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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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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er

我死了真的我嗚嗚嗚嗚

活著真好

(矛盾爆炸)

(因為活著我才能死了又死)


紫雨全體第一首OST

我還能看見金河鎮托著他的貝斯搖啊搖

真的太幸福了嗚嗚嗚嗚我

嗚嗚嗚嗚嗚嗚嗚

紫雨我愛你們!我愛你們聽見沒!

我!愛!你!們!

我死了真的我嗚嗚嗚嗚

活著真好

(矛盾爆炸)

(因為活著我才能死了又死)


紫雨全體第一首OST

我還能看見金河鎮托著他的貝斯搖啊搖

真的太幸福了嗚嗚嗚嗚我

嗚嗚嗚嗚嗚嗚嗚

紫雨我愛你們!我愛你們聽見沒!

我!愛!你!們!

Moment trip
華麗的/絮語

【梁中心/紫雨】Alice in Wonderland

還好我不是第一個寫這一對的(轉圈灑花)!
猜想大概有100位寫手寫過這個哏了吧……

****


Alice in Wonderland


****


「哥好過份,我看過的!不然我怎麼知道有藥水?」

聲音清亮的男人--或者該算男孩--大叫起來,鼓棒往椅子上用力一按,如果不是表情誇張,旁人會以為這是要翻桌了。

「你看過的跟他說的一定不是同一部,是那個吧,安海瑟威演的?」

眼神清亮、雙頰飽滿的男人把玩手上的麥克風,搖搖頭。就算沒有前一個人那樣擠眉弄眼,那雙大眼睛稍微瞪大些,就已經變成誇張表情了。

「對啊,不然還有別的?」第一個人也瞪大眼睛,這次是真的訝異。

「其實他可能看小說知道的...

還好我不是第一個寫這一對的(轉圈灑花)!
猜想大概有100位寫手寫過這個哏了吧……


****


Alice in Wonderland


****


「哥好過份,我看過的!不然我怎麼知道有藥水?」

聲音清亮的男人--或者該算男孩--大叫起來,鼓棒往椅子上用力一按,如果不是表情誇張,旁人會以為這是要翻桌了。

「你看過的跟他說的一定不是同一部,是那個吧,安海瑟威演的?」

眼神清亮、雙頰飽滿的男人把玩手上的麥克風,搖搖頭。就算沒有前一個人那樣擠眉弄眼,那雙大眼睛稍微瞪大些,就已經變成誇張表情了。

「對啊,不然還有別的?」第一個人也瞪大眼睛,這次是真的訝異。

「其實他可能看小說知道的啊,我就是。」懶洋洋靠牆坐沒坐相、氣質介於男人與男孩之間的這位,眼睛下頭掛著濃濃的黑眼圈,手指在鍵盤上跳著無聲的舞。

「不可能,這小孩真的沒這麼有文藝氣息。」拿著麥克風那位搖搖頭。

「哥這樣說太過分了吧……!」鼓座後面這位已經站起來了。

「你說的那部,是什麼時候的電影?」貝斯擱在腿上這位有著漂亮的五官,波瀾不驚地看著房間另一頭靠著音箱擺放的紅色吉他,不怎麼大聲地問。

「1951年。」透過音箱傳出另一個同樣波瀾不驚的嗓音,柔軟平靜。

「什麼啊也太久!!!哥你幾歲啊到底!!!」

「什麼東西1951年?」

清亮的吐嘈跟突如其來充滿男性魅力的低音重合在一起,房裡的人全部朝門口望去,來人低頭擺手表示「打擾了」,順手關上練團室的門。鍵盤後面那位坐直了身體,主唱跟貝斯手同時看向紅色吉他、然後對看了一眼,鼓手卻直直朝來人發話了:

「Kevin哥你說說看,電影《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面,愛麗絲喝掉的藥水是什麼顏色?」

「呃,嗯,um,我不太記得了,等等……」以「Kevin Oh」這名字行走江湖的帥氣男人垂下眼瞼,食指抵著嘴唇陷入思考,然後吐出一個問句:「你說的是哪個版本的電影?」

「……你們都什麼年代的人啊,不是哥哥們而是爺爺們嗎?哎唷,好痛,甫勳哥怎麼打人!」

鼓手鄭光現誇張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搖晃,一旁的主唱蔡甫勳起身走向Kevin Oh,經過光現時在他頭上巴了一下,看得出來力道很輕,但光現還是委屈巴巴地嘟嘴。甫勳拋下一句「誰叫你沒大沒小」,回頭有禮貌地招呼起來客。

「Kevin哥怎麼來我們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啊,我剛在休息室忘記東西所以回去了一趟,然後發現這個,想說送來給你們。」Kevin Oh翻找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小團用塑膠袋包起來的東西。

「嗯?什麼東西?」也走到兩人旁邊的鍵盤手想接過來,Kevin Oh眼神掃視室內一圈,東西拿在手裡遲遲不放開,鍵盤手歪著頭表示疑惑。

「Uh,就是,那個,抱歉啊羅宇,智完不在嗎?」

「啊……智完哥出去一下,我們幫他收著等下轉交吧。」鍵盤手李羅宇頓了一下,抓抓頭,又伸手想接過對方手上的東西,Kevin Oh還是不放手。

「那個,我想還是請河鎮轉交好了。」

「我?」已經放下貝斯的金河鎮在大家疑惑的注視中走過來,「這什麼?」

Kevin Oh猶豫良久,終於放開手中的塑膠袋,用魅惑的男低音小聲說:

「智完的內褲。」

然後就聽到吉他旁邊的音箱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噪音,接著除了Kevin Oh之外的人全往那個方向衝過去。


xxxx


他覺得自己算是個有想像力的人。

1993年出生卻魂牽夢縈1969年的演唱會,十幾年來一直嘗試讓腦中的音樂成為現實,而且還是個靈媒(?),他從來不會被現實禁錮了對音樂的想像、對未來的想像。

但現在,他的想像力有點……卡住。

別說未來,他連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都沒辦法想像。

梁智完看著眼前的新天地,震驚得腦漿凍結了一段時間,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只有幾秒。等他的腦子恢復運轉,他尋思從房間裡沒有其他人這點看來,剛剛他大概只是呆住了幾秒,這是好事,但可能隨時有人進來,他不知道這算好事還壞事。好事,他心想。壞事,他又更正。

房門發出聲響。壞事。

有人進來了,好……好事,也可能是壞事,他不知道,此刻他的本能反應是害怕,他把自己藏到桌腳邊,想著只要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是誰,所以他盡量縮進陰影裡頭,連探頭出去都有些膽怯。

「智完?」

「怎麼了?」

「怎麼不在裡面,不是說拿了東西就來?」

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和另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河鎮和羅宇,他們在找他。

「智完?……這怎麼回事?」

「什麼?」

「門關起來,等等,乾脆鎖起來。」

「蛤?」

河鎮的嗓音明顯透出緊張,羅宇的嗓音表示疑惑,但後面出現的咖咑聲讓智完知道他還是把門鎖起來了。

「到底怎麼了?」

「你看這些,」河鎮的嗓音近了很多,智完想著他應該是蹲下來了。「這些都是智完的衣服。」

「蛤……?……真的,襯衫,外套,連褲子都有,眼鏡在這……」伴隨窸窸窣窣翻找的聲音,現在兩個嗓音都透出緊張了,「這怎麼回事,他脫衣服丟在這幹嘛?」

「該不會是綁架……?」緊張現在變成了非常緊張,智完跟他相處很多年了,很容易知道就算乍聽之下語氣差不多,河鎮現在已經繃緊了神經。

「綁架還要脫光衣服?」羅宇表示疑惑,但語氣裡的緊張沒有消除,「難道他換衣服然後去找我們了?可是這些不是智完自己的衣服嗎?」

「……」河鎮沒有出聲,智完從衣服的摩擦聲猜想他在翻找有沒有線索,腳步聲則是羅宇在根本沒地方藏人的休息室裡頭走動,試圖理出頭緒。

「我打個電話問光現他有沒有過去,說不定智完突然不舒服。」

「不要!!!!!!」

所有聲音倏然而止。

「智完?!」

「智完?你在嗎?這是怎麼回事?」

梁智完發現剛剛是自己想阻止羅宇打電話,於是下意識喊了出來,現在羅宇沒在打電話了,但他們通通驚惶地開始找自己。

「智完?!你在哪?!」

一向聽起來比實際上更冷靜的金河鎮連嗓音都高了起來,梁智完知道他是真慌;本來就急性子的李羅宇甚至開始翻根本什麼東西都沒的置物櫃,發出陣陣令人不安的噪音。此時梁智完判斷自己還是露臉比較好,畢竟來人是他能夠完全信任的對象,而且他確實需要幫助。

「我在這裡。」

從陰影裡探頭的梁智完,看到兩張平時不算表情太豐富的熟悉臉孔,用綜合了「太好了你在這」以及「WTF」的表情看著自己。


xxxx


蔡甫勳第一句聽到的是用德文飆出的感歎句,後來才知道翻譯成英文大約就是「What the fxxk」的意思。他轉頭,看到出去找梁智完的李羅宇開門進來,後面跟著一起去的金河鎮,後面……後面就沒人了,河鎮順手關上門。

「智完哥咧?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已經準備好要練習的光現從鼓座後面投以疑惑的眼神,羅宇一屁股坐下來繼續用德文碎碎念,河鎮則是把一堆衣服往包包裡塞,又拿出來,又塞進去,兩人舉動都非常詭異,就是沒人回答光現剛剛的問題。

「那不是智完哥的衣服嗎?要不要掛起來啊,那件襯衫應該很容易皺。」

光現終於忍不住對河鎮的舉動發出評論,正在重複第三次塞進包包又拿出來的河鎮停住一秒,把花襯衫從包包裡掏出來,左看右看練習室沒有衣架,最後把襯衫披在吉他旁邊的椅子上。

「所以說,智完哥人咧?還沒找到東西?」光現一臉疑惑,「而且這不是哥早上穿來的衣服嗎,難道哥品味忽然變了,不想繼續穿早上穿來的衣服啊?」

「東西找到了。」羅宇終於停下德文碎唸,用韓文說話。

「那哥人咧?不是說要練一下再回去?」光現看看掛好衣服表情詭異的河鎮哥哥,再看看雙眼無神盯著河鎮看的羅宇哥哥,滿頭問號。

「河鎮,」看著三人應答的甫勳終於開口,「怎麼了?智完呢?出了什麼事?」

「……沒事,」金河鎮港星一般端正的五官寫滿憂愁,「智完在這呢。」

「什麼?」蔡甫勳臉上的擔心的神色越來越濃,「在哪?」

「……」

面有難色的河鎮伸手去摸外套口袋,小心翼翼掏出一樣東西,幾乎是慢動作放到了羅宇的鍵盤上。光現一臉狐疑看著哥哥們奇怪的反應,再順著羅宇一貫愛睏的眼神看過去,然後「框啷!!!」踢到鼓架,發出驚天動地的鑼鼓聲響。光現顧不得疼痛,摀著腿一路朝鍵盤走去,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鍵盤上的東西,嘴巴張開成完美的「O」字形。

電子琴上坐著手掌大小的人形物體,正擺出用雙手摀住耳朵的姿勢。

河鎮衝過來不停問「沒事嗎?你沒事吧?」;甫勳蹲下來一臉不可置信,伸手想摸又猶豫不決;羅宇雙眼依舊無神,只冷靜地說了句「在這裡呢」。

小小的人把摀住耳朵的手放下來,搖搖頭,眨眨眼睛看著大家。

原本就不算很高的梁智完現在看起來只有,目測不太準,大概……15公分吧。


xxxx


蔡甫勳覺得自己算處變不驚的個性了,畢竟他有過不少演出、比賽跟上節目的經驗,這些場合都會出各種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情況,跟Super Band許多年齡更小的朋友們不一樣,自己在裡頭算得上老油條,遇事大都很冷靜。

他很冷靜。

冷靜的蔡甫勳看看眼前雙手舉高高、腰間圍著衛生紙的梁智完,再看看手機畫面顯示的教學影片,然後用黑色手帕(甫勳自己的)、別針(光現的)跟綁頭髮的繩子(忘記誰從包包翻出來的),幫身高15公分的梁智完做了個古希臘造型。

他真的,很冷靜。

「其實,這是希臘時代女生的造型。」雙手托腮一路欣賞甫勳手藝的羅宇,給出了最終評論。

「好可愛,智完哥好可愛,這造型跟你的髮型好搭,我可以拍照嗎?」

「不可以,」甫勳拉住已經拿起手機調整拍攝角度的光現,又看到羅宇也在蠢蠢欲動:「羅宇也不可以。」

“啪喳!”

一大勸阻兩小的同時,那邊的河鎮已經拍了一張,光現不滿地跳了起來。

「為什麼河鎮哥就可以拍!我也要!」

「不然你傳給我們也可以。」

「拜託你們,現在不是拍照的時候……」

蔡甫勳覺得他快發瘋了。

「金、河、鎮!」

想輕鬆自在地盤腿,卻因為簡易希臘服裝側面根本是開到腰部的高衩,為了不走光,最後只能跪坐用衣服(手帕)蓋住雙腿的梁智完,就說了這麼三個字,河鎮愣了一秒,微微聳肩,默默把剛才拍的照片給刪除了,然後開始瘋狂在手機畫面上東按西按。

「沒有人要解釋一下嗎?」

身為團裡的大哥,冷靜的大哥,蔡甫勳覺得自己有必要整理一下情況,不然光現好奇的眼神都快要在智完身上燒出洞了,而停止拍照卻沒有放下手機的河鎮正在螢幕上點個不停,嘴上念著「不是,不是,沒有,不對……」,感覺有點精神耗弱。

好吧,可能他自己才是精神耗弱的那個,甫勳對上羅宇的眼神,覺得對方漂亮卻無神的眼睛寫滿同情,因為河鎮跟羅宇出去找人,結果帶回來一堆衣服跟一個只有15公分高的智完,這情況真的很令人崩潰。

「甫勳哥,」面前端正跪坐的智完抬頭看他,「沒事的,河鎮等等就好了,只是在看網頁而已。」

「智完……你還好嗎?」

真正要慌的應該是這位啊,甫勳有點心疼、有點好奇地伸出食指,智完用整隻手跟他的食指high five,那畫面老實說真的很萌,後面光現跟羅宇開始「不公平!」二重唱,甫勳回頭試圖惡狠狠瞪他們,但效果非常有限。

「智完現在的耳膜大概只有一片指甲那麼大,我們這樣鬧會弄到他耳聾的。」

「……!」

擁有絕對音感的鋼琴家下意識閉上嘴,還用雙手緊緊摀住鼓手的嘴。甫勳搖搖頭,看看一旁河鎮還沒有冷靜下來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問:「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到現在還覺得是不是整人遊戲,你是智完沒錯吧?」

「我是智完啊,」拘謹地跪坐的15公分小人兒聽起來很無奈,「我aoako#@)(*……」

「什麼……?」光現生怕太大聲真的會震破智完的耳膜,可是身高15公分的哥說話實在太小聲了,他只好摀著嘴輕聲細語,一旁羅宇也躡手躡腳過來了,三個人圍觀鍵盤上的迷你吉他手。就看到智完一臉困擾地左看又看,深呼吸之後開始解釋--

「我剛剛去梳化間aid(i(#adm)(@pa……」

好吧,大吼大叫對梁智完這個人來說本來就很困難,更不用說他的胸腔現在還沒一個寶特瓶大,講沒兩句音量就變小了,而一臉困擾的小人看起來更萌了,光現和羅宇滿臉期待等著他繼續說話。

「不行,我能查的都查了,哪裡都找不到線索,我沒辦法了,」

「河鎮。」

「怎麼辦,我又不知道怎麼進暗網……」

「金河鎮?」

「梁智完你要不要聯絡你的的靈媒社群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蹲在電子琴旁邊的兩人、彎腰站在旁邊的一人都聽得清楚智完在大叫河鎮的名字,但是不遠處仍然抱著手機碎碎念的河鎮沒聽到。甫勳嘆了口氣,把麥克風輕輕放在智完身邊,智完抬頭看甫勳無奈的表情,加上「請用」的手勢,再看看身邊比自己整個人都高的麥克風,歪著頭想了想,走過去一把抱住。

「……金河鎮!!!」

「!?」

熟悉的聲音充滿整個練團室,河鎮轉頭看到智完艱困地抱著麥克風說話,光現在後面用手勢表示「拍照!快拍照啊!」,被甫勳用力巴頭。

「拜託你冷靜點我已經很抓狂了沒有多餘的力氣看你發瘋。」

「……還好嗎?」河鎮走過來,伸出手。

「……不好。」

智完把自己的小手搭在河鎮的食指上,用盡全力推,卻推也推不動夥伴的一根指頭。


xxxx


一、 我們不討論一下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行。

二、 沒有麥克風的智完聲音實在太小了。

三、 坐在音箱/鍵盤上面對智完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綜合以上事實,產生了現下的情況:光現在吉他音箱旁邊鋪了一塊毛巾,麥克風放在上面,智完坐在上頭透過麥克風跟大家溝通,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著/拿著/摸著樂器,但沒有人演奏,大概只是摸個心安,畢竟他們的一位團員變成了15公分大小,雖然很萌但非常令人不安。

梁智完的證詞如下:剛剛結束節目錄影,跟團員約好在練團室交換一下想法,忘了東西折回去找,路上遇到同節目的哥哥聊了一下,在梳化間找到自己的東西,拿好準備再回練團室,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就變成這樣了。

團員們聽得目瞪口呆,說話的人一臉無奈。

「哥你仔細想想,真的沒遇到什麼事情嗎?惹到誰,觸犯什麼禁忌,來錄影的途中救了老太太,遇到外星人,被妖精纏上之類的?」光現細數漫畫裡會出現的各種場景。

「中間混了一件好事。」甫勳很認真在聽這些平時只會當成玩笑的推測。

「沒有,這幾天我都跟你們一起練團,錄影也一起,禁忌妖精外星人都沒遇到。」智完認真思考之後認真地回答。

「那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吃一口點心,然後咻~~~就變小了?」一旁難得毫無睡意的羅宇,看起來依舊睡眼惺忪。

「哥不對,變小是喝了藥水,吃點心會變大!」光現立刻接上話題。

「你又知道了?」甫勳吐嘈。

「我知道啊,喝了一瓶藥水,然後變小。」

「《愛麗絲夢遊仙境》。」智完稍微瞪大了眼睛。

「你看,智完哥也知道,就是喝了一瓶寫著『喝我』的水,然後就變小了嘛。」

「咦?是喝了藍色瓶子的藥水吧?你到底有沒有看過啊?」

於是蔡甫勳跟鄭光現針對「愛麗絲喝下的藥水到底是什麼樣子」展開一場毫無建設性的辯論,金河鎮指出大家看過的《愛麗絲夢遊仙境》可能是不同版本,當一行人又針對電影年代討論的時候,Kevin Oh推門進來了。房裡的一群人又緊張起來,梁智完立刻把自己藏到音箱後頭,其他四人試圖敷衍Kevin Oh然後請他離開,最後智完被突如其來的「內褲」兩個字炸得手足無措,踢到麥克風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噪音,也終於想起了重要線索。

「藍色的瓶子……」

「什麼?」趁著後面光現在瞎掰應付Kevin Oh,河鎮想偷偷藏起智完,一把把他從地上捧到掌心。

「這就對了,藍色的瓶子。」智完抓住河鎮的手,讓他靠近自己才好說話,「我想起來了,剛剛喝了Kevin哥給我的果汁。別藏了,帶我出去吧。」

「……」河鎮讓智完穩穩坐在左手掌心,右手輕輕圈住他的腰固定,「你確定?」

「反正也沒別的線索了,」智完一臉無奈,「直接讓哥看他比較容易相信吧。」

於是河鎮捧著智完,聽著練團室裡頭的對話從四個人慢慢減少,最後當智完來到Kevin Oh面前,世界一片寂靜(只有冷氣的聲音)。

「Kevin哥。」懶得再進行一輪「這不是什麼惡作劇/精緻的娃娃嗎」相關的問答,智完從河鎮的掌心抬手打招呼。

「…Wha…?!」Kevin Oh的魅惑低音嚇到的時候就不再是低音了,但居然還是很魅惑,同為主唱的甫勳在一旁默默感嘆。

「總之哥先坐下來吧,」甫勳把一臉震驚(但還是英俊至極)的Kevin Oh導引到自己剛剛坐的椅子,「我們需要幫忙。」

「智完說,他變成這樣之前,喝了哥給的果汁。」河鎮幫智完解釋,默默有一點點抱怨的意思,「哥有什麼線索嗎?」

「我……what?智完?果汁?是剛剛那個嗎?!可是我喝了沒事啊?!」Kevin Oh目不轉睛看著被河鎮降落在鍵盤上的智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光現轉來轉去看著一大一小互瞪的兩人,「難道真的有縮小藥水?」

「那上面可沒寫什麼『Drink Me』……」瞬間理解剛才的愛麗絲夢遊仙境話題出處,Kevin Oh向智完伸手,「可以摸看看嗎?」

「貨真價實,天然製造。」智完在鍵盤上正座,在哥面前曝光那可就太糗了。Kevin Oh很輕很輕地碰了智完的頭髮、臉頰跟肩膀,震驚地看著迷你智完伸手在自己的手指上拍了拍,整個人都快顫抖了。

「很可愛,我懂,但只能摸不能拍。」光現在一旁瞎起鬨,被甫勳白眼逼退。

「致命的吸引力,我懂。」自由的靈魂羅宇點頭同意。

「你說喝了我給的果汁就變成這樣?」Kevin Oh目不轉睛看著面前的小臉小手,智完點點小小的頭。

「時間順序是這樣沒錯,我也想不到其他線索了。」

「什麼果汁?」河鎮眼睛死盯著兩人,手上已經拿好手機準備搜尋。

「不知道,」Kevin Oh聽起來非常抱歉,「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對身體好就給我了。」

「給我們看看好嗎,大家來搜尋一下,也請哥幫忙問一下朋友?」甫勳也掏出自己的手機,旁邊光現豎起大拇指表示「我準備好了」,羅宇也默默點頭。

「等一下我去拿過來。」Kevin Oh大夢初醒地開門離去。

智完百無聊賴在鍵盤上晃啊晃,沒注意後面幾支手機到底有沒有偷偷拍照錄影。


Kevin Oh用跑百米的速度回到練團室,給大家看他帶來的「果汁」──那是個大約15公分、沒有標籤的藍色玻璃瓶,瓶口綁著的紙條寫著「To Kevin」。

「哇喔,紙條上的字換成『Drink Me』真的就完美了。」光現感嘆,綜合剛才他們聊的兩部電影跟原著小說,縮小藥水就長這個樣子嘛。

「所以哥這是哪來的?」意思意思拍了張紀念照,羅宇就把手機收起來了,用玻璃瓶的照片去網路搜尋簡直是大海撈針,要是加上「變小」,也只會搜出愛麗絲夢遊仙境相關內容。

「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說對身體好就給我了。」Kevin Oh一字不漏重複了五分鐘前的台詞。

「哥你喝了沒事?」甫勳一臉狐疑。

「沒事,」Kevin Oh在眾人來得及驚呼/阻止之前就轉開瓶蓋喝了一口,「味道有點嗆,但我已經喝了兩天,沒事。」

為了花點時間證明自己喝了不會變小,Kevin Oh開始解釋自己怎麼在走廊上遇到智完,看他最近似乎很累,於是給他喝了口據說對身體很好的(不明)果汁;當Kevin Oh想起自己也忘了東西在梳化間去拿的時候,撿到了智完的內褲,所以送來休息室,結果就遇到縮小的智完,跟一籌莫展的隊友們。又聽到「內褲」兩個字的梁智完在鍵盤上一個郎嗆,河鎮跟光現連忙一左一右搶救。

「謝……謝謝哥。」

智完窘迫地道謝,說完給了河鎮一個白眼,河鎮睜大眼睛,然後聳肩。一旁光現猜想,這一來一往大概是「你怎麼忘記收我的內褲」以及「我記得收你的衣服已經很厲害了」的意思?大概吧。

「哥你怎麼知道那是智完的內褲啊?」一邊瞌睡眼的羅宇非常精準地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們組隊的時候一起睡過嘛,」Kevin Oh大方回答,「我看他穿過。」

很冷靜的蔡甫勳很不冷靜地噴出一口水,梁智完整個人在鍵盤上縮成一團。

「我們組隊的時候,大家一起在練團室熬夜打地鋪,我看過他露出來的褲頭,之類的意思吧。大概啦。」看不下去的光現出口解釋。

「對對,我也看過羅宇的啊。」母語是英語的Kevin Oh大方接受弟弟的翻譯,沒怎麼注意自己的發言令人遐想連篇。羅宇拉起上衣,看看自己露出的褲頭,點點頭表示接受。

「已經過了十分鐘,看來哥是真的不會受影響。」河鎮把話題帶回來,「那怎麼智完會變成這樣?哥你沒給別人喝過吧?」

「沒有,」Kevin Oh一臉愧疚,「我朋友說這很珍貴,叫我要自己喝,我只是想說智完看起來實在太累了……」

「我還滿想看變小的鍾勳哥的說。」光現在一邊鬼話連篇,甫勳雖然知道弟弟只是想緩和氣氛(應該吧),但說話也不能不看場合啊,於是狠狠瞪他。

「現在我知道不行了。」Kevin Oh嘆氣,「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那傢伙懂很多雜學,說是在非洲哪裡旅行的時候弄到的。」

「那就麻煩哥了。」

智完已經正座不下去了,但希臘女神裝打扮要是盤腿坐,就得露出整截大腿,他看起來有點困擾。看到這種情形,Kevin Oh掏出自己的手帕,攤開來讓智完蓋住腰部以下,然後才掏出電話聯絡朋友。

「這真是,男友力破表……」光現看著萬人迷的體貼舉動,眼睛裡閃著星星,又被甫勳白眼。

那邊Kevin Oh跟朋友寒暄了一陣,開始問那果汁怎麼買,是不是所有體質都可以喝,想要給一起奮鬥的弟弟們補身體呢,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不行」大聲到其他人都聽見了,互相交換了「果然」的眼神。

「呃,我,嗯……其實是,給一個弟弟喝了一點。」

「他沒事,uh,也不是沒事……」

「……其實你用看得最快……我問他一下喔。」Kevin Oh指指電話問智完,「你可以跟我朋友講一下嗎?……視訊通話。」

「……好。」智完把自己整個用手帕裹起來,肩膀跟腿一點都不露,Kevin拿著電話蹲下來,確保智完可以對著螢幕。

「……你好。」

「……」

螢幕那頭Kevin Oh的朋友沒了聲音,想必是看到智完跟後面河鎮的對比,而且河鎮還用手圈著智完。智完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河鎮的手、再看看螢幕,歪頭露出「就是這樣了」的表情。

「Kevin哥讓我喝了一口你給他的果汁,大概就10cc吧我猜,5分鐘之後我就變小了,變得大概……多高?」

「15公分左右。」河鎮在後面回答,眼神有點生氣。

「我大概知道了……」螢幕另一頭的人翻白眼,「不是說那個只能你自己喝嗎?」

「Hey,你可沒有跟我說『別人喝了會變小』啊bro!」Kevin Oh難得提高了聲音,「現在該怎麼辦?不能讓人家就這樣啊!」

「這位小哥,我需要你的名字還有生辰年月日。」Kevin Oh的朋友說,「不要問,給我就是了。」

「該不會還要頭髮或者指甲吧?」梁智完對著電話報上資料,順口問了一句。

「有當然更好。」朋友對於智完的回答非常滿意,「我今天晚上趕過去,應該明天白天會到,雖然跟月圓差一天但勉強可以湊合啦。」

「就算滿月還是得用頭髮啊,我都快禿頭了。」智完一臉淒苦,「可以少點嗎?」

「有就好,你這麼小想必也沒辦法剪指甲,頭髮給我一點,叫Kevin帶著,我來想辦法。抱歉讓你變成這樣。」

「我就不多問了,感覺問了沒好事。」

「謝啦,真的很抱歉。會解決的,不會有什麼後遺症。應該啦。」

「應該嗎,唉,變不回來我就不能彈吉他了。」

「I’m really sorry man…」

智完揮揮手表示他複雜的心情,河鎮摸摸他的頭,Kevin Oh把電話拿走跟朋友約時間地點以及互相責怪去了,甫勳開始找手邊最小的剪刀跟可以裝頭髮的容器,羅宇跟光現互看一眼。

「我不是很懂,剛剛那是什麼專業對話嗎?」

「靈媒之間的專業對話吧。」


xxxx


「智完,要不要幫你什麼?」

練習告一段落準備離開,甫勳看著坐膩了地板要求上鍵盤的智完,正一臉百無聊賴等待大家收拾。雖說他表現得甚至比一號表情河鎮還冷靜,但遇到這種詭異的狀況,心裡應該不會太好受,最年長的甫勳很擔心這個平時不太表現內心想法的弟弟。

「沒事啦,甫勳哥。」馬上聽出哥哥在擔心,迷你智完笑了笑,扶著伸過來的大手,「奇奇怪怪的狀況我見過很多啦,畢竟在這圈子混很多年了嘛。」

「對喔,AXIZ時期你們就在很多地方現場演唱了,」甫勳想起他看過的影片,智完的臉頰身材都比現在圓潤許多,「那時候還只是高中生年紀吧?」

「光論出道年份的話,我們還比甫勳哥早呢。」無論胖瘦,智完笑起來的樣子都一樣,柔軟得令人卸下心防。

「真的,論備份我應該叫你跟河鎮一聲前輩。」怎麼想安慰弟弟卻反而被安慰了呢,甫勳苦笑。

「所以不用太擔心啦哥,船到橋頭自然直。」

「智完哥~」已經收拾好的光現看到兩人相談甚歡,連忙湊過來加入討論,下巴放在椅背上討好地笑著。

「幹嘛?」

「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不行。」智完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擺出高傲而嚴肅的表情。

「一下下就好嘛,可以嗎?」但這招對鄭‧紫雨第一頭牌‧營業擔當‧皮孩老么‧光現又有什麼用?他跟這些哥哥朝夕相處,還會不懂智完哥多麼心軟嗎?於是笑得無比燦爛開始撒嬌。

「我會很小心的,好嗎好嗎?好嘛好嘛!」

「不……不可以……」智完退了一步,語調開始遲疑。

「哥~~就一下下,哥~~」光現眨巴著大大的狗狗眼,用甜膩的聲音全力進攻。

「後輩」甫勳在一旁托腮,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這景象,心想智完雖然應付過酒吧亂鬥、音樂祭混仗,但……對付死纏爛打的屁孩應該是第一次吧?畢竟高中時代的智完,從外表看起來完全是團寵啊,比起應付弟弟應該更擅長應付哥哥。

「光現,你別太過分,智完不是說不想嗎。」身為大哥,該做的還是要做,甫勳維持托腮的姿勢開口。

「甫勳哥……」

「可是~嗚嗚~一下下就好嘛~智完哥~」

「……就一下子喔。」

「謝謝哥!」

「哇啊?!」

受害者正想投向哥哥的懷抱,結果光現又一句奶聲撒嬌,心腸本來就軟的智完終究還是妥協了,無奈地朝光現伸出雙手。團裡的老么大喊萬歲,一把圈住縮小的哥哥,高高舉到半空中。其實光現很小心,但身高只有原來十分之一不到的智完還是嚇得不輕。

「智完你媽剛剛說……你們在幹嘛?」

「河、河鎮哥。」

「光現跟智完玩飛高高呢。」

出去講電話的金河鎮開門進來,就看到梁智完被鄭光現抓在手裡,李羅宇立刻指著光現告狀,貝斯手英俊的臉蛋一下子殺氣騰騰。

「河鎮,」甫勳上來打圓場,「沒事的。」

「放他下來。」河鎮把門一關,朝著光現伸出右手。

「對不起……」光現被河鎮的語氣嚇著了,邊道歉邊交出手中的哥哥。

「河鎮,別生氣,我答應讓他這樣的。」迎上搭檔抿著嘴不說話的俊臉,智完用小手拍拍河鎮的掌心,「我沒事啦。」

「……你明明就很有事。」說完默默把智完放進口袋的河鎮,動作緩慢而溫柔。

甫勳走過來拍拍河鎮的肩膀,拎起自己的包,示意大家一同離開。光現連忙跑過去,拎了弦樂器哥哥們的包包,還有兩大把樂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羅宇想到應該幫忙的時候,其他四人已經在走廊另一頭等他了。


xxxx


光現載著哥哥們先到超市買了一堆熟食,然後熟門熟路開到智完家,一行人跟一堆行李擠了進去。到家之後智完不得不讓河鎮帶他去洗手間,強烈覺得自己要快點變回來──就算對象是十幾年的老搭檔,有些底線還是得維持的,但變小之後梁智完覺得他的形象跟自尊都所剩無幾了。

「智完哥,這些可以嗎?」

更不要說光現在客廳攤開一堆娃娃的衣服,羅宇用雙手拇指跟食指捏著可愛的夏威夷花襯衫,甫勳露出「抱歉我已經阻止過了」的表情。為了維持自尊啊形象啊這些沒有也不會死、但他還無法拋棄的東西,智完知道自己得降低選衣服的標準,於是穿上夥伴們買來的(大概是肯尼娃娃的)衣服,悲傷地發現自己的身高居然只有芭比和肯尼的一半。光現跟羅宇兩名主犯開心地看著智完穿著肯尼的男友襯衫跟短褲,河鎮默默拿起自己的手練掛在智完腰上,完成了disco時代流行的打扮。


然後他們開始練習。


如此自然,河鎮捧著智完、拎著樂器進了錄音室,其他人跟進去,打開電腦、把電子樂器的音量調到最小,開始討論下一輪比賽要用的歌曲。洋娃娃一樣的智完坐在電腦旁,用麥克風說出自己的意見;河鎮放出他們可能挑選的歌曲,演奏智完沒辦法親自用吉他彈出的曲調;羅宇跟智完用古典音樂語言溝通,在鍵盤上敲出和弦;甫勳輕輕哼唱;光現用鼓棒敲出清晰的節奏。


他們在錄音室擠著睡成了一團。


xxxx


梁智完做了一個夢。

夢到他們想盡辦法,但自己都變不回原來的大小。

他不能彈吉他了。

那也沒關係啊,金河鎮說,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這樣你就是名符其實的『隱藏樂手』了,」那張看了十幾年的漂亮臉蛋對他說,「因故從『Super Band』節目下車,從來不在人前露臉的梁智完,Xinbeat的神秘吉他手。」

「需要的話我就幫你拍照,反正遠近法嘛,不然就修圖啊,對外就說你因為一些原因,不會在人前露面。」河鎮把他放在手上,用一樣高的視線對他說,「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是啊,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

這樣也挺好的,梁智完心想。


xxxx


他迷迷糊糊聽見門鈴在響,手機好像也在振動,但沒摸到手機所以沒接。

門鈴又響了一次。

因為是自己家,他對門鈴聲特別敏感,雖然很想睡,還是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朝門口走去。


xxxx


Kevin Oh按了兩次門鈴,等了將近一分鐘,終於等到有人開門。他正想打招呼,忽然就愣住了,自己擠進門縫,把朋友留在門外。

「What the fxxk bro?不讓我進去?」

「你等一下。」

把門開了一條縫、對朋友喊了一聲,Kevin Oh又縮回室內,脫下自己的襯衫外套,往眼前的人身上一披。

「什麼啊一大早的是誰……」

「Uh,是我,還有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Kevin哥?……噢。」甫勳揉著眼睛,忽然一轉身把後面的光現推回錄音室還關上門,不明究理的弟弟在後面喊著「哥放我出去啊」。

「呃,我帶朋友來了,但事情好像也解決了?」

「!?Kevin哥!?!」

從蔡甫勳的角度看過去,Kevin Oh身前站著一個人,肩膀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襯衫、下面露出一雙光裸的腿,Kevin Oh正在幫忙那人扣上襯衫的釦子。那人雖然比來客矮了不少,至少不再是15公分了──頂著滿頭亂髮、只披著一件襯衫的屋主梁智完這時才醒來,發出一聲貓被踩到尾巴的驚呼,飛也似地經過甫勳身邊逃走了。從他進房間之前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撞到了啥……噢,好,甫勳看著眼前的景象,頓覺尷尬。

「智完哥!你變回來……了……」

終於擠出甫勳鐵壁防守的光現,正好看見梁智完只穿著一件襯衫撞進金河鎮懷裡,於是嘴巴又張成完美的「O」字型;只有李羅宇乾脆還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錯過了這齣經典八點檔大戲。


xxxx


梁智完穿上自己的衣服(還有內褲),讓Kevin Oh把被關在門外的朋友接進來,叫醒睡美人李羅宇,一群人在客廳裡頭擠成一團,喝著Kevin Oh禮數週到帶來的啤酒,啃著加熱過的下酒菜。期間Kevin Oh的朋友一直問各種細節,智完也盡量回答,加上光現在一旁補充,朋友終於理解了這齣夢遊仙境的全貌,但對於為何會發生這種事情,始終沒有做出令人滿意的解釋。

「還好你沒給其他人喝,不然會出什麼事情真的不知道。」朋友敲敲Kevin Oh的胸口,被重重一拳槌回來。

「Damn it,如果可能出事你要提早跟我說啊,結果害到我朋友。智完,真的對不起……」

「也不是哥的錯啦,你只是擔心我身體嘛。」智完連忙扶起低頭道歉的哥哥。

「我覺得即使發生這種事情,也沒說出『你怎麼給我喝這種東西』的Kevin哥真的很厲害耶。」光現用拇指戳戳自己的胸膛表示respect。

「我也覺得,」朋友毫無歉意地大笑,「Kevin真是世界級信任朋友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也不確定您是哥哥還是弟弟,但我還是要說。」河鎮抿著嘴,邊喝啤酒邊抱怨:「怎麼可以給朋友喝這種東西!」

「啊哈,Kevin喝不會有事情的,很抱歉我沒跟他說清楚不可以給別人。」朋友打太極地把抱怨指向Kevin Oh,河鎮無奈地聳肩。

「所以你拿了我的頭髮做了什麼?」似乎已不再介意被變小的事情,智完拿著啤酒湊過去。

「我連夜做的,這個這個,你看。」

對方興沖沖開始翻找自己的包包,拿出一塊用透明紙包著的小蛋糕,紮著漂亮的粉紫色蝴蝶結,還煞有其事綁了一張寫著「Eat Me」的紙條。雖然很漂亮,但光現想到裡面混了智完哥哥的頭髮,就覺得……覺得怎麼不太對勁啊?看向旁邊的甫勳哥哥,跟自己也是一樣的表情。

「現在不需要了,不然我還真想吃看看。」彷彿對於這種混了DNA的點心習以為常,智完戳戳小紙條,想起1951年動畫電影裡出現的粉紅色餅乾,「這根本愛麗絲夢遊仙境嘛。」

「雖然離月圓還差一天,但這個真的很成功。」

「……這兩個人到底是幹麻的?」甫勳默默靠向Kevin Oh,覺得不要深入探討這話題似乎比較好。

「兩個都懂很多雜學吧。」Kevin Oh倒是對朋友的嗜好?還是專業?不以為意。

「兩個都對一些東西『有興趣』,」河鎮拿著啤酒罐的食指指向湊在一起討論的兩人,「不過Kevin哥的朋友應該是真正『專業的』。」

「唉,靈媒的專業對話。」羅宇搖搖頭,拿起重新熱過的比薩開始啃。

「要吃吃看嗎?」朋友露出柴郡貓的笑容,「如果真的變大,我會給你蘑菇的。」

「喂梁智完!」

河鎮聞言一把搶過智完手上的蛋糕,皺起英挺的眉毛;智完輕輕聳肩,大概是表示「不吃就不吃」。一旁光現無視這有些緊張的氣氛,貓著身子想偷甫勳面前的最後一根棒棒腿,被哥哥一把打了手背,結果羅宇眼明手快把雞腿搶了過來。Kevin Oh笑著遞出自己帶來致歉的零食,一群人繼續吃了起來。


xxxx


喂,我說啊,如果我一直變不回來的話呢?梁智完縮在沙發上問。

我們就換個辦法做音樂啊。金河鎮用「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回答。

比夢裡聽見的還要好呢,梁智完笑。

什麼?已經微醺的金河鎮皺起眉頭。

比起「我們還是可以做音樂」這個建議,「我們就換個方法做音樂」這個毫不猶豫的說法更好呢。

什麼?

沒有。


他咬著啤酒罐的開口,試圖忍住停不下來的微笑。

 



fin.



----

1、這篇其實是用來祈禱萬事平安的祭品文……靈媒請保佑我!
(把人家脫光了還敢求保佑???)

2、一開始想寫的是「縮小了很可愛的智完」、「撿到智完內褲(大)又送了智完內褲(小)的KO」、「拿兔子娃娃吊飾讓智完抱著的KO」、「變小了還是一起做音樂」,結果內褲只實現了一半,兔子娃娃沒實現。

有誰可以寫個抱兔子的小智完嗎嗚嗚嗚嗚嗚嗚

3、淺淺埋了一些線索,應該是金梁或金梁未滿。

4、KO的靈媒朋友好搶戲&靈媒智完對DNA點心見怪不怪。

5、眾人的感想:KO的男友力(ry

6、沒有光現根本演不下去,皮孩辛苦了……(摸頭)

7、最大的遺憾:寫得不可愛OAQQQQQ


薄荷妖妖

【梁金】如果你在这里

全网最冷圈我来了

没有踩任何神仙的意思 全是我编的

cbto是我top5

坐在大巴上全程手机打字 求放过排版

HE 张嘴吃粮!

============

0.

“先确定你的心意,不是最重要的吗?”

1.

“河镇啊,你试着喊一喊。大喊的那种啊啊啊!”

金河镇也曾经有过在台上开口的经历,但像现在这样戴着耳机,一本正经坐在黑漆漆的录音室里收音确是从未有过。

跟乐队一起做了十几年的音乐,大体流程他已经很习惯了。

编曲,填词,合奏,修改,录音,演出。

哪几个环节需要自己参加,哪几个部分交给谁,最后演出的时候摆出什么表情。

比如如果梁智完在这里,他应该会缩在沙发上小声也温柔地提...

全网最冷圈我来了

没有踩任何神仙的意思 全是我编的

cbto是我top5

坐在大巴上全程手机打字 求放过排版

HE 张嘴吃粮!

============

0.

“先确定你的心意,不是最重要的吗?”

1.

“河镇啊,你试着喊一喊。大喊的那种啊啊啊!”

金河镇也曾经有过在台上开口的经历,但像现在这样戴着耳机,一本正经坐在黑漆漆的录音室里收音确是从未有过。

跟乐队一起做了十几年的音乐,大体流程他已经很习惯了。

编曲,填词,合奏,修改,录音,演出。

哪几个环节需要自己参加,哪几个部分交给谁,最后演出的时候摆出什么表情。

比如如果梁智完在这里,他应该会缩在沙发上小声也温柔地提出自己的建议,然后随便笑笑,眼角弯弯地等其他人讨论。

“河镇哥!要狂气啊狂气!”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几个弟弟在边上笑得耳机都要震下来了。

金河镇一人在黑暗小密室里边啊啊啊边大笑。

还蛮有趣尽兴的。

他不禁想到。

赶完今日进度已经凌晨三点了,早过了金贝斯的在线时间。

佑星和小黄打完招呼先后走了。

金河镇慢吞吞晕乎乎收完乐器正要叫上朴知焕,发现对方已经打算在工作室直接睡了。

他只得轻轻关上灯带上门,摸着黑在走道里一步步小心地走。

Talk to me baby

I'm going after this sweet sweet craving

WHOA OH

一片黑暗中脚步声心跳声和脑中的旋律都格外清晰。

金河镇特别享受这种时刻。

“滋——”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条走道。

Ah yayayaya

Ah yayayaya

Ah yayayaya

金河镇下定决心,低头解了锁。

【ZW(20:56):结束了吗?】

【ZW(00:15):今晚回吗???🤔】

【ZW(02:16):我这里结束了 要去接你吗?】

【HZ(03:20):你回去吧 我今晚回自己家】

金河镇刚推开大门走进夜色,就被两束强光打在脸上。

不用眯起眼看,心里就知道是谁。

梁智完在车里还戴着顶帽子,冲他晃了晃手机。

0.

“我的心意吗?”

2.

最近参加的节目里,老师好几次在录制中提到,做音乐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在日常生活中是很奇怪的存在。

金河镇认为说得对,他和梁智完都是。

他俩之间一向不多言语,在音乐制作里的共识,在舞台上的共鸣,在十几年漫长相识中的默契。

两人关系近到他在梁智完家里有自己的寝具,远到现在他莫名其妙坐在咖啡馆里接受李罗宇目光的洗礼。

金河镇吸了一口冰咖啡,觉得脑袋终于清醒了点。

昨晚被梁智完一句“我家离这里近”给带回了他家,摸出自己的枕头后倒头就睡。

今早一睁眼就被床边泛着黑眼圈的键盘手给吓得叫出了声。

李罗宇赶紧一手捂住他嘴。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半分钟后还是瘦高个先开口了:“河镇陪我去吃早饭吧。”

于是就是现在这种两个不算太熟的人坐在咖啡店里的尴尬场面。

金河镇觉得这样不行,在把凳子坐穿前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没想过告诉他吗?”

金河镇一下子就惊到了。

他没接话,但默默吸咖啡的举动已经显露了内心的紧张。

半晌,他低声道:“你都有他家门锁密码。”

说完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酸溜溜的发言,赶紧撇开视线。

李罗宇慢半拍接了:“他都不让我用你的枕头。让我就睡床板!”

“…………”

“…………”

“罗宇……我觉得……”金河镇捂住自己通红的脸,“我觉得…………”

李罗宇才意识到:“是有点奇怪吗?我们的对话?”

“对,太奇怪了,不要说了。”

两人又低头沉默地喝着咖啡,好像这样就能忘记这段糟糕的发言。

“你还没说呢。”

“?”

“为什么不和他说。”

“都十几年了,好像也没有必须说出来然后在一起的必要。”

“未必没可能啊。”

“不是觉得没可能。但就像这次分组,他也没说我俩必须在一起。不管做音乐还是在一起,都是这个道理不是吗?”

“我还是觉得要说。”

金河镇吸完最后一滴咖啡,先起身推椅子:“罗宇你在国外呆太久了,好好补一补文化差异吧。”

李罗宇只好也站起来推了椅子:“你去哪儿?”

金河镇想了想:“你们今天合奏吗?我直接去工作室练习了。”

“哦。”

“你把床给铺了吧,”金河镇靠近李罗宇,努力踮脚搭上他肩,坏笑到,“把我的枕头收收好哦。”

You should be rolling with me

You should be rolling with me

0.

“主唱和鼓手,我认为是最好的选择了。”

3.

不是第一次尝到失败,在这里也好,在其他舞台上也好。

流行的电子音乐是四个人共同的志向,在排练和表演时每个人都百分之二百地投入了。

但编曲,创新,舞台……符合所有老师的口味是真的很难做到。

金河镇突然想起之前老师对自己的评价。

“河镇啊,不拿贝斯的时候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呢。”

他往左边看去,朴智焕离开自己一人的距离,也正独自经历内心挣扎。

他只好往右边蹭了蹭,离金佑星的肩膀更近一些。

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心里的紧张。

走到这一步也算是谁走都不意外了,但垫底的分数也实打实的惨。

金河镇站在淘汰候选人中这么想着。

听着老师们一个个报出名字,对离开和留下的人都太残忍了。

念到志焕的时候,金河镇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该这样的。

少了什么呢?

Ah yayayaya

Ah yayayaya

金河镇脑中不断回响着主唱魅惑的嗓音,一团乱的意识不断放空。

下一个是不是我?

等下要跟志焕好好道别。

老师们是不喜欢电子风吗?

留下来的话下一轮该怎么办?

如果……

一只手握住了他不停互相搓着的双手。

金河镇没有抬头,用力回握住了对方同样冰凉的、汗津津的手。

一个个名字入耳,一个个身影离开。

一直到音乐响起,大家纷纷下台往后台走,金河镇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握着。

Talk to me baby

I'm going after this sweet sweet craving

4.

感动和激情是会随着时间褪色消逝的。

但宝贵的人生共鸣不会减弱。

它会随着时间的发展和生命的进程越来越清晰,

成为我们形成、打磨生命观的一个重要参考和启示。

确定完紫雨队的人选后,五人马不停蹄地就地开始讨论。

一天内 起伏实在太大,金河镇窝在沙发角落回不过神。

这时隔壁一声大喊:“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咖啡!”

金河镇迷迷糊糊之间,一杯冰饮就贴在了他脸边。

郑光现在远处大喊:“美式美式!”

工作人员的声音传过来:“美式只有一杯了真抱歉!”

金河镇抬了抬眼,接过脸边的咖啡,低下头跟边上的人一起笑了笑。

0.

“在我看来,还需要有吉他手梁智完。”

5.

决赛,

加油!

fin。

======

一句话总结:

熬过(并没有确认关系的)七年之痒然后互相确定心意的梁金纯爱文

虽然不明显但是梁金!是梁金!

纯爱好不习惯

咸菜车已经安排上了

等我回国喂小狼狗😘

紫雨给我冲啊啊啊啊啊!!!!!!

塞耳机嗷

Truth or Dare 01

这次想尝试一下多cp的连载文

summary:紫雨跟月后在决赛第二轮之后去喝酒啦!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文中没有Dpole是因为我觉着他的死宅属性大概不会是去酒吧的类型)


cp:李钟勋×Kevin Oh,Nomad×Kevin Oh,梁智完×金河镇(左右无差),郑光现×蔡甫熏。暂时先这么多


警示:平行宇宙不要上升真人!!点开看就做好别骂我的准备!

点这里阅读排版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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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想尝试一下多cp的连载文

summary:紫雨跟月后在决赛第二轮之后去喝酒啦!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文中没有Dpole是因为我觉着他的死宅属性大概不会是去酒吧的类型)


cp:李钟勋×Kevin Oh,Nomad×Kevin Oh,梁智完×金河镇(左右无差),郑光现×蔡甫熏。暂时先这么多


警示:平行宇宙不要上升真人!!点开看就做好别骂我的准备!

点这里阅读排版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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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Kevin Oh是从李钟勋把手搁到自己大腿上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但那时候他也已经喝进状态了,也就是到了酒吧DJ无论放什么歌都会跟着摇头晃脑的程度。大大小小的酒桌游戏都已经尝了个遍,还没有感叹韩国酒桌文化之丰富的功夫就又进入到了下一个游戏里。“真心话大冒险?”Kevin Oh意志不太清醒的时候韩语也会变得模模糊糊的,扯大了嗓门跟游戏的提议者,坐在对面的梁智完确认着,“Truth Or Dare?”梁智完笑吟吟的点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离调酒壶最近的金河镇示意他把手从自己腰上腾下来然后给Kevin哥续杯。

金河镇不想,脑袋一歪把事情推给坐在最外面的看起来都快睡着了的李罗宇做。“我来吧,”蔡甫熏因为要去卫生间刚好从卡座里面挪了出来,拿走了空空如也的调酒壶交给服务生续冰。“我跟哥一起去。”同样坐在很里面的郑光现一副要盯紧了蔡甫熏的样子,用膝盖顶了顶身边的梁智完,梁智完翻了个白眼放了他通行。“也不是什么高中女生,两个大男人上厕所干嘛要结伴啊。”郑光现以为是金河镇说的,金河镇头上白挨了一巴掌。

郑光现把洗过了的手烘干的时候偏着头跟对着镜子打理发型的蔡甫熏整理了一下状况,“哥,我们今晚的头等目标是为了李钟勋吧。”蔡甫熏点头,“没错,撮合那小子和Kevin哥。不过我真的觉得很奇怪诶。”“什么?”“我们一桌大男人也没有女孩,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着自己的空酒杯又被可乐加野格蓄满的Kevin Oh小小的脑袋瓜里也蓄满了大大的疑惑,“要不我们跟隔壁桌那三个美女合桌一起玩?”崔永镇眼看着李钟勋把头低了下去一脸已然没戏了的样子眯着眼睛笑得憨憨,“不行啊哥,说好了今晚是我们兄弟局。”Kevin Oh感觉到了自己大腿上的手离开了位置心里放下了什么似的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那就玩吧”刚刚玩德州扑克被灌得不行的家伙现在却隐隐觉得该轮到自己转运了。

晕。Kevin Oh把自己的骰子快盯穿了也改变不了上面只有一点的事实。“Truth Or Dare?”李罗宇看见Kevin哥貌似遭了秧就来了精神,撑起脑袋问道。Kevin Oh用手抹了把脸,“Truth。”这才刚开始,先从没那么厉害的开始问吧。“哥你之前试过男人吗?”话是从刚刚摸过了自己大腿的李钟勋嘴里问出来的,Kevin Oh挑了一下眉毛,“钟勋想听到什么答案呢?”李钟勋就快要被这个温柔问句的主人醺意盎然的眼波迷惑了,脸在昏暗的酒吧照明下也能看出掺杂上了来自酒精以外的红,“哥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好了。”

“有。”

话音落下,酒桌上开始暗流涌动,梁智完和金河镇对视着交换了一个动机不纯的笑,李罗宇长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桌面上,郑光现吹了个口哨起着哄蔡甫熏阻拦不及摇着头笑个不停,崔永镇给李钟勋使了个颜色,李钟勋的脸变得更红了。“Okay,下一轮!”

Kevin Oh怀疑桌底下是不是有什么精灵掌控着他的骰子,每次都刚好让一点那一面朝上翻着。不,没有精灵,只是为了今晚酒桌上的一个坏弟弟特制了一个六面全是一点的骰子给这位哥用。

“Truth Or Dare?”“Truth,”“哥已经连续选了两轮真心话了,下一轮再输了的话必须得大冒险咯。”崔永镇回收了一圈骰子之后一脸善意地提醒了一下新加的游戏规则。Kevin Oh点点头咒骂着坏运气自罚了一杯。

“哥愿意跟我们3P吗?”“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尽数喷了出来,Kevin Oh胸口晕湿了一大片,“什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提问人,笑得十分迷人的贝斯届张国荣,金河镇。

“你,智完,还有我?”Kevin Oh被吓得用了敬语,梁智完搭在金河镇肩膀上笑个不停,“所以说你干嘛把我们之前幻想过的当做真实的问题问出来啊?”听到这话,Kevin Oh的意外转瞬即逝重新换上了那副自信的招牌微笑,“你们之前就幻想过?跟我一起,做?”金河镇诚实地点头。他跟梁智完是情侣关系的事情是一个开诚布公的秘密,在练习之余午夜梦回他俩也曾想过选手里谁比较性感,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Kevin Oh,他们多情又魅力的Kevin哥。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问呢?”李罗宇翻了个白眼,平日听了、见了太多他实在对这对夫夫再无兴趣,“这游戏不得顺藤摸瓜跟着第一个问题问吗?”李钟勋点头,蔡甫熏也表示赞成,驳回了上一个过于私心的问题。

“那就问新的吧,”郑光现先声夺人,“哥最近一次做是什么时候?”“跟男生还是女生做你得说清楚了,”崔永镇补充着,“哥最近一次跟男生做是什么时候?”Kevin Oh才意识过来刚刚自己那杯好像是没兑可乐的纯野格,脑里一片浆糊,“第三轮比赛结束。”说出了本没想说出的真的真心话。

“什么??”

Kevin Oh去上厕所的时候,李钟勋快被周围几个人的眼刀从身上剜下肉来。“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李罗宇说了句明白话。那是谁呢?

Kevin Oh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远远地就听见了自己那桌上炸开锅了的议论声,他觉得头巨疼,便转身原路走了回去。洗手间旁边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的大门,推开是一片露天阁楼式的空地,地上有几摊呕吐物,多得是在这儿放会风抽根烟醒醒酒的人。

Kevin Oh倚在角落里还算干净的一面墙上,掏了根烟叼在嘴上,掀开打火机却是尴尬的哑火。摸着兜寻找别的打火机的时候嘴里的烟却被从身旁伸过来的另一只火擦着了,“谢了”Kevin Oh从眼前散的差不多的烟里辨认出了一头红发的主人。

“Hey!”八分尴尬两分喜出望外,要不是并没有什么异物感他真的要怀疑Nomad是不是在他身上搁了什么监听器追踪器,几分钟前被问出来的那场性爱的另一个主人公此刻就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抽着烟。“有点巧哈,哥最近过得怎么样?”Kevin Oh挠了挠眉毛,不过不得不说这头红发很适合Nomad,“哥刚被淘汰了。”烧得很性感。“那也太巧了吧,我也被淘汰了。”两个人笑作一团。

Nomad的淘汰,对Kevin Oh而言是他在超级乐队这个选秀节目整个赛程中心态的转折点。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要比预想中更难以承受这失败的,尤其是附加条件会丢掉队员,他亲手拉进来的队员的话。节目结束录制当晚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打了一通电话给Nomad,Nomad醒着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们自然地相约出去喝酒。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没车的俩人被淋了个透只好先小跑回了临近的Nomad家。门一关上两个人湿淋淋地局促地挤在玄关的那一刻,雨声跟笑声全部归回平静,Kevin Oh才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妙气息。Nomad试探性地慢慢把脸靠过去,Kevin Oh没有动,啪嗒,他听见了身上的水珠砸进地板里的声音。

一根烟抽完了,可是Nomad没有放Kevin Oh回酒桌上的意思。Kevin Oh越过Nomad的肩膀看到了四处张望着在寻找谁的李钟勋,他举起了手最大声地吹了个口哨。

李钟勋比起Kevin哥的手先看清的是站在Kevin Oh对面那个男人的一头红发,不过他没认出是Nomad。Nomad转过身来跟Kevin Oh站到一边,一只手自然地环在他的背后,李钟勋也走近了,面对着二人。

Kevin Oh走开了的酒桌上仍在进行着游戏,骰子这次是在公正地审判着,中招的人是郑光现。“光现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郑光现看着蔡甫熏笑得很开时脸颊鼓起的肉和眼里闪烁的光心里有种被蛊惑了的无名勇气,“大冒险。”拜托是叫他跟酒桌上的一个人,那个人,做点什么。

“Okay,让我看看今天你的运势叫你干什么。”梁智完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牵过金河镇的手跟自己的两只合十,闭着眼祈祷似的说出了郑光现刚刚用心灵感应传过来的话,“跟离你最近的人接吻十秒!”

郑光现的左边是离开了的Kevin Oh留下的空位,那么离他最近的人就只有右手边的蔡甫熏。

两张半开着的嘴唇挨到了一起,没有留给Kevin哥反应过来然后再把他推开的时间,李钟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决意要进攻到底。Kevin Oh震惊地张大了双眼,他能理解李钟勋的吻却难以理解他的火气。

 

 

TBC

@塞耳机嗷

瓦末伊

新年想和主线组一起过。


旅途仍在继续,新年也一起走下去吧。

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无所不能。

新年想和主线组一起过。


旅途仍在继续,新年也一起走下去吧。

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就无所不能。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12(尾声)

文章时间为主线第一部后,第二部前


(十)见→


(十一)见→


(十二)尾声——天蝎


银河的对岸突然一片通红,杨柳与周围的一切都被烧得焦黑。原本在黑暗中静静流淌的银河之水,此时也隐约泛出红光。对岸的原野上似乎燃起了烈火,浓烟像要把桔梗色的天空吞没。那火焰比红宝石还要晶莹明亮,比合金玻璃还要绚烂夺目。

“那是什么火?什么东西燃烧才会有这样炽烈的火光?”乔班尼问。

“那是天蝎之火。”康贝聂拉对着地图查看。

——《银河铁道之夜》


“吱扭—”

城堡的门发出...

【主线】天蝎之梦-12(尾声)

文章时间为主线第一部后,第二部前

 

(十)见→

 

(十一)见→

 

(十二)尾声——天蝎

 

银河的对岸突然一片通红,杨柳与周围的一切都被烧得焦黑。原本在黑暗中静静流淌的银河之水,此时也隐约泛出红光。对岸的原野上似乎燃起了烈火,浓烟像要把桔梗色的天空吞没。那火焰比红宝石还要晶莹明亮,比合金玻璃还要绚烂夺目。

“那是什么火?什么东西燃烧才会有这样炽烈的火光?”乔班尼问。

“那是天蝎之火。”康贝聂拉对着地图查看。

——《银河铁道之夜》

 

“吱扭—”

城堡的门发出了轻巧的开合声。

“公主,”纳比小小的身影从门口探了出来,“准备的怎么样了?”

“哥哥,”她从地上的杂物堆中伸出头,“抱歉,还有一些,再稍微等等可以吗?”

“没关系哦,我也来帮忙吧。”纳比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她的身边。

“谢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翻出好多怀念的东西,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了……”

“啊……”纳比了然地笑了笑,“这种事经常发生呢。”说着,它探过头来,“以前跟霍普一起整理房间,还因为这个被父王和母后训斥过呢。”

“哥哥们也……”她在脑中勾勒着小小的少年们因训斥满怀委屈的样子,笑了起来。“那我得加快动作了,不然说不定也会受到父王、母后,还有霍普哥哥的训斥啊。”

“那种事不会发生的啦…因为谁都不会舍得的。”纳比笑着动了动耳朵,指向眼前的一摞叠好的衣服,“这边是要带走的东西吗?”

“不是哦,”她看了一眼,“那边是要留下的。”

“但是……”纳比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衣服堆,“这些……”

“虽然是之前刚刚和哥哥一起买的,”她叠着衣服,苦笑道,“实在是太多了……”

“的确……”纳比的耳朵垂了下来,“接下来,只能由公主自己拿行装了……”它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双手。

她看着纳比的样子,心中一阵抽痛,随后笑了起来,“不过…本来,也不需要带那么多东西,”

她用明朗的声音说道,“需要的东西在当地补充就好了,而且……”她调皮地耸了耸肩,“反正不管我带多少,纳比肯定又会给我买很多衣服…就算大家都在,最后恐怕也会拿不了吧…”

“因为,都很适合啊,忍不住就……”纳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真是的……”她笑着嗔道。

纳比看着她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不过,整理以后才发现,”她将衣服装着箱,“充满回忆的东西真的好多啊。”

“毕竟经历了那么长的旅途嘛。”纳比收着零碎的小物件,忽然看到了一叠很好地保存着的信封,“啊,这些是……”

“嗯?”她探过头来,“是大家之前的来信……”

“大家离开也过了一段时间了呢……”纳比打开其中的一封信,怀念地看着里面几张信纸上的或恣意或整洁的文字,“不知道凯伊王子、梅笛王子和卢克王子现在旅行到了哪里呢……”

她看着信中夹杂的那几张内容不明甚至称得上诡异的画,仿佛已经能看到凯伊不耐烦扭开头、卢克无奈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梅笛的样子,不觉也笑了起来,“说不定之后我们会在哪里遇见呢。”

说着,她也伸手拆开其中一封信,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阿维…大家的国家都振作起来了,真是太好了。”她轻轻抚着信纸,“我们也要努力才行。”

“是啊。”纳比笑着应道。

午后的阳光映满了房间,温柔地笼罩着陷入回忆的两人。

 

————

 

-离别之日-

 

水滴般的月光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组成一条路,闪闪发光地向远方蜿蜒。

几人注视着这本应司空见惯的美景,全都默不作声。

良久,梅笛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全都这副表情可不够艺术哦~”

“是啊……”卢克勉强笑了笑,“下定决心的,是我们自己啊。”

“话虽这么说……”紫雨喏喏道。

“大家……”她看着一反常态安静的同伴,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睁开双眼,温柔地看向几人,“大家,请都多多保重哦。”

“嗯。”阿维看着她,淡淡地微笑着,“你们两个也是啊。”

“她就交给纳比了哦。”白叶蹲下身摸了摸纳比的头。

“纳比的话,一定没关系的吧!”希纳塔说道。

“嗯,请大家放心吧。”纳比清亮的声音中蕴含着坚定的意志,“我一定会一直在公主身边保护她的。”

 

她与纳比相视一笑,随后看向了同伴们,“一路受了大家这么久的照顾,真的……谢谢大家。”这样说着,她向着众人轻轻鞠了一躬。

“你啊……”阿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是啊!我们都是喜欢你才一路走过来的,是不是?阿维?”希纳塔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阿维。

“问、问我干嘛!”阿维的耳朵红了些,嚷嚷道。

“Honey~能保护一位可爱的女性是绅士的浪漫哦!”梅笛也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而且,我们都从你那里收获了很多,说谢谢的人是我们才对。”紫雨轻声补充着。

“是哦,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帮助是彼此的,”白叶摸了摸她的脸,“所以谢谢什么的就不要说了。”

“不过,这倒是也像你的风格。”凯伊抱着双臂耸了耸肩,轻笑道。

看着恢复了喧闹的众人,纳比笑着,“到最后,大家也一如既往呢。”

“是啊。”她笑道。

 

“不对哦纳比,”梅笛如唱歌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最后,是艺术性的开始哦!”

“同意——”希纳塔拖着长音接话道,“不过,跟梅笛的相处这是最后就好了。”

“任性boy!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希纳塔扭开头,撅着嘴说道。

“希纳塔,这样说,凯伊和卢克岂不是很可怜……”紫雨略带不安地提醒道。

“啧……”凯伊皱着眉咂了下舌。

卢克则苦笑着,“说的或许没错呢……”

“卢克!”梅笛一脸夸张的表情嚷嚷道。

“真是的……”阿维低头笑叹。

“不过,”白叶笑着安抚着梅笛,“的确,我们以后一定会在某处见面的,”他看向纳比与公主,“这绝对不是最后哦。”

“大家……”纳比微微睁大了双眼,随后沉稳地笑了起来,“说的是呢。”

“一定……还会在某处重逢的。”公主莞尔一笑,“在那之前,我们都要努力才行啊……为了再会的时候,世界能充满光明和笑容。”

 

“嗯,”阿维看着她,捏了捏拳头,“在那样的世界里再会吧。”

沉默了一刻,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地。

“公主…”

他扶起她的一只手,直视着她因惊讶微微睁大了的双眼,微笑着。

“是你教会了我守护的真正含义。”

“你所带给我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

“今后,也请让我和你一起,守护这个世界——这个充满梦想的世界吧。”

说着,阿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她,目光灼灼,紫色的眼眸中,仿佛蕴满了朝霞。

“阿维……”她红着脸,看着这样的他,不知所措着。

看到她的样子,阿维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虽说变了…这种地方和当初也没什么变化啊…”
“诶?”她似乎没有听清。
“没什么…”阿维笑了笑,站起身,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总之,如果有困扰的时候,立刻叫我吧。”*

看着公主有些慌乱地摸着揉乱了的头发,他露出了以往爽朗的笑容,“我会立刻赶到的。”

 

“真是的,就只顾着自己耍帅。”希纳塔不满的声音传来。

“是啊,光阿维一个人不够,得把我们大家都算在内才行哦。”白叶轻笑着。

“大家都在一起才是艺术嘛!”梅笛大声唱道。

“虽然和梅笛想法一致有些奇怪,但这次我同意。”卢克颔首。

“只阿维一个人,的确…有些不甘心啊。”紫雨也补充道。

“毕竟阿维是笨蛋嘛~立刻就会炸毛。”希纳塔嘟着嘴说。

凯伊轻笑了一声。

“希纳塔王子……”纳比苦笑着提醒着。

“喂,谁会……”阿维刚要吼,随后叹了口气,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笑了笑,“嘛,说的也是。”

“啊,居然承认了!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希纳塔怪腔怪调地叫着,随后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不知从谁开始,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好一会儿,笑声渐渐平息。她深呼吸了一下,温柔地看着众人,“大家,还请路上小心。”

“嗯。”阿维应道,“……再见啦。”

几人静默了一下,缓缓转身。

 

忽然,希纳塔转过身扑到了她的怀里。

“希纳塔?!”她一惊,轻轻抱住了他。

“等等我哦……”希纳塔紧紧地抱着她,几乎勒得她感到了疼痛。少年一向开朗的声音此刻隐约带了一丝哽咽,“我会很快长成一个了不起的王子殿下的……”

“希纳塔……”她轻轻念着,“嗯,希纳塔的话……一定做得到。”

希纳塔抬起头,闪烁着泪光的眼眸中蕴着决心,“到那时,你要做好准备哦。”

“诶?”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希纳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跑向了月之路。

 

“真是的……”阿维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希纳塔跑远后,转过身来招手的身影。

“我,我也!”突然,紫雨也大声喊了起来,“下次见面时,我会成为一个可靠的能保护你的王子的!”

“紫雨先生……”她一愣,随后微笑道,“我相信你。”

“真的……虽说该离开了,但想说的话完全说不完呢……”白叶也眯了眯眼,笑道,“总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笑容哦,笑容是女孩子最好的妆容啊。”

“嗯。”她点了点头,弯了眼,“我会这么做的。”

 

“喂——!”远远地,希纳塔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不能再停留了呢……”白叶寂寞地笑了笑。

“走吧。”阿维拍了拍他的肩,转过了身。

“保重。”卢克轻轻笑了笑。

梅笛则如之前一样恭敬地鞠了一躬,又抛了个媚眼,就转身向着月之路走去。

凯伊背过身去,轻轻说了一句,“我期待着。”

“诶?”

“你们创造的那个未来。”凯伊偏过头,笑着说。

随后,他挥着手,走向了前方。

 

远方,月光温柔地流淌着,为旅人们的身影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

 

很久以前,在巴尔多拉原野,有一只小天蝎,靠吃小虫子什么的维生。有一天,它碰上了黄鼠狼,险些被黄鼠狼吃掉。天蝎拼命逃啊逃,眼看就要被黄鼠狼抓住时,不小心掉进了一口水井里,怎么爬也爬不上来。

就快被淹死的时候,它向老天祷告说:

‘啊,至今为止,我不知吞食了多少生命,所以今天才会被黄鼠狼追得这么狼狈,终究还是落到井里。啊,天哪,反正我已经没救了。我还是把自己的生命献给黄鼠狼吧,这样它就能够多活一天了。’

‘神呀,请收到我的心愿,让我不要死得毫无意义。就让我用自己的生命,让其他的生命得到幸福吧!’

祷告结束,天蝎的身体就燃烧起炽烈的火焰,映亮了黑暗的四周。

——《银河铁道之夜》

 

————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她又一次看完了来信,发现不知不觉间,房间中已经晕满了一层橙红。

“真的呢……”纳比也恍然发觉,发出了糯糯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真的,这种事经常发生呢……”纳比笑道。

“如果不再快点,说不定真的会受到训斥了。”她也笑着,收起了信件,站起了身。

看到她将信件收进了梳妆台的小抽屉里,纳比歪了歪头,“那些信,不用带走吗?”

“嗯,”她轻轻将抽屉推回原位,“行装越少越好,而且……”她轻抚着梳妆台,“回忆…留在心里就好了。”

“接下来,是只有我们两个的旅途了。”

她的指尖轻轻地离开了梳妆台。*

 

纳比愣愣地看着她的样子,低下了头,“真的……可以吗……”

“什么?”

“旅途……会很辛苦哦……”因为不安,纳比的声音含混不清。

“真是的…”她依旧面对着梳妆台笑着,嗔道,“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但是……”纳比还是低着头。

“我已经不会犹豫了哦。”她摸着胸前的指环,“虽然食梦兽已经消灭,但还有很多人沉睡着。那么多人需要帮助,我绝对不能退缩——而且,我也想看看啊……”

“诶?”纳比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那个能让大家都幸福的未来。”她回过头,胸前的花朵项链映着温暖的光芒。“为了那个——纳比,我什么都愿意做哦。”

 

纳比看着那光芒,一时恍了神。

随后,它笑了笑,“不对哦……”

“诶?”

“接下来的旅途,是三个人的,对吧?”纳比歪了下头,调皮地笑了起来。

他的胸前,两枚胸针像是为了应和他所说的话,微微闪耀着。*

 

——

 

窗外,弥漫着漫天的晚霞,那色彩如此绚烂夺目,仿佛是在天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

 

“明天会是晴天呢。”负着很少的行囊,她向着那天空中火焰的方向大步迈去。

“是啊。”纳比在她的怀中,轻轻笑着。

 

 

 

————全文完————

 

 

文中*部分的注释

 

1.阿维所说“有困扰的时候,立刻叫我”,是在第二部第一章第四节,阿维出场时说的台词。

2.梳妆台是在第十章支线剧情中,公主小时候央求母后得到的。

3.胸针与项链是前文(十)中提到的,“希纳塔的圣诞礼物”中,希纳塔送给纳比和公主的成对礼物。

 

 

 

后记

 

 

乔班尼长长地叹了口气:“康贝聂拉,这下只剩下我们俩了。无论去哪里,我们都要再一起。我也想要像那只小天蝎一样,只要能为大家找到真正的幸福,就算浴火千百次,我也愿意。”

“嗯,我也是。”康贝聂拉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可是,真正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呢?”乔班尼问。

“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你。”康贝聂拉茫然若失地说。

“那我们就拼尽全力去寻找吧!”乔班尼心里仿佛涌出无穷的力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银河铁道之夜》

 

1.关于尾声

其实前文中十一节已经将我所设想的公主性格和情节叙述完毕,尾声的存在主要是为了衔接第二部的剧情,以及让大家在最后一节集体出场发个糖。

主线队的离别,我写的有些拖拉,尽管如此,也是尽全力地想了各个人可能有的反应,这样安排是我所得出的结论。可能有些画蛇添足了吧,但有些台词和情节我无论如何都想加上——毕竟这是个乙女游戏嘛,让诸人隐晦地表白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阿维的糖比较多,一个是出于我自己的偏心。整个第一部中没有作为骑士的骑士礼,在这里弥补一下我的愿望;再一个是为了衔接第二部中,第一部主线队只有阿维出场的剧情内容。说实在,至今我也觉得老朋友只有阿维一个人会感到不安,虽然新加入的flag君在第二章已经消除了可疑感,但还是时常感慨想念第一部的主线队。所以这里多少表现出了一点我的不安和不满。当然,第二部的主线是十分精彩的——可以说远甚于第一部的套路剧情。对主线队的想法只是我个人执念而已。

尾声的开场与(一)的开场类似,是为了前后呼应一下,也体现一下二人心境的转变。

莱特为公主买衣服的剧情参考纳比的个人剧情……这位完全是个宠妹狂魔啊,而且在他心里,公主永远是他的妹妹,所以买的衣服还总是可爱风格的公主裙,想来感觉十分可爱,也有些让人无语……

梳妆台是表示公主的过去、伤痛与怀念。公主轻抚梳妆台后放手,就是表现比起过去,她更看重向着未来迈进。无论是失去父母还是与同伴旅行,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从第二部中她巨大的成长就可以看出,在第一部与第二部衔接过程中的这段旅行,一定充满着更多的挑战与磨砺。所以,无论是梳妆台,还是同伴们的信件,都不是她可以费心费力留恋的东西。

只是这对她来说应该说还是有些残酷的,所以由莱特再向她确认一下心意与决心。而决心的内容,是用天蝎之火来隐喻的。

 

2.尾声与《银河铁道之夜》

尾声是整篇文章中比较独立的一节。也只有这一节中,我引用了一部分《银河铁道之夜》的内容。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篇童话。

在公主身上、莱特身上都能看到天蝎的影子——为了他人甘愿燃烧自己,为了别人的幸福自我奉献、自我牺牲的天蝎。因此,在尾声中,我比较直白地将他们两人以天蝎作喻。无论公主也好,莱特也好,他们所选择的路都是近乎自杀的自我奉献。他们两个人前行的路多么像天蝎之火燃烧的天际啊:只要能为大家找到真正的幸福,就算浴火千百次,他们都是愿意的吧。

那么,真正的幸福是什么呢?

乔班尼与康贝聂拉没能得出确切的答案。我想,公主和莱特大概也是迷茫的:这样真的是对的吗,这样真的就是幸福吗。就算是决定无私地奉献,恐怕在经历这一切以后,心头也会有些许彷徨残留。但是,他们依旧选择了这条路,这条艰难而未必获得幸福的路。或许,他们也在寻找答案,一边在天蝎之火铺就的道路中行走着,一边迷茫着,一边寻找着吧。

 

3.关于公主

对于公主最后选择了梦世界的原因,我的解释主要是“责任”。对于原来的世界,她应该是“想要”回去,而梦世界,则是“需要”留下。一种是自己的期望,而另一种是成长所需要担负的责任——这种情况下,“想要”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大多数时候,“需要”的优先性都高于“想要”。毕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公主已然是十分幸运的了,至少,她的“需要”中,也带有很强烈的“想要”。

而离开曾经的世界,我想,其实也只是比现实残酷一点而已。毕竟,每个人最终都将离开生养自己的家庭,离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曾经熟知的群体之外构建自己的生活圈。从这一角度而言,公主的抉择只是稍微决绝了那么一点罢了——实际上,脱离校园、父母的保护,独立生活以后,与这种情况又能相差多少呢。

 

4.关于《少年》

整篇文章的情节安排,其实是参考了LoVendoЯ的《少年》构思出来的。前半部分的彷徨、中间的阴郁与最后的豁然开朗,都是依照这首歌词得到的灵感。仔细对比就能发现,整篇文在情景安排和情绪转折上,几乎可以和歌词一一对应。

而在反复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发现这首歌词是可以套用在莱特和公主身上的。在经历如此多的伤痛之后,他们已经可以不再一蹶不振,坚定不移地向着明天大步迈进,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吧。

看啊,天蝎之火在天边燃烧。

雨已经停了。

明天,一定会是晴天。

 

5.关于设想

整个文断断续续写了三个月。

其实我从未觉得自己能写文或是写故事,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够赋予文字应有的魅力。毕竟,除了写新闻、报告等有规范性框架的文本类型,我从未觉得自己能够将文字自由排列出令人满意的效果。这篇也只是对主线的不甘造成的产物——写到最后,依旧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写这种类型。而且,最开始我也没想到会变成如此长的一篇文——何况仔细想想,似乎除了一些情绪的铺陈,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所以,非常感谢每一位能够看到现在的朋友,是你们每一个小红心和每一条评论支撑着我最后完成了这篇文,真的非常感谢。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环境的影响。连续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没有人可以沟通,每天将自己圈禁在微小的世界中,偶尔向着外面的世界发出不甘的嘶吼依旧会被忽略,偶尔的发泄也只是为自己的生活造就慌乱——我自认是喜欢独处的人,但这种长久以来如同身处深井般的生活几乎将我逼疯。

在生病的时候,这种情绪的波动更是达到了最低谷。因低烧不退周身疼痛又无法昏睡,因高烧无力起身又不能跟任何人倾诉的时候,我开始通过幻想梦百的角色在面对公主生病时会怎么做来逃避现实——当然这么做是幼稚的,但在身体脆弱的时候,这种幼稚的做法也可以为精神带来一点慰藉,而不用劳心劳力。

渐渐地,这种幻想开始扩展成设想整个主线队伍的态度,又演变成了对整个主线剧情的思考。等注意到的时候,整个文章框架已经没法在几千字内结束了。

不过,还好最后还是好好完成了。不论文字的应用是否得当,至少我将自己设想的情节、情绪都铺了出来,自己得到了一丝满足。在刻画着公主的心情变化时,我自己的情绪似乎也跟着她一同变化,最终化成了向未来前进的意愿与勇气。

这是整篇文为我自己带来最大的收获。

 

最后,附上《少年》的中日歌词。

翻译来源于百度。

愿能看到这里的人们,能够多少收获些努力生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气。

同处于失意中的人们啊,

没有不会停的阴雨,

也没有过不去的长夜。

愿每个人都能在跌倒后爬起,

愿每个人都能跨越彷徨与不安,

愿每个人都能在晴朗的明日

收获满怀的温暖与幸福。

 

 

 

少年

 

——LoVendoЯ

 

梦想的心 你好吗,

无望的心 你好吗,

恍如双手紧握着 希冀与破灭,

我努力保持着 身体的平衡,

昨日,若我选择了向不公妥协,

今天,则无法再攀上这高峰。

 

天下起冷冷的雨,

雨滴在我耳边说着,

“雨会下完的,泪也该流干了。”,

看那天空,

它已悄然放晴,

赶快合上雨伞,

大步奔跑吧

 

期盼的话语 你好吗,

幼稚的叹息 你好吗,

你说你爱口是心非,

真是无可救药的借口,

你爱的 是撑着“逞强”的外衣,

因不懂 如何掩饰心底的不安,

这晚我又为何,想起你那爽朗笑容?

坚强的少年,

你总抱着“不甘”入睡,

总能熬过,

一个个悲伤长夜,

总有一天,

你们的温柔会打动我,

让不修边幅的我,

百感交集 难以负荷

 

啊 在遥远星空的尽头,

啊 太阳仍在展现光芒

 

天下起冷冷的雨,

雨滴在我耳边说着,

“雨会下完的,泪也该流干了。”,

看那天空,

它已悄然放晴,

赶快合上雨伞,

大步奔跑吧。

坚强的少年,

你总抱着“不甘”入睡,

总能熬过,

一个个悲伤长夜,

总有一天,

你们的温柔会打动我,

让不修边幅的我,

百感交集 难以负荷。

凝视着未来的我,

跌倒又爬起,

历经多少伤痛,

我已说不清楚,

但我清楚知道,

绝不可一蹶不振,

我向着明天,

目光坚定不移。 

 

 

 

少年

 

——LoVendoЯ

 

Say Hello 願う心と

Say Hello 冷めた心と

両手に 握りしめてる

きれいなバランスをとって

一度だけのズルさを

認めてしまったのならば

二度とこの坂道さえ

駆け上がれない気がした

冷たい雨が

そっと静かにささやいた

「君の涙も 必ず止むから」

空を見上げて

晴れ間を見つけ出せたなら

傘をとじよう

歩き出すんだ

 

Say Hello 祈る言葉と

Say Hello 青い溜息

「矛盾を愛してるのさ」

くだらないそんな言い訳

強がりを盾にして

不安の隠し方なんて

知らない 今夜はどうして

君の笑顔が浮かぶんだ

少年はきっと

悔しさ握りしめ眠る

涙の夜を

越えてゆくんだ

人の優しさ

やたら体に響く日は

堪えきれずに

溢れてしまうよ

 

Ah 星空の向こう

Ah 太陽が照らす 

 

冷たい雨が

そっと静かにささやいた

「君の涙も 必ず止むから」

空を見上げて

晴れ間を見つけ出せたなら

傘をとじよう

歩き出すんだ

少年はきっと

悔しさ握りしめ眠る

涙の夜を

越えてゆくんだ

人の優しさ

やたら体に響く日は

堪えきれずに

溢れてしまうよ

明日を睨んで

転んでまた傷をつけて

痛みの数は

もう数えてない

でも知ってるんだ

それでも折れちゃいけないと

これ以上

目をそらさずに

 

瓦末伊

第一部主线CG存档。


配一下CG的台词:


阿维:
是你教会了我,要守护重要东西的真正意义。谢谢你啊,我不会忘记的。你给我的,一切。


希纳塔:
你对我说一起走吧,你那时的笑容,就是我的宝藏。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王子殿下的。你也要一直笑着哦。


白叶:
你,总是那么的乱来,让人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啊……就是这样的你,鼓励了我。


紫雨:
我一直都是那么的懦弱胆小。但是……,和你的旅途让我有了改变。你看着吧,我会一点一点地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梅笛:
多么纯洁可爱的花朵啊!啊啊,现在马上就想见你!


卢克:
美丽的世界……你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凯伊:
真是的,太麻烦了。虽...

第一部主线CG存档。


配一下CG的台词:


阿维:
是你教会了我,要守护重要东西的真正意义。谢谢你啊,我不会忘记的。你给我的,一切。


希纳塔:
你对我说一起走吧,你那时的笑容,就是我的宝藏。我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王子殿下的。你也要一直笑着哦。


白叶:
你,总是那么的乱来,让人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啊……就是这样的你,鼓励了我。


紫雨:
我一直都是那么的懦弱胆小。但是……,和你的旅途让我有了改变。你看着吧,我会一点一点地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梅笛:
多么纯洁可爱的花朵啊!啊啊,现在马上就想见你!


卢克:
美丽的世界……你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凯伊:
真是的,太麻烦了。虽然觉得这样也不赖。


塞拉斯:
当我搞不明白的时候,我会看向你。就会有“就是这个”的感觉。……这是,正确答案吧?


梦百的CG让人眼前一亮的不多,带情景性的更少,主线的这几个CG真的是相当优秀了。


对第二部的期待的变化:希望大家还在一起旅行→希望大家能出个场→希望大家能最后一起打个boss→希望能在闲聊时提到他们


期望都降得这么低了,官方就满足一下我的贪欲吧,虽然二部剧情更走心,涉及到的角色也更多了,但我还是很怀念一部热热闹闹甚至有点烦人的主线队啊。


PS:提到了提到了

瓦末伊

用那个网站做了个主线九人
(可惜哥的头像实在没法做)
真希望第二部大家还能在一起啊

用那个网站做了个主线九人
(可惜哥的头像实在没法做)
真希望第二部大家还能在一起啊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11(完)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晚饭前。

图中剧情在最后一段之前。

(九)见→


(十)见→


(十一)

纯白的。
纯白的世界。
身处这样的世界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也已经成了纯白色的。
啊……
又是……这个梦。
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招手。
……现实中、梦境中那个人多次消失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心脏像是被狠狠地绞着,痛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拼尽全力地向他跑去。
……不要,不要!
鼻腔发酸,泪水一个劲地往上涌,几乎模糊了视线。
……又来不及了吗…自己又要…看着他在眼前消失吗……
可是这次,自己却很快到达了他的身边...

【主线】天蝎之梦-11(完)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晚饭前。

图中剧情在最后一段之前。

(九)见→

 

(十)见→

 

(十一)

纯白的。
纯白的世界。
身处这样的世界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也已经成了纯白色的。
啊……
又是……这个梦。
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远处招手。
……现实中、梦境中那个人多次消失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心脏像是被狠狠地绞着,痛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拼尽全力地向他跑去。
……不要,不要!
鼻腔发酸,泪水一个劲地往上涌,几乎模糊了视线。
……又来不及了吗…自己又要…看着他在眼前消失吗……
可是这次,自己却很快到达了他的身边。
她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敢伸出手去触摸他,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他就又消散了。
霍普却轻轻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脸,“不要哭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急促地呼吸,想要让自己停止哭泣,但眼眶中蓄着的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抱歉…抱歉……霍普哥哥……”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揉着眼睛,不住地抽噎着,“抱歉…没能救你…抱歉…不能三个人一起……”
“不要紧…”霍普像是拿她没办法一样,微笑着拨开她的手,轻轻擦着她的眼泪,“不要紧哦…”
不行啊…不能再哭了。
自己还有要传达给他的事不是吗。
她努力地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霍普哥哥…”
“谢谢你…保护了我……”
“谢谢你…能作为我的哥哥……谢谢你…”
霍普像是也要哭泣一样地笑着,“我才是……作为我的妹妹出生…为我们带来那么多幸福……真的…谢谢你……”
“我…最喜欢霍普哥哥了。”她哽咽着,却又笑着对他说。
“嗯……”霍普的眼眸颤动着。
“我也是,最喜欢你了……”
他的身体又一次开始变得透明。白色的光芒透过他的身体闪烁着。
“不要……”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她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祈求地看着霍普,“不要,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霍普宠溺地又一次抚去了她的泪水,很快,他的手指也变得透明,他有些寂寞地看着她,笑道:
“没关系”
白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地笼罩了视野。
“光一直在你身边”

——

“……哥哥……”
她伏在桌上,皱着眉,紧闭着眼喃喃着。
眼角渗出一滴泪,在她的脸庞上滑出一条泪痕。
梅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替她拂了去。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急忙缩回手,笑道“honey~快到晚饭时间了哦。”

她缓慢地睁开眼,直起身来,像是还没从梦中清醒。愣了一会,才慢慢地转过头,迷蒙地问,“梅笛先生?”
梅笛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早上好honey~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哦~”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看到桌上的书,才恍惚想起来,和哥哥回来以后,自己又继续看起了这本书。或许是因为为了做早餐起的太早,也或许是因为终于向哥哥坦露了决心而安心,眼皮一直打着架,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拍了拍脸,站起身来,“走吧。”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与清澈。
梅笛却只是盯着她不动。
“梅笛先生?”她奇怪地看着他。
梅笛低头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坚强的你也很美丽…”他抬起眼,皱着眉无奈地笑着,“但是看到你坚强到完全不需要我们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复杂啊。”
“诶?”她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梅笛挠了挠头,从身后掏出一叠画,递到她眼前,“本来,是想用这些让你打起精神来的。”
她双手接过,“这是…”本以为是梅笛一如既往的风格,但眼前的画虽然有着凌乱的线条和纷繁的颜色,却显然是小孩子们的涂鸦。
“是赛特斯的孩子们画的。”梅笛笑了笑,“是他们眼中的世界哦。”
她恍然大悟。一张张地翻过去,每张画都粗糙而简单,甚至有些会让人不禁发笑,但这些画都有着同样的特点——每一张都有着鲜艳的、缤纷的、明亮的颜色。
翻到倒数第二张时,她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画面上有一只奇奇怪怪的鸟,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这个是…密涅瓦吗?”她惊喜地说着。
“嗯,是哦~是那位有着高尚志趣的人画的。”梅笛笑着。
“塞拉斯先生……”她笑着念道。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他用奇怪的口音说着“无论何时都会为你去挠痒痒”的声音。想到他的样子,她看着纸上的密涅瓦,止不住笑意。

看到最后一张时,她却突然停住了,手微微地颤抖着。
梅笛微笑着看着她。

画面上,蓝、绿、紫……缤纷的色彩连接在一起,从顶端垂了下来,如同一条丝带在画面上蜿蜒着。
绚烂、艳丽,又轻盈而飘渺。
是极光。
是象征着希望的极光。

“……梅笛……先生…”她的声音哽住了。
“honey,这都是你的功劳哦。”梅笛温柔地看着她,用沉稳的声音说着,“如果没有你,这些孩子们看到的世界、密涅瓦…还有极光,都一定是另一个样子……是你为他们带来了色彩和光明,把希望和极光带回这个世界的哦。”
她低着头,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这是…大家的功劳……”
“honey…”
“是真的,”她抬起头来,看向梅笛,眼中闪着泪光,却又倔强地微笑着,“这是大家的功劳。”
看到她的样子,梅笛屏住了呼吸。
“没有大家,我不可能走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想止住哽咽,又低下了头,“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她看着手中的画,深呼吸了一下,“一路以来,大家都…一直保护着我,温柔地纵容着我。明明我都算不上战力,总让大家担心,还经常拖慢行程……”她轻轻地抚摸着画面上的极光。
“如果没有大家…我是不可能坚持下来的。”
她抬起头,“谢谢你,梅笛先生…让我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接下来,换我守护大家了。”她眸中就像蕴了极光一样美丽,只是已不见了泪光。

梅笛愣愣地看着她,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honey,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美到我画不出来的东西……”
“梅笛先生?”她疑惑地问道。
“哈哈……没、没什么…”梅笛扶着额摆着手,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气息。
“…看来,”他看向公主,“我真的是多此一举了。”
她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他。
“其实…我担心你会因为寂寞强颜欢笑…”梅笛笑道,“是想用这些让你打起精神的。”
“原本是想对你说,‘在我们面前,不用那么逞强,感到寂寞就直接说出来’…的。”他闭上眼,用唱歌般的声音朗朗地说。
“不过,”梅笛睁开眼,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吗?”

她睁大了眼,随后温柔地笑了。
“是的。”
“…我不能再向大家撒娇了。”

梅笛带着笑意看着她,“看来…真正寂寞的是我们啊。”
“这是…什么意思?”她歪了歪头。
“大家其实都对分离感到寂寞哦,阿维甚至都会失眠呢。”梅笛笑道。
“阿维他……”她有些惊讶。
“嗯,是哦,卢克、希纳塔、紫雨、白叶…其实连凯伊都是——要保密哦,如果让他知道我偷偷告诉了你,他会生气的吧。”说着,梅笛向她抛了个媚眼。
想到凯伊生气别扭的样子,她不禁笑了起来,扭头看了看窗台上的小花。

“梅笛先生,”她顿了一下,笑着看向了梅笛,“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
这次轮到了梅笛不解。
“在卡拉比纳的那个晚上,你所说的……”她摸着指环,怀念地眯上了眼。
“在感到无助的时候,看到那幅画,就会想起画上的同伴,就会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她轻轻地笑着,睁开眼,看向梅笛。
“梅笛先生,虽然我们即将分开,但我们永远都是同伴。”
“只要心连在一起,谁都不是孤单一人,不是吗?”

梅笛看着她的笑脸,像是忍耐什么地闭上了眼,“你真的是…”,随后,他睁开眼,直视着她的眼睛。
“honey,”他说道,“虽然有很多更加艺术的语言,但现在,就让我借用阿维的话吧。”*
梅笛挺直了身体,正色道。
“只要你有需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立刻赶到。”
说着,梅笛恭敬地向她鞠了一躬。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守护着你的。”

————

她走出房间,差点与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卢克先生!”
卢克也吓了一跳的样子。
“卢克!怎么了!难道是怀念我的艺术,特意来感受吗!”梅笛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夸张地大叫道。
“那是不可能的。”卢克习以为常地吐着槽,“你太慢了啊…‘让梅笛和她单独在一起,万一她被梅笛吓得再生病了怎么办!’——希纳塔这么说的,让我过来看看哦。”
听着卢克模仿着希纳塔的腔调说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大家担心了呢,我得快点过去才行。”
“honey,慢一点,让我们来感受这夕阳的艺术吧!”梅笛嚷嚷着,眼看着她快步走着。
卢克轻笑道,“还以为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赛特斯…”
“卢克!”梅笛压低声音惊叫道,“你居然会偷听,这可一点都不艺术!”
“彼此彼此吧?”卢克闭着眼笑道。“…不过,”他睁开眼看着少女前行的背影,“这次的艺术还挺浪漫的。”
“不愧是我的挚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艺术的美妙!”梅笛开心地大声说着。
“……”卢克只是笑着,没有如往常一样对“挚友”一词作出否定。

“话说回来……”突然间,梅笛一拍手说道。
“怎么了?”卢克看着他。
“今晚就让我们表演之前那个余兴节目吧!”梅笛兴奋而高亢地提议着。
“……那个,真的要表演吗……”卢克轻声叹息。
夕阳斜斜地从窗子透了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晚餐间。
……

“你呢?”阿维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同伴们信任的目光,回想起旅途的经历和霍普的话。

来,
说出口吧,
答案已经确定了不是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直视着大家。

“我……”



(十二)(尾声)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1.在第十一章区域故事“羁绊的图画”中,梅笛用正常的画风画了卡拉比纳的夜晚和旅途遇到的所有人,然后又撕碎,将碎片分给了队伍的每个人,说,“这幅画是因为大家的团聚而完成的,少了谁都不完整,这正是象征羁绊的图画。”“如果有觉得无助的时候,就看看这幅画,就会想起这张画上的伙伴,就会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

2.下面两句话是第七节开头阿维对纳比所说的。



写在后面

终于将前文的伏笔都回收了。

(三)(四)中梅笛的行为在这里作出了解释。我实在是喜欢梅笛这个深藏不露、大智若愚的人,所以不知不觉给他的安排也多了很多,简直是最大的一颗糖了。不过思来想去,公主的决心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地方好好说,放在这里,在梅笛面前,我觉得还是比较合适的。
只是让梅笛暴露本性这么久,稍微有点不安,就让卢克再出来打个酱油,也说明一下(九)中大家偷听,卢克都是知道的。可能这一小段有些画蛇添足了吧,但这么久一直没能让他们两个互动多一点,总觉得过意不去,就安插在这里了。

至于梅笛的画技,从第十一章区域故事“羁绊的图画”、第十章区域故事“在阳光照射下的花”,还有第八章通关后sp梅笛的个人剧情都可以得知,实际上他是可以画正常的画,而且画技不俗。而且他也是明白大家都更能接受正常的画的,只是为了自由和艺术,不愿意这么画而已。但在每次安慰公主的时候,他却会放下自己的倾向,好好地画一幅正常的画。所以这里安排他画了象征着希望和他们旅途意义的极光。
其实原计划真的是让梅笛来安慰公主的。我真的很喜欢本来的那一段(几乎都写完了),里面有梅笛的隐忍和难得的慌张,自己都觉得甜到呴。但写着写着,总觉得让公主此时露出软弱,不如表明决心更加顺畅,所以最后还是忍痛删掉了。

第一部分关于霍普的梦照应了一下(六)中的梦。这里的台词都是从霍普个人剧情中摘录的。因为心痛,我一直没能看他的剧情,这是第一次点开,看了以后依旧难过,实在没有心力去分析他可能会说什么,干脆摘了他最想说的、公主最想说的、还有对剧情有用的几句话。

还有在这里又一次提到了窗台上的花。(六)(八)中都有提到,细心的人应该发现了这是(四)中小女孩送给凯伊的花,凯伊在当天夜里悄悄放在了窗台上,其实意思是看到这个,就相当于我们和你的家人都还在你身边,你要健康、快乐、幸福。实际这是将凯伊能给出的最美好的祝愿寄托在里面了。只是凯伊的性格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也实在不想让梅笛在当时的情景下偷听,这种寓意就只能让观众和公主自己体会了。

还有就是晚饭中,公主说了自己的打算以后,大家都像是共有什么秘密一样了然笑了起来,这里是用(九)中的情节来解释的。

写了这么久,终于将设想出的情节和我得出的答案补全了。但还有一个尾声,会加一个音乐,会在近几天尽快码出,还请大家看到最后。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10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八)见→

(九)见→


(十)


“公主?”
纳比从门口探着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餐厅内。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都冒着热气,引得人垂涎欲滴。
“哥哥,早上好。”她边利落地布置着碗筷,边笑着跟他打招呼,“早饭已经好了哦。来得正好,能拜托你帮忙叫一下大家吗?”
“这些全是……公主做的……?”纳比还没从眼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
“嗯,”她笑着,“我病了这么久,想好好向大家感谢一下。”
“公主……”纳比动了动耳朵,轻轻念着。
犹豫了一下,它开口,“那个……”
“哥哥,这个可以帮我尝一下吗,会不会有点咸了?”她却拿起一块点...

【主线】天蝎之梦-10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八)见→

(九)见→


(十)


“公主?”
纳比从门口探着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餐厅内。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都冒着热气,引得人垂涎欲滴。
“哥哥,早上好。”她边利落地布置着碗筷,边笑着跟他打招呼,“早饭已经好了哦。来得正好,能拜托你帮忙叫一下大家吗?”
“这些全是……公主做的……?”纳比还没从眼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
“嗯,”她笑着,“我病了这么久,想好好向大家感谢一下。”
“公主……”纳比动了动耳朵,轻轻念着。
犹豫了一下,它开口,“那个……”
“哥哥,这个可以帮我尝一下吗,会不会有点咸了?”她却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了他的嘴里。
“姆唔……”纳比猛地被塞了满嘴,顾不上说话,只能努力地嚼着,“很…好呲……”
她笑了笑,“那就好……啊,大家…”

几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同样震惊了。“这些…都……”
“只是些简单的东西。”她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不~honey的笑容就是我们最大的安慰!啊,这是多么富有艺术的早上啊!灵感充满了我的头脑!”梅笛如往常一样用歌剧一样的腔调挥动着手臂说着。
“梅笛就画你的灵感去吧,这个归我了!”希纳塔一下子从梅笛的碗里抢走了食物。
“任性boy!那个是我的!”梅笛嚷嚷着。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比什么都好…”卢克默默地说着。
凯伊轻笑了一下,安静地吃着。
“你们两个,这边还有哦,别让她困扰了。”白叶劝道。
“哦,这个好好吃啊!”阿维也开心地大口吃着。
紫雨也尝了一口,“好厉害啊…谢谢。”他直视着公主笑道。
“大家喜欢就好…”她害羞地笑着。
纳比看着这样的她,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沉默地吃着。突然,眼前又多了一块点心,抬头看去,发现她俏皮地向自己笑着,“哥哥,再尝尝这个?”
“啊,好……”纳比有些不知所措。她伏过身来,悄悄对自己的耳朵说,“等一会,我们一起去看霍普哥哥吧。”随后调皮地眨了眨眼。
“公主……”纳比惊讶地看着她。
她却又露出了温柔又羞涩的笑容,回应着大家的赞扬和感激。

————

鲜花盛开,四周充满了馥郁甜美的香气。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花环轻轻地放在石碑上。
“霍普哥哥,好久不见。”她笑着坐在了石碑前,轻轻说道,“抱歉呐,这几天没能来看你。”
“公主……”纳比站在她身后,踌躇地看着她。
尽管下定决心与她聊聊,但真的面对她的笑脸时,自己却总是胆怯了起来。
…霍普,如果是你,会说什么?
纳比看着石碑,悄悄在心里与自己的半身对话。

清风拂过,带来了一阵细碎的“叮铃”声。
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示,纳比抬头看去,只见公主的脖子上除了指环,还带了一条玩具项链,花朵形状的吊坠在风中轻轻晃动,与指环轻轻碰撞着,声音正是从这里传来的。
公主也低下头,轻轻摸着项链,看向了纳比。
纳比的胸前,别着同样花型的胸针。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得再拜托一下希纳塔,也为霍普哥哥准备一个呢。”她笑着说。*
“嗯,是啊。”纳比晃了晃耳朵,笑着看着她。
阳光隔着郁郁葱葱的树叶挥洒在他们身上,打下一片斑驳的光点。
她深呼吸了一下,笑着对纳比说,“哥哥……我有话想对你…和霍普哥哥说,可以听我说吗?”
“嗯。”纳比也了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

静默了片刻,她看着石碑,轻轻地开口道,“我…这几天总是会做梦。”
纳比眨着大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梦到霍普哥哥,梦到旅途中遇到的人们,梦到哥哥和大家……还有……梦到在那个世界中的人。”她抿嘴轻轻笑了一下。
纳比没有应答,只是轻轻握起了拳。
“哥哥和大家…都总说我变了很多。其实…这一点我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病的这几天,我也总会梦到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还有那时候的自己。”
“真的…有很大的变化。”她苦笑着,“如果不回到这里,说不定这些变化都不会发生吧。”

纳比内疚地低下了头,“对不……”
“哥哥,”她却打断了纳比的道歉,“谢谢你,带我回到这里。”
“诶?”纳比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她直视着自己,目光澄澈,没有半分犹豫。
看到它困惑的样子,她轻轻地笑了。
“如果我没有回到这里,就不会遇到大家,不会经历旅途、收获这么多的快乐和幸福,更不能……与哥哥们相聚啊。”她轻轻地抚着石碑。
“哥哥,抱歉,昨天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凯伊先生的对话…”
纳比的耳朵动了动。
“哥哥,你一点都不过分哦,”她温柔地笑着,“你…和霍普哥哥,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欢你们了。”
“可是……”纳比却还是痛苦地皱着眉。

“哥哥…”她带着撒娇的感觉唤着他,微笑着继续说,“的确……我很想念那个世界。”
纳比一惊,不安地看向了她。
“在那个世界里,我还挺不像样的啊……每天在家里和父母撒着娇,休息日和朋友们玩闹着打发时间,抱怨着上司和工作……”她摸着胸前的指环,深呼吸着,“如果…一直留在那里,混沌又平凡地生活,或许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吧…”
“公主……”纳比的声音颤抖着。
“没什么特殊的身份,建构着自己的人生,作为一个普通女孩生活着……”她似乎哽咽了一下,却继续笑着说道,“那是…是霍普哥哥努力为我带来的生活,是因为哥哥们的保护才得来的平凡和幸福。”
“我…不准备否定那个世界中的回忆。”她伸出手来,轻轻摸着纳比,“因为,是那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才造就成和哥哥再次相遇时的我啊……”
胸前的吊坠和指环继续轻轻碰撞着,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音。

“但是啊,哥哥…”
接着,她坚定地说,“我已经回到这里了。”
纳比难过地看着她。
她轻轻地笑着,又温柔地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回到这里了啊。”
“……知道了指环的含义、和大家一起战斗、遇见了那么多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哥哥,你真的觉得,我还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那个世界中吗?”
她轻轻地摇着头,笑着自问自答,“我……不这么觉得。”
“现在的我,是这段旅程、这个世界造就的。在这里的每一段回忆,无论幸福的还是痛苦的,我都不准备否定。……大概,已经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继续普普通通地生活了。”
风卷着阳光的味道轻轻吹过。

纳比看着寂寞地笑着的她,心中一阵抽痛。但不知为何,它觉得自己此时绝不能移开目光。
“的确,对我来说…无论割舍哪个世界中的回忆,都是不可能的。”她轻声说着,垂下了眼。
“只是…”忽然,她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我现在,就在这里。”
“这里的花草、树木、土地、大海、天空,这里的星空、月亮、阳光,这里的雨、雪、风……都在告诉我,我就在这里。”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一向温柔的声音中,蕴含着坚定的意志。
“这里…是梦世界,但是,这里…并不是梦。”

她低下头来,看着纳比,“哥哥,还记得吗?在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哥哥在梦中问过我,这个我降生的世界怎么样……”她怀念地眯起眼,微微笑着,“当时我还什么都不懂,自顾自地混乱,没能好好回答你…”
“但是…现在,我可以回答了。”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纳比,直视着它动摇的目光。
“的确,这个世界会伤害我,但相应地,它也会抚慰我。”*
“它…很残酷,但是也很温柔。有黑暗和绝望,但有着更多的希望与光明。”
“哥哥,在这里,我过得很幸福哦。”
“我……深爱着这个世界。”
“我是…在这个世界中出生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大家,为了父王、母后,还有哥哥们…最重要的,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能逃避,也不会逃避。”
“我是——特洛伊美亚的公主啊。”

“叮铃…”“叮铃…”
风又吹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不住地响了起来。
看着她凛然的眼神,纳比泫然欲泣。
它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忽然羞涩地笑了起来,“虽然…现在还有很多不像样的地方。”
纳比猛地低下头,声音不住地颤抖着,“不……现在已经是……很棒的……公主殿下了……”
“真的……很棒了……”
她鼻子一酸,却还是笑着摸着纳比的毛,“哥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等这段旅程结束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旅行……”*
“现在,那个约定要改一下了。”
纳比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了笑,“不是我们两个,”她看向了石碑,“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行吧。”
“由我们…替霍普哥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人们的希望与欢笑……看看这个,他也深爱的世界……”
“…嗯,”纳比带着以往没有的低沉,却依旧颤抖着,“一起……旅行吧……”它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静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公主的眼睛,“在旅行途中,也对我…我们,说说那个世界的事情吧…”
花香弥漫,树叶哗哗作响。
公主惊讶地睁大了眼,随后,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泪水。
“嗯!”她幸福地笑着。

——

“对了,哥哥…”
“嗯?”
“……我回来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闪耀着光芒。
纳比被这光芒灼得眯了一下眼。
在她身后的光芒中,它隐约看到了三个身影。
他们都看着自己与妹妹,微笑着。
父王、母后,霍普……
她长大了。
变得更美丽、更坚强。
不再只是跟着我们乱转的小女孩了。
甚至已经能保护其他人了。

风轻轻吹着,“叮铃”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这细碎的声音中,它恍惚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声音。
——“好好保护她哦。”


嗯。
父王、母后……霍普。
约定好了。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不让她哭,让她开心……今后,一直都开心……
因为,她是我们幸福的来源。
……她是我们的光啊。



“嗯……”纳比低下头,浑身都颤抖着。
“欢迎…回来……”



(十一)(完)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1.在剧情活动“希纳塔的圣诞礼物”中,希纳塔为公主和纳比准备了成对的项链和胸针。
2.在主线第二章第四节,莱特在梦中问公主“怎么样,你降生的世界”,还说“这个世界会伤害你”。
3.纳比个人剧情月觉中,二人约定这场旅行结束后,两人一起去旅行。



写在后面


终于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感觉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存在的,我终于让他们两个能坦诚相待了。
做早餐的部分是仿照了纳比个人日觉的剧情,公主为纳比做了一桌饭菜,说是养母教的。
可能能发现,开篇早餐的部分和十二章第七节晚餐的部分很像,阿维的台词更是几乎完全一样。因为设定上这就是同一天,我想让这一天首尾相应也没什么不好的。而阿维在吃东西时候的反应我也的确想不出其他的,这个也真的很有趣,就干脆照搬了。就辛苦阿维在早晚都说一下类似的感想吧。
至于一定要在霍普墓前挑明,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第七节开篇是从霍普墓前开始的,也是我开始增加剧情的截点,所以想尽量将情景还原到填补剧情之前的样子。遗憾的是,这里如果让主线队出场有些破坏气氛,就只留了他们两个。另一个是,我想,公主的这些话也应该让霍普知道,因为他也同样深爱着公主,更深爱着莱特啊。
最后莱特下的决心的内容和霍普对他说的是几乎一样的,是对原文的一个照应。
至于公主的回答,是我想了很久以后,听到这首歌得出的一个设想。我想,公主最后留下来,一定不仅仅是为了大家那么简单。后来仔细看了各种活动剧情时,发现黑执事联动剧情里,夏尔有问过公主不走吗,公主回答说,我要留下来,为了大家…为了我自己——这也是让我下定决心这么写的主要原因。

最后附上歌词,来源于百度。

Jupiter
平原绫香

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 ひとりじゃない 
深い胸の奥でつながっでる
果てしない时を越えて辉く星が
出会えた奇迹 教えてくれる
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 ひとりじゃない 
この宇宙の御胸に 抱かれて 
私のこの 両手で 何ができるの? 
痛みに触れさせてそっと目をとじて 
梦を失うよりも悲しいことは 
自分を信じてあげらないこと 
爱を学ぶために 孤独があるない
意味のないことなど起こりはしない
心の静寂に 耳を澄まして
私を呼んだならどこでもいくわ
あなたのその涙 私のものに
今は自分を 抱きしめて
命のぬくもり感じて 
私たちは谁も ひとりじゃない 
ありのままですっと 爱されてる 
望むように 生きて 辉く未来を 
いつまで歌うわ 贵方のために

译文:

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 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在心灵最深处,我们永相连。 
忍受一次次的失败,就会与辉煌的行星相逢, 
奇迹就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Everday I listen to my heart, 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因为被这个宇宙怀抱着,
我用我的双手,究竟能做些什么? 
触摸到了痛楚,一下子闭上双眼, 
和失去梦想相比,更可悲的事情, 
是无法相信心中的自己。
为了学会去爱,哪怕有孤独存在,
没有意义的事情,再也不会去做它。
心灵的寂静,让我去侧耳倾听。
如果我被呼唤,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把你的泪水, 变成我的一部分。 
紧紧搂抱自己吧, 
感受生命的温暖。 
我们谁都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与生俱来地被人爱着 
在希望中走向辉煌的未来 
我会永远地这么歌唱,为了一个心中的你。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9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七)见→

(八)见→


(九)


夜色如水。
纳比静静地站在中庭的池边。
池中映着漫天的繁星,在黑色的夜幕下,竟像是天与地连成了一片。
澄澈的风拂过,吹皱了这一汪星辰,也轻悠悠地揉碎了池中那小小的倒影。
待风平息了,那倒影打着旋儿,又化成了本来的形态。
白色的、小巧的、毛茸茸的。
无论被打乱多少次,最后那影子都只是化作玩偶的模样…
一点也不见那熟悉的青年的样子。
“霍普……”纳比悲伤地看着倒影,轻念出声。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要怎样…才能让她露出真正的笑容呢。”
池中毛茸茸的倒影也只是悲伤地回望着自己,自然,它没能得到任何回...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七)见→

(八)见→

 

(九)


夜色如水。
纳比静静地站在中庭的池边。
池中映着漫天的繁星,在黑色的夜幕下,竟像是天与地连成了一片。
澄澈的风拂过,吹皱了这一汪星辰,也轻悠悠地揉碎了池中那小小的倒影。
待风平息了,那倒影打着旋儿,又化成了本来的形态。
白色的、小巧的、毛茸茸的。
无论被打乱多少次,最后那影子都只是化作玩偶的模样…
一点也不见那熟悉的青年的样子。
“霍普……”纳比悲伤地看着倒影,轻念出声。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我要怎样…才能让她露出真正的笑容呢。”
池中毛茸茸的倒影也只是悲伤地回望着自己,自然,它没能得到任何回答。
纳比苦闷地闭上了眼。

身后传来踩在草地上柔软的脚步声。纳比回过头去,“凯伊王子…”它牵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在散步吗?今晚的天气很好呢。”
凯伊却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到它旁边,一样凝视着水面。
纳比倒是也习惯了他的样子,但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得同样沉默着。
“那里有什么吗?”静默了良久,凯伊突然说道。
纳比一惊,抬头看向了他。但凯伊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池水。
“不…”纳比寂寞地笑了笑,看着池中的星光。“什么都没有。”

悠悠地,不远处有笛声响了起来。那曲调轻柔细腻,和着一股让人平静的力量,缓缓地在这夜色中流淌着。
“卢克王子…”纳比的耳朵动了动,轻轻地笑了。“好美的音乐呢。”
“嗯。”凯伊也带着笑意,看着像是与这笛声相和而波光粼粼的水面,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事,还没跟大家道谢。”心里的褶皱像是被笛声轻悠悠地抚平了,纳比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开口说道。
凯伊看向了他。
“布丁的事情……”纳比低头说着,“虽然大家都说只是想试试做一下点心……实际上是为了公主特意这么做的吧?真的…很谢谢大家。”
凯伊默不作声。对纳比的敏锐,他并不觉得意外——本来他也没觉得能瞒过它。不,或许大家都不觉得能瞒过纳比,只是,谁都很难向这个温柔的哥哥说出真相。
“大家都这么努力。我…却什么都没能为公主做。”纳比回想起下午公主微笑着看着天空的样子。“只是…一直在勉强她。”
“对霍普也是…”纳比痛苦地闭上眼。
“我…真是个过分的哥哥啊……”
水面的倒影轻轻摇曳着,不知是因为水面在动,还是风吹的纳比自身的绒毛在动。
凯伊看了看他,却是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确实…把那种只顾别人的笨蛋卷进来的做法,不能说是正常。”
纳比难过地垂着眼。
“但是,那时候本来也不是正常的情况吧。”凯伊接着说道。
纳比抿了抿嘴,沉默着。

“有时候,我会觉得,公主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又过了一会,纳比轻轻地说出了心声。
“如果…真的能让公主回到她本来的世界,是不是对她来说会更好呢……那样的话,公主她…是不是能够露出真心的笑容呢……”
“在公主生病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这么想着。”
“只是…我……”纳比看向了自己小小的手,捏紧了拳。
凯伊稍微偏了下头,向身后瞟了一眼。接着,他转回头,看着纳比在池中的倒影,“兄妹三人,真的一模一样。”
“凯伊王子……”纳比不解地看着他的倒影。
凯伊轻笑了一下,“总是自顾自地为别人着想,重要的话却都不说出口。”
纳比只是低着头。
“的确…做法很过分。你也是…那家伙也是,擅自把别人卷进麻烦的事里…擅自把人拉到阳光下,让人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方式,除了过分不知该说什么。”凯伊看着水面,池中的星光上下波动着,几乎让人产生置身银河的错觉。
“但是…”凯伊看向了自己的手心,“作为哥哥而言,是不是过分,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掌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天夕阳的温度和那朵小花的触感。凯伊微微笑着,珍而重之地轻轻攥起拳。
“作为哥哥是好是坏…只有妹妹们说了才算,不是吗…”
“凯伊王子…”纳比对他这番话感到惊讶,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温暖地笑了,“……说的是呢。”
敏锐地捕捉到身后轻轻远去的脚步声,凯伊轻轻笑着,直接向后倒去,枕着手臂躺在了草地上。
略带清冷的夜风拂着他月色的发丝。

“白毛球,和那家伙…好好谈谈吧。”
凯伊望着璀璨的星空,淡淡地说着。
“她现在…就在你身边啊。”
繁星烁烁地闪耀着,像极了在卡拉比纳的最后一夜,夜空中飞舞的光芒。*

————

笛声混着夜里清凉的气息,缓缓地从毛孔渗入了心底。
阿维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夜空出神。
星辰满天,让人恍惚间产生了置身世界博览会游行的现场的错觉。*
闭上眼,那时人们的希望,同伴的决心,还有她的笑容都清晰可见。
“要再努力才行。”耳边又响起了那时她的声音。
只是,那时,自己和同伴们都还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

“睡不着吗?”
阿维回过头去,“梅笛。”
“不愧是我的挚友,多么美妙的笛声啊…”梅笛看着不远处的卢克。不知是怕搅扰了这宁静的夜色,还是怕打断卢克的吹奏,他的声音不似以往的高亢,反而带了一丝柔和沉稳。
“是啊…”阿维笑了笑。
“如此艺术的夜晚,以后恐怕很少碰到了吧。”梅笛一反常态,轻叹着,看向天空。
阿维苦笑着,也看向了广袤的星空。
只剩笛声缓缓地流淌着。

“阿维,梅笛…”“什么嘛,大家全都出来了啊。”
回过头,看到紫雨、希纳塔和白叶都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也……”阿维有些惊讶,看向了他们。

“看到白天她那个样子,谁还睡得着啊。”希纳塔不复白日的精气神,有些无精打采地说着。
“是啊……”白叶虽然笑着,却也难掩伤感,“她太勉强自己了。”
紫雨则皱着眉,绞着双手,沉默不言。
“大家…在这样美妙的夜晚,愁眉苦脸是对艺术的亵渎啊。”梅笛笑着,柔声说。
希纳塔冷哼一声,却没有像以往一样出言讽刺。
“她…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呢。”紫雨突然轻声说道。
“是啊…”白叶想到早晨她沉默地笑着的样子,担忧地叹了一口气。“或许等时机到了,她就会对我们说了吧。”
“奇妙之梦……”希纳塔却突然说出了其他国家的名字。
众人都不解地看向了他。
“那个叫爱丽丝的人消失前与后,奇妙之梦都是什么样子来着…”希纳塔嘟哝道。
众人都沉默着,就连梅笛也没能作出什么回答。

忽然,阿维看到了不远处向卢克走过去的人影,“嘘,安静。”说着,推着众人躲进了廊柱的阴影处。

笛声也忽然停了下来。
“卢克先生…”她轻轻地笑着,在卢克身边坐了下来。

————

从池边离开,她本想回到房间,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笛声传来的方向。
看到她的身影,卢克也有些惊讶,连忙放下了笛子。“抱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的…”她摇着头,“我才是,打扰了卢克先生,抱歉。”
“怎么会…”卢克轻轻地笑着,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她回想着刚刚凯伊与纳比的话,摇头笑着,“只是有点睡不着,出来走走。”
“是这样啊。”卢克倒也并不点破她。

“我很喜欢卢克先生的笛声。”静默了一会,她轻轻说着。
卢克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轻柔…温和,能够给人很平静…但很温暖的力量。”
“…谢谢。”卢克有些害羞。
“卢克先生演奏其他乐器也一定是这个样子。”她看着星空,“真想听听看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卢克温柔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低头看向卢克手中的笛子,“记得你说过,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
“嗯,是的。”卢克轻轻地摸着笛子,“父亲和兄长们都有着各自擅长的乐器…现在想来,父亲送我这个的时候,说不定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她笑着看向他,“虽然你总说父亲很严厉,但是看卢克先生的样子,他一定也是个温柔的人……我有这种感觉。”
卢克没想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嗯。”想到了白天众人的闲聊,半晌,他犹豫着说,“你会…你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她稍微睁大了眼,然后温暖地笑了开,“都是很温柔的人哦。”

“妈妈的厨艺很好,给我带的便当总会让朋友们羡慕;爸爸的手很巧,经常和我一起做有趣的小玩具。”她仰起头看着星空,继续说了下去。
“我闯祸的时候,妈妈会先责备我,但是之后又会给我做喜欢的菜,等待我自己想通了以后主动认错;难过的时候,爸爸会带我出去散心,但是总觉得他带我去的地方都是他自己想去的,他也会玩得比我还开心……”她轻轻地笑着,喉头上下动了一下,眨了眨眼,却不再多说什么,只沉默着看着闪烁的繁星。
卢克看着她这样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不知该说些什么。
“卢克先生…真的变了很多。”过了一会,她却先开了口,笑着看向他,“现在的卢克先生,肯定能好好面对父亲和兄长了。”
“…嗯。”卢克攥紧了手中的笛子,点了点头。
犹豫许久,他还是将那个问题说出了口。
“你……会想要回…那个世界吗?”

廊柱后的人们听到这个问题都一惊。阿维几乎要走出去打断他们的话题。梅笛却拦住阿维,向他摇了摇头。紫雨不安地捏着袖子,希纳塔的双眼中早已蓄了泪水,此时双手在身侧轻轻颤抖着。白叶轻轻捏了捏希纳塔的肩膀安抚着他,自己却也屏住了呼吸。

她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惊,然后缓缓收起了笑容。
就像慢镜头似的,徐徐转头看向了星空。

风声、水声仿佛都停了。
连天上的繁星似乎都停止了闪烁。
是仅仅过了一瞬,还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呢,卢克已经无法分辨。
头皮发麻,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扑通…扑通…心脏的跳动声几乎成了最大的噪音。
喉头干渴难忍,胸口也被撕扯着一般隐痛了起来。
正当他想换一个话题时,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她的声音。

“我不能回去。”

她习惯性地摸着胸前的指环,看着繁星,轻轻地开口。
然后,她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坚定——甚至是凛然,几乎让卢克感到了陌生。
“我不会回去。”
她的双眸闪亮着,像是蓄了满天的星辰。
随后,她又变成了他们所熟知的样子,温柔、温暖地笑了起来。

——

之后他们似乎又说了什么,阿维却已经听不清了。不一会儿,笛声又悠悠地响了起来,曲调带着比先前的曲子更温暖的感觉。阿维很快发觉,这是在声之国的音乐节后,为了让她开心,同伴们一起演唱的曲子。*
那时候她幸福的表情展现在自己的眼前。阿维像是想将她的笑颜锁进眼底一样闭上了眼,眼前却更加清晰地出现了一幕幕旅途的情景。
痛苦、疲惫、无奈、平淡、快乐、幸福;
沿途的荒芜与繁华、人们的冷漠与热情、经历的残酷与温暖;
还有同伴间的嬉笑怒骂、亲密无间。

阿维睁开眼,看到其他几个人,知道自己和他们有着同样的神情——那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神情,渗透着怀念和不舍,掺杂着心痛与苦闷,却又表露着信任、坚定与希望。
“我们或许小瞧了她。”
——每个人的眼睛中都像在说着这句话。
阿维笑了笑,又一次看向了广袤的星空。
温暖的曲调顺着夜风轻悠悠地盘旋至天际,与星光跳着舞。




(十)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1.卡拉比纳为凯伊曾经的国家。主线第十一章时,马里斯用梦之力造出了卡拉比纳的幻象,在被主线队打败时,幻象化成光芒逐渐消失。在光芒中,凯伊看到了父母和妹妹的身影。

2.在两周年活动“太阳与月亮的游行”终章中,最后一个游行的国家是星之国,他们的游行用灯光做出了满天星空的样子。在整个庆典中看到了人们的希望与战胜食梦兽的决心,公主和主线各位都深受鼓舞。

3.在“感谢一周年”剧情中,主线队经梅笛的提议,由卢克作曲,一起为公主唱了一首歌。





写在后面

从(六)开始的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有谁还记得,在(五)以前公主还是睡美人来着。

几乎每个人的情节我都是按照对他们的印象安排了时间或场景。我觉得,对公主来说,在开始旅行之前,在梦世界的一切都是朦胧、凝滞,像梦一样不可捉摸的。这也是我在(六)的开头写了那么多缥缈而虚无的环境描写的原因。
而阿维就像是剖开混沌的清晨中耀眼的朝霞,他是公主在这个世界中接触到的第一抹真实,遇到阿维以后,公主的世界才开始一点点转动起来;白叶则如同晨光,轻柔、温暖,又带着清晨中的凛然与清冽;紫雨人如其名,提到他我就会想到沾衣欲湿的绵绵细雨,细密而轻柔;希纳塔则像是五彩缤纷的花朵,明媚又灿烂,不由分说地充斥着你的眼;凯伊总会让我想到月色,清冷却又带着温柔——只是这里为了星辰的隐喻,舍弃了月明星稀,化成了星罗棋布,不过,夜色与池水也是适合他的,或者说主线队中没有比他更适合夜色的人了。
至于卢克,不得不说我并没能按照对他的印象——青草与黄昏的暖阳来安排,而是用他的笛声做了线,串联着几个场景。不过也好,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必刻意强调他的存在,但他总能让人轻悠悠地放下心防,让人无比平静舒适。最后是梅笛,遗憾的是这一整天中并没有他的侧重情节,只在各个细节中穿插体现。不过,这个人太复杂、太多面、太深藏不露,我也很难想出与他相应的景象,所以之后大概也没办法用什么景象隐喻吧,只能先说声抱歉。

这一节太长,就按文章顺序来说吧。
首先是凯伊与纳比。在(四)中小女孩的伏笔终于回收,让那一段不再像是脱离了主线。莱特的毛病自小如此,为了重要的人,只知道隐藏着自己的担忧与不安,不会撒娇,也不太会坦诚——当然如果他会也就没有主线了。所以与公主可以自己想通不同,莱特只能靠其他人开导,至少给他一个推动力,让他从自我否定的死胡同中走出来。而这个人,只能是同样失去家人、同样身为兄长、甚至同样一度迷茫的凯伊。
凯伊是那么温柔又敏锐的人,所以很轻松地就能看透莱特的想法。最初二人的对话,就是凯伊在确认莱特有没有答案。而莱特失去了霍普,更失去了自信,只能回答什么都没有。
但是凯伊也同样有着笨拙,所以很难直接说出安慰与鼓励。只能让卢克的笛声做推动,将有些冷的夜晚化开,有了契机,莱特卸下了心防,才能对他袒露心事。一个坦诚了,一个再化解,就容易得多了。凯伊也终于在占了这么多场景以后,多说了些话——数了一下,他的场景那么多,台词却是最少的。
至于纳比是不舍不愿让公主回去故意隐瞒,还是真的不能,我最后也没得出答案。或许官方在日后会给出解释,也可能再也不提这一档子事了。所以这里说的也比较含糊,纳比看向自己手的动作,可以理解成他舍不得不想放手,也可以理解成他自己现在的身体没有那个能力。

公主与卢克的场景则回收了(七)中闲聊的伏笔。卢克因与父兄之间心中存有隔阂才开始流浪,在旅途之后也决心直面父亲——这恰恰与公主思念着父母却不能相见相反。所以就以他为着眼点,写出公主的思乡之情。而让他问出大家都想问的问题,也更容易将角度转换到其他人身上,不会因为场景主角的存在感过强,遮掩了其他人的反应。
而安排躲着的这群人的原因有二:一个是为了避免只让公主和其中一人袒露决心,之后大家却都知道了的这种细想很尴尬的场面;另一个是为了表现一下主线成员对旅途的态度。不舍不是公主一个人的,寂寞也不是她自己才有的。个人心愿与责任的冲突,这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的,只是他们的选择更坚定而已。

最后,虽然让卢克与公主的“独处”时间最长,但因为廊柱后的人的存在,也没什么糖的感觉,对卢克说声抱歉。

顺便提一句,下一节可能会加一个音乐,在tag中可能不如文本形式发布的题目看起来一目了然。请见谅。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8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六)见→

(七)见→


(八)


推开窗,她伸出手去接天空中飘洒的细雨。

“哇,会着凉的,公主殿下,请不要这样。”纳比一如既往地慌慌张张地制止着她。

她乖乖地缩回了手,却还是看着青灰色的天空出神,“原来特洛伊美亚也会下雨呢。”

“嗯,当然。”纳比应道,“不止是雨。冬天的时候,雪景也是很美的哦。”

“是吗,”她浅浅地笑着,坐到了床上,“我本以为一定是长年阳光和煦,与那些天气无缘呢。”

“怎么会…”或许是想到了回忆中看到的暖阳,纳比落寞地笑了笑。接着,他的目光被床上的书吸引了。“这个...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六)见→

(七)见→

 

(八)

 

推开窗,她伸出手去接天空中飘洒的细雨。

“哇,会着凉的,公主殿下,请不要这样。”纳比一如既往地慌慌张张地制止着她。

她乖乖地缩回了手,却还是看着青灰色的天空出神,“原来特洛伊美亚也会下雨呢。”

“嗯,当然。”纳比应道,“不止是雨。冬天的时候,雪景也是很美的哦。”

“是吗,”她浅浅地笑着,坐到了床上,“我本以为一定是长年阳光和煦,与那些天气无缘呢。”

“怎么会…”或许是想到了回忆中看到的暖阳,纳比落寞地笑了笑。接着,他的目光被床上的书吸引了。“这个……”

她拿起了书,递给了纳比,“这个是…紫雨先生之前拿给我的。”

“…只是,对我来说有些困难,有些地方还不太看得懂。”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确实,这本书的内容太广泛,但是却都写的很粗略。对公主来说,可能有难懂的地方。”纳比怀念地微微眯着眼,伸出小手轻轻地翻着。“公主看到哪里了呢,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解哦。”

 

“这里,承和之国。”她将纳比抱到自己身边坐下。“只是,这里的记载和印象相差很多,有些迷茫。”

“的确,承和之国虽然现在很安泰,以前却是经常发生战争。”纳比了然地笑笑,“如果这里记载的关于古代樱的内容多一些,可能公主就更容易理解了吧。”

“的确,”公主回想着那夜漫天的樱花和令人沉醉的宴席,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天空,微微笑着,“在那之后,发生了好多事啊…”

“公主……”纳比轻轻唤着她。

“明明没过多久,却感觉已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她只是笑,继续说着,“大家聚集在一起,经过了那么多国家,遇到了那么多人…”

“这么想来…和最初相遇的时候相比,大家的变化都好大呢。”她用明媚的声音说着,回想起与每个人相遇的场景,轻轻闭上了眼。

“是、呢…”纳比却是有些伤感地低下了头,轻轻抚着书页,有些苦闷地说,“公主也…比那时更加坚强了。”

“是因为…大家在我身边啊。”她依旧闭着眼,淡淡地微笑着。

纳比只是有些痛苦地低着头。

窗外传来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

 

“哥哥…”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地出了声。

纳比闻声抬头看向了她。

“我…想起了很多事。”

“在承和的那个夜晚,哥哥…是特意让我们留下参与宴会的吧。”她睁开了眼睛,“因为担心我…”*

“公主…?”纳比动了动耳朵,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她。

她却依旧盯着天空,“还有在巧克露蒂的时候,参加了世界甜品会…”

“在罗曼蒂亚参加电影节的时候也是…”

“奥兹、斯诺菲利亚…还有,在阿维的国家过圣诞节时…”*

“很多、很多……都是哥哥特意让大家休息的吧…”她淡淡地说着。

“明明,哥哥是最想尽快回到这里的…”

“却因为担心大家——担心我,”她轻轻地攥着床单,“一直、纵容着……”

“公主…”纳比张张嘴想要解释,又觉得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只得沉默了下来。

 

“不止哥哥…”停顿了片刻,她又继续说了起来。

“大家也…一直包容着我。”她温柔地看向了窗台上的小花。

“阿维的剑、白叶先生的弓,甚至凯伊先生的枪,我都拿不动…他们却要每天用它们战斗。”想到清晨的事,她自嘲地笑了笑,“希纳塔和梅笛先生一直在逗我们笑,紫雨先生和卢克先生也一直治愈着我……”

“……大家都好温柔…”她的手轻轻颤抖,却还是笑着,“都太温柔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梦世界……真的,好像梦一样啊……”

“公主…”纳比担心地将小手盖在她的手上。

 

“抱歉,”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看向了纳比,“明明是要哥哥给我讲解的,我却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

“不…”纳比担心地看着她,犹豫一下,却只是轻轻摇着头,“公主能对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她拿起书,轻轻翻着页,“话说回来,感觉已经好久没看到大家那个样子了。”想到刚刚看到的冲击场面,她轻笑出声。

“是…呢。”纳比也微笑着。

“让大家担心了这么久,我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嗯。”

“每个人都有要完成的使命,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坚定地说。

纳比没能对这句话作出回应。

 

雨从开着的窗潲了进来,窗台上的小花被雨滴激得一颤一颤。

在众人吵闹着推开房门之前,二人只是看着书,不再多聊其他。

 

————

 

“这个是…布丁吗?”

她皱着眉头,感到稀奇又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物体。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常常会面对两边习俗不同的情况,但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文化差异的冲击还是头一次。

虽然上面有各种水果的装饰,可这怎么看都是一碗燕麦粥……

果然是不同的世界啊…她不禁在心里嘀咕着。

 

“噗!”一直拼命憋着笑的希纳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阿维的,绝对是、是不对的……你看,她的,表、表情……哈哈哈哈……我、我不、不行了……”

“希纳塔,你笑得太过分了……噗…”紫雨赶紧捂上了嘴,却还是笑个不停。

“紫雨,你也是哦…”嘴上这么说,卢克却也忍笑忍得全身发抖。

梅笛在后面用比平时更高亢的语调叫着“艺术”,嚷嚷着要把公主此时的表情画下来。

连刚进门时不知为何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凯伊,此时也背过身去,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阿维低着头,耳朵红了个透,手攥紧了拳头在身侧颤抖着,“你们差不多一点…”

“好了好了…”白叶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拍了拍阿维的肩膀,“且不论这是什么,味道还是可以保证的。”

“白叶王子,这种说法也很过分…”纳比赶忙在阿维爆发之前说道,“这的的确确是阿尔斯托利亚的布丁,只是和其他国家的都不太一样而已…”

“喂!”

阿维的理智被纳比最后补的刀切断了。

 

笑了好一会儿,希纳塔才揉着笑疼了的肚子,拿出了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刚才的只是热场,重头戏是这个!”

“将将——”他唰地一下掀开了上面的绒布,笑着说,“大家一齐做成的特制布丁!吃了以后就可以精神百倍哦!”

“这是……”看到里面的样子,她一下子收起了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普通的牛奶布丁、上面有着焦糖的、装饰了奶油的、点缀着水果的,还有几个上面有着谜一样的水果雕刻的……各式各样的布丁出现在眼前,简直是开了一个布丁盛宴。

“因为不知道你以前…你喜欢的是哪一种,我们就都做了试试。”卢克温和地笑着说。

“你想吃哪种都可以哦,其他的还有很多。”紫雨也补充道。

 

“但是…为什么?”她的双眸困惑的颤动着。

“病愈的时候就会很想吃甜食吧?而且,最近你也一直没能好好吃东西,大家商量以后,觉得布丁比较合适,就试着做了一下。”白叶摸着她的脸说道。

“而且,学会了以后,布丁做起来也很简单嘛。”希纳塔得意地说。

“是谁一口气放了那么多糖,最后都融化不开了啊。”阿维不屑道。

“唯独不想让阿维这么说!也不知是谁浪费了那么多鸡蛋,还害我们打扫了半天。”希纳塔不服气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卢克笑着说,“大家都不熟练,最后还多亏了凯伊不是吗。”

凯伊只是默默地看向了窗外,只是侧影看起来好像有点高兴。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她笑了起来。

“Honey,快尝尝看。”梅笛催着。

纳比也笑着说,“公主,快尝尝看吧,选哪个好呢?”

 

被众人怂恿着,她拿起牛奶布丁,轻轻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好吃……”她惊喜地赞叹着,“大家好厉害。”

看到她的笑容,大家也都欣慰地笑了起来。希纳塔得意地用手肘戳了戳阿维,阿维则闭着眼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以前,父母……养父母经常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做布丁。”她低着头,捧着布丁的小碗,手指轻轻摩擦着碗壁,笑着说。

众人都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一时间,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感觉,大家做的和那个味道很像…”她抬起头,眼神中蓄着满满的温暖,“真的,谢谢大家。”

众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喜欢就好哦,还有很多哦!”希纳塔一下子抱住了她。

“喂,你适可而止一点。”阿维皱着眉头拉开了他。

“对啊,布丁吃太多了也不好的。”紫雨小声提醒着。

“不是那个问题。”凯伊叹着气。

“诶?”紫雨似乎感到很意外。

“……”白叶笑弯了腰,拍着紫雨的肩膀。

“哦~honey,也尝尝我的艺术特制吧!”梅笛捧上了那几个有着谜一样水果雕刻的布丁。

“梅笛,那种东西吃了一定会有不好的影响的。”卢克无奈地说着。

“卢克王子,其实材料没有问题的话,外表是没有关系的。”纳比认真地说。

“也不是那个问题。”凯伊又一次叹着气。

“诶?”这次轮到了纳比感到意外。

她看着欢闹的众人,轻笑着小口小口吃着布丁。

不知何时,窗外的细雨停了。残存的雨水汇成水滴,从窗楣上滴了下来。

忽地,她的手抖了一下,小勺中的布丁滚落到了地上。

“啊,抱歉…”她急忙蹲下身清理着。

一滴泪落在了地上。

她悄悄地拂了去,站起身来,继续笑着,闹着。

直到大家都离开了房间,她也没再落下第二滴眼泪。

 

 

(九)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1.承和之国是雷的国家。活动“古代樱花的宴会”终章剧情中,公主看到盛开的樱花,回想起在那个世界的事情。本来是应该当晚通过月之路,但纳比看到公主的样子以后,让大家参与雷提议的宴会,推迟了启程时间。当时主线队伍中只有阿维、卢克、梅笛。活动中登场的王子为雷、樱花、阳影,里之幕又增加了枫。

2.这里都是主线有参与的活动,按顺序分别是:“甜蜜恐慌”、“小小明星电影节”、“在彩虹的彼方”、“Powder Snow的献礼”、“希纳塔的圣诞礼物”。

 

 

写在后面

 

这一节前后气氛相差很大,但因为公主的感情基调是一样的,各自篇幅也都不长,就放在一起了。

纳比和公主的相处模式我想了很久,尴尬沉默、悲伤难过、或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各种都设想了一下,但是最后决定还是用比较平常的样子。

毕竟,二人实际上是相处时间最久的,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在纳比哥哥的身份曝光以后,公主也和纳比好好地交流过。在纳比个人剧情里,二者相处时不安的主要来源也是担心纳比会消失。纳比实际上是公主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人了,所以尴尬静默是不太合理的。

而十二章第七节中提到,大家的伤都已经养好,所以应该是霍普去世一段时间以后,度过了最悲痛的时期,尽管都有着隐痛,但相顾无言只有泪先流也不符合两人的性格。犹豫到最后,就按照执事和公主的身份设计了前半部分,慢慢过渡到兄妹的关系。在后面,公主叫了哥哥以后,纳比呼唤的其实应该是公主的名字,但这篇文章里不想用私设的名字,就用公主代替了,还请见谅。

食物是最容易勾起乡愁的。在病中和大病初愈的时候,人也是最脆弱、最容易想念父母家乡的时候。所以从最开始我就决定用布丁表现公主心底的脆弱。但写了这么久,看了各种各样的主线有关的剧情,分析了很久公主的性格以后,我开始迷茫了。这个姑娘真的会把伤怀直接挂在脸上吗,我一遍遍地问自己。一直到写完这一节之前,我还是在犹豫,写的过程中也不停地修改,最后写的是我所思考出的答案。欢迎大家讨论。

 

之前写好的版本有两点不同:

一个是纳比与公主读书前回忆了一下,小时候经常和霍普比赛给公主讲故事,想让文章到现在为止都没出现的霍普露个脸。其实我很喜欢这一部分,但是写好以后,总觉得纳比在最初聊天时以执事的身份追忆往昔看起来十分违和,公主之后开始回忆旅途也不合常理。所以最后舍弃了。

另一个就是公主吃布丁以后的反应。

原定公主在吃到布丁以后,嘴上挂着笑,说着好吃和谢谢,但是眼泪却不知不觉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公主最初还掩饰着说是因为太好吃了,最后只是边哭边说着抱歉——这其实也是我从开始写第一部分时就设想好的。然而,这就让整篇文章的公主性格看起来特别软弱,也让前文(六)中公主的一切行为都显得不那么合理。特别是在尝布丁之前气氛如此欢脱,突然情绪急转直下,感觉公主像是得了抑郁似的,虽然心疼,但莫名地看着有点恼火。

但是,如果公主此时是真的在开心,也违反了我最初的立意。想了好久,最后得出了这个折衷的法子。这样也和莱特很相似——不是无法承受就不表露出来。我想,这是为王者必须有的素质,也是公主日后不得不走上的道路。

终于开始解结了。接下来预计还有二到四节,多谢大家看到这里。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7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五)见→


(六)见→


(七)


“阿维王子!搅拌请稍微轻一点!”纳比慌张地提醒着。

“哇!阿维你慢一点!都溅出来了!”希纳塔不满地用手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鸡蛋液。

“知道了!啊,你那边那边!”阿维罕见地慌了手脚。

“希纳塔,牛奶牛奶!溢出来了!”卢克慌张地叫着他。

“啊!”希纳塔急急忙忙地关了火。

“……”

“这个,还能用吗…”看着所剩无几的蛋液和锅中沸腾出细密泡沫的牛奶,紫雨小声说着。


“白叶,等等,不再筛一下的话!”紫雨及时制止着白叶。...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五)见→

 

(六)见→

 

(七)

 

“阿维王子!搅拌请稍微轻一点!”纳比慌张地提醒着。

“哇!阿维你慢一点!都溅出来了!”希纳塔不满地用手抹了一下溅到脸上的鸡蛋液。

“知道了!啊,你那边那边!”阿维罕见地慌了手脚。

“希纳塔,牛奶牛奶!溢出来了!”卢克慌张地叫着他。

“啊!”希纳塔急急忙忙地关了火。

“……”

“这个,还能用吗…”看着所剩无几的蛋液和锅中沸腾出细密泡沫的牛奶,紫雨小声说着。

 

“白叶,等等,不再筛一下的话!”紫雨及时制止着白叶。

“梅笛,水太多了!你是要水煮吗!”希纳塔大声说着。

“哦~这样就太少了,一点都不艺术!”梅笛嚷嚷着。

“梅笛!你在往哪甩啊!”卢克狼狈地挡着。

“啊,紫雨王子,模具里还有水没擦干…”纳比企图用小小的手阻挡住紫雨。

“诶?啊,啊!”紫雨没来得及停住手,盆里的液体随着惯性泼了出去,浇了纳比一身。

“……抱歉,纳比…”

“没事…是我说的太晚了,请不要在意。”纳比耷拉下来的耳朵尖上缓缓地滴着布丁液,“只是,又失败了呢…”

“…材料,还有很多呢。”

卢克轻声说着,不知是单纯在鼓励着大家,还是已经对现状感到了绝望。

 

“唔哇!”纳比突然被一大块毛巾蒙住,惊叫出声。

凯伊丢完毛巾,默默地倒掉了锅中不知第几次熬好的焦糖。

“纳比姑且不说,为什么凯伊会这么熟练啊。”边收拾着一片狼籍,希纳塔嘀咕着。

“只是以前有个人爱吃,总缠着我给她做而已。”凯伊只是平淡地说着。

“凯伊王子的妹妹一定很幸福。”纳比被紫雨揉得七扭八歪,隔着毛巾,可爱的声音一会清亮一会闷闷的。

 

“说起来,记得紫雨也有个哥哥来着。”希纳塔突然说道。

“嗯,是的。”紫雨正轻轻给纳比擦着耳朵,听到希纳塔突然提到自己,一惊,“只是很少见面,总是书信往来。”

“很辛苦啊。”白叶轻柔地说着。

“不过,之前在世界博览会上见了一面。”紫雨想到了当时的情景,笑道,“还约定下次要推出两国联合展馆。”*

“不错嘛。”阿维笑道。

“是天都和梅伊能够交好的重要一步呢。”纳比也用明朗的声音说着。

“现在的紫雨肯定能够做得到。”卢克温柔地鼓励着他。

凯伊也向紫雨瞥了一眼。

“嗯,”紫雨有些害羞地笑道,“我会努力的。”

“啊,重修于好的两国!人民幸福的笑容!我的灵感源源而出!”梅笛兴奋地拿着抹布挥来挥去。

“梅笛!我刚刚擦好的!”希纳塔不满地嚷嚷着。

“紫雨的哥哥吗,真想见一面啊。”阿维笑着走过去,边帮希纳塔边说道。*

“是啊,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梅伊的女王大人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卢克应道。

紫雨帮纳比擦拭干净,整理着它小小的衣服,内疚地说,“真的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白叶明朗地笑着,“不用记在心上啦。”

 

“不过,看着紫雨完全想不到女王的样子呢。”希纳塔岔开话题。

“是,是吗…”紫雨困扰地笑笑。

“说的是呢…不过子女和父母的性格有十分相近的,也有截然相反的。紫雨大概是后者吧。”卢克说着。

“阿维倒是完完全全的前者,”希纳塔揶揄道,“是自然环境的影响吗。”*

“喂,你什么意思…”阿维压低声音说着,倒也不真的生气,“只是从小跟在父王身边,受他影响深罢了。”

 

“的确,相处时间久了的话,行为处事很容易受到相似的影响。”纳比笑着说,终于擦干了身上,也拿起抹布帮起了忙。

“在纳比身上也能看到前前任梦王的影子哦。”卢克温柔地笑着。

“是,是吗…”纳比像是一个初次受了褒奖的孩子,不安地又有些害羞地笑着。

“三个人都差不多。”一直默不作声地干活的凯伊也插了一句。

“确实…”紫雨认真地想着,“不过,她的话,说不定也是受另一个世……”紫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紧张地看向了纳比。

“哦~这么说来,说不定大家也已经受到了我艺术的影响!”梅笛突然唱歌一般地大声说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要。”

卢克和希纳塔一同吐槽道。

“卢克!希纳塔!为什么!”梅笛继续夸张地叫着。

“答案很明显。”卢克阖眼说着。连阿维和白叶都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蠢死了。”凯伊丢出一句话回应。

“凯伊王子…”纳比笑道,“这正是梅笛王子的优点。”

凯伊只是低头继续干着活,不置可否。

 

——

 

“大家都…”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这、这是……”

看到眼前狼狈的众人和台风袭击过一般的厨房,饶是她也不由得愣住了。

不只是她,众人也没想到本应在房中休息的她会突然出现,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

 

“啊、啊——纳比!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你去清理一下吗!”希纳塔突然拖着长音夸张地叫了起来。

“诶?”纳比愣住了。

“是、是啊纳比,再这样下去毛会纠成一团的!”白叶也急忙附和着说道。

“啊~变成一团的纳比!激起了我无尽的灵感!好,现在就让我来为你画一张肖像,将这个样子永远留下来吧!”梅笛如往常一样兴致高亢。

“还是不要了梅笛。”相比之下,卢克则平静得多。

“说到底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梅笛的错!”希纳塔补充道。

“总、总之,纳比,你快去清理一下比较好。”紫雨不由得也跟着说了起来。

“大,大家……”纳比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给。”凯伊拎起纳比,丢给了公主。

公主急忙接住了纳比,“但,但是…”

“你这孩子,不好好养病是不行的哦,等下再烧起来怎么办…”白叶扳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轻轻地向前推着,“快快,回房间休息吧,纳比也是,好好陪着她,别让她再出来乱跑了。”边说边给众人使着眼色。

“是、是啊,这家伙就拜托你了纳比,这边就我们来负责。”最后,连阿维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

 

“一定要好好休息哦!”白叶笑着说完这句话以后“砰”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被半推半怂地劝出厨房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怀中的纳比似乎也是一片茫然的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以后,不约而同“噗”地笑出了声。

“走吧。”她笑弯了眼。

“嗯。”纳比也笑着应道。

 

——

 

“哈………”

厨房内,众人倒是都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大家好像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纳比不在了,谁来指导我们…”

卢克轻轻地说了出来。

环视四周的惨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

凯伊突然一阵恶寒。

抬头一看,发现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别指着我。”凯伊冷冷地说。

“哦~这不是很好吗cool boy!让我们一同克服这个难关吧!啊,这将是多么美妙的艺术啊!”梅笛扑了过来。

凯伊想躲,但白叶和希纳塔不知何时一左一右锢住了他。

 

“所以说别指着我!”

 

 

 

 (八)见→

 

※ 纠错:紫雨与言祝并非兄弟,天都与梅伊不和的原因,为皇室夫妻吵架引发分裂,这对夫妻不是如今两国的王。紫雨的母亲与言祝的父亲只是青梅竹马。

 


文中*部分的注释

 

1.紫雨的哥哥我原以为是言祝,二人因天都和梅伊的政治问题常年分离。在二周年活动的特别故事“未来的约定”中,二人在世界博览会的一个花园中偷偷见面,定下了明年要推出两国联合展馆的约定。(关于文中兄弟的说法,为了文章整体性此处不做修改)

2.阿维与言祝都是铃村健一配音,在这里玩一下声优梗。二者相见会是什么样子呢。

另外,在“甜蜜恐慌”活动序章中,希纳塔听闻马尔唐将利卡和柯雷特当作弟弟宠,逗阿维说“阿维也应该更疼爱我一点哦~”,阿维回应“吵死了。”这里在说到兄弟的话题时,让阿维帮一下希纳塔,呼应一下这个小情节。

3.在“希纳塔的圣诞玩具”活动中,整个主线队伍都在阿尔斯托利亚模拟了圣诞节,所以每个人都到过阿尔斯托利亚的王城,希纳塔也应当见过国王,所以会逗弄阿维说二者相像。

 

 

 

 

 

写在后面

 

这一节比较短,但是因为风格气氛和前后文都不太一样,就单列一节了。

因为和上一节气氛迥异,从公主角度的静谧凝滞,一下子变成让他们闹得兵荒马乱,我写的也很开心。主线队之间的嬉闹和日常一直是我特别喜欢的部分,众人之间坚定的羁绊也是让我特别钟爱主线队的原因之一。到现在为止,每节都是将他们分组,几个几个地分开来说,终于能让八个人聚在一起好好地闹一次了。也因为这个,这一节里没加任何伤感和影响气氛的因素,想着,就让大家尽情地闹一次吧。

这里第二次表现了一下梅笛,在紫雨失言的时候让梅笛迅速岔开话题调节气氛,这一点只有他做得到。大家都是意识到了,所以凯伊会说一句蠢死了,纳比也会说这是梅笛的优点。

至于紫雨的失言,虽然不能说莱特不在意,但我想莱特作为梦王那么久,这点演技和心胸是有的,紧紧因为一句话就陷入低落、影响气氛是不合适的,总是为他人着想的莱特也是不会这么做的。何况,前文已经有体现,莱特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所以不必特意在此时表现出来。

希纳塔这里也是第二次表现了他的反应机敏。一路上,无论是和梅笛拌嘴、和白叶胡闹还是逗弄阿维,有他调节气氛,真的太重要了。如果没有他在,这个团队说不定会木讷得多吧。至少在这种突发情况的时候,没有比他更合适能立刻想到借口的人了。

还有就是紫雨,他在前文中的戏份太少了,所以这里就以他为中心开展众人的闲聊。只是紫雨在众人中间很容易没了存在感,就算是作为话题中心,也依旧不太夺人眼球。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主要剧情的推动都是通过紫雨进行的,但自己也觉得看的时候会注意不到这个人,努力加了他的戏份,却似乎总成了“润物细无声”的场面,也不知怎么改,只能对喜欢紫雨的公主说声抱歉了。

最后对被我和大家集体坑了的纳比和凯伊说声抱歉。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6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四)见→


(五)见→


(六) 

她从睡梦中醒来。天还没亮透,房间中笼着一层薄纱一般橙红色的晦暗。 
这个时间世界总是安静得像是一幅挂在墙上不经保养的陈年油画。她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前夜的喧闹在脑海中浮浮沉沉,一块块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却被房间中暧昧的晨光一抹,变得像一场梦一样朦朦胧胧。 
她缓缓地从柔软的床上支起身,看向了窗外。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瓶,里面孤零零地插着一枝娇嫩的小花,或许是白色的吧,但被透进来的光染上...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四)见→

 

(五)见→

 

 

(六) 

她从睡梦中醒来。天还没亮透,房间中笼着一层薄纱一般橙红色的晦暗。 
这个时间世界总是安静得像是一幅挂在墙上不经保养的陈年油画。她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前夜的喧闹在脑海中浮浮沉沉,一块块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却被房间中暧昧的晨光一抹,变得像一场梦一样朦朦胧胧。 
她缓缓地从柔软的床上支起身,看向了窗外。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瓶,里面孤零零地插着一枝娇嫩的小花,或许是白色的吧,但被透进来的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放空地看了一会,她决定出门走走。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子清澈的潮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中凝滞的倦怠都被洗了个干净。身体似乎还没理解自己已经痊愈的事实,四肢也不太受大脑的控制,明明想径直向前走去,却总是不自主地摇摇晃晃。脚步飘忽不定,走在城堡坚硬的地板上,却像是踩在喧腾的棉花上一般。她轻轻扶着古老的墙壁,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踱到了庭院中。 

天空上漫着层层叠叠的朝霞,将锦缎般柔软的红色、金色与橙色恣意地染在天上、地上。庭院里的树木花草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红,几乎分辨不出它们原本的样子。除却天边瑰丽多姿的彩霞,一切都是静止而朦胧的,甚至会让人怀疑自己是否依旧是在梦中。 

在这安静飘渺的景象中,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浓烈的红一闪而过。 

顺着那颜色找过去,那是一个红色的人影,在这凝滞的世界中不断地活动着。火红的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飘动,被熹微的晨光镀上一层闪耀的光辉。与那些被晨光轻佻地渲染上的红色不同,无论是红色的衣服或是红色的发,都带着触手可及的真实,如同是从他的身体中绽放出的、生命自身的颜色。 
像是被这红色灼了一下,她浅浅地眯了一下眼。然后寻了个在能看清那人的廊边屈膝坐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 

青年手中的剑利落地劈下,动作优美而干净敏捷,几乎像是能将这混沌的清晨剖开一个口子。正在心中再次感叹他剑术的高超时,那人好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收起了剑向她走了过来。 

“阿维,早啊。”她也不起身,只轻轻笑着。 
阿维却是皱着眉头,“怎么出来了。” 
她也不直接回答,只是看向东边的天空。天光渐渐明朗,云霞已经化出了薄薄的绿色、青色和紫色,悄悄地淡化着。“你看,今天说不定会下雨啊。” 
阿维只得叹了口气,倒也不催她,只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一阵沉默笼罩着两个人。 

“身体…”“虽然…” 
忽然,两人同时开了口。对视了一眼,她笑了笑,“你先说。” 
“身体怎么样了?”阿维也不推脱,担心地问了起来。 
“嗯,已经没事了。”她伸着懒腰,“就是在房间躺太久,身上都僵了,出来透透气。” 
“还不能大意啊。”阿维看她这个样子,多少放下了心,“真的吓坏大家了。” 
她嘿嘿地笑着,看向了阿维的剑。“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了,还是觉得阿维的剑术很厉害。” 
“是,是吗。”被人这么直接了当地赞扬,阿维的耳朵上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嗯,又强大、又优美,”她抱着膝盖慢慢地说着,“所以想到以后就要看不到了,有些寂寞啊。” 
阿维的心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屏息看向了她。 
她却只是眯着眼有些倦懒地喃喃道,“这里的清晨和阿尔斯托利亚的很像。” 
阿维回过神来,看向庭院,“嗯,是啊。”只是与阿尔斯托利亚相比,太过安静了。 
“弗拉芙说不定会喜欢这里。” 
“应该会。”想到弗拉芙云朵一样的毛,阿维轻笑。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睁开眼俏皮地看向他,“说起来,阿维的剑有多重呢?”然后跃跃欲试地站了起来。 
阿维因她的鬼点子而措手不及,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看她摸向了自己的佩剑,阿维皱着眉头轻轻拦住。 
“很重的。”阿维无奈地拔出剑抵在地上,把剑柄递给她。 
她双手接过剑柄,用力一提——“哇!”剑身丝毫未动,自己倒是脱了手向后趔趄了几步,被阿维护住才没倒下去。 
“都说很重的…”阿维看着怀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她,只是笑着,将剑收好。 
她倒是也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转身坐了回去。“白叶先生的弓和凯伊先生的枪也是…大家都好厉害啊。武器都是这么重的吗?” 

“也有特意做得轻便的类型哦。” 
优雅轻柔的声音传来,引得两人都回头望去。 
“白叶先生。” 
“你这孩子真是的,身体刚好就跑到这里,当心再病起来。”白叶背对着稀薄的晨光走了过来,蹙着漂亮的眉柔声说着,“纳比很担心哦,说是醒来就找不到你了。” 
“因为朝霞很美,出来看看。”眼前仿佛出现了纳比焦急的样子,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虽然能出门来是好事,不过别太勉强哦。”白叶还是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脸。一阵让人安心的梅香笼罩了她。 
“白叶先生…”她眨了眨眼,“我会努力尽快恢复,不会让大家担心太久的。” 
“你啊…”白叶摇了摇头,“你就是太努力了,才更让大家担心哦。其实再多依赖我们一点也可以。” 
她却只是淡淡地笑着。 

—— 

“阿维。”看着公主走远,白叶轻轻地开了口。 
“嗯?” 
“她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啊。” 
晨风吹过,树木和花草簌簌作响,掩盖住了这个清晨里小小的插曲。 

———— 

好像有谁在笑。一个很怀念、很怀念的声音。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向自己招着手。 
艰难地走近,看到他笑着说了什么。 
正要仔细听清楚时,他却忽地化作了耀眼的白光,在一片光芒中消失了。 
光芒中,又浮现出一个接一个的人影。 
父母、同伴;朋友、敌人;同事、村民…… 
关怀的、冷漠的;担忧的、苛刻的;哭着的、笑着的…… 
在那个世界中熟知的、在这个世界相遇的…… 
许许多多的人接连出现,又相继消失在光芒中。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有着大大的耳朵和尾巴,悲伤地看着她。 
“哥哥…” 
她伸出手去,可手指触到的一瞬间,那身影就消散了。 
剩她一个人留在无边无际的白色的世界里。 

她猛地惊醒过来。眼眶中蓄着的泪水一下子从眼角滑落,润湿了鬓发。 
四肢还未从梦中醒来,周身都麻痹无力,胸腔激烈地上下浮动着,平复着这个几日以来一直重复做的噩梦所带来的恐慌。 
“啊,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她僵硬地扭过头去,看向了说话的人。紫雨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不是的。”她笑了笑,想要起身,发现自己一丝力气也没有,干脆就放弃了。 
紫雨放下书,轻轻地扶她起来,又细心地在她身后放好靠垫。 

“我睡了很久吗?” 
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窗台上的花瓶里,白色的小花依然安静地绽放着。 
“没有,刚刚中午。”紫雨在旁边坐下,“病愈时恢复体力是很重要的。何况你今早还出门过。” 
虽然知道紫雨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她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是?”她看向紫雨带来的书。 
“这个是……我想你呆在房间里会无聊,这个你说不定会感兴趣……”紫雨小声说着,将那本书放在她腿上。“……是梦王国的历史。” 
看到书的封皮时,一阵怀念的感觉袭来。她轻轻翻开,“是哥哥们那时看的…”* 
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沉默地翻着书的景象又浮现在自己眼前。她鼻子一酸,用力闭了一下眼,笑着看向窗外。 
“记得第一次遇到紫雨先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阴雨天。” 
“嗯?嗯。”紫雨有些意外。想起那时的自己,紫雨默默地低下头,“那个时候真的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不过现在的紫雨先生已经不一样了。”她安慰地笑着。 “现在的紫雨先生,一定能修复梅伊和天都的关系,让人民得到幸福。”
紫雨握紧了拳。“嗯。一定。”
“紫雨先生一直支撑着我的心灵。现在也是…”她轻轻摸着散发着尘土味道的古旧书籍,“谢谢你。” 
对她的坦诚紫雨显得有些慌乱,“我,我才是…一直…” 

“啊,紫雨好狡猾,竟敢偷偷独占她!”门突然打开,希纳塔抱着一大堆花走了进来。 
“希纳塔…”看到他的样子,公主不禁失笑,“这些都是…” 
“都是下雨前采好的哦!”希纳塔很高兴地展示给她,“都是很适合编花环的花吧!” 
“嗯,是这样没错……”对希纳塔的热情,她显得有点困惑。 
“给那家伙的…”希纳塔嘀咕了一句。“最近都没能出门,肯定很惦记吧?” 
公主恍然大悟,“给霍普哥哥…吗?” 
希纳塔点了点头。 
“虽然我现在也原谅不了那家伙的所作所为,竟然让你哭泣…”希纳塔攥紧了拳头。 
“希纳塔……” 
“但是,如果我不原谅他的话你会难过,这件事我就只好不计较了。”希纳塔用明媚的声音大声说。 
“你不方便去采花的话,就由我采来带给你。编好以后,由我来给他送过去。这样,你就可以安心了吧!”希纳塔纯真地笑着。 
“……谢谢。”公主低头看着这些姹紫嫣红的花朵。“谢谢你,希纳塔。” 
“谢谢你们。” 
听声音她似乎是笑着的。 
只是,窗外微雨,室内昏暗。 
希纳塔和紫雨都没能看清她的表情。 

(七)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在第十一章支线剧情“连接的心”中,公主和紫雨一同在图书馆中看到过去霍普与莱特共同看书的情景。看到康泽分裂成梅伊和天都两个国家时,莱特问霍普两人能否一直在一起,霍普说一定可以,就算分开了他们两个的心也一直在一起。 
在前文第四节中,紫雨说的想抽出来看看结果失去了平衡的有些在意的书就是这一本。 

写在后面 

 

这一节比较平淡,也没什么重要剧情,只是让三星诸位都尽量发了点糖。 
阿维的比较偏向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是我个人至今为止最喜欢的一部分。白叶的则是一如既往的关怀,只是情景受限,没办法让两人相处更久。紫雨的细心和希纳塔的开朗都是治愈人心的良药。其实凯伊也有发糖,只是体现得不明显,不知大家有没有看出来。 
其实是想开始解前面的结的,结果一不小心又系上了一个。而且篇幅情景限制,每个人的糖都是浅尝辄止,有些可惜。不过整篇文章的重心也不是发糖,只能忍耐一下了。看情况或许后文能够再稍加补充,但请不要抱太多期待。 
欢迎喜爱主线的公主们评论讨论。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5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三)见→


(四)见→


(五)

白叶尝了一口小摊老板热情地递过来的盐渍樱花,欣喜地绽放了笑颜。

“盐度适中,香气清甜,口感也很好。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尝到这么地道的美味啊。”

“我说是吧,那边的小哥,要不要也来点?”听到白叶的赞誉,老板乐不迭地向阿维也推销了起来。

“阿维,阿维!”

阿维正盯着小摊出神,冷不丁听到白叶唤着自己,“啊,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白叶簇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老板问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啊,多谢。”阿维接过了老板笑着递过来的小罐,木...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三)见→

 

(四)见→

 

 

(五)

白叶尝了一口小摊老板热情地递过来的盐渍樱花,欣喜地绽放了笑颜。

“盐度适中,香气清甜,口感也很好。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尝到这么地道的美味啊。”

“我说是吧,那边的小哥,要不要也来点?”听到白叶的赞誉,老板乐不迭地向阿维也推销了起来。

“阿维,阿维!”

阿维正盯着小摊出神,冷不丁听到白叶唤着自己,“啊,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白叶簇着眉头担心地看着他,“老板问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啊,多谢。”阿维接过了老板笑着递过来的小罐,木木地拾起一片放进嘴里,却不发表意见,又发起了呆。

“阿维…”白叶看他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向老板付过钱道了谢,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啊,这个还没……”阿维走着走着突然反应过来手中还拿着放满盐渍樱花的小罐,转身就要还回去。

“已经付过钱了哦。”白叶无奈地拦住他。“真是的,还好跟过来了,不然恐怕你都会迷路吧。”

阿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拿的是什么,端详了起来。

“这个,是你的国家里的点心吗?”

“嗯,是啊。”白叶边说着,边看向两边的摊位,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这里的点心都很不错呢,像这些几乎不比红梅国的差。”

“是吗。”阿维淡淡地笑着。突然他停下脚步,“啊,砂糖是不是还没有买?”

“早就买过了哦…你看看你那只手里都提着什么。”

经他提醒,阿维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自己的包袱。里面做布丁的原材料一应俱全,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白叶向每个店铺放言“全部要最好的材料”时的豪爽气势。

 

“抱歉,我大概走神了。”

“不是大概啊…”白叶哭笑不得,“阿维,我们出来这半天,你几乎发了半天的呆了。”

“有吗?啊,那个看起来不错。”阿维拔腿向眼前一个也不知卖的什么的摊位走过去。

看着他这笨拙的转移话题的方式,白叶只能摇了摇头。“阿维,我知道你担心她,不过现在着急也无济于事啊。”

自己的心事被挑明,阿维停下了脚步。“白叶。”

“嗯?”白叶有些意外地应道。

“昨晚……紫雨说,我们会不会是在逼迫她。”阿维低着头说道。

“她……最初是想回去的。”

“但是现在……”

看到阿维鲜有的不安的样子,白叶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所以你听到她唤父母才会这么动摇啊。”

“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国家了,”阿维看着手中的樱花小罐,“但是她却……”

 

“是啊,”白叶也有些悲伤地笑着,看着路边的小摊。“虽然她说过有很多和她的世界相像的事物,但终究是不一样的吧。”

“我记得,当时她说梦到哥哥告诉了她回去的方法,机会只有一次。”阿维犹豫着,“但是,如果,那个方法以后还可行,纳比他会不会……”

“会不会是在瞒着她呢。”白叶轻轻地说出了阿维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

阿维捏紧了手中的小罐子。

 

“逛了这么半天,我们休息一下吧。”看到他的这个样子,白叶只是笑着提议。

“嗯?好。”阿维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白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

“阿维,你觉得我们的旅途怎么样?”在路边的茶摊坐下后,白叶没头没脑地问起了阿维其他话题。

阿维被这突兀的话题说得一愣,虽然不解,却还是认真地回答道,“是一段很有意义的旅程。让我看到了很多自身的不足,为了国家,为了世界,我要变得更强才行。”

“真有阿维的风格。”白叶笑了起来,把玩着樱花罐。“对我来说,这段旅程就像这樱花一样。”

“像花一样?”

“嗯,像樱花一样。”对阿维的不解,白叶温柔地解释着,“虽然短暂,但真的是很美的一段经历啊,说不定我一直以来看过的所有樱花都比不上它的美呢。我想,这一定会是我一生中都格外珍贵的回忆。”

阿维看着这样的白叶,不知所措地沉默着。

 

“那么,阿维,”白叶看着他不安的双眼,“你觉得,对于她来说呢。”

“对她来说,这段旅程,还有这个梦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她……”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食梦兽大肆横行,死伤不计其数。

一路艰苦跋涉,得到的真相却充斥着无情、误解与背叛;

拼命挣扎对抗,结局却残酷而无可挽回。

对于她而言,在这个世界中度过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阿维无法考虑清楚这个问题,只能沉默下去。

 

“我觉得,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也一定是十分重要的。”白叶却并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阿维不解地看向了白叶。

“如果否认这一点,就是对她一路以来的坚持与那些笑容的轻视了。”白叶笑着,美丽的眼睛里映着阿维迷惑的样子。

“阿维,一路以来,你所看到的她是什么样子?”

白叶打开樱花罐的盖子,轻轻地将小罐子推到阿维面前。

“你真的觉得,她是被迫走到今天的吗?”

 

听着白叶的话,阿维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在旅途中看到新鲜事物时孩童般惊喜的样子。

她每次收到别人的感谢时露出的略带困扰又害羞的表情。

她吃到喜欢的食物时几乎能从脸上看到幸福二字的满足神态。

她受伤时宽慰大家的微笑。

她疲惫得几乎脱力却坚持自己走时倔强的笑容。

她因同伴们不着调的嬉闹而露出的欢笑。

……

她的笑颜,她的纯粹,她的坚定……

她表露出的由衷的幸福与快乐。

 

阿维看着眼前的樱花小罐,觉得像是有什么拂去了自她病倒以来就萦绕在自己心头的不安。

抛开责任的束缚,摒除身份的标签,旅途中的她——原原本本的她……是什么样子?

这段旅途,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什么样子?

 

有风轻轻吹了过去,卷起了小罐中几片小小的花瓣。

阿维轻轻合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脾,不知是来自白叶身上的梅香还是小罐里的樱花。

再睁开双眼时,阿维的眸中已不见了迷茫。

 

看到他的表情,白叶欣慰地笑了。

“阿维,我明白你的不安。你担心她会想要回去,而纳比故意隐瞒;你也担心,如果纳比真的有让她回到原本世界的办法,她真的离开了……又该怎么办呢。”

心事又一次被说中,阿维苦涩地笑了一下。

“不仅仅是你,希纳塔、紫雨、凯伊、卢克、梅笛,其实我也是——大概我们每个人,甚至纳比自己,都会感到不安吧。毕竟,是她让我们凝聚在了一起,让我们收获了如此多的东西。没有她,我们的世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叶伸过手来,轻轻捏起一片樱花。

“但是,即便她不在,我们也都有着各自的生活。”白叶落寞地看着樱花,却没有将它放入口中,“如果她真的离开了,她所带给我们的,也一定会伴随我们一生吧。就算只能留下这份回忆,对我们而言,也一定是最棒的事情了。”

他松开手,让指尖的樱花随风飘散了。

 

阿维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默不作声,只是盯着那在微风中翻卷着的花瓣。

 

看到阿维的小动作,白叶苦笑着,捧着自己的茶杯,轻轻晃着。“她能不能离开,是纳比决定的,而是不是要离开,则是她自己决定的。”

看着杯内晃动的茶水,他继续说道,“这么短的经历或许无法与她在那个世界建立的人生相提并论吧……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也一定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无论如何决定,都一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选择。”

“纳比也一定是明白这一点的。毕竟,他比谁都要更重视她,比谁都更专注地看着她啊。”

“所以,阿维……”

阿维本来只是略微出神地看着樱花罐,听到白叶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着他。

白叶也真诚地看着他的双眼,“我们能做的,只有给他们两个时间——权衡的时间,和下定决心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让她在这里过得幸福。”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就相信他们吧。好吗?”说着,白叶调皮地抛了个媚眼。

阿维不由得被他这一举动逗乐了,伸手拿过樱花罐的盖子,“多谢了。”

说着,阿维稳稳地将盖子盖了回去。

————

 

踏着走廊中的月光,阿维和白叶向着公主的房间大步走去。

“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白叶说着。

“说不定凯伊和梅笛已经回来了。”阿维应道。

远远地,听到了公主房间中传来了一阵嬉闹声。二人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飞快地向前跑了起来。

 

————

 

“啊~病中的honey 也如此动人,就让我来将这美丽记录下来吧!”

“梅笛你闭嘴,太吵了,她刚刚醒过来,你想吓到她吗?!”

“希纳塔,你也是哦,凑得太近了,会让她喘不过气的。”

“那个,要不要先喝口水?”

“……真是的。”

“大家,请冷静一点……公主,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想要的吗?”

自己醒来没多久就被同伴们团团围住,她只得无奈地笑着,轻声哄着激动的大家,“我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太夸张了。”她移动着目光,发现并没有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开口问道,“阿维和白叶先生呢?”

 

“在这里哦~”白叶推开门,声音里是满满的欣喜,“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阿维紧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样子,也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好慢啊你们两个!”希纳塔抱怨着。

“抱歉,不知不觉就逛到这个时间了。不过,我们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哦!”白叶开朗地说着,打开了包裹,一样样地展示起带回来的小点心来。

 

“啊,这个看起来好有趣!”希纳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成功转移,“要不要尝尝看?”说着,捧着一个小巧的点心问着公主。

“哦!这是!多么的艺术啊!”梅笛也跟着叫了起来。“honey快看,这个多么像你那绯红的脸颊啊!”

“梅笛,虽然问了很多次,还是不知道你的艺术到底是什么啊……”卢克吐槽着。

“我很推荐这个哦,”白叶也拿起了其中一个,“看这个花瓣一样的形状,很美对吧。”

“大家,轻一点啊,点心很容易碎的……”紫雨出声提醒着几个兴奋得过了头的人。

“喂,你们几个太吵了!”阿维忍不住地叫着。

“……无聊。”凯伊抱着双臂,扭开了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公主看着熟悉而喧闹的大家伙,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开,不禁出声笑了起来。

大家听到了她的笑声,面面相觑,忽地,不知谁也跟着笑出了声,随后,整个房间都被欢快的笑声充满了。

几天以来,充斥在他们之间的不安、迷惘、困惑,都随着笑声,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只是,纳比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和大家一同嬉闹。
它守在公主旁边,看向了公主的笑颜,眼神温柔而落寞。

 

夜深了。
 

 

(六)见→

 

写在后面

 

这节是白叶和阿维的专属,前半部分和第四节的时间一致,后半部分则终于让睡美人醒了过来。让主角下线这么久,特别是一个几乎从未示弱的姑娘以病弱的方式下线这么久,我实在于心不安。

其实公主会不会回去的核心,无非就是两个世界的重要性在她心里的权衡。第一节和第二节都在表现她对自己世界的眷恋,而这里用白叶的话来表现了一下另一个角度。我想白叶是看得比较透的人,也是主线队中相对比较放得下的人,所以这些话由他来说是合适的。

只不过这些话对他来说也是不容易的。盐渍樱花的象征是公主和他们之间的感情与羁绊。白叶在说话途中的把玩也都在某种角度上表现了他的犹豫和纠结。只是,记得在哪里看过,对白叶来说,阿维就像自己的一个弟弟。所以在阿维面前,他要更稳重一些,不能将不安表现得太过明显。而且,他也更明白尊重公主自己的抉择是更重要的,所以面对被风吹走的樱花,白叶只是放手。
在白叶的各种故事里经常用妖艳、妩媚来形容他,我不太喜欢用这两个词来形容男子,但词汇量太浅薄,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词,所以这里虽然很多类似的神态,却都刻意回避了这种修饰,还请白叶厨见谅。

而阿维,我刻意让他在这里表现得很不安,算是私心吧。不过联想阿维在卡萨伤到公主时失去理智的样子,或许这样安排也没什么不合情理的。白叶将樱花罐打开推向阿维,就是意指阿维现在情绪太过外露。但公主若要走,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的。而阿维最后将盖子盖上,则表示我已经收起了我的不安。只是,阿维是理性上很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感性上还是有着潜意识的依恋,所以面对随风飘散的樱花时,虽然默不作声,却还是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这种小细节不知有没有体现出他的挣扎与隐忍。

公主醒了,各人的心理表现也大多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各种想法的正面交错了。

瓦末伊

【主线】天蝎之梦-4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二)见→


(三)见→


(四)


“唔,唔!诶、诶、诶,诶——”

“咚!”

“啊……好痛………”

紫雨从被自己慌乱中带倒的书堆里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万幸的是,用来够高层书架的梯子只是倒在了身边。这么厚重的梯子若是砸在身上…紫雨想着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卢克和希纳塔闻声赶来,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

“没事吧!”卢克赶忙上前扶起了紫雨。

“痛……没事,看到一本在意的书,想抽出来看看,不小心失去平衡了……”紫雨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却还是笑...

文章时间是第十二章第七节中间,从霍普墓离开后。

 

(二)见→

 

(三)见→

 

 

(四)

 

“唔,唔!诶、诶、诶,诶——”

“咚!”

“啊……好痛………”

紫雨从被自己慌乱中带倒的书堆里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万幸的是,用来够高层书架的梯子只是倒在了身边。这么厚重的梯子若是砸在身上…紫雨想着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卢克和希纳塔闻声赶来,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

“没事吧!”卢克赶忙上前扶起了紫雨。

“痛……没事,看到一本在意的书,想抽出来看看,不小心失去平衡了……”紫雨疼得脸都皱在了一起,却还是笑着说。

“啊~啊,紫雨真是迟钝,这么简单的事都会摔下来,还摔成这个惨样。”希纳塔嘴上毫不留情,却还是蹲下整理起了散乱的书籍。“再说,这不全是历史类吗。你不会是忘了来干嘛的吧。”

紫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收拾了起来。

 

“这里这么多书,又没有什么索引,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希纳塔嘟着嘴抱怨着。

“阿维他们大概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慢慢找就好,”卢克边理着书摞边说道,“不止阿维,今天你也有点急躁呢。”

听到卢克的话,希纳塔紧闭着嘴,只是手上的动作变重了。

“不过,我有点意外。”卢克继续说着,“本以为你会说布丁这种东西买一个就好了。”

希纳塔顿了一顿,“……那才不会是她想要的。”放下手上的书,希纳塔小声说着,“她会在梦话里念出来,肯定是在她的世界里重要的回忆不是吗?我们又代替不了她的父母,再是买来的怎么可能比得过。”

紫雨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闹别扭啊。”

“啰嗦。”希纳塔白了他一眼。

卢克听闻也笑了起来。忽然,他从书堆中瞥到了熟悉的名字,伸出手拾了起来,“这是……”

希纳塔闻声探头过来看,“啊,是奇妙之梦的记录。”

“奇妙之梦?那是什么样的国家?”紫雨也凑过来问道。*

“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家哦,有扑克牌的军队和永远不结束的茶会,还有很多有意思的玩具。”希纳塔有些兴奋地说了起来。

“说起来,当时紫雨还没有加入我们啊。我记得,好像她说过奇妙之梦和她的世界里一个童话很像。”卢克补充道。“啊,这里也有奥兹的记录,似乎也和她的世界的童话很相近。”说着,卢克又拿起了另一本书。

“啊,卢克好狡猾,那连我都不知道!”希纳塔叫了起来。*

卢克轻轻笑着,“那时候真的是苦战啊。好在,在那之后很快就到了菲尔贝尔克*,以后就轻松多了。”

希纳塔仍然像是有些不能接受地哼了一声。

“世界真的是很广大啊。其他的国家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紫雨轻声感慨道。

希纳塔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本书,喃喃道,“呐,你们说,她以前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听到了这个一直以来公主甚少主动提及的问题,紫雨和卢克都陷入了沉默中。

 

“大家都在这里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三人都吓了一跳。向声源寻去,看到了白色的小小的身影轻巧地走了过来。

“大家都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我们是……。”紫雨想到之前大家约定的,为了不让纳比伤心同样要对他保密的事情,吞吞吐吐地不知如何作答。

“是在找怎么做布丁的资料哦。”希纳塔倒是痛快地说了出来。卢克和紫雨都惊讶地看向了他,他却继续说道,“反正现在很闲吧,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帕斯卡给我做的那些甜点,说不定她吃了以后一下子病就好了呢。”说着,希纳塔向紫雨和卢克偷偷眨了眨眼。

“是,是啊,”卢克一下子懂了希纳塔的意思,顺着他说了下去,“之前希纳塔说自己好像有厨艺的天赋,就要试试做布丁。我们都在帮他找做法的资料。”

“啊,那样的话,关于点心做法的书在那边的书架上哦。”纳比不疑有他,立刻帮忙找了起来。

三人看到它这个样子,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注视着纳比小小的身影,卢克突然开口。

“什么?”

“纳比它……对这里应该特别熟悉吧……”

“这么说来……”

“啊,在这里!”很快,那边传来了纳比雀跃的声音。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费这么半天的力呢……

看着眼前的狼藉,三人默默地陷入了纠结中。

 

————

 

“唉……”

凯伊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叹了今天不知第几口气。

 

“大哥哥,看看这个怎么样!”

“哦~你很有艺术的天赋嘛少年!”

“哇,这是什么,好奇怪!”

“艺术就是难懂的哦!你们总有一天也会受到艺术的感召的!”

“我们才不要那样的感召呢!”

扭头向喧闹的地方望去,见一群孩子满身满脸都是颜料,嘻嘻哈哈地画着画,跟梅笛嬉闹着。

本以为梅笛执意找到塞拉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成想他拜托塞拉斯找药以后,只是聚集了一群小孩子,就地跟他们就这么玩了起来。

虽然只想过一瞬,凯伊还是为自己曾想过他或许有什么特别用意的想法感到后悔。

“哦~这个是!后生可畏啊少年!你一定会成为伟大的艺术大师!”

听到这话,凯伊都不知是不是该为那孩子的品味和未来感到担忧了。

“唉……”

 

凯伊轻轻地闭上眼。阳光在眼皮上晃动着,晕开了一片橙红。风像是要抚平心头的那点烦乱,轻轻地拂了过去,引起了树叶的一阵哗哗作响。

不必风尘仆仆地赶路,也不必绷紧神经预备战斗,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悠闲,凯伊几乎有些无所适从。本想给街上的人帮帮忙,可也不知塞拉斯临走前下了什么指令,大家都友好地拒绝了他的帮助,甚至还好客地请他们去自己家休息。

对这样扑面而来的热情,凯伊依旧不太适应。从这个角度上说,梅笛召孩子们在外玩耍,也算帮了自己大忙——不过他绝对是无心的,自己也绝不可能感谢他就是了。

 

“……哥,大哥哥。”

正被这悠闲的气氛哄得有些迷糊时,感到衣角被拉扯,凯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小小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见他睁开眼睛,小女孩开心地笑了。“大哥哥,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妈妈这么说过。”

“?”凯伊惊了一瞬,随后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弧度,“谢谢。”

“不客气!”小女孩像是得到什么奖励一样笑得更开心了。“大哥哥,这是枪吗?”

“啊,”凯伊看着这小姑娘爬上了长椅,坐在了自己身边,“别碰,很危险。”

小女孩乖乖地缩回了想要触碰枪套的指尖,却还是有些好奇地盯着。“哥哥最喜欢枪了,还说以后想做狙击手。”

“是吗。”凯伊苦涩地笑了笑。

“嗯!”看他好像有了兴趣,小女孩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哥哥很厉害哦!什么都会做,我解不开的玩具他一下子就能解开!还说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以后他也会好好保护我的!”

“只有你们两个?”

“嗯!爸爸妈妈之前睡着了,哥哥说,他们去了天上,不会醒过来了。”小女孩晃着双腿说道。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凯伊几乎屏住了呼吸,不知如何反应。

“不过那个地方我们还不可以去,所以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妈妈。”小女孩却似乎毫不介意,看着天空继续开心地说,“哥哥还说,就算不睡着,爸爸妈妈也能看到我们,看到我难过爸爸妈妈也会难过的,所以我一定要一直开心才可以。”

凯伊的心像是被巨石压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轻轻抬手,想要摸一摸小女孩的头发。

“不过啊,”小女孩突然回过头,凯伊一惊,迅速收回了手。“哥哥对我说要开心的时候,自己却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有些烦恼地低下了头,看着凯伊腰间的枪。“说要做狙击手的时候,哥哥也很苦恼的样子。是为什么呢……”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风声停了,梅笛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飘忽不定。

“但是我决定了。”小女孩抬起了头,“我要一直陪在哥哥身边,如果我也离开哥哥的话,哥哥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小女孩睁着纯真的双眼看向凯伊。
“哥哥伤心的话,就由我让他快乐起来!”
“我难过的话哥哥会更难过,所以我更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笑着的话,哥哥总有一天也会开心的吧!”

风又吹了起来,身后的树叶哗哗地翻动着,像是为了什么在欢笑着。

“……嗯。”凯伊几乎已经不知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眼睛、鼻子、喉头酸酸的。不知不觉自己抚上了小女孩的头,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只要你一直幸福,你哥哥一定会幸福的。”

听到凯伊的话,小女孩满足地笑了。

 

“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一个比女孩略大些的男孩焦急地跑了过来。

“啊,哥哥!”小女孩看到他,高兴地从长椅上蹦了下去,向他扑了过去。

男孩轻轻拍着女孩身上的灰,“真是的,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嘛,路上很危险的…”

“诶嘿嘿,因为那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着。“而且,那边的大哥哥说这个大哥哥一个人在这里,但是妈妈说过在外面睡觉会感冒的,我就过来叫醒他。”

听到妹妹的话,男孩才意识到凯伊的存在,连忙站直向他低头说道,“妹妹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的照顾。”

“没什么。”凯伊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好好保护她。”

男孩一惊,随即坚定地看着他,“我会的。”

“还有,”凯伊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也柔和了很多,“不必迷茫,向着你认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吧。”

男孩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一时间瞪大了双眼。随后,他的眼睛漫上了一层泪水。他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紧紧握着妹妹的小手,挺起了胸膛,“是!”

“对了大哥哥,这个给你。”小小的兄妹正要离开时,小女孩突然回过头来,往凯伊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这是?”凯伊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妈妈以前经常会送给爸爸这种花。爸爸说,只要看到这个,就像我们一直在他身边一样。”小女孩眨着眼睛说道。“大哥哥,把它送给你,以后不可以再在外面睡觉了,如果感冒的话大哥哥的家人会难过的。”

凯伊珍重地握住了这个脆弱娇嫩的礼物。

“嗯。”

他有些寂寥地笑着。

“谢谢…”

 

凯伊看着他们两个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晕得分辨不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五彩斑斓的画卷是多么耀眼!啊,我创作的灵感喷薄而出!”听到不远处梅笛的声音,凯伊无奈地轻笑一声,走了过去。“喂。”

“哦!cool boy!你终于感受到了艺术的召唤,也要加入我们了吗!”梅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兴高采烈地说着。

“谁会啊……”凯伊不屑地皱着眉。“不过,谢谢。”他用轻得几乎无法辨识的声音说着。

“哦,不用谢!向人们展现艺术之美是我的使命!不,是我的命运!不只是你,我要向这世界上的所有人传达艺术的美好!”

“我为世界上的人感到遗憾。”凯伊勾起嘴角说道。

 

“哦,这里很热闹啊。”

塞拉斯笑着走了过来,孩子们一看到他就欢快地围了上去。“塞拉斯殿下!你看这个!那个艺术的大哥哥教我们的!”

“哇,这可真是厉害啊…”塞拉斯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笑着说道。

“药呢?”凯伊看着他问道。

“在这里,”塞拉斯晃了晃手中的包裹,“有几种药材不太好配,稍微花了点时间。不过有了这个就可以安心了吧。接下来只看公主自己了。”

凯伊接过药材,“麻烦了。”

“怎么样!志趣相投的同伴啊,你要不要也来加入我们!让我们将艺术带到特洛伊美亚吧!”此时,梅笛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样,拍了下手提议道。

“喂…”凯伊被这家伙的心血来潮惊得措手不及,“时间…”

“啊,想看塞拉斯殿下画画!”

“我也是我也是!”

“画嘛塞拉斯殿下!”

“这可真是难办…说实话我不太擅长绘画啊……”嘴上推拖着,塞拉斯却也坐下陪着孩子们画了起来,梅笛也乐得为他提供起各种画具。

“喂……”看着这悠哉的两人,凯伊几乎无语了。

“没关系,离月之路出现还有一段时间,凯伊先生,放松些也没关系。”塞拉斯满不在乎地笑道。“哦,这里应该是这样吗……”

“对啊cool boy!”梅笛也跟着说着,“再多享受一下等待吧!太过急躁的话,honey也会困扰的!”

凯伊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以为这家伙说不定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特意闲了一个下午。不过看这样子,大概是错觉吧。

“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人火大。”凯伊皱着眉头看着孩子们的绚烂多彩的画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直只是受着艺术的感召,跟着自己的心行动的啊!”梅迪笑着,毫不在意地在画纸上恣意挥洒着缤纷鲜亮的色彩。

“艺术吗……”塞拉斯若有所思地笑了。

凯伊哼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天空。

闪烁的星空下,绮丽的极光如帷幕般落下,簌簌地摇曳着。

 

(五)见→

 

 

 

 

 

文中*部分的注释:

1.奇妙之梦登场的活动为“不可思议之国的王子殿下们”,活动剧情登场角色除奇妙之梦诸位和公主纳比,主线角色只有阿维、卢克、梅笛、白叶和希纳塔,紫雨还没有加入主线队伍。

2.奥兹登场的活动为“在彩虹的远方”,活动剧情登场角色除奥兹诸位和公主纳比,主线角色仅有阿维、卢克和梅笛,希纳塔、白叶、紫雨都未加入队伍。在两个国家中,公主都说了和自己看过的童话很像,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3.菲尔贝尔克是希纳塔的国家。

 

 

 

写在后面

 

这一节对希纳塔和凯伊着墨比较多。

 

因为初始印象不算好,希纳塔一直以来经常被我忽略。但重温主线所有相关剧情时,发现他的表现却是最让我惊喜的。主线里,他一直用自己的任性作掩护,支撑着公主的心灵,各个相关支线里也能体现他的成熟和体贴。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就是自己的年纪,也很明白如何利用这一点占有公主。但是在公主真正需要安静或其他人的陪伴时,希纳塔却绝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我一直以为是旅途让他成长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后来才发现,他本身就是体贴而敏锐的,只是旅途让这些本来微弱的闪光点变得越来越夺目罢了。

但是希纳塔说到底还是孩子,而且是占有欲比较强的孩子,听到公主念叨以前的世界,知道她和这段回忆对自己是如此重要,但这段经历却不一定是公主心中最重要的事时,自然是会闹别扭的,再加上前一节阿维的不安更加重了他的焦躁,所以才会吵了起来。

只不过他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公主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不会用自己习惯的购买的方式,相反,就算是笨拙也要注入大家的真心为公主做出想要的东西。这也是成长的一个体现吧。

 

至于凯伊,作为凯伊党,对他的着墨几乎是不自觉的。本来同一时间还应该写一下阿维和白叶的故事,但凯伊的篇幅意外的长,只能放到下一节了。其实凯伊的心理变化在主线里已经足够清晰,我担心这样写会有些画蛇添足,但无论如何都想多写写他,只能说是情不自禁了。在这里让几乎和凯伊过去一模一样的兄妹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了表现一下他已经解开了心结,能够对男孩说不必迷茫,就是对自己走过的路的肯定。能够不再迷茫,坚定地相信自己,我想这是凯伊在主线中最大的收获了。

女孩也代表了凯伊的妹妹,我想,菲莉亚一定是一个十分温柔又开朗的女孩子。凯伊一直以来只想着自己是否有资格回到妹妹身边,自责着没能保护好她,却忽略了妹妹同样也想守护着自己。所以想以女孩的口为媒介,告诉他妹妹一直以来,视他为骄傲,就像他希望自己幸福一样,妹妹也是希望他幸福的。

 

在这里也稍微表现了一下梅笛。前一节也表现了,凯伊因为公主生病十分焦躁,但梅笛偏偏不急不忙的。在这里凯伊听到女孩对哥哥说的话以后,明白是梅笛让小姑娘找他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才在女孩走了以后对梅笛说了句谢谢,而梅笛明白他会害羞,所以故意将他的感谢曲解成向他传达艺术的感谢。梅笛是真正温柔而强大的人,是看清凯伊的焦虑才跟了过来,并故意用了一个下午的空闲化解。塞拉斯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会顺应梅笛的心血来潮。不知二人的这些心思有没有在文中表现出来。

谢谢诸位能够耐心看我粗糙的文字看到这里。欢迎主线同好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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