。

        我被关在空空如也、金属内壁的分间,这只有电梯大小的空间比外面更冷。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冻死再进行实验吗?我坐在墙角发着抖拿出笔和巴掌大的记事本潦草写了起来。我的手冷的不行,于是我一边写一边哈着气保持它能稍稍稳定。我看到的、听到的、心中所想的,全部都要记下来,即使我希望这份记忆能够删除,当做我从没遇到过L-217。

       不知写了多久我还没有被冻僵,可能得益于日记为我心里点燃的生命之火。正当我准备写下1067过后的日期时,我听到分间外响起了渐进的脚步声,我赶紧藏起了本子和笔。

        开门主权当然在门外。

       “吱——”之前掐着我脖子不放的那家伙进来了。

        “准备进行实验,随我来。”他撂下这句话就出去了。也不掐着我走,以为我真的会乖乖就范么?我冲出分间的门,往大门跑去,那个人还机械般往他自己要去的方向走着,似乎并没把我当回事。

        我狂奔到大门口,可这刚燃起的希望在我无论怎样推拉也打不开实验室的大门后消失殆尽,几经折腾后我浑身冒出冷汗。

         “哒——哒——”我身后传来机械般从容的脚步声。我知道我跑不掉了,于是举起了双手缓缓转过身来示意投降……真狼狈。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依旧冷漠空洞,并无怒色,也没有冲上来揍我,可我却双眼模糊起来,浑身无力瘫在地上。我还有意识也还能思考,但是看不清东西也动不了,只觉他领着死尸一样的我的衣领,像拖麻袋那样向着越来越黑的地方走着。我沉重的眼皮也不自觉的搭了下来,拖拽感也逐渐消失,好像除了我能够保持清醒的意识,一切都不是我能感知的了。

        他们要对我做的这个实验难道就是L-217所说的精神移植?我突然想起之前夜行的时候,她曾提起过自己就是实验的受害者。那些“人”说这个实验成功了也死,失败了也死,只是即时与延时的区别……那即使是L-217的实验失败她也已经活了一千来天,我的猜测有三个,一是她对于这件事也说了谎;二是实验失败的延时未知,说不定能有个好几年;三是她身份的特殊性……毕竟她满口谎言,一定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当时在直升机带我走之后没一会那栋大厦也塌了,近乎疯掉的我认为她已在那里丧生,可事实上因为我不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她有没有丧生,况且我对这些家伙的内幕一无所知。

        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可事实上不知道正在被怎么实验的我,感觉到了钻心的疼,这像是巨大的水流冲击到绽开伤口上的疼痛,是在哪个位置,从哪个方向,我全感受不到。只有这种……为什么要让我还保留这种痛感!直接把所有的感知和意识都麻痹掉啊! “思想总是被意识的幻觉折磨。”那个科学家曾说过的话不知怎的在我被疼痛折磨得要死的时候出现在我的意识里,接着我看到,确切来说并不是看到,只是意识里不太清晰的幻影:

        一所学校,一个垂头丧气的小男孩,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

        一个雨夜,一个在雨里奔跑的小男孩,一张浸泡在积水里的纸。

        一所学校,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一群嬉戏打闹的孩子们。

        一个房间,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男孩,一条满身伤痕的狗。

        ……

        那个小男孩并不是我,我想这也许是我精神移植的宿主,也许我也会和L-217一样,被强制精神移植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在这幻觉里没感受到疼痛了,也许实验已经失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成功与失败是何种概念。我的意识似乎是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浮游,没有被禁锢也没有迎来救赎。只是它飘的越慢,我就越感觉到它好像在水中不断溶解着并冒着酥麻的气泡。或许是实验成功了,我的意识正在消失? 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仍在思考,很荒谬就是了。

        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这是一种惶恐不安,我想这也许是它得知我正面临着危险。在短暂的精神紧张后我好像听到了模糊的警报器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风刮倒物品的声音……我想醒来可是完全没有感知与控制能力,也许这是我生命终止前最后的心理挣扎,那些愿望真的要和我一起永远毁灭在这里……


梦见群星

轰炸织女星

Tip:屌子视角小短文,吊言吊语max

  尽管阴雨连绵,但广播里仍旧宣布今天是个好天气。

  狭窄的过道对于他这堆满肥油的身子而言,必须要侧着才能走过去。拐角处半裸的、含情脉脉的美女画报也没能让他在这里驻足,有个伟大的计划他想了很久,但直到今天,他的同僚们终于决定实施。

  “我们不缺女人,只是她们都躲起来了。”他的顶头上司说。

  他工作的这个部门叫做航空航天部,顾名思义,就是造飞机的。他们的确有一些能人志士,比如之前象征着男性雄威的火箭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飞到月亮上去了。回来的人说,月亮上住着美女,他们好好地享受了春宵一刻。这也要多亏顶头上司让他们多带点让他们更能振雄风的药的主意...

Tip:屌子视角小短文,吊言吊语max

  尽管阴雨连绵,但广播里仍旧宣布今天是个好天气。

  狭窄的过道对于他这堆满肥油的身子而言,必须要侧着才能走过去。拐角处半裸的、含情脉脉的美女画报也没能让他在这里驻足,有个伟大的计划他想了很久,但直到今天,他的同僚们终于决定实施。

  “我们不缺女人,只是她们都躲起来了。”他的顶头上司说。

  他工作的这个部门叫做航空航天部,顾名思义,就是造飞机的。他们的确有一些能人志士,比如之前象征着男性雄威的火箭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飞到月亮上去了。回来的人说,月亮上住着美女,他们好好地享受了春宵一刻。这也要多亏顶头上司让他们多带点让他们更能振雄风的药的主意。

  于是航空航天部,专门管星座那一块儿的人说:“我们要轰炸织女星。”

  织女星,有人说她以后会变成北极星。皇天后土在上,正是因为女人受到了她的庇护所以才躲了起来不要给他们生孩子的义务。这些女人多么丑恶,他恨她们,他要让她们属于他。

  他们每个人,无论受教育情况如何,无论因为什么理由来到这里,都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当然,大多数人认为,织女并非良配。诚然她能手善织,但也没有给牛郎带去更好的生活,被强行分开之后也没有立刻自杀以示清白。说不定她回到天上以后嫌贫爱富所以才没有据理力争。可怜的牛郎,可怜的老实人。每个人都感同身受地唏嘘起来。

  工作就这些紧锣密鼓地展开了,最顶头的那位也发了话,只要到时候找到女人了,保证他们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

  顶头上司都说话了,工作就紧锣密鼓地展开,顶头上司说的话,哪有不从的道理呢。

  他记得之前也有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轰炸织女星可是无稽之谈,因为织女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很大,比太阳还要大,他们还没过去,就会被活活烧死或者老死。顶头上司说:他是在胡说,他们去月球来回一共就用了三个小时,这还包括宇航员们在上面寻欢作乐的时间。于是便再也没有人见到过那个年轻人了。

  上班的时间到了,人们开始工作。

  是个温和的女声,他想着广播里的声音,如果能拿来给我做老婆该有多好。但这样的美人肯定轮不上我们这些穷人,女人都是这样,如果你没有钱,他就完全不在乎你,不管你是不是个多么善良老实的好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好人也是会愤怒的吗?他愤恨地盯着做成胸部形状的鼠标垫,觉得盯着这个肮脏的、布满着烟灰不明油渍变了色的鼠标垫就像是真正地盯在某一个女人的胸部了一样。但实际上,空气中充满着二手烟和呛人的汗臭味,他已经大约有二十年没能见到哪怕是一个女人了。

  

  

  

    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里一团混乱。同时多毛的大手在他的胳膊上来回摩擦,这只是让他觉得自己汗津津的衣服更加地粘在肩膀上了。于是他白了那个粗壮的同事一眼:“我又不是女人。”

  于是他想起来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活力充沛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年轻人嘛,总是会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而且谁让那个女孩——女人——穿那么短的裙子。她也不想想她是什么姿色,他这样的一个小鲜肉看得上她应该是她的福气才对。她拼命地叫、拼命地叫——仿佛受到了多么大的折辱,于是警察就匆匆地赶来了,全部都是胸部鼓鼓的警花,现在是没有警察了吗?他想起父亲们所在的那个美好时代。倘若是那个时代,他的分数绝对能够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结果后来呢,就是那些女人拼命地学习,然后把分数拉上去了。让他年纪轻轻就无事可做,那些贱女人!

  他看到那些女人就想吐,女人——应该是迟钝的、好哄骗的——你只需要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让她为你死心塌地。爸爸之一就是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的出生,直到爸爸们的事情被那个女人发现,他们终于能够重新在一起。在以前,父亲们说,只要你掏足够的钱,就一定能找到人给你生个儿子——无论是顶尖的女流,还是大字不识的村妇,他们怀念那个为男人服务的时代。

  虽然花钱买小孩这件事一直是违法的,他也见过几个,情况都和他类似。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关进少管所里。父亲们到处找律师,开庭的时候对法官说——没错,是个女人,现在好像有某种流行趋势,那就是女人越来越多地走出家门了——只是,他现在一个都看不到。

  父亲们说:“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是那个女人自己穿着不检点,才引诱我的孩子犯的罪,真要说起来,我的孩子才是受害者!”

  法官说:“你的意思是,十七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事的孩子?”

  不管父亲们怎么据理力争他实际上才是那个被不检点的女人们引诱的可怜受害者,他还是被关了起来。好在监狱里志同道合的人不少,某一天,他被带出去,一个冷面的警花让他坐在桌子对面,让他做了套题,然后说:“走吧,你自由了。”

  于是他就被带上车,和父亲们通了个电话,他来到了现在的这个城市。

  一份好工作,一份高薪,还没有女人来碍事,他很喜欢这里所以就一直没有走,直到他过了二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无端地从他的内心升腾起来——他想有个女人,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要不然以后七老八十没人照顾。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里一个女人都没有。

  曾经的优势突然成了劣势,但所有人都听说过那个传言——我们有很多女人,只是躲起来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广播里的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呢?有人说另一个城市里有很多女人,她们看见男人之后就会抢着往上贴。他也想起了,在他没经不住诱惑之前的那个城市——很多的女人们都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她们都有着曼妙的身姿——那些也许并不存在的丰乳肥臀渐渐都变成了同事汗毛丛生虬结的胳膊以及一块儿挤在澡堂子里时看到的肥软的松垮的粗糙的色素沉积的大屁股。

  他开始忍不住幻象等他得到分配的女人们之后的生活了,也许是下班以后回家香喷喷的饭菜,也许是一群环绕着自己会说好听话的孩子,也许是那个不但能为自己传递香火还能够拥有曼妙身材永远静止床上放荡床下圣洁无私奉献而且一心一意只爱自己的女人——还要有一张不错的脸,是处女——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过的那种。而且这个女人,会是个很尊重传统的人,她会遵循古制“嫁给他”,当然咯,彩礼一分钱都不逃但是她会带过来很多嫁妆。

  

  

  

  

  

  这样的女人,在他看来,比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女警察、女法官、女工程师、女教师、女医生、女程序员更具有女人味更对他有吸引力。但倘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也能像她对他保持忠诚那样对她保持忠诚吗?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怎么能让自己的人生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蹉跎呢?尽管现在,他一个女人都看不见。

  工作仍在继续,他们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需要最高领导下命令,去建造那个轰炸织女星的火箭了。当然,他们还需要宇航员,他想他可以去试试。他为此一直有在锻炼。尽管他一身肥油,尽管他上个楼梯都要气喘吁吁,可是呢?他是最有理想的一个,最切实际的一个,想当初,连轰炸织女星这个计划,都是他想出来的呢。

  他们加班加点,终于把火箭造了出来。

  当然,在设计这方面,他们还是用了之前登月的那位火箭设计师的图纸,这次的火箭更加地男性威猛、更加地雄壮,尽管其实他们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比例,但每个参与设计的人都欢呼雀跃,仿佛看见了这个阳刚之气充足的火箭,他们也能够感到荣耀一般。

  当然了,经过他不懈的努力——他甚至把自己珍藏的美女画报都贡献了出去,就希望顶头上司能让他成为宇航员中的一员——他成功地成为了先遣队,掌管最重要方向的那个。

  人群在朝着他们招手,他们同事们都在说:再见,再见!

  终于,引擎被点燃了,随着轰隆巨响,火箭终于飞上了天。

  他们朝着织女星进发,越过月亮、他看见美人的阴影,越过太阳,他看见女人的乳晕。

  织女星!

  织女星!

  

  

  +1

  “又是一队飞到核反应炉里去的。”监控前的女人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执念?”

  她的同事却对如此的景象见怪不怪:我听说他们要去找女人,他们觉得织女星——实际上是我们的核反应炉——掩藏了女人。

  监控前的女人叹着气:可悲的第二性,传递劣质基因的欲望已经战胜了理智。

  她的同事说:连教育都没有接受过,你怎么指望它们像人一样思考呢?

  

  +2

   织女星计划展开,所有犯罪且无悔改行为的人都会被关进人造的封闭生态系统中。

  出于人权考虑,他们并不会被处死。

  但难免有人会作死——比如往焚化炉或者核反应堆里冲。

  

  +3

  你还记得那些声称在月宫与美人纠缠的家伙吗?

  我没想到它们对垃圾堆里的电瓶车都能发情。

  实名呕吐。

青山下酒(fo前请看置顶)

原点

加了个结尾,不知道再搞什么……

[0]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3027岁。

它像一片纸一样轻盈地附在苍穹上。暗红金属色的外壳包裹着柔嫩粉色的液状身躯,两条长须垂下来深入地底,长须四周的树木皆枯萎,曾经附着植被的地表呈龟裂状。它蠕动时数以万计的深色吸盘开始规律地运动,吸——吸盘里的软肉前赴后继地向内搅动不知在汲取什么——接着微微腾起向前一进,呼——软肉带着潮水喷涌而出——又紧附在苍穹上。

又前进了一步,我看着天际上留下银白色的粘液发呆。

“需要跟他们谈谈。”我的兄弟对我说道。我望着那张跟我同样的脸庞淡淡的点头。

经一致协商决定,一队未安装武器的昆式机被派遣前去交涉,上面载着语言专家,...

加了个结尾,不知道再搞什么……

[0]

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3027岁。

它像一片纸一样轻盈地附在苍穹上。暗红金属色的外壳包裹着柔嫩粉色的液状身躯,两条长须垂下来深入地底,长须四周的树木皆枯萎,曾经附着植被的地表呈龟裂状。它蠕动时数以万计的深色吸盘开始规律地运动,吸——吸盘里的软肉前赴后继地向内搅动不知在汲取什么——接着微微腾起向前一进,呼——软肉带着潮水喷涌而出——又紧附在苍穹上。

又前进了一步,我看着天际上留下银白色的粘液发呆。

“需要跟他们谈谈。”我的兄弟对我说道。我望着那张跟我同样的脸庞淡淡的点头。

经一致协商决定,一队未安装武器的昆式机被派遣前去交涉,上面载着语言专家,心理学专家,谈判专家和各式先进的仪器。

自有智以来,我们第一次碰到外来物种。在分不清目的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惹怒招致祸患。但同时战斗机歼也准备就绪。

异变发生在此时。

“不对劲。”我腾地站起,惊到好多沉默等待结果的人,然而我却顾不得他人的疑问,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屏幕。上面的数据不停地交替流转,杂乱无序。这是不对的。

数据应是有序的理智的。

我的兄弟也发现了问题。

他眉头紧皱,沉声下令:“关闭舰仓!”

 

视频里的昆式机像纸片一样无声无息地轻盈地坠落,紧接着低轨道的卫星也尾随而来,燃起的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

留下的只有紫红色的尾流。

 

那是我第一次见证两极磁场的变换。

电流形成巨大的漩涡,强行更改了电磁场流转的方向,通讯瘫痪,卫星坠落,我们的物理定律不再适用。来自宇宙的高能粒子辐射和太阳粒子直接抵达我们的家园,星火燃烧,将一切转为它的食物。

 

“转移地下!”

 

那一年我3027岁。

 

[1]

曾经的树是不会死的,甚至不会有枝叶零落的时候,不存在四季的交替。也没有风没有雨。我们不需要吃东西,也没有水这种液体,智慧创造的营养液足够保存我们的体力,完美的基因保障我们不老不死。我们更不会生病,因为我们的细胞永远保持鲜活,永不会有衰败的一天。

我们唯独怕火。一个人可以长生不老,唯有真火能将他破坏殆尽。

 

我将袋装的营养液放下,叹了一口气。我的兄弟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没胃口。”

“你应当喝下它。”

“我总想到火。它让我害怕。”

“我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怕,你也不会怕。”我的兄弟捏了捏我的手安慰道。

 

我们的确是一体的。我们诞生于同一个人造[母体子宫],那是所有人的[母亲]。我们拥有的是同样的基因序列。我想到什么,他便能想到,我感到什么,他便也能。我们是一个人。

 

一个人是不应该会有两套思维,两套情感的。可我闭眼深呼吸,努力克制住颤抖的手,它在另一只火热的手掌里显得那么冰冷。这是不应该的。

 

[2]

维持供给的营养液所剩不多。值得庆幸的是研发人员赶着这之前制作完成了抗火的作战服。

我负责将地下的居民陆续带回地面,而我的兄弟则负责带领一批人身穿作战服前往[亚特兰蒂斯]——[母体子宫]的所在地。

十年了,大火终于烧的差不多,留下满地荒芜和漫天灰烬。而我们的[母亲]还在烈火中苦苦煎熬。

我的老师水曾经讲述过——

“与其他动物不同,我们天生没有性欲和繁衍的能力,我们伟大的母亲在洪荒中创造出我们,她用伟大的智慧研发出[母体子宫]。这个装置十分巨大,占据了亚特兰蒂斯一半的空间,其中包括了胚胎中心,脐带营养所,子宫保护篮和基因研发改造基地。其中最重要的是基因研究改造基地,我们所有的性格,思维,习惯都是由此而来。至今还没有人能研究出来当时的母亲是如何凭一己之力创造出我们,并且赋予我们每一个人不同的特质……”

为我启蒙开智的老师看起来年龄跟我一般大,实则比我和兄弟加起来的年龄还要大上一轮。正是[母亲]让我们得以相遇相识相知。她本应像我们一样不老不死,直到一场大火将她吞灭。

 

“陆,这是什么。”当时我正在思考如何重新组织一批人重新勘测地理变化,发现新的物理定律。闻声便转过头去,是那个尚还天性稚嫩的女孩在叫我,她叫嗣,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它可清澈对不对。”我上前,发现她正在用手抚摸地表形成的一种透明液体。我皱眉制止了她的不理智行为,转而从简易行囊里面掏出一个玻璃棒插进去左右摆动,透明液体随着我摆动的痕迹近乎无阻力地分流而行,涓涓潺潺,形成细小的曲线纹路。玻璃棒显示的成分十分普通,我深表怀疑。

“它可真漂亮对不对。我也想玩!”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玻璃棒交给了她。然后站起身望向四周。四周近乎一片荒芜,寥寥剩下几棵树,也都枯枝败叶,结着不分明的红色物体。暂缺地磁场保护的地表被小型陨星砸地坑坑洼洼,冲击的巨坑里流淌着清澈液体,液体四周有稀廖植被,几只梅花鹿围绕着饮用。

我们的家园从未有过液体,唯一的液体便是维持体力的营养液。

“去把郑叫来。”

 

“要不就叫它水吧。”嗣期待地看着我。

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用老师的名字命名?

“你不觉得它清澈如镜,柔如绸缎,却坚如石吗?分明是一种液体,轻轻一划便分了流,却硬生生地凿出了坑。不就是跟我们老师一样吗?”

我叹了一口气对她解释道,“水本就是绸缎的一种,柔软顺滑,却又坚硬不催,刀枪不入,是最上等最珍贵的布料,我还只在书本见过。等你再长个十几岁,大概就能学到了。”

“哼,你真无趣!你真的跟伍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又突然提到我的兄弟?

嗣站起身,鼓起腮帮,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不知道伍喜欢水吗?”然后转身跑开了。

我的兄弟喜欢水?嗣从不说谎,她的敏锐也是众人中数一数二。那大概是喜欢吧,我对水充满敬意和赞赏,想来我的兄弟也应如此。便是这样的喜欢?

我还在沉思,科学家郑走了过来。

“陆,你叫我?”

“仕在哪里?”

“她在屋里学习催眠,很安全。”

“嗯。郑,你带一队人四处采集些样本研究一下。”

“是。”

郑跟我一般大,同拜于水的门下。我隐约记得五百年前他也曾喜欢过一个人,然后他和他的姐妹将他喜欢的那个人和她的兄弟接来同住,也算卿卿暮暮恩恩爱爱过了两百年。后来呢?好像是喜欢的人变了心爱上了其他人,也便不了了之。

我的兄弟呢?如果他真的喜欢水,便也可将她接来同住。我和他本就是一个人,他喜欢我也便喜欢。也为何将我瞒在鼓里,他人都知道了而我却一无所知。

“陆?陆?”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你还在想事情,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我沉吟片刻,“仓库应该还有一些用于替换的防护服。去换上吧,小心为上。”

“是。”

 

我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山头上抬头望去。它正静卧着,暗红金属色的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块金属的缝隙间不断向外渗透着什么。

清澈。闪光。

我命名叫水。

 

[3]

我的兄弟在三年后终于回来了。

同时带回的还有疾病。

据随队医师说,当时亚特兰蒂斯断垣残壁,杂草横生。三头乌鸦栖息在渐熄的火焰上,浓烟滚滚。几个队员在搜索中不慎划破防护服,烟雾灰烬前赴后继地舔舐着些微流血的伤口。

这不是什么大事,平时也根本不会被重视,因为从来不存在感染的可能。

就是在那时,病毒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五脏六腑,后果是细胞开始出现衰老死亡,新生的细胞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跟不上老化的速度。那几个受伤的队员脸上出现了皱纹。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了,搜索任务也渐趋尾声,于是便赶紧收队回来。

疾病和恐惧也被一并带回。

 

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他们。我能感受到背后的那些指指点点,会议上其他人要求将那些人关闭起来隔离监测。这是正确的,我默默告诫自己,这是符合切实利益的,看着那几张空着的椅子,点了点头。

 

幸运的是我的兄弟并无大碍,一年后被放了出来,作为指挥官,也没受到什么重大处罚。只不过又过了两年,我们两双双被撤了职。也无所谓了,被撤职前我所有的都交代完毕,郑是一个稳重有胆识的年轻人,我很放心交给他。

那天正在下雨。它的外壳变成绮丽的绯红色,巨大的水流从各个缝隙间涌出,像莲花一般盛开,半数的土壤都被浸没,绿意缭绕,娇弱的鲜花含苞欲放。

幸好伞在早些时候被研发出来,不然我也不敢在它的雨水下静静离开。

 

那一年,我3043岁。

 

[4]

我,3043岁了。

在众人中,这年龄不算稚嫩,也不过于老庸,是属于沉稳令人信服倚仗的年龄。而我担任指挥官一职也有数百年,大大小小的场面算见过不少。

可接下来的十年是自我有智以来最黑暗混沌的十年。

被感染的人出现不同程度的衰老,同时他们的发育也较我们而言有了质的飞跃,他们更加暴力强大,无坚不摧。他们更加具有好胜心,权欲力,在积极的方面而言,生性寡淡无欲的我们较其弱小不止一点半点。

最重要,最颠覆的一点是,他们具有的生育的权利和驭火的能力。

伴着暴力而来的还有流血,伴随流血的是名为衰老的病毒的急剧扩散。

 

“你怎么又不喝了?”我的兄弟中指敲了敲桌面,嘴里还叼着袋装的营养液。就像回到从前我们一同指挥的时候,只是当时我们敲击的是钛金桌,是虚拟屏,而不是现在这张普通的木桌。

“最近总在想很多事,没什么胃口。”我敲了敲桌面,问他也是问自己“你说,衰老会导致生育吗,我看了两种病毒的排列组合完全不一样,变异会这么巧合吗?”

“我也不懂这个,从来就没那么多巧合不是吗,我带回了当时侵入血液的病毒原液,希望郑能找出答案。不过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了,明天我出去找找有没有活干,家里的营养液快不多了。”

“你把我的这份喝了吧,反正我胃口小,也花不了多少力气。”

 

母亲创造我们的时候,赋予我们每一个人不同的性格和思维,也为我们安排好将来的道路。我和我的兄弟被赋予[领导]的能力和[坚持不懈]的精神,我们也很好地践行了我们的职责,教习授礼,身体力行,了解每个兄弟姐妹的特性指挥安排他们在各自的岗位,除此以外我们理智淡漠,无欲无求。

我从来不懂为什么他们放荡不羁,冥顽不灵,争强好胜,野心勃勃。他们烧杀抢掠,烧死自己曾经的同伴或是将其感染,抢夺他们的营养液与安安本本的职位和生活。

我从来不懂……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即使早已涕泗交横,恐惧使我的头脑以一种绝望的清醒运作,我努力缩着自己的身体希望在断垣下变得更加弱不起眼。

我安慰自己,我只是想出来找份工作……我不是力量型的人才……

可是女生尖锐的爆破声依旧在耳畔不停回荡,牵引着后脑一块神经鼓鼓作响。

“求你!求你!”原本那应该是甜美可人的声音,应该在正午绿荫斑驳的碎光下风响银铃叮咚。不应该狂暴地卷成飓风,绝望愤怒地嘶吼咆哮,“求你!不要杀我!子!”

我不用探头也知道为首者是谁。我也曾与他朝夕相处。八年前他与我的兄弟一起随队指挥,是我曾经的副官,嗣的兄弟——子。

他曾是最得力的副将,也会是最危险的敌人。恐惧和绝望的火种早已埋下,他伸手便点燃了它。

他杀死了自己的姐妹,杀死一半的自己。从此不着衣袍,不忆过往。硝烟在哪,他便去哪。

 

我看着嗣的尸体哀悼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同袍的尸体,以前从来没有病毒侵害我们,火焰我们也敬重待之,所以我们不会死或者不会留下尸体。原来我们真正死去的样子和我们鄙夷的低等生物也未有什么差别。

 

火燃烧着房屋,灰窜至天际。我四处瞭望脱掉衣鞋丢进火坑,小心翼翼地避免划伤推搡。身边是哀求和狂笑,火焰将一切变成自己的狂欢。
我逃回家。

我的兄弟诧异地看着我。

他连忙拉我上楼,顾不得给我找衣服,眼光上下扫动看我是否流血受伤。他用力地握住我的肩头,“他们找到你了?”

我流泪摇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你别怕你别怕。”

他唤出家养机器人——低端配种的我们。他用力砸毁其中一个,又从衣柜中找出我的衣服给其中一个换上。你瞧瞧他们长得多像一个人。

我坐在床头,泪流满面,我知道我的兄弟——另一个我他在干些什么。

我不想阻止。因为我想活。

我知道他也想活。

     

他沉默地站着衣柜前看着,我对着他沉默的肩膀看着。他低头从暗柜中掏出一个纸盒,又从里面掏出一件长裙。那裙子飘逸华美,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一针一线都在光照下流淌,涓涓潺潺地在腰部交汇成细小的波纹。

水是绸缎的一种,柔软顺滑,却又坚硬不催,刀枪不入,是最上等最珍贵的布料。只要穿上它,便不会流血受伤。

我的老师水曾经有那么一件。在她死后,我的兄弟拥有了它。

 

“穿上它。”

 

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整个世界笼罩着一种奇异的蓝色中,连红色的它也不例外,竟变得惹人怜爱起来。

我穿着水,倚在家门口,冷眼端着。肩头还留着青紫,远远一看便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真是讽刺啊。曾经我们都披着文明的外衣,直到野兽的欲望撕裂了它。只要不穿衣服,我和他们就是一样的,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流血便会死亡。

他们却对我和伍一模一样的脸庞视而不见,只认准那穿着代表身份的衣服的机器人便是我。衣服曾是智慧的象征,将我们区别于低端生物。

但衣服不是我。

 

他们——那群不着寸缕的人,架着我的兄弟将他送上火刑架。

而我在他们——那群不着寸缕的人中间看着他。

我的兄弟神色淡淡,用目光示意我去。

 

我转头离开。没有哭,神色淡淡。

我走过燃起的硝烟,走过欢呼的人群,走过迁徙的鸟兽。水将爱情赋予了伍,而伍却自私地不愿与我共享,我们是一个人,我们应该共享,但伍将机会赐予了我,我也自私地接受。

我们拥有相同的基因排列组合,但似乎他的情感总比我充盈一些。我见人都是可爱,美,帅气;他见人却是混合鲜花与水果的诱人芬芳,在夏日的晨露中闪耀出第一抹光,秋意拂面悄然过肩的第一缕微风。我见人都是喜欢,讨厌;他见人却分为爱,敬,友,厌,惧,鄙。

现在我感受到烈火开始持续不断地烧灼我的心,风猎猎作响,咆哮着嘶吼着,吸走我身体的某一块重要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风在喧嚣。

我知道另一个我已然逝去。

 

我知道我那不是心伤。

那是心在滴血。

我的兄弟,另一半的我死了,他的灵魂他的感情充盈了我。

 

我走过几轮四季的交替。到处都是浓烟和烈火,今天的我不小心踢到一本书。

红皮线装。

我翻开扉页。

上面用粗体字写道

这一切都是骗局!!!

都是红甲搞的鬼!!!

消灭红甲保护人类!!!

 

我抬头对着它微微笑,它正先前缓慢蠕动。

我是该问它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还是该笑它原来你的名字也这么难听。

但我都没有做。

我只是向它——哦,我该叫它红甲比了一个中指。

顺手将书丢进了烈火里,那才是它的归宿。

 

而真相?

重要吗?

 

[3]

我知道我在做梦,我有两千多年不曾做梦了。梦是小孩的权利。[母亲]当年将梦的权利赋予小孩时便宣称,小孩更为纯粹智慧,拥有解析未来祸福的能力,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变得更加愚笨,逐渐失去这一恩典。

我做梦了,是梦吗也不一定。我梦见水正柔情地抚摸着我的脸庞,剪剪秋波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语气嗔怪。我有点毛骨悚然又有点兴致盎然,嗓音低哑诱惑。我们又贴在一块,她的两团绵软抵得我下身一阵火热,一阵情色的摩擦之后一块炽热的硬铁插进我的大腿根。

我彻底迷醉了,潮水将我包裹,我在暴风雨中握紧一个浮萍上下漂浮,电闪雷鸣骤风暴雨,一道惊雷将我贯穿,天地回归混沌。

“陆,醒醒。”而郑硬生生地用巴掌劈开那混沌。

在我3450岁时,我从昏睡中醒来。

3043岁时,我失去了生而为我的职位,上面说[母亲]选出更适宜的人选。3046岁时,我目睹了嗣在内一群子民的死亡,我的兄弟被送上火刑架,与此同时我向亚特兰蒂斯进发。3048岁时,我遇到郑和少数原始居民。3050岁时,我们决定找到一个隐蔽场所沉睡躲避最后的大追杀,我们将仅有的营养液留给郑,直到他发明出可供体力的营养液。

与我一同沉睡的有战士栗、煜,催眠师仕,数学家格,锻造师伊,未分化的学生清、明、秀、穆,还有几个不属于我指挥管理的原始居民。

伊打造的屏障的确坚硬,再加上格输入的干扰系统,我们最终躲过了最后的大追杀。世事无常,新人类在大肆屠杀我们之后,陆续攻下“海洋之心”“东方雷霆”,其后又陷入了百年的内斗,内斗尚未结束,膨胀的人口和紧缺的资源促使十字军七次东征,侵占了“森林之黎”。我们曾与三大家族和平相处数万年,没有纷争抢掠,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那段珍贵的和平时光似乎早就在弹指间灰飞烟灭了。

而郑四处躲避无法及时有效获得原材料,我们比预计的苏醒时间要晚了四百年。

终于在我3450岁生日那天,我从昏睡中被唤醒。

我永远记得我睁眼的那个时刻,天地顺着眼睑逐渐舒展开,光斑一点点的聚拢出鲜艳的颜色。青山翠柏,一场静谧安然的雨正在落下。

 

“栗,你和煜去周遭侦查一下。格,伊你们再重新检查一下屏障。其他人在原地走动。郑,你跟我来下。”

“郑,拜托你的事查得怎么样。”

“嗯。抱歉,陆。最近打仗打得太严重,我的研究被严重搁置了。”很明显,他不擅伪装。那双眼睛躲闪得那么厉害,看得我都替他着急。我安慰性质的微笑道,顺着他的话往下“没关系。正好现在格也醒了,或许我们可以抓一个新人类来和原先的样本对照研究一下。”

“研究?”郑看着我,困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从来没活体解剖过。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没有听错。”

我看着无数兄弟姐妹成为尸体,也看着无数的兄弟姐妹被同化。人类的进化史就是一场载满鲜血和欲望的末世欢宴。

我不过是顺流而下罢了。

悲天悯人是郑优秀的品德,而我不是。

我被赋予的是坚持与领导。领导他们走向胜利,亦或者覆灭。

我抬头望向它。四百年它一点都不曾变过,就跟我们一样。

 

藤蔓缠绕着金属残骸形成一个拱门,两只肥硕的三眼乌鸦栖息其上;底部的岩石地微微隆起青苔含水,开出白嫩的花朵;四周新绿蔓延。

陆续有人来,周遭的空气都喧嚣拥挤起来。

“哇,看他们挤在一起的傻样子,在干嘛呢?”

“当年昆式机的残骸没人回收、长年累月长出现在这幅样子,一般的动物不敢来,只有三眼乌鸦成堆的聚集在这。新人类他们虽然会去吃其他动物,会唯独喜爱三眼乌鸦,相信三眼乌鸦能够带来指示。”

“指示?什么指示?”

栗刚问完话,郑迅速瞥了我一眼,用手指指了指天。

是它。它静静地卧着,吸盘收拢呈菊花状,裂缝之间也完美地衔接,两条须被风托起,舒缓地摇动着。

“我在外面的这几百年,发现他们逐渐不一样了。一开始主和派觉得我们新旧人类之间的战争全由它挑起,后来这样的声音逐渐消失……随着他们一代代地死去……遗传问题让他们逐渐失去看到它的能力,一百年大概会有两三个人出现返祖现象,重新具备这种能力,他们称为天选之人。而瘟疫,饥荒,他们需要情感的寄托。它成了信仰,而三眼乌鸦会告诉他们天选之人是谁,谁具备这种能力,谁就是这里的统治者。”

仕静默了一会儿拍手叫好,“有意思,我猜现在应该正在选举新一届的领导者?”

“事实上前两年就已经选出了,是个年轻人叫方瑜,他们应该是刚刚结束新一轮的会议。”

那他一定是不错的试验品。

“哦?那再好不过,我们去会会吧。”

“喂,等等。仕她真的是催眠师吗?为什么比栗还勇猛?”

“你别担心。仕,她很强。”

寻找适合的样本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着实不相信郑的那副软心肠,于是带着仕和栗随其一同下山。仕的确勇猛,和她已死的兄弟一样,他们非常与众不同,明明是一样的基因排列顺序,却生性迥异,一文一武被分配到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位。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母亲]的伟大,我们的研究人员至死都没有破译出其中的奥妙。

 

仕,她的确很强。转身的功夫就端着酒笑靥明媚地挽着一个帅小伙向我们走来。

“亲爱的,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我的亲人。”

“你们好,我叫方瑜,经常听小仕提起你们。谢谢你们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谢谢。”我挑眉看着方瑜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仕,轻轻捧起她的手焊上痴情一吻,“我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本想对仕做一个赞叹的表情,却发现她也正深情对视着,这戏也未免做得太足些。

 

[2]

水再次入梦了。她纤长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那双黑曜石般深邃幽暗的瞳孔里藏匿星光,“你又乱叫了。”

“求求您放过我。”我痛苦地沉吟。

“你在说什么呢,伍。”

“您知道,我不是。”

四百年。我足足有四百年可以用来思考,没有繁芜冗长的杂事烦扰,只是专注地反思审视猜想。先前我一直觉得伍是为我而死,他悲壮的身影一直摇晃在我眼前迟迟不去,现在我内心却动摇了,因为仕,因为禄,还因为水。

太多的疑点,我们当时是否真的走投无路,而他呢,我的兄弟,他到底又是否是万念俱灰一心赴死。

在无数的幻境梦魇中,我只有一次梦见我的兄弟。他身上拉我站起,背后还驮着一整块空虚混沌的土地,我用力劈凿,不断有石块尘埃掉落在脚下黑暗的渊面。随着最后一个石块掉落发出空荡的回响,上面依旧是一片空虚混沌,无穷的漆黑之中,纵然伸手触碰,也徒然一片虚无。伍开始痛苦的呻吟,一块尖刺云从腰际间斜刺穿,滚烫黏稠的血液汹涌而出的那一瞬间便凝结,骤风碾过,空气向两侧溢流。意识重新清醒的时刻,梦境也变得瑰丽起来,天际与山峦连接成流畅的弧,火烧云流转如洪流,翠绿欲滴的藤蔓低垂,尾端结着一颗流光溢彩的金苹果,被植被所包围的是一汪碧水,渊面澄澈古静宛如一块精心打磨抛光的孔雀石。

那是我第一次梦见水。

从此以后,伍再未入梦。

禄,仕的兄弟,并非死于那场屠杀。在那个死亡尚未到来的年代,我们唯怕真火。一个感情细腻想象浪漫的武士总是自溺于诗意的自由,陷入两难,最后他丢下拳套,在研究所用火证明自己。可又是在证明什么?

仕死了。那个我从小带大的女孩也是自刎,在我面前,血溅三丈,染红了天。狰狞的伤口在尚未愈合之前就被病毒前赴后继地涌入,随着血液运转,逐渐地粘结成蛛网,最后附在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不断的挤压紧缩。

“你从来,都不懂爱情。我从小就跟着你长大,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可是难道你要一直照顾我到永远吗!放过我吧!陆!你总是让我窒息!”那个女孩哭了。在我面前。我从未惹她哭过。她的脸犹如青瓷釉底在有氧细菌下龟裂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最后扯出的笑混着泪水,那张脸彻底模糊了。

“你又头疼了。”水轻轻按压我的太阳穴,“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你说,仕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水嗤笑一声,“小孩子的青春期而已,被情感支配了头脑,总以为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永生哪是这么简单的事。”

 

一包营养液砸在了面前,把我砸醒,栗正揪着郑的后颈,而郑脑袋怂着完全不反抗,倒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与印象中那个总是据理力争的样子完全不同,有些引人发笑。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也想问问这个伟大的科学家。”栗狞笑着使劲摇晃郑的脖子,“陆,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这个蛊惑人心的骗子一直口口声声称自己配制出的原液。可是这原液竟是竟是……”栗的嘴唇开始震颤,接着双手也跟着剧烈地抖动,浑身颤抖着像是雨中飘零的落叶,那双明亮的双眸染上恐惧的色彩,喉咙深处开始无意识地发出呜咽,“竟是红甲的体液……”

“你该为仕的死负责。如果不是你……”冷静下来的战士将瘦弱的科学家丢置地上,挥舞着拳头准备惩罚。

“栗你出去候着吧,我来审判。”

 

郑还趴卧在地上久久不动,我也不着急催他,便绕着洞口四处走走。方瑜被我杀死之后,三眼乌鸦传来神谕,能够看见它的我成为新一代的领导者,颇为讽刺的是在此之后他们就好像忘却了方瑜,哪怕是路过解剖实验室也认不出躺着那的人是谁,名字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没了也就不重要了。

因为样貌年龄的问题,我总是生怕夜长梦多,一边领导那群新人类,一边利用职务之便,秘密转移[亚特兰蒂斯]的仪器与资料,十五年之后假死宣告退位。

“说起来,我当初问你拜托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你说没进展,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们的研究最少也是六百年才会有所突破。”我站在洞口眺望,搬来的这块地方仕一定会喜欢,久无人烟,既不显荒芜,也非死寂,诚然有种超脱世俗的美。树影婆娑,偶尔会响起几声渺远空灵的啼唤,绵长悱恻,似是情人枕边的呢喃细语。“我原谅你了。”

“并非原谅你的谎言,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去横加干涉。”我慢慢走近他,“我原谅你的悲天悯人。你总是被丰富的情感所左右,悲悯那些光阴短暂的人类,我理解并且宽容。现在不一样了,你威胁到他们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你让他们感觉不安。”

“所以,告诉我吧。”

“告诉我,我想要的真相是什么。”

 

“我不能说。”郑看着我,那双眼睛悲悯地看着我。他不是在悲悯那些新人类,是在悲悯我,我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那种哀伤无声绝望的爱意,那双眼睛仿佛勘破红尘,穿越层层叠叠的迷雾看着我。我好像有点记起他当初喜欢的人是谁了。

他哭了,这是我第三次见人落泪,那垂下的泪如此地滚烫而有重量,那是神爱世人。

然后,新神死了。

[1]

新神死后数百年,格联系到了我。

“研究已经收尾了。”他的光影成像在空中接触不良地晃动着,“信号不好,过来细说。”

当我赶到的时候,他正聚精会神地观看光屏,光屏上正在演示一场模拟试验,投射进的纳米细胞进入血液后准确附着在癌变细胞上,携带的抗体逐渐溶解表面蛋白质,释放干扰物,重新加入DNA序列整合编码。

“新药物?”我不禁出声问道。

“差不多,也可以说是真相。”格直起身,示意我跟他过去,纳米附着在他身上形成完美贴合的科研服,他总是比我们快上一步。“你来看看有什么不同。”工作台上有三个显微镜,每个安放了一个脑切片标本,可惜这不是我专长的领域,奈何我如何细致的观察都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初你把郑的笔记给我,我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结果。后来我翻出他之前研究对抗衰老细胞的研究。”格点开光屏,上面显示的还是刚刚那场试验,只不过模拟的最后试验失败了,序列未能整合成令人满足的结果,反而破坏了这个细胞,死掉的细胞很快堆砌在一起,接着……

他们分解了,具有自我意识地重新组合……

“可以说前三百年,郑都是在做无用功。后来,内战爆发,瘟疫肆虐,郑为了拯救这些新人类,就开始着手研究癌细胞的对抗,向一些患者注射试验药物,接着你刚刚看到的那些。”

“恕我无知,我并没有看懂这意味什么,细胞重新复活?他们恢复了永生?”

“不,不是这个意思。【牟尼拉斯】你知道吗?一个著名的数学理论,意思就是宇宙是由简单物质构成的。”他挥手调出了三个脑部成像,“第一个是方瑜的,第二个是立刻冰封的仕,第三个你猜猜是谁?”

“元老。”我微微皱起眉,实验室的空气有点干燥令人不适。

“没错,我在郑的资料中意外获得火的脑部切片。他们是[母亲]的第一批孩子,在相差数万年之后新一批的子嗣才重新诞生。可以说没有谁的大脑可以跟五大元老比,甚至是母亲。如果我计算无误的话,他们也没有兄弟姐妹,因为他们是双性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他们应该是进化的结果。”接着,他语锋一转,“但是其实他们是退化的产物。”

“我有一个不负责任的假设,只有这样假设整个结论才合情合理。宇宙始于一个奇点,不断的爆炸产生了丰富的物质,但并非取之无禁,要想养活更多的生物,那么一个生物就要足够小,最好小到只有1,0两个简单的数字。

按照这个理论,五大元老他们太’大’了,置于四维之上,信息过载导致整个宇宙无法正常运行。于是我们便诞生了,取代了那四个长老的位置。我们处于3.5次元,更加简单,我们能看到时间,但无法凌驾于时间之上。但是还不够,母亲厌倦了。于是新人类诞生了,即便他们从不克制生育,行为表达更加放荡,但信息存量却比我们锐减。

我想,接下来还会有所突变,他们会变得二维,同时人类的情感会更加丰富和肤浅,他们将不再会反思,爱便上,恨便杀,擦擦屁股便走人,每一个混沌的行为中都蕴含着有序,按照1,0指示进行下一步任务。

最后,人类变成一个简单的点。

这是我们的起点,也是我们的终点。”

格神色平淡,一板一眼地陈述一个看似荒诞不经的事实。我太了解他了,他的理智远在我之上。

正是基于这点认识让我有种窒息感。我想到了伍,想到了水,还有很多人。最后想到了郑,我一直赞叹钦佩他的慈悲心,而他的坚韧同样令我折服,当初的他到底是如何忍受着真相的煎熬,制作着一包又一包的营养液。他的眼泪如此纯粹,落得令人心碎。

我哑声自问道,“那么是基于什么假设。”

“我们的社会神经科学实验都是无用的,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母亲无聊创造的喜剧栏目,于是我们成为人类。”

这就是真相。

[0]

而它,是母亲。

 

 

 

 

 

 

 

 

 


星蓝之风

终末计划[PROJECT ZERO]

第一章


二十二世纪七十年代,在现代战争的高压下,各国或多或少都建立了较为成熟的太空战略。


从近地轨道到月球轨道,各种卫星空间站几乎占满了空间,人们开始觊觎月球之外的轨道。按照最初的设想,每个国家只能部署同步卫星在本国领土于月轨道面的投影区域。联合国为此专门与各成员国进行会议,却遭到大多数国家的抵制。其实现在想想原因十分简单,第三世界国家拥有大面积的领土,而缺乏发射卫星至月轨道面的能力。不少发达国家恰恰相反,身为科技经济大国却只拥有了小部分的资源。啊最终联合国做出决定:赋予所有与会国在月球轨道之外的所属空间有偿转让的权力。而原来为公海的公共区域,为联合国所有并拥有对外租借的权利。...

第一章


二十二世纪七十年代,在现代战争的高压下,各国或多或少都建立了较为成熟的太空战略。


从近地轨道到月球轨道,各种卫星空间站几乎占满了空间,人们开始觊觎月球之外的轨道。按照最初的设想,每个国家只能部署同步卫星在本国领土于月轨道面的投影区域。联合国为此专门与各成员国进行会议,却遭到大多数国家的抵制。其实现在想想原因十分简单,第三世界国家拥有大面积的领土,而缺乏发射卫星至月轨道面的能力。不少发达国家恰恰相反,身为科技经济大国却只拥有了小部分的资源。啊最终联合国做出决定:赋予所有与会国在月球轨道之外的所属空间有偿转让的权力。而原来为公海的公共区域,为联合国所有并拥有对外租借的权利。


协议签署之后不到半年,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X国的外太空监测仪发现,在联合国所属空间中,飘着一个类人物体。


各国的舆论沸腾了,这有可能是人类的有史以来第一次第三类接触。各国政府也进行了相应的外交活动,由于联合国没有条件去回收这一物体,这件事就可能承包给某个国家去实施。


掌握第三类接触,可能就等同于掌握了顶尖的科技,如果说的夸张一点,就等同于掌握了人类的命运。


联合国最终决定,把这个项目承包给了


“未来拯救组织″


用联合国秘书长的话来说,这件事承包给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对其他国家的不公平对待。


而未来拯救组织作为一个国际性的组织,有能力代表地球的科学顶峰,当然也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经过84个小时的准备,小型运输船从国际空间站起飞了。


远距离探测仪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征。如果是人类,在外太空漂这么有久肯定已死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小队还是带上了抢救设备。


回收工作开始了。


‘距离目标还有十五公里’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目标刚刚脱离了月球的阴影,在太阳的照耀下,像一块金属一样反射着光。


‘距离目标还有十公里’


飞船开始减速。镜头重新准焦,什么看清了那个人身上的东西,看起来像金属薄片制成的太空服,很厚重,表面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周围的漂浮物。


‘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


‘还有四公里’


‘三公里’


‘二公里’


‘一公里’


距离目标还有三百米时,飞船上的仪器受到了强电磁干扰。飞船的自动屏蔽设备规避了干扰。


“刚刚是什么东西?”


星蓝之风

终末计划[PROJECT ZERO]

终末计划,又称归零计划,目的为清除对“组织”具有毁灭性的目标

终末计划,又称归零计划,目的为清除对“组织”具有毁灭性的目标


Mervin

《不可碰触》(十七)

    第二天清晨,我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出了卧室,让我意外的是,Angela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礼貌的向我微笑着问好,似乎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一场可怕的梦境。虽然匪夷所思,但是我还是需要找到理由让自己平静,最简单的借口,也便依然只是把不合理的原因归结为程序出了问题。我吞咽着早餐,Angela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我。“Marvin,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下一次约会,这周六,你看可以吗?”这一次,轮到我惊愕,诧异了。虽然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为我安排约会,寻找伴侣。但是,冥冥之中,我已经感觉到,她似乎拥有了人类的爱慕之情。而且更糟糕的地方是,爱慕的对象,可能就是我。因此对于这一合理但...

    第二天清晨,我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出了卧室,让我意外的是,Angela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礼貌的向我微笑着问好,似乎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一场可怕的梦境。虽然匪夷所思,但是我还是需要找到理由让自己平静,最简单的借口,也便依然只是把不合理的原因归结为程序出了问题。我吞咽着早餐,Angela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我。“Marvin,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下一次约会,这周六,你看可以吗?”这一次,轮到我惊愕,诧异了。虽然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为我安排约会,寻找伴侣。但是,冥冥之中,我已经感觉到,她似乎拥有了人类的爱慕之情。而且更糟糕的地方是,爱慕的对象,可能就是我。因此对于这一合理但是并不合情的主动,我内心产生了一丝惶恐,和疑虑。但是,我还是选择了答应。毕竟,这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

    当星期六到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天是一个阴雨天。不要怀疑,穹顶之下的世界,也可以有阴雨。那是在使用大型喷头进行的模拟下雨。约会的时间已经临近,我急急忙忙的准备叫车出行。Angela却拦住了我。“你约会难道都不准备给女孩子准备一点东西?“Angela略带娇嗔,我一时愣在那里。”走,我为你选择了一家花店,我们先去给Julia挑一束花作为礼品。“说罢,她便下一辆无人车,将我拖拽进车里。我看着约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但是车却在Bethel的郊区驶去。我一时无比着急,但是Angela却沉着淡定。车在一处玻璃温室前停下。一股鲜花的芬芳,像无数双手一样,将你拥抱,推挤进店里。各种鲜花就像天上的繁星,挂在一幕幕高大的花架上。”去挑选吧,要精心!“Angela说完,嘴角抹出了一丝狐媚的笑意,又立刻恢复了温柔的平静,站在门口,等我选好离去。弥漫的花香,和绚丽的花瓣让我联想到Julia橘红色的双唇和她身上的香水,热烈辛辣却又充满甜蜜。我不知不觉入了迷,一心想着要选出一束最好的,带过去。当我匆匆忙忙的赶到约会地点,却发现这里,并没有Julia 的身影。时间也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我急忙打电话去道歉,话筒里却只是一片死寂。回家前我最终收到了Julia 的消息,是一则警告,下不为例。我恼火的看着Angela。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小心翼翼的道歉。我最终还是没有忍心迁就于她,毕竟也是我自己浪费了时间,错过了这一次的相遇。

天鹅公馆

厌世者哀歌《神经漫游者》威廉吉布森

“这里有无数个大千世界,这是写给都市流浪人的歌,它如此耀眼,又如此颓靡……”

一个天才黑客,一个女杀手,一个特种部队军官,一个意识操控专家。他们受雇去做两件事:偷一把钥匙,获得一个密码。

他们是职业罪犯,同时也是无可救药的厌世者;他们自我放逐,同时也在下意识寻找一条回家的路。而他们的雇主,则是人类自有文明以来所遇到过的最强大对手……

雨水浇打着霓虹灯光笼罩下的未来城市,混乱,甚至有些肮脏。

迷途的人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想要逃离现实的痛苦,沉沦于自己给自己编织出的短暂梦网里。

拥有高科技后的人们仿佛更容易迷失在内心和道德的海洋中,仿佛他们的生活更加物质,更加虚伪,更加不开心?

无论...

“这里有无数个大千世界,这是写给都市流浪人的歌,它如此耀眼,又如此颓靡……”

一个天才黑客,一个女杀手,一个特种部队军官,一个意识操控专家。他们受雇去做两件事:偷一把钥匙,获得一个密码。

他们是职业罪犯,同时也是无可救药的厌世者;他们自我放逐,同时也在下意识寻找一条回家的路。而他们的雇主,则是人类自有文明以来所遇到过的最强大对手……

雨水浇打着霓虹灯光笼罩下的未来城市,混乱,甚至有些肮脏。

迷途的人在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下,想要逃离现实的痛苦,沉沦于自己给自己编织出的短暂梦网里。

拥有高科技后的人们仿佛更容易迷失在内心和道德的海洋中,仿佛他们的生活更加物质,更加虚伪,更加不开心?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人们都无法逃脱物质对每个人的操控。

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像选购手机壳一样,选购你心仪的好看流行的身体部件;你可以在身体内植入芯片,获得你想要拥有的“超能力”,徜徉于网路世界中。

当然了,如果你没有钱,那你就只能在未来的雨夜里,走在雨水浇湿的泥泞街头,用身上仅剩的钱,换取一杯酒精或一片药片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人类一直没有停下过对未来世界的幻想,这种幻想有好有坏。

不过以现在世界的整体情况来看,坏的幻想可能更多,不论是因为现实所迫还是因为人类身上与生俱来的悲观主义情怀,未来好像总是一团糟。

即使科技发达,但是人们的内心世界却非常干涸绝望,一切似乎都能够用利益来衡量,以至于欲望越来越难以满足,阶级划分也越来越明显,人与人之间也越来越冷漠。

所以在冰冷的科技世界中,人们之间的温情就更显珍贵。

生活总是一团糟,每次在心底默默祈祷不要发生的事情却以最大的几率发生在我们生活的每一天。航班因为机场的暴力游行事件而取消,因为错过航班而错过了第一周的正常工作,因为打破工作节奏而堆积了一系列琐碎心烦事……

人们要很努力,才能让生活恢复到看似平静的一个状态。但是平静的生活往往在一瞬间就能被打破。

如何才能变得足够强大?

一个人往往因为拥有一些什么,才会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一些东西从而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无序状态。

如果一个人真的遍体鳞伤,没有身外之物的束缚,没有一朝落败的担忧,没有什么可失去,可能他也不会因为生活的一小点琐事而焦虑了。

所以,还是对每天都抱有最坏的期望吧。

生活真的没什么惊喜……


作者简介:

威廉吉布森

威廉•吉布森 (William Ford Gibson)

当代最重要的英文作家之一,科幻小说宗师,赛博朋克之父。

他的处女作《神经漫游者》开创了“赛博朋克”这个文学流派,1985年史无前例地囊括雨果、星云、菲利普•K.迪克奖。2005年《时代》将其列入“19 23年以来100本最佳英文小说”。

吉布森不仅为科幻小说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疆域,他天才的文风和犀利的哲学思辨,更赋予科幻小说一种新的质感与厚度。他的每本小说,均是可以被反复品味、反复重读的当代经典。

他也是“网络空间(cyberspace)”这个词的发明者。如今处处可见的“网络空间”和“虚拟现实”就是因为吉布森小说的影响力而进入了我们的语言系统。

摘抄:

第一部 伤心千叶城

到这里已经一年了,他仍然会梦见数字空间,希望却一夜一夜渺茫下去。无论他在这“夜之城”里嗑多少药,转多少弯,抄多少近道,他仍会在梦里看见那张数据网,看见明亮的逻辑框格在无色的虚空中展开……如今斯普罗尔已是太平洋另一面遥远陌生的家乡,他已不再能使用电脑控制台,他不再是那个网络牛仔,只是个疲于谋生的普通小混混。然而那些梦如同魔咒,在这日本的夜晚里来临,令他哭泣,在睡梦中哭泣,然后再黑暗中独自醒来,蜷缩在某间棺材旅馆的小舱房里,双手紧紧抓住床垫,将记忆泡沫在指间挤成一团,想要抓住那个并不讯在的控制台。

 

他独自沦落在千叶城,钱财耗尽,治疗无望,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去捞钱。……仁清街将他逼到崩溃边缘,直到他发觉这条街就像是一种自毁冲动,像某种一直潜藏于他体内的秘密毒素。

 

他想象一辈子都替一家大公司打工的生活。公司宿舍,公司赞美诗,公司葬礼。

 

第三部儒勒凡尔纳大道的午夜

第一次看到安迪碎裂的头颅倒在办公室的墙上,凯斯都会感觉到另一股阴暗的思绪翻滚而去,如一条鱼沉入水底,无以捕捉。

 

他的脑子已经全烧焦了。不是烧焦,他想,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脂,然后油脂凉下来,在脑叶外边裹上厚重的一层。一阵阵紫绿色的痛苦不断穿过他的大脑。

 

他能猜得到结局,猜得到终章。那是一种反对称,里维拉将那梦想女孩组装成形,而梦想女孩用那双美丽的手再将他拆解成块。梦里的鲜血浸透了那陈腐的蕾丝。

 

他在床上坐了许久,咀嚼着那种全新的,宝贵的感觉。愤怒的感觉。

 

他要了一杯嘉士伯啤酒,在墙边找了个座位坐下。他闭上眼睛,在身体里搜寻他的愤怒,那微末却纯粹的愤怒。愤怒任然在,但哪里才是这愤怒的源头?孟菲斯的伤痛给他带来的只是挫败,夜之城里杀人夺财时完全麻木不堪,即便琳达的死,也不过只有种钝钝的恶心与憎恨,没有一次,任何一次,能让他愤怒。

 

药力消退下去,曾经打磨光亮的骨架一点点被侵蚀,血肉开始僵硬,整个躯体再次便会自己的肉身。他无力思考。他异常欣慰于这种状态:充满感知,无力思考。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样的愤怒,也不知道该对谁发泄,只有借它温暖全身。

 

第四部 迷光行动

他将头抵在黑色塑料墙上,闭上眼睛,四肢百骸都像是雨打过的陈木,沉重而翘曲。

 

要召唤一个恶魔,你必须知道它的名字。人类曾梦想过唤魔术,如今它却以另一种方式成真。


作者介绍来自豆瓣

图片来自网络

あい萘布のかねこ(芮雪Annie)

深渊列车| Chapter2

Chapter2 孤独


瑜音坐在列车内墨绿色油漆的椅子上,过了好久才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从原路是无法回去的,那么就只有从另一条路走。


瑜音伸长脖子张望着,靖薇坐在列车前端,脸上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稍许的兴奋。


瑜音咬咬嘴唇,由于过分紧张,嘴唇都被牙齿刻出了一条红印。她忐忑地望向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现在几点了?瑜音十分后悔自己没有一点先见之明,早知道就不跟着靖薇一起来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列车刺耳地拉响了汽笛,缓缓减慢速度,最终停下了。


瑜音随着人流下了车。经过列车驾驶室时,她往里面瞥了一眼,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低着头,嘴里叼...

Chapter2 孤独


瑜音坐在列车内墨绿色油漆的椅子上,过了好久才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从原路是无法回去的,那么就只有从另一条路走。


瑜音伸长脖子张望着,靖薇坐在列车前端,脸上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稍许的兴奋。


瑜音咬咬嘴唇,由于过分紧张,嘴唇都被牙齿刻出了一条红印。她忐忑地望向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现在几点了?瑜音十分后悔自己没有一点先见之明,早知道就不跟着靖薇一起来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列车刺耳地拉响了汽笛,缓缓减慢速度,最终停下了。


瑜音随着人流下了车。经过列车驾驶室时,她往里面瞥了一眼,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低着头,嘴里叼着根烟斗,夜色挡住了他的容貌。


总感觉自己穿越回了20世纪。瑜音微微偏头,不解地眨了几下眼睛,又继续往前走。


“呼啦”一声,人流上空忽然飞来了一群黑色的鸟。瑜音认得它们,那些是乌鸦。


一只乌鸦向她飞来,停留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叼着一封信。这只黑色的鸟儿留下了泛黄的信后便又展翅飞走了。


瑜音打开信笺,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接下来是一个人的时间。


忽地,瑜音的四周立起了四堵墙,将瑜音封闭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瑜音的眼中透露出几分不安。她伸手去触摸前面的一堵墙,墙是用一种奇特的材质制成的,像是铁与石头的结合体,但是又散发着丝丝红光与热量。


在这平静的夜色潭水中,瑜音只能无力地转头打量四周。她抬头望向天空,希望可以从星光中获得慰藉。


然而,天空中乌云翻滚。


瑜音无力地靠在背后的墙上,却突然一个趔趄。


墙不见了。


她跌坐在地上,转头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面是用钻石铺成的,蓝盈盈的,十几根罗马风格的圆形石柱怪异地耸立着,并没有支撑着什么东西。透过综错复杂的石柱,瑜音瞥见了许多黑影。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穿过了十几根石柱。


石柱后面高了一个台阶,再来是几间不同寻常的房间。


说它们不同寻常,是因为它们的陈设十分奇怪。每间房间的面积都差不多大小,而有的房间里只有一排书架以及几个花瓶,有的房间铺满了地毯,有的房间甚至除了两个灰白色螺旋楼梯,其它地方空无一物......


一声惨叫打断了瑜音的思绪,她的心突然跳得飞快,转头看向尖叫的发源地。


一个约摸二十岁的女孩,半个眼球都瞪出了眼眶,一头长发随着重力指向地面,在温热的风中飘散着。女孩的面前,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掐住了她的脖子,修长的指甲嵌进了肉里。


“住手!住手啊!”瑜音带着哭腔,焦急地喊叫,然而两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瑜音的话如沙粒般消逝在风中。


接下去黑影的举动更是令瑜音畏惧。一阵黑烟包裹住了两人。待黑烟消散而去,女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那个黑影,手指灵活地动着,仿佛对刚才的事物还意犹未尽。


瑜音飞快地冲进一间房间。待她平复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呼吸有多急促、心跳有多剧烈。


抑制不住地,眼泪扑簌簌地从脸颊上滚落。也不管那些黑影会不会听到,瑜音把头埋在膝盖间,在恐惧中小声地抽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稚嫩的童声把她拉回现实:“姐姐,你怎么了?”


Mervin

《不可碰触》(十六)休息了三天,今天恢复更新!

    星空,再次在深蓝的穹顶之上印下投影。我躺在床上,四周依然整洁,沉寂。只不过,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兴奋,也充满了焦虑。我彷佛出现了幻听,时不时就会拿起手机,期待看到那个红色的聊天气泡,期待看到Julia的消息。只不过,每一次看到的依然,是屏幕里失落的自己。房间的门又一次吱吱呀呀的被推开。Angela依然带着微笑,平静的走了过来,在我的身边躺下。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刻就给自己插上充电器。而我,突然有一种惶恐。我不希望她再睡在我身边,睡在这里。但是,还未等我开口。她已经轻轻的关上了灯。我听到她解开裙扣清脆的声音“哒,哒,哒。”但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这种声音不仅没有让我兴奋...

    星空,再次在深蓝的穹顶之上印下投影。我躺在床上,四周依然整洁,沉寂。只不过,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兴奋,也充满了焦虑。我彷佛出现了幻听,时不时就会拿起手机,期待看到那个红色的聊天气泡,期待看到Julia的消息。只不过,每一次看到的依然,是屏幕里失落的自己。房间的门又一次吱吱呀呀的被推开。Angela依然带着微笑,平静的走了过来,在我的身边躺下。只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刻就给自己插上充电器。而我,突然有一种惶恐。我不希望她再睡在我身边,睡在这里。但是,还未等我开口。她已经轻轻的关上了灯。我听到她解开裙扣清脆的声音“哒,哒,哒。”但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这种声音不仅没有让我兴奋,反而让我感觉像是定时炸弹的闹钟,一点点的走向危险的时间,境地。她滑腻的的皮肤已经贴在了我的脸上,像猫一样,来回的抚摸,蹭腻,让我几乎无法呼吸。而她的手指,灵巧的绕道了我的身后,在我的睡裤的边缘游走,只要有一丝空隙,就会想要深入一步步的攻破松紧带的防线,扩大阵地。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我的天,一个机器人,她在干什么?!我猛的从床上弹起,一下将她翻向床的另一边。我看着Angela。她圆润傲人的双峰在月光的照耀下像雪崩了似的,无力的坍塌下去。澄澈的眼睛中波涛汹涌,有压抑的愤怒,惊恐的错愕,更多的,却是强忍的的委屈。一阵懊悔和怜悯又从我身边翻腾而起。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我走到床的另一边,替她一颗一颗系上裙子的纽扣。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抗拒。接着,象征性的吻了她一下。门又一次被打开。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声,我重新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里。失落,烦躁,却也觉得平静,合理。

Tamer

你们这些回魂尸(罗伯特 海因莱茵)

你们这些回魂尸

从前目的地来拜读海因莱茵的原文

没有彻底读懂,,但感叹之情难以言表

希望大家能读到这个好故事

玩弄时间或者被时间玩弄的科幻小说真的都太美了

有关时间这个主题的科幻真的很棒,但读懂也很需要智商,更不用说创作了。


P.S.文末又出现了衔尾蛇!!想起了湮灭有木有!!

啊!真是好喜欢科幻!

你们这些回魂尸

从前目的地来拜读海因莱茵的原文

没有彻底读懂,,但感叹之情难以言表

希望大家能读到这个好故事

玩弄时间或者被时间玩弄的科幻小说真的都太美了

有关时间这个主题的科幻真的很棒,但读懂也很需要智商,更不用说创作了。


P.S.文末又出现了衔尾蛇!!想起了湮灭有木有!!

啊!真是好喜欢科幻!

壹·零

“房”枘圆凿



        “最高级别警告,已检测到气压异常,迅速进入睡眠舱!重复一遍,最高级别警告……”


        艾里恩已经能感觉到作用在咽喉处的力量了,他费力地从只能勉强容身的床上爬起来,站在公寓墙上挂着的画前。


      五平米的公寓本来是没有窗子的,艾里恩也不管那是不是承重墙,受不了封闭的感觉就私自找人在墙上开了个窗,平时就用一幅画挡住。他小心地把画挪开,凑到窗口,就这么出神地盯着外面。直...



        “最高级别警告,已检测到气压异常,迅速进入睡眠舱!重复一遍,最高级别警告……”


        艾里恩已经能感觉到作用在咽喉处的力量了,他费力地从只能勉强容身的床上爬起来,站在公寓墙上挂着的画前。


      五平米的公寓本来是没有窗子的,艾里恩也不管那是不是承重墙,受不了封闭的感觉就私自找人在墙上开了个窗,平时就用一幅画挡住。他小心地把画挪开,凑到窗口,就这么出神地盯着外面。直到感觉到老布鲁克溜达过来舔自己穿着拖鞋的脚。


       艾里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寓门打开赶布鲁克出去了。“到街上去,会有人收留你的。总不能跟着我一起等死。”然后锁上了房门。



      艾里恩,从前叫陈胖子,是个穷酸的作家。他总喜欢恋旧,真正地把公寓当成自家。那时候隔壁左右还住着子涵、欣怡、浩宇、博文们,陈胖子待人真诚,助人为乐,和每个人都相处很好的,走到哪都有朋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只一夜之间,他们摇身一变,纷纷变成了康丝坦丁、安娜斯塔夏、克鲁迪亚和尤里卡们,一起睁大眼睛问陈胖子“什么?你居然还叫陈胖子?!太俗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对吧,于是陈胖子也顺势改名成了艾里恩。


       只是任他也想不到,名字变了,人心就变了。他们接连卖掉公寓换成当下大热的睡眠舱,嚷嚷着“断舍离”,连公寓里的东西都没搬走就抢着把自己塞进暗无天日的“胶囊”,给自己连接上形形色色的电线。陈胖子在网上见过的,全轻型合金外壳,广告走的是“移动方便,保护隐私”路线,把人体用导线跟计算机连接起来,通过脑电波传输所有身体指标,随时监测调控睡眠质量。高级一点的还结合了VR技术,进入睡眠舱就可以进入一个虚拟空间,所有参数可以随心调节。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常目睹的,密密麻麻排列拥挤在一起的睡眠舱寂静一片,跟以前的停尸房一样,就算早高峰相邻睡眠舱的大家一起出舱,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同身边的人点头微笑。陈胖子讨厌人与人之间变成这样。


        之前博文哥回来看他,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广告:“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这里有什么好。你又不是没钱,人家睡眠舱有VR技术,买回来的是属于你的整个世界啊。再说了,你不是追求平等吗,还可以趁机到首都落个户,进了舱,谁不都一样……”      


       陈胖子像赶布鲁克一样赶走了博文哥。他不喜欢以前和自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博文哥叫自己艾里恩,厌恶博文哥大肆贬低公寓的宣传。



       陈胖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固执?17年前语文高考写的一篇《瞬息万变中的不变论》作文被认定“思想不积极”给出了低分,最后心仪的大学竟是砸在了他最擅长的语文上。四年后,工作面试中又因为“我们凭什么顺应时代,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早晚会被科技抹杀”的发言而被一票否决。


       两三年前,第一代睡眠舱就研发成功了,被冠名“人口膨胀最后的希望”。近年来,世界人口接近地球承载力,个别国家更是严重超标、不堪重负,像陈胖子这样能占得5平米已经算是条件不错了。很快,睡眠舱2.0、睡眠舱3.0,接连上市,价格也越来越亲民。各国政府都想办法推广这一技术,补贴政策不必说,甚至还开放大城市的落户通道。



       显然,市民们蜂拥而上。就看看这公寓吧,也曾是多少人的家,如今却人去楼空。



      陈胖子只能说,自己依恋着传统房屋。就算杂乱不堪,索然无趣,就算这里和牢房基本没什么两样,就算自己因肥胖甚至都不方便在公寓里转身,他也依恋这种传统的踏实感和邻里亲密的关系。


        他重新坐回床上,窒息感接踵而来。三个月前政府就发布了警告,长期环境污染,再加上近日太阳黑子活动异常,地球自转已有出现异常的趋势,大气层明显波动,强烈建议所有市民购买睡眠舱。气压正以气压正以不明显的速度持续下降,只是愈发呼吸困难,行动不便了。陈胖子想,大概是是要到时候了。



        然后门外一阵细细密密的摩擦声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维。



       就当做是死前最后的一点好奇吧,陈胖子再次费力地挪动自己,走到门口。这下听得清楚极了,陈胖子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猛地拉开门,冲可怜巴巴伏在门口的老布鲁克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回来干什么?!”布鲁斯大概也意识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虚弱地歪着头趴在地上,舌头耷拉在一旁吚呜了几声。


       陈胖子一肚子的气又一瞬间消了,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放它进来。“唉老伙计,你说你这又是何必。”陈胖子伸手去顺布鲁克的毛“跟着我有什么好的?你本来应该去VR世界奔跑的吧?”  



       陈胖子把布鲁克抱到床上,自己也躺在旁边,越来越难以保持理智的陈胖子试图把涣散的目光集中在画上。


       画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内容很简单,却让现代人难以理解。画里背景是黑夜里亮着灯的围成一圈的房屋,奇怪的是竟然只有一层,仔细看的话屋顶好像是传说中的瓦片。陈胖子依稀记得教科书好像介绍过这种叫“四合院”的房子,空间利用率低,老师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这种房子到底有什么好处。


        画里人物也很简单:屋子前男孩女孩们搬着小板凳围着一个笑眯眯拿着蒲扇的老爷爷,两个男孩在一边追逐嬉笑,屋顶上还有个男孩,露着肚皮,盯着天空。只是陈胖子难以相信一个家里会有这么多孩子,如果不是一家的,又怎么能仅凭房子相邻这么亲密地围坐在一起。陈胖子只能不由自主地羡慕,也暗喜自己这次选对了坚持自己:房屋也曾如此优越过。


        层层叠叠,细细密密的思维已经潮水般涌上心头,漫过喉咙,继而是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仿佛命运正在像掐灭一支烟头一般毫不费力地扼住陈胖子的喉咙。


        无力支持身体的陈胖子在布鲁克身边躺下。从这个位置刚好能从窗户上沿看到漆黑的一小片天,孤独地做自己。


       本来这附近该搬的也已经搬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样一场灾难,只怕陈胖子和布鲁克是房子最后的“坚守者”。


      “艾里恩,艾里恩……”陈胖子念叨着这个名字又忽地咧嘴笑了,“我果然还是个alien,居然方枘圆凿,格格不入地想要追求些不被现实接受地东西。alien,到手了,就该不后悔地接受现实了吧?”



       外界气压越来越低了,陈胖子吐出最后一口气。


       “老伙计,就剩咱了,我们回家。”       


DSE Xenci Murphy

万物尘埃

*纯原作

第一章:世间万物

第二节:接管、管理、叛乱

第一分支:步入正轨

      “这个就是你们让我们人类做的事情吗?”外交部人员拿着一份政府接管资料,站在右边的保安将聚音话筒固定好,对准这个拯救全人类的组织的外交首领。

      这时一位科研人员推开了门,尽量地压低声音对外交部人员说:”为了防止外交对话内容即使泄露也不会被破解,我们将利用一种特殊的字体,代表联合政府的语言,也就是您面前坐着的外星人,这是翻译那一种字体的表格,它转换的是英文,您拿好,”他拿出了...

*纯原作

第一章:世间万物

第二节:接管、管理、叛乱

第一分支:步入正轨

      “这个就是你们让我们人类做的事情吗?”外交部人员拿着一份政府接管资料,站在右边的保安将聚音话筒固定好,对准这个拯救全人类的组织的外交首领。

      这时一位科研人员推开了门,尽量地压低声音对外交部人员说:”为了防止外交对话内容即使泄露也不会被破解,我们将利用一种特殊的字体,代表联合政府的语言,也就是您面前坐着的外星人,这是翻译那一种字体的表格,它转换的是英文,您拿好,”他拿出了一份纸质的资料,为避免表格内容被盗取,所以不会使用电子类文件,“领导人也让我告知您,要尽量的将外交结果变得对人类更有利益一些,没用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注意安全。”

      外交部人员看了看那一份资料,然后问了对方一句话:“您是要接管整个太阳系吗?”

     “Lrf,jr jvyy uryc lbh,ohg gur tbireazrag bs lbh fubhyq irfg va hf.”首领说道。转换后的语句显示在外交部人员的面前。

      他看了看那个表格,对照着屏幕上的语句,再次问道:“仅仅而已吗?”

      "bs pbhefr jr jvyy frg hc bhe yrtvfyngvba."

     “这个....我们还需要再商议一下,允许我让您稍等一会。”

       "tb nurnq."

       他走出了房间,进入了一个会议室,里面走着来自各行各业的专家学者,他发现从他离开房间起,会议室就充满了讨论声,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拍了拍掌,让大家安静下来。

       一位社会学博士站起来发言:”我认为我们如果同意的话,这将会是最坏的决定,“许多人赞同他,”因为这一次不是政府合并,是成为联合政府的一部分,我们将会失去我们自己的统治权,也会失去自己的法律和规章制度。“

       但很快有一位老教授站了起来,发出了微颤的嗓音:”如果我们不归属联合政府的话,我们人类还会出现那种事件,虽然我们对那个事件的起因一无所知,但我认为地球的坐标已经被曝光于方圆13光年的宇宙,那不明的飞行物已经成为宇宙的灯塔,我们人类,为了生存也别无选择。“

       这两人的理论让在座的人员分为了两部分,在此讨论起来,那位外交人员说:”现在那位首领在等待着我们,也不能让他等着这么长时间吧。“

       外面传来了爆炸声,他抓起了电话,询问保安部门发生了什么,得知外面产生了暴乱。

       ”肯定是一切暴徒知道了这一件事才这么做的。“社会学博士说。

       ”不,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我们被监听了。”他说。

       ”让我去吧,我会平复这一切的,“一位国防人员拿起枪,装上了子弹,”您先通知那位首领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呢。“


深

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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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昏沉沉的,我隐约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我醒了过来,忧正坐在我旁边哭泣着。

     “别哭了我又没死。”我伸出手抹着她的眼泪接着说,“有点吵。”

      她马上就停止了哭泣,显得很熟练。

     “就是要吵你!如果现在你一睡不起,我们还怎么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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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昏沉沉的,我隐约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我醒了过来,忧正坐在我旁边哭泣着。

     “别哭了我又没死。”我伸出手抹着她的眼泪接着说,“有点吵。”

      她马上就停止了哭泣,显得很熟练。

     “就是要吵你!如果现在你一睡不起,我们还怎么逃生!”

      “咳……我们现在就走。”我扶着通道的铁栏缓缓站起,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问道:“这里离控制中心大概还有多远?”

       “我不清楚具体路程,这个城市被铁栏框架了起来后只能步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她与我对视的眼神有些闪躲。

        “还真是远,来,我背你。”我蹲下身子示意她。

        “不要,刚刚你都累垮了,我可以自己走。”她话音刚落就跑前面去了。

         这一幕一出现,我就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合着金属碰撞的响声,我大步跑着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肩膀。

        “不要从我身边突然跑开。”我恳切说着,“牵着我的手好吗?”

         她牵起我的右手什么话也没说。她一定很不习惯吧,我的手上现在全是老茧。

        我们步伐一致,通道的晃动频率也一致,在这寂静的深夜我感谢这明亮的月光,指引夜行在未知路程中的我们。

        其实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为脱离了重复的生活、与久别心爱之人重逢而快乐,却也为未知结局的逃亡、爱人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而不安。对于突然出现的忧,她的许多事情我无法揣测,我只知道现在我手里紧握着的是她的手,我不去询问不去怀疑,心想只要是她就好。

       “那天事情刚发生我就去找你了,在路上被抓,他们把我送到了一个特别大的实验室,你不知道我看到的场面有多可怕。”忧像是能听到我心中所想,她突然说起了她的遭遇。

       “你看到了什么?”

       “实验室里许多还未关上的冷藏箱里都是人的躯体,他们说这些人是新的容器……”她声音越来越小。

        “不愿想起的话就先不说吧,赶路。”我轻叹了一口气说。

        “好。”她答应得很干脆。

         我们继续快步走着,可能是现在走的通道建在离公园较近的公路上的,这里弥漫着浓郁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入耳的虫鸣声正此起彼伏。月光消失了,我抬头看天,月亮隐蔽在了云后。

         “你害怕吗?”我突然就问了句。

         “一个人可能会害怕。”

         “所以现在不怕吧。”我松开原本牵着她的手,然后一把揽过她的肩往我这一拉,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我身上了。

        “你干嘛?”她面对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丢出有些慌张的三个字。

        “我害怕。”我微笑着,我知道夜色掩盖了我的表情。

         “哐当——”我野兽一般粗暴地把她推倒在铁栏上,牢牢按住她幼小的肩膀,铁栏通道的巨大震荡慢慢变小了幅度。

        “顾深?”她颤抖着,眼睛里闪着未绽放的泪花,语气显然带着害怕,我一瞬间充满了罪恶感,松开了按住她肩膀的手。

        “对不起,我差点没控制我自己。”我站起来后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摔疼吧?”

        “头有点疼。” 她拉着我伸出的手站了起来。“你刚刚的样子很吓人。”

        “抱歉。”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心里满是些诸如“我刚刚在干嘛”的自我反省。

        “赶紧走吧,还得在天亮前离开这里。”她似乎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马上转移了话题。

         “嗯。”我为我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不敢牵着她的手,她却主动牵住了我的手。还是那样温柔,虽然她有时固执又任性,但是内心柔软得不行。

         我认识忧是大二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通常我参加生日聚会,都是唱两首歌就和同学不停干杯,喝得烂醉后还他管什么交际,但有忧在的那一次……

         “喂顾深,你不是每次都挺能喝的吗?这次怎么只吹一瓶?”朋友瘫在沙发上问我。

         “我有很重要的事,就不喝了。”我转头看着正在唱歌的那个女生。

         “哟,你是要看忧啊!她唱歌可好听了。”

         “她叫忧?”我仍然目不转睛。

         “看上了?”我听到他在窃笑。

         “喝你的酒去!”我甩给他一瓶啤酒。

          忧唱完那首歌刚坐回沙发,我就走过去对她说:“你好我叫顾深,你刚刚唱的歌很好听,请问可以邀请你再合唱一首吗?”她旁边的女生都一个劲起哄说她可以,我在心里默默感谢她们。

         “可以啊,谢谢夸奖,我叫忧,很高兴认识你。”她笑起来很好看,如同暖阳。

          我们合唱了一首 《我愿意》后,当即整个包厢里全是“在一起”的起哄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轻松的说:“别在意,没事的。”旁边我朋友拿过话筒嚷嚷着:“我生日聚会上就是要把你们凑一对!”我心里想的兄弟够铁,结果说出来就成了:“兄弟,你喝多了!”我听到忧在一旁笑出了声。聚会结束之后我朋友还和我说:“你小子追到了别忘了请客!”

         牢牢记住了一个人之后,在哪都能遇到。自那之后我在学校里经常和忧碰到,有时是在食堂,有时是在操场,有时是在图书馆。见面就只是打个招呼,只有刚好我俩都是一个人的时候会一起走着聊聊天,相互关心一下。这一走就走到毕业,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而我是在毕业季表的白,还成功了。在一个城市工作后,忧和我说其实她早就喜欢我了,所以她一直拒绝追求者,那时她听说很多人暗恋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被我注意到……我说我从听到她唱歌那开始就喜欢上她了,只是越相处越喜欢而已。

       即使现在,眼前的忧已经不再是她原本的样子,甚至成了一个小孩,依然没法阻止我对她的喜欢。

       由于长时间行走在昏黑的路上,前方逐渐出现的一个建筑的白色灯光于我而言非常刺眼。

      “城市控制中心就在那里,我们快到了!”她摇晃着我的手说。

      “太好了真是。”一想到我们这一路奔波终于要结束,我就有些激动地加快了步子。

       眼前建筑物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是一座竖立的长方形大厦。门口意外的没有看守的“人”。

        “等到了76楼的直升机控制处,我们就能征用到直升机逃走了。”

        “直升机?我不会开啊!”我懵了。

        “不用你开。”

        我觉得忧所说的逃生的方式很奇怪,其实1067天前就已经有人借助交通工具逃避那些“人”的控制。除了日常自驾的交通工具,求生欲极强的人们甚至还驾驶着飞机、轮船、潜艇……但依然逃不开这个厄运。听说那些人在我们工作的第二天就被抓了回来,那些家伙还安排他们去了事故率很高的工作岗位,何种方式逮到他们的我们不得知。

        我和她刚走进亮堂堂的大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走过来说:“L-217,等你很久了。”我疑惑不解地看向忧,她做了一个“嘘”的小动作后若无其事跟上了那个男人。我也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四下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在乘坐电梯时尤为明显,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没有说任何的话,他按了电梯按钮后就始终保持着立正姿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我紧紧牵上忧的手,到出电梯的时候已经是满手的汗。

        我们跟着那个男人来到了一个办公室,他什么也没交待就转身离开了。我看到里面还坐着一个正在使用电脑的男人。

        “L-217,请你填写登记表。”他都没看我们一眼。

        “是。”忧接过那个人手中的一张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填写了起来,我凑过去看她填的是什么登记表,只见那张纸的标题是“直升机征用登记表”。这张表密密麻麻的,我没有继续看只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她,我不经意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一点十五分。我寻思这些人怕是不睡觉的,进到这栋大厦里来我一句话也不敢说,全因为在楼下忧对我做的那个手势。

        “哗——”她把那张纸递给摆弄电脑的那个人。

       “好的,现在准备征用直升机。”他把这张表放到传真机里。

        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我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亲眼看到整个城市上空被铁栏围住……还直升机,明明进来都是个问题。

       “滴答滴答……”挂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直升机已经到了,在楼顶停机坪。”男人仍没看我们一眼。   

         忧拉着我出了办公室,我们随即踱过走廊进了电梯。

        “我可以说话了吧?” 我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了。

        “可以。”她抱住了我。“如果你要在我和未来中选一个的话,放弃我。”

        “怎么了,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由摸着她的头。

         她没有回答我,我们都沉默着。

        “滴——”电梯门开了。我们走到这一层的尽头,然后慢慢走到楼顶。

         我望着这楼顶的上空,这上并没有铁栏,一架亮着光的直升机正停在停机坪正中央。

         夜依旧昏暗静谧;月光依旧温柔而冷漠;风依旧冰凉散漫……唯独她轻轻松开了我的手,向后退着。

        “干嘛走啊?不是都要一起走了吗?”我追上去准备拉住她,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旁边的两个男人拦住,一个凶狠把我反手押着的男人和我说:“不想变成灰就老实点!”一个持有手机的男人则是和远处的忧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拿着手机说:“L-217,执行任务完成,黑狼UH-70即将带实验品返回。”

        那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

星蓝之风
关畅 工程师关玄之子(100%...

关畅

工程师关玄之子(100%华裔)

子承父志做了一名机械师

因为(内容涉嫌剧透)沦落到在宇宙中逃亡的境地

遇到夏冰,学会了使用念力,才得以在宇宙社会中生存

对夏冰的身世也很是好奇

凭运气(主角光环)发现了可以收集人智慧的碎片圣器)“魔方″(因为设计的时候就是一个魔方)

偶然触发魔方杀死了整艘飞船上的

魔方是智慧碎片,手套是电磁碎片人,才知道碎片的强大,立志于收集碎片,免于落入极恶之手

着手设计了SATAN系列,组建了T(titan)小队(效忠于教廷)

图片描述
SATAN-A(apparition)
代号:鬼

关畅

工程师关玄之子(100%华裔)

子承父志做了一名机械师

因为(内容涉嫌剧透)沦落到在宇宙中逃亡的境地

遇到夏冰,学会了使用念力,才得以在宇宙社会中生存

对夏冰的身世也很是好奇

凭运气(主角光环)发现了可以收集人智慧的碎片圣器)“魔方″(因为设计的时候就是一个魔方)

偶然触发魔方杀死了整艘飞船上的

魔方是智慧碎片,手套是电磁碎片人,才知道碎片的强大,立志于收集碎片,免于落入极恶之手

着手设计了SATAN系列,组建了T(titan)小队(效忠于教廷)

图片描述
SATAN-A(apparition)
代号:鬼

星蓝之风

世界观(局部)

事情发生在公元21**年。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洗牌之前,国家与国家趋向于一体。


期间


人工智能的发展成为不同集团之间的竞争所在。


人脑的研究,也步入了新的阶段,人类发现了大脑通过量子态的思维,而达到控制周围局域的电磁能,习惯性地称之为念动力。这一发现,让很多研究推倒重来,不在少数的理论被推翻。


渐渐地,人工智能和人脑研究,共同步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即人工智能的念动力研究。战争强迫科技发展,为人类带来了新一代的杰出科学家。


战争,只持续了五年。


但这五年,人类科技得到了质的飞跃。


同时,也使得人类伤亡越发惨重。


和平后的重建,人们把目标投向了火...

事情发生在公元21**年。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洗牌之前,国家与国家趋向于一体。


期间


人工智能的发展成为不同集团之间的竞争所在。


人脑的研究,也步入了新的阶段,人类发现了大脑通过量子态的思维,而达到控制周围局域的电磁能,习惯性地称之为念动力。这一发现,让很多研究推倒重来,不在少数的理论被推翻。


渐渐地,人工智能和人脑研究,共同步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即人工智能的念动力研究。战争强迫科技发展,为人类带来了新一代的杰出科学家。


战争,只持续了五年。


但这五年,人类科技得到了质的飞跃。


同时,也使得人类伤亡越发惨重。


和平后的重建,人们把目标投向了火星,因为地球的资源已经基本上被消耗殆尽。


由大部分的前沿科学家组成的,以巨型飞船为基地的火星勘探队伍出发前往火星。


我们主人公关畅的双亲,关玄和叶恬,正是属于这次计划的科学家。


很不巧,飞船在即将到达火星轨道时失联了,在地球的观测卫星最后一次观察到飞船时,船体只剩下一半了。


所有人,都在哀痛。


特别是夏江雪和关畅,当然这个时候关畅只有四岁


夏江雪,关畅同母异父的姐姐,在母亲参加计划之后,便独自一人照顾弟弟。其间参加了“未来拯救组织″(以下简称“组织″)代号Z的计划¹,最终于同参加计划的恋人陈何若私奔,把关畅留给组织抚养。


人们不知道的是,在从地球飞往火星的三个月中,人类,但不是地球人,第一次取得了与高级文明的联系,泰坦这一词,终于由神话变为了现实。


人们也不知道,那半截飞船,是曲率引擎留下的残影。


人们更不知道,曾经有一个泛宇宙的强大存在,造访了地球,与一个人类相恋,并且因为他使用了自己的念力,一群与人类相比仿若神明的存在,正在来太阳系的航线上。


当然这些只是题外话,在关畅的故事中,这些已经是历史了。


而等待他创造的,是未来。




你看,我又挖坑了 @永不凋零的曼陀罗


Mervin

《不可碰触》(十五)首稿一万字了!

    “咔“的一声,Julia关上了她的化妆盒。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我,细细画过的刀眉爽朗,洒脱。Lief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是我们家小姐,Julia。从事金融工作。”Angela正准备开口,我却在一种冲动下直接接过了话茬。“我叫Marvin,是一名程序员。”Angela诧异之余,惊愕的看着我。似乎有不满,有指责。Lief微微笑了一下“先生先不要着急。我们家小姐性格理性,并且温和。而且,做事情非常的慎重,稳妥。只不过,你知道,女生,是需要被呵护的,偶尔可能有一些小标准,希望,先生可以包容,满足。”我从lief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言外的隔阂,只不过在当时的那种氛围下,我早...

    “咔“的一声,Julia关上了她的化妆盒。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我,细细画过的刀眉爽朗,洒脱。Lief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是我们家小姐,Julia。从事金融工作。”Angela正准备开口,我却在一种冲动下直接接过了话茬。“我叫Marvin,是一名程序员。”Angela诧异之余,惊愕的看着我。似乎有不满,有指责。Lief微微笑了一下“先生先不要着急。我们家小姐性格理性,并且温和。而且,做事情非常的慎重,稳妥。只不过,你知道,女生,是需要被呵护的,偶尔可能有一些小标准,希望,先生可以包容,满足。”我从lief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言外的隔阂,只不过在当时的那种氛围下,我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性,忘记了自我。“好的,我明白。我会的。既然是数据匹配的结果,我相信不会有错。”lief微微鞠了个躬,便起身离开了。好让我和Julia有机会独处。Angela却迟迟不愿起身,她不再像清晨那样信心满满,反而低着头,看着生了铁锈的木桌。那种神情,与其说是依依不舍,倒不如说是一种意外的失落。我怔怔的看着Angela,她满脸通红,像赌气的孩子。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展露出一个微笑,起身离开了这个角落。

    这时,Julia橘红色的双唇像花瓣一样张开了。“Marvin,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她微笑着。对于这猝不及防的问题,我是慌乱并且崩溃的。但是,我却无意中说出了最没有逻辑,却又是最正确的回答。“像你一样的。”Julia的眉毛笑弯了。她收起了将身体前倾,挑逗的看着我。“你觉得,咱们俩最后能走到一起吗?”她继续扩大自己的阵地。我不清楚为什么,此刻我忘记了所有沟通的逻辑,规则,满脑子只有面前的Julia和她所带给我的久违的诱惑。“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尽力去满足你,让你快乐,可以吗?“Angela收回了所有的笑容,端起桌上的咖啡,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玻璃窗外虚假又真实的阳光,看着行人。她用湿巾优雅的擦干了嘴角的咖啡沫。“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你可是说好了,如果你要满足我,让我快乐。”说完,他便结了帐,带着lief离开了。Angela这时也过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怎么样?恋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两眼迷离,有不安,但是却又被那种诱惑困住,难分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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