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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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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人花

我的皇后生涯【28】

28


爹果然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听见屋里的动静,干脆冲了进来。我和李游鹄姿势也是尴尬,他自顾自说着要去我家花园看看,就抬脚走了出去,看来是不想再和老丈人待一个屋里。


“爹。。。”


“曼曼,陛下违例亲自陪你省亲,是咱家无上的殊荣,你不要怪爹爹不识时务。这宫里的日子,爹护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我嘴里正疼着,他的话八成没听进去,泪光一直在眼眶里闪,你说巧不巧,爹一拉住我的手,眼泪就掉下来了。


爹心疼的将我搂在怀里,又将我的头往他怀里按,哎这真是个坏习惯,娘喜欢玩小鸟依人的游戏,惯坏了爹。


“爹懂了,懂了。”


我正想问他懂什么了?就见爹撒开我,大步出得门去...

28


爹果然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听见屋里的动静,干脆冲了进来。我和李游鹄姿势也是尴尬,他自顾自说着要去我家花园看看,就抬脚走了出去,看来是不想再和老丈人待一个屋里。


“爹。。。”


“曼曼,陛下违例亲自陪你省亲,是咱家无上的殊荣,你不要怪爹爹不识时务。这宫里的日子,爹护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我嘴里正疼着,他的话八成没听进去,泪光一直在眼眶里闪,你说巧不巧,爹一拉住我的手,眼泪就掉下来了。


爹心疼的将我搂在怀里,又将我的头往他怀里按,哎这真是个坏习惯,娘喜欢玩小鸟依人的游戏,惯坏了爹。


“爹懂了,懂了。”


我正想问他懂什么了?就见爹撒开我,大步出得门去。


等李游鹄回来,心情已是大好,怕不是在花园里见到了什么绝世美人,想想后宫里说不定会多出认识的姐妹,也是一阵叹息。他激动得抱着我,真和条狗一样把我脸上的胭脂都吃个七七八八,导致我不得不嫌弃的擦掉狗皇帝留下的哈喇子。


在侍女的搀扶下,像个残废一样拜别了父母,坐上了回宫的车轿。我独自坐在厢内,低着头,手中摩挲着母亲留给我东西。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我以前不懂,嫁做人妇才懂得这其中的味道来。


回到宫中,我还未歇歇脚,慧才人就坐在芳桂阁。我心虚地和她打了招呼。


“小白鸡怎么起的这么早。。。”


“鸡娘娘也不晚,不是吗?”


“哈。。。哈哈。。。”


莺儿和我一样没什么眼力见儿,歪着头看门外天光:“这已经下午了啊,在家夫人就该训,夕阳晒到屁(pi)股了。。。”


真该把这小妮子带回去,塞到她心心念念的夫人怀里。见我们主仆二人越来越不像样,慧才人皮笑肉不笑的脸抽搐了两下。我赶紧呵斥道:“莺儿住口!成天屁(pi)股屁(pi)股的成何体统,应该叫玉(yu)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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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生涯【27】

27


才坐了一会儿,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开始叫,我拼命的喝水,想把这丢人的声音压下去,但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必说这轰隆的巨响。


“饿了吗?”李游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从进门他就冷着脸没说一句话,现在终于有了点动静,让人很是欣慰,虽然我红透的耳根更希望他聋了。


“没,没有。”


他不老实的手摸上我的小肚子:“这里是要怀上朕的孩子的,朕不许你饿着。”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卵用,慧才人说的对,狗男人总是喜欢轻易许诺,他们说的话没点屁用。


这会儿,刚好娘派人送了点小菜过来,还是娘心疼女儿,爹长得帅真是没什么用,帅又不能当饭吃。李游鹄的帅也...

27


才坐了一会儿,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开始叫,我拼命的喝水,想把这丢人的声音压下去,但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必说这轰隆的巨响。


“饿了吗?”李游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从进门他就冷着脸没说一句话,现在终于有了点动静,让人很是欣慰,虽然我红透的耳根更希望他聋了。


“没,没有。”


他不老实的手摸上我的小肚子:“这里是要怀上朕的孩子的,朕不许你饿着。”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卵用,慧才人说的对,狗男人总是喜欢轻易许诺,他们说的话没点屁用。


这会儿,刚好娘派人送了点小菜过来,还是娘心疼女儿,爹长得帅真是没什么用,帅又不能当饭吃。李游鹄的帅也不能当饭吃,来老丈人家还不是得吃瘪,还连累了我。


“你不吃一点?”我怕这家伙嫉妒,又要谋害我,故将筷子递给了他。


“朕没有胃口。朕即将御驾亲征,却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朕这个老丈人在朝堂上不给朕面子就罢了,朕亲自来请,他还是不肯。”


“慢猪,你要是朕你会怎么办?”


嗯嗯嗯?他叫我什么,能不能不提这一茬,提到我就头痛。猪你个大头鬼,师父上了年纪口胡,偏被这家伙听到,枉我自己乱翻佛经,给自己改的得意之名。


“妾身名为曼殊,谢谢。”


我一边恶狠狠的吃着菜,一边怨毒的盯着他。一不小心,一口咬在口腔内壁,简直快把块肉咬下来。我将饭都咽下去,才捂着嘴开始哼哼唧唧,他赶紧掰开我嘴,查看伤势。


看着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突然有些感动,正想挤出两句温情的话来,却听狗皇帝说:“活该,让你早晨咬朕,现在遭报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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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有初【3】

3.


苏姱由朝华领侍带下去更衣。披上了皇后的短披风,小手被叆叇的大手全全包住,暖流从手臂上流了进来,她眨了眨朦胧的泪眼,这才从发僵的四肢上觉出冷。


“公主?”


苏姱见过来人,面上本就哭得发僵,表情更不自然,行礼道:“见过摄政王。”


说完拽着叆叇就要走,却被苏瑾轻松抱起,叆叇只得退下。见苏姱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她笑道:“公主不会怪罪臣下冒犯罢。”


“姨母为尊长,姱自是不敢。”


说起来,苏姱并没有合理的原因来讨厌苏瑾。苏姱见不到苏瑾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存了太多偏见,辜负了姨母的好意。可每次见到苏瑾,她就难以将错归于自己。不喜欢,原不需要什么原因。


由着苏...

3.


苏姱由朝华领侍带下去更衣。披上了皇后的短披风,小手被叆叇的大手全全包住,暖流从手臂上流了进来,她眨了眨朦胧的泪眼,这才从发僵的四肢上觉出冷。


“公主?”


苏姱见过来人,面上本就哭得发僵,表情更不自然,行礼道:“见过摄政王。”


说完拽着叆叇就要走,却被苏瑾轻松抱起,叆叇只得退下。见苏姱不是很情愿的样子,她笑道:“公主不会怪罪臣下冒犯罢。”


“姨母为尊长,姱自是不敢。”


说起来,苏姱并没有合理的原因来讨厌苏瑾。苏姱见不到苏瑾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存了太多偏见,辜负了姨母的好意。可每次见到苏瑾,她就难以将错归于自己。不喜欢,原不需要什么原因。


由着苏瑾抱入偏殿,怀中到底是暖的,苏姱对这没什么偏见。内侍捧来一件件衣裳,苏姱没什么意见,苏瑾却挑三拣四的将内侍呵斥了一通。明面上,说得是她们没伺候好主子,苏姱听出了言语中教训自己的意思。生了气,只是一时找不到由头发作,她这样恨恨地想着,却渐渐觉得无味。


等到苏瑾炫耀够了长辈威风离开,苏姱才来得及更衣梳洗,见内侍脸色大多凄惨,苏姱留下了句话半算作安慰。


“不用听她说这些,上有圣母,下有圣父,再不济也还有本宫。”


苏姱往朝华内宫走去,此地常年清净,皇后好参禅,朝华正殿原是为礼佛敕造,用的是单檐庑殿顶的规格。古刹名寺自不生凡俗是非,今日苏姱却见着人来人往,平添许多不曾见过的热闹。虽然她眼中抓不住任何一张面孔,却被件件青绿色的飘飘衣衫荡迷了眼。正是难得一见的春日,鸟雀叽喳声贯在枝头闹,遂忘了不快,心里想着舞雩台旁两岸纷纷洒洒的柳枝条,喉头隐隐的痒起来。掐指算算,五谷节刚过,六登节也近了,清流们会在当天登舞雩台评议时政,去年她见识过这些名士洒落,她的确是听不惯那些精心编排的刻薄话,但辞采华美,有些理也可以藻雪精神。


只是苏姱忽然觉出哪里不对,来往的宫人都只低着头,有些还挂着泪,大约看不见大半世界,负担就能减去大半。多数还是苏姱从未见过的,更不解其中意义,但见来往出入的源头是朝华宫,心下惶惶然,便立即提起曲裾,冲了出去。那时她所经历的人生安然无忧,还不懂人间多的是追不上来不及的憾事。


苏姱是汲汲跌进的朝华宫门,模样很是狼狈,怀里揣着的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她在懂得悲伤之前,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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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有初【2】

2.


苏乔下朝后用过早茶,听过经筵侍讲,自觉无味。她自小就不好擘肌分理之趣,先帝训也训过,打也打过,却仍旧不甚通文墨。


自再诞凤胎后,已有小半年,政务还是由摄政王全权打理,并未着意。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终于处理完沉积的公务,自然心情大好。


当世之事,大多只是些轻轻水波,上动不了祖宗根本,下撼不动黎庶万民。先帝留下来的清明山河,尽在她的足下,上可揽月,下可腾渊。


五谷节已过,六登节不满。苏乔正往北苑听戏,她的心大约也不在戏上,口中却轻哼着:“不到园中,怎知着春色如许。”


童瑚自苏乔登基,已坐满了一年的内宫领侍,是皇帝身边不能再近的心腹。她见苏乔面上难掩的喜色,也猜...

2.


苏乔下朝后用过早茶,听过经筵侍讲,自觉无味。她自小就不好擘肌分理之趣,先帝训也训过,打也打过,却仍旧不甚通文墨。


自再诞凤胎后,已有小半年,政务还是由摄政王全权打理,并未着意。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终于处理完沉积的公务,自然心情大好。


当世之事,大多只是些轻轻水波,上动不了祖宗根本,下撼不动黎庶万民。先帝留下来的清明山河,尽在她的足下,上可揽月,下可腾渊。


五谷节已过,六登节不满。苏乔正往北苑听戏,她的心大约也不在戏上,口中却轻哼着:“不到园中,怎知着春色如许。”


童瑚自苏乔登基,已坐满了一年的内宫领侍,是皇帝身边不能再近的心腹。她见苏乔面上难掩的喜色,也猜到了北苑里有谁在,自然是不敢也不能说透。忽想起昨日酉时,太医署来报过皇后的病,但当时苏乔正与凤阁鸾台平章事商讨政令,竟没有呈报。这着实是个大的疏漏,但苏乔年轻,待下人也从不苛责,换到先帝时,怕是一宫的脑袋都要落地。


忽见皇后宫中的徐长史,形同被追魂索命一路狂奔而来,面上全然没了人色。左右侍从正准备一拥而上将这目无君王的狂徒拿下,就见素日以清逸淡然著称的徐长史,此刻连滚带爬,在凤驾前将头往地上狠狠的撞:“陛下,陛下!皇后,薨了!”


苏乔脸上的麻一点点爬上去,人罩在麻痹的臆想中,生生原地愣了半刻,整个人好像浸在了河水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看见根朦朦胧胧的蛛丝在眼前摇曳。等她回过神来,周围的女官男侍已经哭得凄凄。苏乔不是第一次见生死,但与丰雨到底曾是多年的恩爱夫妻。虽然,她一早就知道丰雨命不久矣,如此之快,却是她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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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不有初

1.

今春新雨入梦,推门看时,清凉翠绿扑面而来。


皇后丰雨沉疴缠身,早有流言传出宫外,陛下宠信一男卿客,不日将重设妃位。丰雨沉沉吸了口冷气,他一贯高傲,落得这个地步,还是不愿去想这些飞短流长的事。让他忧心的除去总也好不了的病,和对病的幽怨哀叹,就只剩下他的一对儿女。


一声鸟啼,将苏姱从混乱的梦境中揣起来。初醒时心噗噗的跳,而意识仍旧在梦中挣扎着不出来。等到她勉强环顾四下,这才腾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也不更衣,便赤着温热的小足从朝华宫跑了出去,踏着柔软滑腻的绿苔,一路跌跌撞撞慌张地跑入前殿,左右正值下等宫人做些打扫的事情,也未见过公主,自然莫敢相阻。


苏姱见到了丰雨泪啪嗒嗒才掉...

1.

今春新雨入梦,推门看时,清凉翠绿扑面而来。


皇后丰雨沉疴缠身,早有流言传出宫外,陛下宠信一男卿客,不日将重设妃位。丰雨沉沉吸了口冷气,他一贯高傲,落得这个地步,还是不愿去想这些飞短流长的事。让他忧心的除去总也好不了的病,和对病的幽怨哀叹,就只剩下他的一对儿女。


一声鸟啼,将苏姱从混乱的梦境中揣起来。初醒时心噗噗的跳,而意识仍旧在梦中挣扎着不出来。等到她勉强环顾四下,这才腾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也不更衣,便赤着温热的小足从朝华宫跑了出去,踏着柔软滑腻的绿苔,一路跌跌撞撞慌张地跑入前殿,左右正值下等宫人做些打扫的事情,也未见过公主,自然莫敢相阻。


苏姱见到了丰雨泪啪嗒嗒才掉下来,丰雨由她抱着,干净的五指,梳理着苏姱并不顺从的头发。小孩子的性子难以琢磨,时而欢天喜地,时而怒气冲天。苏姱却比同龄人要体贴的多,她天性温柔敏感,事事都存同情之心,即见不得欺辱弱小,又见不得奴颜媚上,是个极好相处的主子。她这样无状无由的哭,实属罕见。


丰雨没有问,苏姱也没有说,她想若是说,又该从何说起。口中所言的,常非心中所想,这种安慰人流于形式的话,又何必说与父亲。父女二人感情颇好,又都是剔透的聪明人,没什么计较猜忌的意思。这点,不论再怎么母女情深,到底还是不同。


忽然听到婴儿高声啼哭,丰雨拍拍苏姱的背,让女官带下去梳洗更衣,踅身回朝华宫,歪在榻上看着乳母奶孩子。浓稠的乳汁从粉嫩的唇边溢出来,香嫩的奶味拨弄着年轻男侍燥热的心,丰雨心不在此,等到苏奚再次进入梦乡,他抱过儿子幼小柔软的身躯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万一,此子是皇帝和外人所生。他眼前发昏,不敢继续想下去,赶紧让乳母抱走了孩子。


等苏姱再踏入朝华,太医女官男侍已经将里外围得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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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断霜【番外:苏姱(上)】

苏姱其人


苏姱单名一个姱字,取自《辞》,是她母亲千挑万选才出来的。


清晨醒来,古寺的钟声里带着清冽的水汽,苏姱心想,大概外面是下雨了。天只是蒙蒙亮,身边的人却也已经醒了,便让侍女进来各自更衣。


今天是双日不必上朝,明日又是为着皇帝休养闭朝一日,一连下来,空出了三日。


“我昨晚做了个梦。”苏姱开了个头,然后继续说:“我梦见,我死了。”


苏姱是个不怎么会讲故事的女人,再跌宕起伏的故事,到她口中都只剩个结局。不过的确,所有的故事到头,只剩下索然无味罢了。


顾清并未感到诧异,她只是讨厌苏姱脸上的笑。


“如何梦见死后的事情?”


苏姱不接话,也不顾好不容易梳...

苏姱其人


苏姱单名一个姱字,取自《辞》,是她母亲千挑万选才出来的。


清晨醒来,古寺的钟声里带着清冽的水汽,苏姱心想,大概外面是下雨了。天只是蒙蒙亮,身边的人却也已经醒了,便让侍女进来各自更衣。


今天是双日不必上朝,明日又是为着皇帝休养闭朝一日,一连下来,空出了三日。


“我昨晚做了个梦。”苏姱开了个头,然后继续说:“我梦见,我死了。”


苏姱是个不怎么会讲故事的女人,再跌宕起伏的故事,到她口中都只剩个结局。不过的确,所有的故事到头,只剩下索然无味罢了。


顾清并未感到诧异,她只是讨厌苏姱脸上的笑。


“如何梦见死后的事情?”


苏姱不接话,也不顾好不容易梳起来鬟发,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顾清只是冷眼看着,没什么反应,女婢立侍在侧,甚为不安局促。


苏姱没有说的是,这个梦已经反反复复做了好几遍。真是个奇怪的梦,她坐在一辆吞吐大团白雾的车厢中,这车没有马在前头拉,是个自己跑起来的活物。和她一道的,有许多陌生人,可他们都知道她的名字,似乎和她很是相熟。她莫名其妙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个男人穿的很怪,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却有那么几分笔挺端庄。她看不清男人的脸,难以言说的欲望让她激情澎湃却又慌乱不安。男人要她再睡一会儿,她被这怪物一样的车厢发出的噪音吵得心烦,奔了出去,一间又是一间相似的车厢。她盯着那些叫唤着她名字的红唇白牙,愈加觉得可怖。果真他们扑了上来,一张张血红的唇吻上她的身体,从轻柔的吻到残暴的撕咬,她叫不出声,原来她的嘴长到一起了。


她的灵魂从死去的躯壳中飘了出来,飘过一座座像是巨大坟冢的青绿山包,飘过一条条荧蓝色的诡异河流,佛曰:“摩诃是大”,可她飞在巨大的雨林上空发现一切原来是那么的小。最后,她见到了顾清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在讨论联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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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断霜【10】

10


苏谷雨的手被凌止的手牵起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如此轻易一生就这样定了。


这是她在被丈夫捉奸在床时,眼前浮现的场景。婚礼上盛大的狂欢,肉欲和疯狂藏在那最端庄的喜色里,每一口空气都充满着酒气香甜。苏谷雨是善饮的,以往只求一醉,那日却越喝越清醒。她看得见凌止脸上每一道皱纹,倒也没那么老,只让她想起秋日里斑驳的草地,总能透出些岁月的荒凉。她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静得让人心慌的屋内,她落泪的样子,像极了慈爱的母亲。


她记得那日屋内所有最细微的细节,甚至每一缕的气味,尤其是书架上陈腐的味道,像极了眼前的男人。那些记忆,如同长在她的身体上,成为她皮肉的一部分。因为她,它们也有了生命,日日...

10


苏谷雨的手被凌止的手牵起的时候,她打了个寒颤,如此轻易一生就这样定了。


这是她在被丈夫捉奸在床时,眼前浮现的场景。婚礼上盛大的狂欢,肉欲和疯狂藏在那最端庄的喜色里,每一口空气都充满着酒气香甜。苏谷雨是善饮的,以往只求一醉,那日却越喝越清醒。她看得见凌止脸上每一道皱纹,倒也没那么老,只让她想起秋日里斑驳的草地,总能透出些岁月的荒凉。她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静得让人心慌的屋内,她落泪的样子,像极了慈爱的母亲。


她记得那日屋内所有最细微的细节,甚至每一缕的气味,尤其是书架上陈腐的味道,像极了眼前的男人。那些记忆,如同长在她的身体上,成为她皮肉的一部分。因为她,它们也有了生命,日日夜夜随着她胸脯的起伏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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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生涯【26】

26


李游鹄的确来我家先提的亲,师父去世后,我就离开了芒砀山,在家追追鸟,打打狗,最重要的是爹把府库的钥匙给我保管了。四年前的某日,我听说寿王来了,以为他没我欺负手痒的很,现在来我家,我有我爹撑腰,看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正当我学着家里成天乱打鸣的老公鸡迈步,昂头挺胸的见到李游鹄,看到他在山外混得人模狗样。突然就怂了,溜回闺房,再不出门见人。


然而我娘的理解,是我见到心上人害羞了。。。虽说我去学芒砀山住了几年,但我好歹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什么时候见我害羞过?她和爹爹天天花式虐狗,都没有害羞过。。。害羞在我姬将军府是不存在的。


后来,李游鹄退婚,娶了张皇后,可把我乐颠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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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鹄的确来我家先提的亲,师父去世后,我就离开了芒砀山,在家追追鸟,打打狗,最重要的是爹把府库的钥匙给我保管了。四年前的某日,我听说寿王来了,以为他没我欺负手痒的很,现在来我家,我有我爹撑腰,看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正当我学着家里成天乱打鸣的老公鸡迈步,昂头挺胸的见到李游鹄,看到他在山外混得人模狗样。突然就怂了,溜回闺房,再不出门见人。


然而我娘的理解,是我见到心上人害羞了。。。虽说我去学芒砀山住了几年,但我好歹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什么时候见我害羞过?她和爹爹天天花式虐狗,都没有害羞过。。。害羞在我姬将军府是不存在的。


后来,李游鹄退婚,娶了张皇后,可把我乐颠了。但怎奈我那颗热爱尝试新鲜事物的心,学大姑娘化妆却落得出丑,更是加深了娘亲的误会。


我懒得解释,大忽悠昨天的技术确实是好,皇帝家还挺有钱,如果把私库交给我保管就好了。其实嫁他也不错,比作我师兄的时候,整天像我欠了他八百吊子钱一样。。。表现得好多了。


“只是孩子,你要懂得,他先是个皇帝,再是你的夫君。”


“嗐,他那么妻妾,不缺我这一个。娘别担心了,我也就没把他当夫君。”


当床伴多好。我学着小白鸡翻了个白眼,接过娘备好的药。


“当君王看自然是对的。”


我们正在屋内说话,却有婢女来传我们用膳。娘亲觉得奇怪,若是政事也不该这么短的时间就结束。


行止正厅,一进门就见气氛不对。大忽悠皮笑肉不笑的先入了座,我父亲脸色更不好,连掩饰都不掩饰。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压抑的饭,大忽悠还一个劲的给我夹菜,似乎想把我给撑死来报复老丈人。


“曼曼,咱家的小菜比不上宫里的御膳,你没有胃口也是正常的。真是委屈陛下和娘娘了。”爹看我比吃药都痛苦,直接让人把午膳给扯了。我还没吃两口。。。我的肉肉,鸡肉,羊肉,牛肉,猪肉。。。我含着哈喇子目送它们离我远去。老爹真狠心,为了让狗皇帝饿肚子,不惜拉上自己的亲闺女。


李游鹄与我到我曾经的闺房歇息,车马已经备好了,过两个时辰我们就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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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后记】

后记


为何言河喜欢在明月之夜行事,为何他要给自己取名为明月夜,这是言洛之前就懂的事。


在夜色中行的事,大多见不得人。可明月之夜,格外容易暴露。是这种惴惴不安和对失败的恐惧,藏在一颗颠沛流离的心里,这正是这些年言河的处境。


可言洛也有不懂的事。他原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言河不过是委屈怨恨,才做了错事。天长日久下来,他渐渐也开始明白言河所行之道,他知道是自己当初的的傲慢和不屑害了言河,也许当时他没有拿出一个兄长的架子,肯听进去言河的那些话,事情会远远不同。如今不会只剩一轮明月空照我。


在明月之夜,言河做了个久违的梦。


他放下了过去,不执着于未来。在一个他和言洛都能存活的世上...

后记


为何言河喜欢在明月之夜行事,为何他要给自己取名为明月夜,这是言洛之前就懂的事。


在夜色中行的事,大多见不得人。可明月之夜,格外容易暴露。是这种惴惴不安和对失败的恐惧,藏在一颗颠沛流离的心里,这正是这些年言河的处境。


可言洛也有不懂的事。他原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言河不过是委屈怨恨,才做了错事。天长日久下来,他渐渐也开始明白言河所行之道,他知道是自己当初的的傲慢和不屑害了言河,也许当时他没有拿出一个兄长的架子,肯听进去言河的那些话,事情会远远不同。如今不会只剩一轮明月空照我。


在明月之夜,言河做了个久违的梦。


他放下了过去,不执着于未来。在一个他和言洛都能存活的世上,不留遗憾用力的生活,漫无目的的狂奔。在世界的尽头,穿过两人身体的风和雨后通透的天空,格外的安宁。即便在明月之夜,他也不再会感受到恐惧。





(感觉其实我更喜欢写后记。。。)


这篇文一开始考虑的是中长篇,方向是对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信仰。后来觉得有主题先行倾向的文,我扯不出这么多东西,狗尾续貂还挺浪费时间的。。。


言洛是人性本恶的信徒,所以他相信制度,相信只有完善秩序和规则,才能存清白人世。言洛有自己的问题,例如他会为了维护制度杀罪不至死的人,他来寻言河,也是因为言河威胁到了世家大族的权威,而不是出于对弟弟的爱护。而言河是人性本善的信徒,我说这话,不是因为我疯了。。。言河虽然下手残忍,但只杀有罪之人,虽然对他来说,旁观者也有罪,很多人罪不至死,也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也许有些人只是被人诬陷。言河认为人性是善良的,所以他不容人间的恶。


后来觉得主题先行的故事特无聊,所以给两个人之间夹了不少情感纠葛(当然不是爱情),毕竟要写有人气的人物。最后胜负不是因双方实力或者是嘴炮而定,而是出于非理性,也算是一个点吧。


因为对人性论感兴趣,这篇文我写的用了点心。例如说三四章,我都会写好几个版本,最后删删改改落定。一个是不想让价值输出太明显,影响故事性,太有说教气息。二是不想只着眼于故事,我到底是个相信文以载道胜过言志的人,年纪日长,不可能花费这么多时间却不夹带私货,不做点价值观输出的事。


再说说意识流的写法,这篇文从重主题到重情节再到最后的重结构,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至于加上意识流,是我自己都没写想到的事。我分别在陆远山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用的角色,言洛被言河暗算处于劣势急躁时,和最后言河知道真相的时候,针对单独人物加上的意识流,来反应当时人物不稳定混乱的心理状态。感觉没有特别出彩,这篇文我自认为可圈可点的只有结构,和陆羽的《六羡诗》(且不是我用的好,而是人家写的好)。剧情我自认为是在三一律条件下交代清楚了,情节并非曲折,但具有一定的戏剧性。至于薄弱环节,自然他人比我看的清楚的多,欢迎指出。


其实近些年来很感谢那些不喜欢我文章的人,我第一篇圈内文《花倾城》应该算是我热度最高的文,那个时候就从这类文中爬不出了。赞誉太多,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希望后来者引以为戒。而处在不为人知的低谷,反而能用心磨砺文章,正所谓厚积而薄发。


最后再说说用心,我曾是个写圈内文很随意的人。在写完太平公主之前,我写文怎么爽就怎么来,这点从我写太平能一日五更就能看出来,别说用心,动动脑子都很难。不是说我鄙视自己之前的作品,我永远不会憎恶自己的过去,我选择拥抱它们。之前的文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我很喜欢,《长河》中正义的荀靖在选择相信荀孟,选择救荀孟时的犹豫。虽然她一腔孤勇,可到底是有人的懦弱。正如莱辛说,主角的哀怨是人的哀怨,他的行为却是英雄的行为。《太平公主》中纵使太平再骄傲的一个人,遇到了小三却不是浮于表面的一腔怒火,而是苦苦哀求薛绍回家,卑微到自虐来缓解心痛。还有她对着武攸暨时的寂寞,这些都是我很喜欢的。至于《明月夜》,便是言河挨打前的那份安心,他离家多年,漂泊在外,吃了多少辛酸,又一直存着被抓回言家的恐惧。挨打前,原是不光有愤怒恐惧怨恨,还可以是安心,安心恐惧终于落了定,从此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但最近虽然我嘴上说着随手写写,其实我也开始用心起来,不愿再把自己的文局限于yy,我原是觉得圈内文不过是满足性癖的发泄,是哀怜癖患者的治疗与满足。给它加上些意义,读者看了不爽,我写着还累,何必呢?想看大道理的,为何不去看昆德拉,卡尔维诺,莫言等等,来这儿浪费什么劲呢。但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文字不负责,想通这个问题,我开始写《谷雨断霜》,我喜欢的冷僻文风放入特殊题材,讨论我想探究的问题,这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不论他人毁誉,我自随心所欲,写我想写的东西,而不是他人想要我写的,多么的任性,却也挺好玩的。


我曾劝咩咩 @潒漾鸯 说,我觉得读者会辜负咩咩如此认真的用心。现在我想说,用心如果是对着自己的,不求回报,永远不会被辜负。用心大概本就不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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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8】

8.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下)


门外的月光惨兮兮淋下来,所有人的身子都照得虚浮。


“陆远山已被生擒,二少爷,您输了。”


言河从头寒到了赤足,只是他的目光仍旧盯着言洛,身子一动不动,浑身仍是逼人的煞气,甚至不往门口看一眼。


“言河,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言河的身子一动不动,老头儿正想往前一步就听言洛警告道:“阿爹,你别逼我。”


“言洛,你先把刚才的话说完。”


“我该亲手杀了爹的。”言洛偏过头去,肩膀落了下去。


“这么说,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你还和他们站在一起,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言河的心几乎要爆裂开来,

8.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下)


门外的月光惨兮兮淋下来,所有人的身子都照得虚浮。


“陆远山已被生擒,二少爷,您输了。”


言河从头寒到了赤足,只是他的目光仍旧盯着言洛,身子一动不动,浑身仍是逼人的煞气,甚至不往门口看一眼。


“言河,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言河的身子一动不动,老头儿正想往前一步就听言洛警告道:“阿爹,你别逼我。”


“言洛,你先把刚才的话说完。”


“我该亲手杀了爹的。”言洛偏过头去,肩膀落了下去。


“这么说,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为什么你还和他们站在一起,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言河的心几乎要爆裂开来,亲身父亲的魔爪伸向他,让他被从内到外具被撕碎。他杀的那些人,手染那么多鲜血,都无法用更骇人的场景,掩住那一晚月光的可怕,治好他无处言说的恐惧。


忽然一支箭射在门框上,打断了三方对峙,打乱了屋外所有人的阵脚。


言洛的心门也随着利箭划空被击溃,他不知是受什么感情左右,总之是在瞬间的情绪涌动中,猛地抬起头。四目相对之时,颤抖的双唇终于吐露了沉寂多年的秘密:“爹那一夜认错了人,他错把你当成了我。”


言河如遭雷击,慌乱之中生生将剑气逼回体内,将自己重创。他看着言洛那具和自己酷肖的容颜,一点点模糊。他仿佛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感受不到空气中飘着生灵的恐惧躁动,感受不到身后血淋淋的剧痛,他好像离开了寄居了二十多年的肉体。最后只剩下虚无的世间,永恒的黑暗和一轮微明的月,勒得他快要窒息,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他张了张口,却在须臾之间,感受到了威胁,下意识用已经麻木的躯体去挡。意识恢复之时,胸口已经透出了一支带血的银色箭尖。


“咳咳,我用我这一条命,抵了二十年的过往,今日算是彻底两不相欠了。”


千言万语再无机会诉说,爱恨恩怨再也不能算得分明,有些不懂的事和理,只能和性命一起尘封在岁月里。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

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

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陆羽)


只留下一句两不相欠,这不是言河的本意。



繁人花

明月夜【7】

7. 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中)


一站,如孤松之独立,一坐,轩轩如朝霞举。这是行加冠之礼时,言河在二人画像旁题的字。


“哥,你来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嗯,不错,颇有王右军之风,遒美含蓄,藏露处理的不错。”


“谁告诉你,我学的是王右军的字?”


“难道不是?”


“我学的是你的字。”


屋外激烈的响动,是擂鼓声声催人性命。有心使不上力,大概说的是二人现在的状态。言洛能看得出言河和自己一样焦躁,终于不再胡思乱想。


“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逼我出来,逼我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我比你想的可要光明磊落的多,我就是要他们死得...

7. 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中)


一站,如孤松之独立,一坐,轩轩如朝霞举。这是行加冠之礼时,言河在二人画像旁题的字。


“哥,你来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嗯,不错,颇有王右军之风,遒美含蓄,藏露处理的不错。”


“谁告诉你,我学的是王右军的字?”


“难道不是?”


“我学的是你的字。”


屋外激烈的响动,是擂鼓声声催人性命。有心使不上力,大概说的是二人现在的状态。言洛能看得出言河和自己一样焦躁,终于不再胡思乱想。


“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想逼我出来,逼我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我比你想的可要光明磊落的多,我就是要他们死得骇人,就是要让世人知道,畜生的应得死法。至于你给我收拾后事,是你自愿的。”


言河心里清楚,他是撒了谎。若是可以,言洛绝不会想插手言河的事。言洛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可以守护着他的规矩和秩序,而言河自己可以去处罚活在世间的恶魔。但,正因为两人是双生子,言河的行为无可避免的会和言洛挂上钩。言河犯事作案,从不处理后事,他希望言洛被牵扯进来,他希望言洛支持他所做的事。言洛行事周密,又是个极爱惜羽毛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留下一点点的把柄,被迫帮他擦屁股而已。言河确实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一场刀锋相见,撕碎言洛精致的假面。


言河从桌下摸出了一把藏好的短刀,步步逼近,他没有言洛的耐心,他从来做不到袖手旁观。袖手旁观是他最恨言洛的地方,他不懂为何任何事情都不能让言洛动情,那张冷冰冰的脸看过多少罪恶,却始终对世间的苦难悲惨无动于衷。言河有时一个人寂寞的发了狂,想剖开言洛的心,看看言洛到底会不会痛?


“你心底里还是认同我的,不然你不会把步云生送给我。”


“是,步云生确实是个畜生。但他已经归隐,按规矩,我不能插手他以前做过的事。”


“是啊,这些世家势力盘根错节,都护着步云生的名声和性命,没有人在意那些被他斩断四肢虐杀炼药的幼童。哥,你真的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吗?”


言河封了自己的气穴,然后身子已经飞了出去,言洛一掌以攻代守,堪堪贴着墙站着,但身法却分毫不乱,以至于言河过了三十多招,未讨得任何便宜,最后被一掌打在胸口,生生逼退了四五步。言河知道言洛是有机会打在要害的,言洛终究是下不了手。言河紧握着匕首的右手被自己的血濡湿,已经握不紧了。


言洛看着言河嘴角没擦干净的鲜血,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我杀了李仰光。”


言河大笑,他知道自己到底是赢了。


“三年前,我后悔了。”


言河听见这句话笑不出来了,以至于没注意到屋外慢慢静了下来,他脸上筋肉抽搐,压抑着一腔的恨:“你后悔放走我,后悔没让他们打死我这个弑父的贱种吗?”


当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具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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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6】

6. 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上)

(为了搭配我心爱的意识流,虽然只有一点点,我竟然写章题了!)


果然不错,陆远山想,今日的月亮一直在猥琐的偷窥着,好像就要伸出一双湿冷的手,拽下他的底裤。


挡在陆远山面前的瘦老头,眼白外凸感觉下一刻就要爆出来,陆远山不知道这个瞎老头有什么本事,眼睛一扫,瞧他身上都割不下二两肉来。又想起人肉,陆远山狗一样的鼻子嗅到了藏在朗月流光之下的一股子恶臭,这味道他常闻得到,以至于他几乎要怀疑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后来才发现原来人人身上都有,这就是人的味道,用多少香薰都掩不住的臭。陆远山小时候看所有人,都觉得是用腥臭脏器堆起来的。以至于后来他...

6. 我看青山多寂寞,青山看我应如是(上)

(为了搭配我心爱的意识流,虽然只有一点点,我竟然写章题了!)


果然不错,陆远山想,今日的月亮一直在猥琐的偷窥着,好像就要伸出一双湿冷的手,拽下他的底裤。


挡在陆远山面前的瘦老头,眼白外凸感觉下一刻就要爆出来,陆远山不知道这个瞎老头有什么本事,眼睛一扫,瞧他身上都割不下二两肉来。又想起人肉,陆远山狗一样的鼻子嗅到了藏在朗月流光之下的一股子恶臭,这味道他常闻得到,以至于他几乎要怀疑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后来才发现原来人人身上都有,这就是人的味道,用多少香薰都掩不住的臭。陆远山小时候看所有人,都觉得是用腥臭脏器堆起来的。以至于后来他见人就杀,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害怕。怕那“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他又黑又浓的眉毛下长了一双过分秀气忧郁的桃花眼,时常警惕的盯着周遭的人事,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人和事就要将自己生吞活剥,吃的骨头都不剩。


但怎么会有人喜欢吃人肉?最是肮脏烂臭,人便是愈是喜欢吗?想到这里,陆远山烦躁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挥起大斧准备劈开这根瘦矮扭曲的干柴。


忽听得一声怒吼,虽只听得空中一声类似“耶”的声响,混着十足的内力,冲撞入体。听着这气势,也不像什么喜庆的事,连陆远山这种天生一块儿黑炭的,脸上都吓得白了一白,好像自己可怜又弱小的家伙事儿,真的暴露在阴森的刀刃反射的寒光之间。


至于为什么连陆远山这种白痴都知道害怕了,正是言河一直蛰伏的缘由。言洛身受重创,内力却还是瞧不出一丝破绽。清曲言氏,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原来当时,言洛在剧痛震惊之中,并没有乱了阵脚,凭借着多年的意识,迅速反应并打出一掌,虽未碰到言河,但却借着掌力拉开一段和言河的距离,他撑着墙,堪堪坐在一柄太师椅上,血顺着小腿流了浅浅聚了一小湾,若是此时有孩童折一只小船放上去,便真是所谓的血海。言洛以前从未意识到,自己还这么有情趣,妈的,早知道该去当个迁客骚人。


那一声愤怒的嘶吼震慑住,门外埋伏着的言家子弟和魔教一众,众人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该不该开打。言洛自己想,他们一定猜不到自己现在在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你逼我至此,我快被打死,你废了一条腿,现在我们两清了。”言河吃力的爬起来,披上那身凌厉的黑,鲜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料,言河能感受到布料吸在伤处上沙沙的痛,却也不仅仅是痛,有一种微弱又奇异的感觉潜伏在皮肤下。言河和陆远山不一样,他不擅长矫情,狠狠勒紧了腰带。只是他的手仍疼的要紧,今日怕是使不了镖了,连使剑也很勉强。


“阿爹,速速动手!”


“姓陆的,再不动手,你就给我收尸吧。”


收尸?听得陆远山一个激灵,尸臭的味道简直可怕。出于这个荒唐的理由,屋外兵器相接,一时间刀光剑影无数,铮铮金属之声听得屋里两人的血也沸腾起来,可惜的是,屋内的二人各负重伤,只能在油烹般的煎熬中,等一个输赢结果。当此时,一阵浮云挡住明月,屋内黑漆漆的压在二人肩头,仍旧未掌一盏灯,言洛膝上阵阵剧痛试图侵蚀他的理智,却让他的感官格外清敏,连言河额头上的冷汗都看的清清楚楚。


言洛知道还是被言河算计了,身上觉得一阵湿寒,难道自己也被言洛的血浸透了?言洛一只眼盯着袍子上上的黑色血点,一只眼盯着言河的举动,唯有胳膊最闲适,还在品味方才施责流畅的快意。僵持了久久,言洛说了句废话。


“发簪上没毒。”


“我也没说有啊。”言河赤着足向前走了两步,拾起发簪,手上的血弄脏了发簪上的明珠。扎眼之间,发簪已经射向了言洛,准头的确是偏了。该死的疼痛,言河骂了句,就是忍不了痛,受辱的痛,训诫的痛,杀头的痛,这世间多了多少屈膝的奴才。他们屈膝的同时,内心也扭曲了,正直被他们说成奸邪,欢乐被他们说成淫贱,奴颜婢膝,袖手旁观,明哲保身却被奉为天下第一的大智慧。


“你是真想杀了我?”


簪子钉入墙体三寸,离言洛也不多不少正好三寸,他却连躲都没有躲。只将双拳握紧,他愤怒的缘由,除去心寒,更多的是因发现了自己愚蠢。


“刀剑之间,没有兄弟,我们下的一直都是生死局,是你天真了。”


言河说这话之时,口中生涩,他没想到言洛不会躲,手指抖的愈加厉害。


空气中满是腥腥的味道从冷寂中透出来,竟不怎么难闻。


“你猜现在外面谁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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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梗【1】

觉得记梗比写文有意思多了。。。

(观陈情令中薛洋人物有感)

被步家灭门忍辱偷生的小男宠邓微明,自小受尽折辱,唯有少主人步思量待他很好。直到他遵师命杀了步思量一面之交的好友,二人正式决裂。

自此之后邓微明营营谋划,使得父子失和,最后一举击溃步家,杀屠满门嫁祸给其他世家。他骗步思量报仇雪恨,引步思量一步步堕入深渊。

但在一次微小的争执中,邓微明为争一时口舌之快,将实情脱出。步思量这才知道自己做下无数杀孽,受不住正义的谴责,自戕身亡。

邓微明见步思量已死,追悔莫及,将步思量制成傀儡,从此日夜疯魔,再不成活。

为续傀儡生气,为让步思量起死回生,他专采修为高的世家子弟,引起了言洛的注意。待言...

觉得记梗比写文有意思多了。。。

(观陈情令中薛洋人物有感)

被步家灭门忍辱偷生的小男宠邓微明,自小受尽折辱,唯有少主人步思量待他很好。直到他遵师命杀了步思量一面之交的好友,二人正式决裂。

自此之后邓微明营营谋划,使得父子失和,最后一举击溃步家,杀屠满门嫁祸给其他世家。他骗步思量报仇雪恨,引步思量一步步堕入深渊。

但在一次微小的争执中,邓微明为争一时口舌之快,将实情脱出。步思量这才知道自己做下无数杀孽,受不住正义的谴责,自戕身亡。

邓微明见步思量已死,追悔莫及,将步思量制成傀儡,从此日夜疯魔,再不成活。

为续傀儡生气,为让步思量起死回生,他专采修为高的世家子弟,引起了言洛的注意。待言洛到来,邓微明功亏一篑却终得解脱,死在了傀儡的怀里。


(我感觉要是写的话,这篇我能写的很h。。。恋尸什么的,变态宗主什么,太适合搞h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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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5】

5.


陆远山赶路赶到一半,都快进城了,才想起来应该给拜月教发个消息。他将烟花一拉,火星都撞在树干上,气得他骂了句脏话。所幸还有备用之物,才没出什么差子。陆远山的骑射很差,差得让言河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但每次危及关头,又准的吓人,一度让言河相信陆远山是在扮猪吃老虎。直到发现这货是个的的确确的傻叉,做不了假。


西京城内,言河的意识已经快被疼痛侵蚀殆尽,只是敏捷的听力捕捉到了那一声脆响。他已经没力气骂陆远山傻叉了,当初就觉得放炮这个主意蠢得不行,只是懒得和傻叉较真而已。


言洛看得出,言河已经撑不下去了,便停了停手,低头一看,自己的长褂上已经溅了星星点点的血。


“你是从何时得知...

5.


陆远山赶路赶到一半,都快进城了,才想起来应该给拜月教发个消息。他将烟花一拉,火星都撞在树干上,气得他骂了句脏话。所幸还有备用之物,才没出什么差子。陆远山的骑射很差,差得让言河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但每次危及关头,又准的吓人,一度让言河相信陆远山是在扮猪吃老虎。直到发现这货是个的的确确的傻叉,做不了假。


西京城内,言河的意识已经快被疼痛侵蚀殆尽,只是敏捷的听力捕捉到了那一声脆响。他已经没力气骂陆远山傻叉了,当初就觉得放炮这个主意蠢得不行,只是懒得和傻叉较真而已。


言洛看得出,言河已经撑不下去了,便停了停手,低头一看,自己的长褂上已经溅了星星点点的血。


“你是从何时得知,我就是明月夜。”


“从西王府灭门案的鹦鹉口中,而坐实此事,是我见到李仰光的时候,他看见我吓尿了裤子。”


言洛和言河小时候在西王府住过一些日子,言洛的任务做的格外顺利,但他也一个活口都没留,虽然他知道有些人罪不至死,只是在言河眼中旁观者和帮凶一样可恶。


“你要杀,便杀了我。若不杀,便放过我,别再打了。”


“你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你没有资格指责我,从小到大,你和我过得就不是同样的日子。你是锦衣玉食的大公子,是父亲和爷爷最得意的门面,出入言家上下,谁不都得高看你一眼。可我呢?你不许我和父亲习武,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留我一个人给他们欺侮。他们当面做的人模狗样,背后却都是阴险算计,你从不让我辩解,你只知道家规国法,何曾愿意了解我的屈辱?你从不会去置疑规则,因为规则是用来保护你这种人的。狗屁的规则,狗屁的公平正义!这些游戏规则是他们制定的,只用来凭他们恣意杀伐寻欢作乐,你没有资格教育我,你永远也不懂,我有多恨那些道貌岸然的言家人,我有多恨你!”


言河提着一口气,去逞嘴巴上厉害,身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布满伤痕的脊背上排列着颗颗分明的冷汗,一些汗珠不断吸纳别的汗珠,弄得越来越大,逐渐承受不了自己的体积,就开始往外滑。极少数特别的不长眼,滑落到屁股上凄惨的创口处,蛰人的刺痛,丝丝陷入骨髓。


“啪!”


剑鞘抽落凌厉生风,抽起之时,只听得一声极压抑的呜咽,和飞散而起的颗颗血珠。


“我打你,为的是西王府三十多条人命!”


又是一下,言河终于惨叫出声,他的身子猛的一挺又落了回去,绵软无力的趴着。


“打的好,我只恨一时疏忽没杀那只多嘴的鹦鹉。”


“为的是李仰光被割去的舌头和眼睛!”


带血的剑鞘抽下,繁复的金属花纹,掺着血色在月光下闪出幽幽的蓝光。


“打的好,我恨那一剑没剁了他的双手,让他能供出我来。”


“为的是步云生被你做成人彘,虐玩致死!为的许许多多你做下连我也不知的恶事!”


言洛也触动了情绪,一连三下抽打下去,没注意踢到了言河整齐摆在一旁的鞋。而言河只顾着惨叫,叫完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抖得跌翻了桌子上言洛用过的茶盏。这一次,言河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应道:“你可知西王爷为报战功屠戮乡民上百人,你可知李仰光喜爱虐玩女人致残,你可知步云生吃活人练功,你可知那些人模狗样的畜生干的事情,比我的手段可残忍的多。”


言洛知道言河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狠下心,闭上眼,不看言河已经血肉模糊的臀腿。毫无章法的抽将下去,只听得凄厉的惨叫和锤床抓挠的声音乱作一团。言河终是受刑不过。


“哥。。。哥。。。我跟你回去,饶我。。。绕了我。。。”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终于让言洛停了手,睁开了眼,眼前却是飞絮满天,让他愣住了一瞬,在银白的月光下,好似是冬日的庭前落雪。


言洛坐下,言河的指头依旧死死扒着染了血的塌板,垫子被他挠的七零八落,棉絮都飘了出来。言洛拍了拍言河不住颤抖的肩,这下言河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松了手。言河指尖的嫩肉从断甲中劈出来,血已经不往外渗,只是那双颤抖着的血手看得人胆寒。


言洛心下一恸,尤不忍视,正欲说两句温和的话安慰言河。忽听得言河奄奄说了句:“哥既然知道我用镖如神,就不该动我的发簪。”


言洛瞬间阵脚大乱,他方才气血蒸腾,最是毒素流窜的绝佳时机。当即动手封锁自己的三部九候,可堪堪进行了一半。忽觉得膝盖上一剧痛难忍,原来是言河乘其不备,双指发力震碎了言洛的左膝盖!


局势在瞬间逆转,而偏巧这时,陆远山带着一众魔教徒到了。


繁人花

明月夜【4】

4.


今夜的月光,照亮幽(you)谷中的芳草,山涧间流淌的清泉水,也照亮了黑豹险恶的绿眸。


言河解(jie)开衣带,胸口的白先敞露了出来。落下发,月光披在他凝脂般的身,美得简直不像个须眉浊物。他身上的分明的筋肉残酷的疤痕,都被月光温温柔柔的掩藏住,没有脂粉的俗气刻意。肌肉的纹理分明,至刚至强,月光则至阴至柔,合二为一反倒让人产生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言河和言洛虽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认识的人只需一眼,即刻就能分出差别来。言河行立坐卧之间的风韵,混着阴阳之气,常让人惊怪其雌雄之身,这是见到言洛绝不会产生的错觉。但凡有常识的人恍惚一瞬之后,还是分的清的,这样高的身量,这样精壮...

4.



今夜的月光,照亮幽(you)谷中的芳草,山涧间流淌的清泉水,也照亮了黑豹险恶的绿眸。


言河解(jie)开衣带,胸口的白先敞露了出来。落下发,月光披在他凝脂般的身,美得简直不像个须眉浊物。他身上的分明的筋肉残酷的疤痕,都被月光温温柔柔的掩藏住,没有脂粉的俗气刻意。肌肉的纹理分明,至刚至强,月光则至阴至柔,合二为一反倒让人产生一种本该如此的错觉。


言河和言洛虽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认识的人只需一眼,即刻就能分出差别来。言河行立坐卧之间的风韵,混着阴阳之气,常让人惊怪其雌雄之身,这是见到言洛绝不会产生的错觉。但凡有常识的人恍惚一瞬之后,还是分的清的,这样高的身量,这样精壮的身材,女子是不可能拥有的。但,就是拥有这样体量的男子,却还能扰乱人的判断,这才是让人惊怪之处。


他即是这样赤身裸体的一站,胯(kua)下之物,便也暴(bao)露了出来。只是本该被当做丑陋的器件,却也看不出任何欲望和不洁。它只是存在着,和肉体一样可以被赋予美和体面。裸(luo)体受罚是言家的规矩,当然残酷的肉体惩罚是避开女眷的,这是对女人的宽容,也是厌弃,似乎连一点点注意留在女人身上都是浪费。对二人的父亲言苍山而言,更是如此。


屋外应该是有风的,言河温热的躯体曝露之时,心中这样想。随后一阵微小的颤栗爬了上来,却又平散。


“跪下。”


当言河听见那一声命令时,心中才真正觉出怕来,吃了言家二十年的规矩,一朝一夕不能扭转过来。但露在面上,却是粲然一笑,这么多年的恐惧终于落了定。随即伏案跪下,但心里难免有阵阵无味的哀凄。胸中五味杂陈,还隔着无数重机关算计,言河知道事已至此绝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自己却总觉得被一种未知力量所驱使,有点不甘心。


据说当人在面临危机或者是重大机遇的时候,心绪中会翻涌起许多有关无关的事来。言洛和言河兄弟碰了个巧,二人儿时的同一幅场景,在此时此地同一时刻,涌到了脑海里。那是幅顶不错的画面,通透的阳光下,清泉流过他们新鲜的肉体,山林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浸透了无知天真的两个灵魂。


言河听见言洛抽出剑的声音,金属摩擦声对于活在刀尖上的人,格外亲切。言洛将剑放在远处的架子上只留剑鞘,解开了顶上的衣襟扣,在言河身后站定。正当言河身子完全冷下来,凌厉的抽打齐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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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生涯【25】

25


李游鹄生生被我气笑了,他说,他和我在一起,真是给糟蹋了。。。


我们两个正在闹时,树上跳下两只鸟雀,都是蓝领橙胸,忽而落下,暖阳之下鲜艳明亮煞是可爱。一只鸟三番腾起飞一段距离,另一只鸟紧紧跟着,跟着第一只鸟飞到墙角,它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跳了两下试图靠近。


“你猜,哪只是雄鸟哪只是雌鸟?”大忽悠顺着我的目光也注意到那儿。


“这怎么猜?两只鸟几乎一模一样,鸟的鸡巴又不是露在外面。。。”况且,万一人家有龙阳磨镜之好,弄错了岂不尴尬。


皇帝陛下甚为无语,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个屁:“回宫让慧才人监督你读书,不然等朕回来,狠狠的打。”


完了,咱陛下敏感的小心思又被我给糟...

25


李游鹄生生被我气笑了,他说,他和我在一起,真是给糟蹋了。。。


我们两个正在闹时,树上跳下两只鸟雀,都是蓝领橙胸,忽而落下,暖阳之下鲜艳明亮煞是可爱。一只鸟三番腾起飞一段距离,另一只鸟紧紧跟着,跟着第一只鸟飞到墙角,它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跳了两下试图靠近。


“你猜,哪只是雄鸟哪只是雌鸟?”大忽悠顺着我的目光也注意到那儿。


“这怎么猜?两只鸟几乎一模一样,鸟的鸡巴又不是露在外面。。。”况且,万一人家有龙阳磨镜之好,弄错了岂不尴尬。


皇帝陛下甚为无语,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个屁:“回宫让慧才人监督你读书,不然等朕回来,狠狠的打。”


完了,咱陛下敏感的小心思又被我给糟蹋了。


李游鹄一到将军府,就拉着父亲去书房议事。留下我和母亲四目相对,我正期待着怼天怼地的母亲大人,含着慈母的泪朝我行礼,催泪指数爆表,我都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先一步给母亲跪下,然后二人抱头痛哭,就被她一把拽进了怀里。哎,我好歹也是皇帝的小妾,能不能给我点面子。。。算了,让父亲知道怕是要给我一记脑瓜崩。


“曼曼,你没在宫里惹事吧,娘知道你脑子不太好,要不是你非他不嫁,他非你不娶,娘就是冒着杀头的风险也不会把你送进宫去的。”


“娘啊,你这是在心疼我,还是在骂我?还有,我非狗皇帝不嫁?”


娘你是什么时候瞎的?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


“你的小心思,我和你爹都是过来人都清楚着呢。从陛下第一次来提亲,他看你的那种眼神,娘就知道,他会对你好的。”


哦,原来四年前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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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3】

3.


言河摇了摇头,言洛的手抽掉了言河头上的银发簪,发冠滚落在地,长发似水流铺泄散开。


“你非逼我动手吗?”


小时候,双生子二人都不受言家人待见,挨过的打自然不少。言河自以为被揍的皮糙肉厚,便愈发没脸没皮起来,从此言洛也不再惯着他,下死手的打。言河一开始还觉得委屈,不过是比自己早出了娘胎几刻,但奈何言洛是父亲言苍山亲自教的武功,随同为野种杂碎,他可没言洛这个荣幸。言河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贱皮子,三天两头的挨揍,还总忍不住往言洛身边蹭,不过为的是学些三脚猫的功夫。


“手长在你身上,别说的这么委屈。”言河习惯性贫了句,笑容还未绽开,他自己却先陷入情绪里:“小时候,我挨过的最荒唐...

3.


言河摇了摇头,言洛的手抽掉了言河头上的银发簪,发冠滚落在地,长发似水流铺泄散开。


“你非逼我动手吗?”


小时候,双生子二人都不受言家人待见,挨过的打自然不少。言河自以为被揍的皮糙肉厚,便愈发没脸没皮起来,从此言洛也不再惯着他,下死手的打。言河一开始还觉得委屈,不过是比自己早出了娘胎几刻,但奈何言洛是父亲言苍山亲自教的武功,随同为野种杂碎,他可没言洛这个荣幸。言河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贱皮子,三天两头的挨揍,还总忍不住往言洛身边蹭,不过为的是学些三脚猫的功夫。


“手长在你身上,别说的这么委屈。”言河习惯性贫了句,笑容还未绽开,他自己却先陷入情绪里:“小时候,我挨过的最荒唐的一顿打你还记得吗?”


言河自顾自的继续说:“我挡了十四叔小妾的狗。”


“全天下不只有你一个人受委屈。”


“他们要我学着那畜生在地上爬。最后我告到爹那里,你猜他怎么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所谓的旧事。”


“啊,我怎么忘了,你就站在爹身边,乖的像只两条腿走路的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看看你,现在和爹多像。”


一个耳光抽在言河的脸上。


“言河,趁着我现在还肯给你脸,乖乖和我回去。”


言河面上不忿,吃了这一巴掌,的确是不意外。但仍愣了片刻,脸上也只是强挂着:“你没吃饭吗?我刚从屠户家回来,早知道给你带条腿了。”


言洛觉得自己的好脸色都是白费,这些招数对付不了这个油盐不进的小祖宗。言河见言洛没了反应,轻浮的笑起来,九分都是佯佯强装的得意。言洛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他没有留情,任是言河早已有准备,但力道之劲,还是将言河掼到地上。等言河爬起来,半边脸上已经高高肿起来,这一掌打得言河头阵阵发蒙,即便爬起来仍觉得天旋地转,他骂自己蠢,也不知道躲一下。既然要躲,一开始就不该跪下。想到这里,言河又觉得自己下贱。


“把衣服脱了,趴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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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陆远山听着唯一幸存者的汇报,脑子一愣一愣的转不过来。


我魔教只绑别人,从没听说给人绑了。被绑的还是明月夜那个无耻滑头,这就更不可思议了。陆远山今日特别不顺,早晨一出门踩了脚人屎,狗屎还要恶心。人肠子里的弯弯绕绕最多,拉的只比猪屎好一些。吃饭的时候陆远山还想着这事,哇的一口吐了自己一身,弄得小喽啰们都不知道教主今日是怎么吃拧巴了。以往剜眼掏心都不眨眼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吃着大鱼大肉,反而耐不住。导致小的们想明天要不要将活人剁给教主吃,还好陆远山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若是知道,可不得将心肝脾肺一并呕出来。


“他奶奶的,兄弟们我们走!”


陆远山虽然知道明月夜是个彻头彻底混蛋,仗着自己上过两天学,常在话里饶他。可就算明月夜再坏,他也不能看着明月夜死。


明月夜觉得陆远山更适合当土匪,或者屠夫,魔教教主的位置让给小孩也比陆远山强。论起狠毒癫狂来,很少有成年人比得过善恶还未分明的孩童,但论起痴傻来,陆远山倒是远远超过了教主之位的需要。


明月夜的真名自然不是明月夜,陆远山本没有名字,陆不过是因为他是他娘第六个孩子,爹早不知道是哪头野驴,至于远山,是明月夜起的。明月夜说,很少见男人长这么长的眉毛,就叫远山吧。眉毛和山有个屁的关系,从这之后,陆远山就看透了明月夜的本质,他娘的就是个混蛋。


但就是这个混蛋,好歹救过自己。陆远山虽然杀人不眨眼,心中还是装一些听书学来的江湖道义。抄起吃饭杀人的家伙事儿,就往言河落脚的地方赶,弄得和小孩子约着去打群架的一样。


与此同时,言河这边可没那么好过了。



繁人花

谷雨断霜【9】

9.


凌止一早就出得门去,绕着坝一圈一圈的走。他将自己残存的精神寄托于此,静下心来,他能听出安静的涓流中的世间百响。可今早他却丧失了这种能力,今日是他再次娶亲的日子。


他知道这样的婚姻安排,对双方都不公平。婚姻不是起源于爱,缔结婚姻的双方用一生一世的誓言做赌注来进行一场买定离手的赌博,他们二人的命运更为复杂,算得上真正的将国家命运和个人联系在一起。但凌止始终愿意温柔的相信,婚姻应该是出于爱,哪怕爱是世界上最善于创造遗憾的邪物,也没有人能停止对它的渴求和痴迷。


凌止觉得不公平并非是出于自己二婚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年龄产生的愧疚。他的发妻早亡,也未给他留下一儿半女,空荡荡的...

9.


凌止一早就出得门去,绕着坝一圈一圈的走。他将自己残存的精神寄托于此,静下心来,他能听出安静的涓流中的世间百响。可今早他却丧失了这种能力,今日是他再次娶亲的日子。


他知道这样的婚姻安排,对双方都不公平。婚姻不是起源于爱,缔结婚姻的双方用一生一世的誓言做赌注来进行一场买定离手的赌博,他们二人的命运更为复杂,算得上真正的将国家命运和个人联系在一起。但凌止始终愿意温柔的相信,婚姻应该是出于爱,哪怕爱是世界上最善于创造遗憾的邪物,也没有人能停止对它的渴求和痴迷。


凌止觉得不公平并非是出于自己二婚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年龄产生的愧疚。他的发妻早亡,也未给他留下一儿半女,空荡荡的富贵里,需要人间的烟火气去填满。他也曾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感动到了对方也感动了自己。可仔细想想,他只觉得荒谬,若是真爱天定,一人对上一人,那么庙里的和尚和尼姑岂不是耽误了许多人家的姻缘,倒是天在行恶事了。而从一而终则更为可悲,一腔头蒙着眼咬着唇,为了所谓的“爱”忍到底,或者是只能反复留恋于一人,其实都只是自相情愿的受虐。也许人是享受虐待的,凌止笑笑。


凌止已经不再年轻,和年龄一起衰退的,是对权力的渴望。他早就被排斥在任何党派开外,马党厌恶他的保守,而牛党厌恶他的激进,也许有天还会多个驴党,狗党。他没有归属,仍旧保持着人的完整性,却因为这,为众人所不容。总是独居的人,不会认识自己,但总是忙着与人相交的人,没有自己。左右逢源往往是出于对个人力量的失望,寻求可以臣服的权威就成了他们摆脱软弱和被怀疑折磨的唯一出路。


遁逃入人群中,期盼的是盲从,所嫉恶的是歧见。


凌止想知道那个至高无上者,臣服于什么?


繁人花

我的皇后生涯【24】

24


“嘴欠”事件被处理完后,李游鹄抱着我起来,看看瑟瑟发抖的我,又看看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褐色污渍,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谢谢你,送朕这流丹满床。”


我当时没有听懂,为什么世间连这些污渍也有意义,值得他来谢我。只是由着侍女进来为我二人梳妆打扮,原来他今日要带我出去。我说过,我是个俗人,游山玩水这种闲情雅致从不和我沾上什么关系。以往偷偷溜下山,也一心只为着发财梦。


我特别不喜欢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和尚下山去打油,当他端着满满一碗油往回走的时候,一心只想着不要洒了油跌了碗,回去师父却说他错过了一路上的风景。嘿,这不是扯淡,老和尚有本事一滴油都不吃,世人多爱说屁话。况且那黄彤彤的...

24


“嘴欠”事件被处理完后,李游鹄抱着我起来,看看瑟瑟发抖的我,又看看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褐色污渍,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谢谢你,送朕这流丹满床。”


我当时没有听懂,为什么世间连这些污渍也有意义,值得他来谢我。只是由着侍女进来为我二人梳妆打扮,原来他今日要带我出去。我说过,我是个俗人,游山玩水这种闲情雅致从不和我沾上什么关系。以往偷偷溜下山,也一心只为着发财梦。


我特别不喜欢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和尚下山去打油,当他端着满满一碗油往回走的时候,一心只想着不要洒了油跌了碗,回去师父却说他错过了一路上的风景。嘿,这不是扯淡,老和尚有本事一滴油都不吃,世人多爱说屁话。况且那黄彤彤的颜色多好看,像是黄金融化,怎么能让人移得开眼。


“出门多麻烦。。。”


“明日就回宫了,朕怕你思念父母,陪你回家。”


不得不说,狗皇帝还是挺会撩妹的,我一扭腰,想奉送一个甜美的狗腿子微笑。嘶,就是下手有点重。。。


我们二人走在混乱嘈杂的街市上,宫中的侍卫藏匿在人群中,暗暗保护着我们二人的安全。走着走着,他的手总是撞到我的手,我几次和他拉开点距离,都没什么效果,我干脆将手背在身后。狗皇帝突然狠狠瞪了我一眼,让人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小跑着才追上他。


他走出了集市,在一棵柳树前停下,那里没什么人。


“怎么了?”


“手伸出来。”他黑着脸,很是莫名其妙。


我疑惑着将右手给他,他捏住了我的指尖,突然从身后抽出折扇,狠狠打了下来。当真是五指连心,钻心的痛让眼泪都挤出来了。然后他狠狠的抱住我:“不许躲着朕。”


李游鹄的身体竟然在抖,我些微活动着右手,手心里肿起了一道印子,烫烫的还有点痒。大哥,我才是被你欺负的那位,你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别。。。别哭了。。。”


我被逼无奈,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谁能想到堂堂一国之君还要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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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夜【2】

2.


“我若是不来,你会跟阿爹回去吗?”


屋里的灯突然亮了一盏。


言洛行事素以周密称道,定是布置好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大概此番是无处遁逃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抓回来只会更狼狈。言河便飞身跳下了屋檐,将软剑交给他称为“阿爹”的人收起来。


“少爷,腰里的家伙和靴子下的东西。”


言河将三只蝙蝠镖老实的交了出来,将鞋底的刀片也扣了下来。


两手空空进了屋,可他一进屋,灯突然灭了。言河眼睛被烛火一闪,下意识抬手去挡,所幸偏今儿个月圆,夜晚格外的亮,屋里的一切都能看清楚。


言洛是和怪老头不是一个画风,他配了一柄银剑,腰上还系了香软玉坠,俨然一副贵族公子的气派。...

2.


“我若是不来,你会跟阿爹回去吗?”


屋里的灯突然亮了一盏。


言洛行事素以周密称道,定是布置好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大概此番是无处遁逃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抓回来只会更狼狈。言河便飞身跳下了屋檐,将软剑交给他称为“阿爹”的人收起来。


“少爷,腰里的家伙和靴子下的东西。”


言河将三只蝙蝠镖老实的交了出来,将鞋底的刀片也扣了下来。


两手空空进了屋,可他一进屋,灯突然灭了。言河眼睛被烛火一闪,下意识抬手去挡,所幸偏今儿个月圆,夜晚格外的亮,屋里的一切都能看清楚。


言洛是和怪老头不是一个画风,他配了一柄银剑,腰上还系了香软玉坠,俨然一副贵族公子的气派。言洛坐在塌上,默默放下了茶盏,即便未立在人前,只露出一个侧脸,亦是俊逸绝尘的风度。多年不见,言洛还是当年言河离开时的模样,连衣服都和当年的差不了几分,不同的是,灰白的长褂上绣着朵朵银线寒梅,这是清曲言氏的家徽。


言河虽然多年未归家,也知道言洛夺下少主之位的事情,毕竟轰动一时,言洛不再是言家没来历的野种了。


言洛的只向言河身上瞧了一眼,手指了指脚边。言河脸上的麻,瞬间窜到脊柱上,血也冷了下去。


“既然步云生是一个局,你何不当场拿住我?”言河没有动,手却先打起颤来,像是第一次抓起毛笔,手控制不住的那种颤抖。


“你心里清楚。”言洛的手指仍垂直指着地面。


“因为我是你弟弟,你不能让其他世家大族拿住把柄,所以替言家来清理门户。”


言河边说边靠近言洛,站在言洛指的位置,带着几分硬气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二人的目光相对,中间却被月光横插了一道,悬在空气中的灰尘俗的可憎,言河瞪眼也瞪的酸,便低下头去。言洛的手向言河伸过去,将蒙面扯下来,透亮的月光正好照在言河的脸上,这兄弟二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不,倒也是有点细微的差别,言河的脸瘦一些,颧骨更凸一点,五官的美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更容易显出来。而一眼可见的差别,是言河左边嘴角尖儿旁的美人痣,让这张面容多了几分女人的魅惑。


“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我来了。”


言洛不擅长说这样的话,但为了让言河乖乖回家,他还是愿意做的温情一点。言洛知道言河自小厌恶他人的触摸,但情绪烘托到这个份上,手不由得蹭蹭弟弟的脸,但这一次言河不似往日小兽般的发狠,一滴泪冰冰凉的蹭到了言洛的手上。这倒的确出乎言洛的意料,比起触摸,言河更讨厌哭。


“言洛,给我个痛快。”


言河抬头,满溢的月光在他好看的丹凤眼中静静流淌。


“言河,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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