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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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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酌

【策瑜】由一罐辣酱所引发的桓王的哲思 09

开始刷非典型甘凌副本,前方脑洞预警

为了回应上一章评论区大家过于真实的提问,本章开头皮一下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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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看到你们的用心评论,我会认真阅读,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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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难

早晚会经历的催婚

我真的好想看公瑾被催婚催相亲

前半段适合bgm:Gee—催婚版(同时也是灵感来源)


洛阳亲友如相问,你还是条单身狗。

说起来,催婚是每一个大学毕业之后还没有男/女朋友的青年必然经历的。

其实周瑜依旧是象牙塔里头的人,但是这无孔不入的力量依旧影响到了他。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太后:阿瑜啊,最近天天下雨,带伞啊

太后:欸,对了,有女朋友没有啊?

太后:我看你们学校那些姑娘都不错啊

太后:妈年纪也不小了

太后:至少暑假可以带女朋友回来了吧

太后:听话啊

太后:长的也不差,如果自己找不到妈就给你安排相亲了啊

……

周瑜叹口气,点开微信,视频聊天,恶俗的音乐响了几秒,屏幕一震,周夫人那张保养良好依旧如清...

我真的好想看公瑾被催婚催相亲

前半段适合bgm:Gee—催婚版(同时也是灵感来源)


洛阳亲友如相问,你还是条单身狗。

说起来,催婚是每一个大学毕业之后还没有男/女朋友的青年必然经历的。

其实周瑜依旧是象牙塔里头的人,但是这无孔不入的力量依旧影响到了他。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太后:阿瑜啊,最近天天下雨,带伞啊

太后:欸,对了,有女朋友没有啊?

太后:我看你们学校那些姑娘都不错啊

太后:妈年纪也不小了

太后:至少暑假可以带女朋友回来了吧

太后:听话啊

太后:长的也不差,如果自己找不到妈就给你安排相亲了啊

……

周瑜叹口气,点开微信,视频聊天,恶俗的音乐响了几秒,屏幕一震,周夫人那张保养良好依旧如清水芙蓉的脸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出现,稍微调整了几秒,便又是微微含笑的优雅端庄。

“阿瑜最近怎么看着瘦啦?”

周夫人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儿子的脸,有些心疼,“是不是又熬夜没吃饭啊?都说了叫你找个女朋友,也能照顾一下你……”

周瑜单刀直入:“妈,我还没喜欢的。”

“还没有?”周夫人秀气的眉毛都要打成死结了,“你都二十好几了,看看别人家孩子,仲谋都找到对象了,那姑娘好的很……”

“伯符也没有对象。”周瑜表示自己只和孙策对比,“妈,我们理科学院的男生很少遇到姑娘的,暂时还没有看对眼的很正常。”

“那我给你安排相亲了,”周夫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保证是好姑娘,阿瑜的审美和妈像,妈喜欢的你应该也喜欢。”

周瑜挂了电话。

他长长出来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两眼放空,孙策放下“文明”,他已经建好了金门大桥,“伯母?”

“……对。”周瑜一脸生无可恋,“仲谋为什么要带练师回去……原本我妈看着所有人都没有对象,也不会这么催我。”

作为罪魁祸首他哥哥的孙策一肩挑起赔罪的工作:“是仲谋这个傻子的问题,我回去就帮你教训他。”

周瑜幅度很小地慢慢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孙策:“你也……?”

孙策的神情严肃惨痛起来,“嗯。”

“我妈还说会帮我找那种肤白貌美细腰长腿胸大脸盘靓的妹子。”

周瑜继续面无表情,周夫人天字第一号闺蜜手帕交就是吴女士,估计最后他也会沦落到在装饰得很少女心的咖啡店里面对着肤白貌美细腰长腿的精心打扮的姑娘,然后请客加上好聚好散。

“暑假有什么游学交换的项目吗?”他问孙策,试图得到最后一点救命稻草。

“没有。”孙策耸了耸肩,“认命吧。”



兽人永不为奴,周瑜绝不屈服;孙策高喊着“为了部落”坚持单身大法好。

同寝室的虞翻时常怀疑他们两个性别认识是不是有问题。

“你们两个,说是理科生,实际上情书收得比北电上戏的男生还多,结果至今还是单身。”虞翻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和女朋友已经订婚了,一路平平淡淡顺风顺水,早已经准备好了婚礼场所宴请人员蜜月地点住宿酒店以及二胎的名字,男女都准备了。

“缘分问题,没有遇上对的人,又不想将就。”周瑜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原子物理,翻到两百多页,“不提这个我们还是朋友。”

太史慈在一边幽幽出声,“做不成朋友就做不成朋友吧,我很不懂你们两个人,明明妹子虎扑向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她们推出去?不是说五年理科三年饥渴吗?你们的人性呢?”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文成武德,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孙策欲练神功,你们懂的。”周瑜头也不抬,自动铅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式子。

“哟,周公瑾你能耐啊,又给你那么点脸了是吧?”孙策一个抱枕飞过来,砸在周瑜后脑勺上,“看在二十年相识份上,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轻轻放过。”

日常甘宁作死,上上下下招惹人的时候,孙策你好像是揪着他的头发殴打的来着。

太史慈眨眨眼,不是很懂他们这群人。

“如果你们对于家长给你们联系长的好看性格完美的妹子这一点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的话,”太史慈最后加了一句,“咱们换换。”




讲真的,周瑜其实并不在意他家太后娘娘所列举的没有女朋友的十大危害,陪女孩子逛街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菜,光是在节假日期间陪着周夫人在各大商场里面走动,拎着十几个纸袋子像贾诩那个新疆人一样买买提阿买提就很够受的了,更何况还有孙策这个宇宙直男审美的家伙,孙家这一辈的审美都很迷,所以孙尚香和吴女士的份额也理所当然地交给了周瑜负责。

“下一次再帮你我就是狗。”周瑜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二十三件,创记录了,下回我在答应你我跟你姓。”

孙策赔笑,作为一个腿部挂件他无疑十分合格:“您今个儿辛苦,”他捏着嗓子作苏培盛状,“奴才给您捶捶腿?”

“跟孙策姓吧,孙公瑾同学,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虞翻在手机录音APP里翻找了一会儿,“哈,找到了,”他点开那条录音,里面周瑜疲倦懈怠而且勉强挤出来一点凶恶的声音清清楚楚:“孙伯符我跟你讲,我下回答应你,我跟你姓!”

“别介,别介,我有个堂弟叫孙瑜。”孙策哈哈大笑完了之后一本正经的地劝,“要不公瑾你女装成我对象跟我回去应付一下爸妈好了,四舍五入勉强姓孙。”

周瑜已经灌了三杯水了,“腾”地一声放下杯子,“孙策,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和我打赌赌输了之后穿裙子的过往?”

“周公瑾你想打架?”

“要点脸吧我刚陪你妹妹逛完街,”周瑜冷笑,“明天,我让你回忆一下曾经被我支配的恐惧。”

“呵呵,到底是谁支配谁啊?”

虞翻正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文言软语正在你侬我侬,耳边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有骨气,被打扰得上了火气,跟女友说了一句“思思我先让这里几个人安静一点”,然后捂住话筒,气沉丹田,做佛门狮子吼:“闭嘴!要打架就去小树林,解决了再回来!”

到底是真真正正拳拳到肉地热血男儿像拳击台上的肌肉兄贵一样打一架,还是拿小拳拳锤你胸口的妖精打架,虞翻的意思我们不得而知,反正他这一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孙策坐在下铺一动不动,周瑜撕开一个袋子,拿出一个盒子扔过去:“你的。”

虞翻满意了,食物链上层的他结束了对底层生物的压迫,变回了文人雅士的形象,继续细声细语地和那位思思姑娘煲电话粥。

太史慈低下头,还以为有什么瓜可以吃,就这么结束了,忒没劲,该是直男的还是直男,该不是直男的也还是直男,说好的运动与变化才是事物的本性呢?




说一句画外音,孙策和周瑜一直对外坚称他们是直男,钢筋的那种直,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信的,钢筋只是难以改编形状而已,一开始就弯了的钢筋,很难扳直的好吧?

对不起,扯开了,让我们回来。

学校里最让人爱恨两难的是学期结束那几天,各科老师拿出不共戴天的仇恨值,积攒到了学期末已经是满值,只见那风云变色,天地涕泣,尽是头悬梁锥刺股泣血读书的学子们(特别是医学生)当初选科的时候脑子里进的水。

“暑假在前,不能放弃!”孙策额头上绑着写了大大的一个“学”字的布条,手机上依旧亮着“文明”的地图。

“落日的余晖照耀清真寺的穹顶,虔诚的人们在哭墙边一步一拜。”周瑜将笔记本卷成武器,不痛不痒地在孙策脑瓜子上敲了一下,“马哲你别挂了啊。”

“马哲和我的帝国没有半毛钱关系,”孙策摇摇食指,一脸玄妙,“我爱中国,所以,请叫我孙则天!”(文明5里面中国势力是武则天)

“那么,则天大帝,你介不介意冒充一下我女朋友,应付我妈的相亲计划?”

“喂,认的出来的好吗?你当谁都是张郃,画个妆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吗?”

“说起来公瑾你是真的可以,当初演那把梳子的时候,不就是流行了一句:垂死病中惊坐起,不知公瑾是女帝?”

“啊呀孙伯符你好烦啊,有种考马哲的时候不问我要答案啊!”

怂,永远不会迟到。




“要不你们约一下大乔小乔?她们颜值不低,性格也好,做戏的话演技一流,假戏真做的话也不失为神仙眷侣。”虞翻在一边出主意,“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虽然目前还是唯粉,但听思思说,已经快要被思思拉进cp粉的大坑了。”

也不用他们再多想了,马哲结束,孙策刚刚伸了个懒腰,打算高呼三声“解放了”,吴女士的电话和周夫人的消息同时来到,前后最多相三秒钟——

“阿策啊,妈帮你联系了一家姑娘,就是你们那边姓乔的姑娘,大乔嘛,你去见一下,聊两句人家温柔文静,知性优雅,比你个皮猴子好多了……”

“……小乔这孩子我知道,活泼可爱的,可以中和一下你的死气沉沉,就去看一看,好不好?”

孙策翻个白眼,对周瑜做个口型:难道我是上房揭瓦,下地斗鸡的人吗?

周瑜同样用唇语回答:我看着挺像,难道我死气沉沉?

千言万语以及无法对着母亲说出口的“妈卖批”、“草泥马”混杂着心不甘情不愿,最终汇聚成一句来:亲妈。

两宫太后既然都发了话,那么不去的话,就是忤逆儿孙,要经受诸方讨伐。

蝉还没有来得及叫唤,动物的发情期或是过去了,或是还没有到,于是,上帝为了弥补这一点空缺时间,点了孙策和周瑜。

其实大家都认识。

大乔曾经混在一堆双手捧心的妹子里给孙策写过隐晦的情书,除了没有署名给孙策之外一应俱全,结果被孙策耿直地回了一句:这种东西最好不要给别人看,祝你表白成功;小乔曾经天真地以为“女追男隔层纱”于是倒追了周瑜半个星期——最后刚刚知道居然有人倒追他的周瑜在图书馆约了小乔,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给她讲了一遍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及女孩子家不能光看颜值就倒追别人,很容易被人当做廉价的大道理。

足以看出两位都是凭实力单的身。

小乔依旧是倒追周瑜时的活泼样子,糖果一样甜美的粉橘色的大大蝴蝶结系着棕色的斜马尾,橙黄的外套,浅粉绿的灯笼裤,压抑不住雀跃,带一点卷的马尾尖还有一点颤儿;大乔则是依旧淑女的小礼帽,红裙子双马尾,正正经经地坐直了背。

“其实……”孙策刚想打破沉寂,小乔已经抢在他前面说话了,“周瑜学长!周瑜学长是被伯母要求相亲了吗?小乔可以帮学长应付一段时间的!”

周瑜的笑几乎要僵在脸上,他端起伯爵茶,浅浅抿了一下,只是沾湿了上唇:“呃……不用了,我打算直接跟母亲说清楚——”

“关于周瑜学长和孙策学长的事情吗?”小乔口无遮拦,“周瑜学长真的好勇敢的,小乔祝你们,祝你们——”

“什么鬼?”孙策差一点打翻杯子,“我和公瑾?”

大乔拉了一下小乔的袖子,淑女地低头,声音轻轻的:“没什么,小乔在胡说而已。”




“阿策啊,大乔姑娘怎么样?”吴女士的声音里有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有没有看对眼?”

大乔怎么样我不知道,她妹妹倒是很有问题。孙策想,他说:“妈,大乔不是我的菜啊真的,她太文静了点——不不,小乔更不行!(▼皿▼#)小乔……比香香还不成熟……她们都比我矮好多……才到我的胸口……您是想让我跳过婚姻,直接开始养女儿吗?”

另一边,周瑜也逐字逐句地将自己的意见告诉周夫人:“妈,小乔真的不合适,我们的习惯生活作息都完全不一样……她和香香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话语,我——”

周夫人的声音上扬了一个调,像是突然福灵心至:“对啊,还有香香,亲上加亲,我这么没想到?”

周瑜放下手机,觉得自己快和诸葛亮一样凄然了,他对孙策说:“我妈觉得香香可行……”

“香香?”孙策瞪大了眼睛,“伯母是觉得香香嫁不出去了打算找你接个盘吗?苦了你了公瑾……”

“所以在这几天内麻烦孙先生给你妹妹介绍一个男朋友!谢谢!”




给孙尚香一个男朋友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有哪些人?孙策拿出一叠便签纸,在墙上的白板上画了一张信息图,“没什么人可以受的住她吧?”

“她和刘备分手之后,”周瑜捂着脑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和平分手偏偏被人各种添油加醋。”

来看望他哥顺便来要一点零食的大二学生孙仲谋同学推开门,听到了他哥和周瑜的对话:“不,为什么要给香香找男朋友啊?她不是单身啊!”

孙策猛一回头:“什么?她和刘备复合了?公瑾我们走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家伙——”

“香香和练师。”

孙权拦住了他哥,补充道:“就一个月前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周夫人会说孙权有了女朋友?

周瑜皱眉:“那你——”

“练师和小鹿先交换一下,假装练师是我女朋友,伯言是香香男朋友,这样妈就没有唠叨的机会了嘛,不过香香还没来得及告诉妈。”

结果箭就指向了两个大的,对嘛?

孙策喃喃:“周公瑾你为什么不是个女生?”

“我还在想为什么你不是。”

伟大的作家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的开篇就说过,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

现在,伟大的纵火艺术家,鲁迅,不对,重来,伟大的纵火艺术家,陆逊,他男朋友孙权说:所有的竹马竹马的爱情都是相似的,以孙策和周瑜的相处方式为模板。




暑假就这么开始了,在周夫人的换了一个目标的前提下。

孙策拉着两个行李箱,上面还墩着两只书包,包括更重的那个行李箱——箱子是周瑜的,他的箱子里放着厚厚的一摞书,深刻阐述了一个事实:知识就是力量。

周瑜卖了两杯星冰乐,一杯抹茶加可可,一杯芒果西番莲,他坚持着喝不下的都是浪费的原则,每杯都是media size。一手一杯,十分轻松。

每一杯上面都插着两根吸管,周瑜将抹茶可可的那杯递到孙策嘴边:“是这根吸管。”

“喂喂,你还分这个?”孙策挑眉,“不是从小都睡一张床上的兄弟吗?”

其实周瑜有洁癖,但是他似乎没有怎么在意孙策故意用了他的吸管,或者说,他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发现了这个事实。




双向暗恋是美好的东西,双方都是小心翼翼的隔着一张纸,随便那个人伸手捅一下,就一下子天光大亮。

孙策曾经自诩是个直男,直到他看到了周瑜被女孩子拉着表白;周瑜意识到得比他还早一点,大概是在孙策收到的情书堆积了一厘米厚的时候。

所以才会有之前那么令人窒息的操作。




都说回到家的第一天,孩子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捧在手心里的温柔,周瑜放心地过了第一天,没有催婚的第一天,期间到隔壁孙家和孙策双排吃了一次鸡,帮理科少女孙尚香解决了几个学术问题,很是快乐且放纵。

第二天就没有了那种呵护。

周夫人隐隐约约地提了一句关于对象的事情。

被周瑜混了过去。

第三天的孩子就是四害了。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周夫人大概是弱水做的骨肉,看着是上善,是温和,是世界上完美的母亲,实则有淹没一切的能力。

“阿瑜啊,你的对象……处得怎么样了呀?”

周瑜感觉到背后一冷,他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凭我一己之力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请妈帮我找几个要求有点高妈帮忙把把关活泼一点但是不要太幼稚会照顾人的长相也有要求桃花眼是标准最好和我一样大谢谢妈。”

孙策的一则电话救了他。

“欸,公瑾,出来一下!张辽又来啦!”

张辽是一只狗,很帅气的狗,曹操家的,孙权在年少无知的时候曾经被张辽追过,绕着小区跑了三圈,从此留下来深刻的心理阴影。

而把张辽从孙权身边弄走,需要两个成年男性。

一个牵着张辽走,并将其还给曹操,一个牵走孙权,吓傻了的仲谋是不会自己动的。

“妈我先走了!”此时不躲更待何时,周瑜利落地把手机放进口袋,像是瞬移一样到了门口,“回来再说!”




“救命恩人啊伯符!”周瑜一眼就看到了树下面的孙策,没有孙权,也没有张辽。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孙策表情夸张,“下午去体育馆?晚上火锅还是撸串儿?”

“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周瑜一手摸着下巴,“借口采风?”

“我相机没带,”孙策一拍大腿很是后悔,“身份证也没带。”

周瑜看了一眼口袋,他的钱包里永远装着一些重要物品:“我带了,钱够的……火车不行……干脆就出租车去太湖?三白应该正是时候吧?”




“一间房?”

“一间房。”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有大床房剩下了。”前台的接待小姐一脸歉意,暑假高峰,说人不多,是不可能的。

“那就一间大床房。”难道还要让没有带身份证的孙策露宿街头不成?周瑜对上接待小姐有一点诧异有一点兴奋的眼神,笑容渐渐消失。

“就当重温旧梦好了,”孙策说什么话都有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能力,“阿瑜~”




“所以还是要面对。”

面前的事实让孙策不想接受,“我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她和伯母就给我们报名非诚勿扰。”

于是离家几天成功在第三天从大床房搬进了双床房的两个人只能乖乖买票回去。

“要不,我们向她们出个柜?”孙策怀抱着不单纯的心思,三分是出于无奈七分是出于私心地问周瑜,“反正仲翔说我们像是一对,说不定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我妈还能勉强接受。”

周瑜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爹可能会打死你。”

孙策摇头:“才不会,”他咬着下唇笑得灿烂,“我爹一向开明。”

周家一向宽松的教育政策和思想态度使得在周瑜的认知里,父母都是不介意他未来伴侣是男是女的,毕竟,周夫人的原话一直都是:只要你找到一个可以照顾你的,可以提醒你不要熬夜,按时吃饭的就可以了。

她不强求抱孙子,当然,有的抱更好。

孙策……除了会照顾他之外……熬夜这种运动,如果是有实验要做,有论文要写,那么熬夜的一定是两个人——无他,只是他们两个人合作一个课题而已,如果没有这些硬性指标,那么,熬夜打排位,熬夜刷文明的就是孙策本人,至于周瑜?他只有在和孙策双排的时候才会一激动忘了时间。

“我觉得可以。”他说,检查了一遍钱包,“就这样好了,至少可以安宁几年。”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问到:“你不会在三个月之后跟我说你喜欢上了某某人然后这个联盟当场解除的对吧?”

孙策拍拍胸口,竖起四指对天发誓:“保证不会拆散联盟。”




“所以……就这样了。”周瑜漫不经心地写着眉批,戴着耳机的右耳上钉着一粒耳钉,“就这样。”

“你和孙策就这样在一起啦?”鲁肃一脸懵逼,“看玩笑的吧?不是说你们是反催婚联盟的吗?”

周瑜干脆把右耳的耳机也取下来,放下笔:“我们就是跟家长说了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为了瞒过我母亲在大学里的眼线,我们刻意地表现得稍微亲近了一点,然后……你知道的,三个月,某人没有解散联盟,但是他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其实没有周瑜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至少吴女士在听到儿子出柜的时候的表现就不那么简单。

孙策一脸正气,试图表现得像自己就是周瑜正牌男朋友:“妈,我跟你说个事,这个吧……”

开腔的时候仿佛董存瑞炸碉堡的气势一下子漏成了看到张辽时怂兮兮的孙权。

孙权:我招谁惹谁了?

吴女士正坐太师椅,端着一盖碗茶一副民国太太样子,气势也像极了那些出入都手踩着仆人的背上上下下的太太们,眼睛略微往上一撩:“说。”

“……就出个柜,妈你不用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和公瑾挺好的。”

原本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样子的吴女士差一点翻了滚茶:“你和公瑾在一起了居然不告诉我?我还帮你安排了几次相亲,你小子是想要气死你娘是不是,公瑾这么好的孩子又文静又聪明长相也好看还会弹琴比外面那些姑娘好多了你怎么不告诉家里呢我们做家长的又不会反对你现在就把公瑾叫过来我们家的玉玺就先给他了告诉他不能退只能传给下一代——”

“妈,很有可能没有下一代了。”孙策暗搓搓观察五吴女士的反应。

吴女士丝毫没有在意这一点:“让仲谋叔弼季佐他们多生几个过继一下没事的,孙伯符你快点去!”

然后孙策就到了周家门口。

周夫人开的门,一脸温婉的笑容:“啊呀阿策啊,阿瑜已经都跟我说了,他呢你也知道,小毛病多的不得了,你要监督他晚上不能熬夜,不能忘了晚饭,不能让他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大冷天的只穿一件加绒,还有他这个人很不听劝的……阿姨我手劝不动他的,就交给你了!”

托孤一样的场景让孙策有点害怕。

太顺利了吧这也?

但是孙策是谁?

江东小霸王!不带怕的!

他冲着周夫人笑出两颗虎牙,点头全部答应下来,然后冲屋子里面喊:“公瑾!我妈叫你有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

至少周瑜推拒无果之后接过孙家传了好几代的玉玺的时候,觉得这玩意重的吓死人。

吴女士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不放,仿佛其他几个儿子都是摆设一样的存在:“公瑾啊,我们阿策呢除了力气大一点长的也还成之外也没有什么优点,难为你能看上他——”

孙策在一边插嘴:“妈,有您这么说话的嘛。”

“别烦,”吴女士一挥手把他赶到一边,“公瑾你多担待一点,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问我,我和他爸帮你教训他啊。”

躲在一边给步练师文字直播该场面的孙尚香表示,这个就是孙家知名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可是你还是没有说明白为什么你们在一起了。”鲁肃觉得自从周瑜和孙策恋爱了之后周瑜的智商直线下降,“说重点啊公瑾,你还没有怀孕呢哪里来的一孕傻三年啊?”

“你怎么这么急,投胎都没有这么不耐烦的。”周瑜慢悠悠地合上书,“快了快了。”




说起来,和早已看破一切的两人组合——太史慈和虞翻脱不开干系。

寝室里的感情一直是塑料的,只要随随便便一个外力就可以让他们感情破裂(bushi)

孙策自称要做到男朋友应做的一切,包括喂水果端茶倒水,带早饭监督早睡早起,周瑜无可无不可地随他去,于是,在孙策问他:“公瑾明天喝什么粥?”的时候,太史慈难得懒一回,也探出半个头:“伯符你也帮我带呗,一份牛肉粥麻烦了不加香菜哈!”

孙策冷酷无情:“你哪根葱?我只给我男朋友带。”

虞翻在一边整理杂物,顺口接上:“你们不是反催婚联盟才组的cp吗?这么当真是想真的在一起?”

孙策沉默。

周瑜也没话说。

太史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虞翻翻了个白眼。

“那个……”孙策打破沉寂,“所以公瑾你要鱼片粥还是肺片粥?”

(其实我想选方片周)

没救了。虞翻再度翻了个白眼,呵,孙策,怂的一匹。

不过孙策身为江东小霸王,是不可能一辈子怂下去的。

那天距离反催婚联盟成立差不多三个月。

他找周瑜促膝长谈了一番。

其实既不是长谈,也没有促膝,甚没有屏蔽左右。

“公瑾,”孙策的套路从来就是开门见山,“我觉得你说的对,三个月,我还真的要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么恭喜你当时发誓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的话。”周瑜冷冷淡淡地说,接着“不经意”地问,“谁啊?”

“当时发了毒誓也不会怎样,”孙策没有管他的问题,接着说,“你看,我们这三个月处的还不错吧?不如……实习转正一下?”



“然后你就答应了?”

“然后我就答应了。”



———————

时隔很久我又来请求红心和评论了

喜欢的话就麻烦留下一点印记吧(。・ω・。)ノ♡


凛冬将至

想看那种ABO世界和正常的普通世界相交,然后普瑜和O瑜互换……

应该会是比较欢脱的吧……(周家大哥常年因为弟弟的孩子真香系列……?)

想看那种ABO世界和正常的普通世界相交,然后普瑜和O瑜互换……

应该会是比较欢脱的吧……(周家大哥常年因为弟弟的孩子真香系列……?)

略略爱Fabien
他逝后他将东吴大旗飏遍江东土地...

他逝后
他将东吴大旗飏遍江东土地💔

他逝后
他将东吴大旗飏遍江东土地💔

七

语c宣群!!占tag致歉

欢迎加入王者监狱
群聊号码:343029309

群公告图片见。

禁白娘苏禁颜表禁图。如果你喜欢黑化类型的,我们群里见(ฅ>ω<*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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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E.

策瑜|腐眼看人基|从自称寻找真爱

孙策渡江后对臣下使用的全部自称


先上结论。

《江表传》作者很有可能是策瑜粉。

《江表传》记载的策瑜对话,策哥自称是“吾”。好兄弟你呀我呀有木有。

而它记载的策慈/策翻对话中,孙策永远自称“孤”,君臣之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孙策努力挖张紘太史慈虞翻墙角的时候用谦辞“策”(,挖到了就搞君臣之别了)。

啥?你说挖周瑜墙角?周瑜家的宅子都送给策哥了,何况墙角。


【孙策X张紘的场合】

一与君同符合契,有永固之分,今便行矣,以老母弱弟委付於君,策无复回顾之忧。

策虽暗稚,窃有微志,欲从袁扬州求先君余兵,就舅氏於丹杨,收合流散,东据吴会,报雠雪...

孙策渡江后对臣下使用的全部自称

 

先上结论。

《江表传》作者很有可能是策瑜粉。

《江表传》记载的策瑜对话,策哥自称是“吾”。好兄弟你呀我呀有木有。

而它记载的策慈/策翻对话中,孙策永远自称“孤”,君臣之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孙策努力挖张紘太史慈虞翻墙角的时候用谦辞“策”(,挖到了就搞君臣之别了)。

啥?你说挖周瑜墙角?周瑜家的宅子都送给策哥了,何况墙角。

 

 

【孙策X张紘的场合】

一与君同符合契,有永固之分,今便行矣,以老母弱弟委付於君,策无复回顾之忧。

策虽暗稚,窃有微志,欲从袁扬州求先君余兵,就舅氏於丹杨,收合流散,东据吴会,报雠雪耻,为朝廷外籓。

若微志得展,血雠得报,此乃君之勋力,策心所望也。

孙策与张紘的对话发生在孙策事业起步期,可横向对比玄亮隆中对。卖方市场,策哥恭恭敬敬非常可以理解。

孙策平定江东时期,张紘常以参谋身份从征讨,有很多对话木有保留下来T^T同期留名无史军师们还有秦松字文表(大概是孙权说“子步、文表各顾妻子”的那个文表),陈端字子正,可做龙套姓名。

 

【孙策X太史慈的场合】

对左右说:

子义舍我,当复与谁?

太史子义,青州名士,以信义为先,终不欺策。

诸君语皆非也,孤断之详矣。太史子义虽气勇有胆烈,然非纵横之人。其心有士谟,志经道义,贵重然诺,一以意许知己,死亡不相负,诸君勿复忧也。

对太史慈本慈说:

若卿尔时得我云何?

昔韩信定计於广武,今策决疑於仁者,君何辞焉?

孤是卿知己,勿忧不如意也。

孤志在立事,不得不屈意於公路,求索故兵,再往才得千余人耳。仍令孤攻庐江,尔时事势,不得不为行。

丈夫义交,苟有大故,不得不离,孤交求公路及绝之本末如此。

卿则州人,昔又从事,宁能往视其兒子,并宣孤意於其部曲?

本传中孙策一般自称“策”/“我”,江表传里清一水儿的“孤”(无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对太史慈本人)。噫。

策慈之间有史可考的对话非常多,实名羡慕了。

 

【孙策X张昭的场合】

策得昭甚悦,谓曰:“吾方有事四方,以士人贤者上,吾于子不得轻矣。” 

策闻之,欢笑曰:“昔管仲相齐,一则仲父,二则仲父,而桓公为霸者宗。今子布贤,我能用之,其功名独不在我乎!”

第二句话并不能确定是对张昭本人说的还是对其他人说的。但是“欢笑曰”很有画面感。

这一对儿CP年龄差27!没人萌吧??

 

重点来了,

【孙策X周瑜的场合】

对周瑜本人:

吾得卿,谐也。

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杨。

桥公二女虽流离,得吾二人作婿,亦足为欢。

对众人的令:

周公瑾英隽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如前在丹杨,发众及船粮以济大事,论德酬功,此未足以报者也。

无论是本传还是裴注的江表传,策哥对瑜的自称永远是“吾”。面对他(wai)人(ren),谈及公瑾时则用“孤”(再看看仲谋“此天以君授孤也”/“邂逅不如意,便来就孤”等等)。

请对比太史慈。

竹马竹马就是了不起。

只可惜,周瑜第一次有史可考地提及孙策就是在遗书里(闭嘴)。

咱不能把“足足追了你八百多里”当真是不是,毕竟这玩意可信度=“非瑜被诺天不假年”可信度=“既生瑜何生亮”可信度=“哥权美”可信度

(最后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大家不要遗憾对话不如策慈多呀> <真谈及数量的话,吴书十那些孙坚旧部/从寿春开始就追随孙策的人说什么了> <


 

【孙策X吕范的场合】

有对话没自称。有一段很有趣的故事:

策从容独与范棋,范曰:“今将军事业日大,士众日盛,范在远,闻纲纪犹有不整者,范愿蹔领都督,佐将军部分之。”策曰:“子衡,卿既士大夫,加手下已有大众,立功于外,岂宜复屈小职,知军中细碎事乎!”范曰:“不然。今舍本土而托将军者,非为妻子也,欲济世务。犹同舟涉海,一事不牢,即俱受其败。此亦范计,非但将军也。”策笑,无以答。范出,更释褠,著袴褶,执鞭,诣合下启事,自称领都督,策乃授传,委以众事。由是军中肃睦,威禁大行。

《集解》中沈钦韩说:汉、魏以来,领兵将军帐下有护军,有都督。吕范愿暂领都督,佐将军部分,是也。

所以刨去周瑜临时的“前部大督”、“左部督”军职外,军中常设的“普通都督”更像是纪律委员(你等等)。

吕范嫌弃孙策军纪不整,自己封了自己纪律委员,下棋下了一半出门抽鞭子(???);策哥无言以对,才赶紧给他补上纪律委员的称号。

我该怎么形容这事儿啊∠(°ゝ°)

 

【孙策X虞翻的场合】

策书谓翻曰:“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勿谓孙策作郡吏相待也。”

华子鱼自有名字,然非吾敌也。加闻其战具甚少,若不开门让城,金鼓一震,不得无所伤害,卿便在前具宣孤意。

孤昔再至寿春,见马日磾,及与中州士大夫会,语我东方人多才耳,但恨学问不博,语议之间,有所不及耳。孤意犹谓未耳。

孤有征讨事,未得还府,卿复以功曹为吾萧何,守会稽耳。

对话很多。第一句写信挖墙脚时用了谦辞自称姓名。挖到墙角后,就都在以“孤”自称了。

江表传记载的策翻私人对话也是以“孤”自称。太史慈发来同病相怜之抱抱。

虞翻的传很好玩,他甚至和于禁、陆绩、吕蒙等人之间都有些曲曲绕绕。我有点好奇于禁→虞翻这个鬼畜CP了。


最后,大家信不信,有史可考的策权对话除了遗言就剩一个“此诸君,汝之将也”。

???兄友弟恭是策权√


写在后面:

之所以只考虑渡江后,是因为我不喜欢袁术。

资料都是真的。

推理和结论都是脑补。

大家不要信。

但也要相信!

零可

是策瑜短篇合集《少年游》zy的周边(是 @安安安安安安安老师宣传过的那本 )

书签设计: @山河长诀

由于起印量比较大,书签还多了一些,来问问有人想要拥有的吗。(没有。)

太太设计的超级美丽啊,原谅我的直男拍照技术。

想要的大宝贝们可以点一个小蓝手小心心或者是留个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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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明日伊始 郁郁老师画的吧唧挂件,由于它还是草稿,等完稿了在放出来吧(。)

如果想要本体的话如果有余量也会考虑放出来预售的,但是如果要买本大概需要一些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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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为什么还不更新
占tag致歉1551因为我实在...

占tag致歉1551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艾特哪位老师比较好
很抱歉cp24过去了这么久我才爬上来返图x
直男拍摄拍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美好 我认错 我反思 但我没法悔改【?】
我本来打算把摊子扫荡个遍结果在去cp24的路上:?!我钱不够了?!
遂忍痛割舍了除《吴郡Weekend》《涉水跋山》《人间至甜》以外的本子【宽面条泪】
在摊子上快乐地喊出我要《人间至甜》之后准备走听到摊子上的老师嘀咕《人间至甜》完售了我真的实名快乐【在被打的边缘试探.jpg】不过好像没找到《涉水跋山》的配套小卡片大概是我东西太多把她弄丢了【暴风哭泣】
什么?《七日缄默》哪来的?是我到家之后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爬到闲鱼上收的x
我还见到了女神莫老...

占tag致歉1551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艾特哪位老师比较好
很抱歉cp24过去了这么久我才爬上来返图x
直男拍摄拍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美好 我认错 我反思 但我没法悔改【?】
我本来打算把摊子扫荡个遍结果在去cp24的路上:?!我钱不够了?!
遂忍痛割舍了除《吴郡Weekend》《涉水跋山》《人间至甜》以外的本子【宽面条泪】
在摊子上快乐地喊出我要《人间至甜》之后准备走听到摊子上的老师嘀咕《人间至甜》完售了我真的实名快乐【在被打的边缘试探.jpg】不过好像没找到《涉水跋山》的配套小卡片大概是我东西太多把她弄丢了【暴风哭泣】
什么?《七日缄默》哪来的?是我到家之后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爬到闲鱼上收的x
我还见到了女神莫老师我实名制的快乐要溢出屏幕了x本来去之前的晚上信誓旦旦地大喊我要给莫老师写一封小情书到摊子上大声宣读 然后“啊游戏真好玩”于是就咕了【在被打的深渊中翩翩起舞.jpg】反正我对被莫老师因为id过于沙雕而眼熟这件事感到非常快乐xxx
不知道给摊子上的老师们送的小饼干合不合口味x那个椰子糖本来是大白兔奶糖但是大白兔被我搁包里、压扁了??于是紧急去买的糖x
好我开始说正经事【?】
首先感谢做无料的各位神仙太太呜呜呜 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至宝 真的太爱你们了但是我不会吹【卑微】
然后要表白吴郡的staff!!神仙下凡辛苦了!! 但是 这糖 到后面 为什么 变质了【汪的一声哭出来】其实我看的比较匆忙x本打算给每一位老师写短评但是很多细节看得不甚仔细导致没有办法x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看到凌凌访谈那里大甘被绊倒的时候 我笑成了一个真情实感的甘宁黑【?】
最后 我辞穷了我该怎么吹莫老师呢 随便写点什么叭x其实当时一激动就随口一说“莫老师我喜欢你好久了——!”其实只有半年xxx因为策瑜的tag一直不怎么关注,所以很晚才发现原来神仙是真实存在的x之前我对史向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钟爱,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如果脱离了历史的厚重感就显得轻盈到失真,抱着“那种普通小情侣之间又甜又腻的恋爱随便拉过来放在他们身上的文章我才不要看”这种思想导致我很晚才正式涉足策瑜同人x是莫老师用绝美的文字让我悬崖勒马【?】xxx所以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莫老师到底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挠头】为什么莫老师可以如此博学多识笔下生花呢
好了 我说不下去了 我刚刚已经让我的沙雕id给莫老师的通知栏刷了屏 来表达莫老师背着我偷偷更文【?】的愤懑 我现在急着要去吸莫老师的文x
所以 我写了这么多居然都是废话?

既生瑜何棄療

【策瑜】惘然记 · 上篇(黑道ABO)

我要做一个坏人,把这篇拆成上下两段发。

【Summary】结婚生子的第七年,完美伴侣和理想家庭突遭一场窥伺已久的伏击。

【预警】突发的梦境灵感和激聊产物,虽然背景是很劲爆的黑道ABO生子,但这只鹿不会写你们想看的内容。

是一篇爱情伦理(即婚姻调解)都市寓言,感谢 @血吟 的建设性意见将狗血修罗场升华(?)成了超现实剧场,下篇会有神奇操作,慎入。


孙策一手搭着方向盘,脚下又施了几分力,视线不住地在后视镜边沿踯躅。空荡荡的公路提不起他的兴致,心头涌起的烦闷却在全速前进中堆积于怀。车厢倒是充盈着令人心安的幽兰香气,那是Omega的信息素,似从剔透瓶身漫...

我要做一个坏人,把这篇拆成上下两段发。

【Summary】结婚生子的第七年,完美伴侣和理想家庭突遭一场窥伺已久的伏击。

【预警】突发的梦境灵感和激聊产物,虽然背景是很劲爆的黑道ABO生子,但这只鹿不会写你们想看的内容。

是一篇爱情伦理(即婚姻调解)都市寓言,感谢 @血吟 的建设性意见将狗血修罗场升华(?)成了超现实剧场,下篇会有神奇操作,慎入。

 


孙策一手搭着方向盘,脚下又施了几分力,视线不住地在后视镜边沿踯躅。空荡荡的公路提不起他的兴致,心头涌起的烦闷却在全速前进中堆积于怀。车厢倒是充盈着令人心安的幽兰香气,那是Omega的信息素,似从剔透瓶身漫溢而出的帕尔玛之水,本该被私藏在雕栏玉砌的院宇中。

是他的Omega,是他的镜中人,都是他。勾起愁端的是他,施予抚慰的也是他,孙策被这共生的凌厉和温柔拉扯着,只得故作坦然地迎上那面审判之幕。

倚在皮革软座上小憩的周瑜果真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报以匿了情绪的回望。他们总是心有灵犀,毕竟相识二十余载,早就学会了恰如其分地深爱彼此,点到为止地折磨对方。

对,他们还在七年前结了婚。后排那两个儿童座椅上安置着笑闹不断的男孩们,玉雕般的相貌彰显着傲人的基因,一个是他们私定终身的罪证,一个是他们情到浓时的信物。

此时周瑜坐直了身子,仿佛倦意一扫而空,手工衬衣都没泛出丝毫皱褶。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逗弄周循软软的掌心,又点点孙绍手上的kindle,长子便乖乖地把它调整到无碍视力的标准健康距离。

周瑜抿着的薄唇漾出齿间的红润,孙策无需分神凝视,就能在脑海中重温那领略过千百次的风情,那微笑定如春水暖煦:“绍儿在看书呢,有事回家再说。”

 

“空调温度开得低,你会觉得冷吗?”旷野远山如潮水般从两旁退却,孙策风起云涌的内心被倏地抽成真空,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他们年少时就结成今生挚爱,色授魂与,予取予求,如今却相敬如宾了起来。

“不要紧,孩子们有毯子。”库里南的底盘稍高,周瑜的手肘架在后座桌板上,端得是一副矜贵优雅的模样。今早万里无云,日光映在他的眉眼上,像是画廊给镇馆之宝打了暖光,只许旁人在绒面护栏外观赏。

当年周家长辈顾虑孙氏家底不干净,坚决反对独子以身涉险,可周瑜铁了心地要逃,孙策就等在阳台下边接住他,烈阳当空都烘不干他的涔涔冷汗。他们拥抱着滚向盛夏的花丛,在情人眼中照见自己的狼狈泥泞,片片落红被年轻的躯体碾成染料,若莎翁的爱情经典又要征集翻拍剧本,这故事该取代好莱坞的后现代激情版。这两个幸运儿倒是不必逃出维罗纳,第一次结合期过后,他们紧扣着手,向所有反对者展示标记成功的甜蜜证据,从此再无阻碍。

“那你冷吗?”孙策执着地询问,拔高的嗓音惊着当年那场及时雨留下的宝物,孙绍仰起脸,把他对古生物的注意力转移到父亲们的异常上来。

周瑜柔声答道:“没事,不冷。”

其实他们的全家福也该用油性颜料转移到画布上,挂在墙上供人观瞻,当红色不再是萌动与慌乱的受害者,就自动围成了工整的边界,叫界外的观众为这美满场景交口称赞。

孙策心里稳当了几分,他们不过是在昨晚发生了一些口角,起因都无足挂齿,人很容易在假期尾声徒生焦虑。早晨起来,周瑜也没有继续发难的意思,餐桌上其乐融融。他想这些小事都会解决的,等到了家谈谈就好,他们不算寻常人家,也曾堪堪躲过生离死别,过去十来年无数次危急时刻都能同舟共渡,怎会因为安稳日子的微小分歧伤了感情。

 

周瑜抚平了孙绍膝头的毛毯,用眼神开解那浓密睫毛下闪烁的困惑,不禁感叹这稚嫩面容与孙策儿时的相似度。周循年纪尚小,玩了一会儿就要从固定扣里挣脱出来,非要钻进他怀里睡觉,咿咿呀呀地发梦。

小团子长得快,分量沉甸甸的,周换了个不致腿麻的姿势,重新收紧了安全带。有了孩子以后,他要顾念更多琐事细节和应变方式,才能维持这井井有条的理想人生。车里飘荡着醇厚的酒香,只有这里唯二的成年人能闻到,孙策的信息素在欲起情动时更为辛辣浓烈,叫人沉溺其中,周瑜当然记得,他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

可人体全身的细胞更新一轮也只需要七年,念及此处,他忽然笑了,也可能是被幼子的睡颜逗笑的。孙策自信如山、侵略如火、爱意如潮,让他一醉不醒好多年,真正融入周瑜骨骼血脉里的其实是他家Alpha与生俱来的迷惑性。

往事来日的细枝末节,周瑜用了好几年才想明白。他们自然是两小无猜,天作之合,可这水到渠成所带来的后怕感,竟比刀口舔血的日子更为动魄惊心。在各种意义上觊觎孙策的人不少,他都能软硬兼施地处理干净,从不给周瑜添堵。孙策必定是爱他的,也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和好父亲,只好似那意气风发的男人捧完宠完,就把他们奉到古董茶几的台面上去,周瑜环顾四周,满目绫罗锦绣、琢玉雕花,叫他寸步难行。周瑜不是被动安逸的性子,于是他在望不见天际尽头的幸福幻影中愈发务实,把力所能及的大小事宜安排妥帖,精益求精。

所以这不安并非源自地位身份的威胁,反倒是它本身威胁了周瑜的自我存在。他太了解孙策的野心和能力,孙策想要且能得到最好的一切,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无论是物质还是感情。周瑜被包括其中,便不由得开始疑虑他是否只是恰好进入了那个苛刻的范畴,成为了一块必要的拼图。他曾将诸如此类的自寻烦恼归咎为分化成Omega的落差感,即使这结果实现了他和孙策自青春期而起的愿望和期待,他们总会受到幸运女神的青睐,理所当然的结合就毋需考验真心,焉知非祸。

周瑜又被醉意攫取了,那专注路况的男人拥有教人心悦诚服的魅力和俊朗无俦的侧脸,总是他的心之所系。孙策给了他足够的爱,只是缺了一丝理解,这并不是过错,再优秀的Alpha都不能理解这种迷惘。他的伴侣从不吝于浪漫和激情,是他不知餍足,在无限趋向完美的生活中搅起不安和不满,还矜持到难以启齿。

正巧周循在睡梦中蹬了蹬腿,骤然打翻了他的自我安慰。周瑜苦笑,将视野转向窗外,可这风景没什么值得看的,再美的野草清泉都逃不脱千篇一律。

他心头因匮乏而生的空洞和孙策浑然无知的空洞永远叠不到一块儿去,就无法共享炼石补天的圆满。

 

“亲爱的,快抱紧循儿。”孙策突然出声,眉头紧皱。周瑜心道不妙,连忙看向昏昏欲睡的长子,好在孙绍机灵,闻言就将平板收好,抓紧了窗侧的扶手。

行驶中的汽车毫不迟疑地违规掉头,把前方逆行的车队甩在身后。周瑜面若寒霜,冷静地调出操纵面板,升起定制的车窗帘,打开行车监控:“来者不善。”

周循揉着眼睛醒来,就看父亲和哥哥同时伸手,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粉嫩的腮帮子不满地嘟起,但很快他就晕乎乎地意识到车速的反常,小心脏怦怦直跳。

“乖,别怕,爸爸在。”孙策的驾驶技术一流,但此刻他的珍宝都在这方寸车厢中,不免手掌冒汗。以往身处动荡,连坐飞机都是他和周瑜各带一个孩子分头出发,过了两年太平日子,又在偏远景区度假,是他警惕性下降了。

周瑜一手拉着幺儿的小胳膊,一手在键面急速飞舞,还能顾着Alpha翻涌不休的情绪,用柔和的信息素包裹孙策:“孙权和吕范都收到消息了,定位通讯正常,吕蒙离我们最近,直升机半小时内能到。”

孙策瞟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猛打方向盘转向公路以外的山地,险些滑到脱手:“不行,追上来了。”几番闪避,再往前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他权衡了几秒,把库里南的车头调到前挡风看不见追击者的角度,稳稳地刹住车。

屏幕中的五六辆车停在了他们的两侧和后方,周瑜见事态如此,浑身如坠冰窖。他连忙回头确认帘布遮得足够严实,不会让儿子们看到具体情况。

“你估计是谁?”他开口问道,声线倒是沉稳悦耳。

“可能是许贡那批货,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孙策飞速摸出两把枪和几条弹匣,“孙绍,爸爸要下车办点事,你照顾好弟弟。”

 

周瑜侧身而起,手伸向前排的座椅,却被孙策截了下来。他的Alpha制住了他的下颌,深深地吻了过来,就像每一个寻常的夜晚和清晨。唯有那枚婚戒不慎磕上了他的脖颈,无名指节的微颤,烙在敏感的肌肤上,勾得腺体都隐隐发酸。

“宝贝,我爱你,你和孩子在车上等我,车玻璃防弹,别开门。”孙策转身向后排三人扯出一个招牌笑容,如骄阳般无往而不胜,透不出半点焦躁和担忧。

他将那把小巧的M29左轮放在周瑜手心:“防身。”

周瑜掂量了一下手枪的重量,舔了舔唇珠的血痕,语调有些冷:“子弹都没装满,留给我为你殉情的吗?”

“别瞎想。”孙策又凑向那片红艳湿润,却被对方扭头避开,他面色一僵,旋即推开车门。他临走前还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做父亲的总是要思虑周全,以保护易碎的童年美梦。

周瑜神情黯淡,关上监控屏,将音乐的音量调高。他不记得这张是谁买的CD,许是读书时一起淘来的港乐碟片,堆积在抽屉里鲜有问津。

伤感的女声盖住了此时的喧嚣动乱,也压住了经年的波澜坎坷:“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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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会很快写完!不会很虐的!


古来白骨

【策瑜】陪你从A走到Z

●脑洞集,四舍五入写了26个故事。

●灵感源于我看过的故事和我的生活。

●信笔涂鸦,请见谅。


a beam of light  一束光


一艘船正航行在海上,海盗旗随风飘扬。


“报——前方有座灯塔!”


“去看看。”海盗头子孙策吹完了一瓶酒,斜躺着悠哉悠哉地发号施令。


没过多久,这群海盗就浩浩荡荡地上了岸,然后被拒之塔外。


孙策抬起头,眯着眼看上面的小窗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有事吗您?”被打扰了睡眠的周瑜皱着眉问。


“噢,没事,就想去坐坐。”孙策微笑营业。


窗啪地一声就关了,一道刺眼的光射了下来。


看到那道人影,...

●脑洞集,四舍五入写了26个故事。

●灵感源于我看过的故事和我的生活。

●信笔涂鸦,请见谅。







a beam of light  一束光


一艘船正航行在海上,海盗旗随风飘扬。


“报——前方有座灯塔!”


“去看看。”海盗头子孙策吹完了一瓶酒,斜躺着悠哉悠哉地发号施令。


没过多久,这群海盗就浩浩荡荡地上了岸,然后被拒之塔外。


孙策抬起头,眯着眼看上面的小窗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有事吗您?”被打扰了睡眠的周瑜皱着眉问。


“噢,没事,就想去坐坐。”孙策微笑营业。


窗啪地一声就关了,一道刺眼的光射了下来。




看到那道人影,周瑜抿直了嘴,转身想走。但他没走成,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那人拦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人过ddl胜过七十级浮屠啊。”孙策巴巴地看着他说。


周瑜头疼地按住额头不说话。这个摄影师是他一次拍杂志的时候偶遇的,二话不说就蹭到他身边喊缪斯,追着他要给他拍照。本来随手之劳也没关系,可是这个摄影师一来就要他脱衣服。


合着老哥你找裸模呢?


周瑜拉黑了这人。但这人总是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连他的经纪人都是那人的妹妹,总是小心翼翼地替那人说情,说脱衣服是意外。


行吧,拍完就拉倒。确认不脱衣服之后,周瑜皱着眉进了摄影棚。


孙策调了几遍光线和设备,才放心地走回来,把镜头对准周瑜。


咔擦。




bathroom  n.浴室


彼时,竹鱼二人还是一层窗户纸死活捅不破的阶段。

班上搞了个班游。两人晚上回到旅馆,对着双人房里的磨砂玻璃加一道大缝的浴室面面相觑。


孙策挠挠脸,开了话头:“我先去洗?”


周瑜“唔”了一声,去收拾了。他收拾完了就坐在床上,不经意瞅见里头本该好好洗澡的人在玻璃上画画。


孙策艰难地伸着手,哆哆嗦嗦地划了个弧。正要加上另外半边,他就发现一个流畅的弧出现在了要填补的那个位置。


至于后来为什么把床并一起?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cease-fire  停火


屋里有两个人在对峙。


周瑜举着一把左轮,目光如炬。孙策一脸无奈地高举双臂,欲言又止。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孙策的身上就突然多了两个洞,接着倒下了。


“谁!”


周瑜警觉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突然灯一灭,周瑜被一双手扼住了脖颈,手里的左轮也因此掉在地上。


半晌。


“好了吧?”


“应该可以了。”




duplicity  n.表里不一


文武难两全是世人皆知的事,而孙将军和周丞相更是个中翘楚。


两人经常在朝堂上就各种事情吵得昏天暗地。孙将军走亲民路线,骂的都是市井小民经常挂嘴边的;周丞相则高深莫测地引经据典,嘴边一抹微笑。史官差点因此写出一篇《文臣武将经典碰撞录》。


一日,将军又被丞相气得骂街。


将军:小人!就会说些我听不懂的!


亲卫:就是就是!状元郎了不起啊?


将军:(斜眼)就你话多!


亲卫:???




eyeable  a.赏心悦目的


如果可以让他回到五年前,孙策绝对不会色令智昏买一个游戏公司让他男朋友去当首席设计师。


他面无表情地领了今天的签到奖励,做了每日任务,顺便抽了个卡。连SSR都不能抚慰他的心灵了,因为周瑜已经连续加班快一星期了。


怎么说呢,这也不是全无好处的。至少在看到非常好看的皮肤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点叉,为他失去的夜生活。


但是这个皮肤也太好看了吧。孙策的眼睛已经停在一个页面上很久了——是一套铠甲,角色是一个将军。然后他毅然决然地退了游戏。


不能看了,看了就要氪了。


但是就是很馋,于是孙策只好扒住周瑜威逼利诱,磨着男朋友穿给他看。


“噢,那个建模不够优秀。”




firework  n.烟火


继用火系异能展现自己高超的BBQ技巧后,孙策又用他的异能给周瑜当场来了个烟火大会。


未来世界是没有烟火的,所以周瑜只在虚拟空间里看过这种表演,没有实感。现在终于看见了,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原来烟火和光能弹是不一样的,明亮、炙热,却不烫人,像傍晚虚张声势的太阳,像他旁边笑着的人。




grace  n.优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周瑜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他一直被夸赞风度翩翩,脸好气质佳,久而久之“优雅”都成了他的面具。


周先生再一次微笑着回应别人的敬酒,肩就被人搂上了,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干杯。”


孙策在另外一个角落看周瑜看很久了,也没找到机会搭讪,却看着那微笑越来越橱窗。


后来他非常庆幸,因为惊讶的周先生生动多了,都不像橱窗美人了。




hungry  a.饿的


孙策回家的第一件事——“啊啊啊公瑾怎么还没回来!”他皱巴着脸,签了两张合同,心里还想着为什么男朋友还不回来。


钥匙的声音……!


周瑜一打开门,就接到了飞扑过来的男朋友。“噢乖宝宝,乖宝宝。”


孙策凑到周瑜肩颈边蹭蹭蹭,像粘主人的大狗一样惯例撒娇:“公瑾回来得好晚啊——我都要饿晕了。”


“饿了干嘛不先吃?”


“想等你一起嘛。”


“我下碗面给你吃吧,这个快。吃个小蛋糕垫垫肚子吧……唔……”




imaginary diva  n.虚拟情人


云恋爱这事儿吧,应该说很多人都会经历的。但是周瑜这种以养儿子为游戏目的的吧,可能不太多见。养儿子养着养着父爱变质的应该更不多见。


不过周瑜在真的把这个游戏当恋爱游戏在玩的时候,总会有点心不在焉,刷流程都没那么认真了。而且他最近在赶一个稿,每天就是打个卡就退游戏了。


他打开一张CG,戳戳游戏角色孙策的脸。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俊美无俦,但是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果然是没有代入感了吗?周瑜皱眉。


就在这时,他的CG图突然出现了波纹。那人突然笑开,春风拂面,不像个假人了。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jewel  n.珠宝


“嗯……宝石品质的确不错。但我这里没有足够现钱,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再等个把月,去拍卖会上卖。这样你得到的才会更多。”周瑜点了点自己的单边眼镜,温言提醒。


孙策苦笑,只把那串链子往前送了送,低声道:“家门不幸。这链子本来是传家宝,但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拿出来贴补家用。您就看着给吧。”


周瑜摩挲了一下其中的帝王翡,低眉应道:“我明白了,那便放这压着吧。我先给你些现钱,你日后有了门路再来取回。”


数月过去,因为转手土地赚得盆满钵满的孙先生拿着钱回了珠宝店。把链子赎回来之后,他打量了一下,把周先生的手腕牵过来套上链子。


“忘了和你说了,这是传给家主伴侣的。”




kitten  n.小猫


在买猫之前怎么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呢?周瑜面无表情地摸着蜷在旁边睡午觉的阿拉斯加的头,余光不停瞄向正在做猫饭的孙策。


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喉咙,成功地吸引到了男朋友的注意。


“昂?”


“有点想吃石榴了。”


“好,我做完猫饭就给你剥啊。”


平时让他去下碗面都不愿意动,主子一来还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了?周瑜收回放在美貌布偶上的目光,手下一用力把阿拉斯加给捏醒了。


啧。




lychee  n.荔枝


一般说到唇形好看都会说什么词呢?樱桃小口。


可孙策怎么看,都觉得周瑜不是樱桃嘴,非要说也该是荔枝嘴。唇色是鲜红的,牙齿是浅白的,跟刚捏开的荔枝一样,让人想吮一口。


然而江南毕竟和岭南差了个字,所以荔枝卖得略贵,又不是特别好吃。这会乍一看,就很想吃了。


孙策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甜。




minstrel  n.吟游诗人


巨龙最近得到了一个宝物。要不是宝物说自己是吟游诗人,巨龙还以为他是人族公主。


不过公主也没啥好的,能看也不能吃啊。但诗人不一样,虽然不能吃,但他会唱歌啊,一唱就是一下午,唱到巨龙昏昏欲睡差点用翅膀把人盖住。


“你好像那种会唱歌的鸟啊。”巨龙想用爪子勾诗人的头发玩,就随便找了个话题。


诗人看向巨龙,认真地回复说:“唔?你是说夜莺吗?因为感动而顶着尖刺唱歌的夜莺吗?”


成功勾到头发的巨龙开心了,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了,一个劲地点头。


诗人眨眨眼,说道:“我可不希望自己是夜莺。”


“你不是夜莺,你是我的宝物。”


“好好好,我是你的宝物。”




nightmare  n.梦魇


编辑又一次敲了周瑜的小窗:“大神你真的不试着转型吗?仙侠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写恐怖呢?”


热爱恐怖小说但是写一本扑一本的周瑜感觉自己被戳了一箭。他无可奈何,只好答应编辑如果这本再扑就不写了。


说是这样说,周瑜的内心是不想放弃的。但是恐怖小说写得不恐怖真的就是硬伤啊,根本没有办法救。他合上电脑,准备洗洗睡了。


当晚,周瑜做了一个噩梦。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追着他跑,所到之处都是怪物的身影。怪物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追得不紧不慢,誓要把他拖死在梦里。


恐怖小说家惊醒,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被余光瞄到的鬼脸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深呼吸好几下,才敢去看那鬼,却惊悚地发现这就是他梦里的那个怪物。


“哎,你跑得好急啊,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孙策,是一名噩梦生物。”


槽,还有这种操作?




oceanic  a.在海洋中生活的


嗯?有鱼!


孙策正坐在快艇上静等愿者上钩,忽然就看到一截鱼尾从他眼前掠过。但这种鳞片光泽度和尾巴长度,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一种生物,人鱼。于是,他潜入水中,想要一探究竟。


不出所料,那是条人鱼,正在往岸边游。孙策悄摸着跟在后面,看到那人鱼探出水面。他假装潜水完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划了两下水,就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向导?还和自己匹配度90的向导?始终没有向导和他匹配度高的孙策瞪眼,赶忙往那个地方游去。


此时的他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叫周瑜的向导精神体是那条人鱼,而且他和每个哨兵的匹配度都是90。




penfriend  n笔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月第一天周瑜都能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摸到一封书信。


一开始他是很迷茫的,问家人也都说不知道。他怀揣着好奇把信打开,却发现信的内容拆成单字他都看得懂,合在一起就云里雾里了——殊不知,信的另一头收信时也是如此。


但即便如此,周瑜还是硬着头皮读了,有模有样地写了回信放回角落里。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信就会不见,下个月再来的时候就是一封回信了。


这种交流对一个渴望陪伴的小孩子来说是很有意义的,而且随着年岁增长他们的交流也越发顺畅。两人逐渐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他的朋友孙策说:“朋友这么现充的词可能不太适合我俩,我们应该是笔友。”


周瑜迅速地划出“友”这个重点,开开心心地回复说要做一辈子的笔友。





queencake  n.夹有葡萄干的心形小软饼


终于搞定了。周瑜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把电脑一合,决定去甜点放松一下。


甜点是一家甜品店,名字清新脱俗,店长阳光俊美,蛋糕好吃不腻,每天太阳最大的时候开门,日落的时候关门。周瑜推开店门的时候,几个小姑娘围着店长撒娇说有没有别的蛋糕。


说来也怪,可能是因为店面不大,店里提供的蛋糕只有两种,一种是前一天统计的客人最想吃的蛋糕,另一种是周瑜想吃的蛋糕。大概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陪女朋友来的甜食控?当事人这样想。


“你来啦。”店长孙策微笑营业,看到周瑜了才多一点真诚,笑容甜得流心。


周瑜点头,接过他的盘子。真好吃,他含着勺子,意犹未尽地想。


“明天见。”两人随意地定下约定。


就在周瑜准备回去的时候,孙策突然叫住他。“休息的时候可以吃。”他把一个小纸袋递过来,像是叮嘱一样轻声说道。


收获意外之喜美滋滋的周瑜走出门了,忍不住拉开纸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啊,小心心?


他回过头,对上一双笑眼。





rosette  n.蔷薇结


周瑜第一次坐进孙策的越野时就看到那盆玫瑰了——应该是玫瑰吧,孙策说的。


末日的花有两种生长趋势,要么不长,要么疯长。孙策的那盆就是前者。


但周瑜不知道啊。他还以为自己只是碰巧见证这株花开的人呢。


那是一个早上,晨光熹微。孙策把微微绽开的花递到周瑜面前。


周瑜:?


孙策眯眼笑开。


“我到你第一天,花就开始长了。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啊。”




sup  v.呷,啜


果然是人都逃不过相亲吗!周瑜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家餐厅里等相亲对象,内心戚戚。他提前十五分钟到的,不出所料地等到了十五分钟后踩点到的相亲对象。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不约而同地说点单缓和气氛。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了。”孙策摸摸鼻子,这样说道。


脾气很好的周瑜在对方没错却道歉之后也说不出什么,礼貌地微笑着说没关系。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早该了解的基本情况,气氛有一点凝滞。周瑜为了掩饰尴尬,端起那杯榛果拿铁喝了一口,结果意外地听到两人同时发出的被烫到舌头的声音。


对视良久,忍俊不禁。原来还有和我一样的猫舌?




tailor  n.裁缝


妹妹要生日了。孙策决定去听小姑娘提到过的那家店买一条小裙子当礼物。那是一家高定,询问客人的要求、设计版型、制造裙子,都由老板一人亲力亲为。

客人盯着老板的手出神——老板正翻着名册,过会儿苦恼地说没有数据做不了,准备婉拒客人。


客人却突然开口:“你会做西装吗?”


周瑜诧异地抬起头。


“你和人台有得一比了。”老板测量着客人的形体数据,赞叹道。


被夸了身材也不知道该得意还是害羞的孙策没有说话,只觉得被触碰到的部分在发烫。


被遗忘的妹妹:???




unbeknown  a.不为人知的


太阳花种植园关于接机的讨论正在激情进行中。


“园长觉得呢?”


周瑜托腮,随手敲下几个字:“给他个惊喜。”也不管这几个字给种植园带了多大的震动,他把屏一锁,又继续改剧本了。改完明天要用的剧本后,他才重新打开手机,浏览其他粉头出的意见,敲定了这个惊喜。


孙策推门进来,刚好看见周瑜放下手机。“终于杀青了。”他把头垫在周瑜的肩上,用鼻尖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


“戏份重了?我给你改改?”编剧哼笑。


孙影帝咬了男朋友耳朵一下,恶狠狠地威胁说:“不准!除了我,谁都不能做你的主角!”


周瑜笑而不语。


孙策要路演,所以他比孙策先走,现在得收拾行李。孙策没事做,就坐在床上和他说一些片场的趣事。


机场集合的时候,二十几个小姑娘围着周瑜问具体情况。最大粉头一一解答,还贴心地给她们买了奶茶。


“园长是因为什么喜欢小太阳的呀?”


“因为是太阳花啊。”




vectoring  n.引导


如果没有周先生,他会是什么样的呢?孙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突然这样想。也许会碌碌无为地度过平凡一生,也许会在牢里数未来还要在这待多久,不太可能像现在这样,有光明的未来,有满足的现在。


他想起遇到先生的那个下午,下着雨。他蹲在街角,被雨淋成落汤鸡也懒得挪窝,反正没地方去。这时先生举着一把黑伞停在他的面前,问他要不要一起。


周瑜也只是随手帮忙,没想过给自己带回来一只小狼。但他看到少年藏着光的眼睛后,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于是他就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让他上学,看着他成为一个人人夸赞的好学生。


在孙策成年的那一年,周瑜用力地抱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轻声说道:“恭喜你,长大了。”




wand  n.权杖


国王在假寐。


骑士站在门边,凝视着落在国王脸上的那道光。他应该笔直地站着,像国王手里的权杖那样。但他还是沉默地走上前去,俯身到能看清国王的眼睫毛有多少根的角度。


温热的鼻息洒在国王的脸上,国王却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颤动的权杖暴露了他的在意。


吾王。




xenelasia  n.抗拒外人的条例


孙策扒开厚重的藤蔓,发现别有洞天。但没等他细细观察,一支箭径直射来,差点把他的耳朵扎个对穿。


他惊魂未定,转身和罪魁祸首对上眼。浅色长发、碧绿眼睛,还有一对尖耳朵。这分明是个精灵!只是追一只鹿却穿进了异世界的孙·普通猎人·策一脸茫然。


那精灵容貌极佳,就是脸色不太好看。“报上名来。”噢,还是个男精灵。


孙策识相地高举双臂,竟然还有闲心胡思乱想。他回应道:“孙策。”


周瑜压低了眉,弓也没有放下。精灵谷是不给外来者进入的。恐怕连生命女神也不会想到,换人值班的这点时间都有不识相的家伙闯进来了。


他把准心对准外来者,准备把那家伙遣送出去。


“我自己走——自己走。”可怜的猎人吓得转身钻回了藤蔓里面,假装无事发生。




yodle  v.反复用真假嗓音互换唱歌


圈里的一个策划大大开了个生日歌会,邀请了《将》的参与制作人员和一些名气不错的声优——其中就有被叫帝王的竹朿和温柔苏炸的鱼跃龙门。


两个大神本来王不见王,因为《将》中的合作认识结交,平时互动很多。


歌会的策划也是尖得很,开场竹朿,中场雁渡寒潭,最后两人合唱,让两个大神的唯粉和cp粉都一本满足,皆大欢喜。


两人合唱的部分更是让人惊艳。明明是双人合唱,出来的却是音色不同的四个声音,从低到高过渡自然,让人拍手叫绝。结尾的时候两人连麦和声,一起道了祝福。


“两位大神是请了外援吗?”


“嗯……应该是请了另一个我吧。”




ziarat  n.圣者祠


“骑士长大人。”侍从弯腰问好。


周瑜摆摆手,径直往圣祠里走。他在一座雕像面前跪下,闭眼默念祷告词。


一只手落在他的发顶。孙策低头看着他的信徒,目光隐忍却有情。


“你来了。”


“是的,圣子殿下。”


“你会一直来吗?”


“我会一直在,圣子殿下。”


骑士虔诚地亲吻圣子的鞋面。


你是我的信仰。






●想写的可以评论啊,至于结果嘛,看合集封面。【呲牙】

●凑26个字母凑得脑阔痛,晚安。


大乔还是小乔

【策瑜】爱情令鬼盲目(中)

万万没想到居然写到了中……真的是碎碎念和奇怪的内心戏巨多啊……

剩下的基本就是打怪+公瑾为啥活到了现在+甜甜蜜蜜小生活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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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孙策死在城西棚户区的某条巷子里。

此时据他身亡已过了一个月有余,当时人证物证齐全,犯罪痕迹清晰,故而破案极为迅速,警戒线也早已经如数撤掉了。

时间是抚平不安、恐慌和死亡的最好良药。巷里巷外,人们进进出出,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泥水和流浪动物的粪便,手中提着早市抢来的新鲜蔬菜,也有早点摊摆在巷口。大家会记得,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枪击案,甚至死了一个警察。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人生也总是要继续的,...

万万没想到居然写到了中……真的是碎碎念和奇怪的内心戏巨多啊……

剩下的基本就是打怪+公瑾为啥活到了现在+甜甜蜜蜜小生活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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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孙策死在城西棚户区的某条巷子里。

此时据他身亡已过了一个月有余,当时人证物证齐全,犯罪痕迹清晰,故而破案极为迅速,警戒线也早已经如数撤掉了。

时间是抚平不安、恐慌和死亡的最好良药。巷里巷外,人们进进出出,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泥水和流浪动物的粪便,手中提着早市抢来的新鲜蔬菜,也有早点摊摆在巷口。大家会记得,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枪击案,甚至死了一个警察。可是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人生也总是要继续的,大大小小的波澜说到底也不过是波澜而已,动荡过后,又是一池平静无波。

 

“大概是这附近吧。”孙策说。

他恢复了鬼魂的状态,飘飘荡荡地跟随着周瑜。那把天青色的大伞将周瑜通身罩在阴影里,乍一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周瑜仔细查探着四周,他身上没带什么法器,孙策完全不懂他到底在找什么,他盯着周瑜的侧脸看了许久,总觉得自己这一无所知的样子像个白痴。于是他忍不住问:“周瑜,你要是得空,能不能给我科普一下你的目的?”

周瑜的目光依旧在脏乱不堪的巷子中逡巡,但他显然听到了孙策可怜巴巴的请求。他笑了笑,说:“昨日不是与你说过么,你身死而魂门未开,极有可能魂飞魄散。”

孙策眨眼:“是啊,然后呢?”

周瑜说:“你身死之地,应当设有锁魂阵。”

孙策说:“啥?九龙岛四圣吗?”

周瑜无奈地转过身,却不作解释,深黑如墨的眼睛含着些许笑意,径直盯着孙策。孙策被盯得脸热,心知自己这个机灵抖得有些不合时宜。他摸摸鼻子,说:“不知者无罪嘛……”

自从变成鬼后,孙策脸皮厚度着实蹭蹭见长。

周瑜说:“但凡布有阵法,必然有迹可循。”

孙策不明所以,问:“找到又能怎样?”

周瑜:“……”

周瑜说:“自然是破阵,释魂,令你早日入地府,进轮回。”

孙策:“……”

孙策说:“哦,对哦。”

他的智商一定随着肉体一起被烧干净了。

不过周瑜在短暂的无语过后,还是选择了对孙策一时失智的言行表示宽容。他似乎从某个脏污不堪的地面上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便顺势以此为中心,逐门逐路地巡梭,认真而仔细地查寻着所谓的“阵”的遗迹。木石,地势,朝向,以及别的什么细碎的东西。

孙策对此一窍不通,有心无力,只能安安静静做一个白痴。他闲中作乐,再次肆无忌惮地将周瑜上上下下过了几遍,紧接着,他又乐中做梦,认真地思考自己若是最终魂飞魄散了,能不能在周瑜的生命里留下一点印痕。

可当他想到周瑜眉间的痕迹和幽黑如坠的眼眸时,禁不住摇头苦笑。孙策想,还是算了,与其让他徒增烦恼,自个儿还是安安静静飘散如烟吧。

然后他又是一愣,他与周瑜从见面到现下不过才一天一夜,自己怎么就已生出来某种诡异的深情了?

 

“周瑜啊。”孙策说。

孙策确实有些无聊,开始不停地念叨着周瑜的名字并在周瑜身边打转。周瑜充耳不闻心无旁骛,如果不是还在寻找所谓阵法的痕迹,直教人(鬼)以为他老僧入定。

孙策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哞咪哞咪哄,无量寿佛,啊啊啊啊。

忽然,周瑜说:“不对。”

孙策正沉浸在自创的咒语之中,闻言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接了句:“什么不对?”

周瑜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细长的枯木枝,他拨开某块杂草覆盖的破烂地砖,说:“此处曾埋有朱砂。”他又往后退了约莫百余步,说,“此处底下必是桃木根。东南角上,立着泰山石敢当。”

他停下脚步,蹙眉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此地八方阵势,处处都曾立有辟邪之物。”

孙策哀怨地看他,说:“周大仙儿,我听不懂啊。”

周瑜抬眼看他,伞与巷子的阴影遮住他的大半面容,以至于他的神色由此显得晦暗不明了。周瑜说:“我本以为困住你的是锁魂阵,可实际上应当是灭魂阵。有人想置你于死地,令你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孙策一愣。

周瑜说:“孙策,你要是不想死得这么彻底,不妨告诉我,你究竟得罪过何人。”

这本来是个严肃的场合,可孙策却脱口而出道:“如果我就此魂飞魄散了,你会记得我吗?”

周瑜干脆地说:“不会。”

“好吧。”孙策眼睛里的光慢慢地暗淡下去,他说,“冷酷,无情,你。”

周瑜说:“你与其在这里演琼瑶剧,不如坦白从宽。”他想了想,又说,“或许你顺利进入轮回了,我就能记得你呢?”

孙策又是一愣。

他眯起眼睛,像某种开始逐渐靠近猎物的猫科兽类,绕着周瑜转了一整圈,精准地停在了周瑜正对面:“那么,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说明一下,你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然后他看见周瑜的眼瞳震动了一下,可这震动就像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粒石子,刹那间了无印痕。

周瑜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孙策问:“是啊。说吧周瑜,你是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了?”

周瑜:“……”

周瑜:“噗。”

 

07

 

你会全身心地信任某人吗?

 

孙策曾经信任过他的战友,后来他的战友调去缉毒队,回来时只有一罐骨灰。孙策也曾信任过他的上级,后来他执行临时外派任务,死在了阴冷逼仄的巷子里。

“也就那点事儿。”孙策说,“像电视剧里一样,一个小警察偶然发现了革命队伍内部的蛀虫并进行了匿名举报,没想到他的顶头上司跟蛀虫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头处分刚落实,他就遭到了联合打击报复,不幸光荣登上烈士榜单,永供瞻仰。”

他忽然有点想抽烟,让焦油和尼古丁过一遍肺部,带来凶狠的、报复性的痛感和快感。

可惜他已经死了。

 

直到死后,他才得知了真相。

所有的一切都是局,早有预谋的棚户区埋尸案,早有预谋的制毒现场,早有预谋猎枪和手枪,早有预谋的死亡。

孙策死了,毒贩随即被击毙。向毒贩开枪的那人为属下的不幸离世痛哭流涕,蜂窝般正中要害的子弹也被认为是伤心欲绝之下的疯狂。可他同时也因不会说话的死人而长舒一口气,抱着装满纸币的提箱欣喜若狂。或许他终究会露出马脚,可当下、现在,他是名利双收的胜者。

孙策这才知道,原来鬼魂也会遍体生寒,原来人心真的会险恶如斯。他明明早就知道人心险恶,却依旧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是未曾淹没在人心洪流中的幸存者,谁知道这偏差未曾降临在他身上,反倒掉了个个儿,直接将他拍死在了洪流里。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少年漫画或者武侠小说,而孙策也终究不是主角。

 

周瑜沉默着。

他将自己彻底缩进了伞下,面孔埋进阴影里,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肯流出。与孙策相比,此时的他反倒更加像个幽魂,四周如此嘈杂,也如此寂静,一时之间,孙策反倒手足无措了。

他说:“好啦,周瑜,故事讲完了。你不发表一些意见吗?看我多惨啊。”

过了好久,周瑜才哼出一声无力的笑,说:“被你举报之人,后来如何了?”

孙策耸了耸肩,说:“双规,判刑,财产充公,无期。听说是被保下了,不然准能判个死刑。”

周瑜说:“你还挺得意。”

孙策笑了,他往周瑜伞下凑了凑,却见周瑜脸色虽然白,眼眸里却带了三分无可奈何。孙策的确有点得意,他说:“我暗地里查了他两年多呢,不判重刑,都对不起我给检察院做的贡献。”

周瑜又渐渐把自己从阴影中释放出来了。他说:“怪不得,若非这般深仇大恨,也不至于动用如此凶险的灭魂阵,叫你从此从世上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孙策又开始莫名地想亲吻他。他甩了甩头,把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转而用一句夸张的感叹掩盖自己内心的小九九。他说:“妈耶,不至于这么狠吧,弄死我也就算了,连魂儿都不给我留?”

周瑜说:“可能是怕你化作厉鬼报复于他吧。”

孙策心说,爷才没那么闲,就算是有这么闲,也宁愿把有限的鬼命投入到无限的爱情中去(虽然可能是单方面的),至于打击报复什么的,孙策想,何必呢。

“——哎等等!”孙策忽然想起什么,“照你的说法,我不是早就应该形神俱灭什么都不剩了吗,怎么还能在这儿晃荡着?”

周瑜叹了口气,说:“这正是麻烦之处。灭魂阵出了差错,拘了你的魂,却未曾要了你的命。”

孙策沉默了一会儿,大骂三句始作俑者的不靠谱,然后问:“那……怎么办?”

周瑜说:“须得找到差错之处,再行破阵。此阵极凶,若处理不当,恐怕祸及他人”

孙策又问:“你能搞定吗?”

周瑜干脆地说:“不能。”

孙策:“……”

周瑜说:“走,我带你去见真正的大仙。”

 

08

 

真正的大仙住在市中心的小阁楼上,建筑非常之老旧,进出非常之不便,但胜在地段繁华,价格昂贵,不用什么法器金银关云长赵公明,只要一走进去,必然能闻到满满的财富的味道。

周瑜扬长而入,天青色的古伞把木质门框和上书“诸葛神推”几个大字的牌匾撞得咔咔响。大仙闻声,施施然从阁楼深处走出来,他一身宽袍大袖,羽扇轻摇,逆光而出时,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看见来人,他了然地拍拍手,忽然间,阁楼里厚重的窗帘全部尽数自动合上,顶灯亮起,直接完成了日与夜的无缝对接。

周瑜这才收起古伞,道了一声:“多谢,孔——呃,孔先生。”

大仙:“……”

大仙估计就是周瑜口中的那个“神棍”,显然也与周瑜极熟了。他瞥了周瑜一眼,长叹一口气,心疼地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只小匣子,点燃了放置其中的气味奇异的香。

孙策本来乐得自在,在房间里东瞅西看飘飘荡荡,玩得不亦乐乎,可随着香气的缓缓渗出,他再度化作实体,猛然以一个正在倒立着拨弄八阵图的诡异姿势出现在了大仙眼前。

大仙再次:“……”

周瑜:“……”

 

所幸大仙不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只是若有所思地挑眉看看孙策,说了句“原来这就是孙策”,就被周瑜拉去谈了正事。然后他的眉头也随着周瑜的叙述越蹙越深,到最后,忍不住徐徐呵出一口气来。

他捻着一只狼毫细笔,又在面前的宣纸上添了几笔:“灭魂阵是古时阵法,已多年不曾流现于世……”

周瑜说:“我不精于此道,只是粗略判断。你何时闲暇,还请出去一看。”

大仙说:“灭魂阵破阵不易,要我出手,你得帮我斩这辈子的恶鬼妖邪。”

周瑜沉默片刻,问:“你这辈子还有几天好活?。”

大仙说:“保守估计二十年吧。”

周瑜:“……”

周瑜说:“五年。”

大仙说:“二十五年。”

周瑜:“……”

周瑜忍不住问:“你是《三国演义》看多了么?怎么总是怼我?”

大仙矢志不渝地转笔,说:“有趣。”

周瑜:“……”

周瑜说:“二十年,一言为定,明日我来寻你,不许反悔。”

这下大仙反而有些诧异了,他瞥了正在自助取用水果点心茶饮的孙策一眼(孙策也恰好在偷眼瞟他,又连忙把视线移开了),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愿意为了他……周公瑾,你还真是……”

周瑜笑,说:“孔先生,我本来以为你会懂的。”

大仙一愣,转而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他说:“我呀,我可不懂。”

周瑜矜贵地保持了形象,忍住没赏他一个白眼。他站起身来,整好衣服,掐灭香炉中袅袅燃烧的生犀,招呼孙策:“孙先生,走了。”

孙策尚未回过神来,闻言满脸难以置信:“这就走了?”

他心里默默嘀咕,那我来这儿有什么卵用嘛。像个跟长辈去做客的小学生,被打发在一边喝水吃零食也就算了,还要看周瑜和大仙相谈甚欢,亲密无间,熟稔地令人,啊不,令鬼妒忌极了。

周瑜说:“怎么?孙先生莫非想寻大仙看相?”

大仙插过来,道:“相倒不必看了。孙策先生,山人有一言相告。”

他凑到孙策耳边,含着一点点捉狭的笑意,低声说了句什么。孙策眉开眼笑,连连称谢,欢欢喜喜拜别大仙,跟周瑜一道离开了。

 

阁楼中的时间似乎与外界的全然不同,孙策明明不觉得他们待了多久,可等出来时,天色已然尽黑,乌云遮月,街头霓虹闪烁,虽依旧喧嚣如沸,但到底多了些黑夜的静谧和深沉。而周瑜也终于舍得收起他那把天青色的古伞。他将它背在身后,就像背着一把长剑,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颜色洁白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来。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他却像在逆流而上,孑孓独行,寂寞又干净。

孙策叫他:“周瑜,周瑜。”

周瑜说:“嗯?”

孙策飘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他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哎,你知道大仙跟我说了什么了吗?”

周瑜温声问:“说了什么?”

孙策说:“你别总是这种语气,我总觉得你像是我爹而我是个背着书包上学堂的小学生。”

于是周瑜问:“吃橘子吗?”

孙策:“……”

又过了一会儿,孙策还是没忍住(当然他也压根没准备忍),说:“那个大仙说,我命虽绝,桃花却不该绝。”

周瑜摇摇头,没搭话。

孙策歪着头笑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周瑜,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可是,我说要追你,是瞎说的。”

他又说:“反正我追你呢,开心,你呢,千万别动心,没前途。”

他又说:“周瑜,能在死后遇到你,真好。”

 

风穿过他透明的魂魄,吹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09

 

爱情,让人目不能视,患得患失,莫名其妙,像个傻子。

 

孙策有些颓废,他猛然想通了为什么人鬼情未了、倩女幽魂之类的片子都已意难平结尾的真相。

在周瑜独自出门、与那位神通广大的大仙研究如何让孙策早日超生之后,孙策忍不住更颓废了一点。

留守儿童孙策被迫困守在方寸之间,恶狠狠地撕咬着剩了一半的早餐——虽然这东西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至少让他暂时拥有了一种“还没死透”的实在感。

都怪傻逼贪官。孙策咬牙切齿地想。

 

周瑜的棋局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桌角,黑白子纵横交错,厮杀地难舍难分。孙策倒是对此饶有兴趣(大概是托了某些动画片的福),可惜一直无缘好好学习,只能将其当做爱好,闲来自娱而已。

然后他发现,这其实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局。

白子已连成大势,黑子无非勉力抵挡,可不知为何,那白子就像猫逗老鼠一样,临近胜利,反倒闲闲地塞了一堆无用的子以做周旋。若谁是执黑的那方,约莫是要暴跳如雷的。

周瑜做出来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孙策总觉得,周瑜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不为什么,鬼的直觉。

 

这一次,周瑜又是直到天色尽黑才风尘仆仆地回来,所幸这次他身上没有沾上腥臭的黑色液体,于是他微微笑着向孙策晃动手中的外卖袋时,就连一身风尘也仿佛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孙策脱口而出:“又是橘子?”

周瑜:“……”

他无语地走进来,将东西放到餐桌上,说:“茶点,各样都买了一些,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孙策小声嘟囔:“我死都死了,吃这些有什么用?”

周瑜拆开一瓶有些年头的红酒,说:“以尽哀思嘛。”

孙策:“……”

周瑜笑了,说:“生生死死,都无非吃穿二字。”

孙策心说,怪不得他那一衣柜的衣服,件件都像是走秀款。还有酒柜里的酒,冰箱里新鲜的食物,琴和棋,明明清雅雍容地要命,却处处透着生活的味道。

 

孙策想,如果自己是某部古装剧里的npc,一定会将周瑜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然后笑言:“真是个妙人。”

可他不是风流恣意的npc王上,周瑜倒像是尽职尽责的npc下属。饭吃到一半,他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骨碟向前一推,开始向孙策报告:“那阵确是灭魂阵,有杀鬼灭魂之力,所幸东南巽位布置失当,乃致此阵由灭魂而锁魂。”

孙策不明就里,含着半只虾饺点头称是。

周瑜继续说道:“灭魂阵本就精妙复杂,又专为你而设,以厌胜之法压阵,破解非朝夕之功,尚需时日。”

孙策又夹起一颗山竹牛肉求,继续点头称是。

周瑜最后说:“孔……孔大仙将于七日后破阵,届时,须你亲自前去。”

孙策咽下一口豉汁蒸排骨,说:“没问题。”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这七天,我该做什么?需要配合演练吗?或者恶补一下你们玄学功课?”

周瑜说:“不用。这七日内,就待在家里,不要乱出走动。”

孙策一愣,问:“为什么?”

周瑜扶住额头,说:“你招惹了何等厉害的角色,自己一无所知吗?”

 

完了,孙策忽然意识到,周瑜生气了。

 

10

 

周瑜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温和,孙策是知道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周瑜居然还有几分喜怒无常的潜质。

他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有那么一瞬间,孙策忍不住揣测,周瑜对自己究竟是何种感情。

然后他乖乖招供了:“其实,我还有一份资料,没来得及交去纪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周瑜一眼,“藏在我爸墓地下面。上面有一些别的资料,涉及到不少人。”

周瑜:“……”

周瑜忍了好久才把自己的白眼压下去,说:“你没去纪检系统,真是可惜了。”

孙策小声说:“我爸就是纪检的……”

周瑜:“……”

周瑜说:“孙策,恕我直言,我虽早知你是何等人物,却不知你竟比我想的还要……”他找了一个合适的词儿,“……喜欢作死。”

孙策嘿嘿一笑,心说所以我我已经死了啊。就在这时,周瑜却收敛起了表情,他幽黑的眼睛再次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他说:“这可是你的秘密。孙策,你就如此信任我吗?”

 

孙策被问住了。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那些资料,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秘笈,掌管着无数人的命运,而这背后的名利、钱权、欲念,也引诱有无数人心甘情愿地为之生生死死。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历史因此行进,朝代因此更迭,美学家说,他们就是在这二律背反中所不断前进的。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埋没在洪流中的一腔孤勇,而这背后的义与不义,又有谁说得清?

 

孙策笑了笑,说:“周瑜,我当然信任你。”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爱情令鬼盲目。”

周瑜本以为自己能得到一个正经的答案,闻言只好回归沉默。

周瑜:“……”

孙策摊手,说:“好吧,其实是直觉。”

周瑜:“……你的直觉当真准过?”

孙策:“……”

他回想起自己死亡前的所托非人,悲从中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他转而又笑了,他想起了什么,忽然带着点有些怅然又有些欣慰的语气说:“其实……我的直觉告诉过我,我活不了太久。所以我才敢肆无忌惮地作死——后来我真的英年早逝,就好像,我想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一样。”

他看着周瑜,周瑜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俩初见时眼底的悲伤和蹙起的眉头再一次回到了周瑜的面容上,令孙策几乎一阵心悸。

他飞快地闭上了嘴,并决定趁没人时给自己的嘴上个拉链。

然后他说:“对不起啊,周瑜,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周瑜差点就把那句经典的“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给吼出来了。可他毕竟还保持着理智和矜贵,所以他最后只是尽量扯动嘴角笑了笑,说:“可是孙策,这些又与我何干呢?”

孙策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伸开手臂,隔着半张桌子,狠狠地拥住了周瑜。

他忽然知道,忽然明白,忽然确定了——

 

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孙策心想,现在我来了,你愿意以弦音报我么?


TBC.

翡冷翠的菟丝子

玻璃渣子超好吃

或许曹操意欲称帝之前忘不掉的是荀彧那双忧愁的眼睛,那双藏着光复汉室愿望的眼

或许司马懿夺得大权之时忘不掉的是曹丕呼唤自己的声音,当初曹操对自己如何忌惮,是曹子桓,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

或许周瑜箭伤复发亡故之前忘不掉的是彼时年少纵马,与孙策看过的江东大好河山以及许下的宏图壮志

或许诸葛亮借命不成,坐于帐中之时想到的是当年刘备三顾草庐,他二人的鱼水之情

或许郭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时,想的是自己不在,谁会真心实意的替阿瞒谋划呢

或许曹操意欲称帝之前忘不掉的是荀彧那双忧愁的眼睛,那双藏着光复汉室愿望的眼

或许司马懿夺得大权之时忘不掉的是曹丕呼唤自己的声音,当初曹操对自己如何忌惮,是曹子桓,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

或许周瑜箭伤复发亡故之前忘不掉的是彼时年少纵马,与孙策看过的江东大好河山以及许下的宏图壮志

或许诸葛亮借命不成,坐于帐中之时想到的是当年刘备三顾草庐,他二人的鱼水之情

或许郭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时,想的是自己不在,谁会真心实意的替阿瞒谋划呢


花朝

【策瑜】黄金时代

序章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二十一岁过了很久,我才听说这句话。那时我已经小有名气,不过也止步于小有名气,饿不死,红不了,日子倒是一天过得比一天舒坦。人放弃不合时宜的上进之心之后,自然就会舒坦很多。我去参加东吴大学舞台美术系04届系友聚会,人来了一半,其余出国的在外地的种种原因抽不开身的都有。孙翊来了,所以气氛不错——再怎么样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体面人,没谁会傻到在孙策的弟弟面前炫耀年入千万,豪车名表,美女环绕。聚会多少留了一点真感情。

大家回忆到大三那次戏剧节,有人提起这句话。我对孙翊说这...

序章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二十一岁过了很久,我才听说这句话。那时我已经小有名气,不过也止步于小有名气,饿不死,红不了,日子倒是一天过得比一天舒坦。人放弃不合时宜的上进之心之后,自然就会舒坦很多。我去参加东吴大学舞台美术系04届系友聚会,人来了一半,其余出国的在外地的种种原因抽不开身的都有。孙翊来了,所以气氛不错——再怎么样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体面人,没谁会傻到在孙策的弟弟面前炫耀年入千万,豪车名表,美女环绕。聚会多少留了一点真感情。

大家回忆到大三那次戏剧节,有人提起这句话。我对孙翊说这谁现在干什么呢,说话还挺有文采。

孙翊别了我一眼,什么有的没的,这是王小波啊,别说你不知道。

我说王小波我当然晓得,《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嘛。这句我真不知道。

孙翊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告诉我这句话出自他最好的长篇之一,叫《黄金时代》。

孙翊毕业后在外地剧团工作了一阵,后来转了话剧导演,业内名气比我大,业外名气约等于无。我们俩算是系里少数还待在演艺圈一线的同行,虽然见面机会挺少,不过一直保持着零零散散的网络联系,先是QQ,后来转到微信,关系还行,他和徐桢丽结婚的时候我正在封闭拍戏,没去,送了一万当礼金;孩子满月酒我倒是去了,还抱了抱小宝宝。这次见面他又白了些,穿一条卡其裤,旧VANS帆布鞋,表情言语比当年都温和了很多,看来家庭生活把他滋养得不错。

我默念着,黄金时代。多好的名字。

建安二年,我在一个公认没什么前途的专业上大三,同学不是富二代就是半个圈内人,家境普通的几个早早计划了出路,跨专业考研,或者出国,去香港念传媒,去欧洲念管理,什么都学,什么都念,出来什么都能干。我没有他们的想象力,我只想毕业后进最火的综艺真人秀做服化,他们给钱慷慨,而且可以留在城里上班,不用跟着剧组在酒店里关几个月。当时路晴还在上初二,奶奶68岁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需要我。

我呢,二十一岁,没有太多奢望。想赚钱,想早点毕业,偶尔想要被爱。

我说的不是路晴和奶奶对我的那种。我是路晴唯一的哥哥,是奶奶唯一的孙子,她们当然爱我,对我好,我周末回去她们给我做一桌子菜,饭后三种水果摆在茶几上,路晴把卷子拿给我签字,睡前还帮我铺好床。但我依然想要被爱,不是被当做哥哥或孙子,而是当作一个普通的、有被爱价值的人。我想被接受,被理解,被全盘包容。

和第一任男友分手之后,我认识了孙翊。他在我隔壁专业,灯光设计,我知道他哥哥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演员,听说还拿过什么新人奖,不过片子我都没看过,不知道好不好。我并不太关心影视行业,就像洗碗工也不知道哪个厨子最厉害。大三的戏剧节我们负责同一部戏,各司其职,结束后大家一起去KTV,我窝在角落里刷Blued,他忽然坐到旁边,我来不及切换页面。孙翊手上抓着三个樱桃,还有两个吃完了的核和梗,他笑眯眯地说,别紧张嘛,我不会乱说的。而且我们院本来就蛮多,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捏着一枚樱桃的梗,艳红的果子在我嘴边摇摇晃晃。他说,我给你道歉,来,吃樱桃。

我看着他的脸,KTV灯光红的蓝的紫的,光怪陆离地打在上面,漂移,摇曳,聚拢又分散,然后又是一片红色,像是被樱桃汁水淋透。我可能是有点脸红,也可能没有,反正他肯定看不见。他只能看见我垂眼咬掉了那枚樱桃,嚼了几下。他把右手手掌又伸到我下巴下面,说,吐在这里就好。

我又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低下头,尽量在嘴里把那粒核处理得更干净些,几乎是拿牙齿扔到他手里。那一刻我的脸颊离他的手指近到只有半指距离,他右手微微弓起,挠了一下我的脸侧和下巴。这次我的确脸红了。

孙翊起身去扔掉手里的果核。我是真的希望他回到我身边来,但他却走向了小吧台上的麦克风。旁边有人起哄,说孙翊你到现在还没唱过,快给我们来一首。

他坐在高脚椅上,拿深黑的眼睛看我,说,下一首就是。

他唱了《春光乍泄》,第一句后我听到女孩子的尖叫和男孩子的口哨声。他好像没在看我,又确实在看,目光绕场半圈,到我身上。

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分享一切。

我们第二天一起回宿舍,他和我住同一幢同一层,把我送到门口。孙翊问,路晖,你下周末有没有空?

我多想告诉他有空,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周末得回家。

他显然不习惯被人拒绝,愣了一会,我连忙说,不过周三周四晚上我都有时间的。

说完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不该这么快就把底牌给人看。不过很快又放下心来,孙翊显然不屑于玩这种你进我退的游戏。他想了想,说,要不周四吧,我周五早上没课。

我之前说过,那时我刚满二十一岁,偶尔想要被爱。其实我并不知道真正的被爱是什么意思,我的前男友,他说喜欢我,给我买我不会穿的衣服,给我带早餐,我们一起吃饭,相互帮忙拿快递,占座,一周上一两次床。我们被他家里人发现了,心平气和地分手。后来有一次他联系我,说他毕业后会想办法去别的城市工作,会离开家庭,问我能不能等他。我说不能,然后把电话挂了。

孙翊不一样,他也说喜欢我,但他不认为我们在一起,我不收他的礼物,他就不送了。我们分头上课,偶尔一起吃个饭,打打球。他篮球打得很好,但我每次夸他的时候,他都要半是推脱半是抱怨地说,明明看你的女生更多。我不说话。我们一周也上一两次床,孙翊说,你哪天想找别人,或者单纯厌倦了,都可以跟我讲。我说好,有那天我肯定不瞒你。

孙翊笑了,说正好哥给你把把关。

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过话,我在家是长兄,是依靠,从来都是奶奶摸着我的手说小晖要长大一点,路晴扯着我的衣服叫哥哥,哥哥。我的前男友只喊我路晖,从来没人在我面前当哥哥,当靠山。那句话就那么突兀地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出现了,像是一只白鹭,拂过秋天碧色的湖面。

我也笑,说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自称哥。你家里也有个妹妹?

孙翊摇摇头。什么啊,我家里三个,我是最小的,上面两个哥哥,天天管我,烦都烦死了。你没哥哥,让我过个瘾好吧?

我当然答应他。我什么都答应他。

这么过了几个月,快到年底。孙翊说我二哥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家准备一起去一趟东南亚,你要不要一起啊?人多热闹。

我第一次收到这种家庭聚会的邀请,有点不知所措,说你们家人一起,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孙翊说,我大哥也经常带朋友来的。不然就我们兄弟三个,连一桌掼蛋都凑不齐,更不要讲什么桌游。没关系的。

我又答应了。我想这真是个悖论,说要和我谈恋爱的人,从没让我见过他的父母,只和我上床的人,却要带我和他的亲人一起打掼蛋。可能有的时候不说爱反而更轻松一些,我后来渐渐明白。

我一直对孙翊这个大哥感到好奇。孙翊跟我说,他一出生,所有人都要讲他和大哥长得像极了。一般来讲太相似的兄弟相处都不会太好,总有一个要活在另一个阴影里,除非两个人都平庸——撇开孙翊自己不谈,二十三岁的孙策显然并不足够平庸。但是孙翊提起他哥的神色言语都清晰地表示他们兄弟关系很好,这无疑勾起我的兴趣。我尝试找过他演的电影来看,不过那年头网络不发达,网络影视媒体还没有今天这么规范化,要找没那么有名的片源都得费点功夫,我懒得钻研,便又放弃了,只等着出发那天见面。

就这样,建安二年的冬天,二十一岁零四个月,我第一次见到孙策,以及和他一起的周瑜。那年他俩都也只有二十三岁。

孙策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同时又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与孙翊类似的深黑眼睛和高挺鼻梁在他脸上,震慑力被放大了三倍不止——那是一种夺目的英俊,看一眼便很难挪开,可是不挪开又感觉到危险。

他的好友周瑜也在。孙翊在来的路上和我介绍,说这位是他哥的发小,和他们三兄弟一起长大,和孙策都是东吴大学导演系毕业的,不过现在主要还是制片,不怎么拍戏。说完这几句孙翊便不知道如何继续,思考了半晌,才勉强组织起语言,说我公瑾哥的外貌也很出色,但是和我哥是两个方向的,其实气质也很不一样,有的时候我都搞不清楚他俩怎么会一直好那么多年,怎么说呢……算了。他自暴自弃地一拍方向盘,你见了就知道。

我见到他的时候果然明白了孙翊的感受,周瑜的外形很难用常用的赞美词汇描述,“帅”太过俗气,“好看”过于平淡,孙翊当时用的“出色”二字的确是还算贴合的形容。周瑜穿着宽松的亚麻裤子和拖鞋,上身一件宽大的T恤,印有我不认识的赛璐璐风格动漫人物,我莫名有种直觉,这件衣服并不是他本人的。他的样子很放松,很随意,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我捧着周瑜拿给我的水,坐在沙发上沉思,尝试去找一个短语、一句话来描述他。我想起高中时候看到的典故,谢灵运见从弟谢惠连而出“池塘春草”之句,我当然没有谢灵运的才气,我连那首诗都背不齐全,但是我忽然明白有的人是只用穿着最家常的衣服,那么站在你面前,就能激发你联想那些美好的事物的。我想起记忆里遥远的、早已残破的诗句,想起“大江流日夜”和“明月照积雪”。

他俩也就比我们大两岁,但我和孙翊都宁愿拉着只大一岁的孙权和我们打牌。他在国外待了三四年,皮肤晒黑了些,和孙策孙翊长得都不像。孙翊说他是三兄弟里最像父亲的。孙权看上去比孙翊沉稳许多,我们到岛上的当天天气不太好,下了雨,我们三个打了半个下午的“黑桃五”——一种需要隐藏地主身份的斗地主——他几乎没输过。

而孙策闷不住。孙翊来跟我们“黑桃五”了,没人陪他打游戏,他就拉着周瑜出去乱逛,美其名曰采风。我一度好奇他俩逛了什么,第二天一起出去的时候就明白了。孙策和餐馆老板聊生意,淡季旺季,子女去哪读书,聊隔壁哪个理发师的女儿跟着岛上的游客跑了,说是嫁到阿根廷,聊岛上的一切。他是那种最健康的人类,善良坦诚,整个人从皮肤和眼神深处透出来的明亮感。我更惊讶的是周瑜在这短短两三天里学会了一点当地的土话,那天我们一起去岛上一个老技师那里做按摩,孙策和技师兴高采烈地聊他遇到各种脾气古怪的客人,我被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周瑜的声音插进来,是陌生的语言,绵绵的,很柔和。之前他没说话,原来一直在听。

那天晚上岛上有一个什么音乐会,是本地居民弄的,半是民俗半是旅游项目,周瑜想去听听看,孙策陪他去了。我们剩下几个本来跟着LonelyPlanet去了一个小酒吧,一去才知道受骗了,里面全是白人游客,有个靠在门边的男的,搔首弄姿地跟我打招呼。我们很扫兴地回来,又在家里打牌。

孙翊开玩笑说他小时候成绩不错全是托这几个哥哥的福,孙策去周瑜家写作业了,孙权一个人在家写作业,没人陪他玩,他也只好写作业。我大笑起来,想象小时候的孙翊一脸郁闷地写作业的样子。孙翊说他俩真的很神经,每次周瑜要去古典音乐会,孙策就陪他去,回来问他听了什么,答曰睡着了。孙策则喜欢去各种民谣和摇滚音乐节,周瑜也陪他去,主要负责趁着最红的乐手出场、小吃摊前不用排队的时候抢刚出炉的炸鸡排。唯有电影节的时候两个人能凑到一起,谢天谢地,不然简直像两个相互折磨的变态。

我说,我看他们挺乐在其中的。

孙翊说,这就是变态的地方嘛。我常常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变态而与他们格格不入。

孙权在旁边冷静地说,这句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孙翊就给我们倒酒。好好好,敬家里唯一的纯直男!

我有点惊讶地问,你哥也是?

孙翊更惊讶地看着我,你没看出来?

我是真没往那方面想。我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他和周……

孙翊说,大概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革命友谊吧,以及公瑾哥大概是直的。怎么你看上我哥了吗他很不靠谱的我跟你说不要想和他谈恋爱……

我很尴尬地打断他,别胡说八道。

孙翊摸摸鼻子。孙权干咳两声。

这时候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孙策和周瑜回来。孙翊放下牌走过去,问他们玩得怎么样。周瑜手上拿着一杯果汁,说还不错,孙策在后面换鞋,开始跟我们描述那个扮演土地神的当地人的奇特装扮。

什么土地神啊,孙翊嫌弃地说,你就不能换个文雅点的翻译。

孙策换好鞋往里走,就着周瑜的手喝了几大口果汁,喝到最后干脆把杯子拿到自己手里。他说,本来就是当地的土神嘛,干什么那么文雅。

我们看他相机里拍的照片,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正好是那个土地神,站在台子上,看向远方。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的眼神往远方看,但是被相片边框阻挡了。孙权跟我说他的照片是往左翻,我不小心翻错了,往右点了一下,还是音乐会的场面,周瑜应该本来是对着台上坐着,侧过脸来对着镜头笑,左半边脸被火光映得温柔极了,右半边脸则是在岛上原始的漆黑夜色里。没人在看我,我又大着胆子往前翻了好几张,都是周瑜,侧面的正面的笑着的不笑的,亮光来源都只有台上一处,显得光影很奇妙,把他的五官线条塑造得各种各样。然后是孙策自己,这应该是周瑜拍的,全是正脸,笑着的。我不知道是这几天习惯了和他相处还是照片视角的缘故,初见他时的那种摄人的危险的感觉都不见了,这些照片里,他整个人都变得亲和柔软起来。

孙策又跟我们说,今晚他们碰到的一个当地人介绍了岛上一棵占卜树,是算爱情的。他学着那个人正经的表情,“是爱情哦。”

我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们的文化里叫做算姻缘,婚姻加缘分,世俗和天命的结合。爱情这个词不一样,它太抽象太不物质了,却又是牢牢地握在人的手里。

孙策说,要不要去看一看?我第一次听说占卜树,挺有意思的。

我们临走的前一天,去看了那棵树。旅游旺季,但是树下人并不算多,一个什么长老听说我们是来占卜的,收了钱就带我们去。他很怕我们误会,解释说钱是因为需要人力来爬树折枝,不是收游客门票钱。

“神普度世人,是绝对无私的。”

他很严肃地说。

热带的树木都很茂密,这棵也不例外,低矮一些的枝丫被挂上了编号,我们报数字,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帮我们把树枝折下来,当做祈福纪念。长老解释说,这些枝丫每年本来也要被修剪,加上来占卜的大多是岛内的年轻人,一年也折不了多少。

孙权和孙翊最先选,都是奇数个树杈,长老笑眯眯地解释,这意味着爱的人快来了。

我选了第26号,那个小伙子手脚敏捷地爬上去,拿到手的时候却愣住了,跨在树上没有下来。我看到了他手上的那枝。没有任何别的分枝,是空的。

长老拿着那根枝,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孩子,你还要学着爱人。

他郑重地把它交给了我。

孙策和周瑜一起选了一枝,是偶数,但主枝桠是断的,意味着它不会再长了。我看到那个嫩绿色的伤口,汁水早已凝固了,黑绿一片,看上去很疼。

长老接过来仔细地看,说这种意思是已经有了白头偕老的人,很幸福的,一般在老人家游客里才会发生。

孙策有点不自在地拿过来,我看到周瑜咬了一下下嘴唇。他们都没说话。我们道了谢,走了。

我还在想那个伤口。白头偕老要那么疼吗?

回来的飞机上我和孙翊被单独分到了靠后的座位,我对他说,你大哥和他朋友,关系是真的很好啊。

“关系好也有很多种的。我们关系不也很好?”

我不做声了。大千世界,关系分那么多种,他们做了一切情人之间会做的事,除了接吻上床;而我们一切情人之间的事都几乎没做过,除了接吻上床。

回到学校两周后,孙翊推荐我参演孙策正在筹备的电影。他说要转型,原来是指做电影导演。孙翊说,我本来就觉得你挺合适,上次我哥见过你之后也觉得不错,你去试个镜吧,这个角色要是能拍好,说不准能红呢。

我单纯是抱着好奇的心理去看了剧本,是讲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带着弟弟千里寻父的故事,我演他们路上遇到的一个年轻男子,剧本隐喻他是个同性恋,和女主角有短暂的接触,女主角对他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但他很快消失在了姐弟们的生命里。

试镜出奇地顺利。大三本来课程就不多,我请好假,去拍两周戏。

到了片场,我就知道孙策为什么想转型了。他是天生的导演,对场景和镜头的运作如古代名将出战般飒爽漂亮。片子是小成本处女作,演员大多数都是新人,孙策对他们很耐心,但也很严格。他很少骂人,不满意的时候就看着监视器猛喝可乐。我知道这是因为周瑜希望他戒烟。我也知道他经常打电话,给编剧,给出品方,投资人一二三四。我们并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

说是两周戏,其实真正只拍了四天,没我戏份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看,最开始看他们表演,看孙策怎么皱着眉头一二三四纠正他们,有一天我拍完自己的一场,孙策说不错过吧,我大着胆子凑上去,想看监视器。

很多演员都会有看监视器的习惯,孙策没说什么。我看到镜头上的自己轻轻拍了拍女主角的肩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握住了孙策的手。

孙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用另一只手在我的手上轻轻拍了拍。我连忙挪开了,有些狼狈。他还是冲我笑了一下。

晚上我去敲他的房门。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听到他又在打电话,声音不太大,打了好久,我耐心又勇敢地在门口等着。他终于来开门了,穿着睡衣,手上拿着一个新鲜的苹果在吃。

那天他对我说,路晖,你还年轻,你考虑清楚,我不会因为这个给任何人加镜头,更不会加戏份。

我很悲哀地笑了,说,难道就不能是因为爱吗?

事后他去洗澡,我看见他从浴室出来,穿着那天周瑜身上的赛璐璐风格动漫T恤。我就知道那是他的。孙策看着我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说,我想到你刚才说的话……我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我有些惊讶。我说过,孙策在我心目中是那种极度健康的人类,充满了爱的天赋和能力。我以为他最不屑于避开谈爱。

我说,为什么?你拍那样的剧本,我以为你会觉得爱是正面力量。它包括痛苦,但总而言之是正面力量。

孙策又笑了,说,电影是拍出来给人看的嘛。

“不是有叔本华那句话么,我们的现实生活在没有受到情欲的驱动时会变得无聊和乏味;一旦受到情欲的驱动,很快就会变得痛苦不堪。痛苦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失去体面,和耶稣受难或者小美人鱼踩刀尖的痛苦不是一回事。为情所困,女的成为怨妇,男的成为嫉妒狂,甚至暴力狂,还危害社会人民安全。只有欲听上去很原始很动物,反而最体面。”

我低头不语。他说得对,人当然要体面。尤其是孙策这种人。

他看了看我,又说,吓到了?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只是我看你演戏,挺喜欢的,不想你以后太艰难。

我想把气氛搞得活跃些,半开玩笑地说,是啊,都说喜欢我,却没有人会说爱,我只好自己说。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岛上,我那个树枝是空的。

孙策也开玩笑,问,那你现在学会爱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能笃定的爱只有我妹妹和我奶奶。

孙策说,那挺好的,她们总会教给你,比我能做的多得多。

“这样吗。”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女性更善于分析和表达感情,她们对不同情感之间的细微差别比我们更敏锐……我经常捉不到,就去问女性朋友,问女同事,问我妈。当然了,现在都说是后天环境影响的,构建的。但是后天环境在这儿,三五十年的也改不了。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下辈子如果还想拍电影,投成女人胎也挺好的。”

我笑了,说,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说这种话的非跨性别者。

孙策也笑,说我只是想体验不同的生活。

后来周瑜到了片场,孙策就不打电话了,他又变了一个人,在片场话变得多了起来,虽然能接上他话的大多数时候也只有周瑜。他俩头碰着头讨论场景和打光,吵架,过了一会儿收工的时候又能看到他俩走在前面,周瑜帮他掸掉帽子上的雪。

我忽然明白了我的角色是怎么回事。他当然舍不得让周瑜自己去演,于是来找我。

我再也没去过他的房间。下一个礼拜三,我收拾行李离开片场。孙策当然抽不开身,周瑜开车把我送到了车站。

再后来孙翊在另一次剧社活动里认识了徐桢丽,是比我们低两届的学妹,才上大一。我和他偶尔还会一起吃饭,但是他晚上不再约我出去。他跟我说想追她,过了三个礼拜之后我就看到他和她牵着手在宿舍楼下。那是我大三快结束的时候。

某一个周末我照例回到家,屋子里没有点灯,我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以为奶奶和路晴出去了,就把书包放到房间,准备到客厅把电视打开。我其实不看电视,不过就着电视的声音,干活有效率。

我还没来得及走到电视机前面,忽然主卧的房门被打开了,路晴小心翼翼端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唱着歌。奶奶站在她身后,她们的脸颊、头发都被烛光映得亮黄,眼睛金灿灿的,又温暖又明亮。奶奶喊我“小晖”,路晴冲我咧着嘴笑,大声说,“祝路晖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我眼睛有点涨,又有点酸,怕她小孩子端不稳,把蛋糕摔了,连忙走过去把它接过来。我轻声叱责她,“乱喊什么!”

她知道我是非要说点什么来掩饰感动和流泪欲,来保护我愚蠢的大男子汉的自尊心,她好女不和男争,吐吐舌头,对我做了个鬼脸。奶奶在旁边笑,她在家里不戴假牙,一笑就露出一嘴缺齿。我跟他们分完了一整个蛋糕,后来我再也没一次吃下这么多奶油蛋糕。

建安四年,我从东吴大学毕业,开始全职拍戏。我签了公司,有了自己的经纪人,没再和孙策联系。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从建安十年起到建安十五年,中间这五年,佳作如井喷般涌出,被后人称为大汉电影业的黄金时代。资本快速地涌入,整个行业迅速繁荣起来,长成一块金光灿灿的吸铁石。多少人在陕西在浙江的横店,在北京在上海,在各大片场边上等着,住六人一间的破宿舍,闻别人头发脚趾乃至泡泡面的味道,为了一天一两百块的群演费,以及梦想里的成名之路。

我后来和一个搭戏的群演聊天,他其实不认得我,只不过看我戏份不少,是正经角色的演员,想把关系搞热络点,很乐意回答我的问题。他不无自豪地跟我说他起点还挺高的,第二部戏的时候甚至有四句台词。我说巧了,我第一部戏也是四句台词。见我附和,他很兴奋地扒头发,眼神都亮起来,说是吗,是吗。我问他还记不记得台词是什么,他说,咳,这怎么会忘。我当时演的主角报案的时候接待他们的警察。我后来就挺经常接这种形象的,你知道不,我这个眉眼长得正,一看就像,都不用化妆的。他继续说,当时就是,孩子被人绑了,主角问我能不能立案,我就先问“什么事”,然后说“能”,再答应“哦”,最后说“好”。我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好在他并没太注意,还在低着头琢磨当时的场景,又很认真地纠正,哦不对,我先说的“哦,能”,然后领导进来了,安排小队查这个案子,我说,“好”,就退出去了。我乐了,敢情“哦”和“能”还是同一句。

其实他和我同一年开始拍戏。我是个幸运儿,这我一直知道。

建安三年初,我有了出道作,出场三次,相关戏份合计长达七分钟;四句台词,每句都超过五个字,“嗯”“哦”不算。这个片子过审还算顺利,年中跑了一两个电影节,我记得是FIRST拿了个奖,其中有一个是最佳演员,给女主角。年末就上了院线,票房一般,不过口碑还算不错,后来就有人陆续来找我拍戏,都是小角色,不过我开始赚钱了。

那年我二十一岁,不知道算不算被爱也不知道算不算爱人,但是毫无疑问,我想被关注,被赞美,被欣赏。我放弃了那个可笑的综艺服化师的梦想,专心接戏,很快就发现这行赚钱很容易,尤其当你不在意红不红的时候。我当时只想稳定地赚钱,这让事情变得简单。签哪个公司,接什么剧本,和哪些人吃饭,都有一套,明白了就明白了。

建安三年全大汉的人均年收入是三万块,比前年同期增长8.7%。而我拍戏两周,拿到两万,税后。我遇见了孙翊,认识孙策,从此活得好过几亿人。

今年我二十八岁,未婚,有稳定伴侣,不打算在北京三环内买房的话还算经济自由。我算是这一届里过得较好的,同学聚会最后是我和孙翊他们几个一起买的单。临别的时候我让孙翊给徐桢丽带句好,我又说,顺便给你哥也带句好。

孙策二十六岁离开公众视线,至今四年了。而我还在拍戏,身体健康,事业稳定,处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我只是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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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情节有挪用安哲的《雾中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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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用自己喜欢且感到舒适的方式写同人,soooooooooo幸福

娱乐圈AU,基本乱编,本质地摊文学。以前写过几次,都非常弱智且难看,这次做了一些更大胆的尝试,希望能有进步吧。正文进入主角线。

主题曲是《禁色》,有条件可以听达明一派的,网易云有蓝奕邦版本也OK


池郁

【策瑜】君子珏(四)

舒县有青山,山中野兽甚多。时有青年男子入山,猎以货。

策善猎,尤喜猎兔,常负弓持剑入山,披星而入,日落方归。每猎兔,必取兔皮,于案旁存。

一日瑜至,忽见兔皮数张,不解其意。问之,策笑而不答。

是年冬,策取兔皮披风以赠瑜,戏言曰:“美玉缀罗缨,兔皮缀美人。”

舒县有青山,山中野兽甚多。时有青年男子入山,猎以货。

策善猎,尤喜猎兔,常负弓持剑入山,披星而入,日落方归。每猎兔,必取兔皮,于案旁存。

一日瑜至,忽见兔皮数张,不解其意。问之,策笑而不答。

是年冬,策取兔皮披风以赠瑜,戏言曰:“美玉缀罗缨,兔皮缀美人。”

九分糖
★★★一个小福利~高考成绩出来...

★★★一个小福利~
高考成绩出来啦,填完志愿就开始正式的暑假啦٩( 'ω' )و 正好买了很多硫酸纸和一笔笺,抽个小可爱送点小礼物(๑Ő௰Ő๑)

【内容↓】
一笔笺×6,其中是首页的那三张→,另外三张可指定句子
A5硫酸纸手写x1,我随便写w大概会是脆皮鸭语录(๑Ő௰Ő๑)
各种社团胶带+立体卡x1,基本都是特殊工艺~
之前我印的策瑜明信片一套

7.1抽w

为了防止寄丢这次寄挂号,要确定自己可以收到挂号信哦♡

占tag致歉,从粉丝里抽,关注+推荐+评论报数!
没过10的话……就黑箱亲友( •̥́ 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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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ityRose

p1沙雕改图  p2原图

┈┈┈┈┈

期末考试完了…大概没考好emm

高考还要好久远啊嘤……

p1沙雕改图  p2原图

┈┈┈┈┈

期末考试完了…大概没考好emm

高考还要好久远啊嘤……

青难

融化坚冰的太阳(末日paro)

原本是打算只写两千字的小片段快乐一下,谁知道剧情它自己走了剩下的四千多。


只有几个等级很高的基地的首领才会有新鲜的蔬菜享用。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核冬天以及覆盖在平流层和中间层的厚厚的尘埃物质已经让大部分的作物都无法生长了。这些鲜嫩的,多汁的,柔弱的,生长在大棚里面的蔬菜,和几千年前世界还是封建社会的时候的鱼翅海参一样稀缺。

玻璃箱子里面的最后一点不是用彩漆涂出来的呆板的绿色,那些有着生机的绿色,更多被用来让人观摩,就像中世纪的时候虔诚而无知的农奴们,朝圣跪拜他们的上帝。

灰扑扑的雪像是人造的晶粒,握在手心里,融化得很慢,堆积到膝盖的高度,周瑜费力往前推进了几米,呼出一口白气,那白气一下...

原本是打算只写两千字的小片段快乐一下,谁知道剧情它自己走了剩下的四千多。


只有几个等级很高的基地的首领才会有新鲜的蔬菜享用。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核冬天以及覆盖在平流层和中间层的厚厚的尘埃物质已经让大部分的作物都无法生长了。这些鲜嫩的,多汁的,柔弱的,生长在大棚里面的蔬菜,和几千年前世界还是封建社会的时候的鱼翅海参一样稀缺。

玻璃箱子里面的最后一点不是用彩漆涂出来的呆板的绿色,那些有着生机的绿色,更多被用来让人观摩,就像中世纪的时候虔诚而无知的农奴们,朝圣跪拜他们的上帝。

灰扑扑的雪像是人造的晶粒,握在手心里,融化得很慢,堆积到膝盖的高度,周瑜费力往前推进了几米,呼出一口白气,那白气一下子就结成了霜雾,也是灰扑扑的样子,他觉得身体里的气力已经到了快要耗尽的地步,总不能被冻死在这里,一个火异能的觉醒者被冻死,实在有些让人看不下去,他从厚重的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一包已经被压成碎渣的饼干,由于手上同样很厚的手套,以及降低到临界值的体温,这个动作显得异常笨拙而缓慢——撕开——撕了好几下,把包装小心翼翼地举到嘴边,哆哆嗦嗦地到进去。

最后一点热量,很干,有不少的饼干屑黏在喉咙口,痒痒的也有点扎,但是胃里面却有了一种期待——身体由于希望——很有可能是幻想——热了一点,也有力了一点。

他手心燃起来一团火,本来应该是纯粹而明艳的红色也蒙上了一层灰扑扑,小的可怜。

周瑜眼前黑下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可能要成为第一个被冻死在冰原上的S级火异能者了。


“这么强的异能,还是火系,居然差一点让自己冻死,也是厉害,”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眼睛却睁不开,感觉是上下眼睑的睫毛缠在一起,发誓相亲相爱一辈子,然后有温热的手——说温热有点太平淡——不如说是有一点烫的手,扳着他的下颌,把一勺热的流质喂到了他嘴里。

这一勺流质是有味道的,周瑜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让人觉得幸福的味道——盐。

一路滑下去,虽然慢但是坚定,量变引起质变,像是连锁反应,先是食道活跃了起来,然后是心脏,肺和胃,一点一点发散到肌肉里,浸润了每一个细胞,最后才是大脑,闪了几个火花之后,它重新开机了。

周瑜清醒过来。

他感觉一切都是亮得刺眼的,有一个边缘有点模糊的

影子,然后随着视觉一点点回归,他看到了第一个颜色,琥珀的颜色,他在一个经历了核冬天之前的老人家里的收藏柜里看到过一粒,小小的指甲盖大小,被老人当做舍利一样供着,一双眼睛。

“这么快?”端着一碗粥正打算再喂一勺的青年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身体素质不错嘛。”

周瑜还不能说话,他支撑着像坐起来一点,青年直接把他按下去——“不行,你亏着呢,躺着,我捡回来的人,要听我的。”

他是孙策,在周瑜身体好了一大半之后,他听那个每天给他换盐水袋子的姑娘说,孙策,子子孙孙的孙,策略的策,字伯符,伯父的伯,符号的符。

符策都从竹,周瑜想,姑娘介绍得这么认真,可能也只是为了不给他写错的机会,孙策,字伯符,他忍不住把这个名字反反复复读了几遍,仿佛咀嚼出一股子竹子的味道,春天的刚冒尖的竹子,尖头像剑一样。

“他是我们的首领,”姑娘说起孙策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只有真心的追随者,被从山穷水尽的地方救出来的,然后被赋予了作为人活着的权力的那种,或者是被洗脑的狂热分子,眼睛里才会有这种光。这姑娘这么看也不是后者。

“他救了我们,我们大部分都是他救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那时候他才刚成年,他现在才二十四岁!”

和他一个年纪,周瑜想,大概是个很高级的异能者。

姑娘会讲很多关于孙策的故事,但是其中大部分听上去就像是几个世纪以前的《美国队长》漫画一样,被突出得过分的主角,甚至还没有那个影子一样的助手和帮忙扫战场的小队,周瑜听了一个孙策只身绞杀了一只鬼爪变异过的,身高有三米,爪子半米长,皮肤厚得像一只象,坚硬得像是裹上了沙砾和黏土盔甲的熊皮,比金刚狼还难缠。

“……他就像平时训练一样,很快很快,鬼爪都看不清他的身影,用他的枪从鬼爪的太阳穴里刺了进去……”

鬼爪是没有视觉的,它们像蝙蝠一样用超声波定位敌人,周瑜想,更何况他不觉得鬼爪像是有太阳穴的样子,他有一次对准了一只鬼爪的颈部动脉,十米的距离,手枪,没有穿透皮,更别说造成伤害——那只还不是变异的。

“你别听大乔瞎说,”孙策推开用绚烂的色彩加上小孩子的稚嫩笔法装饰的门,走进来,“我还靠了子义的狙击协助。”

他给周瑜端来了午餐,几块加了的胡椒粉的土豆,一片罐头里切出来的牛肉,还有一快西兰花和一段黄瓜,加上一碗汤:“怎么样,我们这里的伙食待遇是不是比别的地方好多了?”

的确,周瑜待过三个基地,每一次时间都没有很长,S级的异能是双刃剑,容易被接受,也容易被当权者当做眼中钉,他的等级从来不低,但是从来没有机会这么大量地享受绿色蔬菜。

孙策笑嘻嘻地叉起一块土豆,热气依旧在上腾,他将那块散发着一点奶油香气的土豆递到周瑜嘴边:“啊——”

周瑜在三天之后离开了医护室,孙策直接把他安排到了很高的职位——就像之前每一次——“对了,这是我上回说过的,太史慈,子义,我们最好的狙击手;虞翻,一切信息系统在他面前就是一些翻开的书……”



周瑜觉得和孙策以及他的团队合作很是愉快,至少在之前的基地中,没有人可以这么对得上他的速度节奏,他放出一道贯通天地的火墙,气温过高,以至于那些灰色的“雪”发出小声的尖啸开始融化,空气扭曲了,周瑜一闪身,越过了周泰布置的金属护墙,孙策一枪扎在被火墙束缚住手脚的巨角犀的脖子上,气力之大,直接深入了半米,一挑之后崩出一大片腥黑的血液;血液有毒,周瑜的火随即便烧了起来,裹挟着毒雾往另一个方向去;甘宁趁着巨角犀露出创口,操纵着其中的水分分离出来,巨角犀哀嚎一声,大地也震了两震,太史慈看准了机会,在孙策和周瑜联手完全吸引了巨角犀的注意之后,一枪从孙策方才创造的伤口穿了出去。

“收工!”孙策拍拍手,“很棒啊周瑜,”他笑出一口白牙,“有了你轻松好多,果然打团的时候法师是不能少的。”他捅了捅巨角犀那黑色的光滑的犀角,“你要不要?”

“做收藏?不用了,放不下。”周瑜最后清扫了一下战场,他顿了顿,接上一句,“你们是很好的队友,合作愉快。”



“你是核冬天之前的人吗?”周瑜不止一次看见孙策拿着几本古旧的书籍在阅读,“听说只有那时候的人还保留了阅读纸质书籍的习惯。”

“只是因为纸质书籍在现在不方便,”孙策合上书,“要看吗?”

即使是边角蜷曲,黯淡发黄,书也已经是和蔬菜一样稀缺的奢侈品了。

“可以吗?”

孙策爽快地把书往周瑜怀里一塞,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别客气。”

那是一本周瑜没有听说过名字的书,《百年孤独》。或许是在时光里泯灭了名字,这是本好书。

他就坐在刚才孙策坐的地方,这里原先是一座教堂,就算加上了防护板之后,哥特式的尖顶上巨大的马赛克彩玻璃窗也不能完全被遮住,没有能够让这窗绚丽夺目的光,倒是有一点旧时光的颜色,混着空气里的飞扬尘埃和玻璃上的积灰,孙策突然说:“给你变个魔术。”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束光就正好从玻璃窗外面照进来,原本鲜艳的颜色有一点黯淡了,却依旧是能够让人联想到神迹和天堂的童话一般的样子。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中世纪的时候,那么多人虔诚地为基督教献身。”周瑜抬着头,一直到脖子发酸,“谢谢。”



周瑜好奇孙策的能力,到目前为止,他显示出的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力量加成,速度加成,光元素,还有看上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孙策是什么人?

孙策是什么人?

对于这一整个基地而言,这都是打了一个问号的。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手里拿着一杆枪,是末日中唯一一直笑着的——除了小丑——这笑容一直灿烂得像是可以结束这个核冬天,有老人将它比做核冬天之前的太阳。

周瑜在一部老电影里看见过太阳,那种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的确和孙策的笑容很像。

“欸!公瑾!西北十五公里,有潮泥蟹群!”

周瑜放下那本《百年孤独》,奥雷连诺上校正打造他的小金鱼,红宝石的眼睛,他想,红宝石很适合孙策。

“好了!就来!”



潮泥蟹是大闸蟹的变种,对于中国人而言,特别是在这种食物多一半都是味如泥土的压缩饼干的时代,就算是干巴巴的鬼爪,有毒的巨角犀,都被开发出了几十种吃法,更何况是有着鲜美膏黄的潮泥蟹,它们最大的用处就是给末日里灰扑扑的人们灰扑扑的生活添加一点金黄色的快乐。

“我特别喜欢这个!以前我就很喜欢大闸蟹!”孙策打开一只被蒸熟了的潮泥蟹,“公瑾的能力真好,我实名羡慕。”

他挑起一点膏,抹在加热过后软下来的面饼上,用一种皇帝享受他的满汉全席的姿态,大大咬了一口,满脸幸福。

周瑜默不作声地学着他的样子,划开了一张面饼。

潮泥蟹继承了它祖先的属性,性寒,需要发散。太史慈和甘宁一人一边拿着酒瓶子过来:“策哥策哥来来咱们哥仨走一个。”

凌统有点羡慕地看着甘宁手里那只绿色的玻璃瓶子:“策哥说我要到十八岁才能喝酒。”

周瑜笑了:“哪里的规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但是策哥总是有一点奇奇怪怪的规矩,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除了不给我喝酒这一条。”凌统抱着膝盖,“公瑾哥你不喝酒吗?”

“我酒量不好,而且,”周瑜手心里冒出火焰,“我才不怕那一点寒气。”

孙策喝醉了,还好,就是有点迷糊,太史慈和甘宁就是人畜不分的状态了,凌统虞翻和周瑜这三个清醒的对视一眼,认命地点点头,一人架起一个。

“公瑾……公瑾啊,”孙策说话有点大着舌头,涵涵混混地还能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最喜欢公瑾……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怎样?周瑜扛着醉汉,一步一步走上楼,还最喜欢他?

孙策的房间他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只记得里面好大一个架子,还有一个上锁的抽屉。

孙策好像已经困了,他直接往床上倒去,把自己砸在软枕堆里头。

桌上有一本翻开的笔记,周瑜发誓他没打算看,但是在给醉鬼孙策盖上被子——晚上降温得很厉害——的时候,他瞄到了一眼,是孙策的字迹,两三个词顺着视神经进入了大脑,“家”、“周瑜的能力”、“书”。

提到了他,周瑜犹豫了片刻,关上了灯,走出了房间,不经许可翻看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虽然这是孙策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之一,他在周瑜第一次拿他的一枚勋章的时候这么说,接着又加了一句,“当然公瑾你看我的没有问题”,周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明天问孙策就行。



孙策提提踏踏地下楼加入用早餐大军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他打了一个哈欠,拿起一杯牛奶先灌了下去,然后揉揉眼睛:“早啊,公瑾。”

太史慈和甘宁还睡着。

周瑜回来一声“早”,然后在孙策坐到他边上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我有点事情问你,待会儿,占用不了多久,可以吗?”

他始终用客气的商量的口气和所有人说话,仿佛自己还没有加入这个团队。

孙策切开半只烤番茄:“当然,我可闲了。”



孙策有个秘密,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说他是经由冷冻之后从核冬天之前到了末日,而是说,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可能也没那么普通——青年,拥有一道世界桥,可以让他在自己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按照他的说法是一本书,很流行的小说,这两个世界里穿行。

“所以我有用不完的资源,”孙策低声说,他顿了顿,“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这本书的反派,终极boss。”

“哈?”

“如果我没有把你从雪地里救出来,你就会变成丧尸,拥有冰火两系的异能,小说作者好像把你塑造成了毁天灭地的那种超级boss。”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问:“主角?”

孙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一个不小心……穿书的时候占了他的身体——我原先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是被排斥的,放心我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对了我的能力是创造奇迹,就是给人们带来希望的那种,公瑾我跟你说,我看书的时候就最喜欢你了,特意算着时间赶到冰原去的,幸好救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倾诉的对象,孙策唠唠叨叨说了好多没干系的东西,包括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兄弟,和一个据他说“可爱的小公主”妹妹。

“我真的没有人口普查的意思。”周瑜听他一口气讲了半个小时,最终忍不住出声打断。

也没有了解你家祖宗十八代的意思。

孙策看上去有点失望。

“所以公瑾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可以帮公瑾带的!”



音乐和书一样是奢侈品。那些上个世纪的复古大厅里,水晶的大吊灯,反射出五彩的光芒,实木拼贴或者大理石的地板上有许多双鞋尖划出圆弧,钢琴曲子盘旋着像是攀登着螺旋楼梯似的升上去。

“公瑾喜欢音乐。”孙策用肯定的声音说道,他食指上勾着一片蓝光磁盘,他按下一个按钮,“我只找到了这些,一些钢琴曲。”

《天鹅》响起来的时候,周瑜眼睛一亮,他没什么机会听到音乐,早年间母亲会哼唱一些小调子,不成曲,也听不清歌词,只有无边的温柔和耐心。

“我不能带一架钢琴过来,”孙策有些遗憾地摊手,“没有地方放它,我也不会弹,没法子教你,但是说不定,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找一架钢琴,再找一个钢琴师。”

那天巡逻的人发现了一个流浪小团伙,应该是从西边来的,队伍零零散散好似一秃噜从签子上撸下来的花枝丸,里面几个姑娘,几个男人。

“过这一片的时候一定要有人领路,”太史慈拿着一根棒子指点江山,在地图上比划,“否则,这里的沼泽和箭毒蛙,这里的黑齿虎,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装成路人的样子混进去,把他们带上路就行,”孙策在脸上抹了一把灰,“这年头多活几个都是好事。”他把枪缩回手电筒的大小,“就当体验生活。”

原意为他出生入死的人不少,心甘情愿跟他去“体验生活”的没几个,无他,压缩饼干和带铁锈味的水,习惯了基地里的伙食的没几个有胆量再去尝试个几天。

周瑜不介意,他把外套一披:“走。”

那群流浪的没有什么经验,大概是又一波在冬天之前就进入了休眠舱的,孙策带着周瑜装作落单路人试图加入,看样子似乎是领头的那个黑且高的汉子想说什么,听到周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火异能觉醒者,我……哥以前是大人物的保镖。”才点了点头,不耐烦地示意他们跟上。

里面有两位女士没有半点在末日的生活经验,周瑜用手腕上伪装成手表的简易智脑扫描了一下她们的身份,都是冬天前的娱乐圈人物,其中一个还很有些名气。

在孙策的小“干扰”下,他们避开了沼泽,和黑齿虎群擦肩而过,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江边。

“就在这里过一晚上好了,”黑高个子有些自得,“都说江东这里难过的很,三步就是一个兽群,我看也还好嘛。”

孙策不置可否地啃干粮,周瑜隐晦地塞给他一包辣豆干,孙策“刷”地抬头,用看大腿的眼神看周瑜,被周瑜一巴掌糊下去。

“欸欸,那个……小叶啊,过来,”那个黑高个子让周瑜生了一堆火,自己一个人坐着,向那个皮肤更白一点的姑娘招手,“冷不冷啊?要不要一起烤个火?”

另一个,也是更有名气的那个在边上推了叫小叶的那个姑娘一把:“快去,好机会。”

孙策眼神就冷下来了,左手伸进裤子口袋里,他看着那个姑娘扭了几下,煞白着脸过去,由于动作慢了点,直接被那个黑高个子一把抓住手腕带到怀里:“温吞水,慢死你。”然后也不顾周围有人,一下子扯开了她的外套。

“严哥,严哥,冷……”那姑娘体质很一般,被风一吹就青紫了嘴唇,手扒拉着外套不肯松开。

“你他娘是不是给脸不要脸?”黑高个子一巴掌照头扇下去,还没扫到小叶的脸,猛地一收手,破口大骂:“那个用火的,你管什么,找打是不是?”

周瑜半个字不说,火势一下子涨上来,直扑他的面门。

“诶,公瑾,慢着,”孙策跳起来拉住周瑜,“罪不致死,若是杀了,脏手,”他不知在哪里藏了一片刀片,轻轻松松飞出去,只听见黑高个子一声响遏行云的惨叫,他拍拍手,“反正这祸根子我帮你去了,不会影响你在末日里的生存,也能帮你省些气血,不要美色伐身,对吧?”

在剩余几个人或惊恐或艳羡的眼神里,孙策冲着还一脸呆滞的小叶伸手:“地上冷,你还打算在坐着不成?江东,我们基地,去不去一句话。”



核冬天结束于三年后,孙策看了一眼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尘埃层,久违了几十年的阳光落在地面上,灰色的雪粒开始融化。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十八岁,手里有一杆枪,正在和几个看护者打架,原来那个人,我觉得他不叫孙策,打算单枪匹马把一帮子送去熔炉的老人和孩子救下来,然后我接手了他的身体,也接手了他的任务。”

孙策的脸上添了一道伤疤,不减帅气,他看向周瑜,“我是赶鸭子上架的,差一点就自己交代在那儿了,多亏了异能觉醒。其实在另一边我就是一个平时健身的普通人,遇到那种情况应该自己先逃,但是我留下来了,我没有后悔过,”他伸出手,阳光也照在他的手上,“我很高兴给这里的人到来了希望,也很高兴,遇见了你。”

“你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周瑜轻声说,“比起我曾经经历的压榨和不平等,江东基地有着人性和平,它就像是伊甸园,至少所有江东人这么认为。你要走了。”他肯定地说。

孙策点头:“公瑾可以留一下长头发,”他一本正经地说,“一定很好看。”

周瑜目送他进了那道直到目前为止依旧只有孙策和他知晓的世界门,他忍住声音里的一点不稳定:“谢谢你的书,还有音乐。”

“就不用还给我啦!”孙策挥挥手,“再见,公瑾。”他拥抱了周瑜,“别忘了留长头发,扎低马尾好了,很好看的。”

他走了。

周瑜看着那道橙红色的辉光消失,确定四周没有别人,低声呢喃:“你还是不可能留下来啊。”

“毕竟这里不是我家,那边还有我爸妈要我养呢,”辉光又在房间的另一侧亮起来,孙策探出脑袋,“不舍得我啊?我也舍不得公瑾啊,在这里这么久,不带点土特产就说不过去了,要不这样,”他伸出一只手,手心里是一对巨角犀的犀角打磨的戒指,色泽温润,已经被人把玩了很久。

“和我一起走吧,我家里有很多书。还有很多蔬菜。”孙策眨眨眼,“我不想孤独百年。”

“我也不想,”周瑜拿过一枚戒指,想都不想戴上无名指,“有钢琴老师吗?”

“要多少有多少,保证教会你。”

“唔……那走吧。”

周瑜握住了孙策的手。



“知道雕像是谁吗?他们在核冬天最难熬的时候,保护了人性和自由,还有艺术与思想。”老人带着厚厚的眼睛,额头上的皱纹多过了他的岁数,一边的孩子还小,胳膊腿都像是白生生的嫩藕。

“他们,是江东。”



二十一世纪的书架上,一本《霍乱时期的爱情》被取下来,琥珀色眼睛的青年脸颊上完好无伤,一边的钢琴前,留了长发的青年扎了马尾,对着一份新谱子,试了两个音,指尖渐渐流淌出来一曲《天鹅》。


花朝

【策瑜】鹏程万里 1-10 END

“来拥抱着我 形成漩涡 / 卷起那 热吻背后万尺风波

将你 连同人间浸没 / 我爱你 亦是那么多”

鹏程万里 1-10 

主题曲:《漩涡》 by 彭羚&黄耀明

参考BGM:

《樱花树下》 by 张敬轩

《方式》 by 李志

看过的不用看,是又又又被屏蔽了……我也不知道是超链接不行还是之前评论区发了AO3不行,总之再来一遍吧,再屏蔽就不管了(。

“来拥抱着我 形成漩涡 / 卷起那 热吻背后万尺风波

将你 连同人间浸没 / 我爱你 亦是那么多”

鹏程万里 1-10 

主题曲:《漩涡》 by 彭羚&黄耀明

参考BGM:

《樱花树下》 by 张敬轩

《方式》 by 李志

看过的不用看,是又又又被屏蔽了……我也不知道是超链接不行还是之前评论区发了AO3不行,总之再来一遍吧,再屏蔽就不管了(。

莫忘酌

【策瑜】由一罐辣酱所引发的桓王的哲思 08

权逊线进度100%,即将开启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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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南京的小女神们快去扒窗户看啊,梅花山上的花全开了,只有聪明的滤镜女孩才看得见,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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