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红莲公主

435浏览    30参与
梅灵剂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六毛-
幼年小小小红花画好啦 ヾ(Ő∀...

幼年小小小红花画好啦 ヾ(Ő∀Ő๑)ノ
大概会画一个系列 ❤️
喜欢的话可以点赞关注哦 ❀.(*´▽`*)❀.

·不可以商用

幼年小小小红花画好啦 ヾ(Ő∀Ő๑)ノ
大概会画一个系列 ❤️
喜欢的话可以点赞关注哦 ❀.(*´▽`*)❀.

·不可以商用

源十枢
多想回到从前,你展颜一笑如春桃...

多想回到从前,你展颜一笑如春桃。

多想回到从前,你展颜一笑如春桃。

墨净翊

有生之年!我的图!终于被玄机翻牌了!我爆哭!!!我要昭告天下我也是被玄机临幸过的女人!!
(……p1的焰灵姬因为手画反被撤下了😂😂

有生之年!我的图!终于被玄机翻牌了!我爆哭!!!我要昭告天下我也是被玄机临幸过的女人!!
(……p1的焰灵姬因为手画反被撤下了😂😂

兰豆豆
今天完成了红莲赤练~这次不是临...

今天完成了红莲&赤练~
这次不是临摹,是原创同人哦!
我还要继续多画多练多看多思考。
加油!!!

今天完成了红莲&赤练~
这次不是临摹,是原创同人哦!
我还要继续多画多练多看多思考。
加油!!!






墨净翊
尝试新画法小姑娘最可爱了!

尝试新画法
小姑娘最可爱了!

尝试新画法
小姑娘最可爱了!

风洇散

画不好人,就画小小人
:还不来呀?不会是不教我了吧?他要是敢不教我就……唉好困
:嗯~?(算了,等你醒吧)

画不好人,就画小小人
:还不来呀?不会是不教我了吧?他要是敢不教我就……唉好困
:嗯~?(算了,等你醒吧)

墨净翊

【练高】萧木落旋寒掩泪

初三的粮混更,小学生文笔小学生逻辑混更。
主雪高卫练,不要被tag迷惑。
不敢打雪高卫练tag😂
【练高】萧叶落旋寒掩泪 By墨净翊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某个初三狗拼死拼活追了秦小五的更新,然后发现自家男神居然被他女票的cp调戏,所谓男朋友和闺蜜的狗血剧情,当时我脑中的咆哮是这样的:
赤练居然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会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敢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敢当着庄叔和雪女的面调戏高渐离!
……
然后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很果断的开了这样一篇文……并且还要死地配了图……以此铭记我热血的青春?】
【话说秦小五居然都连载一年多了……这特么是年番啊……这篇稿子如果没人要我就只当自己的记忆...

初三的粮混更,小学生文笔小学生逻辑混更。
主雪高卫练,不要被tag迷惑。
不敢打雪高卫练tag😂
【练高】萧叶落旋寒掩泪 By墨净翊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某个初三狗拼死拼活追了秦小五的更新,然后发现自家男神居然被他女票的cp调戏,所谓男朋友和闺蜜的狗血剧情,当时我脑中的咆哮是这样的:
赤练居然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会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敢调戏高渐离!
赤练居然敢当着庄叔和雪女的面调戏高渐离!
……
然后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很果断的开了这样一篇文……并且还要死地配了图……以此铭记我热血的青春?】
【话说秦小五居然都连载一年多了……这特么是年番啊……这篇稿子如果没人要我就只当自己的记忆了,既然有人想看我就拿来和大家分享一下。】
【含卫练、雪高,不喜慎入;一年多前写的,玄机很多设定还没有公布,可能会有bug;所有情节都是盲写,台词要是记错了记混了与原著不符不要太在意≥﹏≤】
第一章
她恍惚记起,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似乎还是在莲公主的生辰贺典上,她不知道为什么那时他会在那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她只记得,那段岁月中的多少个朝暮,她都只在干同一件事——思慕着庄。
那天,庄还在那棵树下等她,而她,却只能静静地坐在韩王宫,接受百官朝贺,静享万乐贺寿,然而,她的心却不知飘去了何处,她隐约记得,那时的他一袭白衣,安静地坐在琴边,仅像个端茶送水的小厮,带着与灯红酒绿格格不入的脱俗气质,甚至还携着些童稚未泯的青涩,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大概是因为气质与周遭太过格格不入,她才会记得他。
当时,她没有太过留意他,更没有专门去打听那个像学徒的琴师的身份,因为她不在乎,懵懂的岁月里,她在乎的,只有庄。
也是那一天,庄第一次送她东西,是一条链鞭。她高兴得像要疯了一样。
但高兴似乎就是昨天的事,紧接着,时间的齿轮飞速转动,一切她不想记起的事情都在脑海中重演。她记得庄说他为了一个承诺选择离开;她记得,姬无夜向父王要了她;她记得,她决定杀了姬无夜;她更记得,这个仓皇决定定下的原因是出嫁那天看见了庄。
然而,她又怎么不记得,新婚之夜庄利用她杀了姬无夜;她又怎么不记得,庄是如何坚定地砍了定情的大树;她又怎么不记得,庄是如何决绝地灭了韩国;她又怎么不记得,庄是以怎样的语气给了她两条路;她更无法不记得,她当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选一。”
然后,她如愿以偿地留在庄的身边。
最后,“庄”变成了“卫庄大人”。
一直以来,她甚至天真而坚定地以为,天下真男儿,本就该像她的“卫庄大人”一样漠视儿女情长。
然而,她认识了他,这才明白这样种种刻意的解说不过是年少痴狂。
一个愿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安定的生活、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得罪燕国权贵,一个愿意为了和一个女人长相厮守而曾经跳崖铭志的男人。
天下为何会有痴情若此的男人?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然而,她没有立场询问。
因为,她和他是敌人。
他和他的女人跳崖之后,被当代墨家巨子所救,得以幸免于难,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墨家的一分子,也就更加理所当然地与作为卫庄大人的流沙四天王之一的赤练成为了敌人。
又或者,是从曾经与莲公主的“陌生人”变成今日与流沙赤练的“敌人”。
其实没有区别不是吗?因为他们,从来不是朋友。
她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她才更加觉得可笑。
然而,更可笑的地方似乎是墨家为了救一个小小的孩童而在劣势中向聚散流沙迎战,并答应以三局两胜的方式决定了这个孩子的命运。
这个孩子,似乎对墨家、对他都很重要。
后来她知道,这个孩子是他最敬爱的结拜大哥荆轲的儿子,而本来一直在燕国附近活动的高渐离会来到韩国,来到她的生辰宴上,也只是因为这个习惯于云游四方的荆轲的拉拢。
她似乎可以想象,他被荆轲拽去她的寿宴时脸上的无奈和隐隐的笑意。
他是不是,对任何一份感情,都可以执着无比?就像是对待他的大哥,即使荆轲去世数年,他仍然会执着地保护大哥的遗孤。
他一向,是个执着的人啊。
她叹一口气,仿佛在为了什么而惋惜。
眼看着机关无双落败,她才被迫从过去的伤感中拉回现实。她知道,流沙下一个出场的是她。并且,她不能输。
她饶有兴趣地打量这群落魄却固执得可笑的一群人,嘴角不禁勾上一丝讽意,脚踝上缠绕的蛇也开始蠢蠢欲动,究竟是哪个倒霉蛋儿呢……她的目光在墨家的人们身上扫荡,最后落在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琴师身上。
如果是他的话……倒是值得挑弄一番呢。
似乎注意到赤练不怀好意的目光,高渐离转目向前,似乎是准备上前一步,却被一个雪发女子伸手拦住。
这,大概就是让他许下海誓山盟的女人。
赤练微微眯眼,脚踝上的蛇静静地吐出芯子。
……
“哎呀,你还有气呢。”赤练伸手轻轻抚摸沉溺记忆的雪女的绝美容颜,她忍不住又开始想……
她的记忆里,是不是全是那个琴师?是不是全是那个难得的痴心人?那样一个痴心人,眼中竟只有一个你——“如此倾城容貌,就此香消玉殒,还真是可惜了点呢。”
雪女轻轻一颤,仿佛刚从回忆中惊醒,转目投向赤练的美眸中,有冷漠,有敌意但更多的却是坚定。她浑身的清冷气质,宛若千年的冰雪,从赤练触及雪女纤纤玉手的那一刻起,一直凝结到心里。赤练一声惊诧,条件反射般收回了手。
“不错,我的回忆的确曾经让我伤痕累累,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伤痕累累的回忆痊愈了?凭什么?就凭那个男人的一片痴心?
“有一句话,你一定也听过,所谓乐者无意,听者有心。你之所以能从《白雪》中听出那么深沉的哀伤,只有一个原因——
“那个一直没有从噩梦中醒来的人,恰恰就是你自己!”
赤练一惊,一时不能接受时局的逆转,而偏偏,这个女人的话又直击她的痛处。
“在内心深处,你的秘密又是什么?”
秘密?是的,她的所有秘密都一直藏在噩梦里,而那个一直不愿挣脱梦靥的,也的确只有她一人。
“这一支舞,我从不轻易跳出,因为,它是一支死亡之舞!”
凌波飞燕。
她知道这支舞——雪女的成名之舞,约莫也就是为了这支舞,多少人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彻底沦陷了吧。
……
“要保护这个孩子,是我们全体墨家的承诺,因此,我绝对不可以输。”雪女看到赤练嘴角的一抹血迹,自觉胜券在握。话罢,她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情郎,那眼神,仿佛在说,为了你,我做到了。
做到了?——可笑!
赤练冷冷地看着这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款款对视,心中生起无名妒火。看着雪女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诧异目光,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你……还好吗?”
分明地,雪女白皙的指尖渐渐染上妖娆的淤紫。
“赤练之前的受伤,根本就是预设好的陷阱!”高渐离一惊,霎时明白过来,注视着雪女的目光分外紧张。
雪女早已中毒,所以,凌波飞燕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真是个天真的妹妹,以为避开所有攻击就没事了?
“的确,你避开了所有毒蛇的攻击,可惜啊你还忽略了一点。”赤练浅浅笑着,“经历过真正噩梦的心,才会变得坚如铁石,经由这样的心脏所流淌出来的血液,本身就是一种毒,比普通的蛇液还要毒上百倍……”
“你说,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吗?”赤练不忘乘胜追击,又许下一个预言,却更像是一个承诺,或是一个诅咒,“可是,你还远没有看到尽头呢。”
“柔弱的翅膀,如何飞过漫漫长夜,如同千年冰封的积雪,永难消融。”赤练掉头走开,目光中的嘲讽渐渐淡去,换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哀凉。
寒冷,必是他们的结局。
高渐离上前一步接住雪女慢慢瘫软的身体,冰蓝色的美眸中有一丝悔意,似乎是在想,如果那时候是自己对上赤练,雪女便不会中毒了。
雪女靠在高渐离肩膀上,皱了皱眉,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叹了一句“对不起”。
“别说了,赶快运功御毒。”高渐离柔声道。
“那天明……?”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高渐离认真许诺,“我绝不会让大哥的血脉在我的手上断绝!”
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赤练皱着眉想,他的痴情是真的,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信念,也是真的。
只是,她的身边从来没有这些!痴情,温柔,信念,从来都不在她身边!
凭什么?
那个女人,凭什么这么好命?
赤练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链剑,冷着眼打量着上前迎战的高渐离。
同样是在打量着上前迎战的高渐离,她却不再皱眉,而又是那般玩世不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久到连一向势不两立的流沙和墨家,也开始结盟了。
说来的确匪夷所思,可是这却是事实。在儒家三师公张良子房的撮合下,流沙与墨家暂时达成共识。然而,想要让两个死对头握手言和却不是个容易的事,即使是欢喜冤家也不会一次和好便终身不再吵架。这不,又因为某个无聊至极的原因,这集体病娇的墨家又是一言不合就开始与流沙兵戎相向。如果不是和事佬子房及时赶到,估计又是一场不亚于机关城那次的恶战。
子房又一次成功劝服后,墨家的主力纷纷放下武器,墨家病娇代表之一的高渐离,这次也只是冷哼一声,便反手抽回水寒背在身后,不再固执于敌意。
然而这却让赤练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这个认真得过分的男人。
“高先生不但琴艺高超,连收剑的姿势也这么潇洒哦。”赤练吟吟笑着,似乎很乐意看到大家听到她的话后呆滞了两秒的反应,笑意更盛。
“潇不潇洒,关你什么事?”雪女目中迸出寒光,嗔怒道。
赤练似乎很满意雪女的反应,继续谄媚答道,“关不关我的事,是男人是心思,你怎么知道?”
莫名的火药味就这样弥漫开来,就在几乎要上演一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辩合时,高渐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背向赤练,留给赤练一个白衣的背影,“阿雪,不用理她。”
不用理我?赤练挑挑眉,……的确,大概到最后,真的没有一个人再理她了,不管是这个世界,不管是卫庄大人,还是这对情人……
她可以预见。
所以她想用尽力气,去换取世人一瞥,去换取这个世界他存在过的证明。
她想让所有人记住她赤练。
就算他们对这个女人只有唾弃与蔑视,她也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
不作挣扎地被世人淡忘。
第二章
已经到了午后,阳光直灼着茂盛的参天大树,繁茂的枝叶交织纵横,仿佛织下一匹绵绵的蕾丝,将散落的阳光切割成纷碎的繁花,缤纷落英样的繁花落在翠绿的草坪上,柔轻纤长的草枝投下纷乱的剪影。一袭妖娆红衣的女人躺在落满光斑的草地上,妖媚的双眼和火红的朱唇此时在阳光的掩映下显出一丝惬意。
午后,赤练一如既往地在附近的一棵树下小憩,也是因为刚刚与墨家交涉的关系,今日她午休的地点略有变动,以致午憩从不被人打扰的她此时突然听见一串脚步声。
她没有睁眼,只是安静地倾听,但一条小蛇已经蜿蜒而去。来者步伐从容而稳健,布靴擦过草丛发出细碎的声响。稍近些时,脚步突然停止,似乎是看见赤练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便果断掉头走开,脚步依旧沉稳,并不因为偶遇而乱了步调。
“高先生既然来了,还急着走干什么?”赤练看到来者是高渐离,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镇定,慢悠悠地直起身坐好,用懒洋洋的声音叫住高渐离,一边召回小蛇。
高渐离淡淡地回头瞥了她一眼,冷声回道,“我和你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哎呀,难道高先生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赤练并不就此放过他,而是掩唇轻笑,“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高渐离的脸瞬间黑了。
“若是高先生不喜欢我这样,赤练便不再这样就是。”赤练似乎很享受高渐离那些细微而窘迫的表情变化,继续调笑道,“赤练以后都会乖乖的,好不好?”
“莲公主请自重。”高渐离几乎是脱口而出,却被自己吓到。
赤练一惊,妖媚的眸子泄露复杂的情绪,“你……怎知道?”
高渐离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认真答道,“我曾随大哥潜入韩王宫一次,正巧碰上莲公主的生日宴,这才有幸见过莲公主一面。”
“真的是你……”赤练低呼出声,想到那段日子,眼中又是一片黯淡。
“如今想来,这么多年,韩梦你倒是容颜未改。”高渐离有意强调赤练身份已不再是昔日韩国公主,却也没有用“赤练”这个名字,不知是在暗示什么。
高渐离说这些话时有别样的耐心和无法言喻的温柔,可细细想来,这温柔无论如何也不是为了这位亡国的公主的,而是为他最敬爱的大哥。
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温柔。
“韩梦……”赤练沉声念叨着这个近乎陌生的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人用这个名字叫过我了……我都快忘了,我原来是‘韩梦’……”
高渐离看着一向善于用轻佻语言伪装自己的无比坚强的赤练露出弱态,冰蓝色的双眸流露一丝怜色,“卫庄真的让你改变了很多,甚至……让你放弃了原来的自己。”
赤练尽力收敛情绪,挑眉看着高渐离,“怎么,现在开始同情我了?”
高渐离没有在意赤练试图转移话题的调戏语气,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是……你和卫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赤练的脸色有些阴沉。
高渐离的话一针见血,比当初的雪女还要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最小心呵护的伤疤。
呵,不愧是一对。赤练有些自嘲地想着,……是啊,为什么?
明明他们,曾经也像如今高渐离和雪女这般亲密无间举案齐眉,可是现在,却连“朋友”也谈不上吧……
是她变了吗?不,他也变了,他和她都变了。
或者,是他们都没有变,只是她自作多情地爱上一个明知永远不会回应自己的人。
赤练低垂眸子,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片树叶悄然从枝叶间飘落,却无法泛起她心中的一丝涟漪。
高渐离的表情有些无奈,虽然他不害怕寂静,但他真的不习惯这般尴尬微妙的沉默。最终,他从背上解下一块黑色落花帆布,从中取出一把木琴。
“让我来帮你静一静,可好?”他本身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练琴,虽然偶遇赤练扰了部分计划,但他还没有今日休弦的打算。
说来也怪,他一般很少主动要求去做什么,除非是很重要或者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事,而今日,他除了想让因自己而感伤的赤练平复心境外,也只是想让自己静静,所谓“琴者医心”,便是应当在这种必要的时候拨心弄弦。
又或者,只是为了同是天涯痴心人。
手指轻轻按住白色的琴弦犹如水面静止如斯的波澜,灵动柔美,赤练见高渐离已经进入弹琴状态,便也不好多言,俯身趴在柔软的草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安静地注视着正在抚琴的琴师,然后犹豫着闭上双眼,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高渐离没有再去看赤练,意外安静的赤练让他也不禁有些感触。如果不是莲公主和赤练在容貌上确实无差,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性格气质有如此落差的两个人居然会重叠在一起。
弦声像是含泪的呓语悠悠传进赤练耳畔,泛起她心中层层涟漪,弦声很缓很慢,就像一缕清风试图推开沉重的宫门时扬起的细灰,无声地泄露着宫闱秘事,纤长的手指如修长的柳叶,柔若无骨,在清风的吹拂下落下莹莹露珠,敲进湖面发出盈盈声响。赤练的表情很安然,魅惑的眼角藏着未干的泪痕。
高渐离淡淡地看了赤练一眼,终于是悠悠叹息一声,“真可怜。”
虽然说此时的赤练已经沉睡,斑驳的阳光落在睫毛上,仅像一个安静熟睡的孩子,并看不出任何可怜之处。
高渐离离开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长到仿佛已经度过一个世纪,长到赤练再次睁开眼睛时,已不确定方才的一切是不是一个真实的梦。
一个真实到滴血的梦。
如今,她却隐约只记得高渐离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真可怜。
真可怜?
是啊……真可怜。
她从地上站起来,发现已经日暮夕阳,火红的落日从树叶的间隙中探出头来,在她的身上落下陆离的剪影,和无限的阴暗。
明明最容易侵入人心的,就是黑暗。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称为“墨家”。
一条小蛇慢慢地爬上他的脚踝,提醒她原来她的双腿还有知觉。
她默默地行走着,双腿像是被诅咒一般不听使唤,一袭妖娆红衣的女子在落日下慢慢迎向远方,不留下任何痕迹。
非常意外地,又像是意料之中地,她踱步来到墨家的临时据点,如鬼魅般绕过所有守卫,站在一间房外,静静地注视着房屋里正在擦拭琴弦的琴师。此时的赤练安静得像是一朵傲放的莲花,正如已经不能再用来形容她的那个封号一般。
她的目光凝聚在白衣琴师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琴师身边的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却看见了她。
“赤练?你怎么会在这?”雪女看到赤练之后惊呼一声,高渐离也闻声向赤练看去。
赤练面色微窘,却把心思掩饰得很好,“我突然想起来,高先生还欠我一首曲子呢。”
雪女转头向高渐离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高渐离也是一脸茫然。
赤练料想如此,吟吟笑着做出解释,“当年高先生以琴师身份出席本公主的生日宴,却不以一曲贺寿,不觉得有些不合情理吗?”
高渐离的脸色有些窘迫,谁有会知道当年荆轲竟会心血来潮到莲公主的生日宴上游玩?但是却也耐下性子,不与她多争执,“你想听什么曲子?”
“阳春。”
不是阳春白雪,只是阳春。
没有白雪的阳春。
雪女一惊,自然明白这里隐喻的一层意思,她转过头担心地看了一眼高渐离,得到后者安慰的眼神后,这才安心离开。与赤练擦肩而过的瞬间,赤练看到她的眼里一抹难以言喻的淡然。
没有任何敌意的、彻骨的自信。
“你的理由太过牵强。”雪女走后,高渐离道。
“可是你并没有反驳呀。”赤练依旧笑着,“而且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呢。”
“也许……”高渐离犹豫了一会儿,安慰道,“卫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绝情。”
赤练勾了勾火红的唇角,“在所有人心中,我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大概,在你心中,我也是如此。”
“你把一切想得太严重了。”高渐离不再多言,低头静弦。
高渐离开始拨弦,弦声很轻,仿佛极其悠远,宛如流泄的月光在云雾缭绕中渐渐明朗,却仍看不真切,他修长的手指同他苍白的面容一般安然却孤寞,突一变奏的曲调并未打搅这画面一分一毫,弦声渐响,仿佛在慢慢地、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琴师,去轻抚他如丝的长发,去触摸同他一样冰冷的琴弦……
赤练最终还是忍住了,忍得很辛苦 仿佛忍耐了一个世纪一般。
莫名地,她觉得高渐离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可是曲调节奏又分明与记忆中的《阳春》别无二致。
原来她是那么地想要逃走……
她苦笑一声,弦声却不因她的惆怅而停滞丝毫,依是激昂婉转,留滞着春色样的妖娆妩媚传进她的耳畔,渐渐激进的弦声更是让她不肯收回丝毫注意力。终于是在一次收心一画中结束了全曲,却仍是让她很是失神。
她以为,这一次拨弦只是一次短促的叹息。
她不想,弦声在她最难以自拔时戛然而止。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多待在他身边一刻,还是妄图早逃离这里一时,她只知道高渐离一声淡然的话语,打破了她全部的木讷。
“你该走了。”
高渐离用指腹静弦,并不看她。
“也是,时候确实不早了呢,多谢高先生款待。”
轻佻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习惯,此时她却觉得这并不是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话……那样僵硬。
她默默地转过身去,却感觉一切力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抽空。
大概,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嫉妒雪女,然而……就算我有什么别的念想,我又怎么敢说?
而我,本身也没有资格去说那件事了。
她已经把心给了一个人,不论最后是否会有结果,也都是收不回来、送不出去了。
更何况是,对那个天下人口口相传的爱情佳话的男主。
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供天下人耻笑的配角,到最后连被人记住都是奢望。
她知道。
但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与世俗抗争的勇气,所以,连她自己,也放弃了。
她最终,只会把最真实的自己永远地埋藏在一个连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而那里,却有一个不属于她的琴师。
一个哪怕在梦中,也不曾属于她的琴师。
fin.
【反正每次看到庄叔对练姐的态度,我都会觉得有些不值,相比而言,高渐离对女人的态度应该算是秦时里面最好的了……对比一下,反正这篇文里面满满地心疼练姐。这可能并不能算作爱情,可能只是一种不甘,一种隐晦的妒忌和好感,虽然我写这篇文的时候九哥还没出来,但是这些天里每次对比九哥和如今的练姐都会有一种非常惆怅的感觉,总之希望练姐幸福。】
完稿具体日期练姐调戏高渐离那集后一个星期。
16.8.29修改稿

小雁子爱吃鱼
可爱稚纯的小公主。 ——忽然想...

可爱稚纯的小公主。

——忽然想做一做萌妹子的复健,掐指一算上次画妹子是好几十天以前了……

可爱稚纯的小公主。

——忽然想做一做萌妹子的复健,掐指一算上次画妹子是好几十天以前了……

墨净翊

【红莲中心/政非/焰莲】人面桃花

【我这几天貌似是天天产粮快夸我!】
【不明天开始就没有了】

韩国灭了。

哥哥曾经说过,有他在,韩国就不会灭,如今,我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故事的开始是哥哥的文章莫名其妙被秦王政看见,便开始了苦苦追求。当时我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紫女姑娘听说这件事后,认认真真地对哥哥道了一声“恭喜”,而后却并不多言,精致的面上毫无喜悦的样子。
哥哥浅浅一笑,微笑里也有些牵强。
我想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大概是哥哥不想让自己的文章为外国人所拜读吧。

秦王政是个外国人,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像是痴狂,他向父王讨要哥哥,私下给哥哥写信,简直像个尾随痴汉,但他又...

【我这几天貌似是天天产粮快夸我!】
【不明天开始就没有了】

韩国灭了。

哥哥曾经说过,有他在,韩国就不会灭,如今,我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故事的开始是哥哥的文章莫名其妙被秦王政看见,便开始了苦苦追求。当时我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哥哥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紫女姑娘听说这件事后,认认真真地对哥哥道了一声“恭喜”,而后却并不多言,精致的面上毫无喜悦的样子。
哥哥浅浅一笑,微笑里也有些牵强。
我想这大概不是什么好事,大概是哥哥不想让自己的文章为外国人所拜读吧。

秦王政是个外国人,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像是痴狂,他向父王讨要哥哥,私下给哥哥写信,简直像个尾随痴汉,但他又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哥哥一向不受父王重视,如此一来却让哥哥有了一个被父王仔细审视的机会,如同久旱逢甘霖,恰到好处的在哥哥惫倦之时送来一盏清茶。
可任谁还是笑不出来,哥哥也不愿回他。我想那秦王政终究是有人扰人了,才让哥哥这般苦恼。不睬就不睬,哥哥不想理他,天王老子也不能强了哥哥去。
当时我这样想,约莫还是不知道这个外国人是怎样的一个外国人。

“秦王政嘛,一个挺有魅力的男人。”红衣的女人倚在我的窗台悠哉游哉地笑,那是焰灵姬,我说不清她是怎样出现的,但就是这样突兀地闯进我的生活,粘着我,像一团火,在我的宫殿燃起热烈的光芒。
而在我眼里,她可是比秦王政要变态多了,她才是真正的尾随痴汉。
“哎呀呀呀你怎么又粘着我啊。”我简直要抓狂,指着她说道,“你别总是这么阴魂不散行不行啊!”
“嘁嘁,我的小公主,别人想讨我这样的关注还讨不到呢,”她掩唇轻笑,朱红的唇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特别好看。我曾经总觉得她是妄想勾引哥哥的狐媚子,如今一直缠着的却是我,实在是让人无法可说。
“秦王政呢,如今坐拥千军,盘踞中原龙脉之上,盛世在即,就等着出征天下了。”焰灵姬倚在窗台,身后的桃花将她倾城容颜映得烂漫,“我猜啊,他第一个想要下手的对象,就是你的韩国咯。怎么样,小公主,害不害怕,要不要和我私奔啊?”
“嘁,”我才不会信她的鬼话,“我哥哥说过,有他在一日,韩国不会灭。”
“那如果你的哥哥,不在韩国,而在秦国呢?”焰灵姬轻轻挑眉,将一朵桃花放在我的发间,轻轻一笑,“小公主啊,你还是太过天真。”

焰灵姬经常逗我,她的话,实在不能轻信。
况且她说的是哥哥,哥哥和她,我当然是相信我哥哥啊。
但是当有一次听见庄和紫女姑娘也这么说,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秦王政中意于他,若他真为了他的‘术’放弃韩国,于他未必是一件坏事。”卫庄手指辇着酒杯,轻轻一抿,微微皱眉,对紫女没由来地这样说了一句。
紫女也是无言,闭目许久,缓缓叹道,“……若他真做出如此决定……罢了,他是聪明人,如何决定,又何需我二人多言。”
他们的对话没有让哥哥听见,却实在是让我又惊又怕。
我想要当面问一问哥哥,想要亲口得到他的保证,想要他和自己说他会永远和我们站在一起,可是真的跑到了哥哥宫殿的住处,我又怯场了。
谁会料到那秦王政会站在这里啊。

我是不认识秦王政的,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他的传言,知道秦人崇黑,他便是一身绣金的黑衣,知道他鹰眸英眉,知道他一身的尊贵气质,知道他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最让我确认这一点的,不过是因为哥哥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公子韩非宫殿的桃花林里,他们两个伫立一处,紫衣公子向黑衣帝王躬身行礼。
我又些不敢说话,恰好焰灵姬突然伸手掩住我的嘴,亦是不让我出声,我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狡黠地向我眨了眨眼睛,我却有些哀伤,没有从她眼里看见一如既往的淡然。
我想她约莫也是有些迷茫。

桃花林里的两人皆是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由哥哥打破沉默。想来哥哥一直能言善辩,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郁郁不得启齿的时候。
“秦王殿下为了非之一人如此大动干戈,实在让非愧疚难当。”
听了这话,我没有什么反应,却清楚地看见焰灵姬挑了挑眉,我用手肘戳了戳她,一副疑惑的表情,她却以目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轻轻哼了一下,不睬她了。
可是让人抓狂的是在后面,他们除了开头的几句寒暄之外,所说的话我却是一句听不懂,大约能从哥哥难掩兴奋的表情里猜出应该是和哥哥的文章有关。
他们一问一答式地论辩许久,终于是两厢对视,大笑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开怀的样子了,我也是满心欢喜,却又见哥哥蹙眉思索许久,终于是秀美一展,带着秦王政离开桃花林,向着他的书阁走去。
我想,秦王政那么憧憬哥哥,大概也是真的能懂哥哥的文章吧。
要说不知道哥哥的文章里说过写什么,这可真不怪我。很久以前哥哥也曾颇有兴致地和我解说他看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写了些什么,可是最终一一被父王驳回蔑视,最终归于压箱底的藏卷,他不再说,我不敢问。
想来,那些书卷,如今也算是终于得见天日了吧。

待他们走远了,焰灵姬放开我,悠悠来了一句,“看起来秦王政是真的很喜欢你哥哥。”
我绕开几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你可知道,他喜欢你哥哥到了什么程度?”焰灵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悠然流转,望向我,“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也就是你们这么大的小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不悦,“你什么意思?”
“秦王政为了逼你哥哥去秦国,已经准备出兵讨伐韩国了。”焰灵姬一边近乎漠然地念着,一边轻轻揽过我的肩膀,在我的耳边轻轻吐息,“小公主,你的国家就要不太平了。”
“你骗人!”我奋力挣开她,退开几步,瞪着她说,“如若如此,哥哥怎么还会和他好说好笑?”
“韩国埋没韩非许久,你真当他心中没有怨气?”焰灵姬微微眯眼,看着我轻笑,“流沙的张良紫女卫庄又如何不想韩国安泰?而他们,谁都不敢逼韩非留下,谁都不敢逼韩非做出选择,便也是因为知道韩非心中所忍,心中所痛。”
我一时语塞,想着庄和紫女姑娘的态度,心乱如麻。
“不过他这一去,以后大概是想回也回不回来了。”
见我不说话,焰灵姬又说:“红莲,你总要学着长大了。我奉劝你一句,你在你哥哥面前再如何肆意妄为,最好也不要在这个关头干扰他的选择,不要做他理想的绊脚石。”焰灵姬轻轻勾着我的下巴,微微挑眉,逼视我的眼睛,“秦王政,是唯一一个有权力,又有能力,并且愿意将你哥哥的理想付诸现实的人。”
“我……”
我说不下去,有些东西我懂,但是不想懂。

“红莲,听说你下午来我宫里找过我?”那天晚上,哥哥便来找我了,我心中一吓,笔墨在宣纸上绽开了花。
“昂……”我有些无措,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残骸,嗔怪道,“哥哥你怎么走路也不出声。”
“心里想着谁啊,哥哥来了都没听见。”他正要凑上来看,我便要把画作藏起来,却实在是心虚了一些,手里一抖,画卷在桌上抖落开来,正是哥哥与秦王相对站在桃花林下的那一幕,实在是美好得令人心惊。
“红莲你……看到了。”哥哥面上有些苦涩,却没有太多的为难,只是长长伫立,叹息一声。我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将画卷一拢,轻轻拽着哥哥衣角,却有些不敢说话。
“是哥哥不好,让红莲为难了。”他转过身轻轻揉了揉我的头,笑得依旧那般好看。
“不是哥哥的错,我……”我不知道如何说心中的感觉,也不敢多说,怕说错什么,只是悄悄抬眸打量哥哥,小心翼翼地问出一句,“哥哥……你会去秦国吗?”
他眼中微微一暗,我正想岔开这个话题,便听见他认真地回答我说:“我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是什么意思?
我不敢再问了。
后来哥哥总归还是跟着秦王政去了秦国,秦王政打算讨伐韩国的消息没有传开,国内一片哗然,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就因为秦王来要了几次就和他走了。他们对哥哥谩骂不止,那些平时看哥哥不顺眼的人终于可以一朝翻身,对他大加厥词,贵族平民里那些九公子的拥护者也仿佛一时迷惘,群龙无首,也有些人倒戈相向,开始斥责韩非叛国的罪行。
可是他此行明明只是去当个使臣,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我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在心里不断地和自己说,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如果他不回来呢?”焰灵姬依旧神出鬼没,同时如影随形,在我的身后突然问道。
这次我没有和焰灵姬闹,而是有些忧伤却仍认真答道,“哥哥说会回来就是会回来,我左右一直在这里,我能做的,只有等他回来。”
“如果是我走了,你也会这样等我吗?”她绕到我的身边,美丽的眸子看着我,问道。
我抬眸看着她,“你要去哪?”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从头至尾,她面上都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微笑,有时候我也在想,她可能是真的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东西了吧。
“他回来了。”她许久过后才悠悠开口说道,转过身去,没再看我,“现在在你父王那里,你去宫里找他吧。”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找到哥哥,我迅速扑了上去,抱着哥哥的袖子乱晃,“秦王政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这小脑袋瓜天天都在想什么呢。”哥哥轻轻敲敲我的头,笑道。
我嘻嘻一笑,在他的袖子上蹭了蹭,“哥哥你这一回后还走吗?”
他面上一黯,伸出手揉了揉眉心,“走。这一走,大概就不回来了。”
我记不太清他这时说的是“不回来了”还是“回不来了”,只知道他当时面上的神色很淡,一双桃花眼都仿佛殆尽了年岁。

他最后和我说的那句话是,“红莲,你总要学着长大了。”

“他心里装着的天下,首先是韩国,其次才是七国。我们都知道。”那天我去紫兰轩玩,紫女突然把我叫进房间里,和我说,“他是怎样的人,我们也都很清楚。我们从不觉得他会真的叛出韩国,只是都深知这里难以让他一展宏图伟志,或许秦王政是一个契机,能帮他完成他这么多年的理想。”
她轻轻阖酒,将一盏轻酿递到我的面前,“这是公子最喜欢的桃花酒,公主不妨试试。”
哥哥之前从不让我喝酒,说女孩子喝酒不好,但他却十分欣赏紫女的酒量,想必真的是酒酬知己千杯少吧。
我没喝过,轻轻抿了一口,是桃花的沁香,没有想象中的辛辣,却是有些涩的。我初尝了味道,才放了胆子品尝,慢慢地竟也尝出一丝甜味。
“甘之如饴,是他对韩国。”紫女慢慢说道,“苦尽甘来,也许是他对秦国。一盏酒在不同的时候能品出不同的味道,不论他怎样选择,他左右都还是他,我们当然都会尊重他的选择。”
我沉默许久,放下酒盏,垂眸说道,“谢谢紫女姑娘。”

我只知道那天我果不其然喝得烂醉,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回去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靠在焰灵姬身上,她胸前的衣襟湿了大片,应该是我哭了,她却调笑说是我的口水。
我推开他,佯怒说她就知道消遣我,她却看了我许久,问我是不是真的很想韩非留在我身边。
我淡淡地说,“当然想啊,可是哥哥要留在秦国,我有什么办法。”
“话可不是这么说,秦国虎狼之心,现在国盛兵强,可有十万种方法强留韩非。”
我嗤之以鼻,“我哥哥那么厉害,他若不愿,秦王政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留下。”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万一’。”焰灵姬似是又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说,只是打量我许久后,轻轻走到我的面前,笑着说:“小公主,你亲我一下吧。”
“干什么,占我便宜啊。”我扭头不干,起身扎着自己的头发。
“那打个折,我亲你一下。”她说着揽过我在我的面颊上轻轻一啄说,“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可别想我。”
“你也要走?”我转身望着她,拉着她的手,“你要去哪?”
她避开我的目光,笑了笑,“我也是……去去就回。”

她走得太过轻易,仿佛一场梦,让人不可置信。而她来的时候却同样是这样的感觉,周身带着热烈的颜色,点燃一片绚烂。
后来碰见小良子,他和我说,焰灵姬大概是去秦宫了,她大概是想要……帮我把哥哥带回来。
我当时有些吓到了,秦宫在传言里那是一个水泄不通的地方,除了从大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可从没有人活着进去,活着出来的,焰灵姬她……
“焰灵姬向来无拘无束,洒脱得很,想来也是轻视了咸阳宫的威力。”
“她会不会……”我不敢说下去,只是眼巴巴看着张良,希望他能给我一剂定心丸。
可是他也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深度。

“后来,哥哥有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他那次回来,去流沙见过我们一面,也没有说什么实际的话,就是把一直以来不敢戳破窗户纸的问题搬到了台面上来,问我们的意思。”
“你们怎么说?”
“我和紫女姑娘都没有说话,只是卫庄兄给他写了四个字,卫人嫁子。”

这个故事我是知道的,同样是哥哥文章里的一个故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卫人嫁女儿却嘱咐她藏私房钱最后遭遣归的故事,我不太懂,抬眼看着张良。
“他说这四个字,除了顺便占了韩兄便宜之外……也是提醒韩兄,明确立场,保全自己。”

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保住。

小良子去了齐鲁之地求学,庄和紫女不知所踪,紫女的链鞭留给了我,焰灵姬还是没有回来,偌大一个韩国此刻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可是我也哪都没有去,可能是因为确实无处可去,可是我还是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多等一会,仿佛总有一天,哥哥和她会回来……
如果是我走了,你也会这样等我吗?
你看,我真的在等你哦,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而没有了哥哥小良子流沙一行人的庇护,很快也有人对我下手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出嫁那天,亦是韩国灭国之日。
韩国怎么会灭?
哥哥曾经说过,有他在,韩国就不会灭,如今,我真的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可是,该知道的,总归还是知道的。
那晚还是庄救了我,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杀了姬无夜,顺带……灭了韩国。
不敢想象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灭了韩国的。
毕竟这当初是他的理想啊。
那哥哥决意去秦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秦人说他,为韩,终不为秦。”庄的声音显得十分冷淡,像是没有温度。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我也不敢问,只是固执着不打破这些年微茫的念想——不过一个“等”字。
“秦王政……”我幽幽地开口,不知道怎么问。
卫庄答道,“秦王政对他很好。只可惜,同道也未必同章。”

我中就不可能永生永世地在这里等下去,可能他们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有人再给我等的机会了。
哪怕我还是不断告诉自己,等他,等她,她说让我等,那么总有一天会等到的。

卫庄最后扔给我两个选择,我选择了跟他走。
有些希望最终还是会被慢慢湮没,留下一个淡薄渺茫的念想,可就仅仅是这样一个念想,那也是人活下去得以紧紧抓住的救命稻草,于卫庄或许如此,于我更是如此。
因为我还要等人。
或者说,不让我等,那么我就去找吧。

2017.10.4完稿
中秋快乐

【我爸始终禁着我的手机,这篇写得太断断续续了,质量不敢说……总之是忽然一个脑洞吧,就是焰焰帮莲莲找哥哥去了,以及政非全是侧面描写好像不算粮……】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