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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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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君

【综英美】文设

高亮避雷——ooc预警!男主私设,设定参考《龙族》,战斗力强大,总攻文,因实验导致情感缺失,前期会有点渣,后期走肾走心。

剧情与车一起发展,发展可能会很慢,本篇暂时随缘更。

刚开始为独立时空,后期时空开始融合,大型修罗场预警。

人物可能会有ooc,不喜勿入,禁止ky

第一次写文,文笔稚嫩请多包涵

目前已安排(能想到)男神:

【漫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雷神—托尔·奥丁森,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X教授—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冬...

高亮避雷——ooc预警!男主私设,设定参考《龙族》,战斗力强大,总攻文,因实验导致情感缺失,前期会有点渣,后期走肾走心。

剧情与车一起发展,发展可能会很慢,本篇暂时随缘更。

刚开始为独立时空,后期时空开始融合,大型修罗场预警。

人物可能会有ooc,不喜勿入,禁止ky

第一次写文,文笔稚嫩请多包涵

目前已安排(能想到)男神:

【漫威】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雷神—托尔·奥丁森,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X教授—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冬兵—詹姆斯·巴恩斯,洛基·奥丁森,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蜘蛛侠—彼得·帕克,绿魔—哈利·奥斯本

【DC】超人—克拉克·肯特,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HP】斯内普,卢修斯

【神探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麦考夫·福尔摩斯,詹姆斯·莫里蒂亚

【其他】拔叔,瑟兰迪尔

如果还有其他的可以私聊我,待定。

话说,tag应该没打错吧,如果错了告诉我一声我删。

一天秋

【综英美】咸鱼变成大佬 65

  蝙蝠侠其实更想把小丑摁在地上,给他见识一下什么是来自体术全能的暴打。

  

  不过碍于对小丑神经病本质的忌惮,蝙蝠侠决定听完他说后,再把他摩擦一顿也不迟。

  

  他不是小丑那种“刺激至上,我爽就行”的随性派,敢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另外一个人控制。

  

  更何况蝙蝠侠连自己都不信。

  

  乐高丑笑眯眯的打量着这个蝙蝠侠,紧抿的薄唇线条冷峻,穿戴偏向轻甲的贴身战衣,护手上的尖刺充满攻击性。

  

  乐高丑:哎呀呀,这是只暴力的小蝙蝠呢~还是我的蝙蝠侠比较可爱~

  

  “Bat,这几个人是我找来的‘玩家’,你肯定注意到了,他们身上都安装着我特制的‘礼盒’控制器。”乐高丑用枪管摊开了他们的外衣,露出了里面...

  蝙蝠侠其实更想把小丑摁在地上,给他见识一下什么是来自体术全能的暴打。

  

  不过碍于对小丑神经病本质的忌惮,蝙蝠侠决定听完他说后,再把他摩擦一顿也不迟。

  

  他不是小丑那种“刺激至上,我爽就行”的随性派,敢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另外一个人控制。

  

  更何况蝙蝠侠连自己都不信。

  

  乐高丑笑眯眯的打量着这个蝙蝠侠,紧抿的薄唇线条冷峻,穿戴偏向轻甲的贴身战衣,护手上的尖刺充满攻击性。

  

  乐高丑:哎呀呀,这是只暴力的小蝙蝠呢~还是我的蝙蝠侠比较可爱~

  

  “Bat,这几个人是我找来的‘玩家’,你肯定注意到了,他们身上都安装着我特制的‘礼盒’控制器。”乐高丑用枪管摊开了他们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正在倒计时的仪器,“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你杀了他们,倒计时就会停止。”

  

  “选一下吧,用几个人的命来换更多人的命,不是很简单吗?”

  

  “哦哦哦,让我看看这是哪个‘礼盒’的。”扯了一下身边的倒霉蛋,看到控制器上画着的,出自自己之手涂鸦小人,乐高丑笑了出来,“啊哈,是孤儿院啊~”

  

  蝙蝠侠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乐高丑。

  

  “这很简单啊,Bat~”

  

  “我喜欢选择题,嘿嘿嘿~”

  

  “快选吧,时间不等人呐……”

  

  在这种时候,乐高丑的嘴还bababa的动个不停,可以说是烦死人了。

  

  按目前情况来看,已知条件:小丑在三处地方安装了炸.弹;定时器在三个人质身上;只要人质死亡倒计时就会停止。

  

  求解:能不能先把小丑给打一顿?

  

  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捶的乐高丑,在蝙蝠侠的底线里大鹏展翅、反复横跳,“你思考的时间太长了了,Bat,就这么让你难以选择吗?不如我再给你一个选项怎么样?”

  

  “你是选择他们呢,还是选择……”

  

  手臂一抬,手腕一扭,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me?”

  

  在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蝙蝠侠身形迅速的冲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狠狠的攥住了乐高丑的手腕,然后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口腔内侧皮肉在重拳下被牙齿磕得鲜血直冒,而乐高丑却大笑出声。

  

  “你在乎我啊Bat!这真是让我开心!你让我一天的心情都愉悦起来了哈哈哈哈!”

  

  相比之下,蝙蝠侠的心情就很差劲了。

  

  他揪住乐高丑的衣领,直接将一百多斤的小丑拎了起来,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般粗砺,“让炸弹停下来,小丑。”

  

  “我不。”脸上的伤丝毫不影响乐高丑露出笑脸,他笑嘻嘻的对着蝙蝠侠张开双臂,像是个要举高高的孩子,“他们,或者我,你选一个吧,每次我的游戏你都不陪我玩玩,这样很无趣啊~”

  

  “人命不是你的游戏,我也不会跟你玩游戏。”把小丑一把甩了出去,蝙蝠侠哑着声音说道,“我再说一遍,把它停下来!”

  

  “咳咳,哈哈哈哈哈!”乐高丑添了舔嘴里的伤口,舌尖上传来铁锈味的血腥,“Bat,你总是喜欢说这样无意义的话。”

  

  凌厉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蝙蝠侠闪身躲开了向自己袭来的一锤,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哈莉先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的乐高丑,然后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蝙蝠侠,“你居然打我布丁的脸?!”

  

  看着笑嘻嘻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还能抽空向自己招手的小丑,蝙蝠侠觉得自己不应该打他的脸,就应该把他的肋骨给打断了。

  

  “你选好了没有啊,Bat?”乐高丑坐在刚才蝙蝠侠进来被打碎的窗户边上,颇有兴致的观赏小丑女和蝙蝠侠的打斗,丝毫不在乎自己身后就是毫无防范措施的高空,只要向后一倒,落地就能成为死得透透的了。

  

  “滴滴滴”的倒计时声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很是清晰可闻,三个人质眼睛里已经染上了绝望。

  

  【让我跟他说话。】

  

  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的乐高蝠冒头。

  

  蝙蝠侠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的把身体掌控权换给了乐高蝠。

  

  “……Joker is me.”

  

  在窗边晃着腿的乐高丑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眼睛盯着乐高蝠发光,他捧住了脸,几乎发出一声少女的尖叫,“是你!我的小蝙蝠!”

  

  他连蹦带跳的跑到乐高蝠面前,“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呢,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难过【委屈巴巴】。”

  

  当一只小丑对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乐高蝠只觉得浑身一哆嗦。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

  

  贝尔蝠: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这样做了。

  

  乐高蝠:你说的是我让小丑交出遥控器,还是让他待在阿卡姆?

  

  贝尔蝠:……难道不都是吗?!【一脸蛋疼】

  

  乐高蝠:我觉得这个操作很正常。【端手手】

  

  十分钟前——

  

  “小丑,有你这个对手,真的很让我头疼。”乐高蝠诚恳的说道,“你是我最大的敌人。”

  

  “Oh, My God……”惊喜的捂住自己的嘴,乐高丑激动得颤抖,“小蝙蝠,你是说真的吗?!”

  

  “蝙蝠侠从不说谎。”

  

  然后乐高蝠就顺利的从乐高丑手里收获了【炸.弹遥控器X1】。

  

  因为已经被承认了自己的地位,那么就没有必要炸哥谭了,炸坏了自己和蝙蝠侠去哪玩啊。

  

  至于让乐高丑留在阿卡姆嘛……

  

  拿着录着“Joker, I hate you”的录音器,乐高丑美滋滋的跟着戈登警官回了阿卡姆。

  

  乐高丑:嘿嘿嘿,我可以天天听,不会有腻的一天【痴汉笑.JPG】

  

  小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就这样被收买了!

  

  乐高丑:什么叫收买!这叫我和小蝙蝠的历史性见证!

  

  小丑:【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扯淡】

  

  乐高丑:嘿嘿嘿嘿嘿嘿~【心满意足的微笑】

  

  小丑:那个……也给我录一份……

  

  乐高丑:去找你的蝙蝠侠,这是我的小蝙蝠给我的~

  

  小丑:你用了我的身体以为不用交房租的吗?!【这样就很气】

  

  两个小丑就这样因为蝙蝠侠而内讧了。

  

  啊,我们老爷不愧是DC的霸霸,不管哪个身份都是这样的招蜂引蝶~【发出咸鱼的感叹】


———————————————


嘤嘤嘤,有木有玩明日方舟官服的小可爱啊


你们的作者菌好友紧缺(:з」∠)_


ID就是作者名|˛˙꒳​˙)♡

  


临北

路人粉的奇幻哥谭之旅(4)

时隔一周的更新!
养桶的快乐,老蝙蝠根本想象不到(微笑

  在做出长久养桶的决定后你那多灾多难的出租屋有了一些变化。

  你不再带报纸回家,而对于家里的报纸,你最初曾想过付之一炬,但最后你只是把它们塞进箱子深处,束之高阁。

  你房间里的地铺被撤掉了,客厅里多了一张折叠的单人床,旁边放着一个可拆装的简陋衣柜。在厨房窗户的边沿上多了一排绿植,那是男孩的新宠,他会在早上起来后给它浇水,有时候你在做饭时也会到一些淘米水进去。

  你开始兴致勃勃地尝试对二代罗宾的教学。你从二手书店抱回来一堆教材,在吃完晚饭后趴在桌子旁和男孩一起研究。他意外的学的很快,你...

时隔一周的更新!
养桶的快乐,老蝙蝠根本想象不到(微笑

  在做出长久养桶的决定后你那多灾多难的出租屋有了一些变化。

  你不再带报纸回家,而对于家里的报纸,你最初曾想过付之一炬,但最后你只是把它们塞进箱子深处,束之高阁。

  你房间里的地铺被撤掉了,客厅里多了一张折叠的单人床,旁边放着一个可拆装的简陋衣柜。在厨房窗户的边沿上多了一排绿植,那是男孩的新宠,他会在早上起来后给它浇水,有时候你在做饭时也会到一些淘米水进去。

  你开始兴致勃勃地尝试对二代罗宾的教学。你从二手书店抱回来一堆教材,在吃完晚饭后趴在桌子旁和男孩一起研究。他意外的学的很快,你觉得这很可能是他曾经学过一遍的缘故,而毕业多年的你却对这些知识并不熟悉。于是很快你就发现,与其说是你教他,还不如说是他教你。

  在又一次在美国高中课程上被男孩全面碾压后,你决定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大学毕业生的尊严。

  你掏出了九九乘法表

  男孩先是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被你暴力机翻的英文版九九乘法表,然后皱着眉头无比别扭地背起来,在无数次卡壳后他暴躁地丢下手中的纸:

  “见鬼!这他妈怎么可能有人类能背得下来!”

  你终于忍不住面容扭曲地笑倒在了沙发上。而男孩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气恼地在你的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扑上来捂住你的嘴:“别笑了!喂!你还笑!”

  你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男孩,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学中文吗?”

  然后在男孩回答你之前你就再次憋不住的大笑出声:

  “然后你就可以以人类的方式背九九乘法表了。”

  “嘿!”

 

  男孩很快就在学习时发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阅读

  在你去上班的时候,他能抱着一本书在沙发上窝一整天。而和同龄的男孩不一样的是,他喜欢书大多是那些大部头的世界名著。人物传记、散文集、诗歌、小说……他什么都看,而且能看得津津有味。在这其中他尤其偏爱那些感人肺腑的情感故事,而且常常意外的投入其中。

  “哦,天哪,你是哭了吗?认真的?因为《简•爱》?”

  “……闭嘴!”

  到了周末你休息的时候,在白天,你们会待在厨房里在厨艺这个领域里做出一些微小的探索。鉴于你俩不错的手艺,在这件事上你们常常会有不错的收获。但同样的,厨房中的中西差异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点。

  “天哪!你刚刚往锅里放了什么?那是橘子皮吗?!”男孩瞥到了你的动作,惊恐的叫了起来。

  你不太文雅地翻了个白眼:“那是陈皮,是一种香料,最后会捞出来的,不用你吃进肚子里。”

  “……我还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得啦,年轻人,松松你的眉头,又不是让你吃鸡蛋。”

  “别提鸡蛋。”

  到了晚上,你们一般会抱着爆米花坐在沙发前看电影。

  而在看电影之前你们常常会对要看什么而展开一场亲切坦率的会谈,会谈中你们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彼此的了解,会谈是有益的——至于会谈的结果——

  呃,你们总会达成共识的。毕竟,这是所有会谈的标准结局不是吗。

  “所以,让你执着于这一版电影的原因是什么?鉴于瞎子都看得出来我选的那一版演员的演技要好得多。”男孩一脸不赞同地盯着电视,声音有些含混。他在刚刚的会谈中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因为这个男演员帅,”你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个冰袋,为自己在会谈中撞出一个巨大肿块的头,“看看他那张脸,哪怕他就站在那傻笑我都看的下去。”

  “是只有你是这样,还是这是女人的天性?”

  “至少大部分是这样。”

  “我为人类的未来哀悼。”

  “友情建议你以后不要对女朋友这样说话,我想你大概不想一辈子单身。呃,当然,男朋友也不要。”

  你们有时会出去玩,当然多数的时候是男孩带着你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上乱跑,毕竟你其实只是个半途改变户籍的哥谭人。

  他最熟的当然是哥谭的小巷,于是你对周边的地形再次有了崭新的认识。你记得有一次他一脸兴奋地拉着你在巷子里穿行,最后在一个酒吧的背后找到了一个破败的小教堂。教堂已经废弃很久了,你伸手抹过木制的长凳,指头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男孩到是兴奋地在教堂里转来转去,他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些空远的回音:“……那时候这里还有个神父呢,他可是个真正的好人,会在星期天做完礼拜后偷偷给我们吃的。我当初还想过长大以后也要当神父呢……”

  你抬头看向一旁的天使像,洁白的石灰因为时间久远有些脱落,高处的小窗里投下一束阳光在它的头顶,像是一个小小的光圈。

 

  但他也常常对一些别的东西异常了解。

  有一天你们从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在街角看到了一张音乐剧的海报。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剧团在全美的巡演海报。你的目光掠过它的演出地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它的票价,不禁打了个寒战。

  真是有钱人的消遣。

  而男孩却站住了,他激动地盯着海报,语速因为兴奋变得又快又急:“哦!这个剧团!他们回来哥谭了!还是这部音乐剧!它超经典的!”

  你转过头再次打量海报,随口问道:“难道你看过?”

  “当然!我还看了好几次呢!他们的谢幕安可真的超酷!”男孩仍沉浸在兴奋里,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声音有些紧涩:“那个,我们回去吧。”

  “哦,好的,好的。”男孩跟着你离开了,他不时转头看那张海报,看上去颇为不舍。

  你们的生活看上去无比平静,可那些被男孩封存的回忆散落在哥谭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追逐着他,你几乎听的到那些记忆的脚步声。

  就只是再慢些,再慢些。

  你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些悲哀的想到。

  他看上去多快乐啊。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天气难得的阳光明媚,男孩自告奋勇要去洗衣服,你则在厨房里洗菜。

  你忽然听见男孩高声叫你的名字,你转过头,就看见男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他的手上还沾着些泡沫,手里是你的钱夹。

  一个款式老旧的男式钱夹。

  男孩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你把它忘在你的大衣里啦,我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所以,你用男式钱夹?还是这么旧的款式,不会是你的男朋友的吧……”

  你盯着那个钱夹。

  “嘿,这是你的钱夹吗?”

  你听见男孩问道。

  “……哦,是的,没错,这是我的钱夹。”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

  然后你看见男孩笑了起来。他看看你,又看看手里的钱夹,忍不住吃吃地笑出了声。他最后抬起头看着你,咧开的嘴角露出一颗虎牙,绿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于是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有这么好笑吗?”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夹:“不,我就只是,很高兴?”

  他看上去有一些微困惑,但很快就被笑意冲散了。他又轻快的笑了起来,把钱夹丢进你的怀里,转身跑回去洗衣服了。

  “你得记得看好钱包!”

  你看着怀里的钱夹,轻轻摩挲了它的表面。

  你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吃完晚饭,男孩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的入神。

  你换了一身衣服,站到男孩面前。

  “我要出去走走,一起怎么样?”

  男孩困惑的睁大了眼睛

  “现在?晚上?”

  你拿出一个口罩递给男孩。

  “对,现在。”

  男孩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你在他的目光中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啊,就是这种看村头傻狗的目光。

  你默默咽下喉头哽出的一口老血,挤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不一起吗?”

tbc

月星元家呆毛

7.漫威一哥(蜘蛛侠/少年泰坦TTG版)

文名:毒液死侍大战视差哈尔 [综英美]

是一篇沙雕文,文案和预警略(请翻前面的目录)


第7章 漫威一哥

小标题:友好邻居托比虫,风速披萨神骑手


薯片外包装从手中刺溜地滑落。

她难以想象,站在自己眼前的新房客是谁。


“抱歉,我走错了吗?请问,肯特先生是住在……”


“他住在这儿!”少女激动地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给我签个名吗。”


“额。”新房客努力抽出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居然比他自己还要大,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吧,能松开我的手吗。”


他非常尴尬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LL举起签名、看着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文名:毒液死侍大战视差哈尔 [综英美]

是一篇沙雕文,文案和预警略(请翻前面的目录)


第7章 漫威一哥

小标题:友好邻居托比虫,风速披萨神骑手



薯片外包装从手中刺溜地滑落。

她难以想象,站在自己眼前的新房客是谁。


“抱歉,我走错了吗?请问,肯特先生是住在……”


“他住在这儿!”少女激动地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给我签个名吗。”


“额。”新房客努力抽出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居然比他自己还要大,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吧,能松开我的手吗。”


他非常尴尬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LL举起签名、看着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下一秒她终于发现了问题。


“你这个笨蛋!”她直接痛殴了那家伙一拳,“谁叫你签角色名啊,这让我怎么卖钱。快给我重写!”


新房客无辜地抬头,用他那水灵灵的汪汪大眼注视着少女:“可、可这就是我的名字啊?”


——彼得·帕克。

四舍五入就是漫威一哥!多么令人感到熟悉,多么举世轰动而又响当当的名字。


然而LL不为所动。她伸出食指,对彼得发出了灵魂呐喊:

“我要的是——‘托比·马奎尔’啊!”


彼得的狗狗眼瞬间就黯然失色:“你认错人了。我真的叫彼得·帕克。”


LL不依不挠,倒在地上打滚,抓住对方的裤腿开始碰瓷:“哇啊啊啊我快死了,临死之前只想要托比的签名,这样卑微的愿望都不可以吗!”


“你这种演技,你觉得可以break my heart吗!”

吃瓜群众登场了。

彼得苦苦寻找着的那位肯特先生勇敢地站了出来,向迫真演技派LL发起了嘲讽。


“我又不需要break你的heart,能break漫威一哥的就行啦。”

少女冷不丁甩出一句话,紧接着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在地上摩擦,各种翻滚,活像幼稚园小盆友在向父母讨要乐高玩具。


就这样,LL最终凭借自己精湛的演技(什么?)赢得了‘托比·马奎尔’的亲笔签名,即便彼得根本连这个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等韦德回到家,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只能扼腕叹息,一边假哭,一边说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赚钱机会。


*


门口挂着‘欢迎漫威一哥莅临DC宇宙跳跳城交流工作’的横幅,周围还稀稀拉拉、很是敷衍地铺上些彩带和气球。但对于终年混吃等死的LL、至尊小超人、死侍,这种场面已经可以称得上‘别开生面’了。


作为新人房客的彼得感受到这股春天般的温暖、这种人文主义关怀,心怀感动,热泪盈眶,掌声雷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他做出一个决定,要积极融入跳跳城的友好氛围,不愧对这个如此爱他的城市。那么首先……他要从打工开始。


纽约、哦不、跳跳城的友好邻居蜘蛛侠即将上线!


*


泰坦塔,电视频道。


广告时间。

“这里是风速披萨,您要的美味三十分钟即可送达,迟到免费!嘿!你还在等什么?快拿起你手中的电话订餐吧!”


钢骨和野兽小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然后缓缓对视。


“哦、老兄,我饿了,但又不想付钱买披萨。”钢骨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野兽小子挑眉:“或许我们不需要花钱。”


说完,他没等钢骨作出反应,就径直拿起电话,拨打风速披萨店、叫了一份半素半荤的披萨。众所周知,钢骨无肉不欢,而野兽小子是个素食主义者。


他调出泰坦塔的地图系统,上面显示风速披萨店到泰坦塔就连骑车都起码要个四十五分钟,外卖员就算是飙车达人也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送到,这一顿基本上是白给了。


“那蠢货绝对不可能三十分钟送到!”野兽小子伸出手。


钢骨兴奋地与自己的灵魂好基友击掌:“对!除非他会飞。”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了空旷的回音,像是人猿泰山的吼叫。这里楼这么高,谁会在外面。


下一秒,野兽小子听清了电梯的铃声,门一开,不认识的外卖小哥端着披萨,另一只手理了理衣领,刚才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让身上略显凌乱。


“披萨time!”

外卖小哥彼得·帕克阳光而又腼腆的笑容刺伤了野兽小子的眼睛。


“我的老天啊!”

钢骨和野兽小子哭了,兜里那最后一点的钞票就这样无情地离二人远去。


*


嚼着披萨的钢骨越想越不对劲,外卖小哥是如何做到的、这不符合常理啊。


“这不是小小的一块的披萨,这事关我们的尊严!”野兽小子高喊,叫嚣着要给外卖小哥一点颜色看看。


钢骨摩拳擦掌,调集了泰坦塔的系统,入侵跳跳城的红绿交通灯,并且再点了一份风速披萨的外卖:“这次我们要雪洗前耻。”


“你真是个天才!你黑了城市交通!”野兽小子不以为耻、反而觉得这种‘反派’行径酷毙了。话说,TTG宇宙的少年泰坦不就是最大反派团体吗。


“他绝对不可能三十分钟送到!”

如同念着什么令人确信的咒语,钢骨拍着桌子不停重复。


叮咚。

魔鬼的电梯铃声响了。


钢骨迟缓地回过头。


“披萨time!”又是我们彼得爽朗的笑容。


“哇啊啊啊啊!不是吧!!”

二人抱头痛哭,但他们实在没有钱了。


于是哥俩抓起星火的宠物小丝,逼迫它呕吐出了一张钞票。

小丝是泰坦塔知名大胃王,什么都吃,只要一不留神,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钥匙啊勺子啊玩具啊——都会被它吞到肚子里,你甚至可以在小丝的呕吐物里发现宿主不详的紫灯戒。


彼得用手指提着湿.淋.淋的钞票,上面还沾着小丝吐出来的黏.液,满脸问号地离去了。


*


钢骨气得脸都变形了。

他再次调出泰坦塔的系统,这次他要做个大动作。


整个高塔的防护罩被他启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紧接着,他又放出了下水道的机械鲨鱼。更甚者,还有祭出了好几枚导.弹。只要外卖小哥敢来,导.弹就会跟在那家伙屁.股后面给他一下子。


野兽小子看着哥们的操作,两眼放光,还是人家钢骨靠谱啊,这次那个人铁定进不来了,更别提送货上门。


做完这一系列准备工作,钢骨又开始打电话给风速披萨进行点餐。


这次稳赢!赢的是尊严,争的是一口气!


但他的对手是谁?是漫威一哥!了不起!


钢骨刚放下手机,电梯铃声就响了。复读机再次上线。


“披萨time!”

彼得的笑容是健康的证明。


野兽小子癫狂了。

他开始鬼哭狼嚎,抱着钢骨悲痛欲绝,像是看破了人生,颠覆了三观。


钢骨也癫狂了。

因为他真的一个子都掏不出来了。


此时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罗宾从客厅路过,他瞟了一眼散落的披萨外卖盒,但没有理会。

可是这为野兽小子提供了机会。


野兽小子一边嚎啕痛哭,一边又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十分眼疾手快地从罗宾裤子的口袋里勾出了对方的钱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看样子他做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彼得拿着从罗宾那儿‘借’来的钱,心满意足地离开。


*


在这之后,风速披萨的谜之外卖小哥成为了泰坦塔的都市传说。


PS.

TTG好看,希望大家都能来看!这章对应的是TTG第一季第六集A,当时看的时候我就相当容易地联想到了托比虫的披萨time,好魔性。

随缘居士
一只线团

【JoJo原女】我在JoJo看复联②

食用说明书:

本文是JoJo与MCU电影宇宙复仇者联盟的Crossover,相当于是联动。

cp卖鱼强

ooc预警

有点玛丽苏预警

要素过多预警

幼儿园文笔、本文节奏不快,复联大概需要剧情铺垫足够以后会出场

作者只是想双厨狂喜high到不行

      第二话

   “荷莉太太,如果看您做的早餐我觉得你就是霓虹的传统女性……”Judy看着锅里的味增汤,忍不住一头探进去。

   “让你见笑了,Judy在美国吃过日料吗?”荷莉太太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几颗鸡蛋。Judy接过来有些冰冷的鸡蛋,回道...

食用说明书:

本文是JoJo与MCU电影宇宙复仇者联盟的Crossover,相当于是联动。

cp卖鱼强

ooc预警

有点玛丽苏预警

要素过多预警

幼儿园文笔、本文节奏不快,复联大概需要剧情铺垫足够以后会出场

作者只是想双厨狂喜high到不行

      第二话

   “荷莉太太,如果看您做的早餐我觉得你就是霓虹的传统女性……”Judy看着锅里的味增汤,忍不住一头探进去。

   “让你见笑了,Judy在美国吃过日料吗?”荷莉太太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几颗鸡蛋。Judy接过来有些冰冷的鸡蛋,回道:“我平时喜欢自己做饭,美国那边的日料店价格有些高,而且味道还不如太太您做的……”

   “我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哪里,我要是能想阿强……呃不我是说承太郎一样有向您一样的Mom我大概会天天和她讨论料理的。”荷莉太太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只是挂在墙上的钟表打破这种轻松点氛围。

    “时间不早了,还要叫Papa起床……那个……Judy?”

    “唉?”

    “帮我看一下早饭。”

    Judy很默契地摆了一个“Ok”的手势让荷莉太太暂时放心地离开了厨房。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看看四周没人。小心翼翼地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想尝一尝味道。她轻轻地吹散热气,就在味蕾与味增的香气互相碰撞时,那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舌头与滚烫的热汤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喂,想喝汤我们家有的是碗。”

    Judy觉得自己与承太郎是不是犯冲,每次他突然出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边就没有好事,而且每当她想缓解尴尬时,他眼睛里透出的傲慢与冷漠让她觉得还是继续尴尬下去吧。虽然她想用读心能力看看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她能看到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显然不会让自己对自己的主人读心的。

    “早啊Judy!”Joseph的一个哈欠声总算是打破了尴尬。

    “荷莉,你怎么没做西式的早餐!?”

    “Papa,这里是霓虹,注意传统!”荷莉强行把自己爹按在了座位上,Joseph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随着Abdul入座开始称赞荷莉的早餐,Joseph也哼哼地接受了。

    “我去上学了……”承太郎将一本漫画放在了桌子上,拿着便当离开了。

    “承太郎~”荷莉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Mr.Joestar,这是你的漫画吗……”Judy看到了那本被丢在桌子上的《复仇者联盟》

    “嗯?原来我的漫画被他拿走了……”

     Judy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漫画,没想到,漫画序言里寥寥几篇幅的剧情竟然和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一模一样。直到正篇时,漫画里的剧情仿佛在一点点地消失。她想继续再看下去时,送走儿子的荷莉太太一路小跳地走了过来。

     “Papa,不要浪费哦!”

     Judy默默地翻开了那本穿越时带过来的手稿,上面写的是克里人的文字。但是她只看的懂插画的含义,错综复杂的外星文字她在Mar-Vel生前曾经学过一点皮毛。零零总总的文字里大概描述了平行宇宙的相关。她现在也来不及后悔没有好好学文字,但既然拿到了,以后或许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低头看着Carol离开地球之前送给她的通讯手环,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现在也没有遇到危险,怎么能这样贸然联系她?

    “承太郎这孩子……怎么又忘带课本了……”准备做家务的荷莉太太想出去把课本送到学校,但是她说好今天要在家里陪Mr.Joestar,她望着正在收拾碗筷的Judy。Judy也明白荷莉太太的想法……但是她不是很想在学校见到那个被女生围成一片的扑克脸。

   “过了前面的一处台阶就到学校了,Thank You Judy~”

    “Ok。”

    Judy一路小跑终于在那处台阶遇到了承太郎,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刚巧碰到两个正在斗嘴的女学生。

     “那个……Jo……”

     “搓衣板……丑八怪……搓衣板……丑八怪……”

     “吵死了,烦不烦啊!”

     Judy决定等那群女生散了再走过去,她不想那么无趣惹卖鱼强呀卡玛洗,而且现在这么做了,那群花痴的女学生大概会让她体验一下国际友人的友好问候。只是没等到女学生们散开,Judy的脑电波仿佛感觉到有一阵未知的物体正在朝着她的方向袭来,但又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不对……承太郎!”Judy感觉到那物体其实是想攻击他,她朝着台阶冲了过去。

   “JoJo的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从台阶上掉下去了!”一个女学生惊呼着。

   “让一下!”Judy隔空抓住了承太郎的袖子,但是一个身高195的高中生对于一个160的Judy来说不是有一点点的吃力。她用尽力气在台阶上拽着他,但是惯性的作用让她也跟着摔了下去。好在她看到自己要脸着地时「白金之星」抓住了他们两个得以安全着陆。

   “喂,你过来干什么?”

   “你忘带课本了,记得到医务室清理伤口……”Judy欲言又止地看着正在迎向承太郎的女学生们,识相地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真是够了……应该是被树枝割伤了……”

   就在Judy准备回去的时候,站在台阶上的她看到远处一位披着白色披巾的绿衣少年朝着那群女学生走了过来,进行过读心窥探后,终于想起了那个人。

   “花京院……之前跟着我的难道是他?”

   “奉Dio大人之命除掉Joestar家的血脉……”Judy在探测脑电波时读到了花京院脑内植入肉芽信的信息,她气喘吁吁地又从台阶跑下来,朝着学校跑去。

   “外来人员需要登记进入学校。”

   “我是空条君的家人!”Judy的手指按住了太阳穴,控制了保安让她顺利进到了学校内部,顺便告诉了她医务室的具体位置。就在医务室尽在咫尺时,她看到一个满脸惊恐的男学生踉踉跄跄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个校医疯了,别进去……”

   Judy推开了房门,碰巧看到承太郎竟然和学校的女校医拥吻着,然后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白金之星」扯出了控制女校医的替身。

    “这次见到正主了……花京院的法皇还真像蜜瓜……”Judy借此话题试图忘掉刚刚到一幕

    “真是够了,喂,不想受伤赶紧出去。”承太郎的声音仿佛把Judy几秒前神游的灵魂给拽了回来,Judy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女校医。冷冷地回道:

   “真是够了,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的。”Judy的双手控制着四周的物体,但是她并不想伤害对面这位未来的队友,只是对其发出了小小的警告。

    “很遗憾,既然你也是和他一起的,那就多有得罪了。”显然「绿之法皇」多了一个可攻击的对手。而那可怜的路人校医竟然在Judy面前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我说过的,最好不要攻击我的替身。”

    但是花京院的举动显然是激怒了承太郎,在Judy听着承太郎一大段难得很长的一段话,依旧使用了之前在警署用的障眼法。可是就在Judy准备让花京院陷入沉睡之时,她被黄雀在后的「法皇」缠住了。

   “对不起了,卡Q因!”

   “卖鱼强,朝着我打!”

   “?!”承太郎觉得Judy应该是在叫他,但是现在情况危机来不及计较Judy的奇怪绰号,他召唤出「白金之星」朝着「法皇」的头一顿欧拉,花京院就这样被打昏了过去。

   “看来今天要逃……”

   “等一下。”Judy叫住了准备抗走花京院的承太郎。

   “你是想体验一下进局子的感受吗?”

   “你忘了我能够控制人的大脑,只要我没有离开学校,他们都是静止的,所以……”Judy讲散落一地的急救物品隔空取了过来,准备给承太郎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荷莉太太看到你回家受伤了会担心的……”

   “……”

   承太郎压低了帽沿,将划伤的那处裤脚卷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等着Judy给他处理伤口。

    “疼就说一声。”

    “真是够了……”

TBC

汤屋里的孟婆

文案

纽约果然是个高危之地,报道诚不我欺。

女主:只是和姬友去个展子就遇上恐怖分子袭击啊!话说那个忽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系统是个啥玩意?!

系统:本系统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灵魂cos人物系统!多少死宅求之不得的存在!你怎么能用玩意儿来称呼本系统!

女主(挖鼻孔):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卖c服的哪那么多戏。

黑卤蛋:实力很强的杀手,就是贪财了点。

铁罐:嗯?堪比贾维斯?

浩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砍浩克后颈!浩克不开心!

查尔斯:原来人类的亚种不止变种人啊。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xx任务,奖励伊藤诚棕色假毛x1,比良坂龙二白大褂x1,伊丽莎白的腿毛x3!

女主:???等等这奖励什么情况!我...

纽约果然是个高危之地,报道诚不我欺。

女主:只是和姬友去个展子就遇上恐怖分子袭击啊!话说那个忽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系统是个啥玩意?!

系统:本系统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灵魂cos人物系统!多少死宅求之不得的存在!你怎么能用玩意儿来称呼本系统!

女主(挖鼻孔):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卖c服的哪那么多戏。

黑卤蛋:实力很强的杀手,就是贪财了点。

铁罐:嗯?堪比贾维斯?

浩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砍浩克后颈!浩克不开心!

查尔斯:原来人类的亚种不止变种人啊。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xx任务,奖励伊藤诚棕色假毛x1,比良坂龙二白大褂x1,伊丽莎白的腿毛x3!

女主:???等等这奖励什么情况!我要渣诚的c干嘛要我去嫖妹子吗!话说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夜勤【哔】栋这种毁三观的动漫就这么出现真的好吗!会污染小孩子纯洁的心灵的!还有我是要吐槽伊丽莎白真的是长满腿毛的大叔套了个玩偶服还是要吐槽这三根救命腿毛?槽多无口啊!!!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人设,人生的意义即吐槽!奖励新吧唧本体x1,弗兰青蛙帽子x1,27小天使会变色的美瞳x2!

女主:……

想到啥写啥,可能啥都有,结合电影游戏动漫。嗯,我可真贪心。

Achilles🚀

【hp多人】恋爱15题Ⅱ(15)小儿难养

今日做题选手:德拉科、里德尔


德拉科·马尔福


结婚之后我们很快有了一个孩子,儿子二岁大的时候又怀上一个。那时候德拉科正好出差远在法国,跟我用双面镜聊天时我正在花园晒太阳。仰躺着,半眯着眼享受阳光,手覆上还不明显的肚子听他用磁性的声音诉说思念。


德拉科已是个理智和柔情并存的人,性格暗处也会有缺陷和弱点,但更多的将他明亮的一面呈现予我。我曾经不认为会和他在一起,嫁给他,成为这大家族的一份子从来对于我而言都是负担。但好在,德拉科知道我不喜欢,照顾我的心思尽可能少给我带来负面的情绪。纯血家族无法避免需要各种应酬,正如同人一直都在不断前行。和他结婚,将手托付给德拉科,也意...

今日做题选手:德拉科、里德尔


德拉科·马尔福


结婚之后我们很快有了一个孩子,儿子二岁大的时候又怀上一个。那时候德拉科正好出差远在法国,跟我用双面镜聊天时我正在花园晒太阳。仰躺着,半眯着眼享受阳光,手覆上还不明显的肚子听他用磁性的声音诉说思念。


德拉科已是个理智和柔情并存的人,性格暗处也会有缺陷和弱点,但更多的将他明亮的一面呈现予我。我曾经不认为会和他在一起,嫁给他,成为这大家族的一份子从来对于我而言都是负担。但好在,德拉科知道我不喜欢,照顾我的心思尽可能少给我带来负面的情绪。纯血家族无法避免需要各种应酬,正如同人一直都在不断前行。和他结婚,将手托付给德拉科,也意味着我需要为彼此的幸福做出必要的牺牲。这是我的退让。


“在想什么?”


“在想我怎么就和你结婚了。”


我笑出来,想到小儿子的趣事忍不住和他分享,“今天中午,儿子在客厅爬,小精灵没有注意就磕到额头,肿了一大块。然后开始嚎啕大哭,那模样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哄了半天眼泪珠子还是不住往下掉,怎么办呢?我从楼上赶下来的时候,小精灵依旧素手无策。”


“哈哈,我们的宝贝太好动了。”


我回德拉科的话,“你听我说,我想到他是最爱吃东西的,你也知道他刚会抓东西的时候恨不得将碗塞进嘴里。哈哈哈,然后我蹲下来抱他,说到饭点要去吃饭了。我带他去厨房,这小家伙看着还没有煮好的南瓜就愣愣的,嘴里发出一下下语气词,肉手上下舞动,就要从我身上下去抓东西吃。”


那边德拉科听到话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断续着说话,“爸爸有钱,儿子怎么吃都不会破产的。”


“问题不在于破产,德拉科。”


“你回来就知道我们小宝贝的吃相有多可爱了,天生对于食物是有一种相当情深义重的热爱。看到图画书上的食物也走不动路,拉着他也不走。我就纳闷了,我们生的孩子到底哪来的?”


“从你肚子里来的。”


“...”


就这样聊了几天,嚷嚷好几天要回家的德拉科终于火速处理完工作赶回马尔福庄园。这位新爸爸口口声声说觉得儿子吃相可爱,在看见他越发变本加厉的馋虫本色——吃东西必定发出声音,之后,每每上饭桌都如临大敌。


“马尔福家族的孩子,吃相怎么可以如此糟糕。”


他皱眉从桌子一侧起身要纠正儿子的吃相,包括拿着勺子沾满食物的手。刚一拿走儿子的碗,儿子就冲他大吼大哭,坐在小餐车上双手双脚在半空乱挥舞。


这模样,显得德拉科更加像抢走食物的大坏蛋了。


他没想到儿子反应如此激烈,顿住脚步微微有些尴尬向我寻求援助。


“...”


“哎呀,就让他吃嘛,实在不行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当晚德拉科躺下时,头一次开始为今后长远的育儿道路担忧。



汤姆·里德尔


本来我们打算只要生一个孩子就足够。但意外总是来得突然,生完老大之后很快就有了老二。相比哥哥来说,弟弟更加温顺些。我和汤姆都这么认为,有时候私下还会讨论到底谁更像他。但后来,我发现我们都看错弟弟这支潜力股了。


我有天上街给哥哥买了一只玩具手枪。麻瓜的玩意这年代在巫师界已经相当流行,何况我们早已与麻瓜社会在打交道。虽然汤姆不喜,但为了培养儿子今后的政治素养和商业头脑,我胡说八道由着自己的性子给哥哥买了这与巫师小玩具不一样的手枪。即使那天汤姆看我的眼神就仿佛跟了他多年的妻子兼情人是个活生生的傻蛋。


哥哥显然非常喜欢玩具小手枪,经常在自己的小房间捣鼓这玩意,弟弟晃着脚丫走过去想要和他玩都不答应。占有欲十足。我曾经在哥哥旁边为弟弟说话。


我说,“那你给弟弟玩一下嘛,好不好?”


哥哥仍然十分高冷,不给他老娘一点面子,把头和身子移到一边又继续玩去了。我盯着门边站在有点凄凉的弟弟,忽然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只买了一把玩具手枪。本以为弟弟这个年纪不适合,结果好了吧,弟弟那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自己简直是像心脏被拧出水来。


我走出来,跟弟弟说,“要不改天妈妈再给你买一把手枪?”


弟弟摇摇头,自顾自去玩了。


下午哥哥的家庭教师来教他功课,他带着书上楼去。我这时候想去收拾卧房,刚叫了几声弟弟,没有回应。直到哥哥房间传来响声,我疑惑着赶过去,发现弟弟找到哥哥霸占的小手枪往地上摔,摔碎了之后仍不解气再继续踩上几脚。


玩具和地板的摩擦碰撞声咚咚的,颠得我的心都在上下晃动。我看着弟弟的小背影,一时不知道该上前去说些什么。等里德尔回家时,我把这件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我觉得儿子们都太像你。一个明着来,一个背地里耍心眼。”


“就没有一个像我的。”


里德尔喝着茶,悠悠说道,“哥哥像你,平时被弟弟在大人面前一通哭诉的时候,愣头愣脑的都没有平时的半点霸道。”


我气呼呼朝他扔个枕头,被他抓住手腕,美名其曰接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属于育儿经验交谈会了。

司马小邪

[德我]一层纱,一座山·第一章

-ooc

-私设

-Chapter one

秋天的霍格沃茨蔓延着凉意,打人柳的繁枝茂叶慢慢脱落,肃杀的树干渐渐展露出来。秋风拂过,瑟琳打了个哆嗦,手脚冰凉的她拿下嘴里的棒棒糖,说:“我要冻成傻*了。”“也对,今年的秋天冷了些。”蓓姬抱着书说。瑟琳砸吧砸吧嘴,葡萄味的棒棒糖让她感到有点涩。

此时是下午,天空一片空白,有时会有一群大雁飞过,瑟琳和蓓姬从长廊穿到霍格沃茨的庭院里,挺远的草地上用红砖铺成了路,庭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喷泉上有着古老的雕花,水汩汩流着,和谐清凉又富有节奏感。绕过喷泉,瑟琳发现一个男生静静地站在喷泉边,他的手伸进池子里,水花溅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淡淡地笑了。

这...

-ooc

-私设

-Chapter one

秋天的霍格沃茨蔓延着凉意,打人柳的繁枝茂叶慢慢脱落,肃杀的树干渐渐展露出来。秋风拂过,瑟琳打了个哆嗦,手脚冰凉的她拿下嘴里的棒棒糖,说:“我要冻成傻*了。”“也对,今年的秋天冷了些。”蓓姬抱着书说。瑟琳砸吧砸吧嘴,葡萄味的棒棒糖让她感到有点涩。

此时是下午,天空一片空白,有时会有一群大雁飞过,瑟琳和蓓姬从长廊穿到霍格沃茨的庭院里,挺远的草地上用红砖铺成了路,庭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喷泉上有着古老的雕花,水汩汩流着,和谐清凉又富有节奏感。绕过喷泉,瑟琳发现一个男生静静地站在喷泉边,他的手伸进池子里,水花溅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淡淡地笑了。

这是德拉科,蛇院的小少爷,他有着一顶铂金色的头发,衬着他白净脸上的立体五官,更显得俊俏。​他衬衫的领子上解开了一颗纽扣,领带宽松地挂在脖子上,衣袖卷在了手肘处,长袍被他揽在左手小臂上。秋风吹过,衬衣隐隐约约显现出他的背部线条,眼旁的金发遮蔽了他幽蓝的眸子。

“哦哟,不冷吗?我看着都冷。”瑟琳小声说。“你看他那样子冷不冷?”蓓姬说。“好拽。”瑟琳说道。“不拽怎么叫拽哥?”“拽哥?他叫什么?”“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噢,就是他噢。”“……孤陋寡闻。”

瑟琳将要离开庭院时,又朝德拉科看了一眼,正巧德拉科也看过来了,瑟琳马上转过头和蓓姬​朝走廊走去。她听到身后几个男生的大声讲话声:

“德拉科,不冷?”

“冷。”​

“那你还把手伸进池子里?”

“水是热的。”

“对哦。”

瑟琳听到后,也顾不上水是什么时候变热的,寒冷要指引她向喷泉走去。她对蓓姬说:“那边水是热的吗?”蓓姬停下脚步对身后的瑟琳说:“没有啊……嗯,好像听谁说过变热了,啊对了,赫敏说的,入秋之后就变热了。”“走啊去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要去你去。”“哎,行呗,你先去,我马上就来!”下节课是魔药课。

瑟琳走到池子边,刷起袖子把手伸进了池子里,可袍子的袖管马上掉下来,浸到了水里。

“这水不是热的。”瑟琳失望又气恼地嘟囔着——因为她嘴里含着棒棒糖。现在她的袍子袖管被冷水浸湿了,她正忙着把水从布料里撵出来。

站在德拉科身旁的迪尔先愣了愣,然后笑说:“那边是冷的,这边才是热的,再过去就是烫手的水了。”“噢,谢谢。”瑟琳走到另一边,只是用指尖触了下水,果然是热的,暖意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微低着头,淡棕色的长发遮住了脸颊,瑟琳侧过头,身旁正是那个“拽哥”。她立起身子,沾着水珠的手将头发绕道耳后,露出白净的脸颊,把棒棒糖拿在手上后,瑟琳鼓起的腮帮子恢复了原样,她对德拉科说:“你不冷么?”德拉科呆滞了一下,说:“冷。”“那你为什么不把袍子套上?”“因为袖管会湿。”说着他看了看瑟琳的袖管,颜色黑压压的一圈,瑟琳也看了看,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她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

“德拉科,该走了,不然迟到了。”迪尔提醒道。“好。”德拉科甩了甩手,手上少了一点水。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瑟琳,瑟琳慌忙说:“我、我也要去上课了。”然后含上棒棒糖匆匆跑开了。

“她好像和我们同路诶。”迪尔说。

“格兰芬多真怪。”德拉科说。

(想塑造出一个古灵精怪小女生的形象ψ(⃔ ๑⃙⃘  'ω' ๑⃙⃘  )⃕↝♡︎ʾʾ

恰若星辰🌙

[综英美 他(她)的温柔]含德拉科/小虫/旺达




❤️希望每个小仙女都能遇到温柔的他


【德拉科】


在你的印象中,德拉科一直是一个凶凶的小少爷。


然而,傲娇小少爷也是会关心人的。





霍格沃兹的冬天总是很漫长,你坐在火炉旁,咳嗽了好几声。


德拉科冷冷的声音显得他有点尖酸刻薄“我想知道,你的脑袋里是不是长满了芨芨草,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去医疗翼?...”


德拉科喋喋不休着...


你本来就要忍受感冒的痛苦,却还要听他的唠叨,想到这里,你不禁有点委屈,撅起了嘴。


...


“下次不舒服,要先跟我说。”


他把外套披在了你的身上,凑近你的耳畔,轻轻的说。


你的耳朵瞬间变得红彤...




❤️希望每个小仙女都能遇到温柔的他





【德拉科】


在你的印象中,德拉科一直是一个凶凶的小少爷。


然而,傲娇小少爷也是会关心人的。





霍格沃兹的冬天总是很漫长,你坐在火炉旁,咳嗽了好几声。


德拉科冷冷的声音显得他有点尖酸刻薄“我想知道,你的脑袋里是不是长满了芨芨草,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去医疗翼?...”


德拉科喋喋不休着...


你本来就要忍受感冒的痛苦,却还要听他的唠叨,想到这里,你不禁有点委屈,撅起了嘴。


...


“下次不舒服,要先跟我说。”


他把外套披在了你的身上,凑近你的耳畔,轻轻的说。


你的耳朵瞬间变得红彤彤。



【小虫】


你的同学peter非常温柔,是一种不常见的温柔。


“今天放学可能会下雨,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xx,这周你有时间吗?...我们社团有联欢会呢,我...

我希望我们都参加...”


他总是很爱害羞,但是暖暖的话语中却给了对方很充足的安全感。


...


“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你的男孩这么跟你说过。

你永远记得你转过身后,他那两个甜甜的酒窝。


谢谢你。


这么温柔。


【旺达】


小女巫总是十分美好的,她的眼睛就像是甜甜的葡萄,看一眼就会使人心动。


你走出校门,看着你的女孩站在马路对面,耍酷的带着墨镜。


你朝她走了过去。


她看到了你,摘下了墨镜,甜甜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


“一见到你,我就止不住的高兴。”


沙沙漫·有赞了吗?
占歉需要一个大少需要一个大米需...

占歉
需要一个大少
需要一个大米
需要蝙蝠侠和蝙蝠侠夫人
需要一个反派
需要猫姐的小姑娘

占歉
需要一个大少
需要一个大米
需要蝙蝠侠和蝙蝠侠夫人
需要一个反派
需要猫姐的小姑娘

苏蛊

【恋与漫威】脑洞填坑之查尔斯

#ooc,慎入


#我我我终于对我男神下手了,但是写的不怎么好,删删改改了两天,最后写出来这个,我自己都觉得崩溃,为什么我的文笔这么渣啊


#脑洞填坑(1/6)对其他脑洞有兴趣小天使指路在前一篇


# @Esther   @安裕Reid  @子曦 你们要的4

@外太空的懒人蛋  @Azura  @张家夫人我姓陈 你们说哪个都想看,但是目前为止我只更了这个还是看这个吧


正文↓


“教授?!”汉克不可置信的看着查尔斯,怎么他就一会儿没看住他,教授他从哪里捡来的女孩子。


查尔斯笑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牵着的姑娘满是温和。...

#ooc,慎入







#我我我终于对我男神下手了,但是写的不怎么好,删删改改了两天,最后写出来这个,我自己都觉得崩溃,为什么我的文笔这么渣啊








#脑洞填坑(1/6)对其他脑洞有兴趣小天使指路在前一篇







# @Esther   @安裕Reid  @子曦 你们要的4

@外太空的懒人蛋  @Azura  @张家夫人我姓陈 你们说哪个都想看,但是目前为止我只更了这个还是看这个吧




正文↓




“教授?!”汉克不可置信的看着查尔斯,怎么他就一会儿没看住他,教授他从哪里捡来的女孩子。




查尔斯笑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牵着的姑娘满是温和。




“关于我是怎么捡到她的我一会儿再跟你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这位小姐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给她一身衣服和一双合适的鞋子,对吗?”




在他的注视下,被他牵着的姑娘背后那洁白的翅膀忍不住羞怯的往主人身后缩了缩,脏兮兮的但是依昔能看出金灿的光泽的头发披散在背后,蓝的像是天空般澄澈明净的眸子在那张同样脏兮兮的脸上格外显眼。




被称为野兽的汉克看着那双眸子,忍不住失神,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教授会把她带回来了,这双眼睛实在让人很难讨厌起来,一眼望进去,像是天空一样清清透透的蓝,恐怕除了她背后这个异于常人的翅膀以及明显过的不好的处境,也有这双眼睛的缘故吧。




正想着入迷的汉克脑子里响起了查尔斯的声音。




‘好了,汉克,你要是再看下去,这位小姐都要被你看到地下去了。’




回过神的汉克看着整个人缩到查尔斯背后的姑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尽量温和的对这位小姐说。




“你好,我叫汉克,不要害怕,我们都是一样的。这里是x学院,所有变种人的学院,欢迎你来到这里。”




说着就变成了蓝茸茸的野兽,以向她证明自己和她都是变种人。




而查尔斯则促狭的笑了,拍了拍紧紧牵着他手的姑娘。




“哦,要知道欢迎来到x学院是我的台词呢。”




背生双翼的姑娘从查尔斯背后探出头,好奇的看了看汉克的野兽形态,一开口就是天籁之音。




“你好,我是angle(天使)。”




查尔斯和汉克都注意到这姑娘说的‘我是天使’而不是‘我叫天使’。




时间回到查尔斯捡到她以前。




一道肉眼难见的金色流光自天际闪过,不偏不倚的正好降落在一个小巷的垃圾桶里,垃圾桶晃悠了两下归于平静,就好像从来没有落进去什么东西。




不远处的查尔斯似有所觉的抬起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那个金色的光环形状特别显眼,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




起了好奇心的查尔斯驱动轮椅一点点的靠近那个精神世界里金色光环的地方,最终查尔斯来到了一处小巷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子,担忧自己是不是吓到对方导致对方藏起来了的查尔斯突然看见那个垃圾桶动了两下,然后从里面爬出来了一个脏兮兮的姑娘,头上还顶了个香蕉皮。




好不容易才从天上掉下来的晕眩中回过神,天使就发现自己待在一个狭窄黑暗恶臭的地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天父贬到地狱的天使委屈了一下,努力从这个地方爬出来。




爬出来的天使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抬起头就掉入了一片深海,那如同蔚蓝一样的海洋满是温和包容,他摘去了天使头上的香蕉皮,从地上拉起天使。




“我是查尔斯·泽维尔,我想你现在可能需要帮助,愿意相信我的话,跟我走好吗?”




天使拉住查尔斯的手,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意向。




找到了,天使找到要找的人了。




他试着去靠近精神世界里现在距离自己很近的金色光环,本以为会受到阻碍的查尔斯只感觉到纯然的信赖便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心下复杂的查尔斯看了眼这姑娘背后与她脏兮兮的颜色完全相反的洁白色的羽翼,忍不住犯了难,就这姑娘对陌生的他如此信任,怕是来个人都能把她卖了数钱,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教。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秋天跟着发黄掉落的叶子一起到来了。




秋季特有的带着丝丝凉爽的阳光随着风一起落进了书房里坐在书桌上的姑娘身上,为她那份神造的美貌添了一丝光辉。




已经换上针织衫的查尔斯看见这姑娘裙摆下来回晃动的白嫩脚丫,头疼的叹了口气。




“艾娅,怎么又光脚跑来了?”




现在改名叫艾娅的女孩扇了扇背后的羽翼,洁白的羽毛满天飞舞,却在落在地上时消影无踪。




“不喜欢穿鞋。”




“人世间有很多不喜欢但是还是要去做的事情。不能仗着自己会飞不用走路就不穿鞋。”




“可我就是不喜欢穿鞋。”




“艾娅,”查尔斯来到她面前,一把攥住晃的他心烦意乱的脚丫,“知道不穿鞋会有什么惩罚吗?”



根本不怕他的艾娅睁着那双蓝的清澈的眼看着他。




“什么惩罚?”




查尔斯挠了挠她的脚心,特别怕痒的天使姑娘顿时笑倒在桌子上,胡乱蹬着腿,就连翅膀都在努力扇着想要飞走,却被查尔斯拽回来,继续挠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查尔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穿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会穿鞋的,哈哈哈…………”




“咳咳咳咳!”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看过去,汉克尴尬的推了推眼镜,回应两人疑问的眼神。




“我一直在这里,”看着教授的眼色,又立马明白过来的起身就走,“好的,我这就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




许多年后,就算很老很老了,查尔斯依旧清晰的记着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快活的午后。




可他也同样清楚的记得他的天使是怎么不见的。




那也是一个午后,艾娅就如同问他今天吃什么一样问他。




“查尔斯,你有什么愿望吗?”




而他是怎么回答呢?




“希望变种人能和人和谐相处。”




艾娅笑了,“是查尔斯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是查尔斯的话一定会实现这个愿望的。”




傻姑娘为了他这个愿望和埃里克家的小玫瑰一起合谋了,把她的能力增幅到最大。




那天,天使的羽翼盛开,遮住半边天空,无数的金光由她身上连接到了无数人身上,瑞雯、库尔特终于有了普通人的样子,琴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能力了,茉莉不会再接触人的时候吸收他人的生命力了……………




而他的愿望也实现了,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有了x基因,都算是变种人,没有普通人和变种人之分,当然能够和谐相处。




x学院也成了教导新生变种人的地方,埃里克也凭借着自身的强大和魅力召集到了许多变种人成立新的组织,查尔斯和埃里克就和他们很久之前合作的那样默契无边的来稳固这个新生的动荡世界。




大名鼎鼎的x教授和万磁王就如同普通的朋友一边下棋一边斗嘴。




“怎么?还没找到你的天使?”




查尔斯反唇相讥,“你把地球翻了个遍不也是没找到你的小玫瑰吗?”




埃里克顿时咬牙切齿。




“等我找到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




查尔斯无比赞同这个观点。




“查尔斯。”




查尔斯下棋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见他日思夜想的姑娘站在他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她向他伸出手,“查尔斯,我回来了。”




拉住她的手狠狠的抱进怀里,这才觉得一切不是幻觉。




“幸好你回来了。”




或许这就是童话中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结局。



正文完↑


唔,下个写6吧


My  Dear Melancholy

Big God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


*里德尔X我



00.


 他挑起眉,手指轻轻拈起我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对我说:“娜丽塔,你梦中的那个人,还在尖叫吗?” 


01.  


    尖叫,又是那个尖叫。


  在睡梦中,明明知晓这是一场梦,但似乎总是无法挣脱。


 不知是梦魇还是如何,这声梦中的尖叫,我已经断断续续听了几年。 


  02.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醒来,狭小的房间安静地出奇。 ...

彼岸花——恶魔的温柔


*里德尔X我



00.


 他挑起眉,手指轻轻拈起我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对我说:“娜丽塔,你梦中的那个人,还在尖叫吗?” 


01.  


    尖叫,又是那个尖叫。


  在睡梦中,明明知晓这是一场梦,但似乎总是无法挣脱。


 不知是梦魇还是如何,这声梦中的尖叫,我已经断断续续听了几年。 


  02.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中醒来,狭小的房间安静地出奇。 

   这两天没有什么事,便把自己关在宅子里看书。


 里德尔来了之后只是悄无声息的坐在我旁边,抽走了我手里的《三言两拍》 


他看了一眼书的内容,便把书放到了桌子上。


"我以为你这两天要陶冶心绪。“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说了,我想学一些新姿势。“ 


 他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上。


烟头歪七八扭地躺在烟灰缸里,”你又抽烟了?“ 他嘴角向上扬起,目光瞥向别处,但我却看见了他眼眸里的愠怒。



   他的眼眸似乎被黑纱所笼盖,他眼睛里的阴雾,我看不清。





  记得第一次遇到里德尔,是在新生入学欢迎仪式上,我负责为新生安排寝室,正上楼梯时,我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在我背后,回头一看,是一个身材颀长、削瘦的学长,头发墨黑,还有一丝卷翘的弧度。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拥入熙攘的人群不见踪影  




”别再抽烟了。“他面对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从烟盒里取出一只递给他。


 "你会吐烟圈吗?”


 ”我从不抽烟。"


 ”那我教你。“ 





 他似是怜惜我,并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我也点燃一支,火星照亮了昏暗的客厅,我把烟雾吸进肺里,然后对着他吐出一个个烟圈。



 我是何时堕落的,怎么堕落的,为什么堕落的,我再也不想去想了





“还记得三月二十六日吗?


”我绕到他背后,轻轻从后背抱住他。 他的后背僵硬了一下,他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背上。



 还未等我感受他掌心的温度,他就把我揽住他后背的手挣脱了开。 



 他这种无声的拒绝,才最让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我尽量忍住颤抖的双肩,迅速抽走自己的双手。

  "你的口红脱落了。”


他转过身,手指轻划过我的嘴唇,对我说。 


"不要紧。等会就全花了。”

 我右手夹着烟,左手抚摸上他的肩膀。 


他用食指掐灭了烟头,打横抱起我进入卧室。 





   03. 


凌晨我在他身旁醒来,他的眉头舒展,睡的像孩子一样安稳。


   刚坐起来眼前就发昏,头难受的像要炸开。




  摇了摇头刚让自己清醒一些,但眼前突然再次陷入黑暗。 


世界在眼前急速缩小 歪曲 变形     我又回到了那个梦。 




04.


 她像即将被屠宰的羔羊正流着眼泪等待屠刀的来临 

捆绑住了手脚无法逃脱

我就那样歪着头看着她,自己很明白即将发生的究竟是什么 

她突然转过头向我求助:“姐姐,我的好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尖锐又刺耳,就像划在白洁盘子上的刀叉所发出的声音。 


她看我没有反应,便像蛆虫一样扭动着,一条长长的血痕蹭在折射璀璨光芒的瓷砖上。


 一股难闻的铁锈味钻进我的鼻子里,难闻的要死。


她的额头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血流不止,像蜿蜒的小河,又像流着血的树干分支。



我缓缓蹲下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指捏住她的脸,精心修剪的指甲似乎要镶嵌进她精致而又让人作呕的脸蛋上。 


“他们不会杀死你的。我的妹妹。”  



转身远离了那里,守在门口的几个人像豺狼一样向她走去,脸上有一道从眼角直到耳后的刀疤。手上的老茧密布,关节像树干一样粗壮干枯。 


毫不避讳我在场,脱下裤子便径直向阴影走去。



 系上红色披风配扣之前,我听见她凄惨的叫声和静谧的月光合流。


我擦了擦手腕处的血迹,走进了月光。



 在黑暗中我总觉得似乎有人在我旁边。


突然灼灼亮光从四面八方向我一股一股的涌来,似乎是幻觉但似乎又是存在的。 




 火花窜到我眼前,然后迅速恢复了黑暗。 



是梦魇吗?   






05.


我走进她的卧室。她被发现在门口,不省人事。

被抱进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看见我的时候蓝色的眼睛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焰,在父亲的怀里挣扎着大喊让我死。 


“都是你!都是你!!!” 

我流着眼泪走过去为她梳理干枯毛躁的头发,当时她细心保护的一头秀发上现在却有草籽和泥土。


 她怎么还能活着出来?

 家里顿时忙作一团,谁也无暇顾及我。


 没有和父母交代就直接让马夫把我送到里德尔宅。

 看着我长大的马夫帮我开门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小姐,收手吧。“   





一朵低贱入泥土的玫瑰,又怎能回到高贵的枝头呢?  




我回头看他,缓缓说:”不该管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管,否则也不要怪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希望你清楚。“ 



06.


他牵着我的手第一次踏进了他的宅子的时候我就万劫不复,不能回头了。 



 进去的的时候他并不在。  壁炉里的柴火被火红的色火焰炽烤着,发出微小的声音,他书房里的一株绿藤肆意的将整个空间给笼罩起来,他书桌还没有整理,一杯茶早已凉透,书被风吹到,翻开了扉页。 


为我打造的花房里都是竞相开放的名贵品种,独特的香味似乎是仙境一般


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被奢侈品和珠宝堆积起来的一个物品。

他精心养护着我,但哪天腻歪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走进餐厅,气愤的把所有陶瓷花瓶砸碎。 叮呤咣啷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


眼前的所有东西都被我砸向墙角。形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花瓶里的水顺着狼藉流进下水道里,竟让我有了一丝快感。



  洁白的瓷片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看着这个畸形的灵魂。 只觉得可悲。 




  回头才发现他早就站在了我的身后,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眼睛似乎有一圈涟漪拂过,但很快却又归于平静。    




”为什么不拦着我?“我看着自己的杰作,心底的怒意逐渐被压下去。 

 他解开西服的扣子,顺手搭在了椅子上。 


 ”这些东西,砸了再买就是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似乎在像谈论天气的阴晴一样风轻云淡。 


和他在一起似乎每天都在享受数不尽的快乐,在由奢华打造的宫殿里尽情享乐,而代价只是取悦好他而已。  


 再宝贵的东西,只需对他微微一笑,他就把东西送进我怀里。 



 没有让佣人来打扫这些碎花瓶,一顿发泄之后我的眼睛疲惫得越发睁不开,断断续续的低语我听不见,在一片狼藉中睡着,脑海中的场景一再切换。   


是家里的阁楼。 



她不肯接受药物治疗,每天在房间里又哭又笑,半夜里有时还会尖叫。父母即使再心疼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她被禁止出门,各个贵族之间的宴会请帖也不再向她发来。  


或许我的妹妹非常清楚到底是谁毁了她的一生



她每次看到父母就大喊是我杀了她。

是我把她推下了悬崖  




父母起初还有些质疑,但后来她胡言乱语的越发严重,他们对我的怀疑便也打消了。 


 只当是她对我平安无事的痴语怨言而已。    


06.


我理了理裙摆,仰头看着她说。    



“我亲爱的,看起来你去了...”  


“天堂。”她挺直腰杆,眼睛直视着我,刚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被她咬的苍白无力。  



“我相信你也会去的。"


  "哦,我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你比我早就好."  

 语毕,魔杖的点点萤火对着她。 


 ”你会遭报应的!娜丽塔!你会遭报应的!!!"       


 她突然就像疯癫了一样。脸狰狞着,她疯狂地冲我大吼。 


  ”是吗,报应早就来了。”


  她就像轰然坍塌的纸牌屋,生命就像柳絮一样飘飘洒洒,最后没了迹象。




  父母估计也猜到了是我杀的她,但或许为了家族的声誉他们什么都没对我

说,但看到他们女儿的尸体时眼睛里对我一闪而过的怨恨愤怒我看的清清楚

楚。 我也不想在意了。  



07.


毕业后他带我去哥伦比亚度假,我们在酒店浴缸里欢愉,我每晚都在他臂弯里吐出一个一个烟圈,看着它飘出迷蒙的窗外,带着曾经的娜丽塔。 



  拿魔幻主义来形容这里一点都不为过。 

迷幻的灯光和美丽表象下的死亡恰似里德尔和我。




   一个清晨我送他出门,他出门前吻我,我却抗拒的退到墙角。因为脑海中

又开始尖叫了,真奇怪,自从来到哥伦比亚后我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娜丽塔?”他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有搭理他,像疯了一样冲往卧室,看到床榻上那个烟盒顿时舒出一口长

气,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燃。



  我厌恶这个杀手,可我却唯独对它上瘾,就像融为一体的某物,再也不愿分开。



 我深知我的灵魂已经颠倒扭曲,可我就是不愿拉她一把,而是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 



 因为我已经走不出去了。   




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便愤怒的把烟盒赏了一个粉身碎骨,想顺势拿走我的烟

头。 


我却紧紧夹在指尖,不再看他,似乎心中所有的恐惧都在这时是荡然无存的。      



 他看着我笑,

微笑,

大笑,

看着我笑的弯着腰站不起来,

看着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把我圈进怀里,不发一语。 



我疯狂地用烟头戳着他的后背,看着他的白衬衫被烫出一个又一个小洞,看着他的皮肤被灼烂。   



然后疯狂的大笑,泪眼模糊。  




“都是你,都是你 ,都是你!!!我能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我撕开他的衬衫,看着被烫伤的后背激动地嘶吼着。   

 


我能变成这样,都是拜他所赐。




  他那双晦暗的眼眸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脑海中的尖叫又开始在大脑中回响。  





  凄厉,听的我情绪烦躁,甚至疯癫。



 我应该是一个疯子吧?

我的灵魂应该已经支离破碎了吧? 



  怒吼逐渐变为喃喃自语,我似乎被拉了回来。



我失神的看着眼前破碎的一切。 他把我抱进浴室的浴缸里,拿着花洒开到最大。从头到脚都被淋透。 




水冰冷的似乎如刀,顺着还在滴水的发丝刺进我的心脏。

如针芒在身,如一个胎记。 


 我总是去习惯性的忽视它,可在脱衣服洗澡的时候总会无意看到。


心被高高抛起来,然后重重落地。 



 他跨进浴缸,然后脱去我在水中沉甸的衣服。

 混合着冷水和湿透的发丝吻上我。   


我们在水位之下激烈的拥吻,似乎天崩地裂也毫不在意。 




火焰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我的脚边,无法呼吸的压抑感充斥着我。  

心脏也发出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在即将死亡的边涯他松开了我。 


 湿透的黑色蕾丝睡裙刚及臀部,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我急促地喘气。 




“嫁给我吧,娜丽塔。”



他搂着面色潮红的我,对我说。  


“结婚?那明天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物极必反的道理我从小就没少体验过。



  对婚姻,我只有恐惧。  






  "明天?我不在乎明天。“





 他挑起眉,手指轻轻拈起我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对我说:“娜丽塔,你梦中的那个人,还在尖叫吗?”  


 我笑着把腿担到他的肩头上说:

”再也不会了。“   




我和他,   


 就像雌雄大盗,我们再也不会在乎明天。

Achilles🚀

【hp多人】恋爱15题Ⅱ(14)回首春宵

今日做题选手:德拉科、卢修斯


德拉科·马尔福


周末儿子被老马尔福带去照顾,庄园内难得清静下来。德拉科吃完早餐便上楼去处理工作,我随后上楼去,想趁有空收拾许久未整理的卧室。卧室,我向来习惯自己动手,家养小精灵只负责除了书房和卧室之外的地方。


把窗帘拂到一侧,终于看清卧室床上摊着好多件德拉科的衬衫和外套。我挑眉,本想等着什么时候拿这件事教训他,却忽然记起这段时间怕打扰他从来没有和他一起窝在被子里。那些火气一瞬间消散,转眼被冉冉升起的小愧疚盖住。他该是怎么度过这几个月的夜晚的呢。和着疲惫深夜睡去,想要抱怨工作的烦心事身旁的我还在隔壁照顾儿子,早晨起来也没有一个像模像样...

今日做题选手:德拉科、卢修斯


德拉科·马尔福


周末儿子被老马尔福带去照顾,庄园内难得清静下来。德拉科吃完早餐便上楼去处理工作,我随后上楼去,想趁有空收拾许久未整理的卧室。卧室,我向来习惯自己动手,家养小精灵只负责除了书房和卧室之外的地方。


把窗帘拂到一侧,终于看清卧室床上摊着好多件德拉科的衬衫和外套。我挑眉,本想等着什么时候拿这件事教训他,却忽然记起这段时间怕打扰他从来没有和他一起窝在被子里。那些火气一瞬间消散,转眼被冉冉升起的小愧疚盖住。他该是怎么度过这几个月的夜晚的呢。和着疲惫深夜睡去,想要抱怨工作的烦心事身旁的我还在隔壁照顾儿子,早晨起来也没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温柔早安吻。


我拿起他的衬衫放进篮子交给小精灵,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这大概是有道理的。拉开床边柜子第三格抽屉,我找到那本自己的日记打发时间。在霍格沃兹的那段岁月随着日记本呼啦啦的翻页声为我再次铺开过往。


其实我算是不爱写日记的人,没有德拉科从小就被严格要求的日记习惯。说起来想要日记本还是因为路过商店觉得它好看,买下来不写点东西又对不起它日记本的属性和功能,就如同天生要上战场的将领你却让他当花瓶。实在是罪过。


但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并非每天都有具有意义的事能让我花心思记在上面,直到德拉科的出现。那本淡绿夹杂鲜橙色的日记本,终于要被我的心思排的满满当当。第一页写的还是开学仪式,空了好几个年级之后,第二页开始写下了第一个除我之外的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我捧着日记本笑出声来。那时候年纪还很小,什么也不懂,还不知道对亲爱的德拉科怀着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我的一颗心,见到他就很难受。像是生病,但是看见他出现在教室、礼堂时,又很开心。有时会想他是不是因为看见我而笑,有时也害怕他没有看见我。发现潘西总是靠着他的时候,这颗活受罪的心脏终于泛起酸涩的苦水,却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是我想要和他说话,或者是和他成为朋友。”


我摩挲着稚嫩的笔迹,因这大段直白没有修饰的话语带动情绪,像在岸边作为旁观者观看曾经在恋爱河流里相遇相知的我们上演的青涩电影。


“潘西魔药课和他搭档了。我不高兴,扭过头也不理自己的搭档。”


“但是我却发现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坏蛋,熬制魔药的时候偷偷回过头来看我了。”


我捧腹,仰躺在被窝里继续翻日记本。


“我们的选修课不一样,但是我今天就是很想看他。今早在礼堂吃早餐也没有看见德拉科,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他。”


“然后,我上课前跑去他的教室。为此我还特地问了布雷斯他们的教室在哪。梅林啊,为了在上课前见到他,我的腿都要跑断了。霍格沃兹的移动楼梯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幸亏老师喜欢我,没有责怪我上课迟到。我想他一定以为我回去拿课本了。”


这一页写了很长一段,曾经的我花了很多篇幅在叙述见到他的情景。其实不需要翻日记我也可以记起来,只是再次用当时的心境去体验,被忽略的细节就可以全部浮现出来。仿佛是见一个久未联系的老朋友。


“我喘着气赶到他选修课的教室,在斜对着教室门口的楼道上偷偷张望。本来以为谁也不会发现,结果转过身才发现我心心念念的德拉科,就在我身后的楼道倚靠着,偏头看我,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发誓,他对我笑的那一秒,我就知道那些心情到底是什么了。”


正打算继续翻下去,卧室门被打开又轻轻合上。


“在看什么?”


日记本上有声音传来,接着床陷下去。德拉科跟着我躺平,侧过头和我一起看日记。


“我在看自己写的日记。”


他嗤嗤地笑,“上面有我吗?”


”当然。除了第一页,剩下的全是你。”


我翻到五年级,好巧不巧,这日期,这开头的文字,都和床密不可分。心虚地瞟了眼一旁的德拉科,打着哈哈说,“要不然我们不看日记了吧,怪无聊的。”


说着立马就要把日记合上,被德拉科抢过去。


“我觉得挺有意思。”


“...”


那段文字被德拉科念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那一段被刻意忽视的记忆。


“舞会之后我就不该留在他房间里,一关上门就开始亲。我觉得我们都喝醉了,不然怎么亲着亲着就到床上去了。”


“他伏在我身上,好半天,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们在灰暗的光线里静静地凝视对方,然后心照不宣什么也没干就睡了。”


“事后想想,德拉科应该缺乏这方面的教育,纯血家族难道不是那方面的教育都挺成功的吗?”


这一句话德拉科再也没有念出来了,因为他不能忍受日记里的我和现实中躺在他旁边的小妻子都在光明正大地取笑他。


“我倒是不知道那时候你心里还在想这个?嗯?”


他摁住我的肩膀,大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毕竟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了。”


德拉科挑眉,视线从我脸上下移,划开腰带探进去。


“那现在,要不要试试?”



卢修斯·马尔福


在商厦里挑衣服,是难得一次婚前有时间和卢修斯出来逛街。他在服装店内的沙发里坐着,右手握着蛇头杖,左手叠在右手上轻点指节。颇有不耐烦的意味。我往试衣间走时,回过头看他。他没有发现我回头,视线聚集在沙发面前的一株植物在想事情。柜台和附近衣架的店员眼睛黏在他身上,而他坦然处之,更像是从小就习惯被这样围观欣赏。


反倒是我,也许从一开始就难以和他并肩。


在试衣间里,我对着镜子看。自觉没有纯血家族小姐们的美艳,样貌上谈不上多美。因这自卑,便怀疑起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又顺其自然毕业与我结婚。


我的家族没有马尔福名气大,比不上其他家族能给予他的巨额利益。


镜子前的我,神情由开始的喜悦到颓靡,只需要一瞬间。想扯扯嘴角,那生硬的笑让我放弃了试衣服。坐在软垫上半天,装作试好衣服走出去。他见到我站起来。


“试好了吗?”


“嗯。”


听到我回答,也不管我喜不喜欢,招来店员要买下这些衣服,说他替我挑的不会出错。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打算吃完饭就回自己的家,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拦住脚步。


“贝弗莉,你心情不好。”


他抿口茶,放下茶杯握住我的手。


“没什么...”


“如果真的没什么,你就不会别过头去,不看着我说话了。”


我转头看他,闷闷的心里酝酿的火花被委屈的细小之流带出来。


“卢修斯·马尔福,你真的爱我吗?”


“你真的心甘情愿娶我吗?”


我终于,还是很没有志气地把埋在心底的问题问出来。将它呈现在空气中的时候,却也仿佛披着的伪装自动撕下,给对方暴露自己的弱点和软肉。他足够聪明,知道我的弱点,以后要想控制我,利用它简直轻而易举。


我低下头去。


“你在想什么?我的傻姑娘。”


他靠过来揽住我开始颤抖的双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不该有的想法...”


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无论对哪家姑娘都彬彬有礼。倒让我一颗心堵得慌,上下左右无一不难受。


“你太招女孩子喜欢了。”


我用泪眼盯着他,蓦地发现卢修斯眼神柔下来,笑我像七八岁要不到玩偶的小女孩在撒娇。


“有什么好哭的?马尔福家族已经足够昌盛,我只想娶一个我爱的纯血姑娘。”


“尽管她好像傻傻的。”


我因为他的回答迷迷糊糊,再次清醒意识到自己该回家时,已经陷在床上了。


那一晚卢修斯告诉我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处男也会痛。


但是不好意思,我只关注到了一点,这个招蜂引蝶的白孔雀居然还是个处男。


哈哈。

啾咪楚

【综英美】Family Matters (亲情向/无CP) -番外篇·驱魔少年红头罩-

还记得当初亲儿子桶和漫画红头罩互换灵魂的剧情吗?

以下是受害头罩 (并不) 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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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深深感受到了偶像包袱的沉重。

多亏了来自平行地球的杰森用他的身体搞了那一出浮夸的哥谭驱邪记,现在他只要一用红头罩的身份出现,就会有人来请他上门驱魔。

他就不是驱魔师!这些人是有什么毛病?

小孩怕鬼半夜睡不着就不要让他睡前看恐怖片,找人驱邪有什么用,说说看啊?

老人有幻听幻觉就带去检查是不是失智前兆,不要随便找人驱邪,知不知道?

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毛病?

红头罩终于甩掉了另一个缠着他要看魔法的小鬼,回到了他的安全屋。他需要想想办法,该怎么重新营造他的硬汉...

还记得当初亲儿子桶和漫画红头罩互换灵魂的剧情吗?

以下是受害头罩 (并不) 的小故事。

------

红头罩深深感受到了偶像包袱的沉重。

多亏了来自平行地球的杰森用他的身体搞了那一出浮夸的哥谭驱邪记,现在他只要一用红头罩的身份出现,就会有人来请他上门驱魔。

他就不是驱魔师!这些人是有什么毛病?

小孩怕鬼半夜睡不着就不要让他睡前看恐怖片,找人驱邪有什么用,说说看啊?

老人有幻听幻觉就带去检查是不是失智前兆,不要随便找人驱邪,知不知道?

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毛病?

红头罩终于甩掉了另一个缠着他要看魔法的小鬼,回到了他的安全屋。他需要想想办法,该怎么重新营造他的硬汉形象。

这必须从长计议,直接换一个身份当然是最快的方法,压服黑帮并不是靠一袋子脑袋就可以达成的,再说他也不是什么砍头狂魔,只不过红头罩会驱魔的形象已经太深入市民的心中,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前最重要的是把他的手下们稳住,省的他们几天不见又开始动歪脑筋。好不容易让一路遮遮掩掩来到和手下们约见的地点,红头罩对着玻璃的反光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头罩擦得很亮,帅。换了新的外套,很帅。枪和枪套都就定位了,非常帅。

就说嘛,他这一身行头妥妥的就是凶狠的黑帮大佬,怎么会是那些巴拉巴拉念咒语施魔法的魔法师呢?

“浑球们!”红头罩故意粗暴的踢开仓库的门,恶声恶气的骂道,“我才几天没来,你们的皮都松了啊?”

在仓库里等着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哥谭黑帮的小头目,走出去喊一嗓子都可以喊来十几二十个跟班,现在却在红头罩面前乖的跟小鹌鹑一样,听到红头罩问话一个个都露出讨好的笑脸。

“哪敢啊,老大。”小头目们舔着脸,争先恐后的来向红头罩报告自己的工作进程,并且再三强调自己绝对时刻铭记红头罩老大给他们订的规距,绝不敢向孩子们贩毒。

红头罩满意的看着这群人因为自己偶而的沉默瑟瑟发抖的模样,这才是见到黑帮老大该有的样子。外面那些一看到就上来求驱邪,才是有问题的!

“嗯,很好。”红头罩点了点头,看着那群小头目们如释重负的退开,但是其中一个人仍然时不时朝红头罩看过来,一副有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红头罩一开始没打算理睬他,但是对方那个可怜兮兮的眼神时不时就扫他一下,让红头罩终于忍不住拍桌让对方站到他面前来:“你,有话就说,不要再那边东看西看好像我怎么你了。说!”

“就……就是……”被点名的家伙结结巴巴的像是忘了要怎么把话完整似的,“就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哎,强尼啊,强尼……”红头罩戏剧性地叹了一口气,把身体向前倾,靠近强尼,“你干了什么破事啊?”

不是红头罩不信任在场之人的办事能力,而是像他们这种混黑的,就算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来,更何况强尼的脾气也不是什么乖乖的小白兔。

不等强尼回答,红头罩已经开始盘算他要对付的是哪派势力,也许是马洛尼?还是亚洲人?

“不是我,是……是我的表兄。”强尼急忙撇清关系。

嗯,这也不是没发生过,某某人的亲戚朋友惹了麻烦,为了帮忙找回场子最后演变成黑帮大战。红头罩回忆了一下强尼的表兄是什么样的人,能惹出多大的麻烦,但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有这号人物——很好,那表示再怎么闹也捅不破天。就帮强尼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当作大棒之后的甜枣了。

“你表兄咋啦?有什么事摆不平的说出来听听?你以为你们跟的老大是只会拿枪耍狠的肌肉棒子不成!”

红头罩的话给了强尼大大的信心,原本一句话翻来覆去都说不清楚,现在可以绘声绘影说得好像所有人就在现场看着事情发生的经过似的。说到精彩的地方强尼还亲身上阵拉了旁边的小伙伴和他一起现场演出——当是就是这样这样,然后我表哥就那样那样……

前三句话才听完,其实红头罩就想要喊停然后让人把强尼打包踢出门,最好再灌个水泥沈到河底去。偏偏让强尼有话尽管说的就是他自己,也只能认了。幸好他还有一个头罩可以挡住自己的表情,没有人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放空眼神涣散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强尼的表哥凯文是个卖古董的小商人,大家都叫他辣鸡K——因为卖古董那是说得好听,事实上他就是专卖各种垃圾货,还骗人说是什么幸运物。比如越战时期的幸运钱币,这东西救过某个大兵的性命,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后来穷困潦倒贫病交加,也不会把这个钱币给他云云。

辣鸡K除了卖假货骗点小钱以外,也没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但是最近不明不白的就走起了霉运,早上要去给店铺开门,钥匙就断在锁孔里必须找人把整把锁换掉。好不容易把锁给换了,刚开始营业不到半天,就冲进来一群人把他的小店给砸了,因为前两天买了他假古董的客人是个有背景的,发现被辣鸡K骗了之后不像其他人摸摸鼻子认了,而是直接找人砸了他的店,辣鸡K也被打断了手住进医院里,偏偏他店里的监视摄像头是个假的,找不出犯人来赔偿医药费,他只能忍痛看着自己绿油油的美钞飞向医院。

住院期间,辣鸡K的霉运更上了一层楼,给他插点滴针的护士是个新人,戳的他手都要烂掉了还没找到血管。吃病号餐的时候,叉子一进嘴里就断了,差点把他噎死。想要下床上个厕所,才从床上爬起来扶着点滴架,点滴架脚下的轮子就不受控的往前滑,让辣鸡K直接在医院走廊上跌了个狗吃屎,门牙都撞断了。

“……就是这样,我表哥现在连躺在病床上都会碰到熊孩子闯进来把他折腾得半死,老大你帮帮忙吧!”强尼诚恳的请求着。

红头罩其实不太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给辣鸡K付医药费?以对方日渐加重的病况来看他的医疗保险肯定付不起的,但还是得看强尼怎么想。

“所以?你要我怎么帮忙?”红头罩问道。

强尼搓着手,把腰弯的更低,姿态摆的更柔软了。

“是这样,老大,您能不能出个手……”强尼做了一套不伦不类的姿势,然后对着红头罩笑得非常狗腿。

“什么鬼?”红头罩真心没看懂强尼比的那一套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明白,像老大这样的高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强尼理所当然的点头,完全不知道红头罩已经在心里尖叫“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反而急吼吼的跑回他原本的位子上,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老大,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强尼在红头罩面前打开了箱子,里面放着凯瑟琳·斯托科的小《The Help》初版书,还是作家亲笔签名的版本。

这本书不是什么百年名著,只是一本畅销小说,讲的是一名思想前卫开放的女大学生看不惯时下白人家庭对黑人女佣的歧视,以写书的方式帮这些不被看到的人发声的故事。

可是对红头罩——杰森·陶德而言,这本书是他死前所看的最后一本小说。在他跳上去寻找母亲的班机时,放在背包里的就是这本书。他还记得那时候在飞机上,他一边看着小说一边感叹女主角真是勇敢,她的行为挑战的不只是单一个案,而是冲击一个时代的价值观。从女主角的身上杰森找到了共鸣。

红头罩伸手从强尼捧着的箱子里拿起那本书,顺着书背上被翻阅过的拗痕打开到中间的部分,那里躺着一张书签。捏起那张书签翻过来,角落里JT的缩写还晕出一大坨黑墨,是主人用不习惯钢笔导致的。

看着自家老大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强尼暗自庆幸自己听了那个在酒吧里拦下他的老头的话,说如果要送礼物给红头罩,书是最适合的,甚至还推荐他去哪一间旧书店找哪一本书,不然像他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混子哪里会去逛书店呢!

“老大,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走一趟医院给我表哥驱驱邪啊?”打铁趁热,强尼堆满了笑脸上前追问道。

红头罩摩挲着书签的手抖了一下,幸好被书本挡着没有让其他人看到。

更可怕的是,除了强尼以外,红头罩的其他手下们还有不少人满眼期待地等着看他的反应——这很明显是要用强尼来试水温的呀!

就说老子是黑帮大佬,不是驱魔少年你们这群人是有什么毛病?

手里拿着手下进贡的礼物(他非常满意),脑中想着他刚才亲口答应了要帮忙的话,再看看满场的见证人,红头罩考虑了一下把这些人集体灭口换一批新人的可能性,最终是黑着脸(感谢头罩提供全方位遮掩)吞下一句MMP,答应了下个礼拜去看强尼的表兄。

他得先回去上网找那个驱魔拳的视频练习一下。

今天的红头罩依旧背负着沉重的偶像包袱。

红头罩尽力在网上搜索了,但是大部分的视频都是模糊不清的,最清楚的一段是在医院拍的,也就是红头罩和那个真正会“驱魔”的杰森互相交换回来的那一天。

但即使是那个视频,也是从中途开始录的,一开始“红头罩”闯进医院并且开始打驱魔净化拳的那一段并没有出现在画面中。他试着从医院的监控查找,但是角度不对,录到的只有一个背影,根本看不清楚手势动作。

“该死!”红头罩咒骂了一声,开始思考这整件“驱魔”事件的来龙去脉。

这么大的事情,老蝙蝠不可能不知道。并且当时的“红头罩”可是在老蝙蝠的管束下,如果他放任“红头罩”在哥谭到处驱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头子他确认过这招真的有效。

这种玄乎的事情要怎么确认?

大抵只有亲眼见过才会令人信服吧。

“也就是说,我得进一趟蝙蝠洞。”红头罩愤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Fu*k!”

倒不是红头罩害怕蝙蝠侠还有他的小鸟们,他要是怕蝙蝠侠就不会计划让老头在自己跟小丑之间二选一那一出大戏了。只不过从他和平行地球的“红头罩”交换回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有接近过韦恩大宅,没有接近过蝙蝠侠惯常的夜巡路线,他不知道如果蝙蝠侠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喊着要把他绳之以法吧?之前对方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这具身体里面住的是来自平行地球的灵魂,现在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恶棍”红头罩了,黑暗骑士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主持正义呢?

蝙蝠侠对红头罩会感到愧疚,但是这份愧疚并不足以让蝙蝠侠对正义的追求妥协。就像他坚持不杀死小丑,蝙蝠侠不会放任杀人凶手在他的城市游荡。

——但是他送了你那本书,你看过他送礼物给其他罪犯吗?

脑中有这么一个小声音挥之不去。

喔,是的。红头罩半点不相信这是强尼走了好运,随便去淘一本旧书都能够挖到他自己的那一本,肯定是老蝙蝠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得不说,蝙蝠侠就有这本事让别人帮自己做事,还可以让对方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出来的,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照着蝙蝠侠的剧本演出。

“管他的,不就是个蝙蝠洞。”红头罩气哼哼的收拾好一身装备,抓起强尼“进贡”的那本书读了起来,等他看完了大结局时,外头已经可以看到清晨迷濛的日光了。

他特别挑了白天的时候前往蝙蝠洞。这个时候该在韦恩企业装傻的在装傻,该在学校装乖的在装乖,格雷森没事都在布鲁海文,因此合理推测整个韦恩家只会有阿福一个人在。如果他从外边直接入侵蝙蝠洞,就算他黑了门口的保全设施,警报也会立刻反馈到其他人手里。

但是从大宅那边下去就没事了。平常白天阿福也会下蝙蝠洞清洁打扫,红头罩自认为只要自己好好跟阿福说一说,让自己下去看个录像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吧?

***

阿福一打开后门就看到那辆跟做贼似的藏在花园灌木丛里的重型机车上,眉毛抖了抖。

“杰森少爷。”管家向门口的年轻人微微颔首打了招呼,“许久不见,您看上去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红头罩这才想起自己不告而别的对象里头也包含了阿福。不管蝙蝠侠干了些什么破事,不管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争执,阿福除了尽力照顾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以外,什么事都没有做。要说阿福做错了什么,那就是把红头罩这样的人渣给放在心上。

没了头罩的掩饰,他的想法大概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又或者这是阿福特有的读心术?他毕竟是养育了蝙蝠侠的蝙蝠侠。)

“别胡思乱想,杰森少爷。”阿福皱着眉头不轻不重的责备了几句,侧身让红头罩进屋去,“快进来,我刚刚泡了茶。”

“谢了,阿福。”红头罩尴尬的对老人笑了一下,在踏脚垫上蹭了蹭泥巴后才踏进厨房,“我……呃……”

在他来得及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前,首先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应该在韦恩企业扮演人傻钱多公子哥的布鲁斯·韦恩竟然坐在桌边,左手拎着咖啡杯,右手捧着平板电脑在看财务报表,见到红头罩进来才稍微把视线从数字上移开,朝着呆在原地的年轻人看去:“杰森,坐啊,站着干什么。”

非常普通的招呼。

红头罩木然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请用茶,杰森少爷。”阿福端来了红茶还有配茶的小饼干。

红头罩完全是靠着潜意识的反射完成了向阿福道谢还有喝茶吃点心的动作,期间眼神几乎都没有离开他对面的布鲁斯。

也许这只是假象,下一秒他就要拍桌子开始检讨红头罩的丰功伟绩了呢?

但是一连等阿福把茶加满了三次,饼干也换了两盘,布鲁斯依旧埋头在看他的报表,偶而皱着眉头哼一声。

红头罩戒慎恐惧等待着的大爆发完全没有要出现的样子。

布鲁斯甚至指挥着红头罩去他的书房里拿东西,而他也飘乎乎的就去了,等到布鲁斯接过东西抬头对他说:“谢了,杰森。”的时候,红头罩才为自己没有趁机把布鲁斯的书房砸了这件事扼腕不已。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思,红头罩硬生生地把“从韦恩大宅潜入蝙蝠洞”的计划拖成了“把布鲁斯韦恩给吃垮”的计划。他不但吃了午饭,甚至还亲自卷袖子帮阿福做了满满一桌子特别费工夫的大菜,把大宅的食材冰柜给清空了十分之九。

看着布鲁斯面对餐厅长桌上从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的各式精致佳肴嘴角不自然抽动的模样,红头罩就觉得熬这一趟真他妈值得!

甚至当布鲁斯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把牛肉卷咬的跟啃仇人肉一样吧唧吧唧响,完全没有一丝仪态可言。

就连离开的时候,都打包了五六个保鲜盒,装的全是他跟阿福做的好料。等红头罩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把保鲜盒一个个整齐的塞进冰箱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岂不是跟那些在外地读书久久回家一趟的大学生差不多吗?

不行!他明天得再去一趟,这回他换个时间去总不会被布鲁斯给堵了吧!

第二天,红头罩选择在下午一点钟,大部分的人刚刚结束午休要开始进行下半天工作的时候上门。

“呦,杰森。”格雷森带着一头睡成鸟窝的头发、眼角糊着眼屎,一张口打呵欠就是一阵隔夜口臭扑面而来,让红头罩当场屏住呼吸。

“阿福去买菜,我要去继续睡,你自己随便看着办。”格雷森一只手从过大的T恤下摆伸进去搔肚子,半眯着眼睛晃回房间去,嘴里还一边抱怨着,“大夜班后面直接跟着早班……人干事……”

红头罩想起昨天被自己清空的食材,还有自己连吃带拿的行为,以及阿福一个人必须一口气采买这么多材料来补齐库存,他顿时觉得自己令阿福一把年纪还要这样劳动,简直该遭天打雷劈。

摸了摸鼻子,红头罩退出韦恩大宅,跨上机车直奔阿福惯常买菜的那间超市。

第三天,红头罩决定他要放弃原本从上往下攻击的计划,深夜直接攻进蝙蝠洞,警报响了就响了吧,不会比前两天更尴尬了!

“喔,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红枣精。”罗宾穿着整套制服缩在蝙蝠电脑前面,转动椅子绕过来看了红头罩一眼,背后控制台上堆满了揉成一团的卫生纸。

因为是半夜出来行动所以穿了一身夜巡装备的红头罩差点没憋着怒摔头罩痛骂谁他妈是红枣精了。

还有你一个看起来就连糖跟盐都分不清楚的小屁孩,能认得什么是红枣吗?跟椰枣放在一起分得清楚哪个是哪个吗?

连红枣椰枣都分不清楚,当什么罗宾喔!

正打算痛痛快快的酸罗宾一顿的时候,椅子上那个孩子突然鼻子一抽,“刷”的转过身去狂抽了一把卫生纸呼噜噜的擤起了鼻涕。一听那声音就知道绝对是严重鼻窦炎,擤得头昏脑胀还擤不完的脓鼻涕。

啧,看你可怜,今天晚上就不揍你了。

将罗宾生病没有躺在床上休息反而偷偷下蝙蝠洞的消息报告给了阿福,帮着老人把不停尖叫反抗(罗宾:你这个告状精!)的罗宾扛回房间内直接吊水药倒,红头罩在夜风中一路飙车回到安全屋深藏功与名。

等等,好像忘了点什么。

干!又忘了进蝙蝠电脑查视频!

距离和强尼约定的一周后,还有三天。红头罩试着在安全屋里面打了一次不成套的驱魔拳,不出他所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期间强尼传了几次讯息来,还发了照片,辣鸡K原本是因为断了手住进医院,现在不但手被吊了起来,就连两只脚还有脖子都被固定起来,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就跟木乃伊差不多。脸上还有明显的肿胀痕迹,据说是有熊孩子闯进病房,爬到他床上玩耍,还非常好心的把他正在吃的花生酱饼干塞进辣鸡K的嘴里“请”叔叔吃饼干。等小孩的妈妈尖叫着把自家孩子抱走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因为过敏肿成一颗猪头。

光是看照片的惨样,红头罩都怀疑对方活不活得过七天。

拯救了他的,是某天突然自主跳进他邮箱里的蝙蝠洞驱魔拳法示范影片。看着那清晰的画面还有全方位慢动作解析,红头罩当天就抱着《暮光之城》精装版蓝光DVD虔诚的拜访了时钟塔。

别说是DVD了,就算芭芭拉放话说她要那个苍白发光版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红头罩都会立马帮她把演员本人套了麻袋免费直送到府。

看完成蝙蝠洞的视频,红头罩特地跑了一趟哥谭最有名鬼屋做了一次实验,果然……没有用。别说发光了,连老鼠都没有。

红头罩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荒废的鬼屋,决定去一趟化工原料厂弄点镁粉以备不时之需。

他可是社会人红头罩,无论什么情况都会做好最万全的准备,就连驱魔也不例外!

红头罩主动联络强尼约定驱魔时间的时候,对方在电话里似乎要哭出来,哽咽的和他道谢,并且不等红头罩警告他:“我不保证这会有效。”强尼就千恩万谢的告诉红头罩就算事情不成他也一样感谢老大,并且这辈子就跟着老大混,老大指东他绝不往西。

强尼这番话下来,红头罩反而不好多说什么,恶狠狠的撂下一句:“最好是这样!”就挂了电话。

“蠢毙了。”杰森低头看向摊了满桌子的驱魔用具冷哼了一声,但是仍然从柜子里拖出一只行李袋把那些东西一个个整齐的放到袋子里。

填装了盐子弹的手枪,外加一个备用弹匣。

圣水数瓶——为了这个他跑遍哥谭市周边所有的教堂,才找到一间看起来没有那么破败的天主教堂,拿了巨大水桶站在教堂入口开始装圣水,无视进入教堂的信徒们惊愕不已的神情,随口胡诌各式各样的借口,他这么做是为了驱逐作乱的恶灵,相信上帝一定不会介意的!大概吧。

铁棍两只,一长一短。

还有他已经练的很熟,但是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的驱魔拳法一套。

“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红头罩把装好的行李袋甩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则是抱来了笔记本电脑盘腿席地而坐,“来看看……十个处理闹鬼的方法……”

红头罩的资料查到一半,荧幕上跳出了一个黑底白字的框框,并且在红头罩双手离开键盘的状态下很快的开始自主打字:“头罩,你这是在干嘛?”

随着这个问句,一张他在教堂装圣水的监视画面被丢了过来。画面有点模糊,因为是教堂对面的交通摄影机拍到的,距离有点远,但是红头罩一点都不怀疑蝙蝠洞里的程式可以把画面处理得足够清晰。

对于自己的行踪被曝光在蝙蝠与小鸟的眼皮下,红头罩不太高兴。

“关你屁事,滚远点,替代品。”他狠狠地打完了回覆,关掉视窗开始继续搜查对付恶灵的方法。

黑色视窗又一次跳了出来:“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当驱魔师吧?”

红头罩直接点了叉,关掉视窗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以为你讨厌被当成法师?”

“你要对付什么?”

“幽灵?小妖精?恶作剧吵闹鬼?”

“我听说小妖精喜欢甜食,也许你可以带点棉花糖什么的?”

黑色视窗锲而不舍的一次次跳出来,除了第一次有回覆以外,每一次红头罩都是直接点叉,他认为自己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很显然的对面的替代品要嘛不会阅读空气,再不然就是他存心要找麻烦。

红头罩认真在脑袋中排除各种有效让人“安静”的方法,突然之间另一个宇宙的提姆·德雷克的形象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那个诡异的小斯托卡几乎要把他们的杰森当成神来拜了。跟这边这个替代品没一点相像的地方,除了烦人这点以外。

等等,或许还有一些相似之处只是他还没有发现(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以替带品被打成烂泥告终)值得一试。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下一次黑色视窗跳出来的时候,红头罩丢了一点诱饵出去:“滚你妹的,替代品,我在查一件案子。”然后照旧关掉视窗,装作在浏览网页的样子,等着对面的反应。

“什么案子?”回覆来的很快,比红头罩预料得快多了。

在红头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关掉视窗(他可不能做戏做到一半露馅了)后,信息轰炸又来了。

“我不是想要管你的闲事。”

“你不用告诉我细节。”

“我可以帮你查查资料什么的。”

“你没有蝙蝠案件要查吗?”红头罩的回应像是水掉进滚烫的油锅里,霹哩啪拉引来一大串回覆,说真的,这小子的打字速度究竟有多快?

显然罗宾的感冒还有鼻炎让蝙蝠侠禁止他夜巡,而替代品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而是三番两次闯进蝙蝠洞熬夜查案的行为让蝙蝠侠彻底禁了他在蝙蝠电脑的权限。这小子没有选择去烦他的好大哥格雷森,反而是跑过来找他——曾经差点把他打成残废的红头罩。

果然这里的提姆·德雷克对他这个失败的二代罗宾也有奇怪的崇拜(真奇怪)。

但还是要感谢上帝让他的提姆比起另外那边的那一个相对正常太多了!赞美超级男孩,下个礼拜给他寄个礼盒过去,告诉他这段感情有他红头罩的全方位支持!

抱着物尽其用的理念,红头罩把调查辣鸡K身家背景的任务交给了提姆,如果蝙蝠都已经知道强尼是自己的手下,那么强尼和他表兄之间的关系对于蝙蝠来说根本就不是秘密了。让那只闲得发慌的小鸟去给人家起底,赶快把这件事情结束掉,然后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改换形象。

不得不说这个小科技宅的效率还有他挖黑料的功力深厚,让红头罩头一次庆幸自己死得早,黑料留得少。当天晚上提姆就交出了一份除了没有写上辣鸡K小学的时候掀了几个女生的裙子以外,包含他看了几次牙科补了哪些牙都钜细弥遗的资料出来。

在辣鸡K交易过的假货里面,看起来最有可能让他惹上麻烦的应该是一尊小雕像。买主是一名进出口贸易商,他以为这是一尊亚洲福神的雕像,可以带来财富还有好运,但是买回去之后就被他的亚洲客户指出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像,只是一尊普通的“艺术品”。这个贸易商和企鹅人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熟识,很有可能就是走了这个小头目的门路找人砸了辣鸡K的店。

“所以问题是在那个雕像吗?”红头罩凑近了荧幕研究那尊雕像,这是提姆从辣鸡K的商品档案里面找出来的,不得不说这家伙卖假货归卖假货,但是在形象包装上还是下了一番功夫,所有的商品都有细致的介绍,包含那些虚构出来的历史故事、神奇传说,甚至有一些还检附了“证书”来提高身价。尽管怀疑是雕像有问题,但是从它那极具“艺术性”的外表看起来,红头罩完全看不出这东西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红头罩谢过了提姆(他也是懂礼貌的),对方不只是帮他弄来了资料,顺便还升级了他的防火墙(什么都防就是不防罗宾),并且答应了如果哪天有机会抓到牙仙一定会叫他去看(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

三更半夜时强尼领着红头罩偷偷摸摸来到病房,亲眼看到本尊的惨状,红头罩都有点想要帮他拔掉呼吸器送他早点去投胎结束痛苦了。

“哎呦喂。”红头罩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强尼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知道,很惨对不对。如果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来拜托老大你的。”

“他的脚是怎么回事?”红头罩指了指那一坨非常醒目的,肿胀到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脚趾头。

“喔,那是被蚊子叮了之后引发蜂窝性组织炎。”强尼同情了看了躺在床上哼哼的表兄一眼,“晚上蚊虫多。”

红头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蚊子多归蚊子多,但是被蚊子叮一下就发炎成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让强尼滚出去不要添乱,在夜班护士来查房之前他们得离开,因此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他首先拖来了旁边的空椅子,把工具一字排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铁棍还有装着特制子弹的枪插在腰间准备随时可以对付恶灵。

“OK,先用圣水试试。”喃喃自语着,红头罩拿起一瓶分装在喷雾瓶里的圣水,对着躺在床上的辣鸡K开始滋滋滋的喷洒。

病床上的倒霉鬼用一脸怀疑的神情看他。

“你躺好,很快就会结束了。”有头罩挡住看不到表情,加上他自信的语气让辣鸡K吃力地点头,紧紧闭上眼睛躺平在床上让红头罩作业。

圣水都喷完了,毯子也湿透了,辣鸡K在床上瑟瑟发抖。

看起来并没有驱走什么东西的样子。

“结……结束……了……吗?”辣鸡K在床上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红头罩手里的喷雾瓶,又看看地上已经清空了的其他瓶子,那看起来就像是骗子在检视另一个骗子的杰作。

开什么玩笑。

红头罩可以是黑帮大佬,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他曾经用过一些小技巧让自己在任务中占得上风,但是他从来不是诈欺犯。

“说了躺好你听不懂吗?”狠狠的把手里的喷雾瓶往旁边一甩,让它加入其他已经被掏空的兄弟姐妹们,红头罩拿起了他昨天刚买的特选精盐,“看什么看!没看过盐吗?不知道盐可以防鬼吗?大惊小怪。”

辣鸡K抖抖索索的往床头那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不敢再说话。

绕着床边把盐撒了一圈,红头罩正打算进行下一个步骤,拿出草药点燃熏一熏房间,看能不能把恶灵给熏出来。就算要打驱魔拳,也得要看着目标打才有效嘛!

红头罩把之前在鬼屋的试验失败结果归咎为没有发现目标所以打击落空。

就在他打算解除天花板上的烟雾侦测器时,门外护理推车的响动逐渐接近这间病房。在病房开门的同时,红头罩连同放满了他的工具的椅子无声无息的移动到了病房阳台上,隐藏在遮光的窗帘后头。

进来的是个男护士,他先是对着满地的圣水空瓶愣了愣,弯下腰去捡起那些空瓶子扔到垃圾桶里头,然后拿起病床床角边挂着的单子低头检视。

病房里没有开灯,红头罩看不见护士的表情,但是不管里头那个人打扮得如何,手上的动作有多么流畅熟悉,红头罩都确定那家伙不是护士。

第一,现在距离巡房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从他身边离开,先生。”红头罩走出阴影举起枪对准了那名“护士”语气和动作中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否则我就开枪了。”

“护士”举起双手随着红头罩一步一步的逼近而后退:“别这么做,你不会想要伤害我的,对吧?”

“真的吗?为什么我会不想伤害一个假护士,嗯?”红头罩继续逼近,直到他们俩几乎面对面,“因为这张脸?”

第二,那个“护士”长着迪克·格雷森的脸,只不过红头罩是从他的屁股认出人来的。

红头罩冷哼了一声,不给对方多说一句话的时间,对着“护士”就是一套驱魔拳法,最后一掌精准地拍在对方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呃……这是在干什么?”非格雷森一脸茫然的看着贴在他胸口的手。

在这片尴尬的寂静中,红头罩选择开枪。

***

辣鸡K之后的住院过程相当顺利,只不过他终究还是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让医生确定他不会前脚跨出医院后脚就猝死在大门口,这才签名放行。

他的医疗保险不足以支付医药费,因此他必须要把那间古董店还有店里的所有货物都低价出清变现。奇妙的是这一笔钱正好完美的用来付清所有医疗帐单,一毛不多;一毛不少。

辣鸡K不卖垃圾货,但是他觉得人生比以往更光明,更有活力,更有冲劲了!因为他现在全心全意跟随伟大的红头罩大师……喔不,他是说红头罩大哥。现在大家都渐渐不叫他辣鸡K,开始叫他K师傅了。

回想起当年那段以诈欺骗财为生的日子,K师傅由衷的感到羞耻。为了要搞到他觉得有卖点有噱头的货,他不惜欺骗孤苦老病的底层苦难人,就为了从对方身上谋取那一件重要的家传宝贝。经过红头罩大师……大哥的教育,他重新对自己思想上的错误进行了深度检讨,并且立定志向要跟随红头罩大师……大哥的领导,为建设零超自然灾害的哥谭而努力!

简单来说,他再也不敢碰古董了。谁知道那件东西会不会跟哪来的小精灵扯上关系啊!那群妖怪的打击报复让他吃足了苦头,要不是伟大的红头罩一枪Bang的让那只精灵哀哀叫,帮他争取到一丝认罪悔过的机会,他说不定就要被精灵给折磨死了!

多年后,成为超自然英雄界说得上话的人物的K师傅每每提到红头罩,都会对他那天晚上铁棒痛打精灵屁股的画面赞不绝口。尽管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他坚信超级英雄夜翼不是人类,但这都动摇不了他在超自然灾害方面的专业,以及红头罩帮是驱魔打鬼这一领域的第一把交椅的事实。


啾咪楚

【综英美】Family Matters (43) (亲情向/无CP)

说好了一个月后集合来个大反攻,并不表示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可以躲起来过咸鱼一般的日子。杰森和 V 忙着在红墓市各个角落拯救还不知道自己命在旦夕的市民们。


邪恶之树开始活动的那一天,只有在树附近的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更别提那些目击者中有多少人可以活到离开现场宣传邪恶之树的异变,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那棵古怪的树会突然大开杀戒——这也造成了城市里有许多人在不明究理的情况下成为树的养料,甚至当树根的延展暂停的时候,开始有更多奇形怪状的恶魔在城市里肆虐。


杰森和 V 正在清理的就是一群恩普萨(Empusa),是一种长着蚂蚁似的口钳,脑袋和身体以及四肢相比奇大无比,背上还长着...

说好了一个月后集合来个大反攻,并不表示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可以躲起来过咸鱼一般的日子。杰森和 V 忙着在红墓市各个角落拯救还不知道自己命在旦夕的市民们。

 

邪恶之树开始活动的那一天,只有在树附近的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更别提那些目击者中有多少人可以活到离开现场宣传邪恶之树的异变,又有多少人会相信那棵古怪的树会突然大开杀戒——这也造成了城市里有许多人在不明究理的情况下成为树的养料,甚至当树根的延展暂停的时候,开始有更多奇形怪状的恶魔在城市里肆虐。

 

杰森和 V 正在清理的就是一群恩普萨(Empusa),是一种长着蚂蚁似的口钳,脑袋和身体以及四肢相比奇大无比,背上还长着一对飞不起来的萎缩翅膀的恶魔。说他们像蚂蚁除了因为外型,还有他们习性,他们就像是工蚁一样在城市里到处吸食人类的血液,将吸饱的血液带回邪恶之树,如果撞见了“工作”中的恩普萨,你不理会他们,他们多半也不会搭理你——一群没有什么智慧的低级恶魔。

 

也多亏了恩普萨这种习性,让 V 可以在战斗中继续维持心不在焉的态度,有时候作为使魔的格里风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喊破了,V 才跟大梦初醒似的赶上来补戳一杖把恶魔彻底解决。

 

“我有一个关于家人之间相处的问题。”一边清理周边的恶魔,V 逮着机会对正在专心射击喷火蝙蝠的杰森提问,才刚开口就急急忙忙补充道,“其实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

 

喷火蝙蝠总是成群出没,对付其中一只的时候,其他同伴还会阴险的喷出可以直接烧融柏油路面的火柱,这也让杰森没有办法分心关注 V 提出问题时心虚的表情,只能同样借着攻击之间的空档回话。

 

“说。”被杰森连开三枪打中的喷火蝙蝠在空中涨红了全身,最后爆成一团小火花,没等其他喷火蝙蝠反应过来,杰森立刻转换目标继续攻击。

 

得到了首肯,V 开始断断续续的描述这个“复杂的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家里曾经发生过一些……变故。所以家人之间分散在各地,彼此都没怎么连络,但是都过去很多年了,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 V 举起手杖贯穿了恩普萨的身体,恶魔吱吱叫着化成粉末飘散。

 

“嗯哼。”杰森掐住了一只胆子肥了敢低飞靠近自己的喷火蝙蝠,直接把枪口抵着对方胸口燃烧着火焰的核心,扣动板机引爆。

 

“然后我这位朋友发现自己居然有个成年了的儿子,而他从来都没有当爸爸的计划,所以……”

 

“麻烦先停停。”打爆了最后一只喷火蝙蝠,杰森转过身来,眯起眼睛打量已经回复手持诗集一脸冷漠神秘高人模样的 V,上下看了半天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咋咋舌抛出一句让 V 差点没拿稳手杖,直接戳到自己的脚背上的结论,“你这个朋友……怕是个射后不理的渣男。”

 

好不容易清理完那个街区,走回临时基地的路上,V 都是一副摇摇欲坠,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让杰森十分担心。

 

***

 

又一次在清除邪恶之树的树根时,V 欲言又止的问道:“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家里亲子关系不怎么和睦,又因为一些误会父亲伤害了孩子……这种情况以你的经验来说,有救吗?”

 

杰森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四个字,大种姓之刃手起刀落砍破了树根上吸满了人血后形成的瘤状物,树根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不是,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连砍了几段树根后 V 还是那副等候回应的模样,让杰森忍不住垮下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先声明,我不是心理医生,事实上,我跟心理医生很多时候气场不合。”

 

“你觉得以现在的情况,像是有很多提问人选的样子吗?” 举起手杖指了指四周被邪恶之树吸成人干的市民们,V看起来相当真诚且无辜,“再说,听你之前断断续续提到过家庭成员似乎不少,我猜想你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承认你就是你‘朋友’?不用掩饰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杰森随意找了块看起来砸死过人的水泥块当成凳子坐了下来,歪了歪头看着还在强装淡定的 V,反问:“不想承认也行,重点是,在这个父子局里头,你是受伤的那个还是伤人的那个?”

 

“呃,两者……皆非?”

 

“唔。那这个受伤指的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两者皆有,但是我觉得生理上的伤应该比较严重一些。”

 

“亲子关系有这么糟,嗯?”

 

“这很复杂。”

 

V 还在试着隐瞒一些事情,但杰森打算暂时放过他这一回。以 V 对但丁的家族的了解,加上但丁自述的,还有杰森自己搜集到的魔剑士斯巴达的传说拼凑在一起,杰森几乎可以肯定 V 就是斯巴达家族的一员。

 

家人分散在各地,父亲不知道孩子的存在——但丁小时候是和父母以及哥哥一起生活,没有任何其他的亲戚。

 

亲子关系并不和睦——都没有相处过,突然跑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和多少年连个鬼影都没有的爹,肯定不会和睦的。

 

儿子被父亲弄伤了,但是比起心理上的痛苦,生理上的痛苦更为显著——一个在生命中缺席的父亲,除了血缘以外就是单纯的陌生人,被这样的陌生人弄伤,自然是生理的痛大于心理的痛。

 

斯巴达当年神秘失踪,生死不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如果在过程中斯巴达遇上了 V,两人起了冲突……但是 V 又声称他没有受伤……虽然不能排除 V 没有老实交代的可能,但杰森知道有时候穷追猛打不会带来好下场,特别是在这种私人又敏感的话题上。

 

这么说起来, V 也不容易啊。想必还是很渴望家庭的温暖,才会来找但丁的吧?

 

不,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斯巴达一家积怨颇深,希望让但丁和他的魔王大哥手足相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尼禄也找来,让斯巴达一家互捅至死,V 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杰森看着 V 的眼神一下充满同情与关爱,一下又是评估和戒备,变化的实在太快,如果不是情况不太合适,V都想要问问杰森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帮助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 V 决定用追问来化解此刻的尴尬,“父亲还有机会和儿子好好相处吗?”

 

回过神来的杰森先是清了清嗓子,闭起眼睛沉吟着仿佛在思索要如何措辞,片刻后才回应道:“我认为这取决于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V 有些惊讶地挑眉:“儿子,而不是父亲?”

 

“当然也需要父亲不排斥,可我认为最主要的部分还是儿子。”杰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枪套,“他是受伤的那个人,不是吗?如果儿子决定揪着父亲曾经伤害过他这一点不放,父子想要好好相处……难!相反的,如果儿子用任何方式把这件事情做了个了断——不管是他要回头去把老爸扁一顿还是怎么做,总之让这件事情彻底成为过去式,那就有机会了。”

 

“以儿子受到的伤来看,我不觉得这是可以轻易揭过的事。” V 转动着手杖,眼神没有直接看向杰森,而是盯着杰森背后不存在的某个点,“那样严重的伤,恐怕很难有人可以轻易的说原谅就原谅了。”

 

“所以我才说,这取决于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得更具体点,就是儿子是不是个比父亲更好的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脊椎在一阵喀拉喀拉的响声后舒爽的松了下来,“光是不要记恨就是件很难的事,原谅又比这更难,但是想要当一家人就没办法天天捧着本小黑帐,因为从来都是越亲近的人对彼此造成的伤害越深重,比方说但丁——愿他安息——听说他哥没有跑去当魔王之前都是照三餐捅他。”

 

一提起但丁他哥哥,V 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微妙,这种变化是很细微的,如果不是杰森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样的变化,恐怕也不会注意到。

 

这种反应更加证实了他的推测。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V 迫切的希望转移话题,“你也曾经原谅过伤害了你的亲人吗?”

 

出乎 V 的意料,前一秒还颇有得到高人风范,推广“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他”的杰森突然冷哼一声,开口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圣人吗?”

 

“呃,可你刚才……”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 V 有些不知所措,杰森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刚才说的那些,是一般普遍适用的基本法。我家不一样,就像是每个王朝都有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圣物,我家也是有的。”

 

杰森伸手整了整不存在的领结,霎那间好像他正穿着整套熨烫笔挺、剪裁得宜的西服:“信阿福者,得小甜饼,得小甜饼者,得知更鸟与蝙蝠。”

 

“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V 开始怀疑方才这一整段对话都是某种疯言疯语。

 

也许因为他们今天选择清理邪恶之树树根的位置,也许是因为阴沉了一天的太阳终于愿意探出云层,从残垣破瓦中撒下的细碎日光照在杰森所站的位置,好像这个人身上真的是……有那种很高深的,常人所不知的力量。

 

“那是因为你对小甜饼的抛瓦一无所知。”杰森如是说道。

 

V 了然的点头,虽然不太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抛瓦,但既然是抛瓦那一切都很有道理了!

 

“那要怎么样得到这种抛瓦呢?” 他虚心地向杰森请教。

 

“首先,得找个烘培器具齐备的厨房。”

 

***

 

一个月后,尼禄带着从妮可打造的机械手臂,痛宰了一个在肚子上长了一口利牙,满脑子想着要去和尤里曾抢邪恶之树果实的恶魔,又看着 V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边吟诗一边捡了尾刀。

 

还没弄清楚这一个月里头红墓市的情况究竟恶化的有多糟,但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年轻的恶魔猎人只能选择往夺走了几手臂的仇人所在之处继续前进。

 

“如果但丁还活着,我们就把他一起救出来,如果他死了……那就算了。”

 

尼禄说着就要往前迈步,却被 V 的手杖握柄勾住了肩膀:“等等。”

 

黑发的诗人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尼禄:“你才解决掉一个大恶魔,先吃点点心吧。”

 

“喔,谢谢。”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样贴心的举动,尼禄接过袋子扯开袋口,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袋子里头装的应该是饼干类的食品,会说“应该”是因为那些形状不一的小团块大多数还带着焦黑的色块,而且尼禄敢用他仅存的那只手发誓,他看到了饼干上头有类似恶魔被击败后变成的红色魂石上特有的扭曲鬼脸。

 

“别担心份量的问题,我做了很多。”回过头去,V 像是有所感应似的从诗集里抬头,给尼禄送上一个友好的微笑。

 

尼禄颤抖的手看着那一袋“点心”,耳边似乎已经开始听到细碎的鬼语“唔唔唔唔唔呃呃呃呃……”的呻吟着。

 

“V,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你是尤里曾派来卧底的吧!

 

***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尼禄选择和刚才的恶魔同归于尽。

 

拒绝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他可以狠踢恶魔的屁股,把他们砍成十七八段,但是遇上友善的请求……尼禄的内心俨然就是一个掩面哭喊着:“我做不到啊!”的小人。

 

从水火中拯救他的,是妮可。

 

她开着两个月前他们合作修好的厢型车,车身侧面挂上了 “Devil May Cry” 的招牌,用绝对会被打上“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标语的过弯急煞停在尼禄和 V 的面前。

 

尼禄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把妮可狠狠抱起来转圈圈,就连她一开口就喷的尼路头晕的香烟味,闻起来都像是顶级品牌香水。

 

“呦,我知道!我知道!我迟到了,但都是因为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这货——”妮可举起手往自己的背后比了比,正好是车厢的方向,“天可怜见,拿着地图翻过来又转过去的,就是找不到路。”

 

与此同时,车厢里传来了杰森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我说了多少次,我只是在比对标的物!比对标的物的时候当然会把地图转动一下确认方向,妳是有没有看过地图啊!”

 

“如果你是说拿着东边的地图找西边的地标,抱歉,这种看地图的方式我还真不会。”妮可故意夸张的耸肩摇头,像是生怕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话不够刺激人,“喔,别沮丧,至少你地图有拿对国家啊!”

 

“喂——!我忍妳很久了妳不要蹬鼻子上脸啊我跟妳说!”车厢里传来杰森的怒吼还有砰砰砰敲东西的声响。

 

妮可无视了乘客的怒火,手臂搭在摇下来的车窗上,冲着 V 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毫不客气地指使对方:“嘿,你肯定就是 V 了吧!帮个忙,捡一下吧,你脚边的那个东西!”

 

妮可所指的是方才被打败的恶魔身上的残骸,一入手就捧着那不知道是爪子还是牙齿的东西露出如同痴汉一般的笑容,并且对材料做出猥琐的摩擦动作。

 

即使是这样的妮可,只要别让他吃那包致死率不明的饼干,尼禄都觉得眼前的女孩如同天使——当然,如果妮可是天使,姬莉叶就得是大大大天使了!

 

拉开车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不开心的杰森翘着脚坐在最靠车尾的位置,见到尼禄钻进车里,对他摆了摆手,换来白发青年的一个颔首。杰森原先以为,凭他和尼禄的两面之缘 (第一面还是杰森单方面见到趴在血泊中的尼禄) 对方应该不怎么想要搭理自己才对,怎么也没想到钻进了车里的青年在扫视了车厢内的座位后,竟然反常的没有选择杰森对面空着的位置,而是麻利地在杰森身边坐下。

 

厢型车的空间原本应该比普通家用小轿车宽敞,无奈这辆车不光要充作 Devil May Cry 的移动基地,驾驶人还是个武器技师,扣掉装补给品的位置还有妮可的私人工房,剩下可以坐人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双人长沙发的,其中一半被杰森占据了,以及沙发对面隔着一张四方形小桌子的两张单人座。

 

依照杰森的想像,一般人都不会想要让陌生人入侵自己的个人空间,选择有桌子阻隔的单人座是最理想的,如果V 没有拿出那一包加油打气爱心饼干的话,尼禄也是打算如此选择。

 

但是要让他在饼干和个人空间之间做出选择,尼禄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后者。

 

稍后上车的 V 看着眼前的座位分配,呆愣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蹭到杰森和尼禄对面的单人座坐下,手杖挂在小方桌边,使魔格里芬鼓动翅膀停到旁边的架子上,一反常态地安静。

 

“我有个超棒的设计!”妮可举着材料从驾驶座钻出来,一头栽进了她的随车工房,“你们男生乖一点,知道吗!”

 

也不等任何一个人给她回应,车内就充满了铿铿锵锵的敲打声,还有手工具切割时刺耳的声响。

 

V 默默地掏出他的诗集低头翻阅,当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在他的身上时,会从书里抬起头来往尼禄身上瞥一眼,又很快在对方察觉之前回归专注阅读的假象。杰森和尼禄两个不怎么熟悉,却又要坐在同一张双人沙发上,只能尴尬的往左右两边靠,希望避免不必要的碰撞。

 

空气非常嘈杂,气氛却十分尴尬。

 

“呃……所以……你的朋友是棵树。”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厢型车的半个主人尼禄,他可还没忘记一个月前看到自家院子里出现一棵会说话的树时,内心受到了多大的惊吓,“真是少见啊。”

 

“你见到格鲁特了。”杰森一点都不担心格鲁特在姬莉叶那过得好不好,硬要说起来,他只担心对方在姬莉叶的圣光照耀下已经完全皈依不想回家了,“他还好吗?”

 

“挺好的,姬莉叶再也不用担心孤儿院的晒衣竿不够用了。”尼禄甩了甩头,像是要把挂满了五颜六色童装的格鲁特甩出脑海,“听说你们俩个是从外星来的?”

 

“不是外星,是异世界。”杰森比手画脚的叙说了他和格鲁特以及康斯坦丁三个人一起去砍邪恶之树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邪恶之树彼此之间有心电感应?总而言之,眼前就有好大的一棵邪恶之树,我总觉得要是能把它也拆了,说不定能拆出个解答来。”

 

对这棵树压根没有了解的尼禄只能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续下去。幸好杰森体贴的开了个新的话题,“你这机械手臂挺酷的。”

 

“喔!这是妮可做的,好用是挺好用,就是品质控管差了点……”尼禄的话才说到一半,工房里的噪音突然变得格外刺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捂起耳朵,“嘿!嘿!妳有什么毛病啊!”

 

在尼禄的大声抗议下,妮可带着一脸刻意装出来的无辜,从工房探出头来:“是我幻听了吗?我好像听到有人抱怨我艺术般的杰作品质不好?哎,为了我技术不比但丁到位、走位不比但丁风骚,只能趴在地上被恶魔打的嗷嗷叫的客户,我只能‘努力加强’作品品质了。”

 

——所以刚才那个穿脑魔音就是妳所谓的加强吗!妳是在打造超级声波武器吗!

 

尼禄看起来一脸想要吐槽的表情,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扯了扯嘴角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通通吞回去:“随便妳,就……别再弄出那个声音了。”

 

妮可耸耸肩,重新缩回工房,背景音依旧嘈杂但至少没有刺耳的魔音,尼禄露出有些抱歉的表情解释道:“她就是那个德性,不过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听她刚刚说的话,她很崇拜但丁?”一直没有加入对话的 V 突然选在这时候加入,让尼禄差点从位子上跳起来,“呃,是啊!据说但丁的双枪就是妮可的奶奶制作的,大概是从老人家那边听了什么美化过一百次的疯狂故事。我是说,我知道但丁是魔剑士斯巴达的儿子、传奇恶魔猎人……BlahBlahBlah……但是除去那些传说,他本人就是不修边幅的大叔。”

 

“所以说,你怎么认识但丁的?”杰森从但丁那里得知了尼禄和斯巴达家的关系,但很显然尼禄自己对这样的亲戚关系并不知情,他说起但丁的时候不管是语气还是用词都像是在描述一个损友,而不像是在描述家人,“佛杜纳离 Devil May Cry 还有好一大段距离,照理来说你们应该不会有交集才对。”

 

出于某种控制不住的念头,杰森冷不防地在疑似是斯巴达私生子的 V 面前提出这种问题,想要刺探对方的反应。任何一个蝙蝠家的成员或者曾经杰森搭档执行过一个任务以上的伙伴,都可以肯定的说这种念头叫做“作死”。

 

“呃,这种事情说起来挺羞耻的,你知道但丁的老爸斯巴达很有名,对吧?在其他地方,斯巴达就只是个有名的传说,但是在佛杜纳,那里的人把他当成神来崇拜。”尼禄皱了皱鼻子,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画面,“总而言之,几年前魔剑教团——就是那个崇拜斯巴达的宗教——为了些乱七八糟的目的,打开了魔界之门。但丁去处理恶魔之门,我们就是这样遇上的,后来我打算自己也搞个恶魔猎人事务所,但丁还整了一个 Devil May Cry 的招牌过来,从这点来看他还挺关照我的。”

 

尼禄讲述着自己和但丁认识的过程时,V 的脸上时不时有些古怪的抽动,像是听到或者想到什么,下意识的想要做出表情,却又被自己的意志力紧紧扼住了,最终只形成了一种怪模怪样的

反应。

 

“原来是这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亲戚呢!”杰森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你瞧,天生银色头发的人可不多,你确定他不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爸?”

 

“老天啊,别又来一个。”尼禄不耐烦的咋舌,“怎么每个人看到我的头发都觉得我跟但丁是一家人?我跟那个邋遢披萨狂哪里像?”

 

V 在杰森的眼角余光中露出满意的微笑,微微点头。

 

“再说,我从小就是孤儿,要是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个人跑我面前来说什么‘孩子我是你爸’之类的鬼话……”尼禄说着说着,突然冷笑了一声,伸手握上了放在身边绯红女皇的剑柄,发出了一个令空气下降了一度的鼻音,“哼。”

 

V 在杰森的眼角余光中开始沉迷念诗,不可自拔。

 

……等等,这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没有给杰森太多思考的时间,妮可选择在这时候举着她全新打造的机械手臂作品出来炫耀,并且和尼禄展开另一场没有营养的斗嘴,直到 V 似乎收拾好了情绪,对接下来的行动方式提出建议,这才暂停了这场吐槽大战:“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成两组……”

 

原本已经在休息和聊天中放松了不少的尼禄突然肉眼可见的紧绷起来,飞快抢过 V 的话头:“你说得对,这样可以扩大搜索的范围!就这么决定了,V 你和杰森一组,好好照顾外地人别让他又迷路了,掰掰!”

 

像是屁股后头点了火箭,銀发少年冲出车厢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你说他是怎么了?”杰森狐疑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尼禄,深刻怀疑 V 做了什么吓人的举动,“呃,V 你还好吗?我觉得你好像在……掉渣?”

 

在杰森的眼前,许多细小的粉尘扑簌簌地从 V 的身上飘落。

 

“操!”咒骂了一声,杰森紧盯着眼前一脸生无可恋不停掉渣的 V,一边伸手在旁边的杂物里摸出了一个不知道曾经兜过什么东西的塑料袋递给对方,“考虑到质量守恒定律,你要不要……”

 

把自己收集一下?

 

***

不是在自夸,杰森真心觉得自己称得上是见多识广。

 

你瞧,他在全国治安最差的街头流浪过,也在顶级富豪的庄园里有个房间,就连王宫他都小住过,虽然那是发生在另一个宇宙的事情,但王宫就是王宫,里头还住着国王和公主呢!他亲手养大的 J 蝠现在还不知道挂在王宫的哪个梁柱上。

 

他当过英雄的小助手,继承了一个古老的、玄之又玄的武僧组织,原本应该也要成为一个独立的英雄或者反英雄——就算是超级恶棍也好——但是不知怎么着,好像成为了某种家庭纷争调解员兼超自然现象处理者,人称头罩大师。

 

喔,还有多元宇宙旅行者,可惜他没办法把旅游经历写成游记出版,新书上市的那一天大概会直接被医疗人员从新书发表会场抓走,直送精神病院。

 

真可惜,炸掉一颗活体星球的经历应该是相当激励人心的——人只要肯努力,没有做不到的事,炸学校之类的梦想都太狭隘了,要炸就得炸出太阳系!多么好的一碗心灵鸡汤!

 

更别忘了他还死过,当过幽灵,在那星辰大海间。试问谁的人生可以比这更波澜壮阔,杰森自认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吓倒他,恶魔之类的东西虽然长相诡异力量强大,但终究是可以杀得死,没什么特别的。

 

杰森一直这么认为,直到他遇见妮可与她的 Devil May Cry 车,以及红墓市的电话亭。

 

那台车绝对不正常——先不说它到底是怎么开过那些被邪恶之树蹂躏到完全无法通行的道路,为什么它可以从地下破土而出精准地找到杰森和 V 的位置?只要一通电话!而且对话内容完全没有提到任何地标,从头到尾只有“嘿,我需要帮忙,妳能过来吗?”、“好,待在原地别动。”这种程度的交流,几分钟之内妮可就会连人带车以各种超乎想像的方式出现,包括但不限于从天而降或者破土而出。

 

比较起来,蝙蝠车简直弱爆了。

 

有鉴于此,当 V 与杰森成功的弄死长的像条虫子的尼德霍格 (一种寄生在邪恶之树上的恶魔),打倒了可以让时间暂停的马,格律翁,顺便还给妮可捡了点材料,另一头的尼禄也救出了但丁的伙伴之一,号称行走的军火库的蕾蒂,同时干掉了巨型恶魔吉尔伽美什,所有人又一次集合休整的时候,杰森决定正式提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一个月前没有人提议直接开车去撞断这棵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杰森,好像他突然长出了第二个脑袋。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妮可,她拍了拍方向盘自豪的宣布:“你们说是不是!老娘不只是做武器,改车也是一把好手!我跟你说啊,这车可是一路辗着恩普萨的尸体开过来的,要我说,只要再加点这样那样的改造,直接开上树撞死那个王八羔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想得美。”尼禄握紧了右手和机械臂相连的地方,“要宰了尤里曾的人是我,妳要是想开车辗过尸体我没意见。”

 

V 突然扶着车门一阵爆咳,抖抖索索地用拐杖把自己支撑起来:“我……我们得继续往前了,咳咳咳……时间宝贵,一旦让尤里曾拿到果实……”

 

“好好好!我们这就动身,你别激动。”杰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你确定不要留在车上吗?”

 

“不,我没事,我可以的。” V 固执的率先离开车内,脚步缓慢但是坚定地走向邪恶之树。

 

尼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像是挣扎在冲上去追回 V 或者放着对方不管之间,年轻的恶魔猎人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追上了 V。

 

确认那两人应该已经走出听力范围,杰森才敢向蕾蒂提出已经憋了许久的问题:“妳知道但丁有个兄弟叫做‘维吉尔’吗?”

 

“知道,但丁的孪生哥哥。一个不停追求力量的疯子。”一提起维吉尔,蕾蒂的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从她用来评价的词汇可以听得出来这两人距离友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他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突然问起他。”

 

“只是好奇,但丁有一半的恶魔血统,却选择猎杀恶魔,这让我很好奇他的兄弟会是什么样的人。”杰森无辜的耸肩,甚至拿起自家的状况举例,“我家里也有兄弟,但是每个人的个性都天差地别,有的人像个老母鸡一样想把其他人都揽在翅膀下抱好,有的人一见面就忍不住要掐架。”

 

“我只见过维吉尔一次,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但丁的。”蕾蒂垂下眼帘,在提到但丁的时候嘴角有隐隐地上扬,“那时候和现在的情况有点像,恶魔涌入人间,只不过当时的幕后黑手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维吉尔。但丁试着阻止他,两人最终的决斗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就结果而言回来的只有但丁一个人,而且……他哭了。”

 

“所以你才会觉得维吉尔死了。”杰森敏锐地从蕾蒂的话语中抓出重点,没有人知道当初决斗的结果,但是从结果来看,但丁应该是赢家。

 

蕾蒂闻言状似不耐烦的哼了声,但是从她闪亮的双眼可以看出对于某人深刻的好感:“拜托,这可是但丁,如果有任何一丝‘拯救’维吉尔的可能,他都不会放弃的。”

 

杰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蕾蒂道谢之后拔腿追上已经快要看不见背影的 V 和尼禄两人。

 

如果——只是“如果”——在自己回家的同时也可以让 V 回归家庭,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一个月观察下来,那个男人极度缺爱、缺关怀、缺温暖,而杰森早就知道自己对于这种类型没有抵抗力,若是作壁上观,肯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让罪恶感把自己吓醒。

 

现在看来,但丁曾经为了他搞事的孪生哥哥流下眼泪,并且沉默地观照侄子,那么也许让“家族”里多一个成员也不是不可能的。

 

***

 

当你从深度昏迷中醒过来,看到的是一把剑插在距离你的脑袋还没有一根手指宽的位置,你会做何感想?

 

但丁表示:啊,又是和平而美好的一天。

 

他都快要习惯了有人拿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捅自己,虽然魔人的体质让他不容易死,可说老实话,他也不想要尝试整个脑袋被劈成两半的存活率。

 

所以他还是挺感激 V 最终决定把剑偏移了那么一些,否则的话他就不得不动手了。而动手的话……看着眼前不断有碎渣从身上崩解飘落的男人,但丁还真不想对他动手,太残忍了。

 

简直跟暴打残障人士一样没有人性。

 

“我知道你有多顽固,但丁。我想这是叫醒你唯一的方式。”差点用斯巴达之剑把但丁的脑袋劈成两半的人带着狡猾的笑容说道,让人摸不清他究竟说的是真心话还是纯粹在鬼扯。

 

也许他可以先把残障人士暴打一顿,再帮他叫一台救护车——但丁借着伸懒腰的动作抒发他揍人的欲望。

 

V 和尼禄在不久之前分道扬镳,尼禄直接去找尤里曾报断臂之仇,V 则是打算去找回斯巴达之剑。

 

杰森曾经看过那把巨剑,以 V 三步一喘的身体就算找到了那把剑也不可能挥动它,就算是要当个快递把剑送去给尼禄,怕是拖着剑连一百公尺都走不出去。但是 V 似乎铁了心要找到那把剑,无论格里芬怎么冷嘲热讽试着让 V 打消这个念头,他始终充耳不闻。

 

事实证明,来寻找魔剑斯巴达是个正确的选项,因为他们同时找到了一个身披干涸血迹的但丁,就在距离魔剑不远的树干上挂着,只不过因为魔剑散发出的气息过于强烈,不论是人还是恶魔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失去意识的恶魔猎人。

 

只能说,真是个福星高照的家伙。


杰森和格里芬一个人扶着头,另一只鸟抓着脚,好不容易把但丁从树上搬下来,又找到了几个破裂的水管弄到清水往对方身上一通乱泼,血迹都洗干净了人却弄不醒,这才有 V 拿着剑要作势要捅爆但丁的脑袋那一幕。

 

尽管但丁和 V 看似都已经把这段惊心动魄的起床闹铃事件抛到脑后,正在争论该不该让尼禄参与这起事件,但是杰森并不觉得 V 拿剑的时候只是做做样子——然而那股杀意并不是出自仇恨,而是嫉妒。

 

掩盖着谜题的薄纱已经一层一层被掀起,仅剩下最后一层让真相若隐若现,但是但丁和 V 逐渐升级的争吵让杰森没法专心思考究竟是哪个环节卡住了他的推理。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尼禄来揽这个活!”但丁紧皱着眉头,双手抱胸像个保护过度的家长,絮絮叨叨的数落着V,“这是大人的工作,他一个小孩子来掺和什么。”

 

“相信我,要是你一个月前可以顺利打倒尤里曾,我也不会去找尼禄。”即使在争吵,V 也像是优雅地在谈论天气,“你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可是自信满满,现在这个结果能怪谁?”

 

“这纯粹是个技术上的失误。”但丁相当认真的解释他首战失利的原因,“我怎么知道他居然会全程坐在王座上!这招太卑鄙了,我纯粹是被阴了一把。”

 

“等等,尤里曾坐着和站着……有差吗?”杰森发现自己突然跟不上这段对话,“照理来说,他应该是相当自信所以才坐着应敌吧,那种‘我连动都不用动,一根手指就可以打倒你’的逻辑。”

 

但丁快速地摇头,坚决地否定杰森的说法。

 

“明人不说暗话,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魔王这我的浑球老哥维吉尔对吧?他舍弃了人性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关于这点你有要修正的吗,亲爱的委托人 V 先生。”但丁对 V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确实如此。我来委托的时候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要修正的地方。” V似乎也很好奇,但丁为什么认为自己被阴了。

 

从 V 那里得到确认,但丁得意的一拍手,骄傲地抬起头来:“哈!我就说吧!维吉尔这卑鄙的浑球,知道自己要是站着打肯定吃鳖,所以抵死不肯挪屁股。只要他敢站起来,我甚至可以只用一招就把他打败。”

 

“这么厉害?”杰森不怎么相信对手站着和坐着会有如此大的区别,怕不是但丁为了挽回面子在吹牛,“什么招式,说来听听?让我们学习学习?”

 

“看好了哈。”拔起魔剑斯巴达,但丁做出了一个举剑冲出去平刺的动作,大喊了一声,“咿呀!”

 

V 握着手杖的手指关节隐隐泛白。

 

演示完毕,但丁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继续说道:“不只是这样,他要是敢站起来,双脚离地,要是在落地之后他还可以爬起来,那就算我输……除非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学会了二段跳,那就不好说了。”

 

V 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低头捂着脸喘气,手杖被掐的死紧。

 

“好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就在这休息一下吧,V。”扛起魔剑,但丁冲着 V 和杰森的方向行了一个两指敬礼,“小子,这家伙就交给你照顾啦。”

 

但丁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留下杰森还有看起来非常不妙的 V,格里芬在后者的身边盘旋,不停叨念着让他冷静、深呼吸之类的话。

 

夹带着一股令人难以相信是从如此瘦弱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威势,V 以一种和他过去病弱的形象完全不符的气势站了起来,把手杖像刺刀一样举起来就朝但丁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谁都别拦我,我刚才就该直接捅了他!”

 

气势是雄浑的,现实是残酷的。

 

还没有走出第三步,就听见一声脆响“喀嚓”,V 握着手杖的右手应声出现了一条裂纹。

 

杰森默默地掏了掏腰带,犹豫着该不该把剩下的半罐 502 拿出去支援一下。

 

还是别了,怕是会让队友当场去世。

 

V 终究是没有追上但丁,对此杰森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把自己家里有最高机率把韦恩庄园变成韦恩凶宅的那两只摆平,杰森一点都不想要从“我的弟弟被另一个愤怒的弟弟砍死了”升级成“我拯的队友被另一个愤怒的队友捅死了”,真的,先是被拔除哥哥优势,再来一个人间毁灭倒时计,这是什么宇宙级危机处理专家证照考试现场吗!

 

都已经从普通的义警红头罩变成了佛系的头罩大师,解除了危机难道还会进化成头罩大佛吗,拜托别闹了,他只是想要砍树回家而已。

 

没有追上但丁,却在途中捡到了一个翠西。根据 V 的解释,她和蕾蒂两个人在第一次挑战尤里曾失败之后,就被抓去作成了类似电池一样,驱动尤里曾“创造”的恶魔,而但丁和尼禄救出两位女士的方式就像是把需要被驱动的外壳打坏,使內里的电池不再被抽取能量。

 

比起杰森这个对(这个世界的)恶魔一窍不通的人类,翠西很快就抓到了整个委托案件的重点:“那个恶魔究竟是谁,V?他是从哪里来的?尤里曾不是恶魔,我很确定,我就是从魔界来的。”

 

不等 V 回答问题,一直在观察 V ——或者说 V 身上图腾的翠西突然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让 V 开始自述一个月前那月黑风高的夜晚,刚刚断了那时候还不知的是亲儿子的儿子的手臂的维吉尔,是如何心如死灰在自家灰败的老宅给自己做人性分离手术,分出了一个念诗青年 V 和一个种树之王尤里曾。

 

一时之间杰森突然明白了自家老爹虽然选择了蝙蝠这个和无数经典超自然文学有剪不断理还乱关联的生物作为自己的象征,但是本人却始终信奉科学,直到杰森没事去招惹了一家猎人,彻底打开超自然世界的大门。

 

对超自然生物来说,他们大概有某种宪法,规定逻辑还有科学这种东西一率直接摁死在出生的时候。跟他们搞推理,玩分析,还不如直接抄一把四十米长刀对着目标没有任何战术就是莽一波。

 

“所以到底能不能来个人解释一下,为什么维吉尔拿把刀捅自己就变出了一个人一个魔?”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杰森决定用最后的力量帮逻辑做一套 CPR。

 

“因为阎魔刀有‘分离’的力量……” V 重述了一次他前不久才讲过的话。

 

杰森要听的不是这个,他连忙摇手打断了 V 的重述:“这个你刚才说过了,我不明白这背后的原理是什么……是分离了恶魔和人的 DNA 吗?就假设来自父系和母系的 DNA 可以分别作为两个独立个体存在,虽然我一点都不想要知道 22 条组不成对的体染色体加上一条 X 或 Y 染色体会变成什么生物,我也不是遗传学家,但是……那个……难道分裂出来的两个个体不该有一个是女的吗?你懂的,有 X 染色体的那一半?”

 

翠西和 V 双双用听天书不明所以的眼神回敬杰森。

 

“还有这个分离的功能究竟是怎么运作的?”杰森举起双手开始比划,“但丁说维吉尔曾经捅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但是现在看起来但丁身上既没有缺胳臂也没有少腿,可以推论出‘分离’不是一个被动功能,如果是主动触发……难道是一刀砍下去的时候用念力冥想自己想要分出去的东西吗?”

 

“这个……呃……嗯。”张开嘴又闭上,对于杰森问的所有问题,V 都没有答案,“可你出现在我们的世界,这件事情本身也不科学。”

 

“也不能这么说,不同宇宙之间的跳跃可以用量子纠缠来解释……”杰森还没有暖场完毕,震动突然自脚下传来,并且很快的开始加剧,从微小的嗡鸣变成大块土石的崩裂。

 

这是邪恶之树即将结出果实的征兆。

 

顾不上科学地检讨阎魔刀的使用方式以及多元宇宙存在与穿越的辩证,三个人拔腿就往邪恶之树的主体部分冲过去——那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表拔高升起,要说在这种地动山摇的情况下哪里最安全,肯定是邪恶之树的内部。

 

果不其然,讨伐尤里曾大魔王的小队成员全都在树体内的空洞处集合——包含一脸苦大仇深,估计是讨伐魔王失败的尼禄,还有讲没两句话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尤里曾继续干架的但丁,以及把女汉子的那一面藏的严严实实,外在表现完全是但丁迷妹的妮可,她甚至送了但丁一顶浮士德帽作为见面礼。

 

那是杰森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戴上帽子这么短暂的瞬间,完成从颓废到骚气的变身。

 

讲真的,就连哥谭最疯狂、最不按牌理出牌的阿卡汉居民们,也没有哪一个可以这样瞬间无缝切换风格。

 

“V,我错了。”杰森拍了拍全程用死鱼眼观赏完但丁太空步的 V,“阎魔刀还是有从但丁身上分离出一些东西的。”

 

“比如说羞耻心吗?” V 捂着脸,好像完全不敢面对眼前的场景似的,小声地叨念,“他二十年前这样干人家还会说一声小伙子挺帅的,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老不正经。”

 

“可是我明明有看到你挥着手杖跳雨中曲。”杰森的鞋尖踢了踢 V 的手杖。

 

“不,你没有。” V 一把将手杖挪到杰森踢不到的地方,“和但丁不一样,我是个正经人。”

 

杰森正打算开口回敬 V 几句,那边的但丁已经和尼禄为了谁要去追击尤里曾争执了起来,但丁坚持这是他的工作,尼禄则是对于但丁曾经说他是个“累赘”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打算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

 

如果 V 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尼禄的身份,他肯定会鼓励尼禄一起去,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但尼禄是他……是维吉尔的儿子,V 到现在都无法想像到时候该怎么用父亲的身份和尼禄说:“儿阿,拔你手的时候阿爸还不知道你就是阿爸的亲儿子,真是抱歉。” 万一尼禄一个恍神被尤里曾弄死了,那他岂不是要宰了自己帮儿子报仇?

 

然而当 V 打算帮但丁说句话的时候,杰森却已经抢在他之前开口:“好啦,就让他去呗!腿长在他身上,难道你还打断他的腿不成?”

 

觉得自己找到盟友的尼禄更是硬着脖子向但丁赌咒发誓表达自己非去不可的决心:“说得没错,要嘛你现在把我的腿也砍断,否则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尤里曾面前去!”

 

“你……哎,随便你吧。”但丁和尼禄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一阵子最终是年长者叹着气退让,“我们各走各的,你要是有本事就想办法自己先走到尤里曾面前,休想指望我还会等着你。”

 

“嘁!谁还要你等,我还怕你这老骨头赶路赶到一半散架了呢!”尼禄和但丁叔侄分别气鼓鼓的个自选了一条路前去追赶尤里曾,留下女性队员们还有一个冷不防被杰森抢走台词,尚处于震撼之中的 V。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V 用尽了力气抓住杰森的衣服把他扯向自己,语气森冷的不像那个吟诵诗句的优雅诗人,布满了裂纹的脸看起来像是恐怖片里爬出的恶鬼,“那个小子完全派不上用场,这是去送死!”

 

被质问的杰森小心翼翼地把 V 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剥开,在看到那些不断崩落的粉尘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尼禄看着就不是乖乖听话的类型,强押着他留下来,到时候这小子肯定偷偷摸摸的跟上去,中途要是出了什么事,连去哪里救他都不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跟着,至少我们都知道他什么时候应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要是没有发生我们预期的状况,那肯定是出事了。”

 

说着,杰森伸了个懒腰,隐隐还听到脊梁骨因为伸展的动作而发出喀喀的声响。

 

“走吧,要是再慢慢磨蹭下去,可就真的追不上那两个人啦!”语毕,杰森在原地反覆弹跳了几下,像是急着要去郊游却不的不等待慢动作的小伙伴一样。

 

扶着快要走不了路的 V 一起,两人循着但丁和尼禄前进的方向徐徐前进。

 

***

 

V 看不透搀扶着自己的男人。

 

作为维吉尔的一部分,V 虽然会在但丁面前引用诗句自嘲 “我只有两天大”,但这不表示他的心智就真的如同幼儿一般。

 

维吉尔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伤害过许多人,当 V 作为维吉尔被压抑的人性从本体被剔除时,从人的角度回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让后悔几乎要吞没了他,但悔恨归悔恨,这不代表他甘愿就这样乖乖等死——他想要活下去,重新成为维吉尔。

 

但要重新和尤里曾合二为一,光靠他现在这个残破的身躯是做不到的,他需要但丁的帮助。

 

这挺讽刺的。作为维吉尔的时候,他和但丁斗了一辈子没有一次赢过,而现在他却得仰仗但丁的帮助才有可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在 V 为求一线生机自愿低头走入 Devil May Cry 的大门时,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永远的输给了但丁。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嫉妒——嫉妒但丁的好运气,嫉妒他为什么总是两人之间的赢家,但丁从来不需要失去任何东西,不像他,无论怎么样挣扎着希望获得力量,最终却总是被夺去一切打落尘埃。

 

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不像但丁或者是他任何一个伙伴,更比不上尼禄,那个孩子比他和但丁都更有人性,一个月之前的维吉尔势必会把这看作软弱,但此刻的 V 却只感到无比的庆幸,因为人总比恶魔更柔软、更宽容 (这表示他还有那么一点机会拥有家人)。

 

看吧,就连他为尼禄感到欢喜的理由都如此的自私,V 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身边这个男人会愿意在这一个月中跟着他,就连现在都搀扶着他前进。他不是还要找寻回家的路吗?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丁和尼禄去对付尤里曾,周边也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恶魔,他为什么不抓紧时机去做自己的事,反而要帮着自己?

 

“这个嘛,我觉得是因为我没有办法放着缺爱——尤其是缺家庭温暖——的人不管吧。”杰森突然开口,才让 V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把脑子里徘徊不去的问题宣之于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V 露出一个苦笑,“我从头到尾对你们隐瞒了多少事情,你怎么能确定我表现出来的一切不是苦肉计?”

 

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来不及憋住笑声的杰森“噗”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觉得在暴走家庭伦理剧场这方面,我还算是挺权威的。”

 

“你?你才多大?又知道多少‘家庭伦理’的事情?”V 忍不住摇头,把杰森的发言当成是年少轻狂的表现。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年纪……唔嗯……不好算。”杰森神秘的朝 V 挤了挤眼睛,“但是我跟你保证,关于‘家庭伦理’我知道的可多了。”

 

“我知道身边有一个无法超越的兄弟是什么样的感觉。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逼迫你自己,在每个人眼里你永远都是列后的那一个。”

 

杰森想起迪克,飞入韦恩家的第一只知更鸟,神奇小子传说的开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格雷森。那时候他可讨厌迪克了,即使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一块角落会觉得酸酸的,但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和当初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知道有一个名声响亮的父亲,作为儿子要承受什么样的期待,要忍受什么样的敌意。”

 

当杰森还只是韦恩家的“慈善事业”之一时,他的一举一动无不被大众用放大镜检视,一点点行差踏错都是“为韦恩家世代累积的名声带来污点”。当他被正名是韦恩家的血脉时,蜂拥而来的是各式各样的“评估”,看他究竟会让韦恩之名更上一层楼,还是让这个名字从此烟灭在哥谭百年时光中。作为蝙蝠侠的弟子,前头还有一个把罗宾之名镀了金的前辈,那就更不用说了——来自哥谭恶棍们以及正义联盟英雄们的双边审视与比较,承受能力差一点的怕是已经回家抱着棉被哭了。

 

“我亲眼见过有人用一辈子的时间怀念失去的家的温度,直到新的家庭都要差点分崩离析时,才发现家庭可以有不同的定义。无关血脉,更遑论遗产。”

 

杰森永远会怀念和彼得还有勇度一起在星辰大海之间穿梭的时光。他希望那两个人在伊戈事件之后可以相处的融洽一些,但是以彼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个性,勇度很可能已经用飞箭把他钉在墙上当装饰了。

 

“有些家庭背负着来自先人的包袱,那些父辈不愿意,或者耻于告诉孩子的过错。”

 

瓦坎达皇室隐藏的血案不但让两位皇室成员差点要死战到底,还让杰森赔了一只 J 蝠,换了一顶十分坚固但是也引来很多不愉快的误会的振金头罩,希望两位皇家堂兄弟一切都好,最要紧的是把他的 J 蝠照顾好——在杰森有能力去把牠领回来之前。

 

“还有人过于希望改写过去发生在自己家里的悲剧,却引来更大、更惨痛的变化,才让他认清我们只能接受不完美的过去,同时试着让未来不要重演那样的轮回。”

 

闪点的时间线本不应该存在,现在应该也已经消失在平行宇宙当中。但是托马斯和玛莎的悲痛,以及他们见到布鲁斯和杰森时的狂喜都已经永远的烙印在杰森的脑中,那是父母对于子女最卑微也最沉重的期望——好好的、健康快乐的活着。

 

“不管是恶魔还是人,我们的差距其实没有那么大。每个家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就算是神,祂也不见得可以搞定自己的老婆孩子。”

 

亲爱的路西法,希望他们家可以在不毁灭世界的范围内处理好自己的家庭问题——就算要再来一次启示录大洪水,至少也请选在杰森百年飞升之后。

 

“所以我说像你这样的,明明很想要有个家,有可以回的地方,可以吵架甚至打架的对象,当想要去外头搞事的时候回头吆喝一声可以招来一群不用担心背刺自己的帮手……就当作是我多年累积下来的坏毛病吧!反正我的老本行是干义警的,本来就是祖传的多管闲事。”

 

杰森重新把 V 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让自己可以更好的支撑 V 的身体。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是挺看好你们家的,虽然交流的方式血腥了一点,可是但丁一听到你的名字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尼禄我虽然不是很熟悉,可是看起来也是个善良的人。”

 

V 的思绪飘到了维吉尔为了阎魔刀而夺走尼禄手臂的那一天。

 

是啊,尼禄可不就是个特别善良的好孩子吗,那时候还想要请他吃饭来着。那时候拿了刀就走,可不就像是那些不负责任,只知道回家拿钱的渣爹一样吗!

 

要是时间能够重来,他肯定会吃了饭再走的。

 

——感谢头罩大师的指点。

 

杰森和 V 终究是比但丁慢一步赶到尤里曾面前,正好看到尤里曾准备摘下邪恶之树的果实。

 

周围的景色也和之前的阴森可怖截然相反,是一片无云的晴空,在邪恶之树的正前方是一间古老的别墅,占地虽然没有韦恩庄园那样夸张,但也足够气派。

 

这也是最古怪的一点,因为就在不久之前,杰森和 V 才从这间别墅的残迹前经过。

 

“这里不就是……”杰森扭头四处打量着眼前的幻境,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但丁对尤里曾的喊话打断。

 

“是啊,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不知道但丁究竟有没有发现杰森和 V 的到来,就算有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仍旧是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尤里曾身上,“那天妈妈救了我,而……”

 

“留下了我。” V 喃喃地接着但丁,说出了一模一样的结局,挂在杰森肩上的手肌肉紧绷,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好咧、好咧,咱们先别激动,行不?”杰森拍了拍 V 挂在自己身上的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镜像次元的透明壁面阻挡在但丁和他们之间,“耶!这招越用越顺手了!”

 

V 似乎没想到杰森居然还会使用这种手段,试探性的伸出手碰了碰镜像次元的墙面:“这是……平行的次元夹缝,怎么做到的?”

 

“哇喔,你是第一个自己猜到这个空间的来头的人。”杰森佩服的顺着 V 的动作松开对对方的支撑,看着瘦弱的诗人用一种探究的眼神观察着镜次元,“说真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猜我对魔法之类的东西有点天份吧,我曾经看一个法师使用这招,想要试着模仿一下,结果真的被我模仿成功了。”

 

“你用看的,就掌握了割裂次元的力量。” V 眯起眼睛朝杰森看过来,虽然其中并没有敌意,但是那个眼神仍就是让杰森感到瞬间的慌乱,好像 V 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V 还没来得及开口,在次元另一边的但丁已经结束了短暂的沉默,继续对尤里曾喊话,而这次喊话的内容却是连V 都没有预料到的。

 

“你不知道的是,她也试着要救你!她不停的找,不停的找……直到他们杀了她。”

 

“她……” V 再也顾不上杰森,整个人几乎要贴上镜像次元的墙壁,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重复但丁刚才揭露的过去,“母亲找过……我?”

 

杰森很快的意会到但丁在说的,是当年让两兄弟分开的惨剧。

 

魔剑士斯巴达为了保护人间背叛了自己的恶魔同胞,当斯巴达神秘的失踪之后,恶魔袭击了斯巴达的家人们,身为人类的母亲没有办法和恶魔抗衡,双子的年纪尚小,连自保都有困难,更别提保护母亲和兄弟。

 

那一天的惨剧让但丁和维吉尔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是你的妈妈不是吗?出了事她当然会想要找你,这是人之常情啊。”杰森不解的看着 V 的反应,“等等,你该不会一直觉得自己被放生了……吧?”

 

“我……被袭击的那时候,我并不在家里。” V 的眼神落在别墅外的草地上,“我一个人在外面玩,我已经不记得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在外头了,通常都是但丁不愿意待在屋子里,总之……我记得看到恶魔出现,我想要跑回屋子去警告母亲,但是他们抓到我了。之后的记忆很模糊,现在来看,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激发恶魔的血统,魔人化的回复力救了我一命。”

 

V 叙述的过程中,手一直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在重新描绘当年的伤口:“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已经被烧毁了,妈妈死在房间门口,但丁不见了。我一直以为……”

 

结合了两兄弟的描述,杰森不难拼凑出当年的经过。

 

找不到孩子的母亲焦急地想要离开屋子去外头找寻,在外头目睹恶魔袭来的孩子想要奔向屋内警告母亲,但是母子彼此都来不及找到对方。而在屋内躲过一劫的但丁,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件之后,慌乱地逃离被烧毁的房子,留下了“妈妈保护弟弟逃走,却弃哥哥于不顾”的场景。

 

“跟你说了我看好你们家。你希望被爱、被呵护,说得好像你从来没有拥有过那些。”杰森走到了 V 的身边,一起看着镜像次元外但丁和尤里曾的对决,“可我觉得你一直都拥有那些,而且也从来没有失去过。”

 

镜像次元壁外的尤里曾在但丁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可以有这样的力量!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

 

“你只是一时找不到它们。”杰森伸手摸上万华镜般的墙面,用力一推,在 V 探究的眼神中令镜面破碎消失,两个次元重新接和,“你要做的只是选择,这一次要不要下定决心把它们找回来,还是让它们继续被埋藏着,直到某一天它们再也敌不过时间的洗礼,彻底消失。”

 

但丁举起手中的剑刺向尤里曾:“这和失去没有关系,力量来自于选择——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而往死里奋战。”

 

这一剑决定了胜负,尤里曾倒了下来,而但丁粗喘着气,扛着武器站在奄奄一息的尤里曾面前。

 

V 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场面,从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杰森也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表示鼓励。

 

几乎要无法自己独立行走的诗人一拐一拐地走向地上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的魔王。

 

尼禄也在此时气喘吁吁的赶到现场,身上比当初三方分别时多了许多伤口,想必是路途中经历了相当激烈的战斗。看到尤里曾的身影,尼禄咬牙切齿地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杰森一把揪着外套扯了回来:“人家兄弟刚刚打完架,你别去添乱。”

 

“什么?什么兄弟?那不是尤里曾吗,怎么又成了但丁的兄弟?”尼禄一脸的茫然,说起来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很确定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里,反正 V 告诉他尤里曾就是夺走他手臂的凶手,然后他就在这里杀进杀出累得跟狗一样。

 

现在看起来……这里头的水好像还挺深的?

 

***

 

当但丁意识到 V 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 V 的手杖刺穿了“尤里曾”,惊人的魔力如同火柱一样冲向幻境的天际,随着幻境的穹顶剥落,站在尤里曾的血泊之中的仅有一个背对着众人,手持阎魔刀的白发男子——维吉尔。

 

尼禄一下看看但丁,一下看看维吉尔,俨然没法消化这过大的信息量。而那边的但丁在维吉尔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就已经咬牙切齿的抡起武器冲上去准备再给对方一剑,却反过来被维吉尔用尚未出鞘的阎魔刀打在肚子上吃痛飞了出去,但刀没有出鞘意味着这样的攻击无法伤到但丁这样的魔人,被击飞的同时但丁就握住了刀鞘,在它完全脱离刀身但维吉尔尚未来得及改变刀的方位时反手将刀鞘掷回,从出鞘到入鞘不过数秒,当刀鞘撞向刀锷的同时,瞬间的冲击力也让维吉尔手中的刀柄直挺挺地撞向他的肚子,令他向后滑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足见但丁那一下回掷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你看,我跟你说他们是兄弟。”杰森用手肘撞了还在震惊中的尼禄,强迫他回过神来,“你看那个头发,说他们不是一家人谁信。”

 

尼禄下意识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同时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旁边气咻咻的但丁,在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但丁突然对距离自己起码还有一个人的距离的尼禄暴喝道:“让开!尼禄!”随后重新提剑冲向维吉尔,两人兵刃相交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空间听起来格外清脆。

 

“我没挡路啊!”在旁边罚站也要被吼一嗓子,辛辛苦苦的一路从城外杀到城中心,又从树底杀到树梢,再从树梢上杀下来,妮可的机械臂都已经多样开发到腰带上挂不下了,流血流汗赶过来还要被当成累赘,被排挤在秘密小圈圈外头,现在还要莫名其妙地被呵斥,尼禄简直想要高喊一句人间不值得。

 

他倒是没想到有人居然替他发声了,还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要打就打!你凶尼禄做什么!”维吉尔将阎魔刀压向但丁的魔剑,危险的眯起眼睛。

 

但丁虽然没有料到维吉尔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指责自己对尼禄太凶,但是反怼几乎己经成了但丁面对维吉尔时的第二本能,于是他张口就反驳了起来:“我哪有凶他,叫他往旁边站一点也叫做凶他?”

 

“我明明站的离你远得很!死老头你睁眼说什么瞎话!”尼禄气急败坏的指控,“你还说我是累赘!”

 

“对,你还说尼禄是累赘,他大老远跑来给你帮忙你不问他累不累张口就骂人,你这叔叔怎么当的?”抓到了关键字的维吉尔振振有词,胸膛都挺得高了些。

 

“你……你……你以为我半条命都去了是托了谁的福啊?”但丁眨了眨眼,呼吸的频率一下子都乱了,“给我用你那颗抛瓦中毒的小脑瓜好好想一想,是谁把尼禄弄来的啊?是我吗?我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让他来瞎搅和吗?”

 

“那……那你也不用这样吼他,万一伤了他自尊怎么办?”维吉尔用眼神朝尼禄所在的方位示意了下,“你看看,整个人都傻了,心灵受到创伤很难痊愈的!”

 

但丁看维吉尔的眼神简直像是看到大概已经死透了化成灰的斯巴达又诈尸回来,他印象中的维吉尔从来就不讲道理,认准了的事情就算全世界的人反对也要血淋淋的一路杀到终点。他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个性换个角度展现就是全世界最凶最恶的熊家长呢?

 

“你抢阎魔刀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像是要强调尼禄受到的创伤,但丁甚至放开了握剑的右手在维吉尔面前挥舞着,“小鬼整条手臂都没有了,你现在跟我谈创伤,是选择性失忆?维吉尔你够了!不讲道理也要有个限度!就你这三观,那孩子要是给你带那还得了?”

 

“你倒是说说看跟着你能学到些什么?学你满嘴跑火车还是欠缴水电费?”

“哎呦,我好歹可以教他二段跳呀,跟着你能学什么?发胶手啊?”

 

“去死!”维吉尔眼神一暗,阎魔刀刀光一闪,周边的空间好像都被割裂了,但丁也不得不后撤躲开自家哥哥最知名的次元斩。

 

斯巴达家的两兄弟铿铿锵锵的挥刀交锋,吵架的内容也越扯越远,甚至翻出了不知道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两个人火力全开的揭着对方的黑历史,完全没有发现尼禄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身离开现场。

 

“欸,你去哪?”杰森有些担心的喊住尼禄,外头可能还有游荡的恶魔,对方这个状态实在令人放不下心,“不留下来看你爸砍你叔了?可以趁机学好多技巧的,真的。”

 

“呃,我……我想去打个电话,给姬莉叶。”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尼禄指了指他来时的方向,“来的路上有看到电话亭。”

说完也不等杰森回应就闷着头跑开了。

 

***

 

找到电话亭,投币,拨号。

 

规律的嘟嘟声在此时此刻几乎称得上疗愈了——至少此时此刻在尼禄的生命中还有一个不变的港湾,那就是姬莉叶。

 

耳中传来电话被接通的声音,急于和姬莉叶通话的尼禄一反常态的抢先开口:“嗨,姬莉叶。是我,尼禄。我……”

 

“我是格鲁特。”树人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尼禄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恨他。

 

年轻的恶魔猎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杰森无奈的看着还在吵个不停的斯巴达兄弟,他们已经把小时候尿床的糗事都翻出来互相攻击过了,眼看再继续激化下去,其中一人很可能就要在冲动说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话,杰森只默默拿起自己的枪把能量调到最高,高举过头,深吸一口气后扣下扳机击发。

 

枪响成功的让斯巴达兄弟停下他们的兄弟拌嘴,并且意识到自己刚才丢脸的幼龄化行为,以及不见人影的尼禄。

 

“在你开口提问之前,尼禄去给女朋友打电话了。”杰森一看到维吉尔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不慌不忙地把年轻恶魔猎人的行踪给出卖了。

 

“女朋友!他居然有女朋友了?”维吉尔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的表情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趋向惶恐,“该不会是那个血液里都充满尼古丁味的女人吧?”

 

“什么,才不是。”但丁摆了摆手,“不是妮可,姬莉叶她……怎么说呢,嗯……对了,有点像咱妈那种感觉,不是长相,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感觉。”

 

“那就好。”维吉尔露出了宽慰的神情,尽管杰森完全不明白他究竟从但丁的话里面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管他呢,人家两兄弟讲好了就行。

 

眼看两人又要为了尼禄的交友状况吵起来,杰森连忙清了清嗓子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咳咳,既然现在已经没有魔王尤里曾,我们是不是可以当作危机解除了?我还得好好查查这棵树呢。”

 

“喔,对啊。”但丁搓了搓鼻头,终于想起了当初带上杰森一起来的原因,“你好像是说过要检查这棵树和你跑来这里有没有关系,所以说你在这里上上下下也跑了不少地方,有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被这么直白的反问,杰森反而愣住了。

 

事实上,他一路在邪恶之树内部穿行,确实没有看到什么疑似会主动从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宇宙抓人的东西。

 

“你不会找到那种东西的。”维吉尔俐落地将阎魔刀收入鞘中,投向但丁的眼神像是在耻笑他怎么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这棵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结出果实,就在刚才它已经达成了使命。”

 

“什么叫做‘完成了使命’?听起来不怎么妙。”杰森用脚跟跺了跺地,有些担心这棵树会不会突然垮掉。

 

“意思是,它虽然不会再主动攻击活物抽取血液,但是也不会有任何额外的产物。”维吉尔说着眯起了眼睛略为思索了一番,更正自己的说法:“要说用处,还有唯一的一个,就是作为魔界和人间的通路。”

 

但丁在一旁夸张地摇头,完全无视维吉尔朝他甩来的眼刀:“哎,历史是不是一直在重演?你负责搞事,而弱小可怜无助的我得帮你收拾残局,真是太好了。”

 

“可无论如何总有个原因让我出现在这里,也许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在事发当下一个条件的交错……最直接的就是邪恶之树。”杰森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让自己“降落”在这里,“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没多久这棵树就出现在红墓市。”

 

“关于你的状况,我有一个推论。”维吉尔的手摩挲着阎魔刀的刀柄,语气平缓甚至带了些跃跃欲试,“但还缺一个证明的机会。”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但丁。

 

倒不是因为杰森过于松懈或是太过信赖维吉尔,纯粹是因为但丁和维吉尔交手的经验让他对这个麻烦的哥哥出招前的种种小动作烂熟于心,当但丁看到维吉尔的手指在刀柄上摆成了某个特殊的角度时,他立刻出声警告道:“从那里离开,小鬼!”

 

杰森也确实在听到声音的下一刻就从原地跳开,不为别的,单纯是多年来和队友们,无论是蝙蝠家或者是正义联盟、或者是法外者小队,合作时养成的习惯——当你被警告的时候,别问原因,先躲再说。

 

如果杰森面对的不是维吉尔,或者对方的手上没有拿着阎魔刀的话,想必已经完美的避开了。

 

如果他做得到的话,那把刀现在也不会插在他的肚子里,还在继续往深处推进。

 

第一个出现在杰森脑海里的念头,是握住阎魔刀曝露在外的刀身,别它继续捅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手才刚刚举起来,维吉尔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阻止了杰森的动作:“如果你不想要受更多不必要的伤,我劝你别动。”

 

这么说的同时,维吉尔也对身旁打算出手救人的但丁看过去,数把蓝色的剑像是被招唤了似的出现在维吉尔身边,随时准备朝但丁发动攻击:“你也一样,但丁。我只说一次——别、动。”

 

要不是肚子痛得不得了,杰森肯定会笑出来。

 

什么叫做“不想要受不必要的伤”?难不成现在肚子上挨这一刀还是有必要的的?敢不敢先警告一声啊!

 

“哼,果然是这样。”维吉尔口中念念有词,并且继续皱着眉头使劲把刀往杰森体内送进去,“这股力量……真有意思。”

 

伴随着维吉尔这句话一起到来的,是阎魔刀从体内抽出带来的剧痛,以及缠绕在满是鲜血的刀身上的淡紫色能量。

 

颜色和当初比起来淡了许多,但那毫无疑问就是无限宝石的紫色光芒,也就是让康斯坦丁还有札坦娜都束手无策的,附着在杰森灵魂上的能量。

 

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被割出来了?

 

“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力量。”维吉尔将刀举到眼前,细细查看那道紫色能量,“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有趣。”

 

“什么鬼?”但丁戒备的看着维吉尔和他手上缠绕着紫色能量的阎魔刀,以防对方突然发难,“你对他做了什么,维吉尔?”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我不过是剔除了他体内的外来物,这股力量不属于他。”维吉尔那副实事求是的语气似乎让但丁更加火大。

 

“是吗?不属于他难道就属于你吗?”说着,但丁摆开了架势,对维吉尔伸出手做了“给我”的动作,“交出阎魔刀,你到处开传送门搞事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维吉尔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极度想要翻白眼,却又勉强控制住自己:“你知道老规矩的。如果你想要,你就得自己动手来拿。”维吉尔的目光刻意停留在但丁身上特别狼狈的地方,“但是打败这种状态的你毫无意义……”

 

话说到一半,维吉尔的外套下摆突然被人狠狠地一扯,让他差点重心不稳趴倒在地,却也正好对上一双燃烧着求生之火的绿眼睛。

 

杰森的右手压在腹部的伤口上,地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而贡献了那些血的人一只手掐着维吉尔的外套:“在你们两个开战之前……不觉得我他妈还可以抢救一下吗!”

 

但丁和维吉尔的表情同时变得空白,这他们俩看起来最像双胞胎兄弟的瞬间。

 

***

 

打完电话的尼禄带着沉重的心情回来,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钱,在一堆意义不明的“我是格鲁特”之后好不容易盼来了姬莉叶,但是只远远听见一句温柔的:“怎么了,格鲁特,是谁打电话来呀?”就因为余额不足而被切断了通话。

 

“抱歉花了这么久的时……呃,等等!”

 

没有人理睬他。

 

他新出炉的老爸挥着刀弄出了一个像是传送门的东西 (就跟他砍了自己的手那天一模一样的传送门),然后但丁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急急忙忙地跟着跳了进去。

 

“喂!你们等等我!”想要趁着传送门闭合之前追上去,脚下异常的触感让尼禄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查看,并且发现了自己踩到的不是普通的水坑,而是尚未干透的鲜血。

 

——匆忙离开的但丁和维吉尔。

——地上有新鲜的血迹。

——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杰森。

——但丁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不,是个人。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尼禄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就在他在去打电话的那段期间……他爸和他叔竟然杀了人还打算抛尸!

 

怎么办,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应该要假装没有看到吗?普通人都会假装没有看的吧!虽然因为这棵树的关系,红墓市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是杰森难道不是 V 的朋友吗?和素昧平生的人应该是不一样的吧?而  V 难道不是维吉尔的一部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做出杀人灭口抛尸这种事呢?

 

我的老父亲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吗?

 

尼禄握紧了拳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他不知道但丁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力协助维吉尔,但是他不会放任对方继续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既然他是那个人的儿子,那么就应该由他来修正这个错误!

 

***

 

杰森麻木地看着但丁和维吉尔对于伤口究竟要不要缝针还是直接包扎争执不休。

 

就在刚才,他们通过阎魔刀的传送门 (但丁:这是最后一次!我还是会把阎魔刀拿过来的!) 来到红墓市最大的医疗材料行,当维吉尔还只是 V 的时候,杰森和他曾经来这里搜刮过一些急救用品。

 

按照脑中的记忆找到需要的工具和消毒药品,手口并用的打开包装,杰森默默地自己处理起伤口。

 

斯巴达兄弟彼此都在试着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丢掉,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最后把纱布缠好,杰森咬着牙继续去搜来了为数不多的强效止痛药和针筒为自己注射,一边关注斯巴达兄弟的战况:但丁的脑门上插了一把手术刀,维吉尔的腿上也戳了一把手术剪。

 

止痛药让杰森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他脑子里还记着最重要的事情:“嘿,所以说到底为什么突然捅我一刀?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可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给你肚子上来一个洞的——管你是魔人还是人魔。”

 

正准备往但丁脖子上再插一把手术刀的维吉尔突然停手转过头来,表情混杂了无可奈何,一点羡慕和嫉妒:“你真的是完全不知道那股力量究竟有多么……唉,算了。”

 

“咋了!有话就说清楚!”杰森指着自己肚子上的纱布,恶狠狠的吼道,“我挨这一刀不是为了来听你遮遮掩掩的解释,还是说真的要来江湖规矩,先打再说?行啊!老子奉陪!”

 

大种姓之刃随着杰森的心意与平时一样出现在手中,与平时不同的是一股令他浑身由内而外发冷的感觉,有些昏沉的脑子费了些功夫才想到自己的灵魂上已经失去来自无限宝石的力量,而使用大种姓之刃的代价即是会消耗灵魂。

 

“我不是……”维吉尔的表情相当纠结,像是搜索枯肠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想法,“你说自己是因为邪恶之树的关系才来到这里,不是这样。是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让你跑到这个地方来,邪恶之树……用你自己的话来说,只是两个宇宙之间一个微妙的交叉点,让你从‘那里’掉到‘这里’,但背后的原因不是因为树,而是因为那股力量。我猜你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跑到其他的宇宙去吧?”

 

“啥?”杰森愣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看起来肯定像个傻子,但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维吉尔说的话实在太难理解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那股力量,但它的毁灭性是绝对的,虽然留在你身上的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但是也足够不同世界之间的障壁。”维吉尔让阎魔刀微微出鞘,露出一点紫色的荧光,“不同维度之间的界线本来就不是无坚不摧的。”

 

现在回想起来,杰森发现自己这种动不动就跳到其他宇宙去的毛病,就是从他复活之后开始的。

 

“要打破不同维度之间的界线,除了知识以外通常还需要其他东西的辅助,比如我的刀。”维吉尔用刀柄指了指杰森,“但是你从来都不需要,对吧。你在但丁和尤里曾战斗的时候曾经使用了类似的技巧,就是那个镜面的次元。”

 

“不不,那个技巧没那么了不起吧?”杰森记得那个披着红斗篷的法师就是挥挥手而已,“再说,如果这一切是因我自己而起,那我应该可以自己回去才对啊?”

 

“因为你根本不会运用这股力量。”在维吉尔的眼神下,杰森觉得自己像是坐拥宝山而不知的笨蛋,“那个镜像次元应该是一种巧妙的运用,但是在你手里就像是粗暴地把维度之间的裂隙撕开。”

 

仔细回想起来,会落到这个宇宙是因为去帮康斯坦丁砍倒尚未长成的邪恶之树,遇到了树的反抗。当时杰森的处置方式是直接用大种姓之刃强行砍树,而大种姓之刃消耗的不是他的灵魂而是力量宝石的残余能量。

 

再前一次,从瓦坎达落到闪点的时间轴,也是因为他强行破开法师的镜像次元。

 

再之前,他会落到瓦坎达是因为被拉神之弓击中——正常来说他应该被神弓之力直接弄死了才对。

 

如果说这都是因为这股能量的爆发炸裂的维度之间的缺口……

 

“这算是自作自受的一种型态啰。”杰森松开了紧握大种姓之刃的手,随着兵器的消失,狭小的空间里剑拔弩张的情势也略微缓和下来,“好吧,我不会使用这个力量,它又被你取走了,意思是?”

 

维吉尔没有回答杰森的问话,而是拔出了阎魔刀,浑身被蓝色的魔力笼罩,化成了和但丁与尤里曾对决时类似的恶魔形象。

 

挥刀的同时,周边的像是有无数的细线交错,医疗器材行的墙面和货架但凡接触到那些“线”的,都被整齐地切断,在有如蛛网般密集的切割线朝自己冲过来之前,杰森清楚的听到维吉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学费,我还清了。”

 

空间在杰森的周边崩裂。

 

***

 

那样庞大的魔力,还有那股异常的,不属于魔物的力量爆发的同时,尼禄当即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哪里。

 

“我不会再让你……”朝着魔力的方向冲过去的同时,尼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似乎也有一股相应的力量逐渐涌现出来,“为所欲为了!”

 

随着他逐渐接近魔力的泉源,尼禄亲眼看见那应该是维吉尔化身的魔人对包扎着绷带身负重伤的杰森挥剑,再碎裂的空间复原之后,不只是人,就连一根头发或者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来。

 

——完美的犯罪后灭证现场。

 

阎魔刀上霸道的力量只剩下一点几乎不可见紫色星光,维吉尔轻吁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负担稍微减轻了一些。他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也不善于用言语解释自己每个行动背后的意义。光是像刚才那样解释次元之力的用法,感觉已经把他未来一整年的说话额度都用罄了。

 

然而当他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扭过头去查看来人是谁的时候,就对上了父子间关系极为紧张的尼禄,他那鄙视的眼神。

 

“我原本以为有胆量搞出外面那种惨状的人,至少是敢做敢当的汉子,没想到你居然选择毁尸灭迹这种懦夫的手段。”

 

“不是的尼禄!你误会了!”旁观了全程的但丁似乎终于找回了他下线多年的兄弟爱,帮维吉尔解释前因后果,“那啥,杰森只是被维吉尔送回家了,你看他不是其他宇宙跑来的吗,就只是回家了而已。”

 

但丁的话似乎触动了什么,让尼禄瞬间露出心动不已的神情:“等等,我以为是要靠邪恶之树的力量让他回去?原来还可以用阎魔刀吗?”

 

尼禄忍不住想到家里那个难缠的树人,只会装可爱装无辜霸占着姬莉叶,就连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觉得那个树人是个好玩伴,再这样下去他在家里的地位只会急速的下降,方才那永远无法让姬莉叶接听的电话就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危害性!

 

但这一切只要能把它送回去,就再也不会影响到他和姬莉叶的生活了,真是太棒了!

 

“阎魔刀最基本的运用就是斩断次元,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这种事情当然做得到。”维吉尔抱着阎魔刀,说起切割次元仿佛在自家花园里割杂草一样,让尼禄内心充满希望。

 

啊,这就是从小看到身边其他小伙伴遇到麻烦就回家找爸爸妈妈的感觉吗?虽然迟了二十来年,今天终于也可以让他体验到那无所不能的爸爸的厉害了吗?

 

“其实杰森还有一个同伴……”尼禄怀抱着美好的期待。

 

“啊,那得先缓一缓,他来的地方比想像中的远,从他身上抽取的力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维吉尔这番话宛如一盆冰水在寒风刺骨的冬日从尼禄头上浇下。

 

下一秒,尼禄的背上已经展开一双蓝色的翅膀,夹带着澎湃魔力,末端还有如同手爪一般的构造,就连他被斩断的右手都在魔力的涌现之下重新凝聚出实体——这只新生右手诞生的瞬间正对着老父亲比出极为孝顺的手势,搭配上尼禄中气十足,注入了灵魂与感情的问候:

 

“花Q!”

 

就只有那么短暂的瞬间,维吉尔有点想要把杰森弄回来,谘询下目前这个状况到底该先捅了在好好谈,还是先谈一谈再捅比较好呢?

 

哎,带孩子好难啊。


啾咪楚

【综英美】Family Matters (42) (亲情向/无CP)

杰森忍着翻白眼、打呵欠的冲动让札坦娜在他身上施展一个又一个法术。


最后一个咒语念完,没有闪光也没有鬼影,什么反应都没有,要不是札坦娜眉头深锁一边踱步一边碎碎念,杰森还以为这轮施法还没结束呢。


“生理上来看,他健康的不得了,我都敢打包票他是你们全家最健康的一个。”札坦娜嘟囔了半天,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生理上很健康……从妳的表情还有说法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杰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翻来翻去看了一阵,除了生命线特别短还断开了以外,没什么不一样,“等等,妳该不会暗示我心理上有问题!没有的事!妳是不是从谁那里听来了乱七八糟的八卦!”...


杰森忍着翻白眼、打呵欠的冲动让札坦娜在他身上施展一个又一个法术。

 

最后一个咒语念完,没有闪光也没有鬼影,什么反应都没有,要不是札坦娜眉头深锁一边踱步一边碎碎念,杰森还以为这轮施法还没结束呢。

 

“生理上来看,他健康的不得了,我都敢打包票他是你们全家最健康的一个。”札坦娜嘟囔了半天,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生理上很健康……从妳的表情还有说法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现象。”杰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翻来翻去看了一阵,除了生命线特别短还断开了以外,没什么不一样,“等等,妳该不会暗示我心理上有问题!没有的事!妳是不是从谁那里听来了乱七八糟的八卦!”

 

札坦娜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杰森脑门上,没好气的说道:“省省吧,整个正义联盟就没几个人心理健康没毛病,倒是你——究竟是去哪里弄来的,灵魂上还附着着一种古怪的能量,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状况。人类的灵魂可以看作是一种生命能量,当有外力入的时候,两种能量经常会互相倾轧,最终结果往往是两败具伤,但是这股能量看起来像是……和你的灵魂共存?不,更像是在一层膜似的包裹着你的灵魂。”

 

“膜?”杰森实在难以想像自己被裹在一个气泡里头的模样,要说奇怪的能量还有灵魂,唯一可以想像的是当年和彼德在一起的时候,以幽灵状态短暂接触到无限宝石的影响,“呃,所以这是说我的灵魂好好的,没有被消耗掉的意思?这不是挺好吗!”

 

“话别说得太早,小子。”书房的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来,康斯坦丁一身招牌的风衣,皱巴巴的衬衫和松垮的领带站在门口,“嗨,伙计们,抱歉我迟到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康斯坦丁看起来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迳自走到杰森身边搓着下巴绕着对方转圈,嘴里时不时叽哩咕噜叨念着一些听起来完全没有意义的音节。

 

“果然是这样,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说你可怜。”得到了结论,康斯坦丁靠着离他最近的书架,对着杰森就是一番摇头晃脑的欷吁。

 

一直没有开口的布鲁斯成功地用两个字让书房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比开了空调还有用:“解释。”

 

“催什么呢,我要是不想帮忙今天连来都不会来。”耸耸肩,康斯坦丁看起来还是一副痞样,但也没有推拖,用浅显易懂的话说明起来:“你瞧,灵魂可以看作是人类生存的精神能量,所以为什么那些暴力凶案的现场经常会闹鬼,就是因为死者的灵魂怨气深重,滞留在现场不肯离去,久而就之就成了厉鬼。”

 

“所以说,就算不同民族、宗教的对人死后灵魂的去向解释不一,有一点是共同肯定的:人必须要有活着的身体,还有健全的灵魂,才能真正称作‘活着’。失去了前者那就是幽灵,失去了后者……丧尸电影看过吧,就是类似那种东西。”

 

“了……解?”杰森点点头,不太明白康斯坦丁铺陈了这么多是要表达什么,但是他可以确定话说得越多,事情越不妙,“所以如果我的灵魂没有受损,身体也挺健康,表示我不会成为幽灵也不会变丧尸,但是会变成其他的什么东西?”

 

“正常情况下,灵魂的能量会和人的身体一起耗损,大种姓之刃这种武器只不过是加速耗损,当其中之一耗损到一定的程度,人就死了。就像是一种慢性病一样,只不过作用在灵魂上,是类似的道理。”康斯坦丁说着,对杰森露出了有些同情的眼神,“你这小子的身体本来应该已经坏死了,却又莫名其妙地活了回来,还在那口邪门的池水里头涮过,到底是身体还是灵魂会先撑不住就已经很难说了,现在又有这个东西让你的灵魂连正常的耗损都不会有,到时候你的身体‘死’了,灵魂却没有死,就算天堂和地狱还没有为了抢你的灵魂打翻天,其他的法师——尤其是专门搞死灵魔法的——都要为了抢你的魂来搞锦标赛了。”

 

康斯坦丁说到最后,那生动的描述杰森的脑中浮现了超市大特卖的情景,只不过这次被抢的不是限量打折品,而是他自己的幽魂。

 

“人的灵魂是很有价值的。”札坦娜也肯定了康斯坦丁的说词,“活得越久,经历过的风浪越多,灵魂的附加价值也越高——但矛盾的是,随着年岁增长,灵魂本身的能量渐渐耗损,要得到能量充沛又饱经历练的灵魂是非常不容易的。”

 

咽了口口水,杰森举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所以说,等我挂了,我就会是一个值钱的、饱经风霜却又能量充足的新鲜灵魂?”

 

康斯坦丁和札坦娜无言点头。

 

一时之间,杰森觉得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他可以快乐的继续用大种姓之刃,至少在那个什么膜还没有消失之前,他都不用担心挥刀挥一挥当场猝死。但是另一方面,死了还不得安宁,被当成魔幻大补药的感觉……虽然说人都死了应该也不用太计较,吧?

 

旁边的布鲁斯和两名魔法使用者已经热烈的讨论了起来。杰森正想开口让他们别麻烦了,这样挺好,他也不是那种死了之后还想着要重返人间还是学东方人去投胎的类型,就听见札坦娜语重心长的说:

 

“杰森灵魂的状态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为了追求魔法的登峰造极而完全失去了人性的法师可不少,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直接把人活活折磨到死,或者直接抽走灵魂去研究也不是不可能。”

 

康斯坦丁仿佛担心火还不够烈似的,又加了一句:

 

“要说直接对灵魂施以酷刑,地狱那里可是非常专门的,我相信那里的行刑官会非常想要知道怎么折磨这种特殊的灵魂。”

 

当布鲁斯眼神飘过来的时候,杰森仿佛听见了从此在蝙蝠洞服无期徒刑的宣告。

 

不行,他得想办法抢救一下!

 

“咳,那啥,我觉得大家别把问题想得太严重。”杰森右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心口,“其实问题很单纯,就是怎么把这个‘膜’给拆掉,札坦娜也说了,除了这个膜以外,我的灵魂和其他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康斯坦丁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拆掉?说得简单,你以为在拆保鲜膜吗?”

杰森的回答是招出大种姓之刃,在手上翻来转去耍着玩:“不就是拆保鲜膜吗?使用大种姓之刃必需要消耗灵魂,如果我的灵魂没有被消耗,那么是什么东西被耗尽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布鲁斯,以及开始念诵咒语的札坦娜:“那个‘膜’,它也是一种能量,若说有什么代替灵魂的能量被消耗了,很有可能就是它。”

 

“时间太短,我看不出什么变化,必须要维持这个状态一段时间才能看出究竟有没有影响——影响的程度如何。”念完了咒语,札坦娜表示这将会是个长期计划,“如果真的是消耗那个不明的能量,也是一件好事。”

 

相比于札坦娜和布鲁斯一本正经的研究要如何“确诊”大种姓之刃和诡异能量膜的影响,康斯坦丁兴趣缺缺的将手插到风衣口袋里,表示既然找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请依照约定给付报酬,当布鲁斯板着脸从那间被杰森戏称为“黑魔法之屋”的收藏室里拿了一件被黑布裹的密不透风的东西交给康斯坦丁之后,与其说是法师不如说是法渣的驱魔人意兴阑珊的表情立刻笑容满面。

 

“哎,跟爽快人做生意就是不一样。”将黑色布包塞进风衣里层,康斯坦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下次要还有这种好事,你知道该怎么找我。”

 

札坦娜看着康斯坦丁离开的方向,几度想要开口,最终还是摇摇头闭上嘴,和杰森、布鲁斯等人一起计划要怎么测量大种姓之刃消耗不明能量的效率。

 

结论是杰森必需要尽可能的多使用大种姓之刃,反正这武器邪门的很,只对邪恶之物出窍,如果不是恶贯满盈的敌人,连当剃个头刀都做不到。

 

手持双刀的红头罩从此为哥谭传说拉开了新的一页:

 

“据说红头罩现在越来越凶残了!”

“可不是,我二表哥的阿姨的孙子亲眼看到了,红头罩拿着那——么大的刀,要是被来上一下……”

“要不是胸前还挂着蝙蝠标志,我都以为红头罩变成反派了!”

“怀念当年的双枪红头罩,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带坏了我们的头罩,老娘一定要【哔——】了他!”

 

 

就连吉姆·戈登,他的老朋友都开始疯狂暗示要他好好关心孩子的心理问题,说什么孩子变得暴躁父母要好好开导,就连塔莉亚都透过她的刺客送信来,意思是提醒他好好和杰森聊一聊,怎么最近老是砍人呢?合著所有人都认为拿枪满城凸凸凸才是正常愉快身心健全的红头罩表现。

 

蝙蝠侠,内心百感交集。

 

唯一可以安慰老父亲的好消息,是这段期间疯狂使用大种姓之刃,的确让杰森灵魂上的那层膜稍微变薄了一些,只不过效率实在太差,得想个更有效的法子。或许他应该再联系一下命运博士?

 

正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却没想到率先联络他的竟然是康斯坦丁。

 

“呃,嘿,蝙蝠!”电话那头的康斯坦丁听起来有些焦躁,“记得上次我和你的交易吗?我帮你检查小鬼的灵魂,你换给我那个埃及第二十三王朝的诅咒匕首?这个嘛……我发现事情有点复杂,我得跟你借一把更大更给力一些的刀……”

 

“说重点。”

 

“借你家小鬼——的两把刀来用用。反正你们现在不是也在嚷着要消耗那个鬼能量嘛!正好,我这有个东西得早早砍了,否则迟早得祸害世界。”

 

“砍什么东西?”

 

“卡巴拉生命之树听过吧?我这里的那棵是逆卡巴拉之树,又被称作邪恶之树 (Qliphoth),听起来很糟糕,确实糟糕,所以如果你不希望哪天这棵树决定爆发一下生长素快高长大的话,你懂的。”

 

“把你手边的资料都发过来,我看看再说。”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但是最好看快一些,我可不知道这个东西还可以老实多久。”

 

电话挂断没多久,康斯坦丁就把有关邪恶之树的委托,还有他和几个同伴的发现传送了过来,看起来确实是个需要被掐灭在幼苗阶段的危机。

 

杰森拍着胸脯提着刀出发,表示红头罩出马分分钟把这棵妖树给劈成柴火。

为了防止误砍好树,他甚至带着已经没有办法住在花盆里,却老爱抱着小时候住过的花盆不放的格鲁特一起去。

 

康斯坦丁像是迎祖宗似的接走了一人一树,三天后康斯坦丁又一次出现,怀里抱着一个摔裂了的小花盆出现在韦恩大宅门口。

 

康斯坦丁试图把花盆递给布鲁斯,“一开始的时候都很正常的,你家那小鬼拿刀一砍……然后人跟树就都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

 

“我知道自己信用不好,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坑他!”

 

“我不是!我没有!”

 

***

 

所謂的 “邪惡之樹” 看起來一點都不邪惡,甚至還有點弱小可憐又無助。

 

傑森看著那還不到自己腰部的植物,根部還插在破破爛爛的陶土花盆裡頭,樹枝上半片葉子都沒有,就這樣光禿禿的,看起來隨時都可能被抓去當柴火似的可憐樣,要不是康斯坦丁信誓旦旦的說這就是長大之後會毀天滅地的邪惡之樹,傑森可能還要去給它澆點水。

 

可惜他今天的任務是要砍了這棵樹。

 

取出大種姓之刃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傑森總覺得那棵樹似乎抖了一下。

 

變故就發生在刀刃接觸到樹皮的那一霎那——它尖叫了——叫聲不是迴盪在空氣裡,而是直接出現在傑森的腦子裡。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生理上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周邊沒有其他人或動物,康斯坦丁老早就把這棵樹隔離了起來,但是那種悽厲的尖叫卻又是真實存在於他的腦中。

 

——砍了它!砍了它就沒這破事了!

 

這麼想著,傑森咬著牙順著手勢把刀刃繼續往樹幹裡頭送。

 

“我是格魯特!”雖然跟著出門,但是從頭到尾都抱著心愛的小花盆低頭玩遊戲機的樹人突然驚恐的大喊,傑森只覺得腰部一緊,低頭一看是格魯特雙手的樹枝像藤蔓一樣纏著他的腰看似想要把他往回拉。

 

要不了多久,傑森就明白了格魯特這麼做的原因。

 

那棵該死的樹攔腰而斷的同時,某種力量把他整個人都吸了進去。如果說他都已經開始熟悉這種感覺……是不是有點哀傷啊?

 

“啊,該死,別又來了。”傑森翻了個白眼,努力和吸力抗拒轉身和已經完全驚呆了的康斯坦丁喊話:“嘿,老兄,給我老爹帶個話,就說……呃,算了什麼都別說,格魯特的寶貝小花盆記得撿回去!就這樣,謝啦!”

 

當康斯坦丁回過神來的時候,除了地上剩下一個歪倒的小花盆,盆口都砸裂了,還有他先前叼在嘴裡的菸還在地上一明一滅,什麼都不剩。傑森和格魯特不見蹤影,只有一小撮隨風飛散的灰燼象徵邪惡之樹已經被消滅。

 

“什麼鬼?”撿起花盆,康斯坦丁突然覺得這麼多年來自己都是跟假的超自然現象打交道,為什麼這個蝙蝠家的小鬼看起來對這種狀況駕輕就熟?莫非蝙蝠家其實連超自然社會都已經默默控制住了?

 

厲害了,真不愧是正義聯盟的大佬。

***

 

傑森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不管這是要去哪,等他一落地絕對要鼓足幹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畢竟是邪惡之樹,雖然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但這臨死前的反擊肯定不能小覷。

 

怎麼樣都沒有料到,落地時沒有妖魔也沒有鬼怪,只有突然之間灌入鼻子裡,機油混著血的味道。

 

格魯特整棵樹都暈在旁邊,看起來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傑森只能自己評估狀況,必要的時候還得扛著樹跑路。

 

機油的味道很容易解釋,傑森落地的地方就是一間車庫,旁邊的廂型車引擎蓋還開著,一旁的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

 

至於血的味道,很明顯是來自趴在散落的雜物旁邊,倒在血泊中的人。

 

“什麼鬼?”傑森的腦子裡有無數個問號閃過——這是個陷阱嗎?這裡是哪裡?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會受傷?他還活著嗎?

 

太多不確定的事,傑森決定採取折衷的做法,即是維持著大種姓之刃在手的狀態,前去探探那個倒地之人的狀況,如果是陷阱,至少還有武器可以抵擋一陣子。

 

“嘿,先生?”傑森用沒有武器的那隻手輕輕碰了下倒在血泊裡的人,站在遠處還沒發現,靠近了才看到對方一頭罕見的白髮,那一大灘血來自被切斷的右手,手肘以下什麼都沒了,切口乍看非常整齊,能夠連同肌肉、骨頭一起砍斷,凶器肯定不是普通的利器。

 

這要真是陷阱,傑森也認了。他可沒辦法看著一個大活人在眼前失血致死。

 

正打算找點工具先把血給止住,就聽見兩個女聲夾雜著咚咚咚下樓梯的腳步聲出現在車庫往上通往內室的小門口。

 

“尼祿!”

“我就離開了兩分鐘!你把自己搞成了什麼樣子!”

 

出現的兩位女性中,一位穿著樸素的家居服,紅棕色的頭髮梳理整齊扎著馬尾,看起來充滿鄰家女孩氣息,另一位則是一頭狂亂的黑色捲髮,儘管用髮帶將瀏海往後扎,仍然有一撮特別頑強不願被束縛的頭髮掉在眼前,無袖夾克和手臂上的紋身讓她看起來就像個狂野的女漢子。

 

也不知道這兩個氣質南轅北轍的人是怎麼同框的。

 

但這不是傑森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他比較煩惱的,是以他一個很明顯出現在別人家車庫的陌生人,手上拿著把刀,腳邊是疑似屋主或者屋主親朋的傷者,被砍了手臂,血流滿地。

 

“混球你誰!你對尼祿做了什麼!”首先發難的是黑髮女漢子,她立馬從腰帶上綁著的工具袋裡頭拿出了一把螺絲刀指著傑森,“給我從尼祿旁邊死開!姬莉葉,快叫救護車!”

 

“這就去!”鄰家女孩——姬莉葉——一臉驚魂未定的反身衝回屋子裡,車庫中只剩下傑森和螺絲刀女漢子的對峙。

 

幹了大半輩子的義警,傑森當然知道這種情況下要怎麼做:“女士,我知道眼前的情況看起來很糟,但這真的和我沒有關係。”一邊說著,傑森緩緩將雙手高舉過頭,希望這示弱手勢在這裡也可以通用。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幫忙。”這句話說完,傑森甚至解除了對大種姓之刃的招喚,雙手空空展示自己的無害,“如果我給妳和妳的朋友添了麻煩,我可以立刻走。”

 

“我去!你那把刀上哪去了?你是惡魔嗎?”螺絲刀女漢子的問題完全偏離了傑森的預想,“紅棗魔!”。

 

——什麼惡魔?這又是在唱哪齣?紅棗魔又是什麼東西!

 

不等傑森回答,對方又接著自說自話:“肯定是的,如果不是惡魔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擺平尼祿,等等……可要是惡魔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衝上來殺人了才對……算了!管他呢!”

 

像是暗自決定了什麼,螺絲刀女漢子從手邊的工作檯上抓起了一把看起來用途不明的大小顆粒,“嘿呀!”大喊一聲就往傑森的方向撒。

 

她的準頭其實並不好,傑森非常輕易的就閃過了那一把奇怪的東西,在車庫陰暗的光線下會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有那麼幾分像是雪花。

 

一把之後又是一把,直到她把工作檯上小小一堆存量都灑完了,也沒有一粒沾到傑森身上。

 

但是直覺告訴傑森,這個東西絕對不是只有亮晶晶這麼簡單,像是要回應他的想法,車庫裡的溫度開始以體感可知的速度降低,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傑森的呼吸就成了白霧,低頭看去地上那一片亮晶晶的東西正迅速結成一團冰晶,而這冰晶也頗為邪門,像是會判斷方向似的直衝著傑森而去,就算他爬到車頂上,依舊窮追不捨。

 

無可奈何,傑森再怎麼不想在別人的屋子裡動粗也只能拔槍試著打散它,可那團東西不管被轟爆了幾次,都會重新聚攏繼續追著傑森的腳後跟跑。

 

更可怕的是,在傑森滿車庫竄想要擺脫那團鬼東西的時候,那個女漢子不知道從哪裡又扒拉出一大包類似的東西,一臉壯士斷腕的決絕把手上那一整包“庫存”都閉著眼滿地亂撒。

 

於是傑森不負眾望的被凍著了雙腳,以奔跑的姿勢被定在原地。雖然看起來像是冰晶,可是真的攀到腿上卻沒覺得冷,至少和傑森熟知的那幾個非常“凍人”惡棍們比起來,這個冰晶實在是非常溫和了。

 

但這並沒有扭轉他此時此刻的困境。

 

女漢子高興的揮舞著拳頭,喊著一些諸如“我就知道這東西會派上用場!”、“得多搞點原材料回來”、“效率再改良下更好”……等等聽不明白的話。同時,她不知道從哪挖來了一根扳手,帶著勝利後無人可擋的氣勢朝傑森衝過來,舉起扳手就要打人。

 

“妳聽人解釋好不好!”傑森的腳雖然動不了,但是手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輕易就接住了朝他揮過來的扳手,“我真的不是兇手!也不是什麼惡魔!”

 

“嘴在你身上,你愛怎麼說都行,在我眼裡你就是可疑的不得了。”女漢子臉上的表情是粗體加上底線的“騙子”,“總之不能讓你跑了,要真是你幹的怎麼辦?要真的不是你,等弄清楚了我再好好道歉的行不?”

 

完全不給任何商量餘地,女漢子一個屈膝就是斷子絕孫的狠招,並且趁著傑森眼前一黑的空擋,用扳手狠狠地砸他的頭罩。

 

就算是帶著全罩安全帽摔車都會暈過去的,更何況有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力用鈍器狠狠敲你的腦袋,在腦子嗡嗡發昏之前,傑森只有一個念頭——至少這次不會被打破頭了。

 

喔,對了,還有希望格魯特不會被她抓去劈了當柴燒。

 

***

 

杰森深知穷到没钱付水电费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也曾经是付不起水电费,三餐得靠慈善厨房接济的穷光蛋之一。

 

但是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宁可被断水断电,也要坚持把钱留下来订披萨。


这特么是一种什么样的坚持?

 

“先生,你有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概念,关于你的厕所现在是什么状态?”杰森双手拍在屋主的书桌上,语气无限的朝向哥谭的黑夜传说蝙蝠侠靠近,差别在于蝙蝠侠拷问的是犯罪计划,杰森拷问的是不知道上一次冲水是多久之前的马桶。

 

真哀伤。

 

被质问的屋主双脚翘在书桌上,椅子只用两只后脚撑着往后仰,双手枕在脑袋后头,脸上则是盖着一本过期的色情杂志,即使被这样喝问了,他也只是从小黄书下发出两声敷衍的哼哼。

 

“你知道吗,很穷跟很邋遢是两回事,我知道有时候囿于经济问题没办法过得光鲜亮丽,但是基本的卫生至少要保持一下啊!这要求很过份吗!”杰森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出来简直像是更年期的老妈,但是厕所的场景实在是触目惊心,杰森觉得还是必须要点出来——话说尼禄和姬莉叶知道他们的朋友穷成这样吗?

 

“哎,你以为我不想吗?”屋主终于舍得拿下脸上的废料读物,清醒的不得了的表情证实了从刚才到现在他都在刻意无视杰森对于卫生的担忧,“没委托,没钱。没钱,没水电。以上,讨论完毕。”

 

说完又把小黄书“啪”的一下盖回脸上,开始装睡。

 

要说杰森为什么会落到在这里为马桶苦恼,得回溯到被当成剁手犯的那一天——最终是一桶圣水洗清了他非人类的嫌疑,他真的、真的就不是恶魔,更不是什么红枣魔。并且杰森完全不想要深究那个叫做妮可的疯狂女人得知自己是人类之后,那个惋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格鲁特终究还是被给抓了出来,同样洗了一身圣水澡,这家伙完全没有经历过前面的血腥场面,还跟杰森抱怨这水很不好喝。幸运的树人。)

 

虽然厘清了种族问题,但是最终没有被当成凶手是因为邻家女孩姬莉叶的介入,事实上她也不是什么邻家女孩,这里是她和受伤的尼禄一起经营这间恶魔猎人事务所——没错,恶魔猎人,恶魔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真实存在的——经营事务所的收入大部分都拿去资助孤儿院,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杰森打从心底佩服这个姑娘,世上善良的人绝对不少,但同时具备善良和坚强的人可不是随便就能碰上的,姬莉叶显然属于后者。一边是受了重伤的男友,另一边是来路不明的嫌疑犯,换作其他人可能已经六神无主,但是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纤细小姑娘却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甚至还说服了妮可听听杰森的解释再决定要怎么做。

 

当杰森讲完了自己的奇妙冒险,完全不期待有人相信自己的时候,姬莉叶握住了他的双手,焦糖色的双眼中全是真诚:“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和你的树人朋友回家的。”

 

杰森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他相信绝对和坐在他对面的妮可一样僵硬。

 

“谢……谢谢。”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很抱歉,关于妳朋友受伤这件事。我希望自己可以帮上忙,但是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格鲁特。我没有看到任何疑似是凶手的人物。”

 

“没关系的,医生说了尼禄没有生命危险,这是最重要的。”姬莉叶微笑着,笑容里虽然隐藏着对家人的担忧,但女孩仍旧试图安慰杰森这个“被迫来到异乡不知所措的旅人”,“我知道尼禄有个朋友,他是很厉害的恶魔猎人,或许他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我应该有把他的电话写在什么地方,我去找找。”

 

说着,姬莉叶留下了杰森和妮可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格鲁特正把头塞到厨房流理台的水龙头下一边喝水一边抱怨这个地方的水质极差。

 

“她就这样相信我了?”杰森完全不敢相信,心里某个角落甚至怀疑下一刻姬莉叶就会带着大队人马冲进来,指着他控诉:“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反倒是妮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仿佛这不是姬莉叶第一次做出令她感到震撼的举动。

 

“这就是姬莉叶。”妮可耸了耸肩,做了个教堂圣母像经常会摆出的姿势,“我都可以猜到她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了——如果这个人真的砍伤尼禄的人,他可以直接把我们都杀了然后逃跑,因为你没有这么做,所以你出现在那里肯定有理由……之类的。完全是活生生的圣人啊!”

 

杰森对于这个世界的恶魔究竟有多强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恶魔和邪恶之树听起来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么和恶魔猎人合作确实是个好主意。

 

在杰森有机会深入询问之前,姬莉叶带着一张写了住址和电话的小纸片回来,满脸歉意的向杰森解释对方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并且邀请杰森和格鲁特先在这里暂住,等她把事情安顿好,再亲自带杰森去拜访尼禄的那位朋友寻求帮助。

 

“别别别!别麻烦了!”杰森连忙制止了姬莉叶打算去收拾客房的举动,“我知道妳现在肯定为了妳朋友的事情心里不好受,别为了我的事情忙活。”

 

眼看姬莉叶睁大了眼睛想要反驳,杰森完全不打算给这个好心的姑娘添更多负担,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不然这样,请妳们帮我照顾格鲁特,他很好养——多给他喝水,不要让他随便调戏花花草草——我可以自己去找这位……妳说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的?”

 

“但丁。”姬莉叶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说起来路途没有很远,可你又不认识这里……”

 

“没事的,我这么大个人还怕丢掉吗?”杰森倒是完全不担心这一点,“就是得麻烦妳给我地址还有大概的方向。”

 

——这就是为什么,杰森会来到这间事务所 “Devil May Cry” 并且和传说中 “强大可靠几乎无所不能” 的恶魔猎人但丁共处一个屋檐下,并且在解开了电话打不通的原因之后迅速丧失了一切帅气的想像。

 

这个生活模式完全就是个没有追求的邋遢大叔啊!指望这个连水电费都付不出来,还硬要挤钱出来订披萨的……传奇恶魔猎人。

 

真的没问题吗?

 

正当杰森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另寻高明的时候,事务所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身着西装,带着黑色宽圆帽的非裔中年男子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看到杰森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我不知道你有朋友来访,但丁。”

 

“朋友称不上。”但丁一把抓下脸上的杂志丢到桌上,“啰唆倒是跟帕蒂有的拼。”

 

“你要不要上楼看着你的厕所然后摸着良心把这句话再说一次?”杰森木无表情的指着天花板。

 

黑人男子看了看但丁,又看了看杰森,最后再抬头看看天花板上完全没有作用的电灯和吊扇,那心领神会的表情告诉杰森这绝对不是但丁第一次被断水断电。

 

原来干恶魔猎人这一行是如此艰难的吗?不是都说高风险、高报酬,但是眼前这情况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说,有何贵干呀,莫里森。”但丁终于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但仍旧是一派懒洋洋的模样。

 

被称为莫里森的中年男子先是和但丁就“帕蒂”的生日东拉西扯了一阵子,随后才说到令杰森和但丁的眼睛同时亮起来的主题:“我给你弄到了一个案子——预先付款的那种。”

 

“先付钱啊!这种我喜欢!”但丁的态度瞬间积极了起来,“某人的唠叨已经困扰我好久了!”

 

“应该让你感到困扰的不是你的厕所才对吗!我才来一天!”哪怕对方是传奇恶魔猎人,杰森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这家伙的头按到他自己的马桶里去。

 

“哈,水费、电费、瓦斯费也好,通通从你的薪水里扣。”莫里森说完这句话,像是和电力公司串通好似的,事务所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抢救了 Devil May Cry 事务所水电费的大案子,是由一个古怪的青年委托,他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低着头在阅读手上的书本,直到但丁询问他的姓名时,也没有抬起头来,而是用诗歌朗诵一般的语气回答道:“我没有名字,我不过才两天大。”

 

随后,像是做足了戏剧效果,他阖上手里的书本,扯了扯嘴角:“开玩笑的,你可以叫我‘V’。”

 

杰森沉默地缩进事务所杂物堆的阴影中观察这位委托人,这个 V 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协调,绝不是因为他一开口就报了一个听起来像是假名的称呼,也不是因为他吟诗似的说话方式,更不是他一身非主流图腾还要裸穿皮衣脚踩凉鞋奇特品味,而因为而是这个委托人从进门开始的所有肢体动作……该怎么说呢,挺僵硬的。

 

不是四肢关节不灵活的那种僵硬,也不是天气太冷冻的浑身发麻的僵硬,是一般人看了到手杖,就会把这种不协调归咎于他不良于行的那种程度。

 

但是就像企鹅人的雨伞不是用来遮阳挡雨,V 的手杖也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助行工具。

 

V 和但丁关于委托案件的讨论还在继续,但丁笑着说每个来他这委托的人都会声称他们面对的恶魔有多么可怕,凭什么到了 V 这里就不一样——说到这里杰森算是明白为什么但丁号称是传奇猎魔人,有模有样地开了间事务所却还可以穷成这样,这完全违反常理。

 

但丁这哥们是个有追求的恶魔猎人,太弱的委托他不接。

 

“所以说这个恶魔,他有名字吗?”此时的但丁已经从他的办公桌前晃到了窗边的沙发上,从杰森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 V 的背影。

 

从但丁的表情来猜,V 告诉他的那个名字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因为自从听到那个名字之后,但丁就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而 V 的脸上则是一直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过身准备离开但丁的事务所,并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书开始低声念诵,:“它日夜不停地生长,直至结出一颗苹果,鲜亮明媚。”

 

当 V 行至门口,将手杖夹在腋下准备推门时,另一声音让他停下了动作:“瞬间的欢乐消失如烟云过眼,我们却认为死是最大的痛苦。”

 

他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在他的记忆中但丁身边从未存在过这号人物,并且打从 V 踏进Devil May Cry 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的仿佛要消失似的。

 

“呵。” V 对着陌生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收起了书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Devil May Cry。

 

***

 

但丁依旧闷声坐在沙发上出神,直到杰森敲了敲办公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咋啦?现在水电都来了,拜托别再跟我抱怨厕所了行不?”

 

“说得好像除了厕所以外你这里没有其他任何卫生问题似的。”杰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一边提问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但丁、维吉尔与神曲,现在又来的一个威廉·布莱克爱好者,这是个巧合还是说这代表你要下地狱了?”

 

“别傻了,不就是个神神叨叨的委托人。”但丁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但他明显不是这么想的,V 最后提到的名字对但丁的影响不是普通的大,“算你走运,小子,通常情况下我是不接公益案件的,但是看在这次工作顺路的份上,就带你去红墓市走一趟好了,你不是也要查那啥啥邪恶之树吗。欸欸——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你自己的小命自己顾好,我可没法保证到时候要真打起来还能顾得上。”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不要反唇相讥,抬起脚步就要往楼上走时,却被但丁突然叫住:“你之前说尼禄的右手被砍掉了?”

 

“是啊。怎么,你认为这件事跟那个恶魔……维吉尔有关系?”杰森挑了挑眉毛,想起自己被妮可当成恶魔的情况。

 

但丁在沙发上调整了姿势,将头靠在扶手上眼看又要开始打盹:“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点点头,杰森回到二楼的空房间,开始思考这一连串的事件。

 

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是有种感觉——但丁和这个维吉尔,还有倒了血霉的尼禄,这三个人之间关系并不单纯。

 

话说但丁有两位工作伙伴,分别是翠西和蕾蒂。

 

和翠西金发飘飘、纤细高挑的外表不同,她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剑,和任何中规中矩的骑士大剑截然不同,翠西背上背着的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一把看起来更加狰狞吓人的主厨刀——刀下的材料当然就是不长眼的恶魔们。

 

和翠西乍看之下颇为高冷的气质比起来,一头黑色俏丽短发的蕾蒂就显的活泼多了。但谁要敢小瞧她作为恶魔猎人的本事……先问问她肩上扛着的火箭筒同不同意再说,前提是被火箭筒问候过后还活着的话。

 

杰森对于女性担任恶魔猎人这个工作完全没有意见,作为神奇女侠的铁杆粉丝,家里还有一个拔起刀可以直接干掉地球上八成男人的剽悍老妈,杰森从来不会小看女性的战斗力。因此当但丁非常敷衍的介绍杰森和他的伙伴们认识(杰森,这是翠西、蕾蒂。翠西、蕾蒂,这是杰森。)的时候,杰森对两人的性别议题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嗯哼,我喜欢这一个。”翠西勾了勾嘴角,没有继续和杰森深入攀谈的兴趣,但也没有表现出排斥之意。

 

蕾蒂则是好奇的绕着杰森转了一圈,向但丁提问的同时,目光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这就是莫里森说的委托人?”

 

“什么?不不不,我们的委托人是个……唔……该怎么说呢……”但丁搓着下巴像是要从满肚子的披萨中挖出一个适合的词来形容V,“啊!我知道了,文艺青年!现在很流行的那种调调!”

 

“啊?”蕾蒂皱着眉头,仿佛正在脑袋中描绘文艺青年该有的形象,“那种带着粗框眼镜,穿窄管裤,外面下个雨都可以拍照发网志还要配上莫名其妙的句子,什么‘寂寞的雨我的心’,就连看个电影都一定要挑没有一句台词听得懂的外语片的那种文艺青年?”

 

“呃……我认为但丁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这个委托人很喜欢念诗。”杰森觉得身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他应该要帮忙抢救一下文艺青年这个族群的形象,“他似乎特别喜欢威廉·布莱克,还随身带着本诗集。”

 

“念诗,嗯?”蕾蒂一拍额头,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随便吧,听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话说你呢?既然不是委托人,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杰森正想要解释自己是被姬莉叶介绍过来的,却被但丁干脆的打断,不留半点空间让杰森多做哪怕一句补充。

 

“他是搭便车的,不重要。”但丁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开始问起这件委托的事,“莫里森和妳们说过了委托的内容?”

 

“大概提了点,什么强大的恶魔即将甦醒之类的。”翠西耸了耸肩,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即将被讨伐的恶魔,“真实性不可考,但是和之前我们处理过的委托比起来,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大问题。”

 

但丁听着翠西的话一边点头,脸上同时露出了奸商的笑容:“没错、没错,莫里森就是太大惊小怪了,这个活我可以自己搞定了,就不用劳动两位女士……”

 

“怎么?然后让你一个人独吞委托金?”蕾蒂拍了拍她的火箭筒,朝但丁比出了钱币的手势,“我可是听说了,这是个现金预付的肥差!我正好缺钱买弹药呢,还有你可别忘了自己还欠我多少钱,想接私活自肥是不可能的!”

 

“嗷!别这样嘛,蕾蒂,咱俩谁跟谁呀!”但丁和两位女士你一言我一语的闲扯起来,没一会当三人各自约定好一起出发前往委托目的地的时候,关于杰森的问题早就已经被彻底忽略了。

 

注视着 Devil May Cry 的大门,那里刚刚送走了翠西和蕾蒂,从她们临走时的表情看来,这件委托在她们心里几乎已经等同一次欢乐的郊游。或许但丁他们三个人在恶魔猎人的行档中中是无庸置疑的一把手,但是全程见证了 V 和但丁的对话后,杰森并不觉得这件任务会如同女士们想像中那么顺利。

 

“为什么不跟她们说‘维吉尔’的事情?”从三人的对话中,杰森不难发现中介商莫里森并不知道这件委托和“维吉尔”有关,可见 V 是特意把这个消息保留给但丁一个人知道,而这个消息看起来应该是整个委托的关键所在。

 

但丁没有料到杰森居然会注意到这一点,就连翠西和蕾蒂都没有发现自己有所隐瞒,他们三个人还是老搭档了,可杰森这个完全的陌生人不光是注意到这一点,还堪称贴心的没有在另外两人面前点破。

 

“你说你在另一个世界是干什么来着的?”但丁总算是对杰森来了兴趣。

 

“那得看你从什么角度来问,我挺……多才多艺的。”杰森对但丁送去一个假笑,“但我想你可以说我所有才艺的发源是从侦探开始的。”

 

“呦,侦探。”但丁的视线落在杰森腰上绑着的双枪上,吹了个口哨,“看来你们那里的侦探不只是干帮太太抓小三之类的工作,还挺刺激的嗯?”

 

“你无法想像的刺激。”杰森笑的一双眼睛都快要眯的看不见了,“所以别岔开话题,维吉尔是个什么东西?欸——别说不关我的事,你的任务不关我的事,但是作为‘搭便车’的乘客,我宁愿不要搭上一台随时会翻的车。”

 

“啧,我就知道从尼禄那小子的地头上跑来的都不是省心的东西。”但丁拉长了脸,一副不甘愿的表情,但还是回答了杰森的质问:“维吉尔不是个东西。”


杰森开始怀疑自己的问题是否明智:“你是说,字面上的不是个东西,还是‘你不是个东西’的那种‘不是个东西’……就是,骂人的那种?”

 

“让我想想。”说完这句令杰森想把白眼翻到后脑勺的话,但丁竟然还真的低下头去认真思索了一分多钟,“我觉得两者皆有喔!”

 

“所以说,这个不是东西的维吉尔究竟是何方神圣?”杰森大致可以推测出这是一段私人恩怨,但是从但丁的反应看起来,他和这个维吉尔之间似乎也没有深仇大恨,真要说起来大约是觉得对方很恼人的成份多一些。

 

但丁沉默的和杰森对视,眼神中像是在无言发问:“真的要这么做吗?”,随后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摸向自己垂在额头前面的浏海,将它们向后拨直到露出额头:“维吉尔,我的老哥——双胞胎老哥,全世界最不是个东西的家伙。”

 

杰森颤抖着对但丁伸出手,缓缓地比出了一个拇指朝上的手势:“我懂,哥哥这种生物真的很不是个东西!”

 

“是吧!”但丁放下双手让浏海重新披散下来,开心的拍着大腿。

“是啊!”杰森举起了另一只手,用双手拇指疯狂为这个概念点赞。

 

这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知音的感觉,让两个人忍不住同时开始抱怨自家的哥哥有多么不是个东西——

 

“成天叨念说是为你好,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要多回家吃饭要多跟老爸沟通要这样要那样,换成他自己几个月不回家都有正当理由的!今天泰坦明天联盟,双标狗骗谁呀!”

 

“成天就知道 Power! I meed more power! 为了这破事不知道弄出多少事,老爸下的封印也给他拆了!就连我这胸膛都不知道被他捅穿了多少次!兄弟爱骗谁啊!”

 

凭着一股意气讲完之后,彼此都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等等,你哥真的用刀捅你?”杰森看着活蹦乱跳的但丁,无法想像有人被一刀贯穿胸膛后还可以这样活蹦乱跳,“还捅穿了?”

 

“当然捅穿了呀!”但丁说话的语气好像在说昨天下了雨那么自然,“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有捅回去的。话说你哥要你回家吃饭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是不是往你的饭里头下毒了?”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杰森扪心自问,想要打死自家兄弟们的时候常有,但是真的动手把人搞成重伤好像一次都没有。

 

“我还能做什么?兄弟姐妹打架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哎,你这一提我就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到我侄子尼禄的时候,也被他直接一剑穿胸,直接钉在我老爸的雕像上。”

 

“尼禄是你侄子?”杰森连忙给自己拉一把椅子坐下,他真怕这段话谈完自己会血压高晕过去,“我跟你说他被砍断了手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等等,你说他一见面就把你捅穿了,你该不会是在记恨所以才不管他的吧?”

 

“放心,断手而已死不了的。”但丁撇了撇嘴,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侄子的性命,“况且,如果 V 说的是真的,那么弄断了尼禄的手的人……八成就是维吉尔,我正好帮小鬼把这笔帐一起算。好咧,今天有收入进帐,我要去买个三倍芝士的披萨来庆祝一下,帮你也带一份?”

 

杰森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嗯,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家族传统,作为旁观第三人应该要给予包容和尊重……虽然但丁这一家子没事就拿刀互捅,甚至刀都不拿了直接拿手确实有点出血量大了一些,一般家庭玩不起这么重口味的。

 

相较之下,他们蝙蝠家没事就互相塞追踪器这种传统是多么文明,多么含蓄!

 

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杰森仔细地敲进了一条待办事项提醒:“记得找机会搞点超自然追踪器回去,全家每人都塞几个。”

 

来都来了,不给大家带点纪念品回去怎么好意思。

 

看,多温馨的家族传统。

 

***

 

一句话简述结论:翻车了。

 

从 V 上门委托任务的那天开始,直到约定好一起前往红墓市的日期,约莫十天左右的时间,足够让杰森从断断续续的对话中了解这个世界,关于恶魔以及恶魔猎人——特别是有关传说恶魔猎人,斯巴达之子但丁的事。

 

在这里,人间和魔界并不是一开始就泾渭分明,各自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据说在世界诞生的时候,人类和恶魔分别象征着光明和黑暗的力量,两个国度追本溯源该是一体。于是某一天,魔界的帝王如此宣称:“既然两个世界本质为一体,那就让它们再度统一,有何不可?”

 

于是黑暗开始吞噬光明,脆弱的人类无法抵抗恶魔的力量,直到那个人——不,那个恶魔出现。

 

魔剑士斯巴达,明明是恶魔,却站在人类这一边抵抗他的同胞。他击败了魔帝,并且将人界和魔界彻底分开,封印了两个世界的通道。

 

这是两千年前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斯巴达的下落,两千年的时间对于人类来说,太久太久,足以让很多事情成为传说,其中就有如此一说——斯巴达爱上了人类的女子,并和她留下了后代。

 

孩子的名字,分别叫做但丁以及维吉尔。

 

就英雄起源来说,但丁的故事算得上是非常酷炫的了,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家会有这种挥洒热血的传捅……统。

 

话又说回来,既然是兄弟闹矛盾,那么这个委托应该是可以被解决的吧。

 

杰森回想着蝙蝠洞里时不时上演的亲情伦理大戏,觉得充满了信心。

 

***

 

差不多就是 V 来到 Devil May Cry  的那一天,红墓市凭空长出了一棵古怪的东西,第一眼看去会觉得这是一棵树,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棵“树”没有任何枝叶,并且以一种螺旋状的生长方式直冲天际,还没有进入市区就可以从外围远远地瞧见像个浮空平台的树冠。

 

杰森突然有些庆幸老家那棵妖树已经被他当柴劈了,这鬼东西居然可以暴长成副模样,完全超乎了他原本的想像。

 

“所以,我们的邪恶大魔头呢?”但丁仰头盯着邪恶之树的树冠,因为阳光的关系不得不眯起眼睛,“这里看起来平静的不像是有恶魔入侵的样子啊。”

 

“暂时是的。” V 还是和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拄着手杖,讲起话来带着朗诵诗句般的抑扬顿挫,不知道他这段期间都干什么去了,那副病歪歪的模样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善,“这是我们的机会,趁着这个恶魔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问题。”

 

蕾蒂和翠西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对 V 的不信任,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外表还是因为他神神密密的行事风格。作为一个搭便车的,杰森对 V 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好奇有之,但是他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可能地接近“邪恶之树”,寻找返回原本世界的契机。

 

但丁完全无视了两位搭档和 V 之间的暗潮汹涌,以及周边或是正在对邪恶之树跪拜,或是举着镜头纪录奇观的民众,自顾自地走向粗壮的树干:“给钱的是老大,你说了算。”

 

蕾蒂和翠西干脆的跟上但丁的脚步,三人以“品”字队形迎向这次委托的目标。

 

落在队伍后头的 V 看着但丁的背影,看在杰森的眼中,两次会面 V 在但丁面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不像是普通的委托人面对受托人,只不过这些细节总会被 V 诗人般的行止掩饰过去,再加上三名恶魔猎人的心思在任务目标身上,对他们而言 V 就是个略为古怪,萍水相逢的委托人罢了。

 

“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举起手杖,杖尖指向但丁等人快要看不见的背影,V 转过身来对杰森歪了歪头,像是在评估对方。

 

杰森摇摇头,反过来问道:“你呢?”话才说完,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喔,对,你是委托人,你没必要跟着一起去的。”

 

V 半眯起眼睛,收回手杖开始往邪恶之树前进:“我当然要去,毕竟,‘委托人’得去确认工作有没有被确实完成,不是吗?”

 

“一般情况下或许是。”杰森自发的跟上,步伐调整的让自己正好落后在 V 身后一步,这个委托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杰森可不打算让自己的背后有任何可趁之机,“但这不是跟恶魔有关的事件,难道不该交给专业的恶魔猎人?还是说,你很了解这个邪恶之树,比但丁他们还了解?”

 

“听起来,你似乎不把自己归类为恶魔猎人?”这一回,V 看过来的眼神中多了点意外的神色,得到杰森肯定的回答后,诗人慢悠悠地说道:“‘肉眼仅得见心灵准备理解之事’,书上是这么说的。”

 

那听起来像是一种嘲讽,意思是杰森理解不了恶魔这党事,所以眼中也只能看到狭隘的观点。

 

“那就解释给我听听。”杰森将手按在后颈上,捏了捏有些紧绷的肌肉,“‘真正的智慧是明白自己的无知。’书上还有这么说过。”

 

“哇喔!V !看看你找到了什么,另一个书虫!”随着呼啦呼啦振翅的声响,一只会说话的飞禽盘旋降落在 V 平伸出去的手臂上,“顺便给你提个醒,前面的状况可不太好看,你跟书虫都做好准备吧!”

 

像是单纯来报信,那只巨大的飞禽又拍着翅膀飞向空中。

 

“那是格里芬,我让他先去前面探探情况。”收回手臂,V 的表情瞬间有些凝重,但是很快又回到那种云淡风清的神情,“所以,你想要知道关于‘邪恶之树’的事情。”

 

“是啊,我对它其实没什么概念,除了让它长成就意味着大灾难以外,什么都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能力?比如说,连结不同的世界?”

 

“它是源自魔界的植物,话虽如此,但是远在魔界此一概念存在之前,它就已经扎根了。当它得到足够的养份,就会结果——结果的过程非常的漫长,千年间大概只会有一次机会。”

 

“意思是说,这个果子蕴藏着千年累积的……能量(energy)?”

 

“我会认为‘力量(power)’是个更准确的词。” V 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有那么一眨眼的时间,看起来像是被魇着了,“就连魔界的前一任帝王,也是因为吃下了果实,才一统魔界成为魔帝。”

 

“所以这并不是要阻止某个强大的恶魔复甦,而是要阻止某人取得果实,而你委托但丁是因为他是最有可能阻止自己兄弟的人——别那样看我,虽然是搭便车的,我好歹也在但丁的屋檐下寄居了好几天,拼凑点情报不过分吧。”

 

“我只能如此希望。”V 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但丁等三人的背影重新进入了视线,“至于你所问的,穿越不同世界的力量。就我所知,树不过是为了孕育果实而存在的壳,而果实从未被描述过具有这样的力量,但这些纪录都是两千多年前留下来的,也许……你可以有些新发现,只要你有办法全身而退。”

 

“多谢你的提醒。”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也有一两张好牌藏在袖子里还没打出来呢。”

 

接下来的路程比起想像中的平淡了许多,一行五人走进了树干中,如同 V 所说的,“树”只不过是一个壳,里头充满了血腥和腐臭——如果把这棵树被封印了两千年考虑进来,积压了这么久的残渣,会有这种倒胃口的气味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知道吗,一踏进来我就有点相信这个大魔王是但丁他哥了。”杰森揉了揉已经快要对臭味无感的鼻子,试图活络下 V 周身越来越压抑的气氛,“这和但丁的事务所脏乱的程度比较起来,我都不知道该判谁赢,不愧是兄弟,对生活品质都是一样的不挑惕啊。”

 

“我想这里头应该有什么误会。” 吞吞吐吐的,V 憋出了这么一句听不明白立场的话。

 

杰森想了想迪克在布鲁海文的公寓,食物柜打开可以直接去超市摆一个麦片专柜,绝对不可以被检查的床底下,以及打开之后三秒内必须要跳开以免被里头冲出来的东西压死的壁橱。

 

相信这里头没有任何误会。

 

“哥哥这种生物都是一样脏乱的。”杰森说着,脑中浮现了阿福沈痛地希望迪克多向杰森学习如何整理个人空间的画面,补充说明道,“然后他们还会因此恼羞成怒,觉得干净清洁的弟弟抢走了大人的喜爱,没品说的就是他们了。V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糟啊。”

 

“是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可能太刺激了,你要是打算先离开我们也是没意见的。”也不知道把杰森和 V 的对话听了多少,走在前头的但丁突然转过身来如此建议。

 

而 V 居然非常顺手地接过了但丁递过来的梯子,顶着除了但丁以外所有人震惊的表情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前甚至还问了杰森要不要一起。

 

杰森当然没有跟着 V 离开,他还盘算着要在把这棵树上上下下调查一番的心思——直到他目睹了一场神仙打架。

 

蕾蒂和翠西是首先倒下的,剩下但丁还在和王座上那个看起来跟巨人一样的“魔王”交战。

 

“但丁,你是不是对‘双胞胎’这个词有点误解?”杰森一枪轰开那些时不时就会朝他缠过来的触手,他的脚边是已经昏迷了的蕾蒂,直接对着眼前的空气大喊,反正但丁肯定听得到,“还是你要告诉我,你也可以变身成触手魔王?”

 

“我老哥他抛瓦中毒,脑子不怎么好使,谁知道他搞了什么妖蛾子。”但丁冲上前挥剑将触手斩成无数段,向前冲刺的同时化身成了红色的恶魔和始终没有离开王座的,看起来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兄弟恶斗,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丁不过是勉力撑着而已。

 

蝙蝠家的字典里头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只有战略性撤退,杰森也看得出来再磨蹭下去他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当下就打算拖着蕾蒂离开。

 

“快走,小子。”但丁完全没有回头,却不知怎么着看穿了他的意图,“别想着救人,否则就连你自己都走不了!”

 

此时此刻杰森无比希望他学会了那个啥奇怪博士画个圈圈就可以开任意门的招式,至少他可以第一时间把两位女士送到安全的地方,镜像次元的魔法用在这里只会把但丁和他的魔王哥哥锁在一起,而杰森毫不怀疑要是真的把敌人和队友一起丢进小黑屋,出来的那个绝对不会是队友。

 

哪怕断了手的尼禄作为 V 搬来的救兵横空出现,也没有办法把情势扭转过来,敌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稳坐王位,靠着几根触手还有大约是魔力形成的光炮就把他们摔打的如同三只咸鱼。

 

事实证明振金不是无坚不摧的,头罩上两个尖尖的猫耳突起不知道在哪一次冲突中被敲断了,但是杰森半点得偿所愿的愉悦都没有。

 

一个不知道让多少恶魔爆哭的传奇恶魔猎人但丁,外加一个气到理智断线,要不是被 V 抓着就要带着一脸血冲上去手撕亲爹的恶魔猎人尼禄。

 

浪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又拯救了多少破碎家庭的头罩大师看着眼前这个惨烈的翻车现场,瞬间明白了亲爱的莱丝莉医生每次出诊到他们蝙蝠家的时候,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不配合大师进行疗程的患者,应该通通都抓出去喂卡拉森!

 

***

 

翻车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综观整个正义联盟,敢站出来喊一声老子/老娘从出道第一天开始没有翻过车的,怕是没有。

 

所以说翻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翻了一次车,还想要以一模一样的手法原封不动杀回去。这种情况何止是翻车前行为,根本是故意自杀。

 

重整旗鼓是必须的,尤其是现阶段战力们一个残、一个病还有一个东西南北都搞不清的时候。眼下的情况虽说不太乐观,但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而从邪恶之树里头逃出生天的三个人,除了一开始尼禄的情绪比较激动以外,都还算头脑清醒,没有轻易浪费掉但丁为他们争取来的一条命。

 

话虽如此,但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随着王座上恶魔的甦醒,邪恶之树也开始遵循它的本能,收集养分只为了结出那一颗拥有超凡力量的果实。

 

所谓的养分,就是人类的血。

 

从它拔地而起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任何异动,人类的好奇心让邪恶之树周边无时无刻不聚集着好奇的围观者,或者是将其认定为宗教神迹的狂信徒,当它的树根开始蠕动着刺穿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类,抽干他全身的血液时,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红墓市终于成了一座名符其实的血红坟墓。

 

将这份工作介绍给但丁的莫里森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幕,被树根刺穿的人们并没有立刻死去,他们疯狂的挥舞着四肢,或徒劳地试着挣脱,或仅仅是因为伤处的剧痛无处转移。

 

“我们不能让这个见鬼的树把整个城市都吸干!”尼禄握住自己的武器就要冲上去抢救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市民们,“我们得做点什么!”

 

“别想了,我们无能为力。” V 的手杖挡在尼禄身前,阻止了英勇的骑士冲向邪恶之树拯救弱小的崇高之举,“我们得走了。”

 

不走也不行,因为邪恶之树显然不满足于只戳戳主体附近的人类,就连远处也开始有树根从地下突然窜出开始寻找猎物。

 

杰森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家里有个排斥枪枝的老头,就乖乖地把枪放下。要不是此时此刻手里有个威力够强大的远程武器,他们才可以一边开路一边撤退——要是他真学着家里那只模范蓝色傻鸟拿两根小短棍,现在搞不好已经被串在邪恶之树上复习人生的跑马灯了。

 

从邪恶之树出现开始不过短短十来天,也不知道是它已经饱足了今日的食量,还是它的根系尚未延展到太远的地方,当杰森连同 V、尼禄以及莫里森四个人觉得大致进入安全范围的时候,邪恶之树的本体看起来大约只有手掌那么大。

 

莫里森看起来心如死灰,尼禄则是恨不得把眼前能看到的东西全部砸了。和眼前两位比起来,V 和杰森的冷静则显得过于异常。

 

“这棵树还没有完全长成,是吧?”杰森皱着眉头,一次又一次的回忆在树的内部以及他们逃出来后,邪恶之树的行动,“你说过要在这个恶魔甦醒过来之前除掉他,而在我们进入树体之前,这棵树都没有任何动静,我可以合理的推测树的行动和恶魔的甦醒有关?”

 

杰森询问的对象是 V,但是尼禄抢在所有人之前抱着被扭断的右手,狠狠地丢下战帖:“那我们就搞死那个狗娘养的!”

 

“但是怎么做呢?”莫里森满脸的绝望,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树枝,“就连但丁都……天啊,城市里的人怎么办?那棵树会把他们都吸干的!”

 

“我们都自顾不暇了,帮不了他们。” V 的回答听起来冰冷又没有温度,但是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方才逃命的过程中就连他们几个都是九死一生,“而尤里曾绝对不会对软弱人类的性命有任何怜惜,没人救得了他们,城里的人得靠自己想办法逃出生天。”

 

杰森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明白“尤里曾”指的就是那个树里的恶魔,想想 V 前和但丁所说的另一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的主人和眼前这个白发断臂青年的关系,杰森大约可以理解为什么 V 会隐瞒恶魔的真名。

 

好吧,儿子满脑子想的都是砍死老子,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要砍的对象是谁,也真是够乱的,不需要再添加任何要素来把水搅的更混。

 

这都什么家庭呀——杰森取下了他的头罩,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试着平复下心情。话又说回来,V 对但丁家的事情知道的真清楚,该不会传说中拯救了人类的魔剑士斯巴达在人类世界待久了,忍不住犯了全天下雄性动物都会犯的错?

 

“你有什么建议吗?”

 

大概是杰森的视线太难以忽略,V 甩了甩手杖,将球硬抛到他这边用以转移杰森的注意。

 

“对啊,你谁?”尼禄看似终于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我没听说但丁有了新的合作对象。”

 

“我是杰森,严格来说不是任何人的合作对象,我只是有点事情要办,顺路和但丁一起。”杰森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头罩上猫耳的断口,一边只断了一个耳朵尖还剩下一点凸起,另一只耳朵几乎是完全被削断——这还不如不断呢,猫耳侠和残猫侠比起来前者还好听点。

 

“所以……但丁被困在那棵树里,和这什么尤里曾一起,这表示你要离开了?”尼禄问道。

 

摇摇头,杰森举起拇指向肩膀后头指了指,示意他们身后的邪恶之树:“不。因为我要办的事情和它有关。尼禄对吧,久仰大名,还有……关于你的手臂,我很遗憾。”

 

“不用遗憾,冤有头债有主,我会好好的跟他把帐连本带利算清楚的。”尼禄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狞笑。

 

杰森只能带着满肚子的尴尬祝福他讨债顺利。

 

“说回建议,我觉得我们都得缓一缓,让头脑冷静一下,为反击做点准备。”杰森拍了拍自己的右上臂,大概是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尼禄除了略为不爽的眯起眼睛以外,并没有对杰森的暗示任何过激的举动,“要把敌人假设的再怎么强大都可以,真正的问题是,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有多少,这是你的委托,V,你认为呢?”

 

“我会说……一个月,不能再多了。”从口袋里翻出了诗集,V 甚至帮自己找了个可以倚靠着墙壁的好位置。

 

莫里森看他们的眼神好像在看一群有自杀倾向的疯子:“一个月!那能做什么!我是可以找到一些帮手,但是一个月的时间……我都说不准对方愿不愿意来,见鬼的,要说服他们搞不好都得花上半个月!”

 

“不用麻烦,如果在场的人都没有办法对付尤里曾,那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可以击败他了。” V 头也不抬地把诗集翻了一页,“回家去,尼禄。安顿好你的亲朋好友,还有尽快习惯你现在的……状态。”

 

尼禄张口像是要争辩些诸如:“我没事!”或是“我可以留下来帮忙!”之类的话,却被 V 未卜先知似的挡了回去:“以你现在的状态,连普通的下等恶魔都对付不了。你得调整好自己,才有机会走到尤里曾的面前。”

 

***

 

杰森一直等到莫里森和尼禄走出听力范围,才学着 V 的姿势靠在墙上,破损的头罩在手掌间左右游移:“你似乎对但丁的家族很了解。尤里曾(Urizen);你的理由 (Your reason),挺厉害的双关语,或者你想说你只是威廉·布莱克的脑残粉?”


“彼此彼此。以搭便车的乘客来说,你知道的也不少。” V 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如果邪恶之树没有在天空中若隐若现,这俨然是一派和谐的晚间闲聊,“最后活命的机会,和满足好奇心,我建议你做个理性的选择,邪恶之树是徒具本能的空壳,但是尤里曾不一样,他不具有同情、仁慈的情感,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活物都只是他圈禁奴役的,为了供邪恶之树结果的养料。”

 

“圈禁?奴役?”杰森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随手将头罩夹在腋下,仰头闭上眼睛,“囚于笼中的知更鸟使整个天国陷入狂怒,挤满鸠鸽的鸽舍颤栗了地狱每个角落。”

 

V 沉默不语,目光依然牢牢锁在诗集上,却迟迟没有翻页的动作。

 

“不管是神明或是恶魔,都是一样的。”杰森随意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块,声音轻得几乎要消失在夜晚的风中,“从来就只有人类——假天国或地狱之名——奴役人类,那才是连恶魔都会感到震惊的恶行。”

 

“你说的没错。从灭绝的危机中拯救了人类的是恶魔,而无数次让人界陷入这种危机的,总是人类自己。” V 阖起了诗集,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只有人会犯下可怕的、不可饶恕的错误,却醒悟得太晚。”

 

“倒也没有太晚,你不是挺努力的在收自家人的烂摊子吗?”杰森状似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并对 V 突然浑身紧绷的模样视而不见,“有句话叫做自家人知自家事,快点在事件演变成全球危机之前搞定吧!今天累死我了,我去找地方窝一个晚上,你要一起来嘛?不来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啰。”

 

理性和感性交战了一番,终究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理性胜出,让 V 跟上了杰森的脚步,同时唤出了豹型的使魔“暗影”跟在身边以防万一。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知道斯巴达家多少,但丁又和他说了些什么,但是眼前的情况还是把所有变数都控制在眼前比较保险。

 

“不过说起来,但丁也挺不容易的,摊上一个特别会来事的大哥。”走在前头的杰森感叹道,“你说他哥有什么毛病,家暴他弟弟就算了,弟弟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挺欠揍,但是家暴儿子这就太渣了,还把人家手都拧下来,这是多大仇?”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原本就看起来病歪歪的 V 直挺挺倒在地上,使魔也随之消失。

 

犹豫了三秒,杰森默默地把人扛到肩上,把头罩套到手杖上挂着,晃晃悠悠地找一个安全的过夜地点——就说今天是很劳心劳力的一天嘛。


啾咪楚

【综英美】Family Matters (41) (亲情向/无CP)

莱克斯·路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从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他就已经从亲爱的老爸那里学会了怎么承受失败的苦果,他学会在情势不利的时候低下头夹着尾巴做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百分之百的关注,总有一天其他人的目光会被别的什么话题吸引走,那就是他可以开始重新布局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找到那两个坏了他计划的浑小子。他们到底是谁?从哪来的?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在哥谭或者大都会见过他们?他找来的人都是俄罗斯黑帮的狠角色,可以单枪匹马干掉他的人,那个小鬼是从娘胎就开始锻炼的吗!他都已经发现了黛安娜·普林斯还有亚瑟·库瑞这...

莱克斯·路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从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他就已经从亲爱的老爸那里学会了怎么承受失败的苦果,他学会在情势不利的时候低下头夹着尾巴做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百分之百的关注,总有一天其他人的目光会被别的什么话题吸引走,那就是他可以开始重新布局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找到那两个坏了他计划的浑小子。他们到底是谁?从哪来的?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在哥谭或者大都会见过他们?他找来的人都是俄罗斯黑帮的狠角色,可以单枪匹马干掉他的人,那个小鬼是从娘胎就开始锻炼的吗!他都已经发现了黛安娜·普林斯还有亚瑟·库瑞这种超人类,为什么会没有发现这两个人?

 

尤其是那个戴头罩的,一副跟他很熟的模样,那家伙究竟对他的头发有什么意见!想到这忍不住伸手摸摸头顶,凉飕飕的总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不完,路瑟又一次阴沉着脸诅咒那个戴头罩的混蛋,希望他的毛囊因为头罩太闷总有一天秃成地中海——啊,当然他也没忘了诅咒超人的发际线,退吧退吧,最好退成月代头!

 

监牢的看守对着路瑟的单间叹了口气,默默摇头。果然是在外头吃香喝辣的大老板,进了监牢的人哪个不剃头,居然还纠结上了。

 

说起来也怪这家伙倒楣,过去三十年他们监狱从来都是要求理成平头就行,偏偏一两个月前来了几个不老实的,居然还敢往头发里藏利器挑起暴动,正好又遇上本州的监狱之间要搞评比,这烂摊子弄的上面的长官面子挂不住,现在规定囚犯入监一律剃光。

 

可惜了莱克斯集团大老板的一头秀发,听那天值班的同事说,大老板看到剃刀的时候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一听到要剃光……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天国的奶奶显灵并且穿上比基尼,浑身抖的跟筛糠似的还要大跳骚莎舞。

 

总而言之,是非常震惊了。

 

“哎,你说路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午餐时间,看守忍不住向身边的同事问道,“我干了大半辈子的看守,就没见过入监以来不停纠结头发的!”

 

同事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表情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你想不通,所以人家是大老板,我们是看守嘛。”

 

——真有道理。

 

***

 

布鲁斯·韦恩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

 

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经常和他玩在一起的,就只有托马斯·艾略特一人。韦恩夫妇的悲剧发生后,布鲁斯更加封闭自己,就连阿尔弗雷德有时候也觉得要让布鲁斯把心里话说出口简直比让韦恩夫妇死而复生还难。

 

当然,布鲁斯身为韦恩企业的经营者,生意上往来的伙伴还是有的,但那纯粹仅限于公事往来,私人交情方面……可以称为朋友的,大概只有戈登局长,但他们两人的交情也是因为布鲁斯的夜间任务,说穿了依旧是“公事”的一部分。

 

阿尔弗雷德眼看着布鲁斯过着比自己还像个隐士的生活,满头的白发少说有一半都是愁出来的。

 

幸好,这一切都有了改变——

 

“嗨,蝙蝠侠,我正好在附近……”超人眉开眼笑的向蝙蝠侠打招呼,连脖子都没转一下,直接伸手抓住了从旁边敲过来的棍子,来自蝙蝠侠正在对付的帮派团伙。

 

“滚出我的城市!”蝙蝠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超人,转身就是一拳砸在想要偷袭的敌人鼻梁上。

 

“我只是来买宵夜,听说这里有一间人气名店。”超人像是没有听到蝙蝠侠的前一句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该不会正好知道有一间叫做‘蓝图’的店吧?”

 

“今天是它的公休日。”蝙蝠侠又撂倒了一个打算趁乱逃跑的家伙,“它是周三公休。”

 

“真糟糕,露易丝很想要尝尝看他们家的特制肉卷。”超人有些苦恼的皱起眉头,同时一瞪眼把正要驶离犯罪现场的货车变成火烧车,在里头的人即将变成炕肉之前一把撕开车体把人给抓了出来。

 

在超人烧车的时候,蝙蝠侠正在疯狂暗示蝙蝠洞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英国老先生别再给他传宵夜排队人气名店,自从他对超人的听力有一定了解后,蝙蝠侠就把全身装备做了一套升级——能用视觉传达的消息就不要用说的,谁知道超人会不会听了一耳朵机密讯息。

 

蝙蝠侠瞪着眼前小地图上闪闪发亮的红点,还有旁边的餐厅名称与五星好评,深深怀疑当初设计这个功能是不是错了。

 

罪犯一个都没漏掉,全都被五花大绑吊在电线杆上哼唧,就连差点被烧光的车也在超人的冷冻呼吸下保留了下来(这是重要证据!),原本预计要花上两到三倍时间才能摆平的案子现在已经画下了句点,超人有些不大自在的干咳了几声,略微腾空说道:“呃,那……那我明天再来买肉卷好了。”

 

“你明天别来了。”蝙蝠侠射出勾枪,飞身跳上旁边的屋顶,看都没看超人因为他知道对方可以听见自己的话,“‘黛西家’的肉卷普遍评价比‘蓝图’更好,755 弗莱特布许大道。”

 

超人愣了一会,对蝙蝠侠消失的方向挥了挥手:“谢了,蝙蝠。”

 

——所以说嘛,蝙蝠侠虽然闷,但人还是很好的!

 

飞向黛西家准备帮亲爱的露易丝买宵夜,超人暗自决定明天肯定要再来一趟,必须给蝙蝠侠送点什么回礼才好……哎呀,忘了问问蝙蝠,什么时候把他家的两个平行地球的儿子领回去,他的孤独堡垒快被玩坏了,他亲眼看见自家 AI 亲爹正在和杰森学习机械舞,学得还挺认真。

 

***

 

杰森和达米安正埋首在孤独堡垒中研究氪星科技还有文献,如果地球的资料库哪里都没有记录回家的方法,那么氪星的资料就是他们最后的手段了。

 

如果连氪星的资料库都没有,表示他们最后的一条路就是寻求魔法,而使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往往有巨大的代价——杰森可还记得那件恶魔交易,用一条性命来换十年大富大贵,怎么看都不划算。

 

但是撇开没什么进展的调查不谈,更令杰森担心的是达米安这阵子沉默的出奇。就连他把音乐声量开的震天响,全孤独堡垒只要耳朵没有聋掉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跟乔·艾尔的 AI 一起练舞打发时间,这小子都没有抓狂过一次,有时候脸上的表情还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

 

这可不太妙。

 

当杰森发现达米安偷偷摸摸地在看手机里的相片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这是在想家呢。

 

说起来他们在这个菜鸟超人与阴郁更年期蝙蝠侠的世界也困了一年多,这段期间他们可以说试遍各种偏方,连门都还没入的闪电侠硬生生让他们训练成了入门级超级英雄,阻止银行抢案什么的手到擒来,可是这个闪电侠的速度显然还没有达到可以在多元宇宙之间穿梭的程度。

 

这里的蝙蝠侠对于多元宇宙的理解可能还比不上他们两个,孤独堡垒里面的氪星科技是很超前,但是氪星人显然没有把“穿越到多元宇宙去抢氪星人的氪星”当成避免亡国灭种的方式之一,也就是说……他们又碰了一次壁。

 

而且这一次没有闪电侠训练课程,或者是迫在眉睫的路瑟式阴谋等着他们去救场。

 

人只要一闲下来,各式各样的念头就会冒出来,对于达米安此时此刻的心理状态杰森深有体会。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当过附身幽灵的男人,当附身幽灵的时候,很多时间你都是闲着没事干的状态,杰森可是大把大把的时间花在想布鲁斯、想阿福、想迪克,甚至把阿卡汉的居民们都挨个想念了一次。

 

说起来,当幽灵可能还比达米安的状况好些,那时候除了他自己的记忆以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提醒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倒不是说他们真的会一辈子困死在这里,但是那种脑子里的回忆渐渐褪色,要是不一次又一次的找人(谢啦,彼得!)重述那些已经被讲过几百次的故事,重新提醒自己那些重要的名字和长相,那样的绝望杰森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更何况达米安的手里还拿着那些照片,看着照片回想有可能一辈子见不到的家人……啧,想想就觉得自虐。

 

“呦,看啥呢大米?说了多少次滑手机别贴着这么近,伤眼睛。”杰森冷不防地从达米安的后脑勺一拍,笑眯眯的看着小孩直接拿额头磕上了手机屏幕,趁着对方气咻咻转头瞪自己的空挡看到了手机上的画面。

 

说实在话,杰森从来没想过在达米安的手机里看到提姆的照片。

 

好吧,其实那也不什么正经照片,一看就知道是达米安去恶整工作中的提姆,想要拍下对方手忙脚乱的那一刻当成勒索的黑历史,但是当成勒索材料是一回事,达米安看着这样的照片意味着他有那么一点点想念提姆,这就有些令人惊讶了。

 

杰森一直觉得这俩气场不合,稍微没有人看着就会把对方碎尸万段,但是很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达米安和提姆之间不知怎么着酝酿出了某种微妙的羁绊。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个人隐私。”达米安快速地按掉手机屏幕,同时把机器压在胸前不让杰森有机会继续偷看到他的手机内容,“有事吗?”

 

如果说这趟旅程(是的,杰森坚持称这为旅程,毕竟出门旅游总有回家的一天,不是吗?),有任何一点值得欢呼鼓舞的事,那就是达米安对杰森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刚见面时谨慎中又带着点崇拜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家里烦人又甩不掉的年长手足时,全然视交流当下心情而定的,没大没小的随意态度。

 

“没事就不能来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小弟弟吗?”杰森夸张的摇了摇头,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么绝情?”

 

“绝情到是称不上,戏精那是肯定有的。”达米安一本正经的回答,完全没有被杰森的演技打动,“你就老实说吧,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我也想他们。”杰森轻轻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同时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没什么好丢脸的,是说你想不想看老迪基的丑照?我这里有限量典藏版的。”

 

好一阵子达米安都没有说话,只是傻兮兮看着杰森,像是在评估这会不会是一场恶作剧或者是某种同情,大约是没能从杰森身上探知道任何负面的意图,达米安缓缓地点头,握着手机的手略为放松了一些。

 

“如果你没别的人可以晒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可以陪你看一下。”达米安语气里的期待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杰森一屁股坐到达米安旁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挨过来的动作,拿起手机点开相簿,挑了一张迪克要脱掉夜翼制服,却因为突然抽筋在地上扭成虽然奇怪但是看久了也意外的挺有美感的姿势的照片。

 

“这是最近一次我们对上稻草人……”

 

孤独堡垒里头除了沉默的 AI 以外,就只有杰森说故事时低沉的嗓音。

 

宛如昨日重现。

 

很神奇的是,当你许久不见某个人的时候,才会惊觉原来你的脑子里记得这么多关于他的事。

 

某天下午他突然帮你带了杯咖啡、晚餐的时候你帮他吃掉盘子里讨厌的配菜、超市大促销的时候为了囤积每人限购的商品,他特意排了三趟队抢购……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去从来不曾在脑子里闪现过,现在却一件件从记忆的角落被挖出来。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有从德雷克手里接东西的时候。”达米安捂着脸,好像被揭穿了羞耻至极的事情,“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就不怕手烂掉吗!”

 

“换个角度想,表示你的潜意识里也没那么牴触提宝嘛!”杰森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说真的,我知道提宝有时候挺吓人的,但是你跟他究竟哪来这么大的仇啊?”

 

“啧。”达米安别过头去,手上无意识的抠着指甲边的硬皮,怎么看都很不自在。磨磨蹭蹭好半天,达米安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很敬佩德雷克作为一个斯托卡的敬业精神。”

 

杰森一时之间没有把脑子转过来:“欸?”

 

“德雷克用生命贯彻斯托卡的荣誉,即使在异世界受到生命的威胁也没有放弃身为斯托卡的骄傲。”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在这点上我敬佩他。”

 

——等等,你为什么要敬佩提宝的斯托卡行为?就因为他用生命来斯托卡吗!

 

“但是!”达米安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但是明明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家伙,凭什么一副资深老鸟的态度?我一辈子都在为了将来继承蝙蝠侠而训练,他呢?他不过就是钻了个空子——因为格雷森自立门户,而你……暂时没有办法以罗宾的身份协助蝙蝠侠。德雷克不就是个投机户,得意什么。”

 

“呃,这个嘛……”杰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自觉得没什么立场劝达米安放宽心,毕竟他自己一开始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红罗宾”——这还是在他当了多年幽灵做了不知道多少心理建设之后的情绪反应。

 

达米安似乎没有感觉到杰森的尴尬,又或者是他自己已经尴尬极矣,无暇顾及旁人。

 

“偏偏他又是个得人心的投机户,”达米安说着皱了皱鼻子,“而且还该死的认真,这是让我最火大的一点。”

 

杰森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厌恶啊?

 

“如果父亲失去了格雷森之后变成了这个世界阴郁的模样,可想而知当他以为你死了的时候会是什么糟糕的状态,而德雷克居然面对着那样糟糕的父亲,还在那种状态下成了红罗宾。”

 

“他要是蠢一点、懒一点,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鄙视他了。”达米安看起来一副遗憾的表情,让杰森只能绷着脸跟着点头,实际上内心早就抱着肚子笑翻过去。

 

哎,看样子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杰森可以完全不用像以前那样担心发生流血事件了。

 

倒不如说,他要担心的……是家里的斯托卡数量会不会成长这点。

 

***

 

就如同他们没头没脑的来到这个世界,回家的机会来的更是莫名其妙。

 

那天超人一来到孤独堡垒,二话不说就把杰森和达米安强硬的拖出来,然后直接飞到阳光灿烂的大都会——

 

“年轻孩子就要有年轻孩子的样子,成天窝在那里会闷出病来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杰森总觉得超人这么做的原因和那天乔·艾尔的 AI 和他打招呼的方式有关。而且从十秒钟后出现在他们脚边的行李袋来看,这是要把他们赶出孤独堡垒的意思没错吧?

 

太过分了,他可没对孤独堡垒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除了查资料就是和乔·艾尔的 AI 交流交流,不过就是……就是……嗯……想像一下,如果某天一下蝙蝠洞就看到蝙蝠侠在扭动身体大跳雷鬼舞……

 

还是原谅超人好了。

 

“算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了。”

 

超人把他们两个丢包的地方是办公大楼林立的商业区,走没几步路就会有装潢非常有特色的小型咖啡馆,这个时间正好是午休结束的时候,店里的客人不多,杰森和达米安随意选了一间装潢不那么扎眼的咖啡店,找好了座位准备点餐。

 

“欢迎光临 (咯咯),点啥呀 (嘶咻)?”

 

来点单的服务员总共才说两句话,就夹杂着吃东西还有吸口水的声音,当杰森震惊于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而往服务员看过去的时候,他差点就直接掀翻了餐桌扑上去掐死那个服务员。

 

带着“加比”名牌,一脸心不在焉的吃着棒棒糖的男人。

 

“你——”达米安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神秘的服务员,手上的精装菜单都要被他折出凹痕。

 

承受着两道杀人视线的加比却跟没事似的,兀自转着手上点餐用铅笔,在小本子上画来画去:“想好了没呀?还没想好我等等再来。”说着,加比把本子和铅笔往围裙口袋一塞,抬脚就要走。

 

杰森和达米安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放他离开,张口就把脑子里面咖啡店必定会有的几道餐点喊了一轮,目光灼灼地盯着加比将菜单交给吧台后的员工开始制作餐点,自己则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在吧台边,等着餐点制作完毕上菜。

 

也幸好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什么人,否则所有的客人都要看着杰森和达米安吃这顿饭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自己的盘子里看一眼,全盯着眼前的服务员去了。

 

当最后一口贝果被塞进嘴里,已经吃了第三根棒棒糖的加比也走进了他们的桌边:“吃好了?那么就走吧!”

 

“走去哪?”杰森的话才刚刚问完,他已经身处于完全不同的环境——仍然是咖啡馆,但是他的桌面上没有用过的餐具和咖啡杯,取而代之的是两本摊开的餐点目录,店里的人也多了起来,几乎坐满了整间店,更别说那风格截然不同的装潢。

 

见鬼的,就连加比身上的制服围裙都换了一件。

 

最古怪的是,整间店从服务员到顾客,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好像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能正常活动与说话。

 

“还能去哪?”加比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伸出舌头舔去了嘴唇上沾着的糖水,另一只手朝着周边胡乱比划了一下,“当然是回家啰!”

 

“什么?”达米安和杰森异口同声的喊出来,看着他们惊讶的模样,加比也挂起得意洋洋的笑脸——只维持了三秒。

 

第四秒,一张桌子直接拍上了他的鼻头。

 

加比——加百列拿着冰袋按着抽痛的脑壳,小兔崽子下手真重。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加百列挪开冰袋,小心的戳了戳已经被冰到有些麻痺的地方,仍然是疼的让他直抽气,“动手动脚的太粗鲁了,我可是很爱好和平的呢!”

 

杰森半点都不吃加百列这一套,和达米安一左一右分别拿着枪和刀抵着加百列的脑袋和脖子,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说道:“其实呢,我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做个核平主义者呢!”

 

“所以不如你先说说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再决定要不要核平了你,如何?”达米安把刀往加百列的脖子又靠近了一些,阴森森的语气透露出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怨念。

 

一张四脚朝天的桌子,一个看起来命在旦夕,却可以很悠闲的敷冰袋的服务员,还有两个看起来像背负了杀父夺妻之仇的客人就这样在时间被定格的咖啡店里互相对峙。

 

说对峙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被胁迫的那个人看起来实在太轻松了——说起来,他什么时候去拿的冰袋?

 

“真是好心被雷亲……”加百列抱怨了一番,手上的冰袋凭空消失在杰森和达米安眼前,像是没有看到正在威胁他的凶器似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说道:“我用童子军的荣誉起誓,会好好跟你们说明的,但是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杰森和达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收起武器的同时,再一次被莫名的力量转换了位置。

 

咖啡店里的人重新开始他们的活动,交谈的客人、忙着准备咖啡和餐点的服务员,当然还有新上门的客人:“您好,我们两个人。”

 

“抱歉,现在全都坐满了,帮你登记候补好吗?”在门口接待的服务员满面笑容准备登记客人的名字和电话,却看见眼前的客人皱着眉头指向他背后的地方询问道:“那张桌子不是空的吗?”

 

服务员顺着客人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一张空空如也的桌子在满座的餐厅内显的格外突兀,旁边的椅子上也没有任何客人的随身物品,一看就是没有人占用的。

 

“当然,请这边走。”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很快抽出两本菜单将客人带到空桌上,并且说明了点餐规则之后继续服务其他桌的客人。

 

但是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那一桌不是应该坐了两兄弟才对吗?人呢?

 

***

 

加百列没有和杰森、达米安说所谓“换个地方”其实是他个人恶趣味的爱情宾馆。

 

而且还是墙上被涂了一堆鬼画符的爱情宾馆。

 

“你是个法师。”达米安用的是肯定句,这种不科学的移动方式,还有墙上的图案,只有魔法的使用者这一解释了。

 

加百列哼了一声,从口袋里又摸了一块糖出来,正在专心地拆糖纸,反倒是杰森眯起眼睛对墙上的鬼画符研究了一番后,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以诺语?”

 

“那是什么东西?”达米安自认为了了解正义联盟的那些魔法使用者们,也稍微研究过他们使用的各种法术和仪式,但其中并没有以诺语这种东西。

 

“据说那是天使的语言,如果用的方式对了,还可以用来驱逐、隔离天使之类的。”杰森会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在调查路西法的时候得到的琐碎资料。

 

如果这个人知道以诺语的用途,那么除了法师以外,还有可能是驱魔人,但杰森可没有听过哪个法师还是驱魔人可以同时做到把人给踢到另一个宇宙去,过了一年之后还可以回到当初的时间点——不管是这个人把此世的时间强制停止了一整年,还是说他可以轻轻松松把人在不同宇宙不同时间线上随意调动,都是闻所未闻的。

 

“你不是人类吧?”这是杰森所能想到唯一的解释。

 

吃着糖的加百列对杰森挤了挤眼睛,竖起大拇指:“聪明!我是加百列,很高兴见到你。”

 

“喔,你好。”杰森僵硬的点了点头,“你不会正好有一个兄弟叫做‘路西法’吧?”

 

加百列露齿而笑,一口牙全被刚吃下去的糖果色素染成了黄色,看起来格外猎奇。杰森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是和路西法相同层级的天使的话……

 

“别跟我说你搞这么一出都是为了帮路西法出气?”杰森思来想去也只有他和提姆在精神病院把状态不好的路西法强行灌了哥谭式心灵鸡汤这件事可能冒犯到了天使一家,“你没对提姆做什么吧?”

 

出乎意料的,加百列一脸惊恐的对杰森连连摆手:“什么?我怎么可能帮路西出气?他吃鳖了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你们家问题很大,真的。

 

“我这么大费周章都是为了要谢谢你呀!”加百列诚恳地说道:“因为种种原因,我正在逃家中,所以也不能动用太多力量,否则会被发现的。虽然这样,我还是为了答谢你整了路西而出手——你说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把我们甩到那个诡异的世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做感恩?”如果这就是天使的逻辑,达米安觉得天使大概都是一群神经病,天堂搞不好是大型精神病院。

 

加百列好像完全没听出来达米安的讽刺之意,无辜的眨眨眼:“是啊,你们不觉得这一趟之后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充实了吗?”

 

达米安和杰森双双沉默并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加百列。

 

“呃,总之,欢迎回家,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先走一步啰,跟可爱的妹子约了可不能迟到呦!”加百列一边说,一边俏皮的做了个“掰掰”的动作,也不等杰森和达米安回应就消失在原地。

 

“WTF……”杰森简直不能相信这乱七八糟的一年(一分钟?到底要用哪个世界的时间为准?)居然是源自某个天使的神来一笔。

 

达米安戳了戳杰森的肩膀,硬是把杰森从不可置信中拉回现实:“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这里,我们,怎么出去?”

 

杰森环视了一番周遭环境,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特么的是个没窗的爱情宾馆!

 

“Wdnmd 加百列给老子滚回来!”杰森愤恨地以头抢地。

 

他和达米安一起从这里走出去到底是要上头条还是去德国看骨科啊!

 

***

 

当杰森向系主任说明自己经过种种考虑,决定暂缓入学计划的时候,对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辛苦了一天回家把老婆捉奸在床,同时发现自己帮隔壁老王养了十年的儿子一样绝望。

 

——大概是因为他听见未来四年每年庞大的赞助飞走的声音。

 

“韦恩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系主任推了推眼镜,徒劳的试着让杰森改变想法。

 

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杰森的决心有多么坚定:“不了,很抱歉造成你的困绕,斯蒂文森教授。我一直都很向往贵校,但我发现西岸的气候实在不适合我,咳咳。”杰森捂着嘴转过头去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番。

 

事实上,杰森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斯坦福了,棒棒糖天使加百列给他带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加州的心理阴影。他甚至给萨姆完整的描述了加百列的长相,让他千万要离这家伙远一点,以防万一,杰森甚至给了萨姆路西法的电话——反正听起来加百列和路西法之间有点不合,既然那加百列家伙不仁在先,就别怪他不义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杰森满足地买好了火车票,把手机、电脑还有所有电子用品通通关机丢到行李箱最底层,准备用一场横跨东西岸的宁静铁道之旅来抚慰他被深深伤害的心灵。达米安对这个决定表示全力支持,甚至为此买下了整节车厢的票——就算杰森心血来潮要在车厢里面开演唱会还是把车厢当舞池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韦恩兄弟们欢欣鼓舞的奔向铁道之旅,完全忘了在旅途的一开始,旅伴并不是此时此刻身边的那一位。

 

因此当提姆终于搞清楚泰坦塔的“惨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憋了满肚子的怒火准备要好好教训某个小恶魔——没错,他知道达米安绝对跑去找了杰森,他要是提前联络杰森,杰森绝对会为这个小鬼打掩护,所以提姆打算抓达米安抓个现行。

 

***

 

“抱歉,这间房的客人稍早已经退房了。”酒店前台人员带着职业的微笑回答提姆有关房卡刷不开门的问题,“我们酒店的感应卡当客人退房之后都会重新进行设定,旧的卡会即刻失效无法使用。”

 

“退……退房了?”提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可、可……啊,算了,他有留言或者什么的吗?或者把我的行李寄放在前台?”

 

前台服务员低下头查看电脑上显示的纪录,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挂上歉意的微笑:“非常抱歉,我这里查不到有任何留言或者寄物,或许您可以试着直接联络他?”

 

提姆尴尬地看了看手机上已经逼近两位数的拨号纪录,心不在焉的对前台人员点点头:“好主意,谢谢,麻烦你了。”这么说的同时,提姆不抱希望的再一次按下拨号键,最初等待的三秒过去后,熟悉的系统音传来:“很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目前未开机……”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杰森会突然退房?达米安和他在一起吗?退房就算了为什么连手机都关了?这段期间内发生了什么事,让杰森不得不逃离吗?

 

反常的情况让提姆不得不开始往各种血腥猎奇惨不忍睹的方向思考。动身前往泰坦塔的时候只带了轻便的行李,电脑还有其他装备都在杰森那里,提姆只能一边联络泰坦塔的伙伴们前来接应,一边用手机进行有限的调查。

 

其实他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布鲁斯的,但是深知杰森的个性,万一他真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要被打扰,来自蝙蝠侠的关注应该是杰森此时此刻绝对不想要收到的大礼包。

 

特别是当提姆发现某间专门挖名人八卦的自媒体几小时前刚贴出来不久的新闻时,他更加确信绝对不可以把布鲁斯扯进来——除非他想要送杰森或者达米安来一趟德国深度医疗体验之旅——送给达米安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想想两位主角的年纪……还是不要误伤友军好了。

 

***

 

所谓铁路之旅并不是片刻不停的搭车,在州和州之间转车的时候,杰森也会短暂停留一天到两天逛逛景点,抵达纽约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了。

 

终于觉得身心都被一路上的自然美景加上人文史迹彻底治愈,充电完毕准备回到哥谭重新投入伟大的城市建设事业,无论是韦恩企业这一边还是红头罩这一边的。杰森吹着口哨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把已经被遗忘了一个礼拜多的手机掏出来开机,忽略了霹哩啪啦涌进来的 APP 提示,准备叫车回哥谭。

 

几乎是在所有提示跳完的那一刻,一通来电让杰森差点手一抖,就把那台机器砸到马路上让车潮把它毁尸灭迹。

 

来电显示:布鲁斯 (老头)

 

杰森相信他肯定是太紧张了才会手抖按下接听键,而不是拒绝通话。

 

“杰森。”

 

啊,是熟悉的,下巴没有裂开的布鲁斯的嗓音。

 

杰森突然觉得眼角有些刺刺的,水雾让他看东西都有些不清楚——但他说不清这泪水是因为游子听到了爸爸的声音而感受到家的温暖,还是因为虚无飘渺的骨科事件让他感受到德意志的招唤。

 

“嗨……嗨!老头,有事吗?”把电话放到耳边,双眼同时快速搜索最近的地铁入口,只要下了地铁,就可以借口信号收讯不良而快速结束这次通话了。

 

“我们需要谈谈,你在哪?”电话那头布鲁斯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准备暴起打断任何人的腿的样子,这让杰森稍微安心了一些。

 

“刚到纽约。”杰森并不打算在地点上撒谎,如果布鲁斯想要,他多的是各种作弊一般的手法直接从大街上把杰森抓走,最简单的例子——让大超飞一趟。

 

电话里头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在翻动纸质。蝙蝠洞里的档案通通电子化了,会有纸类文件的存在大概就是楼上的大宅图书馆,或者是韦恩集团需要签名的文件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直接用电子签名代替纸本),杰森实在难以单凭背景音就拼凑出布鲁斯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他究竟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达米安也在低头往手机上打字,眉头皱的很紧,大约不是什么愉快的内容,察觉到杰森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达米安将手机递到杰森面前,上面满满的全都是来自迪克的各种讯息,大意是在问达米安为什么要从泰坦跑掉、跑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之类的。

 

倒是没有提到他们那个惊险的爱情宾馆逃生记,看来生存指数又提高了不少。

 

“你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布鲁斯这个问法几乎就等于:“不管你要去哪里,都别去了给我滚回来!”的意思。

 

放在平常时,杰森就算没有其他想要去的地方,都还会故意扯出十个八个地方来,就为了让布鲁斯妥协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好吧”来,如今还不知道腿保不保得住,杰森难得老实了一回:“没,就要回家了,在叫车呢。”

 

布鲁斯大约也没想到杰森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行,车也别叫了,我让公司派车过去。达米安跟你在一起吧?让他跟着你一起回来。”

 

简单的交代完等车的细节,杰森愣是没有从布鲁斯那里挖出有用的消息——“等你回来再说。”全都被这一句话打发掉了。

 

“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杰森想了老半天,怎么也没法推测出一个让布鲁斯急着和他谈话。

 

达米安摁下键盘上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直接把装置调成勿扰模式塞回口袋里,完全不打算继续理会迪克:“也许,先说好我这只是在假设,是因为他想要介绍与你志趣相投的女性和你认识?”

 

杰森想起了有一阵子哥谭不停出现的女性刺客,顿时觉得头重脚轻,拜托别连老头都被说服了加入相亲阵线啊!

 

“呵呵,不可能。”杰森甩了甩头,把大型婚恋节目现场的画面甩出脑袋,“你还不如说是他给我们找了个后妈,准备让我们回家认识‘阿姨’比较有可能。”

 

“这更不可能。”达米安直接驳斥杰森的假设,“母亲不会让这些女人有可趁之机的。”

 

想想塔莉亚的战斗力,杰森不得不承认达米安说得有道理,在这些“阿姨”们有机会踏进韦恩家的大门之前,大概都已经“被失踪”了吧。

 

布鲁斯究竟要和他谈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到他们两个人坐上韦恩企业派来的车,在后坐打了个盹直到韦恩庄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都还没有得出个谁都满意的结果。

 

——不管即将面对的话题会有多么惊人,能够再次亲眼看到生机勃勃的韦恩庄园,而不是荒烟蔓草的废墟真是太好了。

 

布鲁斯坐在书房里等着杰森,书桌上摊满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古老手抄本,还有精心保存在护套里、一看就知道年份不可考的古老文献。

 

“呃……我们要处理什么邪神之类的案子吗?”杰森瞥过几份翻译本,上面几个诸如“灵魂”之类的关键字他还是有看到的。

 

布鲁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一份看起来一碰就会粉碎掉的绘画作品,上面画着的武器看起来相当眼熟。

 

“大种姓之刃?”杰森绕过桌子,小心的审视那幅年纪应该比这栋房子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大的古物,“怎么了吗?”

 

不会是无名之类的东西又卷土重来了吧。

 

布鲁斯看着杰森满头问号的表情,眉头深锁,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可以把问题切中要害,又像是在观察杰森的表情,探究他是否隐瞒了任何事。

 

“你知道大种姓之刃会消耗使用者的灵魂吗?”

 

杰森眨吧眨吧眼睛看着布鲁斯,不说话。

 

“你知道。”布鲁斯眯起眼,帮杰森把话说了出来,“那么我请问你,是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讨论一下呢?”

 

对于这个提问的回答,杰森选择转身夺门而出。

 

“杰森!你站住!”布鲁斯拍桌而起,准备追人。

 

听到声音选择脚下加速,却因为“一年多没回家”这个因素导致没有抓准房门和旁边实木书柜的距离,进而一迈步就踢上书柜的杰森哀嚎一声抱着腿倒地。

 

屋内场面一度无分混乱,没有人注意这一幕在窗外被康纳抱着飘在空中的提姆眼中是何等的惊悚——

 

“快,康纳,我们快走!我决定常驻泰坦塔!”提姆摁着噗通跳的心口,盘算着要怎么销毁床底右边数来第三块木板下面收藏的,还有书柜第二排的参考书后面的、以及书桌底下暗门里头藏着的……各式各样偶像收藏品之使用版、传教版以及珍藏版。

 

老天保佑他下辈子还想要有一双完好的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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