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秦荆

38805浏览    121参与
quanquan

【FGO/秦荆&天草女帝】告解

✲现代paro?

大概吧

我也不知道


✲我真希望秦荆能从北极圈稍微移出来一点

真的一点点就好


——————

她又来了。


天草四郎安静的站在神像前面,那本来也该是他应站的地方,带着习惯性的微笑等待着那个在别人看来或许会有些怪异或者偏执的女孩站到他面前。


女孩,他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适合的单词能形容二十岁出头、已经无法称为少女但又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性,于是他就统一将她们称作女孩——虽然他的教典上明确的说明世界上所有的男性都是他的兄弟,女性都是他的姐妹——虽然他也确实是在语言上那样称呼她的,像是所有教堂的所有神父一样,但他还是偷偷的在心底把她或者她们称作女孩,而且觉得并...

✲现代paro?

大概吧

我也不知道


✲我真希望秦荆能从北极圈稍微移出来一点

真的一点点就好


——————

她又来了。


天草四郎安静的站在神像前面,那本来也该是他应站的地方,带着习惯性的微笑等待着那个在别人看来或许会有些怪异或者偏执的女孩站到他面前。


女孩,他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适合的单词能形容二十岁出头、已经无法称为少女但又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性,于是他就统一将她们称作女孩——虽然他的教典上明确的说明世界上所有的男性都是他的兄弟,女性都是他的姐妹——虽然他也确实是在语言上那样称呼她的,像是所有教堂的所有神父一样,但他还是偷偷的在心底把她或者她们称作女孩,而且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一样的开场。


年轻的神父这样想着,示意她跪坐到神像前的软垫上。


女孩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几个星期之前,没什么特别的形容或者预兆,对天草来说那只不过是他普通的无数天中普通的一天,那天她也是最后一个踏入教堂的,像是迄今为止的每一次一样,不施粉黛的女孩穿着一条长到脚踝的白色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绑带凉鞋,纯黑的长发束成马尾软软的散在腰间,被风吹乱的几根随着她的步伐在空气中浮动。


天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并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即便她锁骨下方象征性的挂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那甚至都不如她脖子侧面摇晃着的百合花亮眼。她垂着眼睛,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双眼睛镜面一样的透着他的眼睛,视线像是落在他的眼底又像是落在他身后的神像上。


“神父。”


她的指尖攀上胸前那个小小的十字架,而后逐渐握紧。


“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她的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从中感受不到喜悲或者其他理应被人感受到的情绪,她并不同于他见过的多数同年纪的女孩,那些随着浮躁的时间浮躁的度过时间的女孩有时会让他感到头疼,而她冷得简直像是要把时间都冻住。


“那么向神阐明你的罪孽吧。”


这是那天他们唯一的对话。


因为接下来那个女孩并没有向天草或是向神说出她的罪孽,不虔诚的信徒以极不虔诚的方式离开了教堂,然后又在一个星期之后的同一时间再一次站在了天草面前。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那天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绣花的中式长旗袍,天草还只是在书上见到过这种旗袍,上帝的信徒们并不乐意在礼拜或者告解时露出自己的肌肤,而天草作为神忠实的使徒自然也不会对女性的穿着进行刻意观察,所以他在示意她跪坐的时候稍稍的迟疑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会不会露出她大腿以上的更多部位。


然后她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耳边垂着的白色百合花在玻璃映出的光下将色彩透上她白皙的皮肤,在女孩的后颈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光点。


第三次见到她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同一时间,她换掉了那身旗袍并且用一条白色的中长款连衣裙代替,裙摆处微微打着褶,浮在她行走时带来的风上方,领口上用黑青色的细线绣着纷繁复杂的花纹,金色的十字架安静的躺在上面。


“神父。我。”


她突然自己打断了自己的话,抬起头看着天草身后的神像,她看了很久,一动不动,像是礼堂里那些讴歌神的雕塑,直到神像脚下祈福用的白蜡融成了蜡油,她才慢慢的低下头,右手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碎发。


“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我必须要杀死一个人。我——”


她又一次打断了自己的话,然后踩着匆忙的步伐离开了教堂。


再一次见到她就是今天,天草还是如前几次一样安静的站着等待她的告解请求,这是他作为神父理应做的。等待,倾听,并代替神宽恕人们的罪过,这样的事他每天都在重复,重复许多次,重复到别人都在怀疑他是否会厌烦。


他当然不会厌烦。


有谁会对自己的使命感到厌烦?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这次她带着一个小小的蜡烛,用随身携带的火柴点燃之后放到神像下的祭台上,放在那些祈求家人幸福的、祈求获得救赎的燃烧的火焰之间。天草不想猜也猜不出她想祈求什么,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欲望或者诉求——也不应有罪。


可她确实有罪,她自以为的,他人以为的,以及神以为的。


“她在流泪?”


引她进入告解室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立在烛火之间的神像。


“她为世人流泪。”


天草这样解释着,看透明的水珠缓慢的滑过怀抱婴儿的女人石雕的脸庞。


 

“我认识了一个人,我总见到他。”


女孩跪坐在告解室中央的软垫上,黑色的束起的长发垂在一边,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经过烛火的映照后在眼角处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每一句话说得都很慢,也不掺杂任何情感,像是在讲述她道听途说的无聊闲话。


她确实不是忠诚的信徒,她根本没有加入任何教会,也不愿意在告解之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所以,神父,我要为我们的相遇忏悔。”


“你们的相遇并不是错误。”


“只有我知道我们的相遇是因何而起。”


天草并不介意为这个不知名的、不信奉神明的、不属于他的教会的女孩开解,他并不觉得这是对于自己时间的浪费或者对于教义的背叛,这只是他理所应当,不得不做的事。


他生来就是要替他的神去宽恕世人的。


她看起来正值青春,却在为几场或许没有后果的相遇或者邂逅懊悔——大概是懊悔——因为讲述她自己的故事时她的语气是平淡的,即便是提到那个总是与她相遇的男人时也是平淡的,不符合她的年纪的平淡。


“如果你认为那是,那么神会原谅你的。”


“可我不会。”


她低着头,指尖透过纯白的裙摆陷进掌心。


 

女孩的故事很短,只有简单的十多句话,天草将她送到教堂不远处的街角,回到教堂时又一次在教堂门口遇到了穿着黑色礼服裙的女人。


“晚上好,神父。”


她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唇角微微上扬,毫不避讳男人们的目光留在她裸露的肩膀和后背,也不在意女人们或明或暗的落在她身前背后的指指点点。


她就那样站在落日前、纯白的雕塑前、无数的目光前对偶遇的神父笑着,明媚动人,万种风情。


“晚上好,夫人。”        

                                                       

天草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沾了泥污的裙摆。


“赛米拉米斯,我说过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还有,神父,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替我扯一下裙摆?”


玫瑰花般的女人。


这样想着,天草一步一步走下通往神明的台阶,走到对他展露笑容的女人面前。

 


她是罪人,却不自知。


“她会知道的,这是您无需担忧的事情。”


天草送走了今天最后的信徒,那个中年妇女替某个衣着华丽面容姣好的女人忏悔,起因是她的丈夫在看到那个女人时把目光转向了她纤细的腰肢和精致的锁骨。


感到丈夫一瞬间的背叛的妇女愤怒、嫉妒、无可奈何,可那是她或任何女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美。天草四郎当然理解男人的目光和女人的无奈,因为赛米拉米斯就是那样的女人,曾有他的教徒想为她写诗,试图将她比作夏日炎炎或者冬日冰雪,最终诗人叹息着划掉了那些洋溢着美与称颂的词句,将手中的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无与伦比。”


诗人看着她站在教堂彩色的玻璃窗下,腰间镶嵌的碎钻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闪光。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脚下仿佛踏碎了一片星空。


 “那很奇怪。”


算不上信徒的女孩坐在正对神像的长椅上,她将原本的黑色长直发剪短了些,发尾微微烫了些卷,白色的百合花耳坠还是在她的脖子两侧垂着。她玩着自己的裙摆,指尖穿过那些纯白色的镂空刺绣。


“她不为自己的嫉妒,不为自己的愤怒,不为自己丈夫不礼貌的眼神忏悔,却在这里抨击一个比她好看的陌生女人。”


“美又不是错误。”


天草选择以沉默回应女孩的质疑,他站在神像旁与她四目相对,她还是不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也还是会在每个星期同一天的同一时间来到他的教堂,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阐释她并不存在的罪恶。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我爱上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那双镜面般的眼睛里倒映着祭台上的点点灯火,那一瞬间天草差点以为她在流泪,直到他看到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笑意、爱意,还有透过笑意和爱意流露出的情意,这些都不是刻意为之的沉静或者悲伤能够掩藏的,这点天草知道,她也一样。


“他说我这样很好看。”


她的指尖绕着自己的发尾,被刻意染成浅栗色的发丝在她的指尖停留几秒之后又重新散开,软绵绵的搭上她的肩膀。


“爱也不是错误。”


迟疑了片刻,天草才回答。


他并不是刻意的迟疑或者沉默,只是在刚才的某个刹那他的脑海里突然没有征兆的闪过某个女人的剪影,她穿着纯黑色的高腰礼服裙,还搭配着镶嵌了黑色水晶或者玛瑙的项链,天草并不知道那颗躺在她锁骨下方的宝石究竟是什么,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比任何宝石都亮眼。她站在人群中央却与人群格格不入,她向他伸出手,他俯下身去亲吻她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


不是记忆中发生过的场景,也不是梦中曾出现的场景,可是她——赛米拉米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那一瞬间霸占了他的思想,纤细的手腕在被风吹动的黑纱中若隐若现,他曾见她穿过那条裙子,他曾替她拂去裙摆上的泥污。


“爱是原罪,神父。”


这次天草没有回答她,就只是沉默着目送她离开。


她没有罪,却自认有。


年轻的神父合上了手中的圣经。


 

她毒杀了她的丈夫。


第一次听到这个有些荒诞的传言时天草刚刚为某位信徒做完告解,事实上这个传言就是从她口中传到天草耳朵里的,年迈的妇人颤巍巍的握住他的手,祈求他祈求神宽恕那个女人的罪孽。


“我会的。”


天草搀扶着老人将她送下教堂前纯白的台阶,回到教堂时却看到赛米拉米斯坐在教堂倒数第三排的长椅上,暗橙的暮色透过刚刚被打开的教堂的大理石门散在她裸露的后背上,在背脊之间的蝴蝶骨上留下两道三角形的光斑。


这是她常用的伎俩,穿过后花园穿过大理石的回廊堂而皇之的从后门进入,有时她还会在天草的房间里停留片刻,上一次她就在他祷告用的桌子上留下了两块手工制的巧克力。


“晚上好,神父。”


她在光下回头,看大理石的门慢慢关紧,光在她的眼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父红色的长袍。


“今天有一场婚礼?”


“今天有一场婚礼。”


天草穿过木制的长椅坐到她身边,看她的眼睛从明亮到暗淡最后停留在教堂尽头的神像上。


“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夫人。”


“也可能那不是传言,神父。”


“他青睐我的美貌,可他却以为我只有美貌。”


“愚蠢至极。”


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沉默了很久才给予他回应,天草总觉得自己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于是他就只能选择坐在她身边,坐在这个美丽又有些危险的女人身边,看她殷红的嘴唇,看她精致的侧脸,看她脖子到肩膀的曲线,看她手上搭配着的深紫色丝绒手套,最终又看回她的嘴唇。


深紫色很衬她。


天草这样想着。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好笑,在他的教堂里,在他的神的注视下,他满心满意想着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穿深紫色的长裙很好看——或许确实是好看,那条做工复杂的长裙散开在她的脚底,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她刚才不经意间露出的黑色鞋面,金线勾勒出的绣花开在缎面的裙摆上、裙摆外面裹着的细纱上,最终跟随那层细纱缠绕上到她白皙的脚腕。


她总是这样。


天草突然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她独自一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行人或羡艳或欣赏或惊艳或诧异的目光落在她美丽的容貌上,嵌了无数碎钻的拖尾上,发间的水晶蔷薇花上,还有她给予陌生神父的笑容上。


“下午好,神父。”


那时天草并不认识她,也不理解在她露出笑容之后人群里传出的唏嘘声,而现在他似乎理解了。


那天她穿的那条纯黑色的礼服裙很好看。


今天她穿的这条深紫色的礼服裙很好看。


她也很好看。


又不仅仅是好看。


 

“神父。我真希望时间能过的慢一些。”


“再慢一些。”


“一天抵过一年,一年抵过一生。”


女孩将纯白色的蜡烛放在神像下面,她抬起头与无神的石像对视,似乎想从它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女孩暗红色的衣裙被蜡烛的火焰衬成亮红色的剪影,她轻轻理了理由于刚才的弯腰而滑落到肩膀一侧的长发,终于再一次把视线转回了天草身上。


“我有罪。神父。”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天草像往常一样回答她,按照他的教典,他的神谕,他的信仰以及他的本心。


“我想得到许多东西。自由、情爱,还有——”


“可我要怎样才能得到所有我想要的?”


“有时候我们总要为了一些东西去选择放弃另一些。”


“这点即使是神也无法改变。”


神父回答。


她并非贪得无厌。


她也并非无可救药。


她只是——


天草总会在她的语言里、她的表情里读出一些他似懂非懂的、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应有的情绪,或许是难过、或许是悲伤、或许是憎恨、或许是恐惧,或者那只是千万种情绪被她强行糅合成了一种,最终变成她口中所说的不可饶恕的罪孽。


后来天草才明白,那不是难过也不是悲伤,那只是遗憾,只是预知自己终有一天将要失去某些东西的遗憾。


当他想明白或者终于感同身受时,除了他的神和他的信仰,他也已经一无所有。


而他自认拥有一切。


“我们去看了红叶。”


她把垂在肩膀前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纯白色的百合花坠子。天草知道她话里藏着的另一个人是谁,他从她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他或者说他们的故事,从他们故作意外的相遇,到计划之中的熟识,到假戏真做的恋爱,到彼此承诺过千万遍的相濡以沫。


他是她的意外,她的谎言,她的忏悔,她的自欺欺人。


他是她的罪。


她一次又一次的为他们的相遇忏悔,却又并没有在忏悔。


她一次又一次的阐释她的谎言,却又在讲述真实。


她一边向神忏悔她的谎言,一边又不停的为自己编织更为真实的谎言。


她贪得无厌。


她无可救药。


她爱上了一个人。


可她必须要杀死他。


那天晚上天草在教堂里滞留到午夜,他诵读圣经,向耶稣祈祷,却不知道自己在为谁祈求些什么。


直到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华服的女人踩着月光踏进教堂,高跟鞋的声音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甩在身后,最终精心打扮的女人停在长椅之间过道的正中央,身后是漆黑的夜色,纯白的月光,空荡的教堂和寂静的街道。


“晚上好,神父。”


她向她的神父微笑,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晚上好,夫人。”


他将自己的眼神移到她的笑容上,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她一如往常的穿着华丽复杂的长礼服,暗红色的刺绣嵌着亮片和金线缠绕过她的上半身。那些妖冶复杂的花纹像是直接扎根在她的身体上,透过她的肌肤代替她向众生炫耀她的美丽,裙摆上堆砌着的红色细纱一层一层的将她的下半身掩藏起来,只留下细碎的银白色闪光。


她将黑色的长发盘起,用一朵红色手工制的玫瑰花别住,红色的水晶连成的坠子穿过玫瑰的底端垂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方,在她白皙的后背上留下点点阴影。


“神父,你在祈求什么?”


她歪着脑袋,细小的水晶沿着她肩膀的曲线缓慢的滑落。


“我在祈求神明拯救世人。”


天草回答她,口不对心。他握紧手中的圣经,那是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他的使命,他的枷锁。


神说要热爱世人。


神说只能热爱世人。


所以他理应爱人。


所以他不得爱人。


“那么神父,你什么时候拯救你自己?”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她将那朵手工制的玫瑰花摘下随手把它扔到一旁的长椅上,纯黑色的长发瀑布般在她身后散开,天草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很长,是已经快到脚踝的长度,她嘴角勾着笑,指尖扯上裙摆表面上覆盖着的红纱。


“呲啦——”


手工制的礼服自然禁不住任何刻意的捣毁,暗红色的细纱被她扔垃圾般的扔到一旁,在空气中飘了几秒之后软绵绵的搭在了长椅深棕色的椅背上。


“我们都有信仰,神父。”


她扯下裙摆上的第二层红纱,暗红色的底面上银色的细线在他眼底留下一瞬间的光亮,她把它留在了自己刚刚走过的地面上,本该透过花纹的破碎的布料透过深青色的石料,然后被门外灌进的风吹到半空。


“只不过你的神是耶稣,是上帝,是玛利亚。”


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那些用金线绣花的暗红浅红的面料被她粗暴的扯开,又在风的作用下被发配到教堂的各个角落,滴滴答答的雨点打在彩色的玻璃上,又把潮湿的味道带进教堂。


“而我的神,是我自己。”


突如其来的风吹灭了祭台上的蜡烛,天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神像,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正顺着女人的侧脸的滑落。


“神父,她在为谁流泪?”


她在他面前停下,身后是风雨交加的长街,忽明忽暗的灯火,凌乱不堪的教堂和漫天飞舞的红纱,她身上仅剩的几层浅红色的面料不足以掩盖她的身体,于是他就看到了她暗红色的高跟鞋,细长白嫩的双腿,以及接近于一丝不挂的下体。


“神父,请宽恕我吧,同时也宽恕你自己。”


她微微上前探身,牙齿咬住了他左耳上佩戴的金属挂饰。


原来今夜有一场大雨。


他的指尖轻轻穿过她柔软的、丝绸般的长发。


 

女孩低着头,黑白相间的毛线在她的针脚之间游走,天草刚刚替她捡回滚到长椅另一侧的毛线球,经过她的同意之后把它放到她左手边的空闲处。


“抱歉,神父。”


“这没什么,这是好事,毕竟快要入冬了。”


天草微微笑着,看她又一次懊恼的拆开因为错误而产生的结。


“时间快到了。”


乱七八糟的毛线堆在她的大腿上,她看起来确实不像会做这种精细的手工活的女孩,天草颇为无奈的接过那堆凌乱的毛线,帮她把它们再一次缠成团。


“谢谢。”


女孩接过他缠好的毛线团,突然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初冬,她却只穿了一条单薄的深紫色长袖旗袍,旗袍的底面上用颜色浅些的线勾勒着仙鹤的图案,中式旗袍用料本就比其他衣服薄些,因为那样才能印出女孩曼妙的身形和纤细的腰肢。天草想了想,回房间取了自己替换用的黑色长袍搭到她身上。


“我还是希望能留下些什么。”


“留下一些不会随着记忆消失、不会被岁月腐蚀的东西。”


她的掌心拂过放在大腿的上快要完成的织物,然后轻轻按下去,柔软的织物陷下去一个手掌大小的坑,而后又慢慢复原。


“是。人们总是在试图记住所有自认为难忘的事。”


“但终有一天它们将变得不再难忘。”


人也一样。


天草没有把话说下去,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说,也说不出口。


“神父,这也是神说过的话吗?”


不。


这不是。


天草沉默了片刻,为她递上新一个毛线团。


“是。”


 

我们应当对一切事物怀有愧疚。


赛米拉米斯踏进他的教堂时,天草刚刚读完这句话,他还是一如往常的站在神像下的祭台旁,看她踩着猫一般的步伐穿过石铺的过道。


“今天有一场婚礼?”


“今天有一场婚礼。”


她回答他。


她提着纯白色的裙摆,不让它沾上一丁点泥污或者灰尘,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白色的头纱拨到身前,用它掩盖自己的双肩和锁骨。她走向他,路过深棕色的长椅,路过纯白色的雕像,路过曾铺满红纱的地面,她抬起头看他,看他信仰的神明,看他胸前挂着的十字架,最终她的眼神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神父,宣誓吧。”


没有观众,没有情人,没有神的见证,只有身着婚纱的女人和信仰神明的男人,他们在神的注视下四目相对,眼底却不允许藏有任何心动。


“你信奉你的神,我也信奉我的。你的神告诉你情爱是肮脏的,我的神却告诉我应该爱我所爱。”


她就是这样的人。


天草四郎想。


他就是为这样的她心动。


不是她的美貌,不是她的财富,不是她华丽的衣着,是她的不顾一切,是她的一意孤行。她就像白玫瑰,红蔷薇,曼陀罗,黑罂粟,她像是世间一切美丽又伤人的毒物。


现在她盛装出席,只为了参加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的没有祝福的婚礼。


他又怎么能拒绝?


“赛米拉米斯,你是否愿意嫁给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无论贫穷富贵,喜乐安康,你都将永远爱他?”


“我会。”


她回答。


“我会。”


他小声重复着她的话,没有让她听到。


那是他说给他的神明听的。


“那么,再见,神父。”


“再见,夫人。”


会再见的。


他想。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女孩是踏着风雪来到他的教堂的,她把原本烫过的长发拉直又染回黑色,用一根纯黑色的缎带束成马尾,及腰的长发尾端沾满雪花,又在温暖的室温下被融化的雪花染湿。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羊绒大衣,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羊皮短靴,她又变回了天草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双眼睛镜面般的倒影着流泪的神明。


“那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要完成它。”


她把燃烧着的蜡烛放到神像脚下的祭坛上,火焰闪烁的光透到她眼底。


“神父,下个星期我不会来了。”


她对他笑笑,这是天草第一次见她笑,她的笑容看起来和她一样清清冷冷的,她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清清冷冷的酒味,在温暖的室内逐渐发酵成果味的清香。


“那时我有一场葬礼要参加。”


她用指尖掐灭了蜡烛上跳动的火焰。

 

神父,我想忏悔我的罪孽。


男人是在整一周后的同一时间来到他的教堂的,是风雪后的晴天,他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黑色毛呢大衣,小臂上却搭着一条与他的服装风格完全不符的黑白相间的围巾,围巾上的花纹织的歪歪扭扭,甚至都有些偏向于抽象的行列。但他还是在进门之前小心翼翼的拍掉上面沾染着的雪花,把它叠放整齐之后放到了后排的长椅上。


“抱歉,神父,我刚刚参加了一场葬礼。”


天草用微微点头来回应他的歉意,他站在神像旁,准备倾听另一个不虔诚的信徒的不虔诚的忏悔。


“我杀死了一个人。”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他的眼神没有看向天草也没有看向神像,天草总觉得他的眼神落在很远的地方,在教堂的外面,在教堂的远处,或许在某人曾经存在过的某个地方。


“你恨他?”


神父问。


“不。”


现在他的眼神是真的落在天草身上了,他看着神父的眼睛,看着神父悲悯的表情,似乎想透过他的悲悯看到自己的。


“不。”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爱她。”


“爱是原罪,先生。”


神父回答。

 

 

 

 




深更半夜的碎碎念: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

这么长的东西看到这里真是难为你了

其实这本来是两篇文结果硬生生的让我给掰成了一篇

所以原本设定的一些情节都没写出来

比如政哥哥我原来打算设定成女装大佬男扮女装的歌剧演员什么的

真希望我没给写OOC

因为时间太紧天主教的一些东西我也没来得及考究

有错误的话一定要指出!!!

弯腰感谢!!

哦还有

天草女帝真好吃啊啊啊啊!!!

真希望秦荆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的官推

十二翡

【秦荆】浮世汤

谢谢老板 @晨音新路 请恰饭

贼欧欧西对不起【】
————————————————————————

凤凰齐飞,天降祥瑞。

打前朝起数百年,莫说世人,便是不老的仙人,也已经小五百年没有见过这个景了。

老凤凰嬴政自打五百年前涅槃回来,就寻了个云山雾绕的高山仙岛,隐居山林,嬴政品味不俗,自然是要挑个山野深处梧桐林,练实丰饶,醴泉翻涌,落英缤纷的落脚地,已经多少年没出过门了。

饶是三百年前老凤凰失眠得厉害,都是寻了个由头把白泽诸葛孔明给诓来了岛上,就地取材,孔明堂堂一个全知神兽,弱小无助,一边磨牙一边捣药。

仙子们到了蟠桃盛会的前期,个个准备着争奇斗艳,向白泽打听何处才能拾得几枚凤凰尾...

谢谢老板 @晨音新路 请恰饭

贼欧欧西对不起【】
————————————————————————

凤凰齐飞,天降祥瑞。

打前朝起数百年,莫说世人,便是不老的仙人,也已经小五百年没有见过这个景了。

老凤凰嬴政自打五百年前涅槃回来,就寻了个云山雾绕的高山仙岛,隐居山林,嬴政品味不俗,自然是要挑个山野深处梧桐林,练实丰饶,醴泉翻涌,落英缤纷的落脚地,已经多少年没出过门了。

饶是三百年前老凤凰失眠得厉害,都是寻了个由头把白泽诸葛孔明给诓来了岛上,就地取材,孔明堂堂一个全知神兽,弱小无助,一边磨牙一边捣药。

仙子们到了蟠桃盛会的前期,个个准备着争奇斗艳,向白泽打听何处才能拾得几枚凤凰尾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诸葛孔明怔在原地,耳边徐徐响起在岛上听到嬴政爽朗的笑声,一阵胃酸翻涌,挂着两个黑眼圈话都不说的连连摆手。

久而久之,这凤凰栖在何处倒还真成了百年之谜。

不过前阵子玉藻前来青丘探亲,实在是好奇,就花了点功夫顺路一瞥。

不看不要紧,一看还挺来气。

老家伙现下是自给自足,日子过得日子滋润,自己还悄悄瞒着各位神兽同仁,把仙术版本升了个级,目及四海,耳听八方,哪个如何了他倒是一清二楚。自己个儿除了出去听个话本买个茶叶,足不出户。

以至于近百年来新飞升的几个小仙都快忘了还有这等高深莫测的人物。

父神盘古开天辟地就打天地间遨游厮混的老凤凰,这会又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拢袖,眯眼远眺。

“得空还是,得出趟门吧。”

今朝的皇帝老儿武将出身,几十年来御驾亲征,平九州,定四海,休养生息又十几年,紧接着治水挪山,修城筑村,开荒为田,也可算是仁至义尽,功德圆满。

如今承平日久,物阜人杰百姓安居乐业,坊间歌舞升平,好得一片河清海晏。

转眼间就是两鬓斑白,皇帝也将寿终正寝,临了闭眼却是心有不甘,心心念念惦记着,记得先祖说在前朝见过百鸟朝凤,是天恩福泽,祥瑞大吉,太平盛世才能见得的光景,前朝先祖自然也是百年一贤帝。

皇帝老头忿忿不平,吊着一口气不肯闭眼,后妃皇子,连带着太医院捂着每天都得在嘴上掉几遭的脖子跟着老头备受折磨。

九子夺嫡的戏码再熟不过。

当今太子殿一向品行温厚,端的一副“以孝治国”的架势,也是跟着急得团团转。明里暗里拢了好一波神人异士,远赴仙岛寻觅的,施法摆贡召唤的,通通没有用。

道长出身正门,现下老道长仙逝许久,也算继承衣钵,得了真人真传,虽算不上道法高深,却也是借着多年名气现被好吃好喝将养在府中,顺带手还带了个白衣小道士跟着住着蹭吃蹭喝,这小道士自然不是旁人,名叫荆轲。

大约是别人都是团队作业献计献策,老道回回插不上嘴,只能捋着胡子佯装一副高深莫测,暗地里却憋了一肚子气。

这日夜宴上灌了许多酒,老道大喝一声拍案而起。

“当今盛世太平,瑞兽迟迟不降,恐是有妖孽作祟!”

说完老道自己都愣了半晌,徒弟荆轲却双眼发亮。

老道慷慨陈词,越讲越有理,仿佛是真人附体,瞄得在座同仁都带了一层光晕,席间一个绿衫红眼尾的青年却格外晃眼些。

道长举樽一挥,“今日贫道便直言了,恐这妖孽,便混在这列位席中!”

满座皆惊,老道仰头灌酒,白衣瑟瑟,倒还真有几分不羁风范,一壶喝罢,眯眼看着那五彩光晕,剑指东南,使劲使了一番眼色,“不日,我和徒儿荆轲便将收服这孽障!”

白衣小道士荆轲大义慷慨,低头接过师父的拂尘,深深一拜。

“徒儿定不负重托。”

老凤凰嬴政坐在正东南,听得这里有奇人异事便来见识一番,本想着没什么稀奇,背地里尝尝人间的新鲜玩意儿也是好的,却被那白衣小道士眼里那两道直勾勾的光,逼得呛了口甜酒。

嬴政抬眼四顾,并没有发觉左右有什么不详凶物。

怕不是指的是自己?

老凤凰乐了。

还没等嬴政开口,在座的三皇子便一副不信邪的模样,“鬼神之说,不过诡辩!朗朗乾坤,若真有祥瑞吉兽,如何忍心不来见见父皇这盛世太平!”

得,人不在跟前,拍马屁的技术倒是越发精进。

酒过三巡的功夫,席上诸位吹起来个个不甘人后,没一会满席喝得人仰马翻,嬴政拨开一条压麻的胳膊,从一堆七仰八歪的奇人方士间穿过,看得出那个白衣小道士是当真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已经喝得飘了三魄还捏着一把短匕首,一动不动的瞄着他,恶狠狠直勾勾,倒是真像是有什么非除不可的孽障妖物。

老凤凰扭头看了又看,实在是端不出自己背后有什么秽物,于是收起折扇往前走了两步捏起酒樽,“小道长,我身后可是有什么不对?”

荆轲瞪着一双眼,突然抖落一身清明大喝一声:“孽障!”

嬴政欠身一躲,那把雪白匕首刀刃直直插进柱内,“小道长好身手?”

荆轲半倚在柱子上,气魄了得,“原就是你搅得天下不、得、安、宁!”

白袍被她拂开两侧,荆轲恶狠狠拔着柱上的短刀,“今日你往哪里逃!”

嬴政觉得有趣,立在边上打量半晌她和柱子较劲。

荆轲气势惊人,奋力一拔,直刺嬴政脖颈。

老凤凰纹丝不动,表演了个空手接白刃。

小道士抬头一笑,自鞋底拔出另一把匕首,把他手掌捅了个对穿。

顺便送了一阵猖狂笑意和一身酒气。

老凤凰往后挪几步,小道士便攥着他绿衫愈发用力的往里捅捅,虽非肉体凡胎,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终归不是个事情。

老凤凰嬴政捏着鼻子琢磨半晌,只能拎着掰不开的手部挂件先打道回府返了仙山。

玉藻前说嬴政这老家伙活得太久了些,除了鼓捣出一套剑走偏锋的仙术和梧桐郁葱的生态系统以外,真是了无生趣。

如今拎了个小玩意回来,别说玉藻前,饶是白泽孔明都吃了一惊。

嬴政气都不喘,谁守着黄帝陵这么多年,门口野岭上的草根都数完了差点织毛衣。

小道长悠悠转醒,嘴里念念有词,妖孽何处逃,待我师祖来收你你便晓得好看。

老凤凰嘴角抽了又抽,两手背在身后,只探了个头进去床幔,“醒啦?”

迎头一刀。

嬴政捏着被削下来的一撮头发,要不是仙术护体,怕不是世上凤凰还得再隐居个千八百年。

“绑我修道之人,你可知道要折你多少修为!”

白衣小道士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袒露出一片酥白,却是一副大义凛然,头头是道。

“不如早早皈依正道,贫道还能在家国大义下饶你一条生路!”

她一个鹞子翻身,一把将嬴政抵在床榻上,鼻尖对鼻尖。

“否则,便只有你我一场死战。”

老凤凰捏着落下的几缕发丝,这辈子没有受过这种憋屈。

嬴政觉得自己喉头滚了又滚,皱眉看着这白衣小道士,忽而想起什么。

“否则,你我……便只有一场死战。”

凤凰现世,扶摇上九天。

福瑞吉兆,大道清明,小道士神隐一月有余,满誉而归。

这折子好戏自然也是老司命算计之中。

当差的这位司命星君上任不久,好容易见着凤凰真身,一时半会惊得咬了舌头,只剩哆哆嗦嗦着点头。

嬴政还真猜对了。

司命捏着薄子,两手一摊,“是命。”

“星运罗盘,大人您合着该还这一报,月老也知道。”

月老一挑眉,低低点头。

老凤凰大袖一挥,“第几回了?”

司命折子咔哒一合:“天机不可泄露。”

仙人之躯,乱翻白眼,颇有不妥,嬴政便只能高深莫测缓缓一笑。

司命有点心虚,但还是行了一礼,“大人宽心,天道有常,因缘果报,总有归时。”

便是活这千万年,该来的总归躲不过。

他自然明白,这白袍小道士荆轲,约摸着本就是他命里一劫。

万万年前父神教他神殿前受的那一回圣火焚身,便是叮嘱了五百年一遭,载人间苦难仇怨,业障罪孽一焚而尽,换取人世的祥和幸福,切不可断。

五百年前那遭涅槃恰逢百鸟朝凤,数万生灵随他赴往火海。

乾元山太乙真人的一双白鹤奉命前来规劝他,父神故去多年,晚个几载也不要紧。

恰逢天下平定,是时候该出山一展雄姿,福瑞恩泽,迂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此乃万全之策。

骂走了一只口气倨傲的,还剩一只死活不走。

嬴政探头出去看着这位人物。

那时候的荆轲倒也这般一身正气,全然不顾他人打的是什么旁的主意,只一身白衣,凛凛然往梧桐枝头一立。

“嬴政你可知,若你那日非去不可,人间鸟兽随你而去,上达天听,焚得可不是前五百年的罪孽。”

嬴政眉眼锐利,笑得却极稠艳,“若我非去不可?”

荆轲抖抖衣袖,“那你我便只能有一场死战。”

本是老相识,却做出这幅公正不阿的模样,嬴政乏极了,一把将她拽倒在床榻上,“困了,起来再说罢。”

荆轲捏着一把短刀抵着他下巴,“这么多年,我话已说尽,你不如惜命些?”

嬴政点了点头含糊其辞,只往她白嫩嫩的颈子上又添了几块红斑。

父神之命,岂是什么几百年天下平定便能劝得了的。

老凤凰悠游多年,见惯了生死,本打算头都不抬只往前飞,却见得后面有个白影眼熟得很,便长鸣一声引来电光惊雷,松枝倒地,梧柏掩盖。

乾元山太乙真人的白鹤幡然醒悟,拦得一众飞禽停在神殿外,自己却被乌泱泱数万飞禽前赴后继推入圣火之中。

再往前倒。

一千年前也是涅槃伊始,凤凰化形,飞往神庙的路上行至楚国,恰逢乌龙作祟连降三月大雨,一片水乡泽国里楚国国君设坛祭日,派遣去讨伐恶龙的精兵勇士一去不返,楚国国君和谋士请凤凰为人间除魔,凤凰同乌龙苦战七七四十九天也未得胜负,最后只能燃起身躯将自己和乌龙一同烧尽。

火凤凰坛上嬴政将养一月,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小潭水里泡着,几乎要赶不上神庙火祭。

白鹤荆轲挑着眼角看他,迎头一瓢水。

嬴政咳了两声,呼扇着衣衫,“是醴泉吗?”

荆轲捏了个诀,她披起一身凤凰羽毛:“是泔水。”

他才发现,荆轲把这五百年该他担着的业障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这模样哪里还像个凤凰。我们仙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荆轲眉眼凌厉,“等我回来再同你死战一场。”

那只白鹤一头栽进熊熊烈火。

单单留下一句:“我为的是天下大道。”

嬴政捏了个诀化形青衫青年,没准备修饰自己那过分花哨的头发和眼眉,打算再去瞧瞧那个小道士。

道观道长却说,小道士得了师祖真传,云游四海去了。

总归是叫他逮不着,活受罪。

嬴政暗骂了几句司命星君,腆着老脸问:“真人可知,小道长此回云游,是为何啊?”

道长捋着胡子高深莫测:“自然是为,大道清明。”

山下背着行囊的荆轲端坐翻书,突然打了个喷嚏。

回程路上却听得书声琅琅。嬴政低头一看,正是荆轲。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小道士坐在讲坛上捧着书,专心致志,毫不走神。

嬴政捏了个诀,化了只苍蝇在她耳根嗡嗡。

荆轲突然蹙眉,拔出一柄短刀。

嬴政抖抖衣袖,打外面躬身进来,拱手一鞠:“道长,我有问题请教一二。”

“你来讲讲这道法里,如何显得这’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低皱眉。’”

荆轲抬手一掷,忽而笑了:“孽障,污了修行之人耳目,休怪贫道与你死战一场。”

重风调

暗火

#秦荆(乙女)

【老板 @晨音新路 约稿写的,老板说发出来热圈,我就发出来了。】

 

这边是上班族的廉租房,小小的一居室,墙隔音很差,用的是消防楼梯,大家房门都在一个方向,环境所迫,偶尔看见邻居进出,也得笑笑打个招呼。所幸上班时间没什么人,整栋楼都是安静的。

天边泛白,夜色融化,流露浅色蓝光,习惯性熬夜的女性紧盯电子屏幕,里面的游戏人物正在等待组队,聊天气泡滚动很快,明显这段时间都是长期玩游戏的人在线。

叮一声,便捷电脑旁的手机来电,屏幕显示未知号码,但她还是立刻接通,完全不是社交能力低下的表现。

“你怎么还没回来?”在这间位于日本的单身廉租房里,电话...

#秦荆(乙女)

【老板 @晨音新路 约稿写的,老板说发出来热圈,我就发出来了。】

 

这边是上班族的廉租房,小小的一居室,墙隔音很差,用的是消防楼梯,大家房门都在一个方向,环境所迫,偶尔看见邻居进出,也得笑笑打个招呼。所幸上班时间没什么人,整栋楼都是安静的。

天边泛白,夜色融化,流露浅色蓝光,习惯性熬夜的女性紧盯电子屏幕,里面的游戏人物正在等待组队,聊天气泡滚动很快,明显这段时间都是长期玩游戏的人在线。

叮一声,便捷电脑旁的手机来电,屏幕显示未知号码,但她还是立刻接通,完全不是社交能力低下的表现。

“你怎么还没回来?”在这间位于日本的单身廉租房里,电话接通后,对方说的是中文。

这边也应答如流,“还没确认尸体,怎么回去。”

“我怎么不记得你之前这么有职业操守?”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业务能力。”

两人马上就要以能力为题展开辩论,但是她听见楼外消防梯传来踩踏声,立即掐断电话,把注意力拉回游戏里。

脚步声一直传到二楼,五步走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再转动门把手。

“你又熬夜。”刚进门的人嘴里也讲着中文,鬓角长发垂落下来,是袅袅银色,“就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熟睡的表情。”

她没回答,手指灵活地摁动键盘,对这种类似于玩暧昧的话十分免疫。

“哎,来看看我今天新做的头发。”男人脸上星星点点,估计又给哪位有钱人庆生,一边开酒,一边撒亮粉,每次营业额很高,他就顶着比平时还要炫酷的妆容回来。

她刚刚瞥了一眼,回答:“烧包。”

同样老家都是北方的男人听到这句方言愣了愣,解码花了点时间,而后愤怒回答,“你个瓜怂!”

最后还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男人身子弯的更低点,漂染成银色的长发流淌到矮桌,她顺手给他勾到耳后,露出眉骨。

妆容上为了配合头发特意添了不少新奇颜色,卸妆巾擦下来,红红绿绿的,着重描绘的线条被清除掉,显露出他本人的五官,表演需要的特殊气质减少几分,眼睛更是忽闪忽闪。

“你戴美瞳了?”她问一句。

“你眼睛不好使?”他也没正面回答,拐着弯骂人。

“我现在就把你这大逆不道的眼珠子抠出来。”

“我看你是不想跟我混了,荆、次、非!”每次威胁人的时候都觉得两个字不够有力,专门换个三字名,以示自己的地位。

被喊到名字的人冷笑一声,指尖戳了下滚圆的眼珠。

果不其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你不让我做我就偏要做,反正疼的不是我。

“赵正,是你每次都喊我帮你卸妆,你感恩点行不行?”荆次非换了张卸妆巾,捏着他下巴擦粉底,“做什么事都得人伺候,你是哪儿来的皇帝吗?”

“我祖上是陕西的。”赵正顺着话头往下走。

“哦。”荆次非一点儿也没有弱气,“那你想说那堆手办都是你家的?”

“哎你是不是在这儿被日本人带坏了,成天就打游戏看动画片,还知道手办。老子的血汗钱都让你拿来支持资本主义了,就不能给我买点好吃的补补?”赵正义愤填膺,拍在矮桌上的钱包鼓鼓囊囊都是昨晚上被硬塞的钞票,边边角角因为不齐整,差点把钱包撑爆。

“是你自己只会去便利店买现成吃的好不好?”荆次非边说边拿棉签擦赵正残留的红色眼线,“而且我老家爱吃面,你家爱吃羊肉泡馍,我做饭,也吃不到一起啊。”

“得了吧你,我就不信中国人有吃饭吃不到一起的。”赵正哼哼唧唧,“尤其是在这个不是吃炸的就吃生的岛国,碰见个地道中国厨子就痛哭流涕了,还整什么地域差异。”

“哦——,”荆次非接受了他的观点,“上次不是你们店里搞聚餐吗,听说吃的挺好,照你这话说不和你胃口?”

“别提了,寿司拼盘,都是生的,蘸酱油吃,全是酱油味,我就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张嘴夸好吃,怀疑我自己味觉有问题。老子想吃油泼辣子。”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咱俩可以吃油泼面。”

“行啊,收拾收拾去买菜。”

激动的人马上行动,提议的人反而又沉思下来,“不过,不知道这房子的油烟机够不够炒菜,再说了,你吃辣行吗,晚上还得上班。”

“我吃辣怎么不行?”赵正顺利把注意力放在后边的问题上。

“不是卖屁股吗?”荆次非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卡顿,特别顺畅,肯定心里老早就这么认为。

话说成这样赵正反而骂不出来了,他低头突然笑了声,拍拍荆次非的小脑袋,想把她这脑袋黑头发全薅秃,“那你就心安理得花我用卖屁股赚的钱买这买那?”

“你个人劳动赚来的钱,有什么不能用的,我又不会看低你。”荆次非严肃回答。

“我卖你他娘个锤子!!”

 

最后还是没吃成,厨房油烟机压根不能做炒菜一类的,一顿油泼辣子整下去,消防车从大老远开过来,又是一大笔开销,就凑合吃赵正买回来的便当果腹。

收拾干净房间,荆次非铺床睡觉,赵正躺在她旁边,翘着光溜溜的大腿发呆。

荆次非非常不想看他那条花哨的内裤,示意他把腿收回去,“你这是把腿毛剃了?”

“剃了。”赵正点点头,“说我应该当个美男子,而美男子是不应该有腿毛的,所以好几个人一起摁着我刮了。”

“你确定你当的不应该是个仙人?”荆次非抱着枕头离他半个人远。

赵正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仙人板板。”

“你过来我现在就拍死你。”

荆次非睡觉的时候不习惯扎头发,本来说这段时间就找机会剪剪头发,毕竟这头发太长,不仅仅睡觉占地方,还让赵正没事干往她身边凑的时候被发现——他总是不小心压到她头发,再进行下一步就很麻烦,最重要的是浪费洗发水。

她抱着枕头窝在墙边,被子拉到脖子,远看只能看见头顶,里面具体躺着什么也不清楚。

当初赵正才租到房子没两天,各方面都很穷困潦倒,日子当然也过得下去,主要是他不适应。吃穿也还好,谁还没有个勉强过日子的时候,但是赵正来这里的时候正值冬天,下雪足有半米厚,踩起来一深一浅,他没见过那么大雪,晚上买点吃的吭哧吭哧往廉租房走,走着走着一脚浅了,他以为踩到什么大型垃圾,结果挖了挖,挖出个人来。

然后这个冬天就好过了点,虽然不如家里的暖气那么舒坦,有个活物抱着当暖炉也挺好。

赵正盖上被子,回想深冬抱着她俩人挤一起,睡着的时候身体放松,也能清晰感觉到她腹部线条紧绷,后来冬天过去,初春,现在,天不冷就没机会一起睡。

他也知道荆次非没往别的地方想,取暖就是取暖,不需要了就干脆利落分开,还有,熬夜等他回来就是等他回来,两人作息一致,也不用防备谁。

“明天要给我零花钱。”荆次非突然睁眼。

“好好好,给!睡你的觉吧!”赵正听见这话心里有点气愤,琢磨哪天得把她赶出去,要不扔出去赚钱,冬天养着还能取暖,现在养着就是白给,迟早跑了。

 

第二天赵正提前打好招呼,要求荆次非来接他下班,当然是张口就拒绝了,她对喝酒的地方不感兴趣,因为酒品太差,每次喝酒都出洋相,久而久之就对喝酒这件事深痛欲绝。

赵正很干脆地威胁她不来就等着我给你发零花钱吧,等着明年你想买的游戏过气了你也买不上。

于是荆次非在凌晨四点磨磨蹭蹭穿衣服,徒步走到最近的电车站,遇到不少需要早起讨生活的人,甚至还有参加漫展的各年龄层人类,差点因为走路速度过慢而被撞飞。一直晃到城市中心区,在各色高楼的威逼下按照手机地图的提示走,穿越商业街,才看见整个片区都在打烊的,赵正工作地点。

凌晨时分难免有些凉,她裹了件外套,还在体贴程度上稍微用点心,当然给赵正拿外套也可能是白拿,记得他每次回来都是穿挺好的,不可能受冻。

荆次非走挺长时间才到赵正店面附近,他今天居然在店里卸好了妆,正跟离去的熟客打招呼,客人们各色人物都有,但基本对赵正都属于正常女性的亲热,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其实这事儿上赵正吃点儿亏也正常,她们或多或少还是会有贬低看法的,就算男性本着为女性减压的想法出来工作,但是搭上钱,怎么都不好说,又不是做慈善。

她听着他们讲话,因为语速问题,她这个老外总是得等很久的反应时间,才能过滤出她们讲什么,精神必须十分集中,可今天,她关注点总是被一个词吸引,压根回忆不起来这群富婆到底说啥。

最后一个客人也开车离去,赵正才跟同事们摆摆手,走到荆次非这边。

也对,荆次非看着穿短袖的赵正走过来,平常他都是带着外套去上班,这次外套在家,不就是暗示她拿过来吗,这人怎么回事,还留一手。

她看着赵正用非常满意的表情穿上外套,问,“你们干这行是不是都用艺名?”

“是啊。”

“你用的什么?”她追问。

“政哥。”

“你这人怎么说出来一点儿也不害臊!?”荆次非感觉世界观有点崩塌,“我就说她们这句怎么讲这么好,都是你教的吧。”

“那当然,”赵正说的理所当然,“我刚来这里学语言学的费劲死了,总是吃亏,我还不让她们学中文给我泄泄火?哼,连政哥都叫不利索还跟我玩呢,天真。”

“你怎么还挺记仇……?”

 

两人仗着没多少人能听懂他们讲话而肆无忌惮。下班是吃早饭的时间,但事实上,并没有几家能称得上满足胃口的早餐店,不得已只能去全国连锁的快餐店,买份早餐,然后看着冷清的街道,互相抬杠。

赵正一口咬掉三分之一汉堡,吹牛说,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荆次非张口就来,你能生孩子吗?

赵正完全不示弱,我能让别人生。

荆次非也不给自己的饲养者面子,呵,弱者。

他们坐的是面对街道的卡座,大家共用一整张桌子,一般情况下独自坐的居多,所以也不存在谁坐过去会打扰到谁的顾虑,两人说话间隙,有位当地人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在荆次非旁边,用比较生硬的中文说了句你好。

荆次非嘴里嚼着汉堡回望,对方是个比较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普通人没错。

他的兴趣全在荆次非说的中文上,搭讪的话题全都在你是中国娘,你真可爱,中国娘真可爱,我也想认识中国娘。

旁边赵正早饭都吃完了,小伙子还在拉着荆次非聊个没完,他淡淡然用纸巾擦掉嘴边酱料,用非常流利,语气语调完全挑不出毛病的日文,跟小伙子陈述事实,“别问了,中国娘都是中国男人的,做人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我是死的吗?!”

这番话说下来,当地男子道完歉羞愧难当地走了,赵正继续发问刚刚装傻配合的某人。

某人喝一口热咖啡,“我以为他看过日本男子和中国娘的漫画,想研究一下他们著名的家里蹲,就多聊了两句。”

“国内没有家里蹲吗?外国的废物比较香是怎么回事,况且你也是个家里蹲,还研究别人干什么,研究研究你自己啊!”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嫌弃我。”荆次非啧啧摇头,“不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养我的时候了。”

赵正没有对这个话题有所表达,而是拍出来一沓纸币,“老子爱不爱你?”

“爱,贼爱,感天动地的爱。”

 

零花钱到手,赵正也没消停,他要去商场买衣服穿。

这件事情引起了荆次非的强烈不满,她觉得一个平时上夜班而且白天还需要睡觉的人来说,买便装是个非常严重的浪费行为,上班时间有规定的服装,虽说那些服装看起来很花哨很不可理喻,但是,是店里专门量身定制给每一位正式员工的,料子比一般的都要好,便装其实没有时间穿。

赵正也基本没有假期,他们节假日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听完荆次非的分析,赵正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一眼,“你买那些没用的电子设备我说过一句不准吗?”

“没有。”荆次非乖乖回答。

“为什么你对自己好就可以,我对我自己好你就反对?”

“衣柜小,没地儿放。”

“那就把之前的扔了。”赵正说完又改口,“捐了。”

“可是旧的还没穿几天。”

“我不管,我要新衣服。”

“好,买,你说的很有道理,都听你的。”

如果一个人的追求在于买新衣服你又能反驳些什么呢,而且他是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除了鼓励,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其实荆次非也不是非要担忧他买新衣服,他的收入一时高一时低,但基本上养活他们两个没有问题,没什么地位的时候两个人连续半个月吃水煮乌冬面,也没有精神恍惚,还活蹦乱跳的。这俩人的相处模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赵正把她挖出来暖成正常人之后就发现她不太适合出门,所以即使俩人没什么钱,也没真的要她出门上班,当然赵正也有小心思作祟,他觉得自己可以,好歹有那么多经验,区区赚钱这类的小事,用不着荆次非。如此,她也就心安理得被养在家,饭其实也不怎么做,赵正总爱买些便利店熟食拿回来凑合。

那荆次非为什么不希望赵正去买衣服?

因为他好麻烦。他的审美对荆次非来说压根就是人生冲击。

赵正没有颜色歧视。像小孩子刚开始有颜色意识那会儿,会莫名其妙对颜色很固执,男孩子不要粉色,说那是女孩子的颜色,女孩子也不要黑色。后来大一点基本都不会选择鲜艳颜色,喜欢稍微深沉一点的颜色。成长期之间尽然是颜色歧视。赵正就不会这样,他可以接受每一种颜色,除了他本身的天然优势,他思想上也没有那种这个颜色不适合我的概念。荆次非思来想去他这个人也不可以说是自恋,自恋只是对自己的魅力有过高的自信,赵正这什么颜色都适合我的想法完全可以说是狂,可是狂之中又有点狂的道理,就很难形容。

这些综合因素下,陪赵正买衣服就属于塞一只公兔进母兔笼子,母兔永远在线,公兔等着被榨干。每一件他都适合,每一件他都想试试。

简直属于自尽行为。

荆次非保命意识非常强,“这个季节除了T恤也没必要买别的,买别的穿不着。”

赵正点点头表示很有道理,“T恤的话,只需要看看图案,挑起来也很快。”

荆次非等着他继续说。

“可是T恤颜色也很多,总穿同一种颜色,我感觉不太自然。”

你到底有没有把万能百搭白T恤放在眼里。荆次非翻个白眼。“那你干脆买彩虹色T恤,一次全解决。”

“你的思想好花哨啊。”赵正吐槽。

“我的思想再花哨,也没有你的肉体花哨。”

“所以把我的肉体打扮花哨就满足你的趣味了吗?”

“你快点去死好不好。”

 

这么下来,等赵正买到满意的T恤,也磨磨蹭蹭到了中午,荆次非提着购物袋跟他一路,兢兢业业堪称舔狗的典范,他就听见沿路多上来的闲人小声议论,那个男的怎么让女生提东西,走路也那么快,不知道等人,是助理吗,现代人真是不得了,有个助理这么傲气。

说到最后,赵正猛地站住,递给荆次非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甭理他们,你包养的又不是花瓶,需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我干点儿活应该的,他们这是嫉妒。”

赵正淡淡然,“我就想问问你想不想买游戏机,那边十层就是。”

“过气了,不买。”这样让荆次非反而有点激情冷却,她好不容易真情流露,这边反而不对流言有啥感觉,摇尾巴摇错了时间。

两人又走一阵,赵正莫名其妙来了句,我对这里的刁民兴趣不大。

 

下午到家,两人各自洗澡睡觉,荆次非先洗完,方便给赵正拿需要的任何物品,包括内裤。

她站在浴室门外用手机玩游戏,游戏里刀光剑影音效感人,打得正火热,浴室门突然就开了,荆次非以为赵正洗完了要出门,挪步靠墙,谁知道赵正正好欺身压过去,长腿跟荆次非比在一起,光胯部就差十几厘米,她被赵正卡的动弹不得,手里的游戏人物也卡在原地不能动。

她垂头看见的是赵正围着浴巾的下半身,半干的水珠滑过腹部肌肉线渗进浴巾,这个人腰线有点窄,皮肤又很细,有次他把荆次非惹急了,咬在他胳膊上,牙印好几天才褪,她不敢抬头,因为赵正没穿上衣,只能看着从头发丝里流淌出来的水珠一颗颗沿着皮肤滑到,滑到赵正腰里。

“大白天的不要发骚。”荆次非捏着手机提醒。“我对你这种瘦弱的身躯兴趣不大。”赵正低头观察荆次非不敢抬头的鹌鹑表情,发觉她耳尖逐渐添了点颜色。

“那我就对你这平板身材有兴趣了?”荆次非在嘴硬,喘息都跟平常不一样,明显有点吃力,起伏都传到赵正那边去了。

“你一副很有的样子。”荆次非说这话的时候尾音有点抖,她尽力藏了回去。

“那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点你也有兴趣的样子配合我一下?”赵正继续走他常走的套路,上半身慢慢靠过去,有点想看荆次非羞的满脸通红,两手撑在他胸口的小样子。

“浴巾要掉了。”荆次非换话题。

赵正下意识提了一下,然后就不了了之。

 

这两个人是偷渡过来的。

赵正是坐飞机的时候出了点事故,才下飞机,飞机就在机场爆炸,他人没事,倒是跟来的人烧成渣渣,唯一能靠得住的只剩下自己的钱包,所幸提前换了一堆日币,趁着余火没烧完,他顺便把钱包里的证件也烧干净,逃离现场当个黑户。

荆次非坐飞机没出问题,但是她在大冬天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语言还有隔阂的城市,被偷了钱包,证件一律全消失,等她意识到失窃,手里可丽饼都吃掉半个了。谁能想到那是她三天内最后一次吃饭。

赵正捡到她属于凑巧,根据当时的判断,他完全能看出来荆次非什么身份。但是他这个人有毛病,凡事都想挑战一下,在老家挑战了一下自家老爹,老妈,势力瞬间膨胀一半,后来又挑战了下隔壁邻居,势力膨胀三倍,他整天闲的没事就是挑战自己,挑战别人,这次也是听说有人想带他见佛祖,他还专门买张机票,大老远跑到异国他乡给别人机会。于是,在明知道荆次非冻死更省事的情况下,他把她带回家灌米汤去了。

荆次非当时冻的全身发青发紫,赵正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光明正大把荆次非扒光了,衣服扔进垃圾桶,还点了把火。抱着烤半天暖炉,等人缓过来第一句是饿,就趴在人胸口蔫巴巴念叨,也没感谢一下赵正牺牲色相,只顾着胃液翻腾。

彻底恢复行动能力,荆次非也很识大体,彻底变成小工,不用她出门上班就在家收拾,偶尔骗骗邻居俩人是什么关系,不辞辛苦给赵正洗衣叠被,在他内裤上绣乌龟。

俩人凑凑合合从冬天过到夏天,再给赵正一段时间他就能在红灯区闯出一片天地,荆次非怕他真的闯出一片天地,把业务拓展到岛国,就捅了他一刀。

隔天赵正从医院里醒过来,问终于找到他的手下,我的肾还在吗。

之前他欺负荆次非,荆次非说等有机会我就一刀捅在你肾上。

当然只是说说,给他留下了两颗完整的肾,还避开了比较危险的位置,看起来扎很深,其实只是扎进肉里,连内脏都没伤到。医生还调侃这人抓起来顶多算个轻伤。

手下人等伤口缝好了,风风火火抬着他上飞机,赶紧回老家,把积压的事情办一办。

赵正心想完了,这群崽子都白养了,他受这么重的伤不是先喊他休息,而是叫他加班,他这是什么牲口命。

后来过了夏天,深秋,天气干的脸疼,赵正半夜溜达出来抽烟,随手拦个车往城郊走,司机开着广播,音乐频道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唱的什么,反正俩人也不交流,不多话。

到地方赵正扔了两张票子,抬腿往林子里走,吹落的树叶踩起来咔嚓咔嚓响,皮鞋面被硬树杈扎坏了,裂开好几条口子,这钱得算在她身上,最少赔五双一摸一样的。

夜风吹的赵正围巾晃荡,风衣领子勾的紧,怎么吹都不透,他哈口气,白烟升腾。

荆次非这次还躺在地上,比上次好点儿,这次是脸朝上,上次是屁股朝上,一堆人站在林子阴影里,赵正问,“活着吗?”

“差不离死了。”荆次非一身黑衣服,头发剪了,就是剪的跟狗啃似的。

“谁给你剪的头发,剪成这样怎么出门见人?”赵正一看见就拿它说事。

“自个儿。照着镜子割的,哪儿有那闲工夫找人剪头发。”荆次非躺地上跟赵正玩一问一答,别人也看着,不知道的以为来林子里郊游。

“抠门的你,给你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攒起来等急用,就知道攒机票钱。”赵正身长玉立的,影子正好遮住荆次非头顶,“怎么着,现在跟谁干呢?”

“我要是跟人干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荆次非叹口气,“你闲的没事抓我干嘛,你现在又不需要暖床。”

赵正听这话乐了,“那你去个需要暖的地方不就得了。”

“你去找我吗。”荆次非也乐了。

“去啊,这次你包养我。”

萧素

【FGO/秦荆】同居三十题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开始写同居三十题……。应该是有生之年的作品了。


秦荆,政哥哥可能存在过量ooc因为我第二部剧情没看完……。荆轲也应该存在但是会少一点……吧?


人家都同居了自然就交往了,迦勒底房间里有没有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俩儿应该在一个不明不白的IF特异点里,和泳装活动那个差不多性质但这俩儿在这个特异点里不用打本不用干啥只用谈恋爱就行。


↑以上全部都是我脑子里进的水


能接受请往下拉


begin


1、相拥入眠

嬴政又一次抱着枕头推开了荆轲的房门。


作为一名优秀的刺客,荆轲从始皇帝走出自己的房间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她原想继续睡觉,毕竟起床喝个水什么的也...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开始写同居三十题……。应该是有生之年的作品了。


秦荆,政哥哥可能存在过量ooc因为我第二部剧情没看完……。荆轲也应该存在但是会少一点……吧?


人家都同居了自然就交往了,迦勒底房间里有没有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俩儿应该在一个不明不白的IF特异点里,和泳装活动那个差不多性质但这俩儿在这个特异点里不用打本不用干啥只用谈恋爱就行。


↑以上全部都是我脑子里进的水


能接受请往下拉











begin


1、相拥入眠

嬴政又一次抱着枕头推开了荆轲的房门。


作为一名优秀的刺客,荆轲从始皇帝走出自己的房间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她原想继续睡觉,毕竟起床喝个水什么的也是很常见的;然而嬴政已经推开了她的门,她只好睁开眼睛,看向正在小心翼翼的关门避免弄出太大声音的嬴政,悠悠的问:“你怎么了?”


“唔姆,突然想和你睡。”听到荆轲的声音,嬴政也关好了门,转身坐在了床边,任真地盯着荆轲的眼睛。


荆轲轻轻地皱了皱眉,她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始皇帝睡不着,但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嬴政的要求。只好起身把枕头往里面挪,然后自己带着被子也往里挪,空出一片位置给嬴政。


嬴政把枕头放在荆轲的枕头旁边,坐上了荆轲的床,两条长腿一伸,上半身一躺,抢过荆轲超过四分之三的被子还毫无知觉。


“嬴政你过分了啊”荆轲不满的侧过身子,把身体的正面面对嬴政,伸出左手企图把被子抢回来。


“抱歉抱歉”嬴政笑眯眯的道了歉,说着也侧过身子对着荆轲,“荆轲你的被子和床都有点小”。


荆轲挑了挑眉:“那你可以回你房间睡。话说,你怎么会半夜三更突然跑我这来?”她借着一点点从窗外飘进来的光看着嬴政的脸。


嬴政的脸很好看,至少比生前荆轲看到的那副顺眼,荆轲猜嬴政当初捏这张脸和身体时一定参考了他年轻时的身体,毕竟两张脸像得很。此刻嬴政好看的脸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到:

“如果你当初刺杀成功,那现在的历史会是什么样的?”


“哈?”荆轲没想到嬴政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成为异闻带”她的声音透出了此刻说话人的冷静,“你不会想不到吧。”现在的历史是最优解。


始皇帝盯着荆轲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那里看出什么来。


“刺杀成功当然会是很高兴的一件事,”荆轲眯了眯眼睛,“这样土地就有机会回到他们原来的主人手里;百姓也就不会为严厉的刑法遭罪;天下人会欢喜,我的灵基也会得到更高的标准吧?成为这样的英雄”她顿了顿,“但是以后的中/国也将难以存在吧?”


始皇帝猜到荆轲会高兴,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下半句,他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荆轲好看的的眼睛:“然后呢?”


“然后可能还要等很久中/国的概念才会出现,指不定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盛世,但也有可能会有更强大的。我又不是像作家系的英灵,剩下的事情别问我了……等等,不对,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是不存在的吗?”荆轲认识到了不对。


“没什么唔姆,”嬴政笑了,“只是朕想听听你是怎么认为的。”


“那现在好了,睡觉?”


“睡觉”嬴政突然张开双臂把荆轲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


而嬴政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笑意。


荆轲怀疑的看着他,最终什么都看不出来想不出来了,又没有那个力气挣脱对方的怀抱,才不情不愿的回抱住他。


你一定是故意睡觉前抱紧我的。荆轲抱着这样的想法进入了梦乡。


嬴政在她抱住他的那刻笑了。


end


这里政哥哥来找荆轲睡觉是因为梦到了很不好的东西。


套用某个设定吧【你现在做的梦,在平行世界里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求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天上天下繋ぐ花火哉 万代と刹那...

天上天下繋ぐ花火哉


万代と刹那の出会い


忘るまじ 忘るまじ 忘るまじ


我らの夏を

                           ——長く短い祭    椎名林檎


——————-昨晚看sakuran时的手冲产物,本来随手抓了本数学课本画了画,第二天用手机细化了一下,果然还是线稿时候顺眼......

官方为什么不出浴衣,枯了,夏活要是夏日祭活动该多好

天上天下繋ぐ花火哉


万代と刹那の出会い


忘るまじ 忘るまじ 忘るまじ


我らの夏を

                           ——長く短い祭    椎名林檎






——————-昨晚看sakuran时的手冲产物,本来随手抓了本数学课本画了画,第二天用手机细化了一下,果然还是线稿时候顺眼......

官方为什么不出浴衣,枯了,夏活要是夏日祭活动该多好

萧素

【FGO/荆轲】醉酒

荆轲个人?偏多?

全篇夹杂着我对荆轲的理解,不仅是FGO内的荆轲,还涉及
一点历史一点传记里一点私设的荆轲?

私设巨多,OOC存在,题目偏题可能

私心打秦荆tag,燕青也有涉及

如任何错误存在,欢迎指教。但不欢迎杠精

接受可往下拉

Begin

荆轲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漫不经心的敲着从燕青那顺来的酒壶。酒壶里还有不少酒,叮叮当当的,听的荆轲很是愉快。

酒是好酒,荆轲先前和燕青在 assassins 休息室一起喝的,酒浆清冽豪爽,混着淡淡的米香,后劲也很足,两个人就在休息室的一角,就着中华家传统的麦芽糖,令人思绪翻飞回回不到的过往岁月里。

就在二人感慨万千决定趁着这难得的劲儿再...

荆轲个人?偏多?

全篇夹杂着我对荆轲的理解,不仅是FGO内的荆轲,还涉及
一点历史一点传记里一点私设的荆轲?

私设巨多,OOC存在,题目偏题可能

私心打秦荆tag,燕青也有涉及

如任何错误存在,欢迎指教。但不欢迎杠精

接受可往下拉






Begin

荆轲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漫不经心的敲着从燕青那顺来的酒壶。酒壶里还有不少酒,叮叮当当的,听的荆轲很是愉快。

酒是好酒,荆轲先前和燕青在 assassins 休息室一起喝的,酒浆清冽豪爽,混着淡淡的米香,后劲也很足,两个人就在休息室的一角,就着中华家传统的麦芽糖,令人思绪翻飞回回不到的过往岁月里。

就在二人感慨万千决定趁着这难得的劲儿再喝上个十回八回的时候,assassins卫宫推门而进叫燕青赶紧准备去打rider本。门外的master和梅林老师阿拉什武则天还有隔壁的孔明老师都在等燕青,燕青手一抖准备扔嘴里的糖块掉了,荆轲眼疾手快接住了并且顺水推舟就请卫宫吃顺带请卫宫在本里多多关照一下燕青。沉默寡言喜欢吃甜的卫宫切嗣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块糖,一旁戴好礼装的燕青偷偷瞅了一眼门外苹果都准备了好了的master沉痛的表示荆轲你不用等我喝酒了,些酒你自己喝完吧我今天怕是出不了rider本了。然后和卫宫伴着全体assassins哀悼的目光,出了休息室。

荆轲咂咂嘴,一个人沉默的对着宽大的房间独酌,其实对她来说,一个人孤独的喝酒反而更能激起她的回忆。她是遗世而独立*高洁的剑客,日日倾尽全力练剑,只为取得进步;她也是入世而独立*的刺客,看到了六国百姓的艰苦生活,便允下诺言前去刺杀那个男人。她一人练剑,一人观看世间,甚至于一人刺杀,所以她一生中大部分喝酒或缅怀或思考或三者皆有的时间都是一人度过的。在那时,没有人真正的了解过她,即使在那个年代,想要刺杀他的人数不胜数,也没有哪个人可以像荆轲一样,那么诚挚,那么简单,答应那位太子只是为了更好的刺杀,她做这件事--只是为自己的大义而已。

只是在那时,荆轲偶尔会觉得非常的孤独,毕竟一个人做出了那么多事,一个人做出了那么多选择,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一堆东西只能憋在肚子里,直到荆轲学会了喝酒,情况才有所好转。

酒是个好东西,酒后吐真言,酒后出真情。每一次醉过,放肆过,荆轲都会特别舒爽,她每一次喝酒,几乎都是为了流露真情。喝着酒,她就在就着酒劲,在世界上无声无息的发泄,做一个不理智的荆轲;第二天酒醒,正常的荆轲又会回来。即使不管哪一个荆轲,她都是她自己。

来到迦勒底,不久又认识了燕青,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一起说话的人,两个感情真挚的人在一起聊天喝酒总是不会错的,尤其这俩儿还同一职介同一故乡,喝着喝着聊着聊着总会有友谊。事实上燕青和荆轲的感情的确很好,在迦勒底友谊排行榜里面这俩作为明面上交集较少的一组居然还能挤上榜,友谊的小船可以说是相当的稳固了。虽然说那个友谊榜上也没太多人待着,而且排行前三的都是罗马尼·阿基曼相关。

荆轲揉揉脑袋,那壶酒已经少了一大半,只剩浅浅的一点在壶底。荆轲瞪着那剩下一点,连酒杯都不用,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喝完还往酒壶里吹气。

对于那个男人--嬴政,荆轲的心情很复杂。在那个年代里,是他导致了六国百姓的艰苦生活;但是当荆轲成为英灵,尤其是被召唤到迦勒底后,看着不同时间线上的中华,看着后来的中华英灵,看着迦勒底里的中华相关资料,她开始承认那个男人的功绩,承认他的伟大。但荆轲还是不喜欢他,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喜欢杀死自己的人。荆轲也绝不认为当时他的暴行是正确的,就算荆轲也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

荆轲吃完手头上最后一块糖,扭头倒在床上就着醉意睡了。

第二天酒醒,她从自己这儿拎出一壶好酒抓了几把糖块去慰问昨晚刷新后才得意解脱的燕青。在路过ruler休息室时,正好遇见在走廊里的嬴政,在嬴政开心的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哼了一声,从糖袋子里捡出几块糖扔给他,然后快步走过他身边,有点困难的用听起来最正常的声音说:“给你的。”

嬴政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几块糖,转过头去望荆轲的身影,荆轲遇见他以后的速度加快了,就一会儿的功夫就走远了。始皇帝一直看着这个给予自己两次沉重打击的人*消失在拐角。终于回过头来,拿起一块糖放到嘴里。

“嗯,甜的。”

end

文中的三个*

*遗世而独立/入世而独立:前者取了苏轼《赤壁赋》里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后者为了对仗(……)我为不知道如何取一个和遗世相对的词纠结了很久,最终想到那不就是遗吗那我就来个入……。

*给予自己两次沉重打击的人:当时看了第二部的翻译好像是这样的?记不清楚了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历史上的荆轲,早年其实并不孤独,结识很多的游侠/有才能的平民。但他认为天底下没有知己?
喝酒还是有人陪他喝的,后来又刺了秦始皇的高渐离就是陪他喝酒的人。高渐离很懂音乐,两个人喝爽以后荆轲唱歌高渐离击筑。后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就是荆轲和是他的演奏来唱的
我觉得这俩是很好的朋友了,但可能荆轲觉得还不够吧。更何况深扒之下荆轲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现在所传诵的那么高尚。

求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quanquan

【FGO/秦荆】1 3 1 4

✲我只想看这两个人一本正经的结婚过日子


✲前方大型OOC现场

有隐藏金剑

注意避雷


✲太久没写文笔更渣了QAQ


————————


荆轲难得买了樱桃。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刚好在小区楼下遇到了摊贩,穿着白汗衫的农民手里摇着竹编的扇子,坐在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用扇子赶着围在竹篓上方绕来绕去的飞蝇。


荆轲不算太喜欢樱桃,但也不讨厌,深红浅红的心形果实躺在竹篓里还被炎炎夏日打上了一层光,荆轲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突然感觉有些渴。


“回来啦?”


上楼时遇到了新搬来的邻居,新婚的女人终于把包子头换成了单马尾,荆轲笑着晃了晃手中装着樱桃的白色塑料袋,算是和她...

✲我只想看这两个人一本正经的结婚过日子


✲前方大型OOC现场

有隐藏金剑

注意避雷


✲太久没写文笔更渣了QAQ


————————


荆轲难得买了樱桃。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刚好在小区楼下遇到了摊贩,穿着白汗衫的农民手里摇着竹编的扇子,坐在树下一边乘凉一边用扇子赶着围在竹篓上方绕来绕去的飞蝇。


荆轲不算太喜欢樱桃,但也不讨厌,深红浅红的心形果实躺在竹篓里还被炎炎夏日打上了一层光,荆轲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突然感觉有些渴。


“回来啦?”


上楼时遇到了新搬来的邻居,新婚的女人终于把包子头换成了单马尾,荆轲笑着晃了晃手中装着樱桃的白色塑料袋,算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有空去我们家喝酒呀!”


女人大咧咧的回了她一个笑容,超过她小跑着上了楼。走到三楼的拐角处她又从铝合金的扶手外探出来半个脑袋,被汗水染成半湿的一小缕头发顺着额前滑落,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下子响遍了空旷的楼道。


“我还阉了花生米!”


紧接着她的话音的是一阵不大不小的开门声,紧接着开门声的是她嵌了铃铛般的笑声,紧接着笑声的是男人藏了宠爱的轻言轻语,然后又是不大不小的关门声。


这个夏天是不是比上一个要热呢?


荆轲脑子里想着无关紧要的闲事,从手提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比外面还要闷热,大约是没有通风的缘故,荆轲用脚把脱在门口乱七八糟的两只皮鞋摆正,赤着脚踩过被随手扔在地板上的领带,拾起散在地毯上的白衬衣顺手把它扔到沙发的靠背上,在电视柜上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中还拎了一袋樱桃。


赤着脚往厨房走时又踩到了印着深蓝条纹的领带,荆轲也懒得弯腰,就用脚趾顺便把它勾到了茶几底下。


“荆轲…冷…”


“冻死你算了。”


荆轲也没管从沙发上传出来的小声哼唧,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泡上了樱桃,随手拣了一个扔进嘴里,又从厨房慢悠悠的踱出来。


有点酸。


去卧室拿了床蚕丝被,荆轲又一次回到客厅时才发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换了姿势。进门时他是仰面躺着的,大概是又累又热的缘故他把自己脱成了半裸,手臂一只搭在腹部一只顺着沙发边垂着,长发乱七八糟的散开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凌乱的几缕绕着他的锁骨落在沙发浅灰色的底面上,腰间的皮带也是半解着的,露出一截深黑色的织物边缘。而现在因为荆轲开了空调,在突然变低的室温下他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双臂环过胸口,侧身窝在沙发上,把后背抵进身后的靠垫里。虽然这样比喻有些不太恰当,但荆轲真的觉得他有点像一只掉进棉花里的仓鼠,嘴里还塞满瓜子仁的那种。


有点可爱。


把蚕丝被甩到嬴政身上,荆轲蹲在沙发前用指尖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处于半梦半醒中的男人迷迷糊糊的捉了她的手指,微微张嘴轻轻咬了一口,才嘀咕着一声算不上抱怨的抱怨又熟睡了。


“荆轲,别闹。”


怀着不知道是报复心理还是恶作剧的心理荆轲又用手指在他脸上狠戳了几下,直到他唇角右上方的位置留下来一个不深不浅的指甲印才罢休,戳完之后荆轲又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才心满意足的溜达去厨房准备做饭。


 

切了肉洗了菜,荆轲低头和面时突然被某人从身后环住了腰,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她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左手轻轻拨着沾在右手食指上的一小块面团。


“醒了?”


“嗯。”


男人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下巴靠上她的肩膀之后还顺口用牙齿咬了咬她的耳垂,荆轲从窗前的倒影里看到他半眯着眼睛,头发被随意的束成低马尾,脸颊右侧泛红的底色上还印着一个浅浅的指甲印。


看来还是没醒。


荆轲懒得搭理他,垂着眼睛捣鼓瓷碗里快要成型的面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他又趁着方便轻轻蹭了蹭荆轲的侧脸,刚刚被荆轲揉乱的长发还没来得及经过任何梳理,跳出来的几根随着他蹭来蹭去的动作扫着荆轲的侧颈,带着一阵阵痒痒的酥麻感。


“真是的,你是狗吗。”


荆轲笑着用没有沾上面粉的手腕去拨他的脑袋,却被他逮着机会蹭得更凶了。


“汪汪。”


几乎没用上半秒嬴政就迅速进入了荆轲刚刚给他安排的角色,这样的死皮赖脸倒是搞得荆轲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缩着脖子任由他蹭来蹭去,这下她倒是可以确定他是真的清醒了。


“荆轲,热——”


“你贴这么紧不热才怪。”


手中的面团终于成了型,荆轲没好气的回复他疑似撒娇的无理取闹,说起来她不记得嬴政是这种类型的男友,刚认识他时好像是霸道总裁的人设——


而且。


真的好热。


荆轲估计他是睡醒之后就随手摸了那件被她扔在沙发靠垫上的白衬衣,披到身上之后也没系扣子,刚刚经过睡眠的身体还带着夏天特有的滚烫温度,裸露的肌肤就这样直接接触她的后背——虽然隔了一层纯棉的布料——但那层布料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体温不降反升。


“闲着没事做的话就去把樱桃洗了。”


嘴角被亲吻之后荆轲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清凉,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个玻璃制的圆盘,透明印着百合花的盘子被接下之后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樱桃了?”


“刚好看到小区门口有卖。”


“哦,今天中午吃什么?”


“披萨。”


一边将手中的面团切成均等的几份,一边和嬴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安排他把洗好的樱桃放进冰箱里,荆轲随手接下刚指使他拿来的擀面杖。


“之前帮秦良玉遛狗的时候遇到了你那个金闪闪的朋友,他送了些芝士。”


强行忽视自己似乎并不会做披萨饼底的事实,荆轲又随口补上了一句。


“说是买多了。”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阵不同寻常的沉默,荆轲也没在意嬴政突如其来的安静,满心愤懑的想把案板上的面饼擀成正圆形。


“‘哼哼哈哈哈,杂修,心怀感激的收下吧!’是这样说的吗?”


说话时嬴政还配上了下巴上扬45度角的动作,看起来既高傲又欠揍,荆轲没有想到他一时兴起的角色扮演,终于在盯了他几秒之后没有控制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学的好像啊哈哈哈哈哈。”


其实本来也不是多么好笑的笑话,但是她就是感觉莫名的高兴,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种开心有些诡异的奇怪,就好像不管什么时间不管在什么地点,只要嬴政在她旁边,亲吻也好拥抱也好,说话也好沉默也好,就算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发呆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在,她就是开心的。


案板上的面饼无论如何也变不成正圆形,荆轲就只好把那张不对称的心形面饼塞进烤盘里,刚好嬴政也帮她把配菜切好递了过来,还顺手塞给她一把小叉子。荆轲发现最近两个人的节奏似乎更加默契了。


嗯,这是好事。


打发他去换上家居服,荆轲把倒了过量芝士的有些畸形的披萨塞进烤箱,抱了一碗樱桃坐到沙发上看剧。


经过简单冷藏的樱桃温度刚刚好,抱在她怀里冰冰凉凉的,荆轲大口的塞了几个,感觉牙缝里都泛着一股酸味。


失败的购物。


这样想着,她气鼓鼓的把玻璃碗扔到茶几上。


“不好吃?”


刚好嬴政换了家居服出来,看到她生气的小动作之后笑得更开心了,用荆轲在之前某次两个人拌嘴之后使用过的形容就是“像是看到别人吃了酸葡萄而幸灾乐祸的狐狸”,虽然那也是她酒后的气话,但是事后荆轲自己想起来也觉得那个形容十分恰当。


“你过来。”


噘着嘴,鼓着腮帮子,荆轲趁他接近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撒气一样的把自己刚刚替他梳的稍微有些整齐的头发揉乱,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对于自己长达一分钟劳动成果的浪费,反正到最后他还是要自己弄好,抱着这样的想法,荆轲又是一阵乱揉,最后还恶狠狠地把他家居服上自带的帽子一把扣到他头上。


“我真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嬴政一脸无奈的看她充分展现自己的小脾气,他一直都知道她其实是有些小脾气的,他还知道除了小脾气之外她还有些为数不多的少女心。他自然不在意她的小脾气或者少女心或者公主病——更何况荆轲根本没有什么公主病——他从来都不想将她比做什么暴躁的小怪兽、怀春的高中生或者恃宠而骄的小公主,荆轲就是荆轲,卸下防备后的小脾气,作为女孩难能可贵的倔强,还有透过可爱的家居服而传递出的少女心,这些都是他的荆轲,都是他喜爱的,拥有的,独一无二的荆轲。


当然他这些想法如果被荆轲知道的话一定会在两分钟之内被她义正言辞的纠正,因为她给他买这种看起来有些可爱的家居服并不是因为什么少女心泛滥,而是某一天隔壁的阿尔托莉雅问她家居服两件包邮而且减十块,要不要一起拼个团。


收到之后荆轲也没有想到是这种透着傻萌气息的风格,她本以为会是那种素净的格子款,毕竟阿尔托莉雅看起来就像是会喜欢深蓝色格子服的人。


还好不是金灿灿的。


后来荆轲抱着花钱买的不能浪费的想法把这件省了五块钱的布朗熊连体家居服塞到嬴政怀里,她可以发誓在那一瞬间他的脸黑得就像是喝下了两斤碳素墨水,怀着一丝丝愧疚荆轲那天给他做了顿好的,于是当天晚上她的手机里就多了一张嬴政穿着一个布朗熊连体睡衣低着头满脸委屈的啃一个肉夹馍的照片。


其实荆轲觉得这种完全不符合他日常人设的照片还有点萌,她差点就把它设成壁纸了。


“你这是在看什么?睡美人?”


“不,是灰姑娘,丟鞋的那个。”


发完脾气之后荆轲就任由嬴政扣着布朗熊的毛绒帽子坐到她旁边,空调的温度不冷不热,芝士的香味透过烤箱的缝隙甜腻腻的飘到客厅,荆轲把双腿蜷到沙发上顺便把嬴政的身体当做一个靠垫依着,本来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找的电影,看到女主角坐上南瓜车那一段时荆轲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说实话比起这种童话背景下的电影她更喜欢恐怖片,如果能把嬴政吓得嗷嗷乱叫就最好了。


关于这点荆轲一直都有些隐隐约约的挫败感,从来都没有哪部恐怖片能把嬴政吓得嗷嗷乱叫,荆轲甚至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或许都没有什么东西能吓到他,包括鬼屋和过山车。她还记得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在游乐园,当时她就藏着一丝坏心眼拖着嬴政坐了过山车,结果一路下来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嬴政甚至还在过山车快速俯冲时面无表情的给她说了个笑话。


哦,他们当时还坐在第一排。


“都是因为你一直没出现,秦良玉每天都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前几天还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张照片。”


对荆轲来说那电影剧情实在是无聊,于是她就自顾自的开启了一个话题,又抓了两三个樱桃塞进嬴政嘴里,喜闻乐见的看到他一瞬间扭曲的表情。


“蜜月期的夫妻总是这样,恨不得全世界都陷入热恋。”


几秒之后他似乎才从强烈的酸味里走出来,揽着荆轲玩她的头发。


“哎,但是你猜是谁?”


“谁?”


出于突如其来的报复心理,嬴政也抓了一个樱桃要往荆轲嘴里塞,被她紧抿着嘴躲了过去。


“是长恭。”


刚好嬴政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了沙发上,正准备动手抓她腰间的痒痒肉逼迫她就范,听到荆轲憋着笑说出的名字也没能忍住笑了一声。


“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部门的,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有一次打赌,赌芥雏子会不会为了项羽跳槽。”


“那最后谁赌赢了?”


“当然是长恭。”


荆轲仰面躺着,含着笑耸耸肩。


“谁都知道他恨不得那两个人原地结婚,唔——”


嬴政趁她说话的空隙趁机把那个被嫌弃的樱桃塞进她嘴里,荆轲握着拳伸着胳膊要锤他,又被他笑着捉住了手腕。


“你算计我!”


在力气方面荆轲赢不过他,就只能坐起来双手环着胸口气呼呼的抱怨。


但是这颗樱桃,好像有点甜?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才感觉有些累的重新在沙发上坐好,嬴政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你的戒指呢?”


荆轲摸了摸自己空闲的无名指,思绪有一瞬间的断线。


“刚才和面,就摘了。”


但其实被她随手放在了哪里她自己都不太有印象。倒不是因为不在乎,有谁会不在乎自己的结婚戒指呢,纯粹是因为习惯了,就好像从小到大都戴着的物什,或者自始至终一直都在的人,它的存在是理所当然,是本该如此,瞬间的慌神之后荆轲几乎是小跑着奔向厨房。


 

荆轲一点都不想承认弄丢了自己的婚戒,在她的印象里她就是随手摘下来之后把它放在了厨房的窗台上。但不论是厨房还是客厅,甚至连沙发垫子她都翻了个遍,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沙发垫子里的几个一块钱硬币。


“说不定我们能靠它发一笔横财。”


在荆轲找到第五个硬币的时候,嬴政随口调侃了一句。


“不来帮忙找的话就闭嘴。”


荆轲看嬴政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碗樱桃怡然自得的看电影,忍不住又添上了一句。


“那可是我们——”


“那没什么重要的,荆轲。”


那什么是重要的事?


荆轲又急又气,又满脑子都是行踪不明的戒指,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买樱桃的时候掉到装樱桃的篮子里了。


“你都忘记了,荆轲。”


重要的事。


是戒指。


不是。


“重要的是,”


“你早就嫁给我了。”


“三年零六个月,一千三百一十四天。”


他向她伸出手,一枚戒指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再开这种玩笑我就——”


荆轲自己打断了还没能完全说出口的威胁,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失败者,因为她根本不会把他怎么样,也不会停止爱他。


她的喜悲,早就连上了他的喜悲。


嬴政牵了她的手,把那枚失踪了十三分零十四秒的戒指套到她的无名指上,像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天之前那样,像是今天之前的一千三百一十四天那样,像是以后的每一个一千三百一十四天那样。


荆轲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这场感情或者婚姻里,他们都是赢家,也都是输家。


“我爱你,我的公主殿下。”


电视屏幕里的男主角轻声说道。


少女情怀。


荆轲这样想着,探过身子给了他一个拥抱。


像是一千三百一十四天之前那样。


 

 *

“……”

“怎么了?”

“饼底糊了,配菜没熟。”

“那怎么办?”

“还剩了面,做肉夹馍吧。”

“……”

“没有馅的那种。”





按照这种发展说不定下一篇就是七年之痒了哈哈哈哈

倒叙时光

  《对手戏》(2)

*  @晨音新路 为什么逗荆轲玩这么愉悦啊?愉悦的我又码了一小段。

  樊将军怜惜地摸了摸自己被摔得坑坑洼洼的脑袋,对荆轲说:“姐,能争取下一遍就过吗?”

  “绝对过、绝对过。”荆轲说得很没底气。不是她不想好好演,而是每次在做晕倒的动作时,嬴政都是一副“你敢扑过来我就躲开”的表情。可事实上他并没有躲开,这个表情也就只有荆轲能晓其意,和谁解释都说不清。

  “就是,你自己想投怀送抱就请台下进行,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好么?”十八童女之一的前辈,因为没能选上荆轲...

  《对手戏》(2)

*  @晨音新路 为什么逗荆轲玩这么愉悦啊?愉悦的我又码了一小段。

  樊将军怜惜地摸了摸自己被摔得坑坑洼洼的脑袋,对荆轲说:“姐,能争取下一遍就过吗?”

  “绝对过、绝对过。”荆轲说得很没底气。不是她不想好好演,而是每次在做晕倒的动作时,嬴政都是一副“你敢扑过来我就躲开”的表情。可事实上他并没有躲开,这个表情也就只有荆轲能晓其意,和谁解释都说不清。

  “就是,你自己想投怀送抱就请台下进行,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好么?”十八童女之一的前辈,因为没能选上荆轲的角色而耿耿于怀,总是想尽办法酸上一两句,惹得荆轲颇为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这次一定行。”荆轲接过樊将军的脑袋,像一个在中场抱着橄榄球的前锋,暗中给自己打气。

  要低着头,胆怯的样子,双手微微颤抖。你做得很好,荆轲,接下来只要晕倒你就大功告成了。

  用余光瞟了一眼嬴政,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怪表情。不料对方的表情格外严肃,反倒把荆轲吓了一跳,左脚绊右脚地摔在了商量好“晕倒”的位置之前一步。这下嬴政就算是长臂猿也接不住她了,不过她还是很争气地碰到了嬴政,一把扯掉了对方的裤子。好在戏服上衣很长,没造成走光之类的严重后果。

  老天爷啊,让我再晕一次吧......

  上午的彩排在一片混乱中告于段落。荆轲揉着摔得生疼的两膝,心想着是该叫份盒饭呢,还是该先跟嬴政道歉。

还是先道歉吧,这次怎么想都是自己的错。

“道歉?哼——”嬴政颇为惬意地躺在贵妃椅上缝着自己被拽开线的裤子,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两条光腿暴露在空气当中。

  “嗯!诚心道歉!端茶倒水也好,承包盒饭也好,只要你消气就行。”

  “那让我看看你的腿。”

  “哎?”

  “你看了我的腿,所以我也要看你的腿,咱们不就两清了?反正我们也是要在一起裸奔的人。”

  “那你要失望了,导演说过最后一场不会真的全裸,肉色紧身衣而已......算了,反正我话都放出来了......”

  荆轲叹了口气,当真把戏服裤子脱了下来,这才发现刚才摔那一跤把两个膝盖都磕青了。

  “啊!真是苦了我这双洁白的美腿!”荆轲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找出来紫药水给自己抹了起来。

  “哼~我这双才叫洁白的美腿,你那充其量就是运动过度的肌肉腿。”看嬴政笑得洋洋得意,荆轲一来气,把右腿搭在了梳妆台上,冲门外喊道:“高!渐!离!你过来看我这双是肌肉腿吗?!”

  门外传来高渐离由远及近的喊声:“什——么?!你要吃鸡腿?!!”

  高渐离拉开门探进来半颗头,就只看到嬴政躺在贵妃椅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而荆轲的裤子扔在地上。

  “打扰了。”高渐离嘿嘿一笑,带上了门。

  “跑什么跑?!回来!”荆轲还要去追,被嬴政止住了:“行了,把裤子穿上吧,小心着凉。”

  “你不看啦?”

  “不看啦不看啦,还没我自己的好看。”嬴政摆了摆手,低头不再看她。

倒叙时光

《对手戏》 

 @晨音新路 是你的秦荆!

 

   这次易水剧院新出的话剧是《荆轲刺秦王》,导演大胆地把荆轲替换成了女演员。

   为了让大家尽快地进入角色,演员们只要一见面就直接以剧中的角色名互称了。

  荆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当选主角了,按理说她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算长,平时充其量也就是演个女三女四的。

  “上次在酒吧碰到你,你喝多了,没认出我。我看到你和几个朋友比赛划拳,输了的到台上唱歌,你直接就拎着酒瓶上去了。”导演笑着说:“当时我脑...

《对手戏》 

 @晨音新路 是你的秦荆!

 

   这次易水剧院新出的话剧是《荆轲刺秦王》,导演大胆地把荆轲替换成了女演员。

   为了让大家尽快地进入角色,演员们只要一见面就直接以剧中的角色名互称了。

  荆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当选主角了,按理说她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算长,平时充其量也就是演个女三女四的。

  “上次在酒吧碰到你,你喝多了,没认出我。我看到你和几个朋友比赛划拳,输了的到台上唱歌,你直接就拎着酒瓶上去了。”导演笑着说:“当时我脑袋里就有了这个想法——女荆轲,潇洒如你,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是不是,真的就是喝多了而已。清醒的时候别说上台唱歌了,平时在剧场里排练腿都抖。”

  “你就别推脱了小姑娘,大家都挺看好你的。你好好努力,平时抽空也和嬴政对对戏,咱们争取首战告捷,啊!”

  至少在被赶鸭子上架这一点上,荆轲和历史上那位真正的荆轲还挺有共鸣的。另外,在和嬴政对戏这一点上也是令她颇为头疼。他这个人吧,要说演戏的天赋确实是有的,就是性格有点古怪。和他搭过戏的同事们总是在第二天就请假出门旅游,说是要释放一下心中的郁气。而那些来不及买票的听说后来都跑去见心理医生了。

  考虑到荆轲成了女人,原来的故事多少有些不合理。刺杀的部分被改编成了这样:荆轲作为研习了刺杀之术的童女被燕国太子送给了秦王嬴政。她的任务,就是在床榻上,用藏在发簪里的暗器杀掉嬴政。结局是,荆轲对秦王日久生情,但她的任务不得不完成,于是她故意没有将暗器刺准,而是扎进了枕头里。她起身便跑,最后在内院里被嬴政的护卫乱剑刺死。

  荆轲蜷在后台的一个旧沙发上背台本。她与嬴政比较重要的对手戏有两场,一场是两人初次见面之时,荆轲与另外十七名童女一起进献。她将樊将军的头颅亲自献上,引起了嬴政的注意。另一场则是在结尾,此时台上仅剩他们二人,且这一场戏里他们皆是近乎全裸登台,对于演员的临场表现力也是一次考验。

  “荆轲——”荆轲微微一震,抬起头来,原来是嬴政到了。他已经换好了戏服,整个人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这么快就入戏了啊。荆轲心想,站起身来同他握了握手。

  “早啊。”

  “今天的排练没有你的戏,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嬴政说,在旧沙发上坐下来,把戏服长长的袖子推至胳膊肘以上,拿起荆轲扔在那边的台本扇风。

  “嗯,我每一场排练都不想落下。毕竟现场演起来和看台本上写的还是不一样。”

  看到荆轲一直在盯着自己拿来扇风的台本,嬴政把台本还给了她,顺便问了一句:“台词还没背下来么?”

  “没,台本不是昨天刚印出来的吗?”

  听到荆轲的反问,嬴政只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这一声倒是让荆轲心里颇为烦躁——这家伙想瞧不起我?

  “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么说是瞧不起你?”嬴政问,微微眯起眼睛。

  “我......”

  “你可是真心想要杀我?”

  “哎?”

  “我的最后一句台词,‘你可是真心要杀我’,你该接哪一句?”

  荆轲试图翻台本,被嬴政打断:“你没有台词了,那是全剧最后一句话。”

  荆轲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嬴政又“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使得荆轲不得不仰视他。

  “你连台本都没有读完。”

  “你的意思是我该向你道歉吗?因为你是个天才,台本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而我这个傻x天天跑到这儿来感动自己,却连整场戏最后一句台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当然没有把台本倒背如流,我只不过是把和你有对手戏的台词全都背下来了而已。毕竟这场戏的主角是你,而不是我。起码让我跟你沾沾光吧,别让我跟你一起丢人。”

  荆轲被气到半天没缓过神,要是她现在手里有把匕首,绝对照着嬴政的颈侧刺过去。

  平静下来想一想,似乎嬴政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荆轲决定离开这个喧嚣的环境,回到家里一心背好台本。台本一旦看进去,荆轲就发现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不知不觉就忘了吃饭。结果是到正式彩排的当天,荆轲几乎只吃了些流食。

  与嬴政的第一场对手戏是为他呈上樊将军的人头。人头是用塑料做的,但荆轲需要演出负重感,加之紧张,端着容器的手也要微微颤抖。

  荆轲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由于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而造成的低血糖。

  耳鸣了,荆轲脑袋发昏,端着假人头朝着嬴政的方向勉强走了几步,樊将军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远了。荆轲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荆轲发现自己正靠在高渐离的肩膀上。高渐离的胡子粘歪了。

  “你的胡子歪了。”荆轲提醒道,撑着扶手坐起身。诊所的床位满了,她只好在走廊的椅子上吊水。

  “你不说我都忘了。”高渐离嘟囔了一句,一把将胡子扯了下来,说道:“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现在坐在这里都不算最坏的消息吗?......好吧,你说。”

  “你刚才在彩排的时候晕倒了。”

  “嗯,我知道。”

  “你晕在嬴政怀里了。”

  荆轲愣了一秒,记忆力确实闪现出最后一幕,自己向前扑了过去,一双宽大的袖袍......

  “哈哈哈哈哈哈哈——”荆轲拍着高渐离的腿狂笑:“我以为他会躲开呢,毕竟秦王的闪避能力还挺强的。”

  “呀,是正常人都会伸手扶一下吧?躲开什么的也太恶劣了。”高渐离扶稳吊瓶,接着说出了第二个坏消息:“这倒是牵扯出了我要说的另一件事,就是导演对这一幕还挺满意的,打算以后都这么拍。”

  “哈?!这么狗血?”

  “不狗血的还叫戏吗?”

  “啊——”荆轲又靠回高渐离的肩膀:“我们换着演吧,让我弹琴吧,求你了!”

                                                                  Tbc.

* 从接下这个任务的那一刻起,我的脑中闪过各种卧底警察x大毒枭,科学家x外星生物...但是这种类型都太费篇幅了(我也写不出来),毕竟我的主要任务是搞CP而不是描写剧情(试图回避真相)...

* 对这两个角色更多的了解还是参照那篇课文了,ooc请见谅(鞠躬)

如姬的虎符

【填词】客将行



说明:歌曲根据花粥的《盗将行》改填词。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取材于荆轲刺秦王中易水送别的情景。

一共分为五部分,情节含有插叙。

第一部分是燕太子丹讲述满眼山河破碎,心中悲凉,想以刺客行刺秦王以图燕国获得喘息之机。

第二部分是易水边荆轲与前来相送的高渐离的对话。荆轲部分带有一丝反讽——意图以一刺客之力扭转燕国颓势,确实是天真的。而高渐离则问荆轲是否会归来。

第三部分是荆轲的自述,自己本是一介游侠,不受拘束。但烈士(田光,樊於期)以死相谏以助荆轲刺秦,于是荆轲承诺必完成此举。

第四部分为第二部分的重复。

第五部分接第四部分的问答,荆轲回答高渐离自己不会回来了,善自珍重...







说明:歌曲根据花粥的《盗将行》改填词。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取材于荆轲刺秦王中易水送别的情景。

一共分为五部分,情节含有插叙。

第一部分是燕太子丹讲述满眼山河破碎,心中悲凉,想以刺客行刺秦王以图燕国获得喘息之机。

第二部分是易水边荆轲与前来相送的高渐离的对话。荆轲部分带有一丝反讽——意图以一刺客之力扭转燕国颓势,确实是天真的。而高渐离则问荆轲是否会归来。

第三部分是荆轲的自述,自己本是一介游侠,不受拘束。但烈士(田光,樊於期)以死相谏以助荆轲刺秦,于是荆轲承诺必完成此举。

第四部分为第二部分的重复。

第五部分接第四部分的问答,荆轲回答高渐离自己不会回来了,善自珍重,无需等待自己归来。高渐离回忆昔日的时光,并表达世易时移,但有的东西永远不会变——如山河,如友情,历久弥坚。

PS:人物图片素材源于《大秦帝国之天下》

雨四

【秦荆】让我赢你一次好不好(1)

前言:我懂了,我不会写文,枯了


————


既然嬴政晚上会来烦自己,那么白天就在学校里几倍地烦回去才对。荆轲觉得自己的逻辑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很符合自己混沌善的身份。


“……所以这就是你没事就去找他的理由?从问作业到合买第二份半价的甜品再到拿他试你突发奇想调的酒?”秦良玉将手中的抱枕捏得紧了些,努力着抑制自己声音的颤抖。


荆轲耸了耸肩,算是对秦良玉的回答。问作业是为了看看嬴政回答不上来的窘态,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不过拿他当人形题库也不赖;第二份半价是因为找女孩子担心她们在戒糖,男生们大都不喜欢粉粉嫩嫩的甜品,那家伙又正好不太抵触甜品;至于试那些写作酒的谜之混合液体……其实...

前言:我懂了,我不会写文,枯了


————


既然嬴政晚上会来烦自己,那么白天就在学校里几倍地烦回去才对。荆轲觉得自己的逻辑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很符合自己混沌善的身份。


“……所以这就是你没事就去找他的理由?从问作业到合买第二份半价的甜品再到拿他试你突发奇想调的酒?”秦良玉将手中的抱枕捏得紧了些,努力着抑制自己声音的颤抖。


荆轲耸了耸肩,算是对秦良玉的回答。问作业是为了看看嬴政回答不上来的窘态,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不过拿他当人形题库也不赖;第二份半价是因为找女孩子担心她们在戒糖,男生们大都不喜欢粉粉嫩嫩的甜品,那家伙又正好不太抵触甜品;至于试那些写作酒的谜之混合液体……其实有一半是他自己点单时要求的,剩下一半是不想拿其他酒客当小白鼠。不过嬴政的脾气也是好得不行,就算那些试验品味道诡异,他也没有投诉过一次。


秦良玉叹了口气,抓起抱枕就往自己房间里走,留下窝在沙发上还有些在状况之外的荆轲。秦良玉知道自己的闺蜜很直,但真没想到是缺根筋的那种直。荆轲和嬴政并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但是除掉上课时间,现在他们两个的同屏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今天燕青鬼鬼祟祟地来问自己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她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是不是亲密地有点过分了。


“你想想,就算是项羽和虞姬两人也没他们这么黏是不是?”燕青绿色的眼睛使得那丝狡黠的光尤为明显。


是啊……这两个家伙也太亲密了……但当事人的回答居然这么毫不在意。秦良玉心中莫名有种做好应对暴雨的准备却只迎来毛毛雨的挫败感。


至于荆轲,她在刷steam新游戏时看到了一款评分不错的恐怖游戏,正在想要不要怂恿嬴政买了然后一起玩,顺便能看到他被吓坏的样子最好……对了,明天白天她有空,晚上打工反正他一直都去正好顺路。


想着想着,荆轲熟练地打开QQ,找到备注为“扑棱蛾子”的好友,发了个游戏链接过去,附带问了句“明天你在家么?一起玩?”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个笑脸和一个“好”。


这么爽快么,荆轲有些泄气,她预感到可能这款游戏又吓不着他。说起来,嬴政他好像都没什么表情的,日常都是带着爽朗的微笑,偶尔会在正式场合保持严肃的神情。想到这些,荆轲就有些不爽,微笑微笑微笑,一直微笑也太假了吧,不管是紧张脸还是哭哭脸好歹露出来一下啊。


好几次荆轲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想捏捏嬴政的脸,给他做给鬼脸,但是每次都会被他轻松躲过,然后被继续微笑着看着自己气鼓鼓的样子;有时自己还会被顺势摸摸头,他这样做时,一般会引起周围一阵轻声的惊呼。


真没意思,荆轲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想着,忽然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腾地坐了起来。


嬴政家在哪儿,她还不知道这个!


……


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对话框,嬴政不由地笑出了声。


……tbc


小珺
我佛了……是现代Pa,不喜勿入...

我佛了……
是现代Pa,不喜勿入哈(๐•̆ ·̭ •̆๐)

我佛了……
是现代Pa,不喜勿入哈(๐•̆ ·̭ •̆๐)

雨四

【秦荆】让我赢你一次好不好(0)

前言:因为突然变忙所以决定先把码好的一点发出来,现代大学校园AU,这篇可以当背景或设定看


荆轲其实挺喜欢在酒吧打工的,活儿不算多、和课业时间冲突、工作环境她也很喜欢,打烊前她给自己调一杯喝掉的事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一个正在闹叛逆的少女来说,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兼职了。


说是闹叛逆,其实只是父母对她经常去酒吧这事有些啰嗦,她就赌气窝在和同学秦良玉合租的公寓里。荆轲父母也倒好,知道自己女儿脾气倔,就干脆跟秦良玉说明情况后,把他们女儿的生活费直接打到她的账户上。这样,荆轲也不算白吃白住,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向闺蜜要钱。秦良玉有试过劝她和父母和好,结果……荆轲转头就找到一份在酒吧的兼...

前言:因为突然变忙所以决定先把码好的一点发出来,现代大学校园AU,这篇可以当背景或设定看


荆轲其实挺喜欢在酒吧打工的,活儿不算多、和课业时间冲突、工作环境她也很喜欢,打烊前她给自己调一杯喝掉的事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一个正在闹叛逆的少女来说,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兼职了。


说是闹叛逆,其实只是父母对她经常去酒吧这事有些啰嗦,她就赌气窝在和同学秦良玉合租的公寓里。荆轲父母也倒好,知道自己女儿脾气倔,就干脆跟秦良玉说明情况后,把他们女儿的生活费直接打到她的账户上。这样,荆轲也不算白吃白住,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向闺蜜要钱。秦良玉有试过劝她和父母和好,结果……荆轲转头就找到一份在酒吧的兼职。


然后荆轲的生活就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晚上在酒吧兼职,偶尔也会因为会议什么的不去一次;工作日白天上课学习,周末白天则补补作业、作业不多时睡个觉逛逛街什么的。她手脚不重,秦良玉睡眠也不浅,下夜班回来并不会打扰到秦良玉睡觉。


不过……唯一的烦恼就是自己会碰到一些熟人。最一开始是燕青,这家伙称自己只是玩累了想喝杯酒休息休息,没想到就撞见了穿着酒保制服的荆轲——当然这种理由加上燕青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荆轲宁愿相信诸葛孔明老师能有一个星期一天都不加班。而燕青来了的后果就是,接下来几天大批的同学过来“探望”她了。大多数在给她拍个照后,被她逼着消费了至少一杯酒;也有的想看她表演花式调酒,被干脆地拒绝了。


甚至,三藏为了确认荆轲打工环境的安全,紧张兮兮地点了一杯热牛奶盯着荆轲好几个小时。结果荆轲倒没什么事,但是一个不知好歹的醉汉来搭讪三藏,被她一掌打得当场酒醒。


同学们终究只是一时好奇,几个星期过去,再来玩的同学就很少了。只有……一个人例外。


星期五的晚上,9点,一名客人依旧准时地到达酒吧,十分自然地在荆轲面前坐下。


半分钟过去了,客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荆轲擦拭杯子,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一分钟过去了,荆轲终于忍不住,不客气地发问:“老规矩,马蒂尼,对么,政·哥·哥?”


“对的,荆·轲·小·姐·姐。”


针尖对麦芒,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僵持了几秒,空气中似乎擦出几条电火花。最终荆轲作为服务者先放弃了这种孩子气十足的行为,转向了身后一排酒瓶。


一个满足的微笑在嬴政脸上绽开。


可能荆轲自己都没意识到,客人看自己调酒时总是很安静。拿起雪克杯时,她的神情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冰冷,身体也透露出全神贯注。量取预调酒,摇晃雪克杯,将调好的酒倒入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中,荆轲认真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将人的注意力吸引。而在把酒推给客人时,荆轲的嘴角却勾起一个微笑,配合还没放松、紧盯着客人、有一点点凶的眼神,很多小姑娘会当场心跳加速。同样的,嬴政也很喜欢这个瞬间。


将酒递给客人时要微笑,这是店里的规定;荆轲刚调完酒的微笑很致命,这是女性常客们的共识。


tbc……


夜静天穹

【FGO/秦荆】假酒害人(无车)

前言BB:没头没尾乱写,无脑HE,沙雕文风,性格崩坏,现代Paro。

正文↓

众所周知,荆轲和秦始皇嬴政是一对冤家。

不止是冤家,荆轲甚至一度想要把嬴政刺死。字面意义上的刺死。

嬴政,一个堪称人生赢家的男人。他长得好看——这个词不常被用在男性身上,但用在他身上是妥帖的。他是个漂亮到女人都会嫉妒的男人,一举一动都诠释着优雅。无论是成绩,还是本身的作风,都无可挑剔的完美。

奇怪的是他对荆轲有特殊的包容。尽管这个像是刺猬一样竖起浑身刺,警惕着他的一切举动的女孩儿并不愿意接受他。

荆轲和嬴政本身也认识很久了。荆轲本来是另一家公司的人——你懂的,作为嬴政的竞争对手,燕太子丹华丽丽地下台了,荆...

前言BB:没头没尾乱写,无脑HE,沙雕文风,性格崩坏,现代Paro。

正文↓

众所周知,荆轲和秦始皇嬴政是一对冤家。

不止是冤家,荆轲甚至一度想要把嬴政刺死。字面意义上的刺死。

嬴政,一个堪称人生赢家的男人。他长得好看——这个词不常被用在男性身上,但用在他身上是妥帖的。他是个漂亮到女人都会嫉妒的男人,一举一动都诠释着优雅。无论是成绩,还是本身的作风,都无可挑剔的完美。

奇怪的是他对荆轲有特殊的包容。尽管这个像是刺猬一样竖起浑身刺,警惕着他的一切举动的女孩儿并不愿意接受他。

荆轲和嬴政本身也认识很久了。荆轲本来是另一家公司的人——你懂的,作为嬴政的竞争对手,燕太子丹华丽丽地下台了,荆轲的公司被收购了。

那是燕太子丹的家族产业。燕太子丹一蹶不振,荆轲和他的关系很好,是多年的挚交。她真的有想过把嬴政刺死,这样燕太子丹可能会……好一点。

但显然,现在嬴政还活着——不是荆轲不忍心下手,那是不可能的!但练过多年散打的荆轲竟然输在了一个集团太子爷手上。嬴政的打法很猥琐,但的确对她有用。嬴政本身大概也是锻炼过的,力气不小。

不过嬴政没有把她扔进监狱,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刺客。”

荆轲啐了一口。

“士可杀不可辱。”她瞪着嬴政。

嬴政靠在办公桌上,他用细勺搅拌着咖啡,咖啡里加入了醇香的羊奶。

“只是称赞而已,姑娘。”他微笑着。荆轲盯着他的笑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了。他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还是那张脸上出现的任何一个表情,都完美得像是仙人。“我从不撒谎。”

荆轲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哼?”白起看着那个跑掉的女孩儿,“不追上她吗?这些刺客很危险。”

“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嬴政放下咖啡,“你看,耳朵红了。”


之后荆轲很尴尬地发现自己没有工作了。很简单,她之前都在燕太子丹手底下工作,而她的人脉简单得仅限于那个小到不行的圈子。

身边曾经的同事一个个进入了嬴政的公司。

不,就算我饿死,我穷死,我也不会进这个男人的公司工作!

但她真的好穷啊!

荆轲不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但没有收入来源总是一件让人很为难的事。

“荆轲!”自己的朋友,当红明星伊丽莎白·巴托里拽着一份招聘书,“这个工作,你要不要去应聘一下?”

荆轲拿过那份招聘书,篆体的“秦”赫然入目。

“你知道我是不会……”

“去试试嘛!”伊丽莎白笑起来,“如果试一试的话,也不一定能应聘上呢!虽然我知道的——你很不喜欢嬴政,可是他的公司真的要求很高!”

荆轲抿了抿嘴唇:“好吧……就试一试。”

荆轲惴惴不安地把简历放进怀里。面无表情的男秘书看了她一眼。

“荆轲?”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格,“……嗯,跟我来。”

“……不进去吗?”荆轲看着下一位面试者走进房间。

“不必了。”那个男秘书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打量她,“跟我来。”

当两人踏步进电梯,而后男秘书毫不拖泥带水地按下最高一层的按键时,荆轲觉得很不妙了。她又不傻,虽然平时貌似比较老实——但显然的最高一层是老板的办公室啊?

“那个……”荆轲挪着步子,“我能……我改变主意了……”

“……”男秘书斜睨了她一眼,电梯适时地停下。

“走吧。”男秘书冷冷地说道。

荆轲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了。她的脑海中徘徊着两个字:“真香”。

那个漂亮到荆轲觉得自己白做女人的男人嬴政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空气中弥漫着上好的奶油香气。

荆轲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今天早上吃掉的两片全麦面包。对女孩儿来说,体重还是相当重要的。但她真的好想吃奶油……

嬴政正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手指上沾上的奶油。光是这个动作都透出几分妩媚来,可这分明是个男人。

荆轲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嬴政,而是她看到了那家她心心念念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吃的面包店的奶油泡芙。

还是香草口味的。

“……我……”荆轲这么一犹豫,就失掉了逃走的最好机会。嬴政已经从在办公桌上占据C位的曲面屏移开目光,那双眼睛理所应当地看向了自己。

盈盈的含着笑意,竟然还是桃花眼。

这狗男人真TM好看。

荆轲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嬴政点头对那个秘书致意,然后他微笑着走过来。

荆轲后退了一步。嬴政比她高得多,但荆轲努力抬头挺胸不弱了气势。

但身高是先天因素啊!

嬴政笑眯眯地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看样子是想把她按到椅子上。荆轲像一条蚯蚓似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力求马上一步跨进电梯逃之夭夭。

然而,在荆轲绝望的目光中,那个男秘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了。

“我CCCCC……”荆轲将一句脏话卡在喉咙里,她在努力保持淑女形象。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在这个狗男人面前保持淑女形象?

于是面对着早已下降的电梯,荆轲大骂出声:“我操你大爷——!”

然后她转过头。嬴政依然笑容可掬,甚至……

脸红了?

“真可爱。”他轻声说。但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可听得一清二楚。

“喂!”荆轲精确地拍掉他的两只手,“——我拒绝在你的公司工作!”

嬴政微笑着摆了摆手。

“我们先聊聊?”嬴政转身坐回老板椅,他托着腮看着荆轲。

似乎没有办法拒绝的样子?

荆轲还是戳了戳电梯按钮。但电梯距离上来还有一会儿——那电梯还有人用呢。

她有点不甘心地坐下来了。

“我觉得……”荆轲先开口了,“——我没什么出色的地方让你看上吧?”

嬴政微笑着不回答。荆轲按捺住了把怀里的简历甩他脸上的冲动。

“你就不怕我把你刺死?”荆轲盯着嬴政,“我学生时期的履历可不太好看。”

“嗯哼。”嬴政这会儿有了点反应,他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打算罢休。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荆轲忍无可忍,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看过你的简历了。”嬴政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我觉得你是我需要的人。”

“我能不能选择不工作?”

“不能。你之前已经签署了入职合同了。”

“哈?我怎么——”

“今天没有睡好吗?之前你的精神不太好。”嬴政笑着说道,“早饭吃了吗?”

“不要你管!”荆轲敲了敲桌子,“我能不能辞职啊?”

“那你要付一大笔违约金。”嬴政说道,“你现在付不起。”

“我……!”荆轲很想反驳回去,但她现在……真的很穷。

“你的职位是秘书。”嬴政看着她,“还附带保镖的工作。”

“你不是有秘书了吗?那个男秘书!”荆轲瞪着他。

“那是我的安保队长白起,”嬴政轻笑起来,“——他只是客串一下。”

“草。”荆轲呆滞地吐出了一个脏字。


荆轲呆滞地被带走,然后呆滞地回到了家。

她下意识地想要拿起电话对那个塑料姐妹咆哮出声,但有句话说得好,人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

手机没电了。

她顺手给手机拉上充电线,呆滞地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蓦然想起今天是入职第一天?

然而她肯定迟到了。

她还要趁早搬进员工宿舍。

你妈的,为什么。

荆轲把脸埋进了枕头,她抬起头呼吸的档口瞥了一眼手机。

三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白起的,一个是人事部长李斯的,还有一个是嬴政的。

完了。

当荆轲匆匆忙忙赶到公司的时候……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严重?

李斯虽然黑着脸,但终究没说什么。他指了指头顶,意思是让她去工作。

嬴政显然是属于工作12小时的那种老板。他依然带着那样的笑容,丝毫看不出疲惫:“早上好,荆轲。”

“嗯……嗯。”荆轲脑袋有点不清楚,她摇摇晃晃地靠近了嬴政,想着应该道个歉,“……对不起啊,我……迟到了。”

“没事。”嬴政摇摇头,“你有做秘书的经验么?——在姬丹那里?”

“嗯……”荆轲不是很想跟他说关于燕太子丹的事,“——差不多吧。”

嬴政轻笑了一下:“这样……你帮我整理一下等一会儿要用的文件,就是……”

幸好荆轲不是完全没有经验,虽然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并不是困难的工作。

然而,就当荆轲觉得一切还好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

嬴政理所应当地抬起了头,荆轲愕然地看着嬴政。

两人陷入了尴尬而诡异的沉默之中。

“……你没吃早饭?”嬴政问道。

荆轲转过了头,重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文件里:“……不……没事。”

嬴政没说话,荆轲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声音。似乎有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有些紧张。

然后嬴政碰了一下她的耳朵。

“喂,你干什么?”荆轲回过头。

“耳朵红了。”嬴政忍着笑,“很红。现在脸也红了。”

“不要你管!”荆轲咬着后槽牙。

“知道了,知道了。”嬴政摇头,他拿了一盒泡芙放在她手边,“但早饭还是要吃。”

“我拒绝你的食物!”荆轲这话没脱口,就收到了来自胃部的抗议。

她咽了一下唾沫,然后又咽了一下唾沫。

真没出息。她埋下了头……算是默认了嬴政的关心。

“女孩儿不吃饭会老得快。”嬴政坐回去说道,“晚睡也会。”

荆轲下意识地抄起手边的笔筒扔过去。

荆轲还是偷偷吃起了泡芙。这次是草莓味的。

有点开心。不知道为啥。

荆轲悄悄看了一眼嬴政,他在笑,笑得还蛮开心的。

第一天的工作总算是没出问题,傍晚荆轲收拾起了东西。

“要走么?”嬴政笑着问她。

“……嗯。”荆轲点了点头,“我还要准备搬家。”

“啊,那个。”嬴政说道,“白起会安排的。”

“麻烦他……不好吧?他不是安保队长吗?”荆轲总归不想见到那个黑着脸的男人。据说这个人是嬴政的童年好友。

“没关系。”嬴政笑了笑,“只是小事而已。我恰好认识一些……搬家公司的人。”

“不了……我自己做就好。”荆轲说道。

“——那会浪费你很多时间。”嬴政转头笑着看她,“搬家的钱我先垫付,改天从你的工资扣。”

“……好吧。”荆轲点点头,“谢谢。”


嬴政意外地好相处。不过这又好像是意料之中,除了生意伙伴,他好像不曾和任何人结仇。

但正是这一点——这一点让荆轲觉得不舒服。他就像是完美的机器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物钟规范,食谱健康,履历漂亮,外貌出众,能力卓越,一切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完美得不像是真实的人。

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可能就是啰嗦这一点了。嬴政太啰嗦了。作为资深宅女,荆轲可以整整一个星期不出门靠外卖和手机、电脑过活,每天熬夜到凌晨3点才睡。但嬴政就完全不同。他有着良好的生物钟,晚上10:30睡下,早晨6:00起床,每天至少40分钟的运动,不抽烟不喝酒。

噢,这里必须一提的是荆轲其实有酒瘾。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她没有时间去喝一杯。

所以——当荆轲哈欠连天或者嘴里塞着面包进来的时候,嬴政可以一直从她的生活作息唠叨到生命周期,比荆轲小区里的老妈妈还要啰嗦。

荆轲无数次想要把咖啡泼在他那打理良好的长发上,但她想到自己的工资,还是忍了。

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有时候嬴政会给她带早饭,这让她有点不习惯。这似乎有点越过了老板与下属的关系了。

但是嬴政每次带的早饭都好合她胃口。海盐餐包、红豆炼乳包、奶油泡芙、巧克力碎屑泡芙……荆轲一次次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争气。

然后她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力求每天在上班之前把自己喂饱以免被嬴政桌上那份“她的早餐”诱惑。

白起的工作效率真的没得挑,上午荆轲把钥匙交给他,下午他就告诉自己全都办好了。荆轲其实没什么东西,她的生活还是趋于简单。

“欢迎入住员工宿舍。”白起黑着脸说道。

“……不是合住的吗?”荆轲第一秒反应,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秘书不是。”白起看了荆轲一眼,“你也不是。”

“哈?”荆轲的脑子反应过来,“我不是秘书吗?”

白起已经走了。

她抓了抓头发,走进去了。

之后的生活还算平静,荆轲觉得嬴政也没那么讨厌。

除了那种不真实感还是存在以外。

直到有一天,姬丹给自己发了信息。

“荆轲,我们出来聊聊。”

荆轲的心一瞬间忐忑不安起来。她知道,姬丹必然是收到了她为嬴政工作的消息了。

面对前老板,她还是心有愧疚的。


他们相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那家咖啡厅很有名,据说这里的摩卡味道很好,是一家意大利的品牌店。

姬丹比荆轲早到。在这之前姬丹似乎从来没有比荆轲早到的先例。

荆轲有些忐忑地坐下来。姬丹的衣着明显寒酸了,不,这是她先前从未看姬丹穿过的。现在的姬丹看起来真的很邋遢。

相反自己就不一样了。堪称“容光焕发”。

“……荆轲,”姬丹先开口了,他的双手捧着一杯黑咖啡,“你在为嬴政工作,对吗?”

荆轲看着姬丹,点头。

“对不起……姬丹。”荆轲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唉。”

“没什么对不起的。”姬丹淡淡地说道,“成王败寇……你们为了生活为别人工作也是应当。”他低头喝了一口黑咖啡,苦得皱起了眉,“……但我就不一样了。”

“姬丹……”

“……燕是我的家族企业。”姬丹说道,“我不可能为我的对手工作。要么打败他,要么……失败。”

“你还可以有别的出路,姬丹。”荆轲看着他,“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姬丹忽然激动起来,“燕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那是我的一切!我们姬家的一切!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周围人疑惑地投来目光,荆轲咬着嘴唇。姬丹慢慢坐下去,他更消沉了。

“我只是个失败者而已。”姬丹低声说道,“但……没想到你也离开了我。”

“我……”荆轲想起那个时候,她在学生时期斗殴无数,故而成年后履历相当不好看,只有姬丹愿意录取自己。

但现在自己也离开了姬丹。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对吗?我也不能说……是你背叛了我。”姬丹微笑,“……走吧,荆轲。远远地……走吧。”

是姬丹先走的。

荆轲昏昏沉沉走到酒吧,她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这里的老板还是老熟人,他擦拭着酒杯。

“来什么?”他看出荆轲心情并不好。

“最烈的吧。”酒客酒吞童子看着荆轲,“借酒消愁,最有意思啦。”

“……就按她说的。”荆轲坐下,“能喝醉的。”

“醉酒伤身啊,荆轲。说了很多次了。”酒吧老板兑着酒,醇厚而刺激的烈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你别管。”荆轲拍了拍桌子,“拿来。”

荆轲喝了很多酒。一种烈酒已能醉人,而很多种烈酒混在一起……

荆轲大概已经魂飞天外了,她这么想,她只是身体在动。

月亮洒落下来。

她往员工宿舍那里去,醉醺醺的。

九点多了,走道上安静极了,连虫鸣也听不见。

只有一个人走过来。

荆轲盯着那个人,迷迷糊糊地看清了那个人。

“混蛋啊!”荆轲忽然发出一声大吼,她挥舞着拳头冲上去拽住那人的衣领。

是嬴政。

“……喝醉了?”嬴政的眉头挑了挑,荆轲的拳头不出意外落在了他的胸口。很重,嬴政被打退了几步。

“全是你!”荆轲不依不饶,“全是你!”

“你怎么了?”嬴政看着她,“是姬丹?”

荆轲忽然愣住了。她垂下了手。

“你怎么知道?”她瞪着嬴政。

“我猜的。”嬴政看着她。

“你监视我?”荆轲看着他。

“那没必要。”嬴政看着荆轲,“你喝了多少酒?太伤身体了。”

“——不要你管!你滚开!”荆轲甩开他的手,“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我那么为难!”

嬴政追上了她,拽住她:“姬丹和你说了什么?”

“——我背叛他了。”荆轲盯着嬴政,“我背叛他了。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收留了我……但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我却离开了他。”

“因为这个?”嬴政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你的人生与他捆绑么?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荆轲忽然狠狠地锤着嬴政,“我竟然那么没出息!”

“真的有点想留下来了!”

嬴政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荆轲恶狠狠地瞪着嬴政,她跳起来狠狠地咬住嬴政的嘴唇,“你笑什么?!”

嬴政吃痛,但没有松手。他俯视着荆轲。

“恰好我也挺不想让你走的。”


第二天荆轲醒过来的时候……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遭。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旁边的被子鼓起一团。

她直觉掀开被子很不好。

但那团被子已经在动了。她一咬牙,一狠心,掀开了……一角。

“我……”荆轲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这个头发那么熟悉?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身体,睁开了眼睛。

荆轲一瞬间想躺下去装个死人。但她撞到了床板。头痛。

“嬴……”荆轲咽了咽口水,“怎……”

“早上好,荆轲。”他看起来状态好极了……如果没有身上的抓痕的话。

“……”荆轲觉得她可以不用看自己的身体了。太羞耻了。

“昨天晚上喝多了么?”嬴政转头看她,“睡得好吗?”

“昨……昨天发生了什么?”荆轲问道。

“你醉了。”嬴政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发酒疯了。”

荆轲的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现在几点?”荆轲问道。

“早上9:00。”

“上班迟到了。”

“今天是休息日。”

荆轲把头蒙进被子。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努力从断片的记忆中回溯昨天的事,然而零星的片段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脸见人了。

被扑倒的人是嬴政……

自己竟然会做这种事?


“荆轲小姐,请问您对您现在这段婚姻有什么感想吗?”

“假酒害人。”

后面BB:车……酌情再开……肝不够了……

无记名灵基_瑾卿

【秦荆】但为君故(四)

『四』

    “呦——政哥哥下午好!”

    只觉得一阵风晃过,一个及肩橙发的小姑娘便出现在沙发上。左侧揪起来的小辫子还因为惯性微微晃动。

    “藤丸立香来了哦——!”

    藤丸立香。大二。学生会活动部主席。据说近乎所有院校的八卦新闻,只要你和她关系够铁,她都能给你扒出来。还曾因手撕当时街区混混头子盖提亚而轰动全校。成为传奇。

    “政哥哥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请您吩咐!”

    “很元气的...

『四』

    “呦——政哥哥下午好!”

    只觉得一阵风晃过,一个及肩橙发的小姑娘便出现在沙发上。左侧揪起来的小辫子还因为惯性微微晃动。

    “藤丸立香来了哦——!”

    藤丸立香。大二。学生会活动部主席。据说近乎所有院校的八卦新闻,只要你和她关系够铁,她都能给你扒出来。还曾因手撕当时街区混混头子盖提亚而轰动全校。成为传奇。

    “政哥哥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请您吩咐!”

    “很元气的少女。”荆轲微笑着,“看不出来,嬴政你人缘不错。”

    “唉???”立香猛地回头向荆轲的方向看去,双眼冒光的又看向嬴政,“这.....这位小姐.....是鬼魂?难不成.....政哥哥您金屋藏娇!!!”

    “胡闹!”

    “没有!”

    政荆二人向立香一齐吼,立香被吼得一激灵,当即跪地。

    “对....对不起!!!政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相比之下。”荆轲挥挥手示意立香起来,“我更想让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能看见我这件事。”

    立香感激涕零的站起来:“这个嘛.....小时候就这样了。鬼个人不一样,鬼看起来有一点虚乎乎的。”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能看见那我们做鬼的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据我所知,这所学校除了我和政哥,没有其他人了。”立香挠挠头。

    “不管怎样....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藤丸立香。学生会活动部部长。以后请多包涵。”

    “荆轲。如你所见,是个鬼魂。以前也算是这里的学生。但....”

    “但不明死因,所以我要你带我们去档案室看看。”嬴政抢过荆轲的话茬。

    “嗯.....荆、轲、小、姐。好的我记住了。”立香若有所思道,“既然是政哥哥这么上心摆脱我的事情当然要是义不容辞!”

    “那么,现在....”嬴政抬头看了看钟表,“十九点。有点晚了。明天。明天八点出发,立香你等我电话行动。”

    “明天不能去....啊啊啊啊啊啊!政哥别瞪我!明天真的不行!”立香抱头迅速退向墙角,“明天晚上六点之前都不行。不对学生开放。档案室的老师说要整理老旧档案。”

    嬴政和荆轲对视一眼,都心下明了。

    “万一我们要找到档案恰好被「整理」了怎么办。”

    “呜....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们在学生会里面躲着。我去放风。老师一出档案室的大门我就给你发消息。”

    “暂时就这么定。”嬴政点点头。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同时搭起二郎腿。

    “但愿一切如意。”荆轲望向外面晴朗夜空的星星,宛如黑色幕布上的点点火光。

无记名灵基_瑾卿

【秦荆】但为君故(三)

@一只赤秋

瑾卿的碎碎念:后面的章节会写类似推理解密的剧情,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会有很多不足与疏忽。请各位dalao见谅。

————————————

『三』

“或许吧,换谁谁舍得。”荆轲耸耸肩,“反正,我哪儿都还没去过呢。”

“所以你想环游世界吗荆轲船长?从欧洲出发向西依次经过 大西洋、南美洲、太平洋、大洋洲、亚洲、印度洋、非洲、大西洋、回到欧洲这样?”嬴政伸手在空中比划着,语气带着些戏谑。

“不......”荆轲愣愣的盯着嬴政,“.....我的愿望不是这个,每个死去的人大概都会有「我还哪里都没去过」这种心情吧?换个说法就是......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留在现世。”

“自杀的不会这...

@一只赤秋

瑾卿的碎碎念:后面的章节会写类似推理解密的剧情,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会有很多不足与疏忽。请各位dalao见谅。

————————————

『三』

“或许吧,换谁谁舍得。”荆轲耸耸肩,“反正,我哪儿都还没去过呢。”

“所以你想环游世界吗荆轲船长?从欧洲出发向西依次经过 大西洋、南美洲、太平洋、大洋洲、亚洲、印度洋、非洲、大西洋、回到欧洲这样?”嬴政伸手在空中比划着,语气带着些戏谑。

“不......”荆轲愣愣的盯着嬴政,“.....我的愿望不是这个,每个死去的人大概都会有「我还哪里都没去过」这种心情吧?换个说法就是......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留在现世。”

“自杀的不会这么想。”嬴政随口接话道。

荆轲没有理会嬴政的话,自顾自的在身上摸索着,“硬要说有现在什么愿望,也就是想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死的。......不知道它还在不在......喏,这个给你看看。”

嬴政接过她扔来的物体。沉甸甸的。仔细一看竟然是把匕首。

“我说,你不是个学生吗。怎么有这个东西。”嬴政挑着眉翻看着,反握着试了试,“不过还挺精致。纯银刀柄,镂空花纹。.....手感真好。”

“你也是学生,怎么对冷兵器这么亲热。”荆轲翻了个白眼拿回匕首收好,“这是别人送的,这个我可以肯定。是个老头,挺胖的。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我乐意。.....起码有了一点线索。”嬴政摸着下巴沉思半晌,“你试试能不能附在别的物体上。你只能呆在镜子周围的设定让我以后怎么带着你出去。”

“试一下。”荆轲环视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嬴政手腕上的表盘,“这个.....”

然后嬴政就看着荆轲像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一样,一缕烟似的飘飘悠悠的钻了进去。

“还挺神奇。”嬴政抬手看向表盘,“怎么样,呆在和大镜子有区别吗?”

“没啥区别。就是这个视角有点奇妙,还挺好玩的。”

荆轲的脸赫然浮现在表盘上。

“.....哦。”

嬴政有点感慨,要不是自己胆儿大这块表可能已经顺着13楼窗户飞出去了。“那你试试这个。”

说着他开始摇晃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停下!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很晕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嬴政大笑着停止晃动,“没想到真的会晕啊。”

荆轲便一下子从表盘中冒出来暴跳如雷。

“很有意思吗?!”

“咳咳。”嬴政握拳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然后十分正经严肃的看向她,“我要带着它走路。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荆轲觉得要不是自己碰不到他,恐怕他已经被自己一匕首戳倒血ℓ溅ℓ当ℓ场了,“那我谢谢您。”

“你确定你是这里的学生对吗。”

“起码有一段时间是的。”

“那你介意让别人知道你吗。不过你放心这个人跟我关系挺铁。”

荆轲再次沉默了。

“......行。”

“好,那便先从学校档案室查起。”

quanquan

【FGO/秦荆】不归 (上)

❈拼了老命连肝三天才肝出来

太赶了都怕你们看不懂(哭)

有原创人物出没


❈BUG雷点巨多

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圈出哪些

总之【慎入】【慎入】【慎入】


——————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荆轲把帘子掀开一角,街道上围观的民众向着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口中的谈论声虽然被刻意放低,但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荆轲也没有在意,就只摆弄着手中磨得锋利的发簪,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和迦勒底失去了联系,灵基状态不稳定,无魔力来源,随时会被强制遣返。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她轻轻放开绣着燕子的帘角。

不知道为什么被召唤到了这个姑且被她判定为...

❈拼了老命连肝三天才肝出来

太赶了都怕你们看不懂(哭)

有原创人物出没


❈BUG雷点巨多

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圈出哪些

总之【慎入】【慎入】【慎入】


——————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荆轲把帘子掀开一角,街道上围观的民众向着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口中的谈论声虽然被刻意放低,但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荆轲也没有在意,就只摆弄着手中磨得锋利的发簪,思索下一步的打算。

和迦勒底失去了联系,灵基状态不稳定,无魔力来源,随时会被强制遣返。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她轻轻放开绣着燕子的帘角。

不知道为什么被召唤到了这个姑且被她判定为特异点的地方,倒像是刻意想让她融入这段错误的历史似的,她的身份和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某位少女糅合,顺带还拥有了她一部分的记忆。

燕王喜的长女,作为交换和平的筹码像物品一样被进献。

不管是荆轲本人还是被她取代了身份的那位同名同姓的少女都知道这所谓的进献根本就无法交换真正的和平,倒不如说那位燕王其实是选择了用国家的覆灭来交换自己女儿的性命。荆轲并不因那个国家的灭亡而难过,但马车离开易水时她的心竟然不自觉的一疼。

还是或多或少被影响了感情。

而这位公主殿下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在荆轲取代她之前就把陪嫁的发簪磨得尖锐,藏在宽大的袖口里紧紧地握着。燕国本就善于铸铜,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谁都能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做出些青铜制的小玩意儿来,打磨一个小小的发簪自是不在话下。

如果这支发簪真的能取到那位皇帝的性命,荆轲倒是不介意代替她为了深爱的国家或者说家人赴死。

 “嘶。”

无意中被锋利的尖端刺破了手指,荆轲随手把血涂抹到身上玄色的喜服上,本就是红色的底子又染上黑色,那点血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荆轲也觉得会有人闲着无聊盯着自己的喜服看。

迦勒底那一套魔术师的理论显然在这里不适用,空气中完全感受不到魔力的反应,这一路上荆轲也没有察觉到除自己外其他英灵的存在。

既来之,则安之。

倒也没经过什么深思熟虑,荆轲就决定按照这位少女原有的计划或者说人生轨迹继续前进。想到这里荆轲竟然还觉得有些好笑,生前是作为燕国的使者,到这里又成了燕国的公主,身份变了任务倒是一点都没变,也不知道如果迦勒底的那只扑棱蛾子知道了会作出什么反应。

估计也是什么欠捅的反应。

对于刺杀皇帝这件事荆轲自认为经验丰富,更别提这次的刺杀对象还是幼年体的不会开无敌的扑棱蛾子,扑棱蛾子·Lily?荆轲成功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了声。

“姐姐心情好些了?”

随行的少女从门帘处探进来一个脑袋,大约是被荆轲刚才的笑声惊动了,刚刚得知她的名字时荆轲还有些震惊,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位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秦舞阳。

这笑容也有些过于可爱了,绝对是那种御主看到之后会忍不住搂到怀里揉一揉的类型,别说御主,就是沉静如荆轲在看到她笑起来露出的酒窝和虎牙时,差点也没把持住自己把她搂到怀里揉一揉。

“好很多了。”

在心里把她揉了千百遍的荆轲表面上还要维持自己沉着冷静的人设,抿着嘴角回给她一个笑容。大约那位真正的公主殿下一路上都是以泪洗面,荆轲刚刚从马车上醒过来的时候贴身的手帕都是湿的,这样想来荆轲还有些委屈,闭上眼之前还在御主的房间里搂着她午睡,被她一头橘毛蹭得鼻尖痒痒,结果一睁开眼就穿上了喜服,还要被迫嫁给扑棱蛾子的幼年体。

荆轲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拿上匕首回迦勒底把那只蛾子捅上千百遍。

可惜她手中只有一根刻着不知道是什么花的发簪,还差点被颠簸的马车磕到脑门。

燕王这次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倒是下了血本,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统统往马车上搬,燕国周边几个附属的地图也当做女儿的嫁妆不知道被塞进了哪个箱子里,还亲笔给秦王写了信,林林总总不过是既然女儿已经给您送去了那她就是你秦国的人了,请务必善待她,给个衣食无忧就行之类。

就差在荆轲脸上写上养我一辈子了。

在心里吐槽这位燕王的同时荆轲发现不知道心底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还涌出了一丝感动的情绪。

原来被父母疼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荆轲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羡慕甚至有些嫉妒这位公主殿下,她从小就在战乱中失去了父母,所幸后来被好心人家收养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养父母待她虽好但还是把大部分的爱都给了她名义上的兄长,后来一到男子戴冠的年纪,就由着荆轲带上一壶家里酿的酒和一柄短剑离开了那个家。

终究还是没有家人的。

想来想去荆轲竟然有些困了,大约是没了魔力来源,这一路上她总是容易困。如果再不想办法补充些魔力的话,可真就回英灵座了,而荆轲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回去——以这种没能和那位少女好好告别的方式。实际上她并不排斥离别,她排斥的是没有酒没有歌没有笑容的离别,是不告而别。

“姐姐,前面就是阿房宫。”

阿房宫?

御主房间里那个小号的飘着的香炉一样的东西?

荆轲悄悄的往帘子外看去,看到巨大的宫门和城墙之后才放下心来。吓死我了,原来是真·阿房宫,还以为那个扑棱蛾子也穿越了呢,她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穿越这个词是在迦勒底时她闲来无事陪着某位为老不尊的皇帝看电视剧时知道的,那位自称在异世界活了两千多年的皇帝一来迦勒底就追着她满迦跑,说要学习什么电子产品的用法,还拍着自己赤裸裸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她答应过自己。荆轲心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我不捅你就不错了,一边还是找那位乌鲁克的贤王借来了iPad,在御主房间陪他玩了一下午切水果,纯金的iPad刺得她晚上睡觉时一闭眼还感觉眼前直闪金光。

好像也不太对,阿房宫不是没建起来吗?

荆轲终于找到了一直存在的那一丝违和感,没听说过特异点还会偏离历史发展啊,难不成真的穿越进了什么平行世界?

随着马车的颠簸,荆轲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智慧型或者知识型的从者,充其量也就能帮御主修修手机,通过无限制重启的方式。

首要任务是回迦勒底,就算不能返回,能顺利联系上那边也是好的,在那之前就先听天由命吧。这样想着,荆轲握紧了手中的发簪。

赌上在迦勒底多达1096次刺杀失败的经验,这次也一定要成功。

 

*

“servent·assassin,名字是荆轲。虽说以失败者的身份被召唤有些心情复杂…”

“啊啊欢迎你荆轲,今天开始就一起努力吧!我叫藤丸立香,你叫我立香就好啦!”

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奶油糖味道撞了满怀,这次的御主好像有些自来熟的样子,但似乎不是那么麻烦,非要说的话倒像是某种小动物。

橘猫或者短毛犬之类的?

总之一定要有软绵绵的身体和毛绒绒的尾巴。

这样想着,她把手中的匕首归了鞘,顺手揉了揉怀里少女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在她的指缝里游走,带着暖洋洋的触感。

果然还是橘猫吧?在艳阳天里吸足了阳光的那种。

“我带你参观迦勒底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家人啊,真是麻烦的定义。

但是似乎并不讨厌。

她跟上了少女的步伐,就像从那之后的每一次一样。

 

 

荆轲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似乎还做了梦,具体梦见了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以前在迦勒底的事。一路上紧赶慢赶才在黄昏时分入了宫,荆轲小睡了一觉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秦舞阳在她们新住进的寝宫里点了一盏小灯,粉橙色的烛光映得屋子里暖洋洋的。秦舞阳注意到荆轲醒了过来,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开始整理从燕国带过来的行李。

“怎么说姐姐也算是嫁过来的,分给我们这么小的屋子就算了,没有正婚礼也算了,那秦王连看都不来看看。”

确实。

荆轲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管是从位置还是大小上来说都有些过于寒酸了,虽然燕王在信上说了只求衣食无忧,但看在那一堆嫁妆的份上也该分给她一间稍好点的房屋,如果燕王知道自己赔了那么多财产结果只让自家女儿住得这么惨兮兮,怕不是要气得马上起兵。

大约是身份原因荆轲也没有分到什么仆人,能在一旁侍候的就只有秦舞阳一个,但她也只是一个豆蔻年纪的小丫头,整理箱子还帮得上忙,其他的事情可就不好说。

“舞阳,帮我换身轻便些的衣服吧。”

荆轲抖了抖宽大的袖口,如果可以其实并不想让秦舞阳帮忙,可这身喜服又沉重又复杂,把她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像个粽子,仅凭她一个人实在是搞不定,她刚试图想弄开腰带却莫名其妙的把袖子缠了进去。

“姐姐,不再等…”

“别等了,他不来,我去找他就是了。”

好不容易把袖子从腰带里解救出来,荆轲从箱子里挑出一套纯黑的长褂,竟然还在角落里翻出来双草鞋。光从行李来看就知道它们的正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衣服鞋子全都以轻便为主,也没什么首饰,还在一堆衣服底下藏了一个酒葫芦。

有意思。

荆轲也没管秦舞阳说什么,换了衣服藏好发簪就从窗户翻了出去。找到秦王的寝殿倒是没费什么功夫,找厨房倒是费了她不少时间,她先是大摇大摆的灌了一肚子酒,才优哉游哉的回了她刚刚路过的寝殿。

可惜再多的酒也无法弥补逐渐消失的魔力,而关于返回迦勒底的事荆轲还没什么头绪。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确认屋内没有其他人之后荆轲才从窗户翻进去,远远的就看到还不是皇帝的皇帝坐在一个矮榻前,面前放着打开一半的竹简,手肘撑着脑袋,眼睛半眯着,看起来正在小憩。

运气不错。

这样想着,荆轲小心翼翼的慢步接近。

“——”

魔力反应?

一阵怪异的感觉涌进她的身体,是极其沉重又压抑的魔力,像是一瞬间处于水底的重压之下,周围的水流纷纷挤过来,要把她的心肺都碾碎。

他身上怎么会有魔力反应?

是从者?

不,这不是从者的感觉。

什么情况。

荆轲一下子有些懵,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唯一能当作武器的发簪,既然有了魔力反应就必须警觉起来,荆轲打算使用自己仅剩的魔力来释放宝具。

然后荆轲就遇到了她英灵生涯里最尴尬的情境。

锋利的发簪在昏暗的烛火下反着光,在熟睡的秦王眼角留下一个银白色的光点,黑衣的少女跃上他面前木质的矮榻,手中的发簪正要刺进他的咽喉。

然后——

少女脚下一滑,摔进了他怀里。

妈的。

荆轲躺在还没成精的蛾子身上看着他缓慢睁开的双眼在心底爆了个粗口。

穿鞋不防滑,亲人两行泪。

 

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又一次被她吓到的秦王还没得及从睡意朦胧中走出来,反应了片刻看清她的面容之后才吐出了疑似自言自语的问句。

“荆轲?你怎么会…”

他的疑问在下一秒就被怀中少女的亲吻堵了回去。

 

*

“政儿,娘不是说过不要惹事吗?”

他半低着头,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就只是把手上新添的伤口往身后藏了藏。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女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哭腔,在贫穷的时候,在没有蜡烛的时候,在自己的独子不听话的时候,她总是一副要哭了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燃烧着的蜡烛上积累的蜡油,下一秒就要顺着火焰滴下来。而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哭过,在被侮辱的时候,在被当做玩物的时候,在任何时候。

“为什么不说话?”

她是个温柔至极的女人,逆来顺受,就像她嫁人之前也是个温顺的女孩那样。他听她说起过,在春天——或许是夏天——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总之是花开的季节,她的爱人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一支浅粉色的花,就只让她等着,于是她就真的等着,带着那支已经干枯的花。

她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温柔至极,将自己的一生和一个绝情又多情的男人绑在了一起,连同那份少女时代遗留下来的温顺。

“你知不知道,我就只有你了。”

温柔或者温顺,终于还是被时间发酵成了绝望的卑微。

 


荆轲用力扯了扯手腕上绑着的绳子,结果却是丝毫未动。她的记忆从昨天晚上刺杀失败起就断了线,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梦,破旧的茅屋,生了锈的烛台,受到斥责的男孩,被压垮的女人。

还有弯曲的铜镜前已经干枯的花。

梦是现实和记忆的剪影,但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或者见过那个倔强的男孩,她还记得梦里他把自己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像是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怀有深切的恨意。

手心连着骨血,似乎带着钻心的痛楚。

“你好像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担心。”

闲来无事的胡思乱想被某人带着调笑意味的话语强行打断,荆轲连眼睛都懒得睁,毕竟同款声音说出的唔姆唔姆她每天在迦勒底都要听上几十遍。

说实话,这位皇帝的声音她都有些听腻了。

而她也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就只是衣服被扒光然后被绑在了床上而已,也就消失的记忆和莫名增多的魔力让她有些在意。

哦,还有点冷。

“朕昨天晚上梦见了有趣的东西。”

荆轲终于还是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也不搭话。他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朝堂上下来,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朝服,这套好像比她之前见过的还精致些,玄色打底还用金线绣了玄鸟的图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荆轲还是承认他这样是有些好看的。

至少比穿着体操服飘来飘去好看。

“今天祭祖。”

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活动,他装作不经意间说道。

荆轲依然沉默着保持高冷,另外她也觉得和这位幼年时期的皇帝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现在还被他以一个无比羞耻的姿势绑在床上,像是一条被扔在了案板上的鱼,怕是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

虽然她并不相信自己会被生吞活剥,毕竟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迦勒底最勾人女性”投票榜上得到了最少的票数。

果然还是因为平吧?但即便是脱去了外衣荆轲也不认为自己的裸体能勾起任何男人的欲望,在宽大的外袍下掩盖着的躯体,连荆轲自己都不忍直视。

作为英灵她的样貌和身体都被定格在人生最鼎盛的时期,而在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人生中,最为鼎盛的一刻,就是她死前的那一刻。

对有些人来说,死亡是美的,是洋溢称颂的诗歌,而对荆轲来说,她的死亡只能代表失败和屈辱,而那些失败和屈辱却作为光荣的印记被死亡狠狠的刻印到她的躯体上,以无论怎样都无法消抹的疤痕的形式。

平整的剑伤,还被迦勒底的护士长称赞过带有破碎的美感,一共九处,两处在心口,两处在肋下,两处在腰间,一处在小腹,一处在腿根,一处在小腿。

荆轲曾经在午夜时站在镜子前数这些疤痕,它们或深或浅的贴在自己的身体上,每一处都很短,用掌心就可以完全遮住的大小,但荆轲却做不到将它们全都遮住。

就算能全部遮住又有什么用呢?记忆也不会随着疤痕一起被遮住。

她试着用自己的匕首割下那些皮肉,而伤口愈合后那些剑伤还是像午夜时分的梦魇那样紧紧缠绕着她,毒蛇一样勒紧她的躯体,啃噬那些藏在她记忆深处的不甘,愤恨和恐惧。

那些她死去之前感受过的不甘,愤恨和恐惧。

她也是不想死的。

 

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腰,未来的皇帝看起来很享受被触碰时她明显表露出的不悦,虽然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身体却出奇的敏感,这点在昨天晚上已经得到了证实。将她绑起来其实是害怕她提前跑了,毕竟他还有些事想问她,而秦王也并不急于得到她的配合,毕竟来日方长。

“你是在刀尖上滚过吗?”

他的指尖缓慢的滑过她满目疮痍的身体,胸口,肋骨,腰间,腿根,像是挑逗又像是单纯的想要触摸那些疤痕,手指顺着伤痕的纹路在她的肌肤上移动,最终又停留回她的胸口。

“别露出这副表情,就好像昨夜投怀送抱的人不是你一样。”

言语上的刺激似乎比身体上的刺激更为有效,看到床上的人终于有了除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他才抿着笑把手从那些伤疤上挪开。

说实话嬴政还有些好奇,她到底做过什么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而让他更为好奇或者更为感兴趣的,是他昨晚无缘无故做的梦。

真实得就像真实。

按住床上女孩不安分的小腿,他凭借模糊的印象说出昨天梦中出现的名词,成功换到了她大概只有几秒的呆滞。

看样子没有记错,他在心底偷偷的雀跃了一下。

“迦勒底。”

他说。

 

*

是主人吗。

艰难的用匕首的尖端撑起自己的身体,她尝试着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像今天一样把她保护在自己身后。

是朋友吗。

不间断的耳鸣声中她似乎听到某人在高声喊自己的名字,声音颤抖着,像是马上就要滴下泪来,好像从来都没有被人带着这种情感喊过名字,她随手抹了把脸,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被仇恨染黑的圣女站在她面前,身体懒洋洋的依着破碎不堪的旗子,看起来并不认为她们还有任何能获胜或者逃离的希望。

荆轲。

她又被叫了名字,染了血的衣袖混着风沙飞舞,她想当年如果也是这样直接刺过去会不会更好呢。

自此——

既不畏惧死亡,亦不祈求生存。

手腕被拉扯然后又被甩开,她突然有些怕弄疼了她,回过头看被她推在原地的少女,她的眼睛还是和第一次见到那天一样,亮闪闪的,像是藏下过繁星或者湖泊。

是家人。

 


不是他。

只有这点,荆轲可以确定。

迦勒底的存在本不应该被这个时代的人知道,荆轲咬紧了牙,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干脆就决定无动于衷的挺尸。

“你对那个地方抱有很深的感情。”

不加迟疑的肯定句,不仅身体连心底的感情都被他摸得透彻,荆轲脑子里突然涌出一阵屈辱感,还有莫名其妙的愤怒。

“立香。”

似乎是怕荆轲没有听清楚,他又带着笑重复了一遍。

“藤丸立香。”

荆轲当然听清楚了,这简单的她每天都恨不得叫上千百遍的名字她怎么可能听不清楚,身体率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她的胳膊用力扯着束缚住自己的绳索,像是要立刻挥拳揍到他脸上。

她当然这样干过,只不过当时被躲过了,还受到了嘲讽。

“你想回去吧?”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她终于选择用疑问来回答他看似疑问的肯定。

忍着怒,连最后代表疑问而微微起伏的语气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无端的恨意或者愤怒是从哪里来的,就好像它们一直沉睡在她的身体里,只是今天苏醒了。

“没见过的地方,没见过的人,还有你。”

被后世的史官形容为暴君的皇帝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看起来是真的打算同她心平气和的谈谈人生,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又一次抚上她腰间的手。

“你想要什么?”

根据她对迦勒底那位的了解,这位皇帝做事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只不过那个目的往往会被隐藏起来,或许直到达成的那一刻都不为人知。

“你该问问你自己想要什么,还有你从朕这里得到了什么。”

从他那里得到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没有了昨天晚上的记忆,连衣服都没了,荆轲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补了魔,而根据现在的状态来看,只有那一次怕是不够。

迦勒底确实发生过,在某位从者缺乏魔力到灵基都无法正常存在时,似乎会出现强制性通过体液交换来补充魔力的情况,荆轲又结合了一下她昨天晚上感受到的魔力反应,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还真说不准。

有些事情还需要调查,莫名被召唤到这里的原因也一样,而最重要的一点的是——

立香。

“看样子你似乎是想明白了。”

“那么,荆轲,”

他终于从床边站了起来,似乎是迦勒底的那位一直太过安逸,让荆轲都忘记了,他是未来的皇帝,是将要统一六国的天子。他又成了荆轲梦魇中出现过的那个人,昏暗的光线,华丽的朝服,还有冰冷的眼神,他曾带着同样的眼神接受她的俯首与跪拜,在长殿的尽头,在群臣的顶端。

她都忘记了,他曾经给予千万人以恐惧。

“想方设法的取悦朕,欺骗朕吧,那样朕就会给你想要的,也会给你希望。回到藤丸立香身边的希望。”

 

胡乱的套上嬴政提前安排宫人替她准备的衣服,荆轲对着铜镜摆弄自己鬓前的百合花。那套衣服像是谁穿过的旧衣,袖口处用黑线绣着几个小字,荆轲猜测是原来主人的名字,可惜她并不认识。虽说是旧衣,但却保存的很好,显然是经常接受精心打理的,送来之前还熏了香,香味很淡,荆轲也分辨不出来自哪种植物。

“夫人,还请先回寝殿。”

这一声夫人叫的荆轲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回过神之后才跟着那位宦官离开了嬴政的寝殿。走在路上时荆轲才想到为什么他的寝殿会有铜镜这种东西,在迦勒底的时候也没见他照镜子啊,也不对,他房间里没镜子的话,那他的眼影是怎么化的。

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结果来,这件事就和“试试燕青的纹身到底是不是贴纸”一起被荆轲记到了回迦勒底要做的事情清单上。

“夫人可是想重回燕国?”

一路上无言的宦官突然搭话,刚巧把正在神游的荆轲的思绪拽了回来,她还没想明白嬴政又是要打什么牌,那宦官又发了话。

“是老奴多言,还请夫人恕罪。”

这宦官的自说自话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仔细一想在这个时间线,在嬴政贴身侍候的就只有那一个,荆轲好像突然明白了他话中有话的试探。

“自然是想回去的。可若是背离了他的意愿,怕是只会落得千刀万剐,三族尽诛的下场。”

“夫人教训的是。”

那宦官弓着身子行礼,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表情。

 

*

“政儿。”

上次被她这样称呼是什么时候,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能想起来。

“政儿,娘亲求你,娘亲求你。”

衣角被拉扯,连带着他尽力掩藏的感情也一起被拉扯。

憎恨,羞耻,嫉妒,愤怒,还有从童年时期就存在的依赖。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以前,在那片他恨不得想将其燃烧殆尽的土地上,他也曾这样扯她的衣角,躲到她身后,就好像她能把世间的一切恐惧都隔开。

而现在,她竟成了别人的——

“太后想让寡人如何做?”

“将这王位,将这咸阳,将大秦先祖几百年打下的疆土都给你们吗?”

“寡人的命,也给你们吗?”

他还是将她留在了自己曾经亲自为她挑选的宫殿,连带着他第一次听到的哭泣声一起。

好像直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能拥有。

他轻轻关上门,像是之前来看望她的每一次那样。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我要走啦。”

她似乎总是带着笑的,好像自己每说的一句话都是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她的指尖轻轻绕着脚边的一棵草叶,藤编的穗子连着百合花和长发一起扫下来,遮住了她眼角的笑意盈盈。

“回去之后,我又是公主啦。”

她把脑袋枕在膝盖上,眼神落在他眼底又像是落在这片她即将离开的国土,她的言语或者眼神或者表情从来都看不出她的情绪,因为她总是笑,就连哭的时候都带着笑。

“你记住哦,一定要记住,要去找我,不管多久我都等,到时候我们…我们…”

我们离开王宫,我们抛下血统,我们隐姓埋名

我们一起——

去哪里都好。

 

月光染上木质的隔窗,荆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揉着眼睛抬起头,正看到嬴政依在矮榻的另一面,手上拿着一个青铜制的酒杯出神,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醒了过来。

那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酒杯,杯边还被磕的凹进去一块,是因为荆轲某一次喝醉之后一不小心把它掉到了地上。荆轲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坏了的、也不精致的酒杯对他来说有什么吸引力,值得他旁若无人的反复观看,从凹陷的残缺看到刻了燕子的杯底,又从刻了燕子的杯底看回那个小小的凹陷,荆轲也是闲着无聊,嬴政发着呆看杯,她就发着呆看他,看来看去竟然还感觉有些好看。

荆轲不喜暗,平日里都是门窗大开,这样不管是阳光还是月光都能进到她的房间里,今晚的月色格外清亮,要是平日里按照荆轲的性子早就搬上桌子拿上酒壶到院子里赏月喝酒去了,而今天因为嬴政的关系她没有注意到月色,就只注意到他的指尖按在深青的底色上被月光衬的白皙纤长。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但是心情似乎不错,要不然也不会由着她睡。荆轲挥挥手招呼躲在一旁的秦舞阳,示意她去找点吃的过来,小姑娘还是如她印象里一样胆小,通常嬴政一来就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今天大概是看她在睡觉就没敢跑,偷偷摸摸的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

这段时间两个人竟然相处出一种炮友般的默契,计算着时日定期补魔,其他时候就像井水与河水一样,荆轲去厨房偷酒喝的时候都绕着他走。

虽说是以返回迦勒底为目标才勉强留在这里,但是荆轲完全没有想出任何返回的办法,哦不对,她还是想出一个的,用不归匕首当场自尽,这样她就有在迦勒底被重新召唤的可能。

可是那样的话,回忆就没了,她吃的那些圣杯种火也没了。

简直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

“荆轲。”

不知道是终于看够了杯子,还是察觉到荆轲落在他身上过于明显的视线,嬴政把酒杯扔给她,荆轲随手接住,放到榻上设着的矮桌上。

“朕就那么好看?”

他用手肘撑着下巴,胳膊又倚上木质的矮桌。

“也没有多好看。”

荆轲懒洋洋的,甚至都不想同他争论些什么,因为缺乏魔力的关系她又开始感觉昏昏欲睡,半眯着眼睛打懒,刚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外褂松松垮垮的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她也懒得抬手捞它,就由着白色的布料滑落到自己的小臂。

月光混着树影落在她裸露的半肩上,她随手解了头发,把发间那朵有些奄奄一息的百合花摘下来扔进酒杯里,刚巧秦舞阳端了吃食和酒壶过来,看她这样立马撤了桌子,关好房门之后又躲出去了。

“你这个仆人倒是懂事。”

“她一看见你就怕得要命。”

食指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嘴唇贴上他的嘴唇,几乎是习惯性的探出舌尖,荆轲早就知道怎样在男女之事上撩拨这位皇帝,今天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才被她付诸实施。

还是下午喝得有些醉了吧?

牵着他的手腕替自己扯下另外半边的衣裳,空闲的手却趁机解了他的发髻,荆轲其实更中意他散发的样子,看着和迦勒底那位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的发色是属于普通人的纯黑,几缕头发辫成细辫混在其中,亲近时会和其他头发一起滑到荆轲的肩膀上。

荆轲用自己身体的重量把他推到榻上,亲吻过后她感觉没有那么困了,于是就开始直着身子摆弄他的衣服,下一秒却被他抓着肩膀按到了身下。

“你这是在讨好朕?”

摇曳的灯火代替被门窗隔断的月光落在他眼底,他饶有兴趣的看她,指尖轻轻挑开粘在她侧脸上的长发。

“显然,我这是在勾引你。”

她终于解开了藏在他腰间的最后一颗纽扣,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微闭着双眼享受今天第二次的亲吻。

 

*

“御主又召唤出新的英灵了,是裁定者。”

荆轲没有搭话,就只用酒杯轻轻碰了碰身边流浪武士的酒杯,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不去看看吗?听说是个美人哦。”

这位武士小姐一喝上酒就会变得话多起来,坐在荆轲旁边唧唧喳喳的天南地北说个不停,从矮人国说到女儿国,从中国说到日本,从岩流岛决斗说到华山论剑,也不管荆轲有没有在听,那架势倒像是要把自己想到的事一股脑儿全灌进荆轲脑子里。

“好像很凶的样子。把梅林揍了呢。”

“那还真是厉害。”

“哈哈对吧?大快人心。”

荆轲看到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口中还碎碎念着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话。

迦勒底的女性从者好像都不太待见那位花之魔术师,大约是他总是随便拜访她们梦境的缘故。就连几乎没和他组过队的荆轲都被他偷过梦,不过不是什么好梦,究竟不好到什么程度荆轲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之后这位冠位候补的魔术师一看到她就脸色发绿的绕道而行,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到底得是什么梦能把他吓成这样。

荆轲甚至有些好奇。

“当时梅林想直接逃进阿瓦隆,结果就被那位新来的裁定者小姐拽着兜帽拖出来了,直接就给扔到了地上,还被芙芙踩了一脚,在场的阿尔托莉雅都惊呆了!”

“有点夸张吧。”

荆轲看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有些害怕她会被口中含着的酒呛到,或者把口中的酒喷自己一脸。她喝尽杯中的残酒,正准备起身拉着已经醉醺醺的武士小姐回房间,就听到某人的声音从自己头顶飘下来。

“没有夸张哦,朕就是那样做的。还有,终于找到你了,荆轲。”

 

就算在魔力充裕的情况下英灵的恢复力惊人,荆轲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还是感觉腰有些疼,看样子昨天晚上做得有些过了,本来只想着赶快补魔补完好睡觉,结果折腾到灯内的松脂都自己燃尽了还没结束,这次魔力倒是充裕的怕是一个月都不用补了。

揉揉发酸的腰,荆轲发现自己腰间又是一片红印子,他格外喜欢她的腰,总是在那里摸了又摸,咬了又咬,好像那里藏了什么带瘾性的糖一样。

秦舞阳大约是打扫去了,提前在床榻边安置了叠放整齐的衣服,白色的丝质长褂,梳妆台的铜镜前白色的百合花安静的躺在托盘里。

每天嬴政都会让宫人送来一朵新鲜的百合花,荆轲也不管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拿到就每天都在头发里别上,有时他也会让人送些衣服过来,大多是丝绸的材料,偶尔也会冒出那么一两件棉麻的来,荆轲也不挑拣,一般都是秦舞阳拿啥她穿啥。

但他送来的不管是衣服还是花几乎都是白色,荆轲闲着没事在阿房宫里散步时遇到的其他妃嫔大多都穿的花花绿绿,和迦勒底那只蛾子倒是有得一拼。

荆轲也没多想,反正她本来也不喜欢穿的花花绿绿,也就乐的每天穿一身白像只幽灵一样去厨房偷酒喝,也不管偶尔遇到的其他妃嫔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开始时荆轲以为自己会面临在迦勒底看过的宫斗剧里那种场景,还暗戳戳的在心里排练了一套说辞,可惜至今都没用得上,那些妃嫔看到荆轲就只会远远的低声谈论些什么,从来都没有上来找过茬。

果然甄嬛传和延禧攻略都是骗人的。

荆轲不满地撇撇嘴,别上百合花带上酒葫芦就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不错,原本打算轻车熟路溜到后厨偷酒喝的荆轲心血来潮决定去花园里逛逛,正随手摘了一朵白玉兰放在手心戳着玩,荆轲却突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是真的花枝招展,荆轲说的是字面意思。

女人的头上怕是别了五六个品种的花,上身是浅黄色的小褂,下身配翠绿色的长裙,拿了把五颜六色的小扇子,一双眼睛对着荆轲上上下下的打量,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死了个楚国的,又来了个燕国的,怎么,你们这些公主殿下都喜欢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来讨王上的欢心?”

荆轲听着她泛酸的话语心底暗爽,心说今天真是想啥来啥,这后宫终于是要起火了吗,难不成是要往后宫·荆轲传的方向发展?想到这里她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又赶忙正色,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看到的表情瞥了女人一眼,又低下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接着玩手中的玉兰花。

“姐姐怕是误会了,自妹妹入宫以来,确是独享一份恩宠,妹妹也曾劝过王上要雨露均沾,可王上偏是不听呢。”

这件事回去之后一定要给立香复述一遍,而且绝对要当着那只扑棱蛾子的面。

可怜荆轲内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表面上还要绷着脸不能笑场,果然陪着那只蛾子看那么多宫斗剧还是有用的,至少穿越了还能用来怼人,可惜看了那么多集荆轲就记住了一个雨露均沾,还是在后来看一个综艺节目的时候才真正记住的。

“你…!”

但是事实证明雨露均沾确实是有用。

也没听她你出个所以然来,荆轲晃着酒葫芦揉着发酸的腰就往后厨的方向走,根据她的经验,这个时候去偷酒最不容易被抓包而且绝对不会遇上幼年蛾子。

偷完酒之后荆轲还顺了一只烤鸡,喜滋滋的拎回寝殿要和秦舞阳分着吃,推门进去却看到一位宦官双手捧着一个锦盒站在屋子的正中央。

“夫人,奴臣恭候多时了。”

荆轲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中的烤鸡往身后藏了藏,眼神示意秦舞阳赶快来拿走,不想小丫头还没走过来就被那位宦官接了话茬。

“夫人不必如此,只是王上吩咐务必要亲手将东西交与您,还让奴臣带个话。”

“带什么话?”

荆轲还是让秦舞阳偷摸的接了烤鸡然后让她先去别屋候着,主要是她一直拎着累得手疼。

“王上说,请夫人莫要遗忘心中所求。”

那宦官等荆轲接下锦盒之后双手拢袖行了个礼便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望夫人恕奴臣多嘴,夫人的母国昨日已差使臣递了降书,燕丹自刎于易水,王上终是完成了统一六国的大业。”

“嗯?统一六国?楚国呢?齐国呢?”

“夫人莫要同奴臣说笑,楚齐两国,早于八年前就已不复存在了。”

八年前这蛾子不是还没亲政吗!

荆轲心想这和我自己经历的中国历史不一样啊。

一瞬间的震惊让她忘记了烤鸡,也没能接住一不小心脱手的酒葫芦。

 

*

他踏上破碎的城墙,跨过躺在台阶上的尸体,血迹还没干,混着楚地少有的风沙浸到石阶的缝隙中。

这是第几次了呢。

他在心底默数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厌倦,疲惫,连空气中漫着的血腥味他都闻腻了。手指搭上腰间的佩剑,鞋底踏过最后的石阶,他终于是站在了楚地的最高点。

那里有人在等他。

红衣在空气中翻飞,像是他曾在咸阳宫中见过的火灾,有人在火中哼着歌,把酒水洒向金色的幔帐。

分明是没有丝毫联系的场景,他却把那飞舞的衣摆看成了那晚燃烧的火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再一步,即将要抓住那随风翻飞的火焰——

“赵政,你来啦。”

还是带着笑,紧接着红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火焰熄灭在楚国的城墙之下,本应枯黄的草木之间。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而后慢慢握紧。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抓住。

 

荆轲斜倚在榻上,打量着刚刚从锦盒里取出来的东西,在心底揣测嬴政的意图。

一把匕首。

刀柄上刻着飞天的凤凰,凤尾一直缠绕到刀刃上,零星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卡在青铜制的纹路里,显然是经过了多次清洗也没能去除。

不是特异点,却出现了扭曲的历史。荆轲并不认为嬴政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在短短八年之内统一六国,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除非他有一些特殊手段,或者说工具。

比如圣杯。

这样他身上出现魔力反应也有理可循了。

锋利的匕首在她指缝里打着转,这把匕首看起来做工繁杂沉重用着倒是称手,想必以前也是王公贵族的贴身之物,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荆轲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最好是错觉。

这样想着,荆轲随手把它扔到矮桌上。

“你不喜欢?”

神出鬼没这点原来也是从小养成的,她在心里偷偷吐槽。

指尖搭上泛着寒光的刀身,荆轲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其实并不是自己印象中那样,迦勒底顶着仙人之躯的那位显然连手指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双手白皙细腻骨节分明,玩个切水果都透着一股美感。而眼前这位秦王的手上却布着几条细小的伤疤,虽然看似经过多年已经变淡了许多,但贴在他的手背上依然很是影响美观。

“算不上喜欢,只是感觉用着方便。”

荆轲也没有什么心思和他闲聊,一心只想着圣杯和回迦勒底的事。如果圣杯真的在他身上,那么返回迦勒底立刻就可以提上日程。

“我没有忘记。”

荆轲沉默了片刻,拿起原本安静躺在桌面上的匕首。

“而我似乎找到了自己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你觉得是朕?”

都说君心难测,君王大多也都喜怒无常,但这是荆轲第一次见到他发怒的样子,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就只是眼神冷冰冰的,但在那一瞬间荆轲就意识到自己把他惹怒了。

 “那么,”

他扯着她的手腕让那把匕首贴近自己的心口。

“杀了朕。如果你认为朕是一切的缘由,那你就杀了朕。”

“做不到的话,你就只能留在朕身边,永远都别想离开。”

 

*

——还有十步,定要杀死你。

能够豪快着杀人的男人,害怕的动不了。

真是没用,但是这也没办法。

因为这是一个人计划,磨砺的暗杀。

这个距离的话应该可以了。

这个距离的话周围就阻碍不到了。

匍匐着直到抬起头,还有数秒。

是我还残存的性命的时间。

想不出人生里快乐的事。但我没有后悔。

那么,来吧。

这就跳出去吧。

到爱憎的,皇帝的面前。

 

不知道是彻底生气了还是太忙,荆轲算着日子好像要有十多天没见过那位皇帝陛下了,莫不是真的雨露均沾去了?

手中拿着玩的匕首被她抛出去,钉在凉亭的红柱上。

荆轲决定刺杀他是几天前的事,没有喝醉,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理智的决定,本来就是建立在魔力之上的肉体关系,荆轲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也就是补魔的时候看着养眼。

但是迦勒底那个不仅能看,还能揍。

背靠着依栏,荆轲又给自己灌了口酒。正准备就着艳阳凉风睡个午觉,却听到一声稚嫩的童声在她背后响起。

“娘亲?”

强忍着睡意回过头,荆轲看到一个小男孩抱着两三个竹简站在凉亭的外面,后面一个年老的女仆远远的赶过来,没等荆轲说话就赶忙把他护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则低着头一言不发,荆轲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打着颤。

用不着这么害怕吧,我还能吃了你们?

荆轲打了个哈欠,决定无视这对奇怪的主仆,起身想拿上酒壶换个暖和点的地方继续午睡,却被那男孩扯了袖子。

“对不起…只是夫人与娘亲太像了,娘亲生前也喜穿白衣,料子花样都和夫人一样,就连这鬓间的百合都是一样的…”

“夫人恕罪!公子只是思母心切并无他意啊!”

荆轲还没从男孩的话里反应过来,那女仆就在她身前跪下,熟练地都让她有点心疼。

这对主仆在宫中的日子应该是不好过吧。

轻轻把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袖上拂下去,荆轲估计这应该是那皇帝的某个儿子,看着气质温润,但是身形消瘦,连手指都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抱着竹简样子怯生生的,想必是经常受欺负。

“别害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要糖吗?”

荆轲蹲下身揉揉他的头,这才注意到他后颈上也是一片伤痕。她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男孩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她,有点像她早些年在树林里遇见的受惊的小兔子。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扶苏…”

荆轲惊得差点把自己刚喝的酒都吐出来,这孩子的童年这么惨的吗,那蛾子不是很器重他的吗,就连在迦勒底时荆轲还时常听到这孩子的名字从长生的皇帝口中跳出来,言语之中带着说不尽的喜悦。

大概是炫耀自己孩子考试得了第一名的家长那种吧。

“扶苏公子是长子,论理不该遭受如此…”

“夫人切莫多言,以免隔墙有耳引火上身啊!”

说完那女仆便要牵着扶苏离开。荆轲也没了午睡的心情,索性就接过男孩怀中的竹简,又示意仆人拿上自己放在凉亭里的酒壶。

“公子可喜欢读诗念字?”

 

可惜荆轲自己也不是什么文化人,挑来选去也只能教扶苏读读诗经,原本他抱着的那些竹简荆轲看都看不懂,经过他的同意之后就被荆轲拿来垫桌脚了。

或许是平日里没什么人陪他念书,即便是诗经他也读的津津有味,这样看来迦勒底那位确实没有过分吹嘘,这孩子确是聪慧,但也存在致命的温柔和愚钝。

过分良善,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知道是单纯的喜欢还是抱有其他情感,这短短的一句被他反复念了十几遍,荆轲也不管他,就只抿着酒听他念,又重复了几遍之后他终于从竹简上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

“夫人,扶苏可是做错了什么?”

荆轲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装作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不方便开口的样子,所幸秦舞阳及时送上来些水果,这才让她有机会转了话题。

“公子先吃点东西再…”

荆轲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替扶苏剥橘子,余光不经意间却瞥见他从矮榻上下去,原本稚嫩的童声带上了些许颤音。

“儿臣参见父王。”

然后她又听见皇帝略带诧异的声音。

“扶苏?”

你们这是父子失散多年终于相认了吗,荆轲心想这橘子我还是自己吃了吧。

 

*

“寡人为他取名为扶苏可好?”

“王上说好便好。”

她还是有些虚弱的,斜卧在榻上喘着气,额上沁着汗珠,眼角挂着余泪,却也没忘去牵他的手。

“妾只愿王上不要对他寄以希望,只求他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妾与王上均生于帝王之家,深知这其中的疲苦,妾既已追随王上至此自是无怨无悔,只是不想扶苏也…”

“寡人知道。”

可我虽爱他,却也无法护他一世周全。

你也一样。

 

“荆轲,你说世间可有两全之法?”

皇帝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竹简上的诗句,明明只是简单的八个小字却被反反复复刻了许多遍,字迹也不好看,歪歪扭扭的,还有几个字的凹陷处渗了血,想必是刻字人心不静被刀片划了手。

“自是有的。”

“是么…”

他有些无奈的卷了竹简,又示意随行的宦官收了榻上的矮桌。

“你认为扶苏怎么样?”

“陛下该问问自己认为公子怎么样。”

荆轲没能得到他的回答,就被他按着肩膀推到了榻上。

她的眼神落向紧闭着的门窗,今晚本就无月也无酒,即将燃尽的灯火在她眼底时明时暗的摇曳。

要杀他的话,今晚就可以。

可是——

 

一种迷惑或者倦怠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以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像是以前充裕而涌入身体的魔力那样,他的求欢或者说求爱来得强烈而又难以言语,她的手悄悄伸向床榻边藏着的匕首——他作为天子的恩赐给予她的、带着血腥气的匕首。

不,仿佛有什么东西错了。

随着魔力传遍身体的快感几乎要将她的思考撞得粉碎,掌心被锋利的刀刃蹭出血来,她极力握紧,疼痛终于让她不至于又一次在欢愉中沉沦。

不,一定有什么东西错了。

皇帝的亲吻凌乱的落在她的鼻尖,她的眼角,她的眉尾,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晃神,她想回以亲吻,她想用自己沾了血,握了刀的手拥抱他,像是不久之前在迦勒底拥抱某位醉酒的皇帝一样。

匕首终于抽了出来,皇帝没有丝毫的动容,像是早有预料,像是根本就看不到那反着灯光的刀锋,他微微用力,两个人就在榻上翻了身,让荆轲坐在他的腰上。

现在,那把匕首直至心口。

他一定能看到。

沾了血的尖端划过皇帝带着汗的侧颈,和一缕发丝一起被钉在了榻上,荆轲俯身看着他的眼睛,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样子,她拔出那把匕首,唇舌轻轻蹭过他新增的伤口。

“你在求死。”

不忍也好怀疑也好什么都好,只是在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都不想他死。

 

*

第一剑,刺在心口。

第二剑,刺在小腹。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

很痛,是恨不得立刻痛快的死去的痛,她的眼神落向被钉在柱子上的匕首,刀柄缠绕的布条上还绣着燕子的图腾。

那把匕首淬了毒的。

她又看向受到惊吓而身体僵硬的少年,他呆立在大殿的角落里,恐惧让他忘记了任务,也忘记了逃跑。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红柱,一把匕首死死地钉在上面,刀身还在因为投掷者的余力而微微打颤。

那把匕首淬了毒的。

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王,他握着长剑的手在颤抖,他的呼吸也是紊乱的,像是刺在她身上的剑伤一样。没有被他的手指覆盖住的剑柄上雕刻着玄鸟的纹样,他在恐惧,他在庆幸,为自己差点失去的性命,为自己并未失去的性命。

她还想开口说出一些讥讽,像是市井里那些摊贩曾经讥讽她那样讥讽这位王,从心肺溢出来的血却堵住了她的喉咙,于是她就只能轻蔑的笑,嘲笑。

自然也就换来了王混着恐惧与愤怒的剑锋所向。

最后一剑,刺在心口。

很痛,但她终于也能痛快的死去了。她的眼神飘过被血染红的剑锋落向浮雕繁杂的穹顶,可她却看见了天空。

 

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过来,皇帝正盯着她赤裸的身体出神,饶是潇洒如荆轲也经不住被他这样死盯着看,正准备裹上被子遮掩一下,他的指尖却划上她的胸口。

“疼吗?”

荆轲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心口的剑伤,一把拍开他的手,用被随意扔到榻上的外袍胡乱裹了身子,荆轲慢悠悠的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酒。

“谁还记得。”


肥仔不肥

【fgo/秦荆】我的主人是杀手(2)

-以一只猫的视角写的沙雕故事

-日常沙雕很快乐

-ooc警告 ooc警告 ooc警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流水账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1;30

我开始讨厌那个大蛾子了。

本喵绝对不会被吃所折服。

明明主人的卧室只能我能进去的,那只大蛾子既然把我锁在外面。

也不知道他会对主人做什么事情。

如果他再给一碗肉的话本喵就不计较他的行为。

主人应该是受伤了。

我这样子想着,在无数次对着门拳打脚踢后放弃了让那只大蛾子开门。

独自一人爬在过道上,总觉得让着大蛾子和主人独处有些不妥,这样子想着却找不到办法跑到主人房间,无奈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等到门开启。


2:00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时针碰到二这个数字,外面的天...

-以一只猫的视角写的沙雕故事

-日常沙雕很快乐

-ooc警告 ooc警告 ooc警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流水账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1;30

我开始讨厌那个大蛾子了。

本喵绝对不会被吃所折服。

明明主人的卧室只能我能进去的,那只大蛾子既然把我锁在外面。

也不知道他会对主人做什么事情。

如果他再给一碗肉的话本喵就不计较他的行为。

主人应该是受伤了。

我这样子想着,在无数次对着门拳打脚踢后放弃了让那只大蛾子开门。

独自一人爬在过道上,总觉得让着大蛾子和主人独处有些不妥,这样子想着却找不到办法跑到主人房间,无奈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等到门开启。


2:00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时针碰到二这个数字,外面的天空依旧黑暗无比,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主人都说猫有九条命,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不会死吧。

我看向楼下,黑暗吞噬着这个城市,只有远处教会还有着一点光,不过那光太渺小了,只能照亮远处的那一片。

我以前晚上睡不着也时常看窗外风景,不过那个大楼都没有暗过,我抬头看向那个被电视上的人类说是奇迹的楼,原本应该明亮的地方,却一点光都没有了。

我趴了下来,忘记了我前面想要干什么,毕竟猫的记忆只有七秒,不是吗(误)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唱的梦,梦到主人见到她天天嘴里说的人,而自己也知道另外一只猫。


2:15

门终于打开,开门声把我吵醒,睁开眼睛几乎是本能反应直冲进去,主人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大蛾子看向我把我拎起来,接着往门外一丢,无视我的怒吼,在厨房做了一些东西便离开屋子了。

主人的屋子被他带上,我进不去,“小轲要休息。”

他的手摸着我的脑袋,平静的说着,他的手没有主人暖和,冰冷的像是一块冰放到我头上,我被冻着直了尾巴,恶狠狠的看着大蛾子。

他没有说话,有可能觉得我伤害到他,进入了厨房,切菜,点火,煮粥。

很快香味飘到客厅,作为一只喵星人当然是能屈能伸,咬住正准备把煮好的粥放到冰箱的大蛾子的裤脚。

他低头看向我,给了我一碗,满足了我肚子。

粥被他放到冰箱,想了想拿了一张便利贴把一些东西写在上面,不过因为他的字过于潦草,我看不懂他到底写什么。

我静静的看向他离开的背影,喵的叫了声,很听他的话,没有再想办法进房间里,趴在暖和的被窝睡着了。

在我回被窝时,那个黑着的大楼亮起了灯。


8:00

回到主人的床边,不过我没有再吵醒她,而是静静趴在她旁边,那个讨厌的老女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吃着昨天大蛾子昨天做的米粥。

“喵。”我不情愿的叫道,这家伙早上就到这里,家里钥匙是怎么搞到的我不知道,但是能确定的是,她来这里没有坏处。

见我叫女帝转过头看向我,像观察一个雕塑样打量着我,被她看着我往后走了走。

感觉后背一阵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警觉的看向她,叫声也慢慢变小。

她没有屠杀的爱好,但是有下毒的癖好。

明天的叫主人给我买新的猫粮了。

后退的同时我的爪子碰到主人的手,原本想让主人再睡下的,却没有想到这么快把主人吵醒。

果真那个老女人在准没有好事。

我在心里鼓囊道,虽然说出来她们也听不懂。

主人手把我抓过去,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抱在怀里,接下来便是我的本能反应。

挣脱了一会主人却没有分手,她把脸靠向我,爪子轻轻的抚上主人的额头,热气通过皮肤进入我的身体。

“喵!”我大喊道,希望外面真吃着东西的女帝能发现这里的不正常。

主人发烧。

女帝应该是发现什么不正常便过来看。


9:00

很快那个教父来到家里,毕竟那个用毒者可不知道怎么治疗。

名叫天草四郎时贞的人快速的把主人检查一遍,明确只是因为受寒才引发发烧我才松了口气,不过……

我记得那个大蛾子好像说如果主人有问题要告诉他。

我记得主人把大蛾子的资料放到了……柜台里好像。

屋里天草在治疗主人,客厅我翻箱倒柜,把主人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希望她不会怪自己吧。

舔了舔爪子,望向窗外,本来还晴空万里的天已经被乌云遮挡,如同主人朋友讲的那样,那么玄幻。

【小说里如果天暗了,那么就是一段虐恋。】

爪子碰着主人的手机,还好主人没有设一些西里古怪的秘密,很快我播出那个号码,等待的是滴滴的响声。

“喂。”大蛾子的声音从屏幕传出来,我用着我自己的语言描述着主人的情况,虽然无法确认他是否听懂,反正他要求的自己已经做到了,算是他给自己弄吃的表示感谢。


10:00

有可能就是有那么一种巧合,老太婆和那个一心想普度众生的圣人走后大蛾子才到。

他像是知道她们两什么时候离开,等她们离开这个小区才往小区走。

我趴在窗台,看着他向这里走来,舔了舔自己爪子,跑到主人身边想着这一次蛾子已经不会把自己丢出来,蜷缩在主人旁边。

门被大蛾子打开,他来的匆匆什么也没有带,主人没有醒来,不过烧退了不少。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赶出去,只是静静呆在主人旁边,我们两都没有说话,也是一种默契。

等待主人醒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给她一个大大的抱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都没有帮自己顺毛了。

这样子想着趴在床上这一次睡着。


肥仔不肥

【fgo/秦荆】我的主人是杀手(1)

—以一只猫的视角讲的沙雕日常(算是吧)

—微天草女帝

—ooc警告

—日常划水

—我永远爱着秦荆,求大佬产量,哭了


我是一只猫,在雨天被主人收养,我很喜欢主人,她会给我买很多很多吃的还有玩的,反正对我特别特别好。

-

我拥有了名字,叫百合。

-

“喵~”我懒懒的从床上起来,喵的叫了声,走在屋子里,品着主人为我新买的猫粮的滋味,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闻着香味跑到厨房,爬到高处跳到主人的肩上。

主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一开始见面时她撑着一把伞,阻止那些残忍和无情的雨水落在我背上,她轻轻的把我抱回家,给我取了名字,我的新的生活就开始了。

不再流浪的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9:00

我发现主人的生活习惯有点问题...

—以一只猫的视角讲的沙雕日常(算是吧)

—微天草女帝

—ooc警告

—日常划水

—我永远爱着秦荆,求大佬产量,哭了


我是一只猫,在雨天被主人收养,我很喜欢主人,她会给我买很多很多吃的还有玩的,反正对我特别特别好。

-

我拥有了名字,叫百合。

-

“喵~”我懒懒的从床上起来,喵的叫了声,走在屋子里,品着主人为我新买的猫粮的滋味,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闻着香味跑到厨房,爬到高处跳到主人的肩上。

主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一开始见面时她撑着一把伞,阻止那些残忍和无情的雨水落在我背上,她轻轻的把我抱回家,给我取了名字,我的新的生活就开始了。

不再流浪的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9:00

我发现主人的生活习惯有点问题,正常人难道不是早上起来上班,晚上睡觉的吗,我跑到主人的被子上低头看着熟睡的主人,用爪子碰碰主人的脸颊。

主人的手把我的爪子拿来,睁开了一眨眼,用着还没有睡醒的声音说道【别吵我,嬴政。】

看了是把我认为别的人或猫了。

不过这嬴政是何方神圣,我低头用嘴咬了咬主人乌黑亮丽的头发,试图想把主人从被窝里叫醒但是都是突然,无奈之下我只能跑到窗台,把窗帘拉开,阳光照射在这屋子里,主人把被子往上一拉,继续窝在被窝里。

窗边的百合花被主人照顾的很好,淡淡的百合香味扑面而来,我闻着香味,爪子往花那处一放,却发出砰的一声,花瓶碎了,水也流的到处都是,我试图拯救下那支可怜的百合花,吊着花的我已经在叼着花时放下了重罪。

花瓶睡得声音把主人叫醒,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我们,接着就是一声怒吼“百合!”


12:00

我被罚了,看着主人从花店里买来了新的百合和花瓶重新摆在窗台上,我想过去找主人说明那件事情和我毫无关系,却被一个铁栅栏堵住了出路。

我想起主人前几天喝醉酒唱的一首歌。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哭。

为何现在我与主人的距离如此遥远,爪子放在铁栅栏上,可怜巴巴的看着主人爱护着那朵百合。

明明我是为了救那支可怜又无助的百合花的。

这样子想着我有些失望的趴在铁栅栏的一个角落,也没有在抬起头看向主人。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同样的百合花,同样的位置。

这一次自己决定不能原谅主人了。

我下定决心在主人接到电话急急忙忙出门我都没有叫住她。


14:00

真香。

饭的香味让我忘记了烦恼,看着主人有些忧伤的表情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出一个门主人表情变化会如此丰富,爪子把主人给我买的猫粮推向主人。

我心情不好时,就吃猫粮会变好的,主人你要不要试一试。

虽然我是这样子说着,主人听到的是没有任何规律的喵喵声,我也不奢求主人能尽快理解我的意思,毕竟愚蠢的人类怎么能那么理解高贵喵星人的想法。

“我不用吃。”主人摸了摸我的毛发,“也没有心情不好哦。”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虽然这样子说她眼睛中还带有着忧伤还有一丝恨意。

人类还真是一个虚伪的动物。

我低下头继续吃着饭,主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在一个名单,名单上的人物照片很帅但是却给人一种蛾子修炼成人的感觉。

我快速吃完饭就跑到主人的腿上,要求主人抚摸着我的毛发,主人拥有都会很快理解我的意思,但是也又特殊情况。

主人的手抚摸着我的毛发,我喵喵的叫了两声,想让主人开心点却没有什么用处。

有些失望,目光转移到茶几上的那个资料。

我记得以前没有的,这个东西。


姓名:嬴政

年龄:25

性别:男

身份:秦国大业的董事长,秦长城的创始人


剩下的全部都被人用黑色的记号笔涂黑。

这个像蛾子一样的东西原来就是今天早上主人所说的那个人。

嬴政……

为什么自己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摇了摇头算了想不起来。

继续趴在主人的怀里准备进入梦乡却被一阵响声吵醒,说是门外有敲门声。

我叫了声,主人才从游神中出来,下定了决心把她屋子里被她好好保管的小刀藏到袖口,把门打开。

门外出现的人我最讨厌,那个人被主人叫做女帝,她特别喜欢用毒,甚至特别喜欢在我猫饲料里下毒,不过她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找我麻烦,今天来……不会是带来新的毒药过来。

这样子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继续保持警惕的看向门口的两位,但是很快主人就把门关上,独自一人进入房间,还不放我进去。

真是的。


15:00

很难得主人化了妆,她穿着女帝之前给她的衣服,主人穿着黑沙长裙,袖口处缝着蕾丝,手时不时摆弄着自己的长发,原本头上的百合花换成玫瑰,不过不是真花,用黑宝石雕刻的玫瑰下还有镶嵌着很多宝石。

这些饰品过于华丽,我看着主人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百合,如果我没有回来记得去教会,天草四郎同意收养你。”

我才不要去那个老女人那里,迟早会被她下毒害死的。

教会虽然说很安全,但是每一次和主人去教会都会看到那个老女人,每一次都是破有兴趣的看着我,弄的我都不想在那里待着。

我发声表示抗拒,却被主人理解为愿意。

为什么人类会这么傻。

看着缓缓关闭的门我喵喵的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只能趴在猫饲料前,等待主人再一次推开门。


00:30

开门声把我吵醒,但是开门的却不是主人,而是照片的那个人,他抱着主人,我警惕的看着他开灯把主人放到床上,我们猫都对味道很敏感的,铁锈味在门打开后充满着全屋。

我喵喵的叫了几声想把主人叫醒,但是她没有像以前叫醒那样子。

“小轲既然养起猫了。”那只蛾子说道。

他进来这里到那医药箱对屋子的结构似乎十分了解,拿起绑带把主人随意的包扎起来,随后看向我,“晚宴上她说有只猫天天吵她起床看来是真的,她确实作息时间不规划,这样子看来是她太久没有干这一行才如此大意了。”

说着那只蛾子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胸口被划了一道,但是不深,后颈处也有一道这样子的伤痕,不管那个已经被人包扎好了,如果他没有把头发绑起来自己也没有发现。

他随意的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炒了起来。

很快我被一碗蛋炒饭收买了(划掉)只是本猫觉得那只蛾子很不错,做的蛋很好吃,如果可以继续留下来本猫就可以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所以本猫决定不追究那只蛾子的过错。


无记名灵基_瑾卿

【秦荆】但为君故(二)

『二』

    嬴政独自生活在这个城市。父母几乎没有存在过他的生活里。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的大概就是一张银行卡上按月增长的数字。

    放学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四楼带了个镜子回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嬴政坐在沙发上这样想。眼睛看着被充做衣帽镜的镜子。又起身围着镜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摸了摸镜框上的花纹。

    这镜子来头不小。

    镜框上刻着繁杂的花纹和它的材质无不彰显它原来拥有者尊贵的地位与不凡的品味。

  ...

『二』

    嬴政独自生活在这个城市。父母几乎没有存在过他的生活里。唯一能证明他们存在的大概就是一张银行卡上按月增长的数字。

    放学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四楼带了个镜子回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嬴政坐在沙发上这样想。眼睛看着被充做衣帽镜的镜子。又起身围着镜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摸了摸镜框上的花纹。

    这镜子来头不小。

    镜框上刻着繁杂的花纹和它的材质无不彰显它原来拥有者尊贵的地位与不凡的品味。

    “学校礼堂里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嬴政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学生能轻易解决的问题。然而对于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很大可能就是被.....荆轲依附。

    正思索着,手习惯性的敲击着镜面。

    “什么事?”荆轲呼的一下从镜中冒出来,随即又被嬴政一巴掌拍了回去。

    “混蛋!你忽然冒出来干什么!”

    荆轲倒是十分惊讶,又慢悠悠的从镜子里冒出来。先是头,再是肩膀,然后是腹部,腿和脚也慢慢浮现出来。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笑面猫一样。

“你能碰到我?!”荆轲好奇的将手伸向嬴政的肩膀,希望也可以碰到他。

事与愿违,伸出的手直直穿过了嬴政的肩膀。

于是十分沮丧的飘到墙角缩成一团。

嬴政看着她有点哭笑不得,把蹲在墙角的人提起来道:“有的可以碰到,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能不能有点做鬼的尊严。”

“我,很,久,没,有,碰,到,过,实,物,了。”荆轲一字一顿的说。

嬴政惊奇的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点委屈撒娇的意味。

“我还以为百岁老人不会撒娇了呢,心智还是不成熟。”

“我死的时候才21岁!刚刚过完生日!”

“嚯,英年早逝。可惜,可惜啊。”嬴政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你要留在现世的原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