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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粉啊
如果鬼谷是个贵族学校设定校服全...

如果鬼谷是个贵族学校
设定校服全是私设,双学霸组合,家里有矿校霸庄和易燃易爆炸学委聂(ΦωΦ) ​​​

如果鬼谷是个贵族学校
设定校服全是私设,双学霸组合,家里有矿校霸庄和易燃易爆炸学委聂(ΦωΦ) ​​​

一条狗
论师哥第一次醉酒(手动狗头 —...

论师哥第一次醉酒(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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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某人:当时就是害怕,也没多想

论师哥第一次醉酒(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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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某人:当时就是害怕,也没多想

渠为首

真心(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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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其实是不太明白盖聂在做什么的。
不是说过去的一年流沙不知道他的行踪,恰恰相反,除了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有人跟着他,明目张胆的跟,盖聂也不说什么,还很配合地写过日程记录交给白凤,再辗转到卫庄手里。

盖聂写的东西从来都简要,再加上卫庄那时候处境不好,不可寄,只可收,收信还要经过他人筛选,所以他没指望从信件上看见什么有用的话。

情形与他想的差不多,盖聂没在信件上说过他做些什么事,但又有出入,他写了很多不符合他风格的,“无用”的话。

“飞进一只灰色幼鸟,翅膀受伤了。”

“香港的渔民越来越少,这个行业的收益太薄。”

“有一批新到的布料,但上海已经开春,...


——————————————

卫庄其实是不太明白盖聂在做什么的。
不是说过去的一年流沙不知道他的行踪,恰恰相反,除了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有人跟着他,明目张胆的跟,盖聂也不说什么,还很配合地写过日程记录交给白凤,再辗转到卫庄手里。

盖聂写的东西从来都简要,再加上卫庄那时候处境不好,不可寄,只可收,收信还要经过他人筛选,所以他没指望从信件上看见什么有用的话。

情形与他想的差不多,盖聂没在信件上说过他做些什么事,但又有出入,他写了很多不符合他风格的,“无用”的话。

“飞进一只灰色幼鸟,翅膀受伤了。”

“香港的渔民越来越少,这个行业的收益太薄。”

“有一批新到的布料,但上海已经开春,嫌厚。”

“小鸟长大了一些,它的羽毛其实是灰蓝色的,和你的眼睛一样。”

“在东北,一盘辣炒土豆的份量是南方的三倍,价格相同。”

“小鸟的伤好了,我放它走了。”

 

他的字体不断地改,寄信地址也不断地换,内容也都是闲散的片语,多亏如此,筛选的人没拦过他的信,只是把卫庄当做情人满天下的流氓,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可名状。

卫庄开始还琢磨盖聂是不是在给他写什么暗语,最后定论,这家伙真的就只是在给他写信而已。

于是他知道了盖聂没有老老实实呆在香港,而是满中国到处跑,卫庄推测他过的不错,因为他还有心情挑选信封和邮票,每次寄来的都不重样,写行楷的时候配白色,写草体的时候配黄色,有一次他居然还写了簪花小楷从上海寄来——卫庄都不知道他会这种字体,配那种无比柔美的水红信笺,甚至有细细的花纹镂在上面,非常大家闺秀。

卫庄顶着收信人看人渣的眼神拿信过来,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脸上抽抽,怀疑他借躲筛查的名义,玩角色扮演上了瘾。

但他总是期待收到那些信笺,那些分享给他的隐私和角落,连着广袤的天空,南海的腥味,东北的雪沫,甚至是一盘炒土豆里的辣味。

但盖聂总是挑些轻松好玩的告诉他,至于那些不那么轻松的,卫庄连半个字儿都没得到。

 

“你经常做这个?”

卫庄坐在一张长凳上,手上拿一杯盖聂硬塞给他的西洋参泡水,看盖聂在那机器上操作。

“不太多,监听太耗电了。”盖聂把该调试的地方都调好,凝神想了想,又将一个拉杆推上去,“用太多次容易被发现。”

卫庄打量了一下那设备,这玩意儿非常像棵树,地面上无数的电线是根系,盖聂操作的那部分像个树瘤,再上去就顶到天花板,几根天线隐藏在空心竹竿里伸出窗,装作晾衣杆的模样。

的确是极耗电的长相,他记得这玩意儿整个大陆都没几台,贵不说,弄来了还养不起。

他这么琢磨,又瞅一眼手里的西洋参,最后审慎地开口问他,

“经费没问题?”

这又养设备又养教堂又养小孩的,所以他忙的经常人影都不见,该不会是挣钱去了?

盖聂看他那一脸复杂,嘴角略略往上翘了一下,

“够的。”他安慰卫庄,见他完全不像相信的样子,就又补充,“我主要做通讯和印刷这一块,利率很高。”

白朗当初选在内陆到处开报社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块的利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堪比非法行业,只要不倒闭,就是印钞机,虽然多年过去,凋敝了不少,他这一年在内陆到处跑,也联系上一些幸存的报社,借由原本的根基再改版,现在已经恢复盈利了。

 

卫庄听他这么说,低下头慢吞吞地咽那参水,若有所思。

利率是一回事,盈利额是另一回事,早期没有钱滚钱,总会辛苦。但盖聂这么讲,他也不好直接说给他划账,让他再来管流沙的帐也没用,以前让盖聂管干净的那一部分,他都不知道自己薅点羊毛,现在大概也一个德行。

要不看看有没有业务重合的部分?做他的客户给他下单?那估计也难,流沙现在主医药。

卫庄忽然后悔答应他回大陆再办婚了,这要是赶紧办了,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婚后财产共享,哪还怕他不要。

 

盖聂看他一脸苦大仇深地喝参水,以为他嫌苦,哒哒哒跑出去拿了一盒东西往他手里一塞,又扑回仪器前面,卫庄打开铁盒,发现是蛋卷,黄油的香气极为浓郁,色泽金灿灿,非常诱人。

但这玩意儿不是小孩子才吃么。

卫庄虎着脸把铁盒又合上。

 

也巧,之前那设备里都只有沙沙的声响,他把铁盒盖上,那里面恰好传来了其他的动静。

开始很细微,还察觉不出来,过了几秒,就能辨别出是脚步声,哐啷开了车门。

盖聂慢慢地站直了,他把眼睛合上,专注地听那里面的动静。

旁观的感觉很奇特,他看起来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身体姿态,肩膀略微地打开,背脊绷的更紧,但那却让人想到抽叶时的花茎,抑或者半拔出的刀刃。

盖聂对他的视线习以为常,专注地闭眼听声,设备里传来嗡嗡的声响,嬴政坐的那辆车引擎发动了。

而卫庄,他盯着盖聂。

世界上大部分的情感稳定于了解之上,而陌生人的色相通常决定了你会不会去了解他。

卫庄也得承认,盖聂是真的长得合他胃口。

他刚到他身边的时候,十分年轻,像刚刚出窑的青瓷,整个人天凿的精致,好看到锋锐刺眼,偏偏透着股暮年者才有的钝,或者说意冷。

他那时候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能不能把这碎裂的瓷器给黏回去,却意外地发现这人并不割手,居然还有点软乎,奶猫一样想让人捧在手里,藏在兜里的软乎。

可他现在这幅样子呢?

他跟卫庄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非常放松,所以卫庄真的很难对他另一重身份有什么认知。

只是另一面的片缕,可看起来半点都不需要偏爱,让人只想伸出手,即使被花茎的刺扎进手心,即使被剑刃割断筋肉,也想狠力地攥住他。

啧,别说,很有意思。

 

设备里终于传来别的声音,那是车速减缓,第二个人上了车。

“怎么是你?”

嬴政的声音响起来,他的音色沉厚了许多,也许是生理的缘故,也许是居于高位,让他不得不压低原本的声线。

这样的声音里夹杂着冷淡、厌恶,还有一丝惊讶。

 

“晚上好。”另一个人笑着问候他,“哥哥。”

盖聂皱起了眉,这绝不是嬴成蟜,嬴成蟜是个莽撞的少年人,音如其人。但这个声音,只会让人觉得黏腻阴冷,像是死人的舌头。

他不认识这个人。

 

“总督被一些事情绊住了,所以由我来和您谈。”

伴随着车门轻轻合上,引擎又响起来,这说明嬴政默许了他上车。

也就是说,他确实认为这个人可以代表总督。

 

“我上次说的事情,”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嬴政开口道,“总督意下如何?”

“总督很惊讶。”对方轻笑了一声,“他说,‘赵真的是内陆人吗?为何对自己的同胞如此狠心呢’。”

嬴政很淡地笑了一声。

那声音有冷漠,有不耐,对方很显然也听出来了,便继续道,

“但总督认为,那是个好主意,就是在分成上,哥哥需要更有诚意一些。”

“洗耳恭听。”

嬴政差不多是从鼻腔里哼出来这句话,盖聂听得一头雾水,嬴政虽然有时候任性地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也不会这么对合作伙伴摆架子。

除非,他真的是一点也看不上这个人,把对方当渣滓。

 

“北伐前线如今一片大好,但后方实在空虚,人手紧缺,要拦截下他们的医药配给,实在不难。”

那个声音缓缓地说,可那股阴冷的感觉不减反增,无处不钻,简直像是在舔人脑髓,

“作为回报,总督需要更多的船线。”

“很合理。”嬴政似乎十分赞同,但是又补了一句,“曾经有个人也想交易我手里的船线,最后我把他开膛了。”

“……”

不仅是他那边气氛骤冷,盖聂也觉得自己背后一寒,于是伸手捏了捏卫庄的肩膀。

这人肩膀上的肌肉真是绷的跟石头一样,他捏了一下,又把手一直停在上面,对方才慢慢放松一点。

 

“那想必是因为对方诚意不足。”

那人的嗓音还是那么柔滑,半点都不觉得尴尬,

“我相信哥哥。”

“我也相信总督。”

 

他俩似乎在各自的假笑中达成了联盟,一直到汽车的引擎声又停歇,都没人再说话。

“晚安。”那人彬彬有礼地道别,“代我向嫂子问好。”

嬴政这个时候倒没那么冷硬了,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从车门关上,到那个嗓音阴柔的人离开,盖聂的脸色忽然变了。

远去的是汽车引擎声,而不是这个人。

 

“呲——”

设备里骤然传来乱声,刺耳极了,盖聂一巴掌拍到某个按钮上,整座机器都一震,然后蓦地死寂。

 

“他拿走了监听器?”卫庄问他。

“嗯,”盖聂皱着眉,“应该是扔进了水沟里。”

卫庄古怪地笑了一声。

“看来嬴家,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复杂。”

盖聂沉默着没接话,他看起来是在反思自己安设备的问题,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他叫赵高,从小就在做刑讯侦查。”卫庄看了他两眼,“发现也很正常。”

“不,我只是……”

忽然发现有这么个人似乎跟自己同一阵线,心情有点微妙。

嬴政还真是没什么搭档缘。

他放弃说明,转而问卫庄,

“你认识他?”

“嗯,”卫庄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地,“我下狱的时候,是他来押的我。”

这人的声音实在太有特色,就算是他也忘不了,更别提还是在那种情况下。

 

“……哦。”

盖聂应了他一声。

他那一声特别奇怪,尾音莫名地拉长,听起来不像他,反而更像卫庄。

男人悄悄转了视线瞥他,发现这人面无表情的,很平静,然而眼里冷沉的一片。

以前卫庄觉得他眼睛里像溪水,现在的话,他会说那底下像有小食人鱼在磨牙。

 

卫庄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捏他下巴。

“在想什么?”

他捏着他脸,因为手大,指尖都捏到了年轻人的腮帮子,盖聂脸上的一点肉都被他弄的嘟了起来,这人还轻慢地晃了两下手,盖聂被他弄的摇头晃脑的,眼睛望过来,显得十分无奈。

卫庄笑了一下,轻声逗他,

“夫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他一这么叫盖聂就缴械,只好先把他手扒拉下来,

“别闹,”他板起脸,“他们说要把药都拦下,你准备怎么办?”

流沙有不少单子都从内陆来,逾期那是要赔惨的。

卫庄思考了起来,他的手指轻轻地挠盖聂掌心,像什么无意识的动作,最后自言自语,

“拦前线伤药……真是好算计。”

他自诩流沙够没底线了,但哪怕没上岸的时候,也干不出这种事。

有的人为了统一抛头颅洒热血,有的人却为了私利熬干脑汁。

 

“这边多的是私企,他们要禁,没那么容易。”

卫庄一边说,指尖从他指缝间穿过去,捏着他手指把玩。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本来就说好了这几天陪他的,盖聂嗯了一声便作答应,一手让他握着,一手去把设备全关上。

卫庄在打量他,他经常这么看盖聂,但这回时间长的有些怪异,于是盖聂也疑惑地看他一眼。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特别听话。”男人若有所思,“但仔细想想,你要真那么乖,也做不出那么些事来。”

盖聂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话题。

“比如?”

“比如脱、光了站我跟前,”卫庄说的缓慢,“说什么‘让我帮你’。”

“……”

盖聂的表情顿时有点狼狈,像忽然给人捉住了尾巴的猫,他轻咳了一声,跟卫庄说,

“我当时……目的不是很纯粹。”他的嗓音干巴巴的,有点紧绷着,“对不起。”

卫庄瞅他那模样,忽地笑出来,

“账早跟你算完了,紧张什么?”他抓着盖聂手,把小孩拉过来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睛,“我就是想问,那是你自己想的?”

他的语调有明显的怀疑。

 

盖聂看着卫庄,有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

其实这个男人很明显是知道,他怎么样最有杀伤力——外表上的,只是不对别人用罢了。

但他还真没办法在这个距离糊弄卫庄,尤其是被他这么凝视着,他都觉得脸上发热。

 

“我们……有很多类别。”他张口跟他解释,舌尖磕磕绊绊的,“我不属于那一类,但我们有些课程,是一样的。”

“嗯。”卫庄眯了下眼,“他们教了你什么?”

“没教什么。”盖聂硬着头皮跟他说,“他们会跟别人说很多……但那个负责人没跟我说什么。”

他停顿了一会儿,见卫庄完全没有放弃询问的样子,咬了咬牙,把话说完了。

“他说,我在对方面前脱掉衣服就可以了。”

卫庄慢慢地哦了一声,那尾音长的让盖聂身上发麻。

 

“我没和别人用过。”他的直觉让他补充了一句。

男人嗤笑出来,

“这我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我只去过几次。”

对于盖聂这个说法,卫庄嗯了一声,手还是牢牢抓着他,视线里透出一种“我等你继续说”的意思。

盖聂被他盯的极为无奈,不知道卫庄怎么忽然这么不依不饶。

“……一些工具。”他闭了闭眼,说,“教过我们如何使用,以及怎样尽可能不受伤。”

 

卫庄听他这么说,一时没再接话,盖聂本来都准备好被他继续问了,这人却忽然语气微妙地憋出这么一句来。

“我以为,我才是教你的人。”

盖聂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人是在吃味?

 

明明他先前才是被逼问到窘迫的人,现在居然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我大概也没救了,他冷静地想,然后告诉对方,

“实践层面上,你确实是。”

不知道这话到底哪里让卫庄舒服到了,反正他没继续下去,只是似笑非笑盯了盖聂一眼。

“算你过关。”他松开盖聂,站起身,顺手薅了一把盖聂脑袋后的马尾,“走,出去吃饭。”

盖聂在他背后,悄悄松了口气,然后也站起来。

“这边有家特色面馆,我带你去。”

 

TBC

 

老男人会让你这么轻松过关吗。

年轻人啊【怜悯】

氢氧化驴蛋

【聂卫】一剑封喉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疗伤

夜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院落里,周围植物的枝叶在凉风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叹息。

赤练再一次走到窗边看向月亮,推算时辰。身后,燃烧的柴火传来噼啪声响,浓重的苦味从沸腾的锅中发散出来,悄悄染上她的衣摆。

良久,赤练收回目光,长睫微颤,掩下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卷起的夜风袭进屋内。赤练后退一步,警觉地握住剑柄,却看到盖聂半身染血,架着卫庄出现在门边。

她一下子顿住,短促地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即将发出的尖叫。

卫庄几乎是挂在盖聂身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虽然套着盖聂的外衫,但仍然能从微敞的领口窥见其中的惨状,一如当年韩城狱刑后的情形。

胸中仿佛有...

第二十章疗伤

夜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在院落里,周围植物的枝叶在凉风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叹息。

赤练再一次走到窗边看向月亮,推算时辰。身后,燃烧的柴火传来噼啪声响,浓重的苦味从沸腾的锅中发散出来,悄悄染上她的衣摆。

良久,赤练收回目光,长睫微颤,掩下眼底的担忧。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被一把推开,卷起的夜风袭进屋内。赤练后退一步,警觉地握住剑柄,却看到盖聂半身染血,架着卫庄出现在门边。

她一下子顿住,短促地吸一口气,生生压下即将发出的尖叫。

卫庄几乎是挂在盖聂身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虽然套着盖聂的外衫,但仍然能从微敞的领口窥见其中的惨状,一如当年韩城狱刑后的情形。

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无数的话梗在喉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只能朝盖聂感激地颔首,而盖聂沉静地回视她,像是无声的安慰。

门外,山林里传来一两声野兽的长叫,赤练如梦初醒,走过去掩上门,帮着盖聂一起将昏迷的卫庄送至内室。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解开衣衫时,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手。

卫庄胸膛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止血,凝固的暗红完全盖住了原本的肤色,玄色薄衫被粘附在伤口上,稍一用力就牵扯出边缘的碎肉,她捏着布料的一角,简直不知从何开始,才能让这个男人减轻痛苦。

盖聂恍若未见,他自然地接手扯开整件衣衫,露出卫庄的上半身,简单检查后,他看向她:“伤口需要清洗。”

“好。”赤练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去打一盆热水。”

待她回来时,盖聂已经开始处理自己的肩伤。她看到箭头拔出后特有的翻卷的皮肉,皱起眉,将用品放在他身边:“你的伤……”

“只伤及皮肉罢了。”盖聂一指挑出些膏药抹在伤处,拿过绷带试图缠绕。赤练上前帮忙,在绷带覆过伤口之时,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盖聂肩膀更靠近颈项处,她看到一点深重的血色,但分布不像箭伤那般深而窄,硬要说的话,像是人咬出的痕迹。

她的手一顿,还没开口,盖聂就接过她手上的绷带,自己包扎起来。赤练从侧面觑视一眼,见他除了微蹙的眉,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只得把疑问压回心里,叮嘱一句:“莫让湿衣染了伤口。”便开始处理眼下最紧急的事。

卫庄的伤。

她先用热水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随着赤色一点点变浅,卫庄伤口的真正状态也显现出来:剑伤和鞭伤交错在一起,边缘外翻的皮肉被水泡得发白,内里却还在渗血,一些伤处更是深可见骨。她一边擦一边忍住即将倾泻而出的呜咽,下手既快且稳,不多时原先清澈的一盆水就被染成血红,待到清洗得足够干净时,她深吸一口气,端来了消毒的药酒。

 

卫庄感觉自己似乎在黑暗中沉浮了很久,睁开眼时,视野中满是摇晃的色块,看不明晰。他微阖了眼等待片刻,再睁开时,终于看清眼前染血的石砖,旁侧装满燃炭的铁盆冒出几点火星,其上炙烤的铁块正泛着暗红的光。

他费力地动了动手腕,悬空的身体因此摇晃起来,带着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响。

“醒了?”一个声音问道。

这个声音遥远又熟悉,让卫庄一时有些恍神。尚且混沌的脑海翻涌着寻找声音的主人,却在其站到面前时陷入一片死寂。

剑眉星目的男人含笑看他:“没想到你会落到如此地步。”

“你……”他的嗓音沙哑得仿佛万沙磨砺,喉中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仍坚持说完,“你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拜你所赐。”男人点头,转身从身后浸着刑具的桶里舀出一碗水,递到他唇边,“喝吧。”

昏沉的意识没有察觉异样,凑近了才发现,这水竟散发着丝丝腥味,连颜色也是妖异的红,像是刚从伤处接下的血。卫庄蹙起眉,冷冷地瞪向男人。男人却毫不介意地弯唇,一如当年看见卫庄练功碰坏什么东西时的无奈笑容,正当收回手,就听到卫庄一句含怒的低语:“为何?”

“为何?”男人反问,“你心里不清楚吗?”

“因为你们母子是众矢之的,因为我在韩城多待一刻就凶险一分,因为姬无夜已经找到了我的行踪,因为其他你能想到的各种威胁到我的理由。但归根结底,这一切只是因为——”

“你,不,够,强。”

卫庄嗤笑一声:“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的错误推给别人承担。”

“不错。”男人肯定地颔首,放下碗,悠然从桶里抽出一根鞭子,“但是庄儿,你这句话有一个矛盾……”

“若你不是弱者,又怎会在这韩家的监狱里?”

卫庄一颤,骤然抬眼,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身穿韩家服饰的弟子,与此同时,一道鞭影破空而下,抽在他的左肩,在铁链的哗哗声响中,他听到那句刻在记忆里千百遍的问话:“说!苍龙七宿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卫庄愣了一瞬。

“呵……”在确认庄已经消失后,他逸出一抹讽刺的笑,垂着眼将思绪收敛,尽力将肉体与精神割离。他感到意识即将陷入沉寂,正当他阖上眼睑之时,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脸。

“庄儿。”

柔和的女声,语调却不住地颤抖,就像那无数个院中日夜里他受伤时听到的呼唤。

“母亲。”他无声道,“我没事。”

“庄儿……”这次连指尖也颤抖起来,“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面前含泪的女子风姿绰约,层叠的长裙拖曳开去,被不知哪来的风一吹,轻飘飘地落在炭上。

一瞬间仿佛冰湖覆顶,他眼睁睁看着那片布料燃烧起来,正要张口时,女子却一下掐住了他的脖颈,力气大得诡异,生生断了他的呼吸。

手臂无用地挣扎着,卫庄眼前阵阵发黑,恍惚中看到女子半身燃火,神色凄厉地质问:“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没有等他回答,女子猛地凑近了,幽幽地念道:“他可是你的父亲。”

“不……”卫庄艰难地挤出一个字,看到两行血泪从女子面庞滑下,那点红色刺激着他,身体里有什么翻涌起来,一瞬间他仿佛能挣断铁链,冲出牢笼,再多的人也无法阻挡,再强的人也无法遏制。而正当他攥紧拳蓄力时,颈间的力道突然轻了,他抬眼,看到满脸淌血的庄直凑过来,他那跟卫庄一模一样的眼被一道横贯的剑伤划瞎,此刻睁着两个血洞笑着问他。

“你真的认为,你杀了我吗?”

 

“小庄!”

他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灌入的空气引起刺痛,牵动伤口泛起一片尖锐的疼。连着呼吸了好几下,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不自觉的屏息。

心脏快速跳动着,一只手按上他的手腕,把脉片刻,手的主人道:“调整呼吸。”

整具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连抬动指尖都很艰难。卫庄费力地侧头,看到摇晃烛火中盖聂透露出一丝担忧的眼。

他张张唇,沙哑道:“师哥。”

盖聂点头,一手扶着他的后颈托他坐起,一手递上一碗水。

卫庄盯着清澈的水面愣怔一瞬,咬牙抬起手,接过碗缓慢地喝了几口。

“这里是赤练的药房。”盖聂道,“你伤得很重,暂且不要动用内力。”

卫庄哼笑:“等着他们来杀我吗。”

“这里还没有暴露,你可以休养一段时间。”

卫庄蹙眉,反手扣上盖聂的脉门,在摸到稍有紊乱的脉象时,他刺道:“师哥,看来你也伤得不轻。”

“我内伤未愈,之前只向赤练姑娘要了治外伤的药。”盖聂低头看向手腕,卫庄的手仍按在那,“现在行气已乱,只能运功调养。”

卫庄一时语塞。盖聂的内伤为何雪上加霜,他们心知肚明。原本进入噬牙狱之前他已在流沙布下后手,而盖聂却只身犯险,以最小的损失将他救出,这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不。

他瞥了眼盖聂坦然的表情,想到他这个师哥的性子,烦躁地皱了皱眉。

或许是意料之中。

但要他开口感谢盖聂绝无可能,所以他沉默一会,重复了之前的话:“我欠你一次。”

黯淡光线下,他看到盖聂模糊地弯了弯嘴角。

也许是劫后余生的这段平和太过难得,一股莫名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升起。卫庄不自然地移开和盖聂对视的眼,向下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盖聂的手腕上。他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又在半途不甘心虚地放慢动作,让它看上去像一个寻常举动。

盖聂也站了起来。他看着卫庄扣在被沿的手,低声道:“赤练姑娘的药应该已煎好,你……”

他想说你吃了药,可以继续休息。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卫庄似乎也无心去听,只是潦草地一点头。盖聂转身前瞥到卫庄仍然紧蹙的眉,顿了顿,便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十几步迎面碰到端着药走来的赤练,盖聂停下,对赤练道:“他醒了。”

赤练一愣,下一刻真心实意地绽开一抹笑容,含泪的明眸几乎要比下头顶的月空。盖聂在她要提步的时候伸手拦下,低低道:“稍等。”

赤练不解,下一秒他们听到药房里间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音极低极快,隐藏在山林的兽鸣里,小到他们再往外一步,就不会察觉。

“他……”赤练犹豫道。盖聂表情里似乎有丝无奈的意味。他最后朝药房看了一眼,转身对赤练行礼:“有劳。”

没等赤练反应过来,他已在习习夜风中走远了。

===TBC===

大家好,驴鸽回来了!

祝大家鬼节快乐!【被打】放假后一直在做实验,然后又被拉去照顾奶奶,但我终于码完了,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被催更了【怕催更又怕更新星人】

感谢一直惦记着阿驴的小伙伴,感谢你们一直不离不弃的留言,没有你们我是码不出来的QAQ

明早起来再看看有啥要改的,先睡了,大家晚安【zZZ】

我常常因为太菜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假如韩非还在#在鲨齿梳头的边...

#假如韩非还在
#在鲨齿梳头的边缘反复试探
有点沙雕又有点伤感

这次tag打的比较多
注意避雷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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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鱼

【书签图】

“……请把手里的萝卜放下”
庄兔不懂,这个每次都能撞翻自己的大萝卜为什么还会害怕自己(吃萝卜)
“哼╭(╯^╰)╮,矫情”(狠狠咬一口然后放下了萝卜
- - - - - - - - - - - -
对于师哥的吸猫体质,庄喵十分不满
(灵感源自p3

【书签图】

“……请把手里的萝卜放下”
庄兔不懂,这个每次都能撞翻自己的大萝卜为什么还会害怕自己(吃萝卜)
“哼╭(╯^╰)╮,矫情”(狠狠咬一口然后放下了萝卜
- - - - - - - - - - - -
对于师哥的吸猫体质,庄喵十分不满
(灵感源自p3

焦糖布丁

【卫聂】大荒南经篇 42

风停了,六巫已经知道自己并非面前少年的对手,她们不得不收回小蛇毒物,往后退去。

盖聂并不看向他们,只对青衣女子道:“人间万年,世上已经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君王。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我的朋友再被打扰。”

青衣女子掩面惨笑:“说得容易,你既然重新修行,难道不是为了重获神格,重回西方?”

盖聂缓缓将头一摇。

青衣女子却只喃喃自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昆仑山离我越来越远,从前还能遥遥相望,如今已经隔着高山大海。”

大巫听到这里,便开口道:“天女,我们该走了。”

青衣女子惨惨笑道:“我哪里算得上是天女?回不去的天女,人间处处恨我,恨我在时天不下雨,可那难道是我的过错?”

大巫使了...

风停了,六巫已经知道自己并非面前少年的对手,她们不得不收回小蛇毒物,往后退去。

盖聂并不看向他们,只对青衣女子道:“人间万年,世上已经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君王。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我的朋友再被打扰。”

青衣女子掩面惨笑:“说得容易,你既然重新修行,难道不是为了重获神格,重回西方?”

盖聂缓缓将头一摇。

青衣女子却只喃喃自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昆仑山离我越来越远,从前还能遥遥相望,如今已经隔着高山大海。”

大巫听到这里,便开口道:“天女,我们该走了。”

青衣女子惨惨笑道:“我哪里算得上是天女?回不去的天女,人间处处恨我,恨我在时天不下雨,可那难道是我的过错?”

大巫使了眼色,剩下的几个巫女也前来护送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陡然大叫:“人间说我是妖非神!是妖非神!人不人,鬼不鬼!做不回人,也去不了昆仑。在世间行走就会遭人厌弃,被人四处驱赶,烧我家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大巫连忙用寄出符咒,让青衣女子渐渐困顿闭目软道:“帝女用法术消耗过剧,快扶帝女去休息。”

几个巫女将旱魃抬入密林深处,大巫才重新看向盖聂,带着几分忌惮:“蚩尤大人,方才老身不曾认出,失礼了。”

盖聂摇摇头:“我并非蚩尤本体,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大巫:“那为何寻找天女?难道不是为了报仇?”

盖聂目光澄澈:“女魃应龙夔牛不过是诸人手中的工具。经此一战,他们诛了神违背天道,自然也有天道轮回报应,我又何必越俎代庖。”

大巫忍不住反驳:“以正诛暴,才是天道。应龙帝女不过是耗尽了神力,才滞留人间,神格仍在。有我巫族守护,总有一天能回到昆仑。”

盖聂目光透过她:“逐鹿不过是一场权力的角逐,尚且谈不上天道。蚩尤本身炎帝后裔,黄帝不过部族首领,兴兵之战,只有胜负,没有天道。”

他的声音穿过层层密林,变得虚无缥缈:“天道,只是世人口口传唱的把戏,不过是有人刻意用心的诋毁诱导。”

老妪气结,却一时无从反驳。

少年人表情欠奉,说出的话大逆不道,却又一脸无辜的认真:“我已然不在乎,你们又何必耿耿于怀?”

 ……

六巫护拥着旱魃退去,盖聂也没有更多行动。

上古留在世间的遗脉不多,还知道那个年代过往的人和神已经越来越少。很多时候,这种痛苦的记忆,才能证明存在过。

他望着天,很快风吹叶动,应该是旱魃离去了。

许久,林间传来更加清晰的婴儿啼哭之声。盖聂正要去,察觉后面来人。一回头,看见荆轲背着弓箭拿着石斧朝自己走来。

盖聂:?

荆轲一脸焦虑和担忧:“我怕啊你遇到危险,就跟来了。怎么有婴儿啼哭,这里部落中不曾有人遗失过孩童啊。”

盖聂摇摇头,没有开口解释,只转过头往声音来源方向而去。

荆轲赶上去,想要走在他前面挡住危险。但是盖聂在树林中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作为一个猎户出身的男人,一颗强壮的内心再度遭到打击。

幸而哭声缓解了他的尴尬,很快,他看见盖聂停在一口深深的地洞跟前。

“难道有人将婴孩丢在这里?”荆轲只是疑问,并非诧异。在灾荒干旱的年份,部落里的老人会先自己走进舍身洞里等死,把生存的机会留给更加强壮的部落成员。如果食物仍旧无法让整个部落存活,那么由巫师占卜之后,会把年幼不能劳作的孩子也抛弃掉。

天旱已久,有孩子被抛弃并不奇怪。荆轲更多是因为骊姬有孕,心中有所移情罢了。

盖聂说:“不是婴孩。”说完便摘下藤条,抛进洞穴之中。然后婴孩啼哭之声停歇,沙沙刨土的声音传来,接着藤条晃动,一条长着人脸、身有翅膀的蛇顺着藤条爬出洞穴。

荆轲目瞪口呆。

有怪物!

那人面蛇顺着藤条一直爬到盖聂手腕之上,继续往上爬,叫声变得嘤嘤,似是小儿哭泣,又像妇人骂人。

荆轲张口结舌:“小兄弟……这这这这是什么怪物?会不会吃人?”

盖聂抬头看着涌起云卷的天空,轻描淡写地说:“不会。你该回去了,就快下雨。”

“果真?”荆轲一听,顾不得对怪物的忌惮,惊喜不已。他知道这个朋友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让人信服。上次他洞房时,他们来过之后,吃人的妖怪的确也消失不见了。

盖聂却忧心忡忡。

化蛇很少开口发音,一旦发音就会招来滔天的洪水。

他不得不提醒道:“让你的族人搬到更高的山地上,有多快,就走多快。”

荆轲对朋友的信任没来由,从不怀疑。他应了一声正要走,却又放心不下盖聂:“你的师弟呢?怎么不见?你一个人住山里我不放心,不如同我一起先回部落中。还有这个……这个小怪物……”

化蛇呲牙咧嘴恐吓荆轲,然后闷着头往盖聂脖子缠上去。他在这个少年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跟着他混说不定比较有前途。

盖聂拎着化蛇的翅膀把他从脖子上扯下来:“你留着可以,但不许哭闹发声。”

化蛇似懂非懂,吐出信子,蛇尾缠着盖聂手上一圈又一圈。

荆轲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另外一个阴风惨惨的声音说:“师哥。”


游骢古道归雁平沙

【卫聂】纵横外传[完]

纵横甜甜的江湖生活

从今往后,整个江湖都知道卫聂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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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朝歌最大的茶楼唤作迎客居,每天都热闹非凡,不少江湖人士喜欢在这里歇脚,听听最近江湖上的逸闻趣事,指手画脚评论一番


此时正是下午,迎客居的人陆陆续续聚集起来,堂中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衣黑发,俊逸潇洒;一个黑衣白发,邪魅霸气,即使他们二人有心低调,还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其实他们二人这次完全是无心相遇,盖聂从念归楼出来,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便在朝歌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散心,却惊讶地发现不少人见面一拱手“师哥”“小庄,你来啦”,要说一两个是巧合,怎...

纵横甜甜的江湖生活

从今往后,整个江湖都知道卫聂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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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朝歌最大的茶楼唤作迎客居,每天都热闹非凡,不少江湖人士喜欢在这里歇脚,听听最近江湖上的逸闻趣事,指手画脚评论一番

 

此时正是下午,迎客居的人陆陆续续聚集起来,堂中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衣黑发,俊逸潇洒;一个黑衣白发,邪魅霸气,即使他们二人有心低调,还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其实他们二人这次完全是无心相遇,盖聂从念归楼出来,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便在朝歌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散心,却惊讶地发现不少人见面一拱手“师哥”“小庄,你来啦”,要说一两个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互相称呼『师哥』『小庄』,盖聂一头雾水,留心他们的言谈,听到好多人谈论他两在阳翟气定神闲揭破秦帮阴谋的神威,还提到江湖上流传的各种话本,讲述他两的种种过往,有的说他两在鬼谷学艺时便一往情深,有了首尾;有的说鬼谷主人将剑圣抓回鬼谷本想让他受尽折磨,没想到日久生情;有的说剑圣欠了鬼谷主人一个大人情,鬼谷主人又对他垂涎已久,盖聂便以身抵债……众说纷纭,不一而足,听的盖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来自从在机关城卫庄公开了与盖聂的关系后,江湖上就引起了一场轰动,一个是威震四方的鬼谷主人,一个是万人敬仰的剑圣,两个各自为王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是一对儿,众人都十分好奇他们二人不为人知的过往,没想到这个过往越挖越深,简直是一场大戏,这两个人竟然同为鬼谷弟子,三年期满盖聂违背门规,私自离谷,在江湖上惩恶扬善,获得『剑圣』美誉,三年后卫庄找到了他,二人大战了一场,盖聂就做了卫庄夫人……这样的恩怨纠葛爱恨情仇简直是震惊了整个江湖,大家不约而同地感叹这两个人真是珠联璧合、无比般配,而后二人又在阳翟联手,各个帮派都共同见证了他们如何从容不迫地拆穿秦帮阴谋,又当场上演了一副彼此牵挂情深爱重的戏码,更是令江湖为之震动,如今江湖人人向往二人风姿神采,又钦慕他们神仙眷属,更有许多人沉迷二人深厚感情无法自拔,于是出现不少以他们二人为主角的话本小说,有的版本甜蜜悱恻,有的版本爱恨交缠,有的版本细水长流……大家都看厌了奸臣害忠良、秀才馋姑娘的俗套戏码,纷纷被他们二人的故事吸引,口口相传,人尽皆知,更有许多同好,一见面就学着二人在阳翟的样子,说一声“师哥”“小庄,你来了”……

然而两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这一个月他两一直待在鬼谷,卫庄又一向不理会江湖流言,从不让流沙汇报,流沙众人倒是有几个买了话本看个热闹,但卫庄把他们都轰出了鬼谷,自然也没见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盖聂在街上转了一圈,实在是莫名其妙,想着错过了太多消息,不如去迎客居打听打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卫庄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饮着茶,半晌,盖聂侧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午时便到了”

“怎么不来找我?”

“听说你跟唐七正商议事情,就没去打扰,想着在朝歌城四处走走”

“那你来茶楼干什么?”

卫庄一挑眉,看着他“怎么,我不能来?”

盖聂噎了一下,说道“不是不能来,我记得你不喜欢人多聒噪的地方”

卫庄慢悠悠喝了口茶,才说道“我是不喜欢,不过师哥好像挺爱来茶楼的,我也想来听听有什么新鲜玩意”

盖聂忽然想起上次在茶楼有人说卫庄夫纲不振,面上微红,摇头道“不过是江湖中人闲言碎语,我来探听消息的”

卫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神色,盖聂越发心虚,低头喝茶,卫庄淡淡一笑,打趣道“又不老实?”

盖聂不理他,二人又沉默下来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要我说,这两个人实在是合适的很,你看看天下还有谁配得上他们”

“是啊,都说鬼谷主人喜怒无常,但我听说他在阳翟,对盖聂说话那可是温柔得紧”

“旁的不说,你看这天下谁还敢叫鬼谷主人一声『小庄』”

“他两感情好的很,我听人说,当时英雄会的时候啊,那盖聂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与卫庄的确是彼此的软肋,但他们在一起就坚不可摧,听听,这口气,这风采,真不愧是剑圣”

“哎前几日小圣贤庄的人不是说,他们二人都没有提前商量过么,都没联系过还这么默契,两个人,嗨,真是绝配!”

……

盖聂抬起头看卫庄一眼,见卫庄抿着嘴角,竭力忍着笑,便故意说道“听得满意了?”

卫庄饮口茶,将笑意强压下去,说道“怪不得师哥爱来茶楼,果然是个好去处”,他装的平静,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轻快

盖聂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忽然有人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剑圣盖聂本事如此大,那鬼谷主人如何镇得住?”

“我前些天还听说,好多人猜测那鬼谷主人怕是惧内”

“鬼谷主人也会惧内?哈哈哈,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嘛”

“这也是猜的,大家都说盖聂御夫有术,卫庄对他可是百依百顺”

盖聂呆了一瞬,偷眼觑着卫庄神色

卫庄不动声色,表情玩味地看着他“惧内?”

盖聂尴尬地左顾右盼不敢看他,卫庄却一直定定地瞧着他,盖聂低着头,讨好似的给卫庄添茶

恰在此时,另一边有人说“哎,你们看最新的话本子了吗?有写他们的房中之事!”

盖聂手一抖,茶水全撒在了桌子上

卫庄一把握住他的手,把茶壶放下,似笑非笑道“师哥激动什么?”

盖聂一看他的表情就心知不妙,果然见卫庄站起身来,颇为规矩地行了一礼,朗声问道“这位兄台,不知那话本子在哪里买?”

盖聂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直接将卫庄拽出茶楼,他太清楚了,再听下去,晚上受罪的肯定还是自己

卫庄被拽出去也丝毫不恼,看着盖聂的脸色更是忍俊不禁,二人并肩而行,又将朝歌城的暗哨巡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了才慢慢走回念归楼

 

盖聂再次回到这里心中百感交集,午间他方才知晓卫庄当年改名的真正用意,晚上便与其同归,他心下感念,吃饭的时候频频瞥向卫庄,而今的卫庄已经完全褪去了在鬼谷学艺时的那点青涩稚气,五官俊美凌厉,神态稳重,不怒自威,确实是传说中鬼谷主人的霸气样子,这个人只属于他,盖聂满足地微微勾起唇角

用过了饭,卫庄许久不见唐七,便询问他这些年近况,唐七絮絮说着,盖聂便先上了楼歇息

卫庄与唐七聊了一会,卫庄忽然想起今天见盖聂进茶楼时面带郁色,刚才吃饭时又总是盯着他看,便问道“你可知我师哥今日怎么了,下午见他时他好像心情不好?”

唐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同他说了…念与聂谐音……”

卫庄的眉头舒展开,起身就向楼上走,嘴里还说着“怎么什么事都跟他说,明日再找你算账!”话虽如此,语调却微微上扬

唐七默默看着卫庄上楼,笑得慈祥,皱纹都深了些,看他进了房门,转过头严肃吩咐手下“今夜任何人不许靠近大人房间”

 

 

十八

卫庄推门进来的时候,盖聂正剪着烛芯,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小庄”

卫庄反手插上了门,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盖聂放下剪子走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

卫庄端起茶来,吹了吹茶末,问道“跟唐七商量好了?”

盖聂点头道“差不多了,念归楼遭此重创,百废待兴,我们合计了一下,还有一些东西要置办,大概半个月后才能开张”

卫庄点点头,说道“师哥思虑周全,我自然是放心的,下午也看过了那些暗哨,唐七办事果然牢靠”卫庄抿了口茶,恼怒道“嬴政那个老匹夫,害我白白损失这许多弟兄……”

盖聂静静坐在他对面,片刻,抬眼问道“你怎么出谷了?”

卫庄懒懒道“你不在谷中,他们也没回来,就出来走走”

盖聂瞥他一眼,说道“是白凤抓来的那个厨子不合你胃口吧”

卫庄被他拆穿,抱怨道“师哥还知道啊,这么多年,我的口味早都被你养叼了”

盖聂不以为然,说道“我怎么记得你刚入谷的时候还说我做的饭菜寡淡难咽、索然无味”

“我哪里说过这话,师哥怕是记错了”

“我记性如何,小庄不清楚么?”

“师哥何时这样伶牙俐齿?”

“我不过据实说话,不像你颠倒是非、倒打一耙”

卫庄恨恨地瞪他一眼,喝茶不语

盖聂一拦他手腕,认真说道“夜间别喝太多茶,睡不着”

卫庄任他夺了自己的茶盏,微一挑眉“睡不着便睡不着,反正今夜我也没打算睡着”

盖聂瞪他一眼,起身去铺床,卫庄悄悄勾起嘴角,靠在边上看着他,忽然看到床头有什么东西,伸手拿起来,竟是小小的一盒羊脂

卫庄颇为意外,盖聂一向冷淡自持,对情事淡泊,每次都是自己死皮赖脸缠着他要个不停,哪怕在床笫间盖聂也不会太过失态,都是自己逼着他说些好听的,成亲三年,做了这么多次,自己说荤话他还是会脸红,可是今天,盖聂竟然准备了一盒羊脂,令卫庄诧异万分

诧异归诧异,送上门来的师哥不吃白不吃,卫庄邪笑一下,一把捞起盖聂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盖聂微侧了头,说道“做什么!”他语气平静,但耳朵却早已红了

卫庄一把将他掀倒在床上,直接压上去按住他,理直气壮地说“师哥今日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不准备付些价钱?”,他嘴上说着,手底下已经开始解盖聂扣子

盖聂看着他一副急不可耐地模样,不由得失笑“鬼谷主人这么缺钱?这点亏都不肯吃”

卫庄三两下解开扣子就往下拽他衣服,盖聂很配合地脱了衣衫,露出健美白皙的身躯来,卫庄干咽了一口唾沫便伸手扯他裤子,边扯边哑着嗓子说“这是师哥欠我的债,自然是要连本带息的偿还”

盖聂叹道“整个人都赔给你了,还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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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满足地笑笑,退了出来,将他搂在怀里,低低问道“怎么样?”

盖聂低声答道“哪里都疼,下面怕是又肿了,明日该起不来了”

卫庄不以为意,将他湿漉漉的发丝别在耳后“这就对了,不然江湖上又该说我夫纲不振”

盖聂瞪他一眼,然而这个眼神被情绪熏染地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显得暧昧,卫庄心头一跳,捏捏他满是紫红指印的腰窝“师哥,别勾我”

盖聂无奈道“你轻点…我哪有勾你,江湖人说什么,你偏要计较,还拿我出气”

卫庄忍不住亲了他一口,笑道“他们说什么我管不着,我不能让你觉得我夫纲不振”

盖聂此刻浑身酸痛,在卫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道“我哪敢”

卫庄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盖聂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暗暗懊恼自己不应该下手这么重,又将盖聂搂紧了一些,沉沉睡去

 

两个人一觉睡到第二日下午,盖聂自然是浑身都疼,腰上一点力气也无,卫庄自知理亏,又是端饭送水又是抱他沐浴,十分殷勤,盖聂满身痕迹不能见人,待在房里不出去,卫庄倒是不以为意,脖子上几道明显的抓痕也不遮掩就出了门,那些流沙手下一个个心知肚明,面上装着没看见,背地里凑在一起偷笑夫人可真野

盖聂身体不适,只能多住几日,两个人一商量索性住到念归楼开张。这几日卫庄去处理流沙事务,盖聂能下床之后便在朝歌城内四处行走,见到不平之事略帮一帮,晚上回来再一起吃饭,生活平静而又温馨

 

念归楼开张的前一日,盖聂沐浴回来,卫庄正坐在桌前看书

盖聂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问道“在看什么?”

卫庄头也不抬“话本”

盖聂手下一顿,然后狠狠一捏,卫庄疼的叫了一声,放下书按住他的手,侧头道“你干什么,谋杀亲夫?”

盖聂抽回手来,没好气的说道“一天不干正事,净看些歪门邪道”

卫庄笑道“人家好好的话本,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

盖聂哼一声,不理他

卫庄不依不饶地凑到他跟前“师哥,这话本写的不好,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没写出来”

盖聂面无表情

卫庄继续说道“尤其写行房,都说你十分淡漠,可我怎么记得你好像……”

盖聂一把推开了他,起身欲走

卫庄赶紧合上书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师哥别生气,是我不对”他顿了顿,认真道“好了不闹了,师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盖聂点头说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卫庄早都猜到他要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相处,盖聂那点心思他早都拿捏得一清二楚,直接打断道“不用商量,你去吧,师哥”

盖聂看他神色,没有一点勉强,反而有些愧疚,说道“之前允诺你很快回鬼谷……”

卫庄一挥手“无妨,你是一代大侠,想去行侠仗义扶贫济弱,我一向知晓的”

盖聂颇为感动,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庄……”

卫庄回握住他,认真道“师哥,从我把你带回鬼谷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我只要你的心,但绝不愿成为你的枷锁,你想留在鬼谷便留着,想去江湖了就出去,现在还是如此”

盖聂什么话也说不出,轻轻抱住他,二人静静相拥,片刻,卫庄轻声说“和从前一样,什么时候腻烦了就回家住着,想出去了再出去看看……”

盖聂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剑客行走江湖,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四海为家,任何离剑太近的人都会受伤,他是何等幸运,他心系之人是天下另一位顶尖剑客,这个人也爱他,他们曾经被宿命束缚,不得不拔剑相向,然而两个人都深陷情网,终于冲破层层阻碍走到了一起,他不再是独身一人,那个人给了他一个家

盖聂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拥抱,轻声唤道“小庄……”

卫庄也紧紧抱着他“师哥啊”

 

 

 

—全文完—



——————————————————

完结撒花

在我心里,师哥这样的人在江湖上一定会是受人敬仰的一代大侠,不想他的风华被埋没,卫庄作为最懂盖聂的人,只会做他的后盾,不会成为他的枷锁,相比于归隐鬼谷来说,我更喜欢他们这样,心中有梦,身边有他;势均力敌,快意潇洒的结局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你们点赞评论我都认真在看,真的很感动,给你们送小心心❤❤❤


末端炔烃

【卫聂】同归(上)

被屏蔽了四次,这次决定分章发送

文章说明:

*卫·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想起过去就会黑化·庄 X 盖·看起来很年轻其实是千年老鬼·聂

病隙之作,爆肝产物

食用指导:1-5 感情缓慢爬升

                 6-8情感高潮段【有车】

          ...

被屏蔽了四次,这次决定分章发送

文章说明:

*卫·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想起过去就会黑化·庄 X 盖·看起来很年轻其实是千年老鬼·聂

病隙之作,爆肝产物

食用指导:1-5 感情缓慢爬升

                 6-8情感高潮段【有车】

                 9 卫少的寻爱之旅

                10 进度超快的结局

其中1-5为上,6-8为中,9-10为下

祝食用愉快

——————————————

1.

卫庄——卫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是个药罐子。

 

阿司匹林、右旋布洛芬、巫山淫羊藿、败鼓皮丸、原配蟋蟀……他什么花样没尝试过。然而无论大夫如何绞尽脑汁各显神通,卫庄这幅瘦弱多病的体质都死不悔改。因此,卫妈卫爸甚至为了要不要二胎面壁思过了五个晚上,最后迫于卫妈的身体条件只得作罢。

 

可以说,成年前的卫庄——生病是主业,学习是副业。同龄人嘲笑他,然而他偏偏成绩优异气场强大、身世高贵招惹不起,一个眼刀杀过去,风言风语的人通通闭嘴,灰溜溜地逃了。

卫庄自己倒是看得很开。他生病惯了,在生死边缘也蹦跶惯了。他甚至觉得哪天死神找上门,自己或许还有兴致给这位朋友摆个酒席。

 

但卫爸卫妈不允许。这可是他俩唯一的儿子呀,财团的似锦前程就沉甸甸地搭在卫庄肩上。儿子脑袋这么灵光,真的死了上哪儿去找继承人?看着小儿子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受苦,他们急得揪心。

 

赛先生不管用了,向来理性的卫爸卫妈也不得不迷信起来。卫庄七岁那年,他们花大价钱请了一个自称鬼谷先生的老神棍。

 

于是在卫庄鄙夷不屑的眼神中,这位老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上上下下地把他的皮相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翻来覆去地将着他的手掌折腾了半天。

 

“这孩子是我生平仅见的一个奇才啊,”老先生啧啧叹赏,“可惜七魄缺了一魄,故而聪颖过人却体质孱弱。然而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恰好老夫喜爱收藏古玩,家中正有一柄器物与这孩子气息相近。让那器物守着孩子,兴许会起效。”

 

第二天日正当午,卫庄拿到了那把剑。

 

据鬼谷先生说是秦朝十大名剑之一。

 

然而那古董和想象中的宝剑完全不同,它已然失去了昔日如渊的灵动以及似岳的稳重,倒像是一块因年久失修而报废的拖拉机的残骸。它的锋芒早已被棕红的锈迹淹没,它平滑的剑从早已被千年岁月啃食得坑坑洼洼,甚至是剑身都已碎为两节,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断腿老人。卫庄实在难以想象千年前它是如何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更难以想象其主人持剑时“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倜傥风姿。或许,这柄剑上镌刻的纠葛也好恩怨也好,均如一缕轻烟、一场滂沱大雨般,或温柔或暴烈地死去了。能证明它的,唯余那明明灭灭、依稀可辨的两个鎏金小篆:渊虹。

 

尽管万般不情愿,在卫父卫母的软磨硬泡下,卫庄不得不接纳这位猝不及防的新室友。

 

夜半三更,卫少爷躺在蜜罐温床里如翻烧饼。他什么也没想,然而就是睡不着。索性下了床在偌大的奢华卧室中夜游散步。他不怕黑。他想,打出生起那千百个大大小小的病魔都没能整死他,就算黑暗中果真藏匿着孤魂野鬼,它们又能把他怎么样?

 

他东摸摸西瞅瞅,把屋里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都看了个遍,仍然毫无睡意。他忽然想起枕边的那块破铁——它在夜里又是什么样子?如同白天一样不堪的吗?

 

于是卫庄打开了那匣子。

 

还是那一成不变的……不,他忽然觉得这柄剑不太一样了。

 

尽管微弱得像将死的萤火虫,但那剑身确实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蓝光,似是一个仅剩最后一口气却挣扎着想说点什么的人。

 

他又想说些什么呢……卫庄看着那抹微乎其微的蓝色入了迷。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它,想要与这静默了千年的魂灵交涉。孩童稚嫩的手有些颤抖。

 

他摸到它了。

 

忽然一阵疼痛袭来,卫庄条件反射地抽回伸出的手。那手上溢出的血珠仍在长大,抹开血珠,又黏又湿的触感使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在干什么?情不自禁地拿自己试刀?为何会涌出与这块破铁交涉的可笑想法?……

 

但也许这块破铁是真的告诉了他什么的,只是他无法破译罢了。

 

触碰到剑锋的刹那,侵袭的大脑的不只是疼痛,更有一股奇怪的气息。那气息从细小的伤口窜入,像泥鳅一样滑过他的四肢百骸,却并未让他感到一点不适。相反,他微妙地生出一丝亲切的感觉。那抹气息在片刻后无影无踪,但卫庄坚信它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在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股气息让卫庄莫名心安。他爬上床合着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2.

那一周内,学校爆发了病毒。 

 

卫庄并向来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一方面他心高气傲,另一方面不想招惹病原体上身。故而病毒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却降临在他的同桌身上。

 

向来活泼开朗的家伙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捂着肚子面呈菜色。课至中途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把早餐吐了个干净。

 

纵使学校收拾得迅速干净,卫庄却不幸地难逃一病。

 

视听模糊,腹如刀绞。凌晨发病被送去医院的卫庄如是感觉。在呕吐了多次后,他的喉咙被反酸腐蚀得火辣辣的,鼻腔更是充斥着消化液难闻的气味。使不上一点力气,他觉得浑身都要被掏空了,随着食物残渣一同被吐出来的仿佛还有脑中残余的神智。

 

他不知道父母和医生都在说些什么。耳边似乎只有滴滴答答的钟声。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入他的身体,剥夺着他为数不多的热量。

 

这就是所谓的脱水吗。

 

我是不是要死了?卫庄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与那残破的渊虹甚是相似:他们都在苟延残喘。

随着吊瓶中的药液一滴滴输入静脉,神智一点点被倦意吞没,卫庄昏睡了过去。

 

 

这条路荒芜破败,寸草不生。举目间一片昏黄混沌,看不见一点飞禽走兽的影子。与其说是一条路,不如说一片被伐秃了的山坡。

 

身体的不适感烟消云散,虚弱的感觉也不见踪影。纵然年龄相同,眉眼相似,此时的这具身体似乎十分健壮,蕴含着挥霍不尽的力气。而原本穿在身上的睡衣也变为一件朴素的黑衣。虽为麻布缝制,却并没有毛毛剌剌扎人的感觉,相反十分舒适。

 

我这是走到黄泉路上了吗。卫庄暗自腹诽。可这黄泉路未免过于寒酸?

 

将至尽头之时,道旁终于有了草木虫豸的身影。卫庄最终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前停下。榕树枝干粗壮,树下盘绕的根枝如同蛰伏的虬龙。其叶葱郁繁茂,苍翠欲滴。榕树如同一个挣扎的人,奋力地向着高处与深处伸展,拼命地想摆脱这漫漫黄沙之地的桎梏。

 

真奇怪,这黄沙坡上,竟能孕育如此庞大的生灵。卫庄难免感到震撼。

 

彼时阳光斜射下来,透过叶片间隙在地上画出斑驳的树影,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孩则静静地站在这斑驳叶影之中。

 

那孩童与卫庄年龄相仿,眉目却不似他那般张扬,倒别有一分秀气内敛的味道。和现代孩童不一样的是,他的后脑勺低低地扎着一个小尾巴。

 

他的身形与榕树相比过于渺小,以至卫庄过了许久才注意到他。

 

他瘦小却挺拔的身姿如同雕塑,看上去已经等候卫庄许久。待卫庄走近时,那稚嫩的双脸上浮出了点点笑意。

 

“初次见面,小庄。”

 

那人的寒暄有些生涩,最后两字却唤得无比熟稔。

 

卫庄挑眉,“你知道我是谁?我看你怕不也是个鬼,和我同日病死,要邀请我一起走黄泉路吧?”

 

真奇怪,他竟然顺理成章地接受了那个荒谬的称呼。

 

那小孩听罢眉眼舒展,咯咯轻笑了起来,那笑颜甚是悦目,“你大可以认为我是个鬼,但你却与我不同。”男孩拿过卫庄的手,将什么薄薄的东西塞了进去,“你不会轻易病死的。”

 

 

耳边还是滴答滴答的钟声。吊瓶中的液体已消耗了一半。病痛的不适感减缓了不少。卫庄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赫然是一片苍翠的榕树叶子。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病好得格外快。而随着他逐渐好转,那片叶子也渐渐由绿转黄。痊愈之日,榕树叶彻底失去了生机。它变得干瘪卷曲,完全看不出从前苍翠饱满的模样。

卫庄有点不相信那是一个普通的梦。平时的梦境总是模糊不清,在他醒来后基本已被忘得七七八八。他能记得的只是自己曾做过一个梦而已,能大概记住情节的梦十里挑一。然而历经七八天,卫庄仍然可以清清楚楚地记得那片黄沙坡和巨大的榕树,以及那个面目俊秀的男孩。他甚至记得风沙刮过脸庞的触感,记得阳光将他裹住时带来的温暖,记得握住男孩的手时那人冰凉的温度。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与那家伙再次见面。但既然那人说自己“不会轻易病死”,是否也意味着他们仍会相遇?或许自己的人生不会那么无聊了,卫庄笑笑。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些期待之情。

 

 

3.

然而那之后的三年,卫庄招惹过不少小感小冒,却一次也没有看到那个男孩。

 

十岁那年,他发起了高烧。与平时的小病不同,药品换了数种,高烧却迟迟不退。一周下来,他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突兀地夹杂了些灰白的细丝。卫父卫母急得直转,医生却束手无策,只得让卫庄躺在住满老爷爷老奶奶的医院里疗养身心。

 

这副身体真是窝囊得很。卫庄愤愤不平地想,为何自己就不能与其他孩童一般拥有正常的免疫系统呢。他忽然很怀念在梦境中自己那副精力充沛的身体。此间分明还未入秋,他却冷得直哆嗦。昏昏沉沉间他起身想离开房间一趟,却在走下病榻的那一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病痛再次烟消云散。

 

那是卫庄第二次遇到那个男孩。

 

那男孩仍是在树下。这次他拿着一柄锃亮的小刀,有模有样的削着一截木料。刨下的一条条木渣在他的脚下盘成圈,远远望去如同一朵朵朴素的莲花。男孩手艺精巧,那木料已隐隐有些模样,像是一柄长剑。

 

“你在削剑?”卫庄走到他的身侧盘腿坐下。三年来他虽然体弱多病,身高却不曾落下,甚至高过了许多男同学,然而坐直时的肩高却与男孩不相上下。

 

这家伙也在长高?

 

细看他的面容,确实与三年前略有不同。后脑勺的小辫与额边的碎发长了许多,俊秀眉眼多了分英气,鼻梁更高更直,但那睫毛也前伸了许——弯曲翘起,其阴影在下眼睑上交织成奇异的网格。竟看得卫庄心里莫名痒痒的。

 

打住,鬼真的会长大?

 

男孩——不,我们可能应该改口叫他少年了——开了口,手中的动作却不曾停下,“削两把木剑,给你和我。”他抬眼觑了卫庄一眼,瞧见卫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卫庄看着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不,我在思考鬼为什么会长大。”

 

少年听后了然,细细解释道,“严格来说,我并不算是鬼,而是勉强拼凑在一起的三魂七魄。由于你我之间的关联性,某种程度上,我与你同生共死:你长大,我也长大;你死去,我也将不复存在。”

 

卫庄沉默良久。空气中只剩下少年削木头时的哗哗声。

 

“渊虹。”卫庄冷不丁开口,“上次我痊愈的格外迅速,家人都说是那把古董起了效,相必你与那把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你本身就是那把剑?”

 

“我并不是渊虹。”少年的眼底滑过一丝失落,但那失落犹如飞鸟滑翔过天空般,转瞬便没了踪影。然而卫庄正盯着木料出神,并未察觉这转瞬即逝的情绪。“我是附着在渊虹上的魂魄。在你接触那把剑的瞬间——想必你也感觉到了,我钻入了你的体内,并且依附在你的精神世界里。”

 

也就是说自己的所思所想——好的坏的,恐怕都暴露在了这家伙面前——卫庄心里大喊不妙,那我岂不是比裸着更加羞耻?!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偏偏依附在我身上?还有,”卫庄强忍嘴角抽搐的冲动,“你说你住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也就是说,你连我最下流的想法都知道?”

 

“……我是谁以及前来的缘由——恕我不能透露,”少年抬起头,那双棕褐色澄澈的双眼与卫庄相对,让卫庄想起了家里的那枚璞玉,“不过我相信某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另外,如你所见,这个世界是你潜意识的最深层,我只是暂住于此,并不知晓你的想法。

 

——我的潜意识里怎么会有这般奇幻的场景和你这个奇怪的家伙。来自卫庄的心声。

 

“……削完一把了。”少年吹了吹剑上的木屑,两指并起抚过剑身,看上去颇为得意。他将木剑递给卫庄,“小庄,试一试这把剑趁不趁手。”

 

“……可是我不会用剑。”卫庄嘟囔一句,拗不过男孩期待的眼神,起身将木剑接过。他在脑海中把什么少林派武当派峨眉派华山派的武功给过了一遍,只觉寻不到一点头绪,索性顺着直觉毫无章法地翻起手腕,在身前画了几个圈,就当挽了几个剑花。

 

出乎意料的是,这木剑在他手中格外乖顺。不长不短,不轻不重,把柄平滑却不易脱落,仿佛手臂的延伸般灵活可控。持剑比划几下还真有一番韵味。

 

“不赖。”卫庄忍不住勾起嘴角,对木剑爱不释手,“可惜我不会剑法,倒是辜负了这趁手的剑。”

 

少年面不改色,眼中却闪烁着掩不住的欣喜。他坐下继续在另一块木料上雕琢,“待我削完另一柄,便向你演示剑法。”

 

“你也不过十岁的样子,就会这么多东西?”卫庄一边琢磨着如何使剑,一边顺口问。

 

“那不过是样貌罢了,我和渊虹的岁数差不了多少。”

 

“啪”地一声,卫庄一不小心把木剑甩飞了出去。

 

我真是忘了他是个鬼了。卫庄暗自腹诽着弯腰捡起木剑。虽说如此,那抱怨般的口气却像个小孩子。

 

“喂,我说这山不可能只有这一块地方吧?”

 

“这座山很大。从这棵树向后走是几间木屋,再向后就是丛林和断崖……”

 

“听得我越来越心痒了。”不等少年说完,卫庄提着剑就要走。

 

“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随意乱走。若是你在潜意识中迷路或者遭遇不测,就永远出不去了。”

 

“那不是很好?现实之中有生老病死,而在潜意识里我却身强体壮,悠然自得。我还巴不得回不去呢。”

 

“然而你在现实中的躯体一旦死亡,这个世界也会毁灭,我们都将不复存在。”

 

“哼。”卫庄负气般将剑狠狠地插入土中,一屁股坐了下来,“那我还得依着你的意思行事了?”

 

“也不是。当你变得强大后,便可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做什么都行?”

 

“……不逾矩。”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

 

 

微风穿过榕树的叶片,窸窸窣窣的声响配上少年削剑的声音,却使一切显得格外静谧安详。榕树,卫庄以及少年的影子渐渐拉长,倒像是两个孩子在倾听一位老者讲学。卫庄玩得累了,便枕着胳膊,看着日影西斜,天色渐沉,眼皮也一点点阖上,少年却不知疲倦地削着木剑。无从知晓过了多久,待卫庄睁开双眼时,天边红彤彤的霞光已绵延万里,仿佛一只从远方飞来的大鸟,那细碎的云便是它周身的翎羽。不知不觉间,他竟在这如梦似幻的地方睡了一觉。

 

“小庄,醒了?”那少年低低地唤他。卫庄发现他手中的木料已经变为了一把精巧的剑,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几个小时。

 

他挠了挠脑袋,只觉神清气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两把木剑已经削好,你是不是应该教我剑法了?”

 

“我自不会食言。”少年走近,拉过他的手,依然是冰凉的触感,“只是再不回去,你的家人恐怕要急死了。”

 

卫庄在现实中醒来时,他的父亲正静坐在他身旁,面色难看得堪比冬日雾霾的天空。他的母亲正急得和医生大吵大闹。那医生显然年岁不足,被卫母的伶牙俐齿堵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

 

卫庄攒了攒手心,这是男孩给他的第二片榕树叶。

 

一周后,他痊愈,第二片树叶彻底枯萎。

 

 

4.

卫庄有点期待再生一次重病,换句话说,他期待与少年重逢。这种期待以想要学剑为主,却又混杂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卫庄想起他乌黑翘起的睫毛以及干净的五官时心中痒痒的感觉。

 

为满足这复杂的期盼,装着渊虹的匣子不知被他开了多少回。他想少年既然是附在渊虹上的魂魄,那是不是意味着“见剑如见人”。当他凝视着那把破铁的时候,少年是不是也能看见他——以及,如果凑得近些,是否就能看到此时此刻男孩在那偌大的山林里做什么?然而与他对视的并不是那双璞玉般的眼睛,而是脏兮兮的锈迹。

 

有时卫庄想不太明白,为什么如此不堪的破铁上会藏着这样一个翩翩少年。

 

 

卫庄等着生病等了许久。期间他甚至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比如百度如何使剑。为了得到一个趁手的练习工具,他掂了掂家里的晾衣杆:似乎还是有些长了。于是把拖把头卸了下来,那杆子刚好长度适中。虽然手感比不上那把木剑,却也差强人意。如此妈见打的行为却没有找来家长的震怒,毕竟是地主家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卫母甚至还兴高采烈地采购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棍子,叫嚷着“我可怜的小儿子也会自己强身健体了”。

 

结果强身健体了一阵子又病了。是流行性感冒带来的发热,问题不大,卫庄却也请了三四天病假。晚上昏睡在床,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少年。

 

这次不是在那棵大榕树下,而是在一片湖泊旁的沙地上。沙地十分平坦,土质硬度适中,倒是练剑的好去处。沙地之上,则是拔地而起的万丈悬崖,使人仰视时不禁战栗。崖壁陡峭,细看由峥嵘怪石堆叠而成,石缝之间依稀伸出些枯瘦的藤蔓,藤蔓上星星点点地缀着绿叶。

 

“此处是山中一处断崖之下,顺着右边的路可走回榕树处。”

 

卫庄顺着他的指示向右看去,果见一条顺着崖壁修建的狭窄石梯。那石梯一级跨度十分大,或许因为长期无人打理而爬满苔藓,常人想要登上恐怕十分吃力。

 

看来,住在这座山的人轻功不俗。

 

卫庄收回自己四处乱看的目光,对少年道,“希望你能快些兑现自己的诺言。”

 

少年也不拖沓,他将剑立于身前,而后,立在水边身形逐渐有了动作。

 

起先,他的剑舞得很慢,每一挑每一刺卫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那如同慢动作的一招一式却连贯轻灵,不带丝毫累赘,好似春水般徐徐流淌。使剑的少年仿佛换了一个人,他从温润内敛的外表破茧而出,变得如出鞘的剑般锋芒毕露。起转腾挪之间,他已踏入湖盆的浅水之中。湖水沾湿了他的布鞋和裤脚,他的剑锋挑起飞溅的水花,剑痕在湖面留下圈圈涟漪,也在卫庄心里留下暧昧不明的滋味。

 

片刻,如同沙场之上伴随士卒冲锋而越发紧凑的鼓点,那剑影越发迅捷,竟隐隐有了龙吟般的破空之声。浮光掠影间是上下翻飞的衣袍,如同一只飞扬的白蝶,蹁跹浪漫却又不乏刚强坚韧,标准的批挂撩抹间却溢满喜怒哀乐。如虹如电的一招落下,激起尺高的水帘,那腾跃而起的人影如同戏水的蛟龙。水帘在阳光下破碎成点点清晖,又垂挂于少年的发丝、眼睫、脖颈上。水珠自少年的脸颊滚下,说不清是湖水、汗水还是泪水。

 

卫庄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恍然间那银龙般的身姿倒不像在使剑杀敌,而是在挥洒,在起舞——淋漓顿挫,至情至性。那洋洋洒洒的不像是一套剑法,更像是一曲浩荡豪迈的长歌,记述着人间的阴晴圆缺、悲欢离合。

 

最后一剑自空中落下,在湖面一挽,卷起细碎的光影,像是水中捞月,那舞剑者仿佛在追思过去——明知不能挽回,却执着地要抓住本该如青烟般消散的记忆。

 

原来渊虹上镌刻的恩怨情仇,并没有随着剑身碎裂而死去。它如同一粒沙子埋进岁月的蚌壳之中,在千年后以更加鲜活烂漫的姿态重现世间。

 

飘飞的剑戛然而止,少年却大气不喘,只是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卫庄看得痴了,只觉自己还沉浸在方才绚烂恣意的招式中,一时记不起自己是来学剑的。

 

“这是半套的剑法,接下来我会一式一式地教你。”

 

 

5.

接下来的几年里,许是天遂人愿,卫庄频繁地与少年相见。少年的出现不再局限于他重病之时,而是他患上小感冒时,或是在他身体无恙沉入梦乡时。有时一周半月见不到少年,卫庄的心里就会莫名忐忑不安。这时他会绞尽脑汁让自己生病,比如不撑伞在雨中漫步,放着热水器不管用凉水洗澡,在十八度的空调房睡午觉不盖被子……而他也的确实现了自己的小九九。尽管被少年告诫了多次,卫少爷仍然屡试不爽。

 

在梦境里,卫庄会和少年一起舞剑。有时是在榕树下,有时是在木屋前,有时是在竹林中的空地里,有时是在湖边。练得精疲力竭了,他就坐下和少年聊天。他时而会说起自己的近闻,比如去了哪所高中,哪个倒霉的家伙扬言要抢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最近学了什么搞不太懂的文言文,自己如何横眉冷对那些死缠烂打的女生……少年会认真倾听他的絮絮叨叨,时不时嗯一声鼓励他继续说下去,有时会露出困惑的表情,提出什么是车辆什么是高中大学之类的土鳖问题。考虑到他是个千年老鬼,向来缺乏耐心的卫少爷不厌其烦地一一作答。

 

除此之外,少年的记性非常好,卫庄说过一次的东西他总能一字不落地记下,哪怕是那些生涩拗口的文言文。听到一篇深奥的古文,少年甚至还可以像个老学究一样说文解字,并且流利地旁征博引辅助自己讲学,让背书背得头昏脑涨的卫庄醍醐灌顶;在卫庄提到那些干巴巴的历史教科书时,少年更是将大大小小的数场战役脱口而出,对于商鞅变法以及秦国律令云云如数家珍,顺带头头是道地评论一番,仿佛他就是这些历史的见证者——不如说他的确是的,卫庄想起他本身就来自秦朝。这般聪明的人物若是放在他身边,恐怕会成为唯一有资格和他竞争的对手,那样学校生活便会有趣的多。可惜他千年前就死了,而且死得彻底,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而每次卫庄离开,少年都会塞给他一片榕树叶子。随着叶子一片片地枯萎,卫庄瘦弱多病的体质奇迹般一天天好转。他腰身精瘦却强壮有力,在一天天的锻炼中长出了块块腱子肌。他生病的次数在变少,恢复力日益增强。稚弱的孩童出落成一个宽肩窄腰的少年,五官英俊,玉树临风,不怒自威。虽然满头白霜,却助长了他张扬邪魅的气息。仪表堂堂,天资聪颖,身世富贵,这样汤姆苏的卫少爷不知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可叹卫少爷虽然和狐朋狗友一起看文阅片无数,却不开窍般对身边如云如荼的女孩们无动于衷。

 

别人只怨他冷淡得不近人情,却不知世上也有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不,确切地说,是鬼。

 

卫庄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年。此时暮色四合,明月高悬,幽蓝色的天空如同巨大的毯子般低低地压下来。白衣少年在断崖之上忘情地舞剑,而他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欣赏着少年的风姿。

 

逝者如川,眼前这个人已经陪伴他十一年。他们从七岁开始一同长大,一同习剑,一同谈天说地,一同在山谷游荡。卫庄时而觉得这云雾缭绕的山谷不仅是他独有的避风港,更像是他真正的故乡、真正应该存在的地方。在这无何有之乡中没有病痛,在这里生长的榕树叶甚至一次又一次治愈了他的痼疾。这里的荒木衰草也好,日照风沙也好,碧洞清泉也好,荆丛间白茫茫的水汽也好,于他而言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他不确定这种亲切是因为这儿本身就是他的潜意识,还是因为那个与他朝夕相伴的人,也许两者兼有。他们曾经静静地看着日影东升西落,头顶斗转星移,屋外下起绵绵细雨;他们曾听见雁阵惊寒,在暮色中坐在渔舟里,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唱晚;他们甚至并排躺在草丛里,摇着亲手制作的简陋蒲扇,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然后枕着胳膊做起另一个梦。

 

这里的一切天造地设地满足了他对美好与同伴的所有向往,然而越是如此,越显得一切亦真亦幻,这让卫庄感到忐忑不安。随着近来与少年见面次数越来越少,他开始担心这个梦会不会终有一日化作沤浮泡影,以及自己是否还能再次回到这里。然而他每每抱着这个问题入睡,却总是在重回此地时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忘记了这重要的一点。不过这一次,看着少年因舞剑而模糊的身影,他不知为何想了起来,心中无端地涌出不可名状的悲哀孤寂。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不过,虚也好,实也罢,惆怅感慨从来不是卫庄的作风。他望着那熟悉的一招一式,提起自己的木剑,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他决定与少年痛痛快快地比试一场先。

                                                                                             TBC

————————————————

注:

×第一节“败鼓皮丸”、“原配蟋蟀”引自鲁迅《父亲的病》,这里是拿来搞笑的;

×第四节师哥舞剑参考过《捭阖本纪》第一部第十七章&第三十五章;

×第五节对卫聂相处的描写:“他们曾听见雁阵惊寒,在暮色中坐在渔舟里,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唱晚”化用王勃《滕王阁序》“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他们甚至并排躺在草丛里,摇着亲手制作的简陋蒲扇,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化用鲁迅《呐喊》自序“夏夜,蚊子多了,便摇着蒲扇坐在槐树下,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青天,晚出的槐蚕又每每冰冷的落在头颈上”;

 ×第五节描写小庄的心情“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选自诗经《国风·陈风·月出》。一方面赞叹师哥月下舞剑的身姿,一方面表达卫庄不知自己是否会有一日永远离开幻境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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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在研究如何把中篇的车发出来,屡屡被屏蔽,链中链都不管用,我也是醉了。

拭刀

【卫聂】讨债鬼的讨债人生(八)

👐👐👐👐勤劳的小蜜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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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卫庄向谷老头和盖聂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身体天赋,韧带?不存在的,拉拉就有了,体能?不存在的,乡里周边的山头哪个没爬过N趟,总之他汗流浃背的做着什么俯卧撑啊、仰卧起坐啊,还和盖聂说以后每天要晨跑。谷老头良心提醒练功夫要循序渐进,今天练的已经够猛了,明后天身体会很疼之类,他对师傅翻了个白眼。

想骗我赶不上盖聂?没门。
嘿,这小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谷老头对盖聂摇摇头:“竟然还有和你一样倔的。”

盖聂看着卫庄汗如雨下,脸挣的发红,不练了,坐一边喝水,擦汗休息。

“你不练了?”师傅很意外。
哼,撑不住了吧,卫庄眉梢眼角...

👐👐👐👐勤劳的小蜜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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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卫庄向谷老头和盖聂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身体天赋,韧带?不存在的,拉拉就有了,体能?不存在的,乡里周边的山头哪个没爬过N趟,总之他汗流浃背的做着什么俯卧撑啊、仰卧起坐啊,还和盖聂说以后每天要晨跑。谷老头良心提醒练功夫要循序渐进,今天练的已经够猛了,明后天身体会很疼之类,他对师傅翻了个白眼。

想骗我赶不上盖聂?没门。
嘿,这小子,好心当成驴肝肺,谷老头对盖聂摇摇头:“竟然还有和你一样倔的。”

盖聂看着卫庄汗如雨下,脸挣的发红,不练了,坐一边喝水,擦汗休息。

“你不练了?”师傅很意外。
哼,撑不住了吧,卫庄眉梢眼角瞥到,心里得意,停下来喘口气,听见盖聂说:“后天就是摸底考,我要拿第一,明天也不来了,考完了再来。”

对哦,还有摸底考,卫庄一眼睛甩过去,意外发现盖聂的眼神像珠子一样哧溜从自己身上溜走了,小脸是意识到被抓获但还想挽救下的一本正经。

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这样说的,我会上当吗?我会考不过你?卫庄又练了若干分钟,抹一把辛苦汗,郑重宣布:“不练了,今天体验下,周二正式过来练。”

呀,我还以为你要坚持到天荒地老精尽人亡了,谷老头愣了下,说声“好”。

卫庄手一伸:“师傅,给我钥匙,以后我自己开门。”

谷老头眼珠一转:“我没有多的,聂儿有,你拿他的配。”

盖聂瞥了眼身边的师傅,师傅很淡定,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卫庄的手转了60度角方向,大咧咧的吩咐:“聂儿,钥匙给我,我要配一把。”

“叫师哥。”
“想得美,钥匙拿来。”

“叫师哥。”
“不可能,钥匙拿来。”

“叫师哥。”
“……”

卫庄打量了下无论是表情还是语言都严谨的滴水不漏的盖聂,制止了自己想要硬抢的冲动,现在打不过啊,屁股还疼着不是。

回家。

当天夜里,卫庄体验到了锻炼过急的苦果,全身酸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恨不能扯着嗓子哼哼,难受之余,他就想,听师傅的意思,当初盖聂也是这么练过来的,就他那白白嫩嫩的样,也能吃得了这苦?

第二天一早,盖聂小声敲门:“小庄、小庄,你还跑步吗?”

卫庄纹丝不动,等盖聂出了门,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溜到盖聂房间,天罗地网的一番搜,还是没找到钥匙,不会吧,他晨跑还能把钥匙带走?这什么癖好?

卫庄空手而归,漱洗下,一身酸痛出去晨跑,然后回来吃早饭。

盖聂慢条斯理的吃粥,也不看卫庄,轻飘飘说一句:“叫声师哥,钥匙就给你。”

被发现了?可明明什么都保持原样啊?屋里有监控?没可能呀,卫庄狐疑的瞪着盖聂。

“这是我家。”盖聂都不抬头看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

你家怎么了?迟早会变成我家,卫庄恨恨将油条摁在粥里,来日方长,咱走着瞧。

摸底考是不公开结果的,但是可以从编号上看到名次,男生在前女生在后,他俩早就被安排在一个班,也是这一届初一最好的班,俗称重点班。卫庄趾高气扬的进教室,连怎么讽刺的话都想好了,呦,听说你承包了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的第一,怎么,遇上哥你就怂啦?乖,钥匙拿来,哥以后带你玩哦。

盖聂进门压根都没看墙上的名单,直接找了个座,卫庄也想像他那么淡定,实在忍不住,好在他个高,眼一瞅看到清单上的名次,瞬间就瞎了。

1是盖聂,2是卫庄。
凭啥啊?不科学啊?这是有黑幕吧,欺生是不是?他气呼呼就要去往盖聂身边坐,让他少得意自己要查分,忽然一个小女生哧溜从身边挤过,一下坐到盖聂身边。

“太好了,我俩果然还是在一个班,我看到你是男生第一名,我也是女生第一名,说好了啊,我还跟你坐同桌,哎,也不知道这届学生长的怎么样,告诉你,我刚在路上看到一个女生,长的可漂亮了……”

她一双眼大又亮,水灵灵的,满脸的天真无邪,看着人畜无害,很显小,只管叽叽喳喳的说,一句接一句压根不考虑盖聂是否能接的上,边说还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站在后排一脸不悦的卫庄。

“咦,你长的也不错嘛,你是乡里来哒?”
乡里来的咋啦,你还能歧视呀?卫庄拉了一脸黑线,压根不想理她,可她也没想过让卫庄说话,继续叽叽喳喳:“一看你肤色就知道,乡里学生都是晒成你这样的焦糖黑,特别的老土,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看看盖聂,典型的城里孩子,白,比女生还白,小学的时候要不是我,都没女生愿意跟他坐一块,对了,我叫端木蓉,端木、蓉,我是复姓,别……”

盖聂扯了扯她的衣袖,终于打断了她说话:“他叫卫庄。”

“卫庄?咦,你们都认识的吗?是你乡下的亲戚?看你俩长的也不像,那就是表亲喽,是你姨家的吗?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姨了,乡下好玩吗?以后我们去乡里玩呀……”

“乡里不好玩。”卫庄咬牙切齿的插了句。
“啊?!不好玩呀,我还以为好玩了,没关系,我们县里好玩呀,我都玩遍了,以后我带你玩,我和盖聂可熟了,我们小学一直是同桌,我告诉你哦,小学六年只要我考女生第一,他就一定会考男生第一,你说神奇不神奇?”

神奇个屁,你以为你旺夫了,卫庄狠狠的瞪了眼盖聂,怎么的?从来没听说你还找了个小媳妇,看不出来你挺能的啊。

盖聂仍是不说话,表情很奇怪,怎么形容了?反正是卫庄没见过的表情。

端木蓉仍在叽叽喳喳:“盖聂,我们保持这个记录好不好?以后还是我女生第一,你男生第一,我妈和我说,做人一定要有目标,我呢,就拿这个做目标好了,如果以后高中也在一个班,我再定下一个目标。哎,我们去找班主任说好不好?以后我就跟你坐同桌,不和他们换位了。”

卫庄终于看清楚了,盖聂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生无可恋。

哈哈,能让盖聂露出这种表情那可是人才啊,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卫庄对端木蓉的不悦一扫而空,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说话。

“哎呀,快打铃了,我俩坐到后面去。”端木蓉拉着盖聂拖着书包往后跑,经过身边时卫庄看的分明,盖聂的眼神都拧成个疙瘩了。

有趣,卫庄拎着书包也跟到后面。
“不好意思啊,我要跟他坐一起,麻烦你们换个位置,谢谢啦,放学请你们吃雪糕啦。”端木蓉笑的像朵花,又那么可爱,还利诱,俩同学欲拒还迎也就换了。

“呦,早恋啊。”
“这么坦白考虑过老师的感受吗?”

“你,换个座。”卫庄对他们后排的一个同学道。
“你谁啊,想换就换?”那同学抱怨着,一抬头,看见卫庄黑压压的一张脸,秒怂,拎着书包走了,嘴里嘟囔着表示自己并不是因为怕:“嘁,七年级就玩三角恋,长见识。”

班主任挺年轻,挺漂亮,叫荆鲵,据她自己说,有个女儿很聪明,刚上幼儿园。第一堂课都是相互认识,按座位来,临到盖聂时,他一站起来就有人叽喳,端木蓉兴奋的小声嚷嚷盖聂你要加油啊这次一定要多说点啊,老师那眼神更像是看到了男神,掌声直接上了一个调。

嘁,神气什么,卫庄肚子里哼了声。
盖聂上去简简单单的说,我叫盖聂会画画,bla了几句就下了,他走下来时还牵扯着老师和同学的目光,掌声叽喳声依旧热烈,可是他刚坐下端木蓉就站起来,衔接的天衣无缝,哗,班上一小半人都笑了,老师也笑了,掌声更上一层楼。

什么情况?官宣的小俩口?
“各位同学好,我叫端木蓉,是端木、蓉,复姓哦,今年bla blabla……”

大家知道了,她不是显小,她是真小,爸妈做生意,没人带她,又不放心随便给别人带,干脆给她谎报了年龄,一开始就报大了一岁半,早早上幼儿园上小学,好在她懂事又独立,成绩也好,从没掉过年级前十,常年稳居女生第一。

卫庄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端木蓉,心里就四个字:叹为观止。

能说,太能说了,一句接一句,一点不带打结,声音也好听,然后全班人都笑眯眯的听她说,关键是她说起来就像是忘了关闸的水龙头止不住,这谁受得了啊?

卫庄看到盖聂微颤颤的举手,摇了摇,又放下去。

“哦,是时间到了吗?哎呀,我一说起来就会忘了时间,不好意思,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哦,以后我会注意改正的,多谢盖聂啦,上小学的时候也是他提醒我,让我注意时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对了,今天我还认识了卫庄同学,虽然一身焦糖黑,但我觉得长的还是很帅的,卫庄,你以后也会帮助我提醒我,对吗?blabla bla……”

盖聂回头对卫庄无比诚挚的一抱拳:“小庄,恭喜恭喜。”

哄笑声叽喳声一阵一阵。
“结婚吧,老师家长都认了……”
“呦,这是要通吃吗?”

完全看不懂啊,卫庄看到也有不少同学瞪着迷茫的眼睛四下张望像个傻×,估计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他们有的一拼,脑子里飞快的转一圈,不行,情报网很重要。

端木蓉在一片笑声中终于下来,坐到盖聂身边,把机会留给了其他同学,然而叽喳声笑味的目光还是围绕着他俩转,指指点点。

这么说这届班里的风流人物就是他俩?哼,不存在的。

临到卫庄,他上去没急着说话,就那么盛气凌人的站着,看着下面人。

“这位同学,可以向大家介绍下你自己哦,喜欢什么,擅长……”荆老师一旁微笑着友情提示,已经在心里预估这位刺头段位几何,然而话没说完,卫庄一摆手止住了她。

呀!
他这个动作成功的让班级在数秒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静的可以听到同桌的呼吸声。

“我叫卫庄,家里独苗,往上三代数,我家是世袭的地主,现在的邻居以前都是我家的佃户,我出生后他们都叫我小讨债鬼,说我长大了就会跟他们要债收租,没错,喜欢什么现在我还不知道,但我最大的特长就是讨债,凡是我想要的、我应该得到的,我都会全部要回来。”

这?!套路不对啊,大家都愣了,双手停留在要拍还没拍下去的程度上,班主任脑中飞快的转,要不要鼓掌以示鼓励?这种三观是否值得推崇?

卫庄面目沉稳,带着丝冷酷,气场1米8的朝座位上走去,目光很自然的落在盖聂脸上,嘴角轻弯现出丝嘲讽的笑意,他不在乎有没有掌声鼓励,但他想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什么事,只要自己想,就一定会去做。

“啪、啪……”
是盖聂率先鼓了掌,双眼清澈又坚定,没有一丝的懵懂,然后七零八落的掌声都起来了,达到热烈,夹杂着端木蓉的叫嚷声:“哇,卫庄,你好酷呀。”

卫庄有些诧异,瞬间又觉得理所当然,看着盖聂笑了,这个白嫩的小师哥啊,总是一本正经的乖宝宝模样,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人小鬼大。

——————————————————

(待续)

焦糖布丁

【卫聂】大荒南经篇 41

阿罗凑近他闻了闻,歪着头:“怪哉怪哉,你身上没有人间烟火五谷的味道,倒是闻起来有树木金石之气。”

盖聂退开一步:“如果化蛇被诸位囚禁,劳烦请放了它可好?”

阿罗咯咯咯笑起来,站在远处的另外一个少女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盖聂道:“我朋友的部落在这里居住,再这样干旱下去,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恐怕都要遭遇不幸。”

老妪哼了一声:“无知小儿,你既然知道化蛇,便也该知道帝尧、帝喾、帝舜葬于岳山。每过五百年,就要以生人祭祀三位帝君,这是天道。人既然受恩于天,当作崇祀时便该有所牺牲。”

盖聂看了一眼老妪,她是六巫之长,其余的女子都以她为首:“这里的子民都是轩辕氏之后裔,之前大水逆流,已经死伤...

阿罗凑近他闻了闻,歪着头:“怪哉怪哉,你身上没有人间烟火五谷的味道,倒是闻起来有树木金石之气。”

盖聂退开一步:“如果化蛇被诸位囚禁,劳烦请放了它可好?”

阿罗咯咯咯笑起来,站在远处的另外一个少女却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盖聂道:“我朋友的部落在这里居住,再这样干旱下去,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恐怕都要遭遇不幸。”

老妪哼了一声:“无知小儿,你既然知道化蛇,便也该知道帝尧、帝喾、帝舜葬于岳山。每过五百年,就要以生人祭祀三位帝君,这是天道。人既然受恩于天,当作崇祀时便该有所牺牲。”

盖聂看了一眼老妪,她是六巫之长,其余的女子都以她为首:“这里的子民都是轩辕氏之后裔,之前大水逆流,已经死伤无数。大水过后又有大旱,还请大巫能够体恤一二。”

阿罗插嘴道:“要不要打赌,我说放了化蛇也不见得能下雨,你信是不信?”

盖聂平静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只要你们把旱魅带走就足够了。”

此话一出,六人皆惊。

老妪一顿手杖:“你知道旱魅在此?你到底是谁?”

盖聂却不答反道:“旱魅一出,赤地千里。”

阿罗笑不出来,因为她感觉到这个好看的少年的气势已经变化。提到旱魅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在提及一个许久以前的故人。

六巫问不出答案,在老妪的指挥下默念咒语,召唤自己的大蛇摆出攻击的姿态。

但大蛇们却似顾忌很大,在原地盘盘绕绕,翘首吐信,嘶嘶作响,就是不肯上前。

盖聂神色沉寂:“你问我为何知道旱魅在此,这个不难。只要唤这位昔日帝女出来,她自然知道我是谁。”

……

六巫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想尽办法驱动蛇儿们去攻击眼前的少年。

匍匐在地上的几条蛇变得暴躁,它们尝试着接近少年,但是仍有迟疑。

动物的天性始终是比人类更加敏感。

树林中风飒飒而起,带出沙沙沙沙的声音。

一个幽幽低叹的声音响起来:“多年不见,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六巫面面相觑,年纪最大的巫女转过头看向林中,她的态度带着恭敬,但是眼神却有点难以掩藏的忌惮:“你怎么出来了?”

风骤停,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跛足而行,一条腿拖在后面行走艰难,一头灰白的头发披散着,头顶已经开始稀疏,散落的头发遮住大半个面颊。露出一双眼睛,穿过了千年岁月,朝着少年看过来。

青衣女子没有回复巫女,反倒细细打量着盖聂:“想不到,你我还有平静如许相见的一日。”

盖聂的眼神很平静,只称述道:“听说你去了赤水。”

青衣女子神情有了波动:“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在嘲笑我?”

盖聂摇摇头:“都是你我自己的选择,既然做了选择,又何来嘲笑?”

青衣女子看着他,低声笑了:“你变了,昔日战应龙败黄帝的人,怎么开口如同在深山里没见过天下的村夫一般?”

盖聂不为所动,看着她缓缓说:“我是不懂,你因功而被流放赤水,这么多年,为何还甘心会被旁人驱使?”

青衣女子神色晦涩变幻着。

为首的大巫终于从对话中知道了少年的身份,她忌惮起来:“居然是蚩尤血脉?你为何在此?”

阿罗也惊讶地将他打量起来,这个少年的形象,着实老实木讷,完全看不出上古战神的样子来。

青衣女子喃喃道:“几千年……几千年……你死的时候,我也被放逐赤水,既然如此,你该知道这万年时光我是怎么过来的。应龙去了南方,我被放逐去了赤水以北,再不相见。夔牛因你而死,死后剥皮做成鼓,一万年过去,我怎么能甘心。”

她看着少年:“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蚩尤,而我本是帝女,本是有功之人。”

少年目光澄澈,他缓缓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后半句他没有说,是出于一种怜悯。

他有些模模糊糊地明白,然而这个女人,仿佛还活在神魔大战的那个年代。


========

《山海经 大荒北经》的记载是: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

蚩尤死的直接原因是女魃,她来了,大枫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


末端炔烃

【卫聂】同归(下)

9.

卫庄醒来的时候,他的肉体没有任何不适,心口却突突作痛。他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手里好像是有什么,应该是一片树叶。

 

他望着那片苍翠的榕树叶,觉得心中若有所失。可他没办法想起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大概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可是那个人又是谁呢?他们从前是在哪里相见的?从昨晚到今早,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越想回忆起来,越想伸手去抓住,那东西就离他越远,就像同极的磁石总是难以靠近一样。他与它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白纱,一层永远无法突破的障壁。

 

他讨厌这种彷徨失措的感觉。

 

第二天,那自称鬼谷先生的老神棍来了。他...

9.

卫庄醒来的时候,他的肉体没有任何不适,心口却突突作痛。他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手里好像是有什么,应该是一片树叶。

 

他望着那片苍翠的榕树叶,觉得心中若有所失。可他没办法想起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大概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可是那个人又是谁呢?他们从前是在哪里相见的?从昨晚到今早,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越想回忆起来,越想伸手去抓住,那东西就离他越远,就像同极的磁石总是难以靠近一样。他与它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白纱,一层永远无法突破的障壁。

 

他讨厌这种彷徨失措的感觉。

 

第二天,那自称鬼谷先生的老神棍来了。他向卫父卫母说,如今那把剑该重回土中了,否则会对卫庄不利。这老头子向来神机妙算,否则卫庄也不可能长成现在健壮的模样,卫父卫母对于这点不得不服。家里的工人们有了活儿,拿着铲子勤勤恳恳地刨起地。

 

卫庄就站在一旁,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既不阻止,也不赞许,只是一声不吭地迷茫望着那把剑。姜黄的土地一点点填上,终于完全掩盖了那柄剑的姿容。它又一次被埋入土中,或许再也不会重见天日。

 

如此说来,果真是逝者如川:时间如同流水,自江河汇入大海,再经炙阳蒸腾化云,遇冷复降回出发时的河流。正如这把老古董又一次陷入沉睡,而曾经拥有过什么的卫庄在十一年后再次一无所有。

 

工人们最终把土踩平的时候,卫庄抚了抚自己的发。有那么一两根掉了下来,于是他怔怔地看着那已经全白的丝线,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些人有些事,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正如他七岁时食指上的一个小小伤口,它已经完全消失,甚至连疤痕也不曾留下。而最后那片树叶,过不了多久也会枯萎,让人再也想不起它苍翠饱满的模样。

 

正所谓——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这漫漫人生路,还要他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事罢之后,鬼谷先生从远处慢慢走到卫庄身边。他看着卫庄失神的样子,留下一串话。

“有些事情,莫要过多追究,深入下去,往往会付出代价。”

 

 

之后的日子,卫庄一如往常地过着。他还是那样优秀,行事也是那样雷厉风行。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某些时候,他会忍不住惘然,追思起已经远逝的曾经。

 

又或者曾经并没有远去?他手里的那片榕树叶,经历了一年仍然苍翠欲滴。

 

二十二岁那年,本科毕业的卫庄和几个狐朋狗友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他们游山玩水,大多时候在镇子的客栈里歇息,偶尔会在山林里搭个帐篷过夜。

 

就是那样一个夜晚,他们燃起篝火,掏出烈酒仰头灌下,然后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轮到卫庄的时候,向来不喜欢透露内心的他选择了大冒险。

 

“卫庄兄不如来跳支舞。”

 

“诶是啊,卫兄这么好的身材,不跳真是可惜了。”

 

“来来来,咱都巴巴地等着呢,卫兄给点面子嘛。”

 

卫庄的眼前恍惚间出现了一个飘飞的白色身影,他放下酒瓶,“跳舞不会,舞剑会一点。”

 

“可以可以,咱等着你一展身手。”

 

“擦,想不到你文武双全啊。”

 

“可是这儿没剑啊,”一个汉子掏出了一把小军刀,“不如拿这个凑合一下?”

 

“不必。”

 

卫庄拿起地上的一截枯枝,环视四周一圈,向右走上了一处断崖。

 

这样的场景……莫名熟悉。

 

他翻了翻手腕,熟练地踩着步法。那枯枝飞舞起来,竟在他手中起转如银龙,渐渐有了惊涛骇浪之势。

 

四年来他的块头大了一号,身姿却异常轻盈。那一招一式灵巧之余,又给人以大开大阖之感。许久,他将舞出最后一剑,竟裹着飞沙掀起一股气浪,将近处的草木冲得歪斜,颇有横贯八方的霸道狠厉。

 

那群汉子在一旁已经看傻,说不出话。

 

然而卫庄也不在意是否有掌声与喝彩。他把手中的树枝一丢,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感到热血上涌。他汗流浃背地站在断崖边,抬头凝视着那苍茫的夜色,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内息绵长不绝,断崖上的苇丛都被震得左右摇曳。在众人困惑的眼神中,往后一倒坠入万丈悬崖中。

过了几秒才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操那下面是树林啊!”

“妈的,快打120,出了人命和我们脱不了干系!”

 

“卫大少爷这条命我们赔不起啊!”

 

“喂,急救吗?这里有人他妈的跳崖了!”

 

……

 

卫庄在呼啸的风声中急速下坠。他看着夜幕中沉默无言的星月离自己越来越远,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记忆的闸门仿佛被撬开了一角。

 

不料一阵疼痛传来。哗啦一声他掉在一堆茂盛的枝叶中。枝叶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呻吟了几下后啪啦一声断了。

 

于是卫庄重重地摔在一片草丛里。

 
这次没有人来替他承受那巨大的冲击。

虽然是屁股先着地,但他觉得自己的脊椎要被震碎了。

 

疼痛在四肢百骸回荡,一下一下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晕眩。

 

天旋地转间他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白色的衣袍,紧皱着眉头,俊逸的脸庞上写满焦急。那人仿佛想做些什么,在卫庄的身侧不断地徘徊,却什么也做不了。

 

卫庄朝着那虚无的人影伸出手。

 

多么想要看清楚你的脸。多么想要抓住你的手。多么想和你再次聊天。多么想与你一同归去。

陷入昏迷之前,他的脸上泛起明显的笑意。

 

——有些事情,莫要过多追究,深入下去,往往会付出代价。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他相信自己不会死,这就足够了。他觉得这笔交易非常值得,至少自己确认了一件事——

 

原来那个人并没有消失。

 

漫漫人生路,原来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

 

 

10.

卫庄确实没有死。他的身体恢复力强悍,而且意志力过人,又有幸被一棵大树中途截住,所以修养了半年后,身上没有落下残疾,只是时不时地会犯起腰痛。

 

继承了父母的产业之后,他成了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

 

然而他却因为继承人一事和父母差点吵翻了天。他年且三十,却还是光棍一条,死活不愿意结婚。正如之前所说,卫庄一直以来的优异所带来的自信甚至是自负,使他顽固地将“自己”作为世间唯一的准则。因此,一旦他做好决定,就算是父母也不能改变。他怎样他自己说了才算。所以,他若是不想结婚,谁也别想做他的新娘。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他有自己的打算。卫庄的脑海里,素来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立贤不立嫡”的选择标准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他在孤儿院里领了个小孩,尽了奶爸十二分的责任,把这小孩一点点地拉扯大。

 

卫庄选这个小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小孩天生喜静,沉默寡言,性格却非常踏实。更重要的是,在卫庄多次观察之下,他的记性和悟性都好得不得了,听过一两遍的话就会牢牢记住,学过的知识总能举一反三。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

 

他温润如玉的棕色眼睛和沉静的面容,让卫庄想起了一个人。

 

在长期的冷战之下,卫庄的强硬和小孩的天资让卫父卫母不得不做出让步,继承人这件事便这么了结了。事实证明卫庄的决择是正确的,那小孩继承了产业以后,行事稳重却也灵活变通,名利加身却不忘根本,丝毫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耄耋之年的卫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身前生后的大事都已完满。他在晚上与养子如常交流了一番后,望着桌上那片仍然鲜绿的叶子,安然睡去。

 

 

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时节已经入秋,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一个白衣的青年,正立在这片如毯的落叶中。

 

看见卫庄到来,他的脸上泛出点点笑意。

 

“好久不见,小庄。”

 

卫庄缓缓的走过去,“过了这么久,师哥还是这副玉树临风的少年模样,而师弟却垂垂老矣。”

只见少年摇了摇头,“小庄,在我眼里,你从未变过。”

 

卫庄伸出手,那双手不再枯瘦干瘪,而是皮肤平滑,手指修长。

 

出走半生,历经千般荒凉;万里躞蹀,归来时他仍然是那个身着黑衣、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向白衣青年伸出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师哥,现在我俩都是鬼,你是不是应该邀我共赴黄泉?”

白衣少年接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这是自然。”

 

两人相携而去,对影成双。

 

是为同归。

————————全文完————————

附加说明:

×第九节“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引自白居易《梦微之》。这里表达师哥在土中不见尸骨,灵魂也不知所踪,而卫庄则满头白发地在人间独活的悲哀;

×第十节卫庄“历经千般荒凉,万里躞蹀,归来时他仍然是那个身着黑衣、意气风发的少年”化用余秋雨《文化苦旅》新版小序“千般荒凉,以此为梦;万里蹀躞,以此为归”。

×请不要效仿卫庄同学的跳崖行为!!出事笔者概不负责!

以上引用可能有断章取义的嫌疑,见谅!

————————

因为作者最近身体不大好,无聊的时候看了很多卫聂文,于是脑洞大开,只好自己产粮(所以你才能看见一个天天生病的卫庄小朋友)。

写这篇文章一方面想把很多美好的场景写出来,比如我想象中的鬼谷风景,卫聂小朋友般(bushi)和睦相处,以及师哥舞剑;另一方面,就是想让小庄 迎娶师哥 和师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顺便开个小车,希望没有ooc(我已经很努力了!)

其实这篇文章蕴含的思想并不深刻,而目前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深挖秦时,但它毕竟是我的脑洞集合,希望能满足诸位看官的某些期待~

最后谢谢观看!

西洋参

【大司命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医生给我开了药 说是肝火旺盛 我觉得挺好的 我的肝会开技能了
于是我日更了
因为不少人在评论区哭哭我决定抓紧放点甜的上来(而且我觉得自己不适合画刀一画分镜都出问题)
关于阅读顺序:竖条从左至右 横条从上至下(我可以说我配字用的是mtxx嘛 这个批软件又蠢又难用但我还不会用别的就很气)

(下一话大概是轮到小司专场了)
最后,【食用愉快】!!

【大司命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医生给我开了药 说是肝火旺盛 我觉得挺好的 我的肝会开技能了
于是我日更了
因为不少人在评论区哭哭我决定抓紧放点甜的上来(而且我觉得自己不适合画刀一画分镜都出问题)
关于阅读顺序:竖条从左至右 横条从上至下(我可以说我配字用的是mtxx嘛 这个批软件又蠢又难用但我还不会用别的就很气)

(下一话大概是轮到小司专场了)
最后,【食用愉快】!!

旱鱼

【卫聂年差】年少有为|青庄x大聂|青青草原专题

青庄在线被虐,年轻人的遗憾

我是认真在虐的,可到了最后一段,虽然青庄真的很惨,但我忍不住只想哈哈哈 [doge

【卫聂年差】年少有为|青庄x大聂|青青草原专题

青庄在线被虐,年轻人的遗憾

我是认真在虐的,可到了最后一段,虽然青庄真的很惨,但我忍不住只想哈哈哈 [doge

夙翎

今天是师哥主动的一天

论高中时期的师哥是怎么追小庄的,先前点梗的一个脑洞<( ̄3 ̄)>

———————————————————————————

据说与自己的灵魂相近的两个人会在一起。当你识别和遇见了他,在他的眼睛里会看见你自己

两个人在一起你说简单就简单,你说复杂就复杂。而卫庄和盖聂,就是别扭

秦时(一)班和天行(一)班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秦时(一)班以荆轲为首,天行(一)班以卫庄为首,每每有校园活动时这两个班就一定要比个高低

卫庄作为体育全能,只要是他参加的项目,谁都别想和他抢第一,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盖聂。盖聂的体能与卫庄不分上下,如果误打误撞和卫庄在一个项目了,卫庄就把第一让给他。赛后...

论高中时期的师哥是怎么追小庄的,先前点梗的一个脑洞<( ̄3 ̄)>

———————————————————————————

据说与自己的灵魂相近的两个人会在一起。当你识别和遇见了他,在他的眼睛里会看见你自己

两个人在一起你说简单就简单,你说复杂就复杂。而卫庄和盖聂,就是别扭

秦时(一)班和天行(一)班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秦时(一)班以荆轲为首,天行(一)班以卫庄为首,每每有校园活动时这两个班就一定要比个高低

卫庄作为体育全能,只要是他参加的项目,谁都别想和他抢第一,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盖聂。盖聂的体能与卫庄不分上下,如果误打误撞和卫庄在一个项目了,卫庄就把第一让给他。赛后盖聂去问,卫庄的回答永远都是,“都是一个班的,谁第一都无所谓”

虽然两个班经常打来打去,但荆轲和盖聂的关系好在两个班之间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韩非就纳闷了,明明卫庄盖聂才是师兄弟,怎么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和陌生人一样

韩非走进班级,发现只有卫庄在班级里,而且他正靠在窗台晒太阳

卫庄兄不是最喜欢体育课的吗,这次居然只有他没下楼

他悄悄走到卫庄身边,趴在窗台上看着操场上玩闹的同学

“我说卫庄兄,隔壁荆轲是不是喜欢盖兄?”

卫庄连眼皮都没抬,“他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不在意?”韩非挑眉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可是。”韩非笑着看操场上对盖聂勾肩搭背的荆轲,“我看他们这个朋友,怎么比你们师兄弟还要亲密”

卫庄最讨厌别人说他们的师兄弟关系,他微微睁眼看了一眼操场,发现荆轲的脸都快贴到盖聂的脸上了

“他们看起来关系真的不错。是吧,卫……诶人呢?”

才一个愣神工夫,卫庄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还说不在意。跑的比风都快……”

——操场上——

“阿聂,几天后的篮球比赛让你家那位让让我们呗~”

荆轲像一块膏药粘着盖聂,盖聂又不好意思推开荆轲

“荆兄,你们的实力并不弱于小庄,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实力是不弱,但是在卫庄面前,他巴不得把我打趴下让我叫他爹呢,荆轲心想。

“阿聂,你就帮我这个忙,你家那位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盖聂有些无奈,荆轲一口一个他家的小庄他家的小庄,而且说的脸不红心不燥的。他和小庄明明就不是那种关系

“荆兄...我们只是师兄弟罢了。更何况小庄他....”

不等盖聂说完话,荆轲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你说我哪点让他看不惯了,我觉得我这个人挺好啊”

“长得也不丑,性格也开朗,人缘还不错,还有阿聂你这个好兄弟,他怎么就看不惯我了”

“阿聂你说是不是?”

盖聂:“......”

“看来你们聊的很开心啊,师哥。”卫庄冷冰冰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小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窗台上看到荆轲的时候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又看到盖聂不仅不推开他甚至还为他解释就更加不爽。他的目的,只有荆轲一个人

“你好像很喜欢缠着我师哥”

荆轲躲到盖聂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看卫庄

“阿聂是大家的,我怎么就不能碰了?”

卫庄挑挑眉,不屑的看向荆轲。“我好像听到,刚才有人说【你家】这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偷听我和阿聂的对话!!”

“呵....”卫庄双手抱胸,“偷听那种事,也只有你做的出来”

懒得再和荆轲多说一句话,他行动强横,一把拽过盖聂的胳膊让他离开荆轲

“师哥,我们回班级。”

韩非在窗台上盯着看了楼下半天,开始从卫庄偷偷摸摸走到盖聂身边,一直到强横的把盖聂拽走,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韩非不得不感慨一句:卫庄兄还真是护妻狂魔。

卫庄把盖聂按在墙上,狭小的空间使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小庄,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

“还是说,你想为那个姓荆的解释什么。”

对于荆轲,盖聂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现在只关心怎么才能让卫庄忘了这件事

“荆兄只是想让我对你求情。”

“求情?求情是他那种态度?”卫庄笑了,压低了身子,嘴唇都快碰到盖聂了,“师哥,你最好不要骗我,我的耐心有限。”

“小庄,我没有骗你.....”

卫庄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盖聂不自觉的避开那眼神,觉得脸有些烫

“哼....”

卫庄倒是松开了盖聂,没做什么其他的动作,也没注意到盖聂泛红的耳尖

“师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开不起玩笑。”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了班级

“搞定了?”韩非学着卫庄的样子坐在窗台上,得到了卫庄一个白眼

“话说到这,过几天的篮球赛还要靠卫庄兄~荆轲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才找到盖聂吧”

卫庄拉着盖聂坐到座位上,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个人乖巧坐,韩非有那么一瞬间真不敢相信这两个人师出同门

“你还真说对了。”

“所以荆轲是想让卫庄兄你放他们一马?”

“没那个必要。”

盖聂看向卫庄,这个人就坐在他身边,手拄着下巴,眼睛微眯,像极了一只懒散的大猫。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去摸这只大猫

“师哥,你想干什么?”

卫庄抓住那只手,对上那琥珀色的眼眸

“你该不是想摸我的头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红。”

“是你的手太热了。”

“哦。”

他松开手,视线转向了韩非,但韩非清晰地看到了盖聂微微泛红的脸

篮球赛在星期二的下午,天九(一)班一大早就在做准备,秦时(一)班也同样。

季布:“这次有胜算吗,荆轲?”

龙且:“你看他那镇定的模样,有两种可能。第一,他觉得没必要挣扎了,不可能赢。第二,他就是傻了”

正在椅子上前后摇来摇去的荆轲听到这句话,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龙且看到这一幕,又补了一刀,“估计我是说对了”

荆轲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

“咱们是一个班的人,你就不能说我点好吗”

门口又走来两个人,荆轲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抱住了其中一个人的大腿

钟离昧:“你们还是这么喜欢欺负荆轲啊,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班的班长”

英布:“不过他也真是好欺负。”

荆轲:“你不要这么真相好不好………”

几人又围着荆轲调侃了一番,就说起了比赛的事

“下午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后来的钟离昧和英布开始换球服,英布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荆轲抢先回答,满脸的自信,“你们风林火山加上章邯,问题应该不大”

此时章邯也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荆轲那句话

“你还真是比我们都自信啊”

“不自信点,难道要一脸不高兴打压你们的士气?”

荆轲对章邯抛了一个媚眼,章邯表示他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边的天九(一)班,卫庄正在选参赛人员

“天泽,白亦非,玄翦,我,还有师哥。逆鳞候补,人员就这么决定了”

“小庄,我……”

看到盖聂迟疑的样子,玄翦过来拍盖聂的肩膀。“盖聂你可以的,不要低估自己的实力!”

“如果你不自信,士气上我们就输了”白亦非对着盖聂笑了一下,“可不能让对方看不起我们”

盖聂点点头,看向卫庄。卫庄却什么都没说,也看着他

他看着对方那蓝色的眼眸,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他在对自己笑

“行了,中午都好好休息休息,不然下午没力气比赛”

“师哥,你留下。”

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真实的,盖聂觉得卫庄这句话说的过分温柔了

所有人都走后,休息区只剩下卫庄盖聂两个人

盖聂不是没有和卫庄独处过,自从上次被卫庄按在墙上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导致现在面对卫庄,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似乎很紧张。”

卫庄向前一步,盖聂就向后一步

“小庄留我在这,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盖聂再次被逼到墙角,只不过卫庄这次与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师哥,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从昨天你就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脸红,也不告诉我为什么”

盖聂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卫庄皱了皱眉,抬手轻抚过那一缕鬓发

轻轻的,只属于卫庄的手法

“我现在无法回答你,小庄”

盖聂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情绪,别人不懂盖聂,他卫庄可懂

他抬起盖聂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湛蓝色的眼睛与他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对视

“我等你愿意对我说的那一天”

两个班级中间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一点半篮球比赛正式开始

秦时(一)班拉拉队美女如云:高月,石兰,雪女,惊鲵,晓梦……一个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反看天行(一)班拉拉队——以韩非为首,张良为辅。两人身后的焰灵姬,弄玉,紫女,红莲……也是美女如云,不过最吸引眼球的还是穿着裙子的韩非

“为了卫庄兄,韩兄你还真是努力”张良拍拍韩非的肩膀,强忍住不笑

“良儿就别调笑我了……”韩非也很无奈,他还记得卫庄那天对他说,[为了鼓舞士气,我决定让你穿女装] 他哪还敢说一个“不”字

跟着裁判员的一声“比赛开始!”,双方拉拉队都开始了他们的加油方式

裁判员东皇太一先把球扔给了卫庄,篮球在卫庄的手里像是有了灵魂,只见他左右手交互运球,用灵巧的动作运用转身甩开对方防守队员,直逼对方篮下

“卫庄兄加油!卫庄兄加油!”

韩非高兴的都跳起来了,张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韩兄,你还穿着裙子,不怕走光吗”

韩非哪管这些,随着加油声越来越大,卫庄已经投进了一球,天九(一)班的士气大涨

白亦非,玄翦作为防守,负责阻挡英布,季布的支援。天泽与盖聂辅助卫庄投球,干扰钟离昧,龙且,章邯。

“你们风林火山就这点实力吗”玄翦挡在英布面前,不让他去支援章邯

“你虽然挡住了我,但不代表我们队其他人就拦不下卫庄”

钟离昧,龙且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虽然有天泽和盖聂的阻挡,但他们也为章邯创造了抢球的机会

“小庄,小心!”

盖聂预料到章邯的行动,出口提示卫庄

如果球还在自己手里,能投进篮的胜算很低。卫庄听到了盖聂的声音,低声对身边的天泽说,“给我创造机会,把球传给师哥。”

盖聂发现卫庄在看自己,那人的眼里没有一点被包围的紧张感,反而全是自信的信任感,那双眼睛仿佛在对他说:师哥,我相信你

在两队紧张的斗争中,篮球比赛迎来了结束的那一刻,最后以盖聂的一个进球,天九(一)班赢得了胜利

在天九(一)班所有人都准备为盖聂庆祝时,卫庄却拉着盖聂离开了

他拉着盖聂去了休息室,一场比赛下来两个人都没怎么喝水,盖聂的唇有些干,卫庄抬手抚过那有些干燥的唇,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不喝点水?”

“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喝水”

盖聂舔了舔发干的唇,后知后觉才发现在卫庄面前做这种事有些难为情,便扭过了脸,去换衣服

“师哥,你上半身走光了。”

卫庄坐在凳子上,看盖聂换衣服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皮肤,不禁笑了笑

“小庄………”

卫庄的声音本就低沉,盖聂在这几天与卫庄的接触后确认了那份感情,他在卫庄面前越来越容易脸红

因为盖聂背对着卫庄,所以卫庄并没有发现盖聂的表情,只是紧紧盯着盖聂的腰,眼底突然一暗,不等他换好衣服就一把把人拉到怀里

盖聂贴到卫庄胸前的那一刻,一边说胡闹一边想推开卫庄,但卫庄环住他腰的手不但不重,反而按摩起来

“别动。你比赛的时候扭到腰了,我给你按按”

他都没在意的一个小扭伤,卫庄却放在了心上。盖聂微微闭眼,双手环过卫庄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发顶

卫庄揉捏的力度恰到好处,他似乎知道盖聂哪里不舒服,在受伤的那一处反复揉捏,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松开了盖聂

“师哥换好衣服就先回班级吧”

“你不回去?”盖聂有些失落

“比赛结束还有好多要收拾的,我要晚一些”卫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催盖聂快点回家

盖聂也不再说什么,换了衣服最后看了卫庄一眼就离开了

腰上还留有那人手指的余温,或许他对卫庄的感情已经变质,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和卫庄说,如果说了,两人会不会连师兄弟都做不成………

现在才四点,班主任为了庆祝拿了第一给了全班一下午的体活课,盖聂一个人坐在操场的长椅上也快一个小时了,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这不是盖聂吗,怎么不和大家一起来玩?”

玄翦眼尖看到了独自一人的盖聂,韩非闻声也走上前去看盖聂

“你不是被卫庄兄带走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盖聂抬眼一看是玄翦和韩非,抛开刚才的情绪淡定的回答道,“小庄在收拾东西,让我先出来了”

“啊,这样啊……那可要收拾好一阵了”

玄翦看盖聂有点奇怪,一把推开韩非,“你先一边待着去,我有事问盖聂”

玄翦坐到盖聂身边,视线却看向远处的比赛休息室

“你和卫庄,到底什么关系”

“篮球比赛时我已经注意到了,你对他,不只是简单朋友或是师兄弟关系吧”

盖聂沉默,只是垂下头

玄翦对于感情这方面的直觉非常准,他看到盖聂低头的动作,心里大致就有了一个答案

“你喜欢他。”

“甚至不敢对他承认这份感情”

“你怕说了后,你们之间基本的关系都没有了”

“我说的对吗?”

他不急着盖聂给他回答,因为这种事,还是他们两个人处理最好

“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也该收拾好了,快去找他吧”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环顾四周,东西都已经被卫庄收拾的整整齐齐,而那收拾东西的人,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盖聂慢步走上前,卫庄一点都没有感觉,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他微微俯身去看卫庄,卫庄正把头埋在胳膊里,微微偏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一般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盖聂看着卫庄的唇,还是那么干燥,看来这人一直没有喝一口水。盖聂有些心疼,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低下,用自己的唇碰上了卫庄的唇

与此同时,卫庄也睁开了眼,只是睁了一瞬间,又闭上眼任由盖聂亲吻他

盖聂这个蜻蜓点水的吻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温热的感觉离开自己的唇,卫庄睁开眼直起身,看盖聂背对着他就要离开

“师哥。”

盖聂的脚步突然停下,他没想到卫庄这个时候会醒来

“你刚才,亲我了?”

卫庄才刚睡醒,声音比往常还要沙哑

盖聂也没想到自己刚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又被卫庄发现了,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沉默

“师哥,怎么不回答我?”

“小庄想听我说什么?”

“这就是你无法回答我的事情吗。”

“………”

“你喜欢我?”

喜欢吗,他当然喜欢小庄,但已经不限于单纯的喜欢

“你可以因此讨厌我”但我不想你恨我,小庄。

卫庄看着那背影,缓缓站起身“想知道我的回答吗,师哥”

“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但我没想到,你会先主动”

盖聂转过身,不知道卫庄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他刚想再次转身离开,就被卫庄抱到了怀里

“师哥,今天你不说出我想听的那句话,就别想走”

盖聂看着那紧逼的蓝眸,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小庄。”

“我很乐意。”

卫庄重新吻上盖聂的唇,两人已不再满足先前的蜻蜓点水,这个吻更带有占有性,宣誓彼此的主权,他只属于他

云仞

如故【正文,cp卫练,一发完结,车】

上篇厨子的番外,长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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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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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兀自发懵了一会,才搞清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势伏在案前睡了几个时辰。枕在头下发麻的左臂如今重新涌入了奔腾的血液,传来一阵另一种意义上的酥麻,一直搔过四肢百骸,直至左脚脚心都有了痒意。这是为数不多的几刻能让赤练体会到,她的灵魂和肉体是真的可以完全分开的。就像是在唤醒一只机关兽,鲜红的血脉带着醒来的讯息一点一点将她的灵肉又缝合在一起。

视野先是扫过凌乱的案几,七倒八歪的瓶瓶罐罐,有的瓶颈细长灵巧,有的瓶身漆黑如墨,他们只有一点相同——...

上篇厨子的番外,长文警告

文中图片外挂,最底下发全文链接

前文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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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兀自发懵了一会,才搞清楚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势伏在案前睡了几个时辰。枕在头下发麻的左臂如今重新涌入了奔腾的血液,传来一阵另一种意义上的酥麻,一直搔过四肢百骸,直至左脚脚心都有了痒意。这是为数不多的几刻能让赤练体会到,她的灵魂和肉体是真的可以完全分开的。就像是在唤醒一只机关兽,鲜红的血脉带着醒来的讯息一点一点将她的灵肉又缝合在一起。

视野先是扫过凌乱的案几,七倒八歪的瓶瓶罐罐,有的瓶颈细长灵巧,有的瓶身漆黑如墨,他们只有一点相同——都装载着令世人闻风丧胆的绝世毒药。

赤练长出一口气,幸好她有随手塞好瓶盖的习惯,不然就这样放着几十种或见光分解或易挥发的宝贝不管,险些酿成大祸。

于是今天又是流沙总舵因为赤练大人严谨的实验习惯和良好的制毒作风而逃过一劫的一天。

她通宵制毒,累到伏案睡着,这已非首次。世上不是只有鸩羽千夜这一种毒才需要在黑暗中炮制,且夜晚早已成了她的缪斯,黑暗的厚重,神秘,无孔不入和笼罩万物催生了无数她名下千金难求的毒药。

若以此论,显然此时再制毒是不合时宜的。天光将歇未歇,像是打不起精神的孩童,又像是即将步入晚年的长者,令一切都覆盖在一层脱力的灰蒙里,连带着坐在天光里的人也懒散。

就在赤练认真地思考她是不是索性到榻上去睡过这一天时,忽然听见自己院里传来几声短促稚嫩的惊呼,旋即有一年长女声应和,一来一往十分热闹。

 

严氏见赤练开门从屋子里出来有些惊讶。昨日两位大人刚回来就有分舵急报传来,卫庄接着便离开了,赤练院子又一直没动静,她还以为赤练也一起出去了,所以她才敢直接带嚷嚷着要看红梅的小孙子来这院子里玩耍。如今见正主在,严氏搂了搂小孙子,有些尴尬地禀告:“奴婢疏忽,吵到大人了。实在是这孩子吵着要看雪中红梅,又只有主子院里的梅花开得好些,奴婢无法,才将孩子带来,还请恕罪。”

“无妨。”赤练这才发现趁她睡觉的功夫,自己的院子已经被雪完全攻陷了。刚刚抽条的梅花开了零星两朵,正准备输送暗香,就被浓厚的白雪压弯了枝头,变做无色世界里点点娇艳的光亮。走进院子里,这点点红艳就静静地将她包围。此时的赤练裹着火亮的狐裘迎雪站在天地一色的院子里,严氏心中只剩下四个字:人比花娇。

显然她怀里的小孙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咿咿呀呀地冲着赤练张开了短小的手臂,眨巴眨巴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求抱抱的模样。严氏惊讶于自家孙子的胆大行径,正想向主子告罪,却见赤练微笑着缓步走来,把她家小孙子稳稳接过抱在怀里。刚想感叹一句“这小子可以啊”的严氏在看到小孙子呆在赤练怀里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美人还淌出口水时逐渐石化。

这色胚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

不过赤练显然是被傻傻地流口水的幼子给逗乐了,轻轻笑了一声,把他胖胖软软的小身子举高,逗他去抓头顶的梅枝。结果梅花没抓下来,孩子胡乱挥舞的小手臂倒是很有力地打下一片雪来洒在赤练头顶和肩上。赤练正想晃动脑袋把雪抖下来,脖子往左一转,忽然就顿住了。

呀,她好像是落枕了。

严氏毕竟服侍了赤练二十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可谓是十分了解,一看便知是脖子出了毛病,再联系院里一上午都没动静的迹象,估计主子又是连夜制毒伏在案前睡了许久。她想了想,开口问道:“大人要不要去后山泡会儿温泉?那儿的梅花估计开的更好,且热汤也于落枕有益。”

————————————————————

流沙总舵的后山地底下有一条温热的水脉,先前郑国的贵族就依此开凿了一汪半露天的暖玉汤池,露天的一边围栽了一圈花木。如今到了梅期,依凭着独特的水脉,这边的梅花早已代替白雪压弯枝头了,还十分热情得伸入汤池上方,勾人想去嗅一嗅。不过赤练此时正把自己完全浸在温泉中,借热力打散脖子上堵塞的经脉,只留着个小脑袋望着汤池另一侧距离池边几步远的床榻发呆。想当初她第一次来后山的时候,还问过卫庄为什么要在离池子这么近的地方放张床榻,那些郑国贵族在这半露天的地方睡觉就不怕吹风着凉么。她记得当时卫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她就完整而充分地体会到这样放榻的“好处”了。

哼!赤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张床榻,这帮男人真懂得如何享受!

虽说知道寝衾连同床榻本身都换过,她看着这张榻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有多少妃子在此处承欢,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去讨好君王,换得在吃人的宫禁里的一点庇佑。想着想着,那妃子就成了她,那君王就成了卫庄。她靠在池壁边,微微扬起头,看着顶上鲜艳欲滴,花枝招展的红梅,连一丝秉正的君子气节也无,全然一副迎春风的桃李做派。

瞧瞧,连花都知道在这地界该讨好谁。

其实她自己又与这些妃子和花有何不同呢。

她想起刚来流沙总舵的那几天。当时她才经历了国破家亡,父亲,哥哥,朋友,甚至是敌对的夫婿都已经不在了。她一下子到了全新的环境,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衣食住行也都不太习惯,对自己的小天地里仅剩的一切都患得患失得不行,盘算来盘算去,发现自己的世界主要都被同一个人占据了。可那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一起用膳的时候,她总见不着他的人影。她知道他都在忙比她重要许多的事情,也很懂事地不去打搅。他不在的时光,她就默默地自己练剑,配制毒药,打磨自己的本事。她想快一点和他一起出去,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难,这样她就不必再忍受和他的分别了。

她这般过了几日,还是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和依赖。一次晚膳,不知为何菜品合了她口味许多,吃得高兴了,话就从嘴边溜出去了。

“你明日要去做什么?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呀……”怕他不同意,赤练赶忙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我学新东西很快的!你带着我,说不定我以后就能帮到你……”

“我明日在书房。”

“那……那我可以帮你磨墨!”

卫庄看着赤练,心想,此时的她估计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多么像一只求主人疼爱的小宠物。他沉吟了一会儿,答应了。

自此后,卫庄和赤练的行动算是绑定了。也正如赤练自己所说的一样,她一直很乖,总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看他处理事情。去分舵视察的时候,那些下属见到卫庄多了条小尾巴也是惊了一惊,且这小尾巴长得实在是引人注目,分舵的人心想这不会是咱流沙夫人吧,但两人离的距离甚远看起来也不是很亲密的样子啊……罢了罢了,能跟在卫庄大人身边想来属于核心人员,还是先讨好了再说。于是乎此后赤练常常能从分舵的上贡中发现不少脂粉钗环之类的玲珑物什。当然了,后来又加上了许多稀世的毒蛇和药材。不过两人最常待的还是书房。磨好墨,赤练也常常拿过旁边的分舵简报,账本,田产地契之类的看一看,卫庄从来不拦她,若是她有问题他就从头一点一点教她。

嗯从头一点一点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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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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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赏梅呢

她刚来流沙总舵的时候,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精神一直不是很稳定,白日里安静乖巧到仿佛他身边没这么一个人,晚上却会在睡梦中惊声尖叫出来。就凭着这样脆弱的神智,她还要坚持跟在他身边。卫庄一开始其实并未全然把她在崖边作出的选择归结到她对他的爱上。他杀了她的父王,毁掉了湖心岛,甚至没能阻止她嫁给姬无夜,哪怕对他还有爱,恐怕也被消磨得只剩下一点点了。这件世上最虚无缥缈,说没就会没的东西,却可能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但他要的从来都是坚若磐石的永远。所以那晚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让他们的关系实质化,自此把她的人和心牢牢收入掌中。

世人皆说她恋他,苦;谁会知道其实他对她也从无把握呢?

直到刚刚。

她哭的时候,他心里在想,我都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吗?身为他的逆鳞,她却不自知。可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谈情说爱的人。爱之一字,于他而言,就是在黑暗中久行的旅人突然见到艳阳,根本不敢直视。而他怀里的人却承担了这份连他也不敢轻易背上的爱意,暖了他半生,甚至把他摆到了一生之侣的位子上。

他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赤练的额头,像雪花轻点红梅。他想等她醒来,他一定会多多练习表达爱意的话,他要让她实实在在地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舍弃她的,她再也不用哭得那么难受了,因为他很爱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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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度

【非良】 装B 第32章 九公子的反击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作为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张良的离职在人才济济的设计部甚至连丁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更遑论会对整个庞大的韩氏集团造成什么影响了。

故此,谁都没有想到,张良的离职会像一个台风的‘胚胎’,在他被韩非护送离开公司那天便悄然生成……

经过多番酝酿,终于,在韩氏集团里一个看似平静的季度股东总结大会上,这个台风胚胎打开了巨大的‘风眼’,形成了可怕的风暴中心,令韩氏集团上下引起了海啸般的动荡。


股东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韩非。

作为庶务部这种打杂部门的经理,韩非其实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集团大人物齐聚的总...

(主非良,副卫聂,ABO设定,欢脱向)

 

作为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张良的离职在人才济济的设计部甚至连丁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更遑论会对整个庞大的韩氏集团造成什么影响了。

故此,谁都没有想到,张良的离职会像一个台风的‘胚胎’,在他被韩非护送离开公司那天便悄然生成……

经过多番酝酿,终于,在韩氏集团里一个看似平静的季度股东总结大会上,这个台风胚胎打开了巨大的‘风眼’,形成了可怕的风暴中心,令韩氏集团上下引起了海啸般的动荡。

 

股东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韩非。

作为庶务部这种打杂部门的经理,韩非其实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集团大人物齐聚的总结性质的股东大会的,可今日,他却是有备而来。

 

“老爸,今天我到这儿来,就是想在广大韩氏股东面前,要你为我讨回一个公道。”未待在场众人有所反应,韩非率先表明来意,依然是那副不思进取、浪荡不羁的纨绔子弟该有的姿态,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气势而叉起了腰。

在庄严的股东大会上,韩非这种态度这种言论可算将韩氏集团主席韩世安气得不轻,但见他对着韩非厉喝一声:

“简直胡闹!你将季度股东总结大会当成什么了?当成公堂了?让大伙陪你一起玩过家家?还讨回公道!赶紧滚出去,滚回你的庶务部去。”

 

韩世安训斥儿子的话音刚落,在场好几处都逸出暗暗窃笑的声音——

大家都清楚,这个韩氏九公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知这次又要弄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似早料到自家老爸会有这个反应,韩非倒是不跟他来急的,又向着自家外公撒娇嚷嚷:

“外公,这事老爸不受理,你要为我讨回公道!”

韩非的外公令显扬,是香港某名牌大学的退休教授,在学术界有着极为显赫的地位,同时还拥有韩氏集团10%的股权。

话说当年,韩氏集团公开招股进行上市之时,为报令显扬救命之恩,韩非的祖父就已拟定将集团10%的原始股权赠送给令家。

也正正因为有这10%股权在手,这些年来韩世安纵然在外面三妻四妾,令家独女令心如依然是韩氏集团主席雷打不动的元配夫人。

 

平日里,令显扬甚少出现在韩氏集团,也不太理会集团事务,只有公司季度与年终的股东总结大会才会出席。

众所周知,令显扬对韩非可是宠爱有加,像很多隔代疼宠的爷孙一样,宠起这个小外孙来甚至可以扮演老顽童陪他一起胡闹,与退休大学教授的气质根本完全不符。

 

更让人费解的是令显扬还是个特别偏心的外公,只疼爱韩氏老幺韩非一人,同为令心如所生的韩氏大公子韩度,则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这也是韩宇与韩千乘一直将韩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关于投胎这门技术活,他们还未到韩非这种境界。

幸好,韩非分化成了Beta,已自动失去了韩氏集团的继承权。

 

“怎么了?是谁又欺负我宝贝孙儿了?”令显扬急急追问。

见及岳父大人开口,韩世安深知他是打算陪这个不长进的外孙胡闹了。

为免事情闹大,纵是有诸多不耐,韩世安仍是扶着额,耐着性子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怎么回事?老爸你不记得了?前阵子我在大厦3号电梯被困,幽闭恐惧症发作,差点休克致死那件事啊。”韩非继续理直气壮的道,语气与表情都极尽夸张之能事。

 

未待韩世安有所回应,韩非又再夸张的道:

“若老爸你不受理,那非非就直接报警处理了啊,到时候警方直接上门抓人,可别说我不顾念韩氏集团的面子。”

说话间,韩非目光还在会议室众人身上环视了一周,观察众人的细微表情,却见韩氏大秘书胡明珠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但只是一瞬,很快眉头便又舒展开来,若无其事的盯着面前作会议记录的笔记本电脑,静待韩氏大家长韩世安的表态。

 

果然,韩世安听完韩非的话,又毫不留情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混账东西,你这个指控会不会有点儿戏过头了?大厦电梯故障时有发生,拿着这个去报警,警方非但不会受理,还会指责我韩氏小题大做、浪费警力。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的?”

韩世安话音刚落,在场又是一阵比方才更明目张胆一些的讪笑,这些人都觉得这个无脑废柴九公子在小题大做,搏人眼球,愚昧无知,像个跳梁小丑那般,在给别人免费提供笑料。

 

果真是有备而来,韩非很快便在众人的讪笑声中将韩世安的质问接了下去:

“若是有人明知本公子有幽闭恐惧症,又故意指使别人弄出的电梯故障呢?这可就不是小题大做、浪费警力了吧!分分钟就是一条雇凶谋杀的大罪。”

‘雇凶谋杀’这几个字,成功引起在场众人一片哗然,这就是韩非想要营造出来的效果。

说话间,韩非倏地双手撑向会议桌桌沿,半俯着身,定睛看向会议室主席台左侧秘书席胡明珠坐落那方,继而开口询问:

“胡秘书,你说是不是?”

 

胡明珠显然被韩非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又调整过来,沉着的应了句:

“谁?谁会这么恶劣,做这些恶作剧?”

“哦?胡秘书只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吗?不觉得这样会害死人的吗?”韩非进一步逼问。

“九公子,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胡明珠说着,一脸不忿的瞪了韩非一眼。

 

整个韩氏集团的员工都清楚,胡明珠明为韩世安的大秘书,实质却是他的情人,两人育有一女,名红莲,只是不像二房与三房那样为世人所熟知。

纵然没有名份,胡明珠在韩氏集团的地位却是极高,就连韩千乘与韩宇两位得势的公子,也得对她礼让三分,从来没有人胆敢在集团里公然质疑她,更莫论在这么重要的股东大会之上怀疑她雇凶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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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上一章提的那个问题,现在揭晓啦,非非去找的那个重要的人,是他外公,是个原创人物,方向很大,之前又没什么伏笔提示,确实会很难猜,但也很高兴有人陪我一起聊。

非非一定要在一众股东里寻求到最有力的支持,才能放心的搞事情。接下来都是非非的表演时间了。

西洋参

“若是能给人系上丝线就好了
“这样的话
“谁都不会擅自离开我了。”——甘罗

画小甜饼画到一半突然想发个小刀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第二话
(以为我不难受吗 我也很难受啊 画的时候无法避免地又看了一遍悬丝傀儡 我难受的一批啊)
忘了说p4是第一格大司命杯子的参考图 画完了才去确认秦汉时期可以有这样的杯子 另外父母木偶身后涂掉的是甘茂爷爷。

“若是能给人系上丝线就好了
“这样的话
“谁都不会擅自离开我了。”——甘罗

画小甜饼画到一半突然想发个小刀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第二话
(以为我不难受吗 我也很难受啊 画的时候无法避免地又看了一遍悬丝傀儡 我难受的一批啊)
忘了说p4是第一格大司命杯子的参考图 画完了才去确认秦汉时期可以有这样的杯子 另外父母木偶身后涂掉的是甘茂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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