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绅探

13.6万浏览    1520参与
景枫

【本非】先生


代课先生本杰明(26岁)×罗公馆小少爷罗非(18岁)


瞎搞

一见钟情强取豪夺(不是哈哈哈哈

结尾有一小段()。


像往常那样,罗非提早半小时左右到学校,端坐在课桌前专注地翻着书,不是上课要用到的课本,而是一个外国人写的推理小说。似乎是读到了精彩之处,罗非用食指点点下巴,嘴角翘起了弧度。


桌角摆了一杯咖啡,腾到空中的白烟被几缕朝阳投射到桌面上成为平面空间里的一部分,散尽了又续上,直到咖啡冷掉。接近巧克力的颜色不难看出里面添了不少牛奶。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吃不得苦。


罗非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所谓的绅士教育,在...


代课先生本杰明(26岁)×罗公馆小少爷罗非(18岁)

 

瞎搞

一见钟情强取豪夺(不是哈哈哈哈

结尾有一小段()。

 

像往常那样,罗非提早半小时左右到学校,端坐在课桌前专注地翻着书,不是上课要用到的课本,而是一个外国人写的推理小说。似乎是读到了精彩之处,罗非用食指点点下巴,嘴角翘起了弧度。

 

桌角摆了一杯咖啡,腾到空中的白烟被几缕朝阳投射到桌面上成为平面空间里的一部分,散尽了又续上,直到咖啡冷掉。接近巧克力的颜色不难看出里面添了不少牛奶。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吃不得苦。

 

罗非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所谓的绅士教育,在别的孩子穿短卦和中山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穿西装了。所以即使来学校他也从来都是一身西装,每个扣子都仔仔细细扣好,领带也打的紧。虽然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不过罗非本人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罗非和陆续走进教室的同窗们问好,优秀的家庭背景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他在学校的人缘不错,就连隔壁女校的学生都对罗非有所耳闻。即便是正处在十六七岁的毛躁叛逆期的同窗们,也都不太敢招惹他,生怕给自己和家里人惹出什么祸端。

 

 

罗非打小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也坐船去过国外,久而久之就养成闲不住的性子。只是父亲这次回国看到国内有放宽政策的迹象,便准备带着一家人在上海定居。罗非也就不得不收心,跟着父亲张罗着家里和生意上的事。

 

前些日子罗非的父亲在法租界买了房,请了上海滩各界名流过来捧场,罗家的名声在上海滩算是打响了。罗父生意做得红火,罗少爷在一众公子哥儿里也玩儿得开,罗家一跃成为上海滩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会突然让他坐在教室里听课,真是有点不习惯了,不过他也不能给父亲丢脸,他只得每天端坐在课桌前,装成好学生的模样,只是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条街的哪家店里了。

 

捱过第一堂课,罗非已经昏昏欲睡了,他强打起精神,从书包里翻出了化学课要用到的课本放在桌子上。到了上课时间先生还没来,倒进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听他自我介绍才知道,原来是个代课先生。

 

“我叫本杰明。”

 

罗非对这个外国姓并不陌生,和他父亲有生意上来往的外国人里有好几个人叫这个。不过这位代课先生完全不是洋人长相,叫这个名字倒也稀奇。

 

“喊我先生、直接叫名字,或者赶潮流叫老师都可以。”本杰明说罢自己先笑了两声,似乎是还没有习惯新身份,看起来私下也是个腼腆寡言的人。

 

罗非算是来了精神,不仅整节课都盯着本杰明看,下课之后还跑到讲台前拦着本杰明问东问西,看上去对这个代课老师非常感兴趣。事实也确实如此,罗非承认自己在看到本杰明第一眼时心跳变得不规律了。

 

虽然罗非刚成年不久,周围的莺莺燕燕却不少,可惜没有一个让他动心的。他自认不是性颠倒者,只是本杰明似乎是特别的。罗非总觉得他们以前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罗少爷是个行动派,转天开始就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接近本杰明。可能是本杰明太过迟钝,大半个月过去,眼看代课期限就要到了,本杰明还是没有任何表示。罗非有点起急,这天刚下课就去了先生们平时休息的地方找本杰明。结果其他先生告诉他,本杰明只有在有课的时候才会来学校,其他时间都在巡捕房里工作。

 

到底是平时骄纵惯了的小少爷,再怎么优雅懂礼貌,遇到不合自己心思的事情也会有少爷脾气。罗非叫来接自己的司机,让他把自己送到巡捕房。到巡捕房问了人才知道,本杰明在停尸房工作。

 

罗非推门进来的时候,本杰明正抽着雪茄写报告。看到罗非来了竟有些慌张,把手里的烟掐灭了便迎上来:“罗非?你怎么过来了?”

 

“你今天没来学校,我问了其他先生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给你带了点柑橘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罗非把用布袋装的水果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罗非,”本杰明看上去很为难,“我不是说过我不收学生送的东西吗。”

 

“那我给你剥了总行吧。”罗非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说着拿了一只柑橘握在手里剥,罗少爷平时吃水果都要仆人削好剥净端上来,这是他头一次给别人剥果皮。

 

“好了,我收下就是了。”本杰明伸手按住罗非的手指不让他再剥下去,指尖微凉的触感居然让罗非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把柑橘放到桌上,转移话题道:“你平时的工作就是在这解剖尸体?”

 

“嗯。”本杰明点点头,转身给罗非倒了一杯温水。

 

“很有趣。”

 

“罗非你的大衣呢?我这里比外面要阴冷,还是披上外套比较好。”

 

“我来得匆忙,大衣落车里了。”罗非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撒娇意味地抱怨。本杰明哪会听不出来,也就受着了。他走到里屋拿了自己的白色大衣回来给罗非披上,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调笑,“可不敢让罗少爷在我这里受了寒。”罗非想不出回嘴的话,就坐上本杰明的办公桌盯着他一言不发。

 

“天已经暗下来了,罗少爷还是早些回家比较妥当。”虽是这么说着,本杰明走到罗非身侧又帮他拢了拢大衣。

 

“我……我还想跟你讨论几道练习题来着。”罗非的借口随口就来,反正他就是不想走罢了。

 

“其实如果你对化学感兴趣,完全可以请一个先生到府上。我终究不是学这个的,能给你讲的东西也非常有限。”

 

“谁对化学有兴趣了?我那是对你有兴趣好不好。”

 

“你说什么?”

 

罗非啧了一声,抓着本杰明的领带扣把他拉到跟自己平视的地方:“我说,我是对你有兴趣。这回听明白了?”

 

“嗯,听明白了。”

 

本杰明任由罗非扯着自己的领带,双手分别撑在罗非身侧,这情况不像是罗非强迫本杰明同自己平视,倒有点像本杰明将坐在桌子上的罗非抱了个满怀。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本杰明又凑近了他:“这回倒是罗少爷迟钝了些。”

 

说罢,回应给罗少爷一个柑橘味的甜吻。

 

点我看两个人讨论练习题

 

(完)

 

 

“你说实话,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

 

“在罗少爷十八岁生日宴上见过一面,只是那时罗少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景枫

【本非】牛肉面

过了秋分,生活似乎就在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像是一切需要小心翼翼斤斤计较的事情都可以被阵阵入怀的凉味冲散,对街楼顶那些个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弥漫暮色中晕染,也变得不那么刺眼和惹人厌了,甚至还能打心底里生出几分橘色的缱绻暖意。


大概都是托还未入骨的沁人晚风的福——这是由罗非本人得出的结论。他喜欢秋天还不太冷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扒在窗口,叼着雪茄,眯起眼睛在形形色色的行人中找到令他感兴趣的观察目标,在只够扬起耳边碎发的微风里享受只有自己能体味到的愉悦。天气凉下来也没几天,窗台上变冷的烟灰却已经堆了好几撮。


“本。”


本杰明提着食盒,听到罗非在...


过了秋分,生活似乎就在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像是一切需要小心翼翼斤斤计较的事情都可以被阵阵入怀的凉味冲散,对街楼顶那些个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弥漫暮色中晕染,也变得不那么刺眼和惹人厌了,甚至还能打心底里生出几分橘色的缱绻暖意。

 

大概都是托还未入骨的沁人晚风的福——这是由罗非本人得出的结论。他喜欢秋天还不太冷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扒在窗口,叼着雪茄,眯起眼睛在形形色色的行人中找到令他感兴趣的观察目标,在只够扬起耳边碎发的微风里享受只有自己能体味到的愉悦。天气凉下来也没几天,窗台上变冷的烟灰却已经堆了好几撮。

 

“本。”

 

本杰明提着食盒,听到罗非在楼上叫自己猛然抬起头,因为条件反射微微张开的嘴,看在罗非眼里有点傻气。“快上来吧。”罗非笑着合上窗户,把手里的雪茄掐灭了,走到吧台顺手打开了咖啡机的开关。

 

“翠香居的食盒?怎么去那么远?”罗非接过本杰明手里的食盒让他先脱大衣和鞋子。

 

“下午去办事正好路过那边,想着你不是爱吃他们家的牛肉面吗,就买了两碗回来。”本杰明打开食盒,里面摆着两只白色烫金花边瓷碗,上面还盖了大小合适的碟子用于保温。罗非把两只碗拿出来放在桌上,面还热着。

 

“先喝杯咖啡暖一暖吧。”罗非把刚磨好的咖啡端出来,弯腰放到本杰明面前的时候,趁机偏过头毫无征兆地吻上本杰明的唇。本杰明一愣,随后双手收紧罗非的腰,把他带到腿上。罗非在感情上的不按套路出牌总能给本杰明带来永续的新鲜感。直到罗非换气时说了一句“面要烂掉了”,本杰明才结束掉这个吻。

 

“是你先开始的。”本杰明的语气里还有点委屈的意味,只是回应他的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本杰明抿唇轻笑着摇头,拿起筷子也吃起来。

 

牛肉汤温补驱寒,搭配白萝卜片的清爽,一大碗下去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变得暖和。入秋以来,因为没什么案子,罗非也几乎不出门了。每天待在家里做着平常人所无法理解的实验,倒也过得自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本杰明的错觉,似乎罗非的皮肤又白了些。

 

“本,晚上去百乐门玩玩吧?”晚饭后,罗非叼了支雪茄坐到沙发上,无意识地靠在本杰明肩膀,脚趾抓着羊毛地毯,似乎觉得有点无聊。

 

本杰明把衬衫袖口系好,也从烟盒里拿了支雪茄出来,没着急点上:“在家待得闷了?明天跟我去巡捕房上班?”

 

“那就算了吧。”罗非摆摆手,立刻便拒绝了本杰明的提议,“有案子再叫我——说真的,我们好也有好久没出去玩了吧?”

 

本杰明摊摊手,指间的雪茄还是没有被点燃:“可是恰好我今晚不想出门。”

 

罗非嘶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什么,他忽然用肩膀撞撞本杰明,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却非要贴在耳边压着嗓音说话。

 

“如果你陪我去,晚上回来我可以答应你试试那个……”

 

“成交。”

 

 

————

这篇刚好是我写的第30篇本非,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从春天断断续续一直写到秋天,居然有快半年的时间了。

虽然产量不高,但也写了快4w字。

然后很感谢看文的各位,看到有人还在嗑我真的超开心!

最后我要说:本非是真的!

白羊座游轮
我怎么就不早点儿翻看这本班服定...

我怎么就不早点儿翻看这本班服定制的宣传呢!!!就......干得漂亮!有眼光!!非常好!!!

我怎么就不早点儿翻看这本班服定制的宣传呢!!!就......干得漂亮!有眼光!!非常好!!!

景枫

【本非】裁缝铺

裁缝铺老板本杰明×罗公馆小少爷罗非


没有人不知道东街那家做西装的裁缝铺。老板脾气好,活儿细,料子也精致,做出来的西装那是一等一的好。价格不菲,找他定做的人却已经排到明年元月了。


本杰明把来取西装的客人送到门口,瞧见路边停着的罗家的车。他摘掉挂在脖颈的皮尺,将它仔细折叠好放进口袋里,才走上前去。“罗小少爷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这?”


罗非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下车,戴上黑色呢帽,转身吩咐司机先回去。“这不眼瞧着天就凉下来了,今年冬天的衣服也该准备着了。”


罗非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整个法租界都流传着这位留洋归国公子哥儿的风流韵事。本以...

裁缝铺老板本杰明×罗公馆小少爷罗非



没有人不知道东街那家做西装的裁缝铺。老板脾气好,活儿细,料子也精致,做出来的西装那是一等一的好。价格不菲,找他定做的人却已经排到明年元月了。

 

本杰明把来取西装的客人送到门口,瞧见路边停着的罗家的车。他摘掉挂在脖颈的皮尺,将它仔细折叠好放进口袋里,才走上前去。“罗小少爷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这?”

 

罗非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下车,戴上黑色呢帽,转身吩咐司机先回去。“这不眼瞧着天就凉下来了,今年冬天的衣服也该准备着了。”

 

罗非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整个法租界都流传着这位留洋归国公子哥儿的风流韵事。本以为这位小少爷会在法租界搞出个什么大名堂,谁知道本人似乎不像传言中那样,除了偶尔跟三五好友出去玩玩儿,其他时间几乎都耗在街上,街上的各种店铺算是让他全认了个遍。

 

现在的生活可不若头些年那般清苦,那些个洋人的坚船利炮可送来了不少好玩意儿。这法租界现在搞得可真不错,咖啡馆、酒楼还有首饰胭脂铺什么的搞得有声有色的。

 

只是他回来这么久,也没找到一家合心思的裁缝铺,之前留学带回来的西装没剩几套新的了。听家里的佣人说,东街新开了家裁缝铺,罗非决定去看看。刚进去,罗非一眼就看到挂在墙面上的那几匹布料,在其他裁缝铺里没瞧见过,估摸着是进口货。目光下移,一个带着套袖的青年正伏案裁布。罗非挑了挑眉,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认识本杰明以后,罗非一年四季的衣服算是有着落了。罗非本打算雇本杰明当罗家的私家裁缝,却没想到被本杰明拒绝了。“承蒙罗少爷抬爱,只是我从小就想开这么一家裁缝铺,半途而废恐是不好。若是罗少爷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到府上为少爷量体裁衣。”罗非听完点点头,便也没强求。

 

……

 

“今年还是跟往常一样,每种款式两件?”本杰明抬手把罗非让到座位上,煮了杯咖啡端来,便转身去给他选布料去了。

 

罗非拾了罐里的两块糖丢进咖啡杯,用小勺搅拌了两下:“嗯,我相信你的眼光。”本杰明拿了几匹布过来,“看看这些料子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去挑。”

 

上等的洋布,一种只有一匹,只够做一套西装。本杰明从来不做两套完全相同的西装,所以每年新到货的布料都是紧着罗非先挑,挑剩下的,才陆陆续续挂在店里供其他人选。

 

“不错,今年的样式都挺新的——这种格子的再多做一套。”

 

“知道了,那我们先量尺寸吧。”本杰明掏出口袋里的皮尺,示意罗非脱掉外套。罗非站到本杰明面前打开双臂,任由本杰明用手指将皮尺固定在自己身上,严丝合缝。

 

“最近生意可好?”

 

“托罗少爷的福,还不错。”本杰明说的倒不是客套话,不说罗非给他介绍的商贾名流,单是罗非每年额外给他的各种服务费用就够他几个月的开销了。不过也是因为本杰明平时没什么爱好,除了在店里做衣服,也就喜欢上街买两本书回来念念。

 

测量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上的触碰,本杰明比罗非大约高出半个头,旁人看上去倒像是罗非被半拥在本杰明怀里。本杰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抿抿唇,拿起桌上的纸笔把测量的数据一一记录。“罗少爷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腰围比今年夏天小了差不多一个码。”

 

罗非耸了耸肩,表示他完全不知情。可以说本杰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身体的变化和各种小习惯,比如插口袋习惯插哪边,火柴盒习惯放在哪个口袋等等。本杰明总是能将缝份的厚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绝不会让他产生任何一丝不适。

 

“对了,本,这个月能不能先做出一套来。”罗非对镜子整理着衬衫领问道。

 

本杰明给罗非递西装的手顿了顿:“怎么?罗少爷急着穿?”罗非伸手穿进一只袖子,“下个月初要去参加赵家小姐的生日宴。”本杰明抬起西装的另一只袖子让罗非穿得更方便些。“好,我记下来。”

 

罗非转过来面对本杰明让他帮自己整理西装:“说是生日宴多半又是想选个金龟婿。本不想去的,只是最近跟赵家有诸多生意上的往来,不去就说不过去了。”罗非从去年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虽是玩票儿的性质,但总要做出点样子来,可不能平白让别家看去笑话。

 

“行了,你忙吧,我就先走了。”罗非扣上帽子,转身出了裁缝铺。

 

“罗非。”除了私下和罗非去酒楼的那两次,本杰明很少会直呼罗非的本名。

 

罗非刚踏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语调听上去要比刚才轻快几分:“嗯,怎么了?”

 

“之前你说……想让我做罗家的私家裁缝,现在还作数吗?”

 

“随时恭候。”

 

 

(完)


————


每次搞完本非心情都会十分愉悦hhh

徒离忧

【晖非】「罗非观察日记」18 民国科幻Paro

半机械化蒙少晖X侦探罗非


完全脱离育婴室背景只保留了蒙少晖的阴森特质预警


第一人称日记体预警


脑洞微扩不连贯碎片化预警


————————————


日期不详 天气不详


我醒来的时候修格斯坐在我的面前。


我记得他脸上也都是仿生皮肤,不刻意操控的时候几乎不会有表情。可他居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对他一向没有好感,可也从没有如今这么厌恶过,我甚至不知这厌恶,或者说是恨,从何而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懦弱的家伙。”修格斯见我睁开眼睛,笑容更友善一些,“不错,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他在说什么?...

半机械化蒙少晖X侦探罗非

 

完全脱离育婴室背景只保留了蒙少晖的阴森特质预警

 

第一人称日记体预警

 

脑洞微扩不连贯碎片化预警


————————————



日期不详 天气不详



我醒来的时候修格斯坐在我的面前。


我记得他脸上也都是仿生皮肤,不刻意操控的时候几乎不会有表情。可他居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对他一向没有好感,可也从没有如今这么厌恶过,我甚至不知这厌恶,或者说是恨,从何而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懦弱的家伙。”修格斯见我睁开眼睛,笑容更友善一些,“不错,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他在说什么?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captain挺满意,所以给你做了全新的机体。”


我疑惑的望着他,脑中一片混沌。


我尝试去查看数据库,一片空白,只有时钟在冷漠读秒。


“我,发生了什么?”我忽然格外迷茫,任务……结束了?这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大脑犹如被生物电忽然释放的强电流刺了一下,我头好痛。


“喂……”修格斯见了,似乎是放弃去操控面部神经,恢复成往常僵硬的表情。他站起身,敲实验室的玻璃。


“你们确定他是成品么?”


我瞬间痛得蜷起全身,手上的导线都扯掉了几根。


一群白袍匆匆进来,打开我的胸腔,用验电软件一一检查着重要节点。


咔哒。


是机盖合起的声音。


“没什么问题,是不是上次电路全毁伤到他的脑部神经了?”


“可是他昏迷时功能性测试没有问题。”


“老板说他马上要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你们动作快点,我还要送他去训练。”修格斯冷漠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耐烦。


“加个限电就好了,很快的。”


一个白袍拿出一个小小芯片,把我的身体侧着翻过去,打开我耳后的机盖。


剧烈的头痛随着芯片的置入很快停歇,只剩下微微余痛在颅内盘旋,可以忍受。


“好了么?”修格斯凑近我眼前,我睁眼望他,点点头。


“好了就快一点,你被带回来时候几近报废,神经匹配不了更多模组,本来这个任务是我来的,可是captain说,你这张脸稍微动一动就可以直接用,我才稍微清闲。”


我这才知道修格斯的友善是为什么,托我的福,他不必去执行任务了。


“我要接受什么训练?”


“你要换个身份。扮演另一个人。资料一会放进你数据库,但你要先去把新身体的性能调教精准。”


我手指张开又聚拢,疑惑地望他。


“别这么看我,这个精度不够。”




训练基地不像以往全都是射击与搏击的类相关器材,以前为实验战斗模组所设的各种极端条件下的人形靶也都收了起来。


“就这些。”


我面前有一把手术刀,还有几十块不同材质的块状物,我认出来的有豆腐,牛肉,还有一些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


修格斯拿出一根针放在桌面上,然后从身后拽来一把椅子坐下。


“你有一个下午,让桌上的材料都可以穿针。”


我眼睛睁大,侧头望他,他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你要去接近的人,极度危险。你知道的,就算这次任务成功,captain也不会在你下次被变成废铁的时候念你好,出手救你。你只有这一个下午。”




徒离忧

【晖非】「罗非观察日记」17 民国科幻Paro

半机械化蒙少晖X侦探罗非


完全脱离育婴室背景只保留了蒙少晖的阴森特质预警


第一人称日记体预警


脑洞微扩不连贯碎片化预警


————————————


日期不详 天气不详


少晖。


绝对的安静被刺耳的高频嗡鸣打破。


我隐隐收到了在杂音中,断续的,罗非的呼唤。


少晖。醒过来。


他声音中似乎有焦急,我很少能听出罗非这么明确的情绪。


我很想尝试给他回应,可我没办法着力。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这很难形容,我想即使飘在真空中也会与现在不同,我没有任何的感知,即便在真空中,绝对的安静下,“人”还是能起码...

半机械化蒙少晖X侦探罗非

 

完全脱离育婴室背景只保留了蒙少晖的阴森特质预警

 

第一人称日记体预警

 

脑洞微扩不连贯碎片化预警


————————————


日期不详 天气不详


少晖。


绝对的安静被刺耳的高频嗡鸣打破。


我隐隐收到了在杂音中,断续的,罗非的呼唤。


少晖。醒过来。


他声音中似乎有焦急,我很少能听出罗非这么明确的情绪。


我很想尝试给他回应,可我没办法着力。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这很难形容,我想即使飘在真空中也会与现在不同,我没有任何的感知,即便在真空中,绝对的安静下,“人”还是能起码感受得到自己的四肢,感受到自己的躯壳内部,血液在流动,心脏在跳。即便那是深深的麻木,无法掌控。


可我现在,除了不知何处而来的,罗非的声音,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也许我只是一段弥留的意识。“人”死了后会有魂魄吗?我不知道。


罗非的声音是真实的吗?还是我意识中的一段幻觉呢?


少晖,睁开眼睛。


又来了。


那“罗非”的声音轻轻叹息。随后声音渐渐弱了,却像是沉在鼻腔里。


“今天是4月27日,是你昏迷的第五天。”


“你恢复供电以后,每次都要睡这么久么?”


“我现在不知道,你的心跳和呼吸,是不是也是由某种未知的科技伪装出来的。”


“少晖,你还在这么?”


丝丝拉拉的电流声过去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同了,冷静了,像是以前的罗非。



“今天是4月28日,你昏迷的第六天。”


“我今天买了一支红酒。”他好像低低笑了一声,可声音听起来又有点苦涩,“要是下个星期你还不醒来,我就自己喝了。”


“算了,等你到六月,六月前你醒来我们就一起喝。”




“今天是5月12日。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查火灾现场么?我抓到了纵火案幕后的人,你猜猜是谁?”


“你这人真没意思,你也好歹给点反应啊。”


“算了算了,告诉你吧,是霍文斯。”


他的声音断了好久,我都以为又要切到下一天了,才忽然,听到有一点带着鼻音的话。


“他说他以前并不认识你。少晖,我该怎么办。”



“今天是5月19日。我要食言了,红酒我自己喝掉了。”


“今天是6月2日。少晖,我有个计划,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你一定要回来,蒙少晖。”




极静又回到了我的左右。


有一丝光亮刺破了黑暗,我仿佛模糊地见到白色。


“有了有了,脑波在恢复。”


这声音有一丝耳熟。


“浑身电路烧了百分之九十,大工程,比新改造一个还困难。”


哦,想起来了,是实验室那些工程师。


“总归和机体模块适配这么高的不好找,老板说修好了还要用这张脸呢,先把数据清了吧。”


冰冷的机械框出现在我失灵许久的视觉传感器上,它直接闪烁在我的脑内。


“数据删除中……”



yohhika

擼一隻非非
表面乖巧✅

圖源 純白

擼一隻非非
表面乖巧✅

圖源 純白

半瑜Vio

好的,就决定是今天了

@徒离忧 U的《一九四二》看了嘛看了嘛

什么魔鬼设定 但又是什么神仙文笔

今天更了番外 一万九的那种

又是什么话痨hhhhhhh

所以我也来凑个热闹叭

好的,就决定是今天了

@徒离忧 U的《一九四二》看了嘛看了嘛

什么魔鬼设定 但又是什么神仙文笔

今天更了番外 一万九的那种

又是什么话痨hhhhhhh

所以我也来凑个热闹叭

徒离忧

【生非】1942番外·北窗

1w9长篇预警

前文入口:【生非】1942

视角不同,时间线是平行/错乱的

感谢小天使  @薄荷茉莉气泡水  的打赏


————————————


1 秦小曼


秦小曼骂罗非铁石心肠是有原由的。


不只是他可以剥离表面的迷雾,精准预判到那看似最不可能的、残忍的真相。不只是他可以理性乃至冷酷地,逮捕所有触犯法律的犯人,且不论其是否情有可原。


其实还包括,他对阿福的态度。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人进门时候腰都直不起的。上楼的路走得摇摇晃晃,一只手撑着扶手,在扶手上留下一路黑黑的指印。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薄布衫,随着那把骨头架...

1w9长篇预警

前文入口:【生非】1942

视角不同,时间线是平行/错乱的

感谢小天使  @薄荷茉莉气泡水  的打赏


————————————


1 秦小曼



秦小曼骂罗非铁石心肠是有原由的。


不只是他可以剥离表面的迷雾,精准预判到那看似最不可能的、残忍的真相。不只是他可以理性乃至冷酷地,逮捕所有触犯法律的犯人,且不论其是否情有可原。


其实还包括,他对阿福的态度。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人进门时候腰都直不起的。上楼的路走得摇摇晃晃,一只手撑着扶手,在扶手上留下一路黑黑的指印。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薄布衫,随着那把骨头架子咣当着,后襟不长,上了几节台阶就能看见腰,还有那遍布凸出疤痕的背。


罗非介绍说,这是他的新助手,主要职责是保护他周全。


秦小曼眼睛张大,和汪苏苏对视一眼,感叹罗非一定是疯了。这人连自己活着都像是花尽力气,还要为他罗非,这个出尽风头被大上海所有暗中潜伏的罪犯虎视眈眈的神探,出生入死不成?


后来有次,阿福下楼的时候踉跄,差点栽倒,她看了不落忍想去扶一把,罗非在那刻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轻。他绷着嘴角对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冷冰冰地望了阿福一眼,率先出了门。


已经收拾干净,苍白清瘦得令人心疼的阿福,似乎没有对罗非所为的任何不满,就那么双手插在衣袋里,笑嘻嘻地缓缓跟了上去。


秦小曼气不过,与苏苏姐说了许多回罗非简直不通人性,像个冷血动物,不知道那胸膛里跳着的是不是一颗人心。


汪苏苏女士轻轻摇着扇子,不置可否,笑意在眼中流转,对秦小曼说,你还太年轻,怎么懂男人。



秦小曼对这个满身病气的新助手心服口服,是霍文斯枪决前,给罗非设最后一局的那次。


他说自己留给罗非的谜题就在心理诊所里。要不要揭开真相,找回消失的资金,就看罗非能不能破解出答案。


他们三个人去了那家贴上封条的心理诊所,却在楼下碰上了大批持枪的黑衣人。


罗非拿着文件袋躲在一个箱子背后当作掩体,秦小曼蹲在一个柱子后面拔枪瞄准企图突围。而阿福,大大咧咧地站在空旷台阶,一只手插在衣袋里,似丝毫不怕被打成筛子。


他也没有被打成筛子。


那平日病怏怏的身子,几乎是残影般,瞬间迫到最近一个枪手面前,来人吓了一跳,枪口顶在阿福胸前就要扣下扳机,零点几秒内,那颗上膛的子弹被两根指头朝后一卸,脱了膛掉在地上。


子弹落地声提醒了一触即发的两方人,那些黑衣人几乎是瞬间调转枪口瞄向阿福,秦小曼也开始瞄准角度合适的对手开枪。阿福一只手提着那倒霉蛋的领子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甚至都没从怀里拿出来,闲庭信步般到找上了下个已经在换弹夹的对手。


他踏着不紧不慢的节奏,让一个个对手被自己人的子弹打成淌血的破麻袋,接着再换上一个新的肉盾,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不急不躁坦荡非常。敌方的表情逐渐从狠辣变得惊恐,那人像是踩着死神催命的步伐,无论如何去努力,似乎都避不过这病病歪歪的怪人,从容地将他们送进黄泉。


秦小曼子弹打完,低头换弹夹,目光瞥到躲在箱子后,偶尔侧头向外看上一眼的罗非身上。他也不是不紧张的。手指将文件袋攥得皱了,脸色苍白绷紧嘴唇,每一次在火力间隙抬头,都能将眼神精确地落在阿福背影上。


“你还像个男人吗?出去帮他啊!!”秦小曼吼了一嗓子,她实在不懂罗非这个人,怎么可以让那样一个家伙独自顶在前面。


罗非没回答,目光却一紧。


似乎是秦小曼的怒吼让阿福分了心,他往这边看了一眼,让手里被捏着脖子当成肉盾的家伙一肘顶在了身上。


阿福身手稍顿,又瞬间扯出个狰狞的笑容,另一只手终于从衣服里拿起,两下卸掉了手里肉盾的膀子,舔了舔溅到嘴边的血点。接着一边前进,一边咿咿呀呀地哼起了戏。


而罗非,听到那戏后,反而收回目光,坦然地转过身背靠木箱坐下了,垂了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挂着点了然的苦笑。


秦小曼为这两个怪胎的相处模式震惊了,外面枪林弹雨中隐隐约约地传来断续戏腔,气氛难以描述的诡异。


警署援兵到的时候,阿福弓着身子蹲坐在最后一个枪手身上,一拳一拳像是泄愤般,压着戏曲的重音揍在那个家伙脸上。那人已经满脸开花,吐出的血里还有牙齿碎块。


阿福拿身上穿着的罗非的毛呢外套蹭了蹭脸,人血在他白得病态的皮肤蹭出触目惊心的痕迹,朝罗非没心没肺的笑,那一幕仿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说,我可没杀人昂,都是他们自己人动的手。


罗非很嫌弃地瞥了瞥他,指着他身上自己的衣服运气,最后有些咬牙切齿地转向秦小曼,“我的助手也算救了你,他弄脏的衣服,就拜托你了。”



命还是金贵的。何止是洗那血水淋漓的外套,当晚秦小曼还被使唤着烧了三四壶开水。若不是她知道那是给阿福用的,险些以为罗非往家里领回了临盆的孕妇,要涉猎接生的生意了。


她拎着开水上楼,阿福已经悠哉悠哉喝上了烫得温热的酒,窝在沙发里,白净双脚赤着,踩在罗非给灌的暖水袋上,肚子上还压着另外一只。


“哎,要不你给他煮碗面吧,我怕他干这么喝,把自己喝死。”罗非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头也没抬,整个人醉心沉浸在新获取的资料中。


秦小曼气得一跺脚,把下一瓶威士忌摆到水盆里,续了热水烫上,然后转身下楼煮面去了。



2 汪苏苏



汪苏苏女士对罗非的信任,有点像狂热信徒对于主的寄托。罗非说的永远是对的,如果有错,一定是坏人在误导大家,让所有人认为罗非错了。


所以她从未忧心罗非会带回家一个坏人,即便带回时候那人模样极不体面,蹭得到处脏兮兮,害她收拾了许久。


罗非是少见对一个人这么看重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秦小曼还是个小姑娘,毕竟不懂得。若这人真的对罗非没那么重要,若罗非真的铁石心肠,他那么懒的一个人,怎么会冒着大雨去找本杰明拿药呢?


罗非又是那么不甘寂寞,甚至于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安分分地呆在公寓,只为跟一个捡回的流民拌嘴?


他不过是担心他身子不好,又敏感地怕自己的担心伤人自尊,装出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样子,借着讽刺挖苦,掩住一颗真心,贴身照顾罢了。


汪苏苏有一天在天台看夕阳,罗非刚巧上来,点上一支雪茄。


汪苏苏终于还是没绷住,问,那个阿福,到底是什么来头?


罗非吞吐一口云雾,眼神迷离地望着金黄天际,说,是个可怜人,也是个英雄。



直到一天,汪苏苏终于从本杰明处知晓,那吊儿郎当的阿福为何是个英雄。也是终于知道了,阿福真正的名字。


上海滩如雷贯耳,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王。


罗非对人的态度没丝毫变化,其实沙利文公寓的每个人,都没有因他是谁而有什么变化。他就是阿福,一个身体不好,也许有故事的家里人。


哦,叶常青那个拎了好酒补品来探望的家伙不算,他拜偶像一般来套近乎攀关系,不过是为了多些朋友好办事,看中阎罗王手里的人脉罢了。


其实汪苏苏在许多年前也与大名鼎鼎的阎罗王遥遥见过一面,她在听交响乐跳交谊舞前,也是听戏的。那时候的阎罗王,是个再体面不过的人,衣着总是整齐精致,手指也纤尘不染,甚至难以联想他那个刀口舔血的职业。只不知道后来经历了多少,才叫那人变成了如今的阿福。


可抛下世俗之见,汪苏苏却觉得阿福也许活得更快活些的,毕竟他总是笑着。


她在遇见沙利文先生前,只是一朵普普通通的交际花,依附过各种各样的男人,男人大多都是同一副鬼样子,总说得好像世界繁华也唯青睐一个你,可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些肮脏欲望。真遇到考验,没有靠得住的。


于是那些年月里的罗浮生,是汪苏苏不敢相信的存在。为了个戏子将上海滩搅得鸡犬不宁,最后曾经的三巨头覆灭,竟或多或少都跟这个身世复杂些的戏子有些瓜葛。


而她的不敢相信,并非吃不着葡萄就嫌酸的心情,只是漂泊不定的情路,不允许年轻的汪苏苏想象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痴情的蠢人存在。


你要一个盲人,如何去描述一束光呢?


他与别的男人,实在太过不同了些。


后来汪苏苏遇见了沙利文先生,其实也是抱着自己已残花败柳,输无可输的心态去接受了沙利文先生的温暖。自那以后她逐渐明白了,理解了,原来男人也分的,有真心的不多,但竟也是真的存在的。可惜这颗心命短了些,未及几年就早早舍下她去了。


因而汪苏苏是为罗非担忧的。罗非再怎么聪明绝顶,不过是个凡人,他自己或都未可知,他望阿福背影时,会流露多少道不明理不断的情愫。而阿福是否懂,她也拿不准。


有那样的过去,而今又病得这般重的这个人,即便是懂,又能拿什么回应?


可她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便释怀了。


因那人是有过回应的,也是回应得深知分寸的,甚至比她的沙利文先生更通透与极致。


她发现那人坚冰般冻得深重的死志在逐渐融化动摇着,是在冬至那天,罗非单独出门查案的时候。她还在楼下厨房包饺子,忽然被楼上传来的像是玻璃制品打碎的声音吸引,心里哆嗦张皇,这个公寓不能再死人了,再死一个怕是真的就租不出去了。


循声上楼进了罗非房间,她几乎是怔住了片刻。


那曾经活在她无法想象的光芒中,惊才绝艳的人,即便变成脱胎泥水般不堪模样也从未示弱过的阿福,此刻面色灰败地在床上辗转着,许是不知罗非没有锁门,竟一边喘息,一边压制不住地痛吟。


她惊慌失措地去翻找罗非从本杰明那讨来的止痛片,动静惊扰了床上的人,那些饱含痛楚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带着压抑的粗喘,和破碎的话。


“别找了。能忍。他说,能忍就不吃。”


汪苏苏失魂落魄地清理了他失手打碎的玻璃杯碎片,又将罗非灌好又冷掉的热水袋换上新的热水,一言不发地离开。


她下了楼才想明白,若是求死的人,又怎会在意那飘渺未卜的耐药性,该舒服一时是一时才是。他还在为将来筹划,却不肯让罗非知道,许是清楚自己身体破败,以致再给不起一个承诺。


汪苏苏被这两人的苦,苦得眼眶发紧心头发堵,她拿下舞曲的黑胶唱片,换上另一张蒙尘许久的牡丹亭。然后在昆曲哀婉凄楚的水磨腔里,一直抹眼泪至罗非查案归来。



3 本杰明



本杰明是亲手调查的阿福。得知他也许就是大名鼎鼎的阎罗王后,又特意花时间调查了这位的过去。


罗非是本最好的朋友,所以罗非交代的事情他总是格外上心些的。可惜本杰明没有罗非那鉴伪存真直视本质的能力,他只能起到资料收集的作用,那份资料里既有将阎罗王妖魔化的坊间传闻,又有一些人对其所做职业的诋毁。无论何种年代,人们总是对带有神秘色彩的故事更感兴趣,对大人物尖酸刻薄以凸显自己观点独特的哗众取宠之辈,亦为数不少。


真正有话语权,和罗浮生见过面说过话的,其实不过两位当事人。


一位在石库门有套房子的小老头,另一个是牛记生煎的店主。


小老头的叙述中,阎罗王以势压人地威逼他,把他的房子用不如白送的廉价房租,租给了一个小姑娘。本杰明已灌了满耳朵对阎罗王的中性及负面评价,正要叹息又是坏消息呢,可错愕地发现他说的时候,倒也没有多愤愤不平。


是因为后来那间房子成了影星林若梦的故居,以至于开放观光后,收入斐然吗?本杰明也没有深究。因那小老头说完又带着三分惋叹的沉沉念叨一句,那么霸道嚣张的家伙,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本杰明不解地望他,小老头嘬着旱烟袋,自顾自地絮叨。


早先人在的时候,只觉得又怕又讨厌,可没了他吧,毛贼强盗,江湖骗子,什么外来的小赤佬都能欺负欺负我们这些本地良商。那阵子洪帮没了,兴隆馆也没了,原先被两大势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流氓们各自伸出爪子,抢夺地盘的,规模小到让人发笑的械斗,日日都能见着几起,道上好汉们谈不拢,可怜的不过是我们这些老实百姓。老早以前后巷有个米酒铺子,那刘掌柜胆子小,阎罗王刚没那个月里,光例钱就缴了四份。卖个米酒,哪有那么高的利润哟,没熬几个月,就把铺子卖了,乡下种地去了。


小老头收了旱烟袋,佝偻着背,抬头望望天空。“人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么。怎么偏到他这儿,就不灵了?哎……”


本杰明若有所思,又摇摇头,辞别小老头,朝着牛记生煎的店铺去了。


他已经做好准备,接下来去拜访的会是另一个苦主。


牛记生煎的老牛已经岁数大了,不再亲自做生煎,只给儿子儿媳打打下手,装装包子。见本杰明排了长队,只为了打听阎罗王的事情,像是愣了愣。随后抱歉地冲他微微鞠躬,恳切地问能不能傍晚再来。这时候人多,不好说话。


本杰明看了看身后长龙,也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人红火兴旺的生意,点点头回了警局。


暮色西沉时他如约来到牛记生煎,外售窗口已经合上木板,老牛掌柜怀里抱着鼓鼓的一捧纸袋子,垂着头坐在门口台阶上,不知在想什么。本杰明上前打招呼,老牛站起身,身上的围裙沾着些白面粉,一张沧桑面孔上,堆满朴实的笑,像招待老相识。


“我许久不做,手艺生了些,后生你将就尝尝,也算我没有怠慢二当家的朋友。”


“您…跟罗浮生很熟吗?”本杰明没有想到他还能托福受到这么高的礼遇,一时受宠若惊。


老牛将一大捧纸袋子一股脑塞给他,局促地在围裙上蹭了蹭双手。“算熟的,熟的。”他不好意思地笑,像是为接下来的话有自我抬高之嫌而尴尬,“他最喜欢吃我这儿的生煎,从小吃到大。”


本杰明来了兴致,也不讲究地在台阶上就地坐下,打开一个纸袋。


热热的蒸汽冲破油纸袋子,那是生煎还烫呢。


本杰明捏起一个塞进嘴里,油脂的香气与酥脆的口感在味蕾上层次分明,惊艳地唔了一声。


“您认识的二当家,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听到的,当然我无意冒犯逝者……总之,风评不一。唯那身手,倒是公认的好。”


老牛姓牛,也大概真有几分牛脾气的,吊门忽的高了些,“他们胡说八道的!后生你可不能瞎听。二当家是好人。”


“哦?”本杰明来了兴致,“您要是有空,不妨与我多说说。”


“从哪里说起呢……”


老牛目光飘远,像是陷入了回忆。


罗浮生上马洪帮二当家,可是真材实料一刀刀靠战绩拼上去的。他至今仍存于世的传说里,就有他单枪匹马拿下最为抢手那个码头的一战。只是传的越来越邪乎,已不知当初究竟是一打三十,还是一打五十,还是一打一百八了。


老牛用自豪的语气将阎罗王的几段传闻,又换了个视角给本杰明讲了一遍。那个暴虐横行的阎罗王,也逐渐在本杰明心中有了另外一副模样。


老牛讲得激昂,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低落下来。


“其实这些不过是过去的事,我想他自己也许都不在意了。”


“可我不能不记着的。人不能忘恩负义的。”他忽而抹了把眼睛。


“我记得有年,我老婆子病了,店里生意虽好,不过是微薄收入,一有个大病,也就垮了。崽子们还小,帮不上忙,只能关了铺面,想着把这门脸换些钱,找个大夫好好治病。二当家大概是来了几次没吃到生煎,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们家那些破事儿,劳他一个大人物,记挂着,差人送了几次钱来。我们那时候哪敢接?不接就把钱捆在沙包上,从房顶扔进来。”


“……我记得有天夜里,房外头四五个半大小子,一边嚷嚷着:二当家说你不收不行,他等着吃生煎!一边儿往院子里投沙包,投了好几个,像天上星星砸下来。那场面,我这辈子都记着。”


“虽说后来我老婆子没福气,没熬过去。但是我们一家永远都承二当家的情。无论什么时候,这店里总有他一份生煎。”


老牛朝本杰明双手作揖,“你来打听他的事儿,我不问缘由,只求若是有天你能知道他葬在哪里,要去看看,请务必来找我,帮我捎两袋生煎去他坟前。”


本杰明觉得生煎也许是太干了,他噎得难受。


他硬将嘴里的生煎全部吞下,割得喉咙疼也不顾,沉着嗓音郑重回答:


“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4 罗非



罗非没想刻意隐瞒阿福就是罗浮生。


在他看来,那个在空荡鬼城里,身体已支撑不住伏击的强度,便将剩余食物尽数分给了孩子们的人,那宁愿忍受饥饿和病痛,仍泰然慷慨地等待死亡的人,他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并不输给罗浮生。阿福值得被尊重,也不该在生命最后活得那样有失体面。这是他不惜挟恩也要把人带回上海的初衷。


而罗浮生,不过是另一个维度的阿福,不过是那时那人还有余力遮掩本心,不过是江湖人江湖事,本该江湖了。


但是沙威探长没能这么想。


罗非这个顾问,毕竟是警署的王牌,也曾是警署最优秀的警探,虽没做几年就宁可离开体制,去做侦探了。他自己不惜名也不惜命,沙威探长却是惜才的,即便不好强迫什么,也总归是要劝劝。


他对罗非说,黑就是黑,你留一个那种出身的人在身边,传出去不合适。


罗非笑道,沙威探长都做到探长了,不会还天真的认为这世界非黑即白?再说了,我的助手,可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大姑娘还白呢。


沙威抖着手指头对他指指点点半晌都没崩出一个字,良久后才说,总归那人身上带着人命的。


罗非笑容变淡了些,低头搅着手里咖啡,语气幽幽,颇有咬着牙关的意味。“国民政府为了抗日,炸决黄河一角,我到河南的时候,不少村镇都淹没了,加上旱灾,起码百万国人尸骨未寒,百万家庭支离破碎。是黑是白?”


“战略怎么有黑白?”


罗非抬头望他,微笑已经彻底消失,“公董局对日军在租界渗透的势力装看不见,是错是对?”


“政治如何有错对?”


“你说黑的那个人,倒是比你立场清晰得多。”罗非将咖啡轻轻磕在桌子上,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哎,罗非!”沙威探长深深吐气,摘了帽子,靠进沙发里似是有些颓唐。他终是收了长官般义正严辞的口吻,露出掩盖之下,长辈对晚辈的担忧。“我也只是怕他的身份露出去,往日的仇家找上门,牵连到你身上。我知道他是好人,可这个年头……好人总是不长命的。”


罗非脚步顿了。仿佛也对自己刚刚的咄咄逼人有些歉意,拄着手杖在门口站了几秒,忽轻笑一声。


“看来他不止立场比您拎的清,脑子也比您周到。早早就封了大家的嘴,不让把他的身份往外说,只不过我还没答应他,我觉得没必要瞒。而且……我可没说过他是好人。”


“你就答应他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沙威探长疲惫地喃喃。


罗非扬扬自己的礼帽,头也没回,语气轻巧。“知道啦,我会考虑的。走了。”



罗浮生,好人?罗非直到上了车仍在暗暗咂嘴,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可绝对是个祸害。


他还要抓紧回家,看看那个祸害有没有在他交一份报告的间隙里就把自己给喝死。这些日子家里的酒消耗得太快了,虽然酒精确实可以麻痹神经,罗非也没真抱着让这祸害在他身边遗毒千年的期待,可为了止痛这么吓人的喝,难道不会死得更快吗?



“会的。”


本杰明收了针管,有些不忍和担忧地看着像是搁浅的鱼一般,浑身湿透,喘着粗气的罗浮生。


罗非送他下楼的时候欲言又止,本杰明凭着多年对好友的了解,为他宽了宽心,“没事,如果严重了,随时叫我,反正我孤家寡人的,也没什么事可耽误。解痉止痛的针我又开了一些,这个冬天恐怕不好过,你要有准备。”


罗非皱眉不语,本杰明拍拍他的肩,“他想喝你就让他喝吧,已经这样了,影响不了许多。既然你决定要他活着,管酒就算是补偿了。”


罗非回了屋,注射的针剂已经起效,人嗓音还虚着,可也有力气嘲笑他了。


“怎么着?你那脸色是准备给我出殡吗?”


罗非瞬间瞥了他一眼,“要是出殡我就楼下挂红灯笼去了。”


罗浮生笑得格外开怀,很是吃罗顾问的冷幽默,“对,这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说好了昂,我要那种画着小人的花灯,还有,你得给我烧个穆桂英,再来个王宝钏。嗯…虞姬也要,霸王别姬也是名段儿。”


罗非想了一下,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净惦记别人老婆?”


罗浮生笑得上不来气。


夜里睡觉时,一片寂静里只有台灯幽幽放着暖光,两个人各自与被子卷成一团,肩并肩平躺着。


罗浮生忽低低说了一句,你可要记得答应我的,张灯结彩,风风光光的送我走。


罗非翻了个身,背对他装睡,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攥着被子,心里恨恨地骂,何止祸害,还是冤家。



5 罗浮生



罗浮生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阎罗王真的会怕死。


原来罪犯并不算危险,谁也无法未卜先知地阻止有人憎恶这个世界,觉得肮脏,需要改造。这种所谓有信仰和坚持的罪犯,往往遵守他们心中的游戏规则,即便那令正常人难以理解,但也大都有迹可循,且骄傲又自负,不会在罗非已经赢了后,有失风度地不肯认输。


刚巧,罗非一向赢得漂亮,所以历来面对那种罪犯时,虽看起来凶险,反而没那么令人耗神。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被逼上绝路的普通人。


他们胆怯,懦弱,愚蠢又没有做好会失手的觉悟,真正被戳穿的那刻,往往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抓住那一线虚妄生机,比如现在。


罗非被挟持了。


在罗浮生眼皮底下。


他在前一刻还娓娓叙述着对方并不多么精巧的布局,罗浮生听得发困。下一秒异变陡生,罗非提前吩咐,要防范同伙偷袭,罗浮生防住了同伙,却没防住那个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弱女子。


她脸上全是眼泪,可神情狰狞又癫狂,用一把不知由何处得来的手枪顶着罗非太阳穴,要一辆车,还要放她们离开。


罗非很配合,双手投降让她别激动,走火就不好了。


众人让开一条通路,罗浮生扭着那同伙上前,要求交换人质。只要能把罗非安全从这个情绪不稳定的持枪犯手里救回来,也许,他也能顺便得到,他期盼已久的解脱。


他是这样觉得的,可他如愿把罗非换走,疯女人将枪顶在他身上的那刻,他望见了罗非的眼睛。


罗非难得乱了方寸,眼神死死盯着他,紧崩着嘴唇。其实这表情秦小曼很熟悉,一如每次罗非很自觉地袖手,让罗浮生站出来实现自我价值时的模样,只是罗浮生还从没这么近地撞见过。


罗浮生觉得心里有一处动了动。他被枪顶着,跟着两个杀人犯走出建筑,周围是持枪瞄准的警察,和一辆车。


“枪都放下。”


罗浮生没有回头,可听得出,罗非的声音明显是咬着牙关发出来的。


警察们迟疑片刻,见不远处叶常青挥挥手,才放下了枪。


神经紧绷的女子哆嗦着,顶了顶罗浮生,让他去开车。罗浮生翻了个白眼气得笑了出来,半转过身,微微撩开衣襟,露出里面一直卡着腹部的手。


“身体不好,还是让你的同伴开吧。”


“少废话!”女子双眼凸出,身体微微弓着,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攻击姿态。罗非的手在袖子里用力攥着自己的指节。这样的情况下,她随时可能失误扣动扳机……


他刚上前半步,要提出还是由自己来做人质开车送他们,话还未及出口,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那柄枪的前端,一面小旗子弹了出来。



女子和同伙基本上是在五秒内就被摁倒制服了,可罗非浑身冷汗几乎湿透衬衫。


如果那不是一把玩具枪,是一把真枪……


他走到罗浮生面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先行上了车。


那人还是笑眯眯的,可又似乎笑得有些不同。



罗浮生觉得罗非兴许是吓着了,一路都没挖苦他,他也乐得自在,窝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可萦绕脑中挥之不去的,却是罗非那双眼睛,和他紧抿着的唇。


要是替他死了,他会伤心的吧。


“下车。”


罗浮生还未及感慨后怕多久,就被拍了拍,睁开眼,立刻伏低了身子,怒骂一声,“罗非你干什么?!”


车停在牛记生煎的档口,眼前还有密密麻麻排成长队的人。


罗非站在车门边,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给你买生煎,奖励你尽职尽责。”说罢还有点不耐烦的皱眉,“赶紧下来。”


罗浮生表情僵硬,眼睛扑朔扑朔失措地乱眨,还梗着脖颈嘴硬,“不饿,回吧。”


罗非冷笑,脸上肌肉微微僵着,似乎咬着牙。“那你等着,牛掌柜恳求说给你上坟的时候一定要来他这拿两袋生煎,替他祭拜你,我现在就去告诉他,我把坟给他迁来了。”


“罗非你疯了吧……”罗浮生伸手把罗非扯上车,才一激动,那处情绪化的器官就又活力满满地造起了反,罗非只觉得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忽而变得格外使劲,然后这人就猛地折了腰,额头一下抵在司机椅背上,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非这才从那莫名冒出的愤怒中清醒了一些,垂头深呼吸几口,上车关门,拍拍司机座椅,“回沙利文公寓。”


罗浮生重重喘息,却没撒开罗非的手腕,他摸见指下脉搏跳得很快,他知道这时候,也许罗非需要他掌中这点温度。



6 罗浮生·罗非



严冬正如本杰明说得那样难熬,甚至刚刚入冬时更甚。


罗非常常回到家的时候都能碰见罗浮生是昏迷状态,排除他是睡着,是因为睡衣永远都是潮的,床上无论有多少东西,都会散落一地。


罗非有优秀的现场还原能力,他进门一路捡,就可以顺便判断出,这个枕头是罗浮生刚开始难忍时踹到地上的,那时候他还有余力。被子是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被他滚下床的,还有一半压在他腰下。


罗非一路收拾,一路就突突的心里发紧。


他生怕他走到床边的时候,那人身体是冰冷而僵硬的。


罗浮生倒一如既往地看得开,偶尔有精神,还会喃喃地念叨几句。


罗非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他不敢往心里去,因他有次听见一句,罗浮生注射完那种有些副作用的止痛针剂,眼神涣散地朝着他,像是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他也许会熬不过这个冬天。本杰明将手按在罗非肩上,轻轻拍了拍。


罗浮生应该在注射后不久,会因体力耗尽而睡去,这样强力的针剂注射后,他往往能睡个好觉,不会像平常,五更天必定痛醒一次。


罗非念着这一点,在送走了本杰明后,窝进楼下客厅的沙发里,久违的揉了揉眉心。他束手无策,以至筋疲力竭。


从第一次在河南,将奄奄一息的阿福送进医院之时,他就被医生告知,这副壳子就算救回来,也难长久了,再怎么照顾得精细周全,也至多不过几年寿数。那次罗非还可淡淡地点头,只微微惋惜。


那时阿福是个可敬的陌路人,罗非是个心硬的通透人。


他想起码要让他的最后一程走得体面些,为那些该感谢他的人做点补数,却一针一线地补着,将自己牢牢缝在了绞刑架上。


除非必要,罗非从不敢正大光明地关心罗浮生。不止因他做不出那样的关怀,还因他深知这样只会加深罗浮生的痛苦。那人已经对世界毫无留恋,身上背负着多少莫须有的误解与骂名,背负着多少他苛加与自己的仇恨与责任,还背负着一颗柔软,即使身在深渊也依旧看不得世人疾苦的,骄傲的心。


罗非不敢再往上加上哪怕一丝一毫他不堪承受的挽留,他怕把罗浮生压垮。


正如罗浮生说,不见故人,是怕互相拖累。这样残喘着的他,要怎么去承担他深爱的人们,渴望他陪伴,希望他苟活的眼神?罗非做不得那样的人,他能给罗浮生的只有尊重,尊重他想自生自灭的意愿,不自以为是地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对他横加干涉,尽力满足他的需求,哪怕也许将加速他的死亡,只要罗浮生乐意。


看起来罗非那么不近人情。可他知道罗浮生承他这份不近人情的照料。那也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阎罗王从始至终都不该被可怜,不该被同情,那是在折辱他。


然越了解,越接近,越相处,破开那无坚不摧的表象,看到里面已被透支得弱不胜衣的罗浮生,罗非难以控制地心疼。


他不止一次在罗浮生呕血的时候颤抖,台面下指甲都要掐破掌心,可他至多只能递一杯温水给他漱口,然后打电话求助本杰明,让作为医者有正当理由的好友,替他缓一缓那份折磨他们两个人的难受。


可今天,他被突然地告知,也许没有几年了。


这病入膏肓的,混不讲理的,恩将仇报的,将自己一同拖进不舍与心痛的人,就在今冬这寥寥数月,终可遂心快意,甚至许是喜出望外地,迎来解脱了。


他不知该为那人高兴,还是为绞刑架上获知刑期的自己惋惜。


罗非撑着额角,抬头望天花板上水晶吊灯,被那烟花般绚烂的折射晃得模糊了视线。


以至于他没有发现,那个此刻该在沉睡中的人,正撑在二楼楼梯扶手上,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阎罗王恢复力属实惊人。或也可能是本杰明看不下去,偷偷加了注射剂的药量。总之第二天,他又能跟着罗非出去查案了,甚至还给了沙威探长一个巨大的冲击。


他再次救了罗非,且只用一只手就令在警署安置炸弹的内鬼伏了法。


那人在罗非还没叙述完推理时就沉不住气地想逃,被罗浮生卸了枪与两臂,拎着扔在空处,萎顿地上,似是为罗浮生那迥异警探作风的狠辣果决吓得再无反抗勇气,痛快交代了炸弹的解法。


事情处理妥当,沙威探长把两个人请进办公室,分别沏上了茶。


罗浮生面对和他义父年纪气质都有些神似的探长的时候,殊为罕见地敛起了那混不吝的痞气,坐姿都端正些,罗非看着那模样,竟品出几分乖巧味儿。心里思索一番,了然因由后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梗意,反而更耐不下嘴欠,啧啧称奇,收获了罗浮生大量的白眼。


沙威探长郑重地感谢了罗浮生出手相帮,免于让法租界警署颜面扫地,罗浮生谦和笑说,他是罗非的助手,罗非是警署的顾问,这些不过份内事。


如果气氛里没有刻薄顾问意味深长的揶揄笑容,应是宾主尽欢的一次和解。


临离开前,罗非忽然想起什么,提出自己有东西要买,让罗浮生先上车回家,罗浮生蹙眉看了他一会儿,说好不容易能出来,你去哪我跟着呗。沙威探长在身后帮腔说,对,刚刚抓到设下炸弹的内鬼,如果对方不甘,很可能对罗非下手,还是有人跟着好些。


罗非看向探长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起来,转头见罗浮生在一边摸鼻子,又不知为何露出些笑意。



当晚沙利文公寓热闹非凡,两名壮硕汉子抬着厚重的长毛地毯,搬进二楼罗非的房间,又将原本轻薄却精美贵重的手工地毯撤换下来准备丢出去。一同被丢出的还有一盒旧物,罗非买了一大袋厚重的羊毛袜子,将过去的薄棉袜全都丢了,连罗浮生还穿着的那双都没放过。


汪苏苏两指捏着那有半公分厚的崭新羊毛袜,嫌弃几乎写在脸上,一想到以后罗非坐在沙发上,板正的西裤与昂贵皮鞋中间会露出一截这样的东西,就止不住浑身难受。可看看同样满脸鄙夷,却迫于禁酒淫威换上厚袜子的罗浮生,又露出些恍然的微笑。


她晃晃那双袜子,“罗非呀,以后你买鞋子可都要大半码了,晓得伐?”


像罗非这样算无遗策的人,百密一疏时露出的懊恼表情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汪苏苏十分满意。


接下来的几日,罗非陆续将鞋柜的内容物换了大半,罗浮生忍着偷笑,留下两双薄靴说还可以夏天穿,他说到这儿时罗非手顿了顿,没接话,也没阻止,任由他将那两双靴子随手擦拭干净,放回了原位。



7 罗浮生·罗非



自不知什么时候起,罗浮生醒来的时候常常发现罗非的手被他压在掌心里盖在身上,直至有一日他深夜忽然觉得颈侧痒,身手去抓,听到罗非一声惊呼。


两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睁了眼,好在他们睡觉从不关灯,罗浮生眯着眼打量面前的场景,罗非捂着被他抓痒的手指戳中的额头,迷茫又尴尬。


然后两个人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转过身,背对背的躺好。


罗浮生忽然有些心酸,他历来很少去想这些细枝末节,可不知是否在罗非身边呆久了,一个细微动作也能梳理出诸多因果。


罗非是他见过最清醒,最通透,最聪明的人,虽是没有眼力见地把他从鬼门关掳了回来,可他也从没表现出过多的干涉与不必要的关心。罗浮生也曾以为这人该是心里明白的,可以坦然迎接那一天的。自那日他看见罗非送走本杰明,在楼下沙发上卸下伪装的叹息,兴许还有些泪意,他便尽力去尝试自己注意些,再添些忍耐,几日下来隐有成效,他以为罗非起码是放松了一点的。


可原来这人还是在怕,怕得清明时可掩盖好所有越界之举,半睡半醒却露了马脚,下意识来为他暖着病处。


究竟是因自己,让这本来可遗世独立,冷眼旁观的人有了软肋。


罗浮生默默地叹息。未成想这轻飘飘一叹似是压垮了什么东西,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地翻回身,将手伸回他腹上,轻车熟路地替进他常年附在那里的手。


“还行吗?”


罗浮生莫名歉意,轻轻嗯了一声,道了句晚安。


“晚安。”那人还是那么自然又毫无波澜的语气,罗浮生却知晓,那底下藏着一颗滚烫的心。


他忽而生出些勇气,这份外强中干极尽克制的挽留,轻得像雪片,没有给他分毫压力,可是这只被他拢在掌心,缓着痛楚的手,偏偏重若千钧。他还得起一世,却唯恐一世只剩旦夕。



局势终于是乱了,罗浮生身体也每况愈下,再怎么强撑也搏不过天命般。


这一日下午本杰明急冲冲到了沙利文公寓,推开罗非的房门,见罗浮生貌似睡着,眉头紧蹙,八成是爬不起来的样子,便想再轻轻离开,谁料罗浮生忽睁开了眼睛。


“出什么事了?”


“你慢点!”本杰明闻声转头,大惊失色,罗浮生已经坐起身准备下床,一条腿刚沾地就一软,整个身子失了平衡般要倒下,双手都陷在腰间,显然还是病得厉害。


罗浮生半靠着本杰明的搀扶,在床头坐稳,喘了两口粗气。“罗非怎么了?”


本杰明抿了抿嘴唇,懊恼自己冲动赶来找罗浮生,他由头还没编好,阎罗王已经不耐烦地抬眼瞪他。“说实话,罗非呢?”


本杰明叹了口气,“被公董局的汪理事扣下了,人没事儿,可是证据……”


罗浮生双手又用了几分力,身子也朝下弯了弯,“说。证据怎么了?”他知道罗非这几日早出晚归都是为了这个案子,甚至偶然夜里醒来,他还在台灯下分析案情。


“我们怀疑汪理事家的儿子奸杀了两个女学生,他的车里很可能有证据,我们今天去汪家查,罗非秦小曼都被扣在屋里喝茶,我去找车,车已经被他的朋友开走了,是道上的人,专门给人收拾脏事的。犯事的也许是理事家的公子,警署谁也不敢插手,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名字。”


“青帮的,外号郑一半,听说过他手的事儿,利润都要让一半给他,汪家应该花了大价钱,不好追。你告诉我去找谁……”


罗浮生嗤笑一声,“我亲自去。我有我的道儿,你不行。”说着要起身下床,动了一下又无以为继地跌回床头,有些无奈地抬头看本杰明,“带针了吗?”


本杰明摊摊手,他是去汪家取证临时跑来,怎么会带着针剂?


罗浮生抬手指指柜子,“止疼片。”


本杰明赶紧去柜子里取了药瓶,对着罗浮生伸出的手掌倒上一把药片,还未及把多余的收回来,罗浮生看了一眼,直接抬手就往嘴里送,看得本杰明心惊肉跳,“你……真行吗?”


罗浮生挑眉,“你还有别的选?”


刚服了药起码要几十分钟才能有效果,罗浮生却等不了,撑着床头柜就要起身,本杰明战战兢兢地把他架在肩上,扶上了车,又很自觉地当起司机。




罗非从汪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抬头看看天空叹了口气,汪理事软硬兼施的挽留,已经很明显是要拖住他,现而今肯放他离开,想必对证据湮灭十拿九稳了。本杰明估计会无功而返,这个案子还要重新想别的切入口。


他还没上车,迎面就见到警署的几辆车接踵而至,愣了愣。


叶常青人模狗样地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张崭新平整的逮捕令。


罗非与秦小曼对视一眼,皆摸不着头脑。难道本杰明拿到关键证据可以指控汪公子了?


叶常青见他,摆摆手算打过招呼,错身而过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赶紧去警署接那位吧,今天真是多亏了他。”


罗非瞳孔一缩,顾不得别人抢先拉门上了驾驶位,只给秦小曼甩下一句“你跟着带人录口供,晚上回公寓说。”就自顾自先行离去了。


那人五更天才重重犯了次病,怎么可能下午去帮他取证?罗非默默咬着嘴唇,将车开的飞快。他少有自己开车,但车技其实是不错的,轿车穿街过巷,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警署门前,罗非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


似乎整个警署都知道他会来,又为何来,刚进大门就有人对着他朝会客室指了指。罗非虽心急如焚,可也暗暗诧异,怎么今日警署里的人这么少,座位空了一大半。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罗浮生安静窝在沙发里,像是睡的挺沉,本杰明坐在一边看书,桌上是法医工作常用的医药箱,罗非心里一颤,往常深夜求救的时候,本杰明就是拎着这么个箱子来的。


“嘘……”本杰明指指罗浮生,又指指门外,起身,示意罗非出去说。


“他怎么样?”罗非一出门就忍不住开口。


本杰明赶紧先忙不迭道歉,“这次怪我没考虑周全,只想着好不容易抓到的线不能就这么断了,去找了他,下午出来的时候就是嚼了一把止疼片硬挺着,刚打上止痛,才睡着,让他在这睡会儿吧。”


罗非狠狠闭了闭眼,深呼吸,“他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还真不怕他死在外面?”


本杰明委屈辩白,“我哪敢请他出来,我只是想去问一下或许他知道我去找谁能把车拿回来,谁知道他一听是你的事,比我还急,下车话都不说一句见人就动手,拦都拦不住,好在动静闹大,附近有巡警来得快,人没受伤,也没再内出血,要不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了。”


罗非深深朝屋里望了一眼,垂头揉了揉眉心。“证据呢?”


“我们去时候虽然晚了,但是车还没整体被销毁,后备箱处理干净了,但车后座上缝隙里还是有残留血迹,最重要的是里头这位戳穿了那个郑一半的底,又闹得很大,带回来二十多相关人等,这不已经都带去审……”


罗非猛的抬头盯本杰明,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这样的身子你让他去跟二十多人火并?”


门忽然从里打开了,罗浮生倚着门框,惨白的一张脸却勾着点坏笑,“怎么?你担心我?”


罗非转过头恶狠狠盯着他,压着火气,“睡醒了?能走了?回家!”


罗浮生悄悄跟本杰明眨眨眼,无奈地一撇嘴,跟上罗非。


“哎你扶着点他!”本杰明眼看罗浮生刚走一步差点直接栽倒,眼疾手快搀了一把。


罗非牙齿咬得脸部肌肉都是僵硬的,转过头一言不发的把罗浮生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冷着张脸往外走。


“你这是又想吃生煎了吧?”


罗浮生侧着头笑,似乎还是止痛镇定类药物的效果作祟,心情格外明朗的样子,一边被架着走一边还哼哼小曲儿。“想吃小馄饨,还有高粱酒。”


罗非沉着脸不再说话。


“姓汪的有没有难为你?”罗浮生似乎终于发现了罗非的低气压,上车前忽而偏过头,发丝擦过罗非的额角。


罗非咬牙切齿,把人重重推进后座。“只有你能难为死我。”


罗浮生捂着肚子倒在后座上躺下,笑得吭哧吭哧。“对!谁也不能难为我们罗顾问。”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除非我死了。”


罗非开着车,险些一个急刹,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终也没言语。



8 本杰明



汪家的案子很是顺利的结了,连带着与郑一半进行私下交易的汪理事一起被拖下了马。随之是罗顾问又几天没有出现在警署,本杰明心里也忐忑,怕罗浮生那日一战再严重了,可罗非也一直没给他打电话,导致他连着几夜不能安枕。


好在几天后罗非不想来也得出现了。法维希政府的意图已经传达过来,法租界要变天了。


本杰明眼看着罗非头天失魂落魄地离开,转天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回来,凑过去问候了一番。


罗非眼睛里有着与以往不同的光和笑意,说他要离开上海了。与罗浮生一起。


本杰明忧心忡忡,早先身在解放区的前任助手送回阿福的资料,罗非看时从未避着他,在调查阎罗王之前,本杰明就已经清楚知道阿福的诉求,和他存在的意义。


他有些不忍,小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眼看着罗非眼睛里的光又渐渐黯然下去。


这两个人,可怎么是好。


本杰明并没有担心太久,因着第二日罗非就问了他,该送罗浮生去哪个医院,才最有希望治好他。


本杰明震惊,罗浮生的状况他不是没想过送医,只是这伤拖了这么多年,若以西医手段治疗必然要手术,术后也未见得能延长多久的生命,且他的状况,很可能再经不起手术了。最重要的是,那人何曾有过丝毫求生意志?


罗非却不管他许多,只让他说上海最有权威的专家都在哪,有没有门路。


本杰明呐呐吐了个名字,罗非迅速的挂了电话。


没几天罗非就来跟本杰明汇报成果,那位文森特医生已经给罗浮生开了药,有一种新研制的药正好对症,手术一时半会是考虑不起的,起码先把身子将养将养再说。现在时局还紧,若是想去根儿,说不得就要想办法出国了。


本杰明刚要为两人高兴,却发现罗非的表情并不是这个好消息该带来的轻松。


“有什么需要?”


罗非拿出一叠照片,递给本杰明。“帮我留意,这些东西的买家。”


本杰明接过就是一惊,“你疯了?这怀表是你父亲留下的,还有这幅画……”


罗非淡淡笑着,“什么死物能贵重过人命?”


本杰明动容,“我还有些积蓄,你缺钱先拿去,这些东西你们不方便带的话,我给你保管。”


“不用,这些都杯水车薪呢,得努力赚钱了啊。”他好似有些释然又惋惜,话锋一转,“认不认识上海的集邮爱好者?”


“邮票?”本杰明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颊,跟不上罗非的思维。


“对,只要清政府发行的邮票,所有都要。”


本杰明默默点头,“好,我帮你去查。可是你要邮票做什么?”


罗非眼神落在手里的咖啡上,嘴角噙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几个月内本杰明忙得脚不沾地,最终还是帮罗非的收藏一一找到了买家,只因他说的那句“所有都要。”竟真是“所有。”


春节那日,他帮着罗非把那箱颇具分量的大清龙票提去沙利文公寓,进了房间几乎惊掉下巴。


罗浮生好整以暇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气色竟与前些日子天差地别,眼圈不再凹陷,脸上都有些血色了。最重要的是他双手持着报纸,本杰明从认识罗浮生,就没再见过他手离开过怀里,即便是单枪匹马去铲那郑一半的地盘,一打二十几人时也是揣着一只手,不知情者看来活像个残废。


“回来了?”罗浮生抬眼望罗非。


“嗯,饿死了,有吃的没有,一会儿本杰明留下一起吃年夜饭,先找点东西我们垫垫。”罗非应着,摘了围巾挂起来。


本杰明眼睛眨了眨,看看罗非又看看罗浮生,那人收了报纸从桌下拿出一个保温桶,又起身去拿了两副碗和汤匙。


“苏苏送上来的甜汤,凑合吃一口,我出去拎几个菜回来,喝点么?”最后一个问题是看着本杰明问的,眼神期待,跃跃欲试。


罗非狠狠横了他一眼,抢话,“没人喝,你省省吧。”


罗浮生讪笑,取了外套就要下楼。


“哎,围巾带好,扣子系好!”罗非在他身后吼了一句,本杰明震得够呛,揉了揉耳朵。罗浮生背着身摆了摆手,将房门带上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还有我为什么觉得你们俩怪怪的?他这身体……”本杰明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罗非不耐烦地皱了眉,瘫进罗浮生刚刚坐的沙发里。


“他用着激素,疗效很不错,不过手术还是要去国外做,我们过几天就离开,先去解放区看孩子,然后……”


罗非目光定在那只放着邮票的皮箱上,又像是穿过它们望了很远很远。“这一去估计就不回来了。”


“这些邮票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值得你倾家荡产?”


罗非神神秘秘的微笑,“是未来。”



那个年夜上海的烟花很美, 罗浮生终于还是带了瓶红酒回来,只可惜罗非一滴都不让他沾,与本杰明一人一半地喝了干净。


直至1943年深秋,两人已经离沪许久,本杰明才从报纸上明白了那些邮票的用途。


头版放着一张大大的照片,用浓墨印着黑体粗字,“第一夫人赠邮罗斯福”。


他垂眼不知该作何表情,为了罗浮生,罗非真是什么坚持都可以看轻,什么厌恶也都肯忍。又忽而想到什么般摇头苦笑,好在那人对他也如是,真是该着般配的一对。



9 跛腿强



说起唐人街而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当属一对罗姓华人兄弟,黄种人又是生面孔,衣服也常混着穿,好在一个面白如玉,一个蓄着点英国绅士气的胡须,勉强能分清楚。


那个比红灯区站街洋妞还白的家伙,看着细皮嫩肉,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初来乍到因为生得好看,又身子瘦弱颇具欺骗性,街上广东帮某个堂主似乎起了什么肮脏想法,也不知是怎么动的手,总之第二天那堂主就被赤条条挂在了自家饭馆招牌上,沦为一时笑柄。


蓄胡子的家伙是个侦探,看着斯文优雅,其实心眼活的很,三言两语道破潮州帮老大的情妇给他戴绿帽,成了潮州帮座上宾,接下来又一连查出三个被收买的内鬼,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从此要在潮州帮立足了,却不知怎么谈的,悄悄拿了笔小钱便走了,用那笔钱在街尾开了家侦探社。


实在是天助我也,你们这是咎由自取。


跛腿强在阴影里啐了口痰,悄悄观察着那个小门脸。


那个广东帮的倒霉堂主许下上好条件,要他去出口气当作拜码头的见礼,那个小胡子要见尸首,小白脸要绑回去泄愤,至于怎么泄,啧啧啧,跛腿强见那人窝在玻璃门后的沙发上晒太阳,翘着的长腿一摇一摇,手里转着把甩刀,反的光亮一晃一晃映在白皙皮肤,说不出的诱人。


那小胡子每日怎么泄,就怎么泄呗。



不过一把小甩刀而已,敢在唐人街上出来混的,几个能没有枪?跛腿强选了个漆黑夜晚,说是漆黑,不过是渲染气氛罢了,整条街灯火通明,附近还三三两两坐着广东帮出来吃宵夜的壮汉,偶尔瞥来几眼,跛腿强知道那是堂口的人,在盯着他干活儿。


想上位加入堂口,他必须好好把握今晚良机。


他手一挥,跟着他偷渡来的苦兄弟们攥紧手里的枪,迅速跟着他上前,破掉了侦探所的门。


屋里点着盏台灯,那个小白脸淡定的坐在正对门的椅子里,抬眼望来,那双好看的笑眼满是冰冷,不知为何跛腿强微微打了个激灵,似能从那对招子里看见尸山血海。


“上门是客,不过今日打烊了,我们出去说。”小白脸还把玩着一把小甩刀,就是白天那把。


“浮生,有事?”小胡子穿着睡衣,擦着发丝从里间儿掀帘子出来,见这场面愣了愣,却也分毫不见紧张,甚至还微微笑着。


小白脸侧过头,眼神似乎染上柔和,瞥了他一眼,“我招待一下,马上回来,”


这般轻视,饶是被这两人气势震住的跛腿强也难忍受,梗着脖子阴狠狠道,“马上回来恐怕难了,两位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罢。”


小白脸转过头,微笑着舔了舔后槽牙,“是吗?”


小胡子继续擦着头发,还打了个哈欠,“留神你那刀口,还没全长好呢。”说罢竟然就若无其事地转身回里间了。


“哎你先别睡啊,等我一会儿。”


跛腿强再忍不了这旁若无人的对话,抢先冲上一步准备先发制人,他没用枪自然是惦记着这个小白脸堂主要活的,也许堂主用完还能再轮到他享用一番。


他很快便如愿享用到了。一脚。


跛腿强视线里许多东西飞速后退,停下来时他人已躺在马路上。


第一声枪响很快起了,他知道自己这帮穷兄弟恐怕下了死手,啧,可惜了那小白脸,离近看可真是好看得很。


他很快发觉了哪里不对,这些唉哟声也太此起彼伏了一些,抬眼看去,那些个弟兄已经倒成了一片,小白脸笑眯眯地将几把枪套在手指上转着,正噙着微笑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哟呵,看来你们连开胃的都算不上。”他站在跛腿强的边儿上,语气还隐隐兴奋。


跛腿强艰难支起头,这才发现门口满满当当吃宵夜的壮汉,全都站起身来,目光不善,这边小白脸饶有兴致,丝毫惧意不显。


“浮生,还没完?”小胡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竟一路在地上哀嚎的兄弟们身上踢了踢,腾出一条道儿走上剑拔弩张的街头。


“进去等着,听爷给你唱一段儿。”小白脸手一扬,那几把被他缴来的盒子枪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直被小胡子拿睡衣一兜,接了满怀。


然后跛腿强似乎就看不清东西了,身边像刮过一阵风,伴着一道浑厚有力的唱腔。这戏他离家前也爱听,是出好戏,大回朝。


还没唱几句,枪声就密集的响起,不过那皮衣亮色在人群中忽闪忽现,一路过去风吹麦浪般,那些大汉许多都是被卸了关节,和他的穷兄弟一样待遇,倒在地上哀嚎。


“吵死了!又唱!”


明明枪声早早盖过了戏声,那小胡子却像不胜其扰,探出门来有些怒意难平地吼了一嗓子,然后举枪便射,专打下盘。麦子倒得更快了。


小白脸忽收起那满面浑不在乎的笑,沉了面色抿上嘴唇,下手也不再有分寸,连着几个大汉的手被他逆着关节折断,眼看治好也得是残废。枪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惨嚎声更洪亮了。


也就半刻,街上只剩横七竖八全都是躺着哀嚎的人,和子弹被脱膛的、弹夹被拆的,或有连膛线都被拉脱了的枪。


“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再让我见着你们的人,别怪我不念及同胞之谊,见一个杀一个。”


小白脸扔下一句冷森森的话,板着脸把小胡子拽回侦探所了,顺手还锁上了门。


跛腿强望着一地狼藉欲哭无泪,这哪是他想象中会点花架子的美人儿,这托妈简直就是活阎王,他有点想家了,便是回不去也不想在这片混了。



10 罗浮生·罗非



“哎哎哎你干什么!”罗非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却没抬头,似乎有些心虚。


罗浮生罕见阴沉着脸,“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


罗非偷眼望他,知道他生气什么,又指的什么。“下次不了,这不是你刚做完手术么……”


“你还准备有下次?”罗浮生逼近一步,不管自己浑身沾的血会不会蹭脏罗非睡衣,把人压在床上,四目相对地死死盯着。


“浮生,你听我……”罗非刚张嘴,唇瓣就被咬住了。罗浮生垂着眼皮,恨恨撕咬着他的嘴唇,睫毛轻颤。那手指穿过睡衣的下摆,掐在罗非腰上。


以前就算他身子再不好,罗非也向来不会出来分他的心,罗浮生每每打架时唱戏,唱的什么自来分毫不重要,罗非也知道的。


罗浮生不过是在借着那戏的动静告诉他,人没断气,活着呢,别冒头,老老实实躲好。


罗非一向是懂的,也很配合。


罗浮生终于松开罗非被咬得红肿的唇,却依然鼻尖抵着鼻尖,“长本事了,怕我不行?”


罗非明知他提的不是床上事,可此刻恐怕答什么都要在床上被纠正了。索性眼一眯,装傻道,“要不你来试试我行不行……唔……”


春宵一刻总是宝贵的,不过罗非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罗浮生腹上缠的纱布有点微微渗血。


“停!”他大喊,可声音出来也只剩蚊鸣。


罗浮生眼神冰冷,毫不在意他怎么叫,依旧身体力行地耕耘着,将罗非挣扎推他的手摁回床褥里,直至一切结束。


两个人迷离地倒在床上缓了许久。


“你不能越界罗非。”罗浮生箍着罗非,不让他下床去拿换的药与纱布。“保护你是我的事,我说了没有人可以难为你,除非我死了。”


“以前是以前了。”罗非侧头,挣不开这怀抱,只好用手轻轻压在那片渗血的纱布上,好在不严重,看罗浮生的状态,应该只是外部的伤口微崩开了些。


“你得端正你的态度罗助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说以后为我活,我又何尝不是?”


罗浮生把脸埋进罗非刚洗的带着香气的发丝里,深深吞吐一口,没有出声。


良久后才释怀般低低笑了。“你总有理。”


罗非知道这关总算是过了,语气忽然带上点挑衅和勾引。“你不会真不行了吧?赶紧松开我,给你换完药继续。”


“不行了,打累了。”罗浮生忽然软绵绵看了罗非一眼,罗非愣了愣,从未见过阎罗王示弱,只觉后背一阵恶寒。


罗非的直觉果然没错,罗浮生嘴上虽说着示弱的话,铁钳一般的双手却在他腰上一托,天旋地转后,罗非已经跨坐在罗浮生腿上。


那薄唇抿出坏笑的弧度,还在假模假式地撒娇,“大侦探,我肚子疼,你也好歹花点力气吧。”




11 汪苏苏



沙利文公寓今日收到了一个海外的包裹,汪苏苏战战兢兢拆开,生怕是罗非寄回来的坏消息。


可拆开以后,里面只有一个缠得严严实实的黑胶唱片,和一张字条。


“你那张牡丹亭不全,这是完整的,以后别瞎哭了。——罗浮生。”







————fin———





加史实是为了让大家觉得,他们就是这样的结局,愿意相信尽可相信,生非在我笔下永远不会be。


其实1942的焦距刚刚好,太近距离观察反而没有那么朦胧的美,不过是些琐事,展现一下那年月里两个人相处的细节罢了hhhh


依照我一贯的话痨和对生非格外的偏爱,我也不敢真的说就完结了,指不定逢年过节又会掉点什么呢(谁知道呢兴许是唐人街探案emmmm


总之发挥不如1942淋漓痛快,但打戏写的还挺爽的,粗茶淡饭,蒙大家不弃看到这里,感恩。(鞠躬




林一汤

给罗非的信

《罗夫人》小番外


阿非


       今日一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从六年前你与我的交易开始,我就知道这场游戏里输的是我,而不是你。明明我与你早有协议,勿反悔,勿动心,我什么都做不到。世人皆笑我罗勤耕被儿子戴了绿帽子,何等耻辱,我却不在意。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开心,阿非,我只想要你开心。

       你总是高高在上,除了在外人面前肯挽我手臂,私下里与我隔着冰冷的被子,冷得我心寒。阿非,望见浮生与你交换眼神,他眼睛里是火,你眼睛里盛着我从未拥有的星光。那一...

《罗夫人》小番外



阿非

     

       今日一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从六年前你与我的交易开始,我就知道这场游戏里输的是我,而不是你。明明我与你早有协议,勿反悔,勿动心,我什么都做不到。世人皆笑我罗勤耕被儿子戴了绿帽子,何等耻辱,我却不在意。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开心,阿非,我只想要你开心。

       你总是高高在上,除了在外人面前肯挽我手臂,私下里与我隔着冰冷的被子,冷得我心寒。阿非,望见浮生与你交换眼神,他眼睛里是火,你眼睛里盛着我从未拥有的星光。那一刻,我就知道该退出的不是他,是我。

       所以我与阿生交换了彼此的所有,他学会了我的声音,我的动作,我的说话方式。我学会了穿着马甲和他一样用左边扬起眉毛,唯一的希望,是他可以带你走,好好的活下去。

      我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阿生也一样,但这一次我却破了戒,因为我希望你可以永远,永远都快乐下去。

       阿非,那日酒会,我与浮生在舞池这头,你在舞池那头,你拿起酒杯,我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酒在空中虚无的举了一下,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你可懂我意思。

       如果有下辈子,你是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好不好。

       阿非。

       我敬命运赐予我们的滔天情义,

       敬下辈子再无别离。

       珍重不再见。

                                                     罗勤耕

                                      一九二三年秋绝笔

鹤翊-鹤立羽羽羽羽
😾“为什么你也叫feifei...

😾“为什么你也叫feifei?(`へ´)=3”

🐠“啧。”

初次见面的罗非猫猫和马飞鱼宝宝其实互相看不惯,猫猫是生气哥哥弟弟们给他的昵称居然不是唯一的,小鱼是本能里有点害怕猫咪,但撑着小男孩的面子不肯承认

但是后来只要看见飞飞被大孩子欺负,非非都会第一个翘起猫猫胡须把弟弟牢牢护在身后(然后叫来沉沉或者澜澜XD)将坏孩子们赶跑

😾“为什么你也叫feifei?(`へ´)=3”

🐠“啧。”


初次见面的罗非猫猫和马飞鱼宝宝其实互相看不惯,猫猫是生气哥哥弟弟们给他的昵称居然不是唯一的,小鱼是本能里有点害怕猫咪,但撑着小男孩的面子不肯承认

但是后来只要看见飞飞被大孩子欺负,非非都会第一个翘起猫猫胡须把弟弟牢牢护在身后(然后叫来沉沉或者澜澜XD)将坏孩子们赶跑

鹤翊-鹤立羽羽羽羽
还是【by48成长计划】系列...

还是【by48成长计划】系列

“他们也管你叫‘feifei’?(◦`~´◦)”

设定在非非和飞飞初见的时候,20岁的猫猫非和12岁的小鱼飞。

还是【by48成长计划】系列

“他们也管你叫‘feifei’?(◦`~´◦)”

设定在非非和飞飞初见的时候,20岁的猫猫非和12岁的小鱼飞。

小黑
换了一种上色方式涂了个罗非(♡...

换了一种上色方式涂了个罗非(♡˙︶˙♡)
有点草,要继续努力

换了一种上色方式涂了个罗非(♡˙︶˙♡)
有点草,要继续努力

林一汤

罗探长今天上班了吗

   小甜饼掉落

看罗浮生把罗非干得下不了床(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我作证,下一章我要详细写一写是如何干的……(别抓我我未成年)


    周一一大早,罗浮生丁零当啷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好歹做了两个看得下去的煎蛋,几片面包用黄油烤的酥脆,再配上一杯黑咖啡,是叫醒罗非最好的起床神器。 


       罗浮生把煎蛋 面包摆好盘,又从昨天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客厅里找出两朵掉在地上的玫瑰花,叼在嘴里,打算好好叫醒那只小懒猫。


      “非~宝贝非非...

   小甜饼掉落

看罗浮生把罗非干得下不了床(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我作证,下一章我要详细写一写是如何干的……(别抓我我未成年)





    周一一大早,罗浮生丁零当啷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好歹做了两个看得下去的煎蛋,几片面包用黄油烤的酥脆,再配上一杯黑咖啡,是叫醒罗非最好的起床神器。 

       罗浮生把煎蛋 面包摆好盘,又从昨天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客厅里找出两朵掉在地上的玫瑰花,叼在嘴里,打算好好叫醒那只小懒猫。

      “非~宝贝非非”

       被窝里露出个乱糟糟毛绒绒的头,发出一声不满的哼气,翻了个身把屁股对准罗浮生。

       罗浮生不死心,把温暖的被子刨开,罗非大半个胸口露出来,睡袍半穿半掉,胸膛上,脖颈上全是青青红红的爱痕。

       探长被吹进来的风冷的打了个喷嚏:“阿嚏!罗浮生你他妈大早上又要干嘛!”

       可怜的探长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诱人,大片布满了爱痕的雪白皮肤,睡眼惺忪还嘟着嘴,嘴昨晚被二当家咬破了,像熟了的樱桃。

       不知足的小狼狗一下子扑上来,“干你啊”


       明明昨晚才奋战一整夜,罗浮生却像不知疲倦一样,罗非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心里早就骂了几千遍:“这崽子看着白白净净,其实就是头种马。艹”

       “honey,你不认真,我要罚你。”

       “我艹!罗浮生你敢……啊”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面包和煎蛋表示自己已经快凉透了,白日宣淫的两人不知疲倦,只听见房间里的大床咯吱咯吱响。

      

       秦小曼路过罗非门口的时候,翻了个白眼,不想让那门都关不住的嗯嗯啊啊声扰乱自己的耳朵,她敲敲罗非的门,带着咬牙切齿“罗探长,您今天还上班吗?”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罗浮生钻出半个身子来,嘴皮带点血,脖子上全是咬痕,笑嘻嘻的说:“小曼,他不去了,给他告个病假”

      

       里面飞出一个枕头来,几根天鹅毛在空中飞。罗非气急败坏但又没什么力气的嘶哑嗓音从

卧室里冲出来:“罗浮生我艹你大爷!前天是发烧假,昨天是感冒假,今天呢!你他妈……”

     

       罗浮生歪着嘴笑了一下,对着门外目瞪口呆的秦小曼说了一句:“今天是'被他男人干得下不了床'假”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小曼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探长有气无力,带着求饶的喟叹“罗浮生……饶了我吧…啊…我真的…”


       秦小曼继续翻了个白眼 :活该!


       巡捕房每天的有奖竞猜:今天罗非上班了吗?没有

       他今天又被罗浮生干得下不了床了?

       不!不是!秦小曼作为邻居,在线作证:罗探长今天是真的病了,他被干晕了,晕了一整晚。

   


       我们二当家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表示“生生不知道,生生委屈。”(图源网,侵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