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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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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澜

抱歉占tag重发
想整理一下

漫威橡皮章手残记录(1)~(3),(5)~(7)

六巨头done
雷神 美队 寡姐 鹰眼 钢铁侠 绿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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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橡皮章手残记录(1)~(3),(5)~(7)

六巨头d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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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耶识⚡️

[班纳 x OFC]Cúrame《治愈我》② 性!瘾!症!梗!

Sex Addict! Bruce Banner/yuan jiao女大学生

注意避雷!洁癖慎入!

BGM:Cúrame【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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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me cómo puedo esperarte, si otra vez te quiero probar.

  

  何塞是她的未婚夫,然而对她来说这个称呼与爱情无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许配给了他,他对她来说更像是家人。而且是仅存的一个。

  维罗妮卡笨拙了一些,但是她不蠢。她知道何塞是在给她与有钱男人拉皮条。堕落到这种地步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突破底线往往是从很小的一个让步开始的。

  在维...

Sex Addict! Bruce Banner/yuan jiao女大学生

注意避雷!洁癖慎入!

BGM:Cúrame【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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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me cómo puedo esperarte, si otra vez te quiero probar.

  

  何塞是她的未婚夫,然而对她来说这个称呼与爱情无关。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许配给了他,他对她来说更像是家人。而且是仅存的一个。

  维罗妮卡笨拙了一些,但是她不蠢。她知道何塞是在给她与有钱男人拉皮条。堕落到这种地步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突破底线往往是从很小的一个让步开始的。

  在维罗妮卡的记忆中,仅仅是因为那天何塞叫她陪一个男人喝杯酒,她抗拒了半天,最后因惧怕被暴力对待还是顺从了,从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是陪喝酒,再来是陪出游,最后陪上床也变得顺理成章。

  


  年长的男人发泄完之后就径直走进浴室洗澡了。维罗妮卡在洗手台前打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用清水给潮红的脸颊降降温,顺便清理了残留在腿间的黏腻。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等他淋浴完出来。

  水声停了。男人裹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见她还在这里,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维罗妮卡不安地玩弄着床单,回想着何塞教她说的话。“罗斯先生,我以后不能来了。”

  “为什么?”

  “我的居留权到期,必须得回国了。”

  “什么时候?怎么走?”

  维罗妮卡差一点以为要成功了,“下周五的飞机。”

  男人在一堆衣物里翻出了手机,查看了一下日程,“下周五我有空,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巨大的失望。不,她本来就不应该抱有任何希望。哪一次她成功过了?

  “不用了,罗斯先生。我只是想说谢谢您的关照。”

  “噢,不用。没什么。”他说。

  本来就没什么。她也想不出他什么时候关照过她、稍微照顾过她一点点感受了?

  被当成一个急于摆脱的麻烦对待的维罗妮卡本身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失落感。

  她本来就不喜欢罗斯。

  何塞说他是一个“政界人士”,和她父亲一样。他看起来也像是父亲的某位同僚。她不清楚在美国“政界人士”是不是代表着有一定特权,反正在老家父亲是因此丧了命。

  维罗妮卡简直觉得何塞比她还蠢笨,怎么会以为让她和罗斯上床就可以捞到什么好处。何塞终究还是太高看她了,她可不是辛普森夫人,能让一位国王为她心甘情愿放弃王位。

  临走之前她还是回头指了指桌上的小饼干问了一句:“我可以带走吗?”

  

  

  “你怎么这么废物?!”

  果然,何塞又大发雷霆了。

  “我跟你说过这样行不通的。男人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比我清楚吗?”

  “就是因为我清楚!行吧,怪我没有物色到正确的人。下一次一定不会这样。”

  “下一次?”维罗妮卡泄了气,这样的日子果然是没有尽头的。人的贪欲又怎么能填得上呢?

  “再忍一下,Vero,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到时候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好不好?”

  家庭。维罗妮卡被这个字眼触动了。她多想有一个家,何塞是唯一一个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的人。除了顺从他,她又能怎么样呢?

  

  “谢谢你每次约会回来都给我带的小饼干。”莫妮卡嘴里塞满了食物,模糊不清地说。她抱着杯热茶瘫在椅子上,终于感到心满意足。

  “说实话,小饼干是‘约会’中唯一美好的东西了。”维罗妮卡实话实说。

  莫妮卡并不知道她每周出去其实是在做什么,只当她去和未婚夫约会去了。

  “你的脸怎么了?”莫妮卡伸过手来,撩开了维罗妮卡遮住脸庞的前发,一道红肿的擦伤显露了出来。

  “嗨,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笨手笨脚的。”她总不能说实话,说她的恩客喜欢虐待床伴吧?

  莫妮卡似乎没有被说服,而是面带严肃地坐了起来,“Vero,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你说。”

  “我觉得……你的未婚夫……有点怪怪的。”

  “何塞?他是脾气不太好。”

  “我看到他对你大喊大叫。”

  “没什么,我早就习惯啦,别担心我。”

  德国女孩神色变得更加严峻,“这才是问题所在,Vero。没有人应该习惯被大喊大叫。”

  维罗妮卡一时无话可说,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莫妮卡的直言不讳更是戳中了她的痛处,比起一直傻傻的付出下去,她更害怕的是发现她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万圣节过后,整个纽约就已经进入了圣诞气氛之中。

  学院里的生活依然平淡而忙碌。维罗妮卡不知道何塞最近去干什么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她没想到未婚夫的缺席居然会让她感到一丝的轻松。

  此外,她一直在等待一个电话。

  干洗完的西装外套就挂在她的床头,她每天盯着它入睡,直到她梦里也回响起了班纳教授那别致的嗓音。

  她明明只听他讲了四个小时的课,但是他说话的样子和习惯却已经烙进了潜意识中。他的发音位置有些靠前,带着些鼻音,音节之间用一种甜腻的方式连接在一起,让她想起假日里才卖的一种软糖。

  醒来之后她不禁想知道他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听起来是不是也那么诱人。

  这股期待把她折磨得都快生病了,手机却依然沉寂着。

  天气越来越冷,她的热切也跟着凉了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傻了。

  班纳教授说知道她的号码,但并没有说会给她打啊。


  温度一天天降下去,维罗妮卡越来越没有办法抵抗把那件外套取下来,然后抱着它入睡、让它裹住自己身体的渴望。

  直到第一片雪花飘进宿舍的窗口,她才如梦方醒,赶紧托莫妮卡把干净的外套带去教学楼还给了班纳教授。

  


  “今天上课之前班纳教授还跟我问起你了。”莫妮卡走进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就扔出了这一句话。

  “哦。”维罗妮卡背对着舍友,满不在乎似的应了一句,可是她看不见自己耳朵都变得通红了。

  “我觉得班纳教授挺喜欢你。”

  “你想太多了,明明只是礼貌性的询问。”

  “才不是。每次他见到我就问‘维罗妮卡还好吗?’哎,我一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他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维罗妮卡笑了出来。“因为不需要问啊,你每天看起来都超级棒。”

  “哟,小嘴真甜。”莫妮卡大剌剌地坐在了她身边,搂住了她肩膀。“说真的,你不去追他吗?他这么优质的男人却一直独来独往,多可惜。”

  “我可是订婚了的诶?”

  “又不是结婚了。”

  “而且他是老师!”

  “又不是你的老师。”莫妮卡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为了你我把学校规章手册一字不落读完了,上面可没有明文禁止老师和学生谈恋爱。”

  “切,无聊,你自己干嘛不追他去?”

  “等我获得诺贝尔奖再说吧。”

  

  

  维罗妮卡早该想到的,莫妮卡这么积极地鼓动她一起去圣诞派对,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这是物理系的一项老传统,只有每个年级top 10的学生才有资格被邀请。收到邀请的学生每人可以带一名plus-one,到系主任位于长岛的度假别墅去参加派对。

  虽然维罗妮卡心里有数这是物理系的派对,但是在大厅里见到穿着正装戴着领结的班纳博士,她还是当场差点转身就跑。

  “哎别走,过去打个招呼啊,机会难得,班纳教授一般可是不去任何聚会的。”莫妮卡好事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他站的那个角落拽。

  他一个人站在窗户旁边喝着红酒,依然是那副孤独落寞的样子。

  “Hi,布鲁斯!”莫妮卡像一团火一样之间烧到了他面前。

  “你刚刚是不是叫他布鲁斯?”维罗妮卡用以为只有她们俩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如果你高兴的话也可以叫我布鲁斯。”他面对着两个女孩,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贝罗妮卡。”

  “哈哈,好久不见。”维罗妮卡都不知道把手往哪放。老天啊,谁来救救她,她刚刚一定笑得无比智障。“你们先聊,我在那边看到曲奇饼干了,我去给你们拿几个。”

  维罗妮卡知道莫妮卡一定在后面偷偷骂她胆小鬼,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总比直接缺氧昏倒在那里好。

  她怕莫妮卡找不到她,就一直守在餐桌边上。

  她没见到舍友的人影,倒是有两三个男生一起走过来,要跟她搭讪。维罗妮卡不懂如何与男生正常相处交谈,美国男孩的热情主动让她无所适从,最后只能丢下“对不起我英语不好”这个借口落荒而逃。


  “原来你躲在这里。”莫妮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罗妮卡正坐在书房的扶手椅里面,连灯也没打开。“我……我补个妆。”好糟糕的理由。

  “快来搭把手,外面都要忙不过来了。”

  “我能干嘛?”

  “去酒窖拿一下酒,快点。”

  “拿什么酒?”

  “系主任说只要你看到的都能拿,快快快。”


  维罗妮卡就这么被赶去了地下室。她穿着高跟鞋下楼不太熟练,等到她扶着墙歪歪扭扭地走进酒窖,发现里面已经有个人影了。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存在吓了一跳,借着昏暗的光线,维罗妮卡还是认出了他。

  “啊,班纳教授。”

  “你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叫我下来拿酒。”

  “这么巧,也有人叫我来拿酒。”

  说到这里,身后的酒窖大门突然被重重地关上了,然后外面传来一声无情的上锁声。

  “喂!搞什么鬼!”维罗妮卡扑到门上,用力敲打着厚重的木门,“里面有人啊——”

  班纳双手交叉在胸前,平静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孩,“就是因为有人他们才把门锁上的。老土的恶作剧。大学生果然还是不能被当作成年人看。”

  见此,维罗妮卡也只能放弃,走到酒窖里放的小凳子边坐了下来。

  “刚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今天很美。”

  维罗妮卡穿着一件深棕色丝绒吊带连衣裙礼服,长卷发挽了起来,露出了优雅的背和脖子。

  然而受到异性的夸奖,她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谢……谢谢?”

  “你冷吗?”

  酒窖里要保持恒温没有暖气,比起室外是温暖许多,但是在这下雪的天气里依然有些寒意。

  “有点。”她的大衣留在了门口。她怎么会想到下来之前要披一件衣服呢?

  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罩住了她裸露的肩头,她抬头一看,班纳只穿着白衬衫,他把领结顺手也解了下来,挂在了脖子上。

  身上给她温暖的外套还残留着好闻的气息,她闭上了眼睛,用鼻子去感受。这种味道在那件棕色外套上也有,她本以为是某种洗涤剂,但是她找遍了超市也没有找到相同的味道。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那味道是班纳身上的。

  “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设计的偷走我外套的小计谋了。”班纳开玩笑地说道。

  “没错,被你发现了,就是这样。”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外套。”

  “那我会多想一些有新意的招数的,免得你看腻了。”

  班纳轻笑一声,摸了摸下巴,眼神没有离开她。

  “拜托你,不要这样看我。”

  “为什么?”他玩味似的追问,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很奇怪。”她从来没有被异性用这种眼神看过,就像她是卢浮宫里的艺术品一样。那些上她的男人从来不这样看她,连何塞也没有过。

  “也许改天我们应该出来喝杯咖啡。”班纳突然说道。

  “啊?”她没有反应过来,这也太突然了。但是心灵比脑子要反应得更快:“好……?”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金属门闩被拉开的声音。门被拉开,系主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听说了这个恶作剧就马上下来了。小孩子真是几十年也不会变啊,不是吗?”系主任走了进来,说起了他小时候是怎么把他弟弟用同样的方法关在这里面的故事。


  上楼之前维罗妮卡脱下了外套,还给了班纳博士,说了一句“谢谢”就匆匆跑上楼梯。

  班纳在原地沉思了一会,一副又纠结又忍耐的样子。然后还是没忍住把鼻子埋进外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tbc.———


Bonus: Bruce Banner in white shirt and bowtie


阿梨耶识⚡️

[班纳 x OFC]Cúrame《治愈我》① 性!瘾!症!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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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避雷!洁癖慎入!

BGM:Cúrame【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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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obvio que eres mi adicción, cúrame, cúrame mujer.

   

  人与人之间可以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这是维罗妮卡对她德国室友的看法。

  莫妮卡·布莱希特,引人注目的姓氏令人不禁猜想她的家族与那位传奇剧作家的关联。她与维罗妮卡同样是留学生,但身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莫妮卡出生在一个德国中产家庭,从小...

Sex Addict! Bruce Banner/yuan jiao女大学生

注意避雷!洁癖慎入!

BGM:Cúrame【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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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obvio que eres mi adicción, cúrame, cúrame mujer.

   

  人与人之间可以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这是维罗妮卡对她德国室友的看法。

  莫妮卡·布莱希特,引人注目的姓氏令人不禁猜想她的家族与那位传奇剧作家的关联。她与维罗妮卡同样是留学生,但身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莫妮卡出生在一个德国中产家庭,从小就把英语说得和母语一般流利,而维罗妮卡来自南美洲一个政局混乱的小国家,踏上美国国土之前她一个英文单词也不懂,她学会的第一句话是“passport, please.”(请出示护照)

  维罗妮卡的专业是西班牙语文学,而莫妮卡却是物理系的学生。文理科生的思维差异和迥异的家庭背景并没有成为两个女孩交友的阻碍,乐观的性格和对曲奇饼干相同的热爱可以打破一切壁垒,在一起熬夜赶paper互相给对方热茶捏肩的过程中建立起的战友情更是无比坚固。

  

  

  入冬之际纽约刮了一场大风,似乎把流感病毒带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夜之后地铁上挤满了戴着口罩的人,咳嗽声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人与人之间保持着一个不信任的距离,生怕下一个被传染上的就是自己。

  莫妮卡前一天晚上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维罗妮卡劝她喝点热茶好好休息,但她还是坚持披着小毯子写报告写到了天亮。

  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小时,莫妮卡忽然从梦中惊醒,呼唤着维罗妮卡的名字,拉住了她的手,用砂纸磨出来一样的声音求她帮一个忙。

  “我……替你去上课?”维罗妮卡不太确定。

  作为一个百以内加减法都算不清的纯种文科生,她到底还是对物理这硬核理科抱着敬畏之心。

  “拜托了!你到教室以后把录音笔打开,把黑板上的东西原样搬到笔记本上,就这么简单,你可以随意发呆,反正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做的。最重要的……”莫妮卡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是把报告交给我们教授。他就是个洞穴人,不用邮件不发短信也不上网,作业只能当堂交。”

  噢,可怜的小莫妮卡。维罗妮卡心疼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使命。

  

  

  维罗妮卡是个漂亮女孩。照理说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比较招人疼,可她并不是惹人怜惜的那种美。她看起来太聪明了。

  在她故乡的人们看来,一个女孩太机灵可不是件好事。

  要是她真的表里如一的话,生活也不会太惨。可是维罗妮卡实质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总是莫名其妙把东西弄丢也就算了,有一次莫妮卡去了派对,回来说遇见了著名电影明星索尔·奥丁森,还煞有介事地描述了他的舞姿“如中风的青蛙一般”,她居然一五一十地信了。

  

  

  维罗妮卡成功登上了正确的公交车,在上课前十五分钟走进了教学楼的大门。

  她以为自己终于靠谱了一次,开心得哼起歌来。但是快乐的情绪在她发现找不到指定的教室的时候就一键蒸发了。

  她抓住过路的学生一问,才知道她根本就跑错了校区,物理系在几公里外另一个校区同名的一栋楼里。

  这下可好,小天才维罗妮卡,都一年了还不知道她亲爱的室友在哪里上课。

  

  又耽搁了几十分钟,维罗妮卡站在了正确的教室门口。

  此时课已经开始接近半小时了,维罗妮卡怎么也没脸从正门进去。

  她绕到了后门,握住了门把,往下一按——没动静。门明明没有上锁,大概是太少用所以卡住了。

  她使出全力一推,伴随着一声巨响,人就和门一起扑进了教室,面前是倒了一地的清洁工具。

  她惊悚地抬头环视周围,只见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恐怕有上百个人,此时都带着各异的表情看着她,有嫌弃,有惊吓,更多的是看笑话。

  接下来她度过了人生最长的十秒钟。

  她匆匆扶起了扫把,沿着阶梯往下走。

  为什么他们还在看,为什么不继续上课?她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强作镇定地寻找空座位。

  “早上好,这位小姐,你叫什么?”

  是从最前方传来的男声,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清晰得几乎有些混响效果。

  维罗妮卡抬头望去,讲台边上站了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浅棕色西装外套的卷发男人。

  他应该就是莫妮卡常常提起的古怪的班纳教授了。

  她有些意外,按莫妮卡的描述,她以为班纳博士是个需要拄拐杖来上课的老头。

  若不是见到真人,谁能想到这个有七个博士学位、诺贝尔奖最炙手可热的人选的学者居然如此年轻。

  “我……?”废话,还有谁能迟到半小时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莫妮卡请不要杀我,脸都给你丢光了。“莫妮卡·布莱希特。”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谎言。维罗妮卡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高加索女孩,更别说她连那个德语姓氏都念得如此蹩脚。

  “布莱希特小姐,这里还有个位置。”班纳教授示意了一下第一排的空位。他审视般地盯着她,让她快停止呼吸了。他说话的方式令人猜不出他到底是真好心还是在惩罚她。

  维罗妮卡坐下之后才察觉到,这个位置被空出来是有原因的。没有人想在班纳的课上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显然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物理学对维罗妮卡来说无异于是另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这一个早上的。

  有那么一刻她撑着脑袋看着班纳博士就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

  他的外套好像不太合身。他看起来像意大利裔。他有40岁了吗?大概没有。他的头发好软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偷偷用护发素。

  当教室里响起了嘈杂的聊天声,周围的学生都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班纳教授还没有走,等着学生们排队把报告交给他。她也赶紧拿上了文件夹排到了队伍末端。

  班纳教授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莫妮卡·布莱希特,嗯?”

  “是……的。非常抱歉打断你上课,教授。”维罗妮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莫妮卡和她保证过班纳教授不可能认得出她来,他每天的事那么多,怎么可能去记每个学生的名字。

  “你知道我不喜欢人迟到。下不为例。”他连头也没有抬。

  

  

  维罗妮卡检查了录音笔和笔记本。至少录音录上了,还不算太糟糕嘛。

  ——还不算太糟。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得比早上发现跑错校区之前胡乱喜悦要久。

  

  

  我们系附近的餐厅东西真的很好吃。

  这是莫妮卡在维罗妮卡耳边唠叨过很多次的话。既然经历了如此惊险又累人的一个早晨,没有理由不犒劳一下自己。

  取番茄酱的时候,讨厌的酱料瓶不知为什么堵塞了。维罗妮卡做了今天第N个错误决定:她把瓶口对着自己,然后疑惑地按压了一下瓶身。

  

  妈的。

  维罗妮卡骂了一句粗话。是一个被番茄酱糊了一脸的人会有的正常反应。

  她视线被跑进眼里的酱料模糊了,像溺水的人一样在桌上乱抓一气,想找纸巾擦掉脸上的脏东西。

  有只手伸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叠餐巾纸。

  “谢谢你!”黏糊糊的东西被清理掉了,好歹能让她看清眼前的好心人。

  “贝罗妮卡,又见面了。”

  听到他这么说,她吓了一大跳,手上的脏纸巾落到了地上。

  自从来到美国,就很有人叫她贝罗妮卡了——那是她名字的正确西语发音。

  美国人看到她的名字往往直接以英语的读音念出来,久而久之她都习惯了做“维罗妮卡”。

  她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会用她的母语准确无误地读出她的名字。

  更要命的是,刚刚她才告诉这个人她的名字是“莫妮卡”。

  “班纳教授……”她吞了几下唾液,“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书包上写着呢,Veronica Garcia,下面还有电话。我希望不是你拿了别的人的书包?”

  “噢!”她愤恨地敲打了几下不灵光的脑子,“我经常把书包忘在各种地方……”

  “莫妮卡,她病得严重吗?”

  “我出门之前让她吃过药了。不对……你又是怎么知道……”

  班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的纸,塞到她手中。“这是夹在报告里交上来的。我可以把这个当成一种出于好意的关心和提醒。”

  维罗妮卡仔细一看,是感冒药的说明书。太丢人了。她红着脸把纸塞进了书包里。

  这时她才发现她不是番茄酱事故的唯一受害者。班纳浅棕色的外套上也沾上了一块污渍,正好在心脏的位置。

  “我的天,真的太抱歉了!”她手忙脚乱地拿了一张纸想擦掉,但结果更像是抹匀了它,污渍的范围比刚才更大了。

  “算了,我回去处理就好。”班纳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请交给我吧,我把它拿去干洗。”

  正常人的脑回路应该是把干洗费付给教授,然后就算完美解决这件事。

  然而维罗妮卡已经上手要去脱他的外套了。纠缠下去后果可不好。班纳无奈之下主动脱下外套递给了她。

  “我不会拿着衣服跑掉的!”

  “不怕你跑,我有你的电话号码。”

  维罗妮卡又想问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她泄密的书包。

  她把外套紧紧抱在怀里,一路道歉向后开溜,很快就消失在班纳视野范围内。

  

  

  “我真的服了你了。”莫妮卡叹了口气,“我们看到他都绕着走,就跟他身上带伽马射线辐射一样。你倒好,把他衣服都顺回来了。”

  “才不是那样!”维罗妮卡不得不又把那尴尬的场面又描述了一遍。“你们为什么都讨厌他?”

  “不是讨厌他,只是我们都不敢接近他罢了。”

  “为什么?”

  “有时候我觉得是他不想让人接近他。”

  “我可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是很孤独罢了。你们试着和他聊过天吗?”

  “和他聊天?也许会吧。等我得诺贝尔奖的那天。”

  

  维罗妮卡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变得沮丧起来。

  “怎么了?”莫妮卡问道。

  “是何塞找我。”维罗妮卡说道。

  “你这一点也不像见未婚夫的表情啊。”

  “我不知道。我应该开心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如果看到他不能让你开心,为什么你要和他订婚?”

  “说来话长。”维罗妮卡并没有真的想解释的意愿。莫妮卡恐怕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她与何塞之间复杂的情况。

  

  

  维罗妮卡坐进汽车后座。她只能从后视镜之中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那双她熟悉但是又说不出的厌恶的眼睛。

  “今晚去罗斯先生那里,你表现好一点。”男人用她的母语与她对话。

  “我不想去。”

  “什么?”他一掌打在方向盘上,回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睛。

  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喜欢罗斯先生。”

  “这和你喜不喜欢没关系,而是他喜不喜欢。”

  “可是……我不想做那些事了,我不开心。”

  “开心?你就知道自己开心!你变得和那个美国女孩一样了。”

  “莫妮卡是德国人。”

  “欧洲人更糟糕。听着,你以为你是那些白种人小公主吗?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在老家路边了,还想在自由国度上大学?狗屁。”

  又来了。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Vero,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有对方了。”何塞突然又转变了语气。“我们必须付出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活下来。”

  是啊。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不在了,何塞是她最接近家人的人了。他会害她吗?而且何塞教过她,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啊,都是为了生活下去而已。


———tbc.———


p.s. 我发誓这一篇绝对不坑因为大纲已经写完整了【x】多久更完就看我手速了,目测5~6章能写完?

里面还有一丢丢影帝锤那篇文的彩蛋☑️

班纳的女主一定要叫Veronica嘿嘿就是这么恶趣味

我知道班纳乙女大概没人看 但是我还是要吸他

The Life of Bucky Barnes
“哦拜托,你太小题大做了!没错...

“哦拜托,你太小题大做了!没错,事情是有*一点*小失控而且小辣椒会大发雷霆,我不否认这个。但是认真的布鲁斯,我敢说没什么比‘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搞垮价值两亿五千万美元的实验室’更好的经历了!享受生活!别那么悲观!而且这次我们还可以甩锅给巴恩斯……“


前情之沙雕大战

本博性质

转载自ins:the_life_of_bucky_barnes

翻译: @风萧萧 


“哦拜托,你太小题大做了!没错,事情是有*一点*小失控而且小辣椒会大发雷霆,我不否认这个。但是认真的布鲁斯,我敢说没什么比‘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搞垮价值两亿五千万美元的实验室’更好的经历了!享受生活!别那么悲观!而且这次我们还可以甩锅给巴恩斯……“


前情之沙雕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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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ins:the_life_of_bucky_barnes

翻译: @风萧萧 


The Life of Bucky Barnes
我发誓这不是我的错。好吧,也许...

发誓这不是我的错。好吧,也许是吧。我刚刚问这两个呆子能不能让我的全系手臂维持更长时间,因为12小时对于卧底任务而言有点短了。托尼说“你该早点问巴恩斯,给我两天时间”,布鲁斯说“不,那样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测试。”没问题,不行,没问题,不行。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我错了,好吗?我不过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前情之参观史塔克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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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ins:the_life_of_bucky_barnes

翻译: @风萧萧 


发誓这不是我的错。好吧,也许是吧。我刚刚问这两个呆子能不能让我的全系手臂维持更长时间,因为12小时对于卧底任务而言有点短了。托尼说“你该早点问巴恩斯,给我两天时间”,布鲁斯说“不,那样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测试。”没问题,不行,没问题,不行。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我错了,好吗?我不过是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前情之参观史塔克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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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ins:the_life_of_bucky_barnes

翻译: @风萧萧 


日晚江寒

【复联】守护

鹰寡背景,寡姐有生育能力

私心打A6tag,打扰评。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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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Peteria。

鹰眼和黑寡妇的女儿。

Natasha.Pietria.Barton。

教名来自我母亲,中间名来自一个为我父亲而死的男孩,Wanda姐姐的双胞胎弟弟。

明天,我将和Morgan一同正式加入复仇者联盟。

你能想象吗?我们已经是第三代了。

从Stark先生成为钢铁侠,到终局之战,13年。

从初代复仇者正式退休,到今年,也是13年。

我今年17岁,Morgan18岁。

Peter哥哥劝我们再等一等,Morgan回怼他:你加入复联时比我们还小。

他们的关系很...

鹰寡背景,寡姐有生育能力

私心打A6tag,打扰评。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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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Peteria。

鹰眼和黑寡妇的女儿。

Natasha.Pietria.Barton。

教名来自我母亲,中间名来自一个为我父亲而死的男孩,Wanda姐姐的双胞胎弟弟。

明天,我将和Morgan一同正式加入复仇者联盟。

你能想象吗?我们已经是第三代了。

从Stark先生成为钢铁侠,到终局之战,13年。

从初代复仇者正式退休,到今年,也是13年。

我今年17岁,Morgan18岁。

Peter哥哥劝我们再等一等,Morgan回怼他:你加入复联时比我们还小。

他们的关系很好。

我和Morgan的关系也很好。

毕竟大多数人都在终局之战里找回了什么,而我们是为数不多失去的人。

我母亲,她在我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或者说:

我一点儿也记不住我们相处的时间了。

Morgan说,这不怪我,毕竟她走的时候我才3岁。

但我知道这是对她的背叛,如果连我都记不住她了,还有几个人记得她?

我想起将近二十年前的一部电影中的台词,大意是说:真正的死亡是被忘却。

于是我拼尽全力,去了解她的一切。

大多都是听Wanda姐姐说的。虽然只要我想,我能从我父亲那里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但是——

我不愿他伤心。

Wanda姐姐提起母亲,总会笑。她一点一点回忆关于我母亲的一切。她非常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父母,也许是因为我有她弟弟的名字。

Ria,她说,你母亲她真的非常好。

我当然知道。

我和她像吗?我问。

当然,你们的头发都是红色的,而且你们有一样的眼睛。对,你的眼睛,是她眼睛的颜色和形状。

于是我常常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绿眼睛发愣,想象这是她的眼睛。

等我长大到十四五岁,再去问Wanda姐姐这个问题,她会说。

你们简直是一个人,你是缩小版的她。

我还问过她一些别的问题,比如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十二岁那年,我问过她,我听到母亲的死讯是怎样的。

她认真地回想了很久,几次想说话,最后都放弃了。

我给你看吧,她说。

我点点头,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就是9年前的景象。

人群渐渐散去,应该是Stark先生的葬礼之后。

“这是Ria,Natasha.Pietria.Barton。”父亲抱起我,推到Wanda姐姐面前,我咯咯笑着,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

Wanda姐姐一瞬间失了神:“Pietria?真可爱。”Wanda姐姐笑着,忽然又止住了“她知道了吗?”

父亲摇摇头:“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 。”

“爸爸,”我忽然开口,“什么是死?”

父亲好像被我吓了一跳。“嗯,死就是一个人离开我们了,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Morgan再也看不到她的爸爸了?”

“我恐怕是的。”

我低下了头,然后轻声说:“Morgan真可怜。”

其他人,比如Steve爷爷,额,Steve叔叔,Bruce叔叔都向我们走来。他们显然听见了我的话,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显然被吓到了,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

“妈妈在哪里?我要妈妈。”我喊叫着,然后绿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紧接着,我嚎啕大哭。

父亲把我拥进怀中,我看到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

再睁开眼睛,又是熟悉的房间,我早已泪流满面,Wanda姐姐担忧地看着我。

“对不起,”她斟酌着说,“我不应该……”

“不,”我打断她的话,“谢谢你。”

“她是怎么……怎么离开我的?”

Wanda姐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只有Clint知道。”

当晚上我破例去问了父亲,他神色阴郁,盯着我看了很久,只说我还很小。

我走出他房间时听到他一声叹息,以及一声呢喃自语:“如果说,她因我而死呢?”

也许你认为我很不幸,但比起Morgan,我要幸运很多。

Morgan因为Stark的姓氏,常常会遇到些麻烦。

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

一部分人对她敬而远之,一部分人追着她问关于Stark先生的问题,一部分人欺负她没有父亲。

他们根本不知道Stark先生为何而死,也不知道她在Stark之前,是Morgan。

不过Morgan好像并不在意,也许不管别人如何评价,都始终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是每一个Stark的必修课。

而我却没有她那样的勇气。于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父母是谁。

每年,全球都会举行庆祝复仇者联盟解决“烁灭事件”的活动。

我和Morgan都从不参加,原因了然。

我见过的最大规模的庆祝活动是在13岁那年,刚进入初中。那时终局之战已经过去十年了。

别人都在集齐无限宝石模型,换学校给的奖品。

我一个人待在教室里。

我的好朋友Jess走过来,问我会不会射箭。我说会,她告诉我获得心灵宝石的条件是在射箭活动中取得好成绩,(心灵宝石对应的是初代六人中的鹰眼,她告诉我),请我去帮她获得心灵宝石。我拒绝了。别整天躲在教室里,她说,出去散散心吧。

我答应她了。

结果你们大概都已经知道了。

她拿到了心灵宝石的时候,拥抱着我说谢谢,“你简直是小鹰眼!”她说。我当时就伏在她的肩上哭了起来,把她吓坏了。

“出什么事了?”她问。

我决定抛开一切,把真相告诉她。

“初代复仇者中,你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是谁?”我问她。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从的回答:“黑寡妇。”

“你知道她的真名吗?”我问。

“当然,”她有些奇怪,“Natasha.Romanoff。”

“你知道鹰眼的真名吗?”我又问。

“额……我只知道他叫Barton。”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Clint.Barton。”我替她回答,“再想想我的名字。”

“Natasha.Pietria.Barton……天啊,不会吧!”

我点点头:“Pietria来自Pietro,绯红女巫的哥哥快银。Natasha是我母亲的名字。”我一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Jess抱住我:“你应该早点说的。”

“我害怕……”我抽抽噎噎的说。

Jess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我。我在她身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就是,我终于有一个可以交流心事的伙伴了,尽管我本来与她的关系就非常好,但现在我们可称是亲密无间了,我和Morgan再心意相通,她都比我大了一个年纪,身边有一个同龄的伙伴总是好的。

我问Jess,黑寡妇对应的宝石是哪一颗?她告诉我是灵魂宝石,我问为什么?她耸耸肩,我不知道,她说,也许只是随机分配的吧。

于是我戴了一条灵魂宝石手链回家,我没想到爸爸会为了这个而崩溃。

吃饭时他注意到了我的手链:“哪来的?”他的语气很严肃。“学校的活动。”我说,隐隐有些不安。

“扔掉。”他厉声说,“以后不要让这东西出现在我们家。”

“为什么?”我尖叫。“你从未告诉过我关于终局之战的事情。我一问你你总是说我还小。我已经13岁了。”

我扔下碗筷,跑回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过了好久,我听到父亲轻轻推开我的门:“Ria,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

我一语不发。

他在我床沿坐下:“你想知道吗?”

我坐了起来,看向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好。”他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死于终局之战。”

“她在这之前就死了。”

无视我吃惊的表情,他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当时,灭霸毁了所有的无限宝石。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过去。我们一组,去获取灵魂宝石,到了沃米尔的崖上,知道了获取宝石的条件。”

“用挚爱之人的性命交换。”

我相信父亲绝对不会拿母亲的命交换宝石,所以……“她自愿献祭了?”

“我没能拦住她。”

“当时在崖上,我们清醒的认识到了一点:此战之后,你不会拥有完整的童年了。”

我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如此失态,为什么要说是母亲是因他而死。

我抱住了父亲,却说不出话来。看着挚爱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这是最对他最大的残忍吧。

复仇者注定要牺牲许多。

但这是他们的责任。

初代复仇者是。二代复仇者是。

我和Morgan也是。

也许复仇者终将逝去,但他们的继承人总会归来。

Shero Lee

我一定是脑子轴了大半夜不睡觉去看复联四,把我家猫都哭蒙圈了,罗素兄弟你还我初代啊啊啊啊啊

我一定是脑子轴了大半夜不睡觉去看复联四,把我家猫都哭蒙圈了,罗素兄弟你还我初代啊啊啊啊啊


日晚江寒

【复联】反乌托邦·黎明之前(0)

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过,觉得这个梗一定很有意思。

随缘填坑。

本章cp:一点点鹰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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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午夜的纽约静的吓人,有时风吹过,光秃秃没有叶子的树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偶尔一只老鼠会从不知什么地方窜出来,也许后面还跟着一只猫。

唯一不平常的是,有两个人影在移动,黑夜隐藏了他们的行踪,仔细看,是一男一女。那男人长相普通,是扔到人群里绝不会轻易认出的那种,女人的脸被一个脏兮兮的口罩遮住了,一双绿眼睛倒是很漂亮,只可惜没有神采,开不出情感,像一个木偶,男人的眼睛里也是相似的木然。他们并未牵着手,也没有互相搀扶,只是并排前进,除了在宵禁以...

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过,觉得这个梗一定很有意思。

随缘填坑。

本章cp:一点点鹰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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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午夜的纽约静的吓人,有时风吹过,光秃秃没有叶子的树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偶尔一只老鼠会从不知什么地方窜出来,也许后面还跟着一只猫。

唯一不平常的是,有两个人影在移动,黑夜隐藏了他们的行踪,仔细看,是一男一女。那男人长相普通,是扔到人群里绝不会轻易认出的那种,女人的脸被一个脏兮兮的口罩遮住了,一双绿眼睛倒是很漂亮,只可惜没有神采,开不出情感,像一个木偶,男人的眼睛里也是相似的木然。他们并未牵着手,也没有互相搀扶,只是并排前进,除了在宵禁以后还走在街上,看上去与普通的伴侣没什么两样。

他们绕进了一个小巷,石板路上遍布被雨水侵蚀的痕迹,两边的墙角都长满了青苔。男人推开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它“吱呀”一叫,寂静中尤为刺耳。

这是一家荒废了的小酒馆,灰尘和蜘蛛网遍布每一个角落。一进入酒馆,两人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就像宝石上的灰尘被擦去。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拥有一双敏锐的眼睛,也许黄昏时代的人都没有这样的眼睛——但这只是猜测,毕竟黄昏时代已经消逝在漫漫长夜中了。

酒馆的吧台处坐着一个女人,看见两人进来,示意他们下去。男人点点头,熟练地打开了壁炉旁的一个暗门,露出地下室的通道。木制楼梯已经年久失修,踩上去摇摇晃晃,仿佛即将要倒塌。

地下室密不透风,中间放着一个小会议桌。桌旁已经坐了两人。一人戴着副眼镜,学者模样。另一人头发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发色,显然已经流浪了很久。

四人坐在桌边一语不发,五分钟后,另一扇暗门被打开了。两人走了进来。小个子的那个衣着考究,显然身居高位。而当其他四人看到身材健壮,金发蓝眼的那一位时,都有些惊讶。

那是黄昏时代的传奇——美国队长。

“各位,”待大家都坐定后,队长说,“我们必须互相信任,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这个国家为数不多的自由人。”

叵测江山

【浩克/班纳×娜塔莎】如果和娜塔莎一起去沃弥尔的是班纳

☞娜塔莎存活结局

☞私设复联4中班纳没把自己和浩克融合

☞浩克也值得一个英雄的结局!

—————————————————
1

“你开宇宙飞船还挺熟练的?”

尽管获取灵魂宝石的任务十分重大,娜塔莎仍旧牵起嘴角看向左侧掌握方向舵的男人。

“嗯…虽然我没有这个博士学位,但我五年前就被索尔赶鸭子上架过了。”

2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是要爬到那个山顶吗?”

班纳看着高耸山顶上隐隐绰绰的祭坛,擦了擦眼镜。

“我想是的,”娜塔莎颇感兴趣地看了看沃弥尔的异星球风光,“你爬不动的话,试试让大块头出来?”

班纳无奈地笑了笑:“他不肯出来了​,这五年以来都是,你知道的。”

3

“你争不过...

☞娜塔莎存活结局

☞私设复联4中班纳没把自己和浩克融合

☞浩克也值得一个英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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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开宇宙飞船还挺熟练的?”

尽管获取灵魂宝石的任务十分重大,娜塔莎仍旧牵起嘴角看向左侧掌握方向舵的男人。

“嗯…虽然我没有这个博士学位,但我五年前就被索尔赶鸭子上架过了。”

2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是要爬到那个山顶吗?”

班纳看着高耸山顶上隐隐绰绰的祭坛,擦了擦眼镜。

“我想是的,”娜塔莎颇感兴趣地看了看沃弥尔的异星球风光,“你爬不动的话,试试让大块头出来?”

班纳无奈地笑了笑:“他不肯出来了​,这五年以来都是,你知道的。”

3

“你争不过我,布鲁斯,”娜塔莎的笑容艳丽而凄然,“幸好和我一起来的不是克林特,不然可有得打呢。”​

她给了被自己按倒在地的男人一个吻,在他爬起来之前补了一记电击,在泪水划过​脸颊之前转身奔向了悬崖,在尽头奋力一跃。

在势能耗尽、失重感将娜塔莎彻底吞没之前,她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揽进怀里,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抛回了平地。

娜塔莎仓皇地爬到了悬崖的边缘,山崖之底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钝响。

不可能的…即使是这个高度,浩克也不会……

她还没想完,意识就被紧随而来的黑暗吞噬。

祭坛开启了。

4

布鲁斯第一次和浩克面对面。

绿色的大块头也打量着他,眼神单纯得像个孩子。

“小娜喜欢班纳。”

“小娜也喜欢浩克。”

他像个孩子一样咧开了嘴,笑得开怀。

"Hulk go, Banner stay."

​他不成熟也不聪明,但他分得清谁喜欢他,谁对他好。

也知道喜欢他的那个人更喜欢谁。

所以他想让娜塔莎能开心。

5

——你受了这么强的伽马辐射,本该是死定了。

——所以你是想说绿巨人……那个家伙,救了我吗?

十一年前托尼在神盾局天空航母上与他的对话突然涌到了布鲁斯的耳边。

而他的眼睛却只能看着浩克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6

像是沉入水底的人突然被打捞起来一样,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同样躺在浅水中的娜塔莎,和她握紧的隐隐逸散出橙色光芒的右手。

白金色与红色头发驳杂的女特工蓦地睁开了眼,与他四目相对。

布鲁斯垂下了眼睑。

他一直以为自己厌恶浩克到了极致,这一刻却怅然若失,沃弥尔的冷风呼呼地往他胸口陡然多出的大洞里灌。

"We lost the big guy."

-END-

PS:别问我没了绿巨人的力量谁打响指,我不管!!!

叮同胞的蚊子

【待授翻】F.U.B.A.R(复联全员向,接复一)

【原作者】JBMcDragon

【鹰眼中心,复联全员向,时间线接复一。】

这是篇2012年的文,所以很多设定和之后的MCU作品合不太上,也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直到翻完第一章,我也没能得到原作者太太的授权回复。

要授权的留言如下:

译者并非英语专业,也不是留学生,只是个堪堪到达考研英语水平的弟弟,翻译这篇文也是机缘巧合下在AO3看到觉得真的很不错。整个翻译也主要由自己一人完成,所以文中或多或少会出现一些错误。【天啊,我英语专业和留学的那两位朋友快被我烦死了!】如果有人发现,请一定要提醒我!

这篇文很有趣——他们之间的互动,还有羁绊与情感,原作者太太描写得真的很好!

全文很长,我仍然在...

【原作者】JBMcDragon

【鹰眼中心,复联全员向,时间线接复一。】

这是篇2012年的文,所以很多设定和之后的MCU作品合不太上,也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直到翻完第一章,我也没能得到原作者太太的授权回复。

要授权的留言如下:

译者并非英语专业,也不是留学生,只是个堪堪到达考研英语水平的弟弟,翻译这篇文也是机缘巧合下在AO3看到觉得真的很不错。整个翻译也主要由自己一人完成,所以文中或多或少会出现一些错误。【天啊,我英语专业和留学的那两位朋友快被我烦死了!】如果有人发现,请一定要提醒我!

这篇文很有趣——他们之间的互动,还有羁绊与情感,原作者太太描写得真的很好!

全文很长,我仍然在努力地翻!同时也求鹰眼同好互关玩耍啊!

【原文地址】见评论,发正文里太容易被吞啦!

PS.我实在不知道这种没明显CP的全员该打什么TAG,所以就把出场的主要角色打了上去...请见谅



【摘要】

      当克林特在执行任务时受伤致盲,没法独自照顾自己时,他估计自己得在医院待很长一段时间。但幸运——也许幸运的是——斯塔克有一个愚蠢的点子: 让复仇者们一起住进复仇者大厦里。


      克林特确信托尼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还有些帮忙的工作人员。当然,如果他眼睛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他可能没法再做太久的复仇者。这世上可没有一个瞎子神枪手。但更糟糕的是,因为托尼说服他们留下来,随着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天,他开始喜欢上他们所有人。生活在复仇者大厦里对于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来说也称不上不容易: 再加上一个神盾的盲人特工,那些各式各样的情感创伤,洛基的权杖,还有坏人们,以及每天都会发生的蠢事,克林特不太确定这是一个错误的喜剧还是一个古希腊式悲剧。


 【作者预警】

      这个系列整体被定级为 PG-13,并且含有炮友关系下的同性恋性行为。 (那一章有一个拉灯的版本,让这个系列能保持 PG-13的评级,但也有一个 NC-17版本。你可以选择阅读哪一个版本。) 总体上来说,这个系列以克林特为中心讲了一个超棒的团队!wow!


Chapter.01


      “我还是不明白弓哪里好了。”


      克林特甚至没有看琼斯一眼,而是一直密切注意着卡车后头的情况。扫视完一圈后,他瞟了一眼被绳带捆绑起来的箱子,检查了扣环是否还牢牢地扣着它。箱子里面放着洛基使用过的权杖,这是最后一点没有被搜集起来并处理好的外星技术再过几天,它就会被安全地锁起来,锁到克林特再也不会看到的地方,如果真的能那样的话,他会很高兴的。现在他离这个权杖太近了,这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克林特收回视线,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回窗外。


      匹兹堡的乡村风光在道路两旁掠过。自他们离开纽约已经过了大约四个小时,但距离南达科他州的仓库还有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不过至少他们现在已经驶离了城市交通网。车外覆满森林与草地的青绿群山延绵不断,还会有田野突然地出现在群山之间,他不明白它们是从哪里窜出来的。时不时的,会出现零星的城镇,然后又消失在道路尽头,他们所行使的路的两旁更多地坐落着一些小房子而不是城市。那些小院子里有秋千、家庭汽车和砂石车道,之后这些都消失了,变成了那一片又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国家森林。


      “我是说,”琼斯继续说道,“它不可能有热武器的一半精准——”


      克林特哼了一声。


      琼斯毫不气馁,他完全没被克林特的哼声吓住。“——或一半杀伤力。”


      克林特温和地回答,尽量不让自己被琼斯的话激怒。“弓箭确实在极远的距离上没有那么强大,但它也有一些明显的优势。”


      “比如?”


      他们处在护送车队的中间,前后的卡车都在行进中隆隆作响。克林特听了一会儿,他眯着眼斜视着窗外那些快速掠过,被光线送到自己墨镜后的景色,他觉得——


      但,不,也许不是。


      他瞥了一眼琼斯,然后移开了视线。 “比如,安静。另外,也没有枪口的火光。它更——”


      突然一切都向天上飞去。克林特用最快的速度随手抓住一根带子固定住自己,当整个卡车在空中快速翻转时,让自己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尽量用肩部撞向卡车的一侧,这一下撞得很狠,他几乎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大的噪音淹没了他,他无力分心去干其他的,只是死死地抓住挂着自己的带子。琼斯撞上了车顶,然而目前那里变成了车底。克林特的耳朵听不见任何东西: 整个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如雷般沉闷的心跳声。然后这一切都停了下来,卡车翻了个底朝天。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克林特推挤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活动开,他拔出自己的枪,首先检查了箱子是否完好,然后摸了摸琼斯的脉搏。琼斯失去了意识,但还活着,他的胳膊断了,不过小命还算安全。


      克林特伏低身子,迅速地朝卡车后面移去,弯着腰小心而快速地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耳朵里仍然像塞满了棉花一样,一切声音都是模糊的,但车厢外面看起来像是爆炸了一样乱成一锅粥。


      护送队被迫停下了,卡车都被掀了个底朝天,道路被炸得千疮百孔。狙击手隐藏在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朝任何一个胆敢冒头成为目标的人射击。


      一颗子弹呼啸而过,离他如此之近,以至于克林特能感觉到子弹擦着自己飞过带起的气流。他闪身离开狙击手的视野,寻找到一处掩护,然后翻身滚了出去,瞄准一个目标并开了枪。然后他又做了一次,试图把卡车后面区域的敌人清理干净。这是他应做的工作,如果他能额外杀掉一些狙击手那就更好了。


      随着肾上腺素的激增,他的听力恢复了。枪声响彻天际,有人发出了疼痛的呻吟。驾驶室里的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驾驶员拿起它回复了什么。


      一阵巨大的呼呼,呼呼,呼呼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克林特带着期冀探出身子,扭头向上看,但恐惧几乎与希望同时袭向了他:那架直升机不是神盾局的。它盘旋在卡车上空,然后再次呼啸着从他的视野中消失。克林特开枪射杀了另一个狙击手,准备滚出卡车,看看他是否能击落直升机。


      因为人和直升机对上的结果总是对人更有利,他不能不特别提出这一点。


      他刚站起来,就有什么东西嘎吱嘎吱地扎进了卡车底部。他们突然整个被挪动了,卡车开始不停地剧烈晃动起来。这辆车的司机挣扎着从驾驶室里跳了出去。


      克林特保持住自己的平衡,在卡车被直升机拖拽着升起时牢牢地将自己支撑在车内的支架上。


      “你也给我出去,”克林特嘟嚷着,抓住琼斯的衣服,把他从车厢里面拖出来。当他把失去意识的探员拖到车厢边上时,他们离地已经有10英尺高了; 克林特把他扔了下去。


      卡车在脚下剧烈的摇晃。而在他的正上方,抓住卡车的东西的发动机因为卡车的重量而发出似乎不堪重负的轰鸣声。但这并没有改变直升机一直把卡车往天上拉的事实。地面在他的眼里成了一道正在移动的弧形。有那么一瞬间,克林特觉得自己的胃猛地痉挛了一下。但那只发生了那么一瞬,然后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如果他们要偷这辆卡车,那就是为了洛基的权杖而来。如果他的运气够好,那么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仍在这里面。


      “很简单对吧,弗瑞? ”克林特咕哝了一声,将枪塞回枪套,然后跳起来抓住固定装有权杖的箱子的绳带。他从卡车顶上爬起来,试图解开那些带子。箱子悬挂在那上面,他几乎不可能就这样把那些皮带扣扯松。他紧紧地抓住第一个环扣,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地用脚撑住车底——现在变成了车顶——然后使劲拉扯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真像一个卡通人物,但这还是不起作用。


      克林特抽出他的博伊刀,用尽全力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割开皮带。他没法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采取下一步行动,而且他也不想在他们行动的时候仍然待在这个车厢里。


      第一条皮带豁开了一条口子。他割得更快了。接着它啪的一声在他的刀下断开,于是他的刀刃转向了第二根。这一次他的进展神速,在带子断掉的一瞬他赶紧放低了身体的角度。他不必再费力割断第三条带子了,在其中两条绑住它的带子断掉后木箱滑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克林特松开手,从顶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落在了它上面,他把刀重新插回刀套里,拔出了枪。


      他没有往卡车后面看,没有看车厢外广阔的天,也没有看底下不停晃动的地面。他给了箱子两枪,把两颗子弹送进了木头里头,把那条木板打出一块儿缺口。再次把枪塞回枪套里,他紧紧抓住木板破损的边缘,试图把他从箱子上拔下来。缺口处粗硬尖利的木茬刺进他的手指,狠狠磨过那些老茧。他的肌肉因承受过大的拉力而酸痛。但是慢慢地,它开始松动了。一块木板被他成功扯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块。


      突然他脖子和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克林特僵住了。一声巨响穿过卡车,蓝色的闪电呈一道弧线划过卡车中的金属框架。他赶紧放倒自己,一边咒骂着,一边把自己双脚离地地平放在木箱子上。


      该死的,如果他想确保杀掉这里面的所有人,他可能也会想用电电死他们。


      蓝色的闪电在卡车周围盘旋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在此期间克林特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做能有什么用似的——等待着一切结束。呼啸的狂风刮过,几乎快扯掉他的头发,将他的呼吸从他嘴里夺走。


      终于,这些蓝色的电弧消失了。克林特小心翼翼地再次抬起头向上看,期待着——


      见鬼,他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权杖暴露在他扯出的木板缺口里,它被放在一堆稻草之中。他毫不客气地把权杖拽了出来。 它最好是消失在森林里,而不是被安排这场伏击的人拿到,不管那人是谁。他迅速走到箱子的另一端,趴在地上以防箱子从卡车上掉下去,一边向下观察着地面。


      在几百英尺下,森林呼啸而过。好极了。他扔掉了权杖,顺手还把那两根长木板一起给扔了下去。它们一起掉进了森林,反正那只是一些垃圾,仅此而已。接着他扭头向上看去,那正是他需要去的地方。


      在卡车里,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知道他们有一个爪子或钩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勾住了卡车,很明显,那东西是直接连到直升机上的。到达那里最简单的路线是顺着那东西爬上去,但考虑到电流......


      “这称不上难,克林特,”他再次嘟嚷着,用眼睛寻找着最好的角度,一边把折叠弓从背后的弓套里取了出来。他的手臂猛地前后收缩了一下,将折叠弓啪的一声展开,然后伸手去拿他的箭袋——它安全地被固定在卡车的一侧——接着将它拉过头和肩,固定在背上。“只是要速战速决,克林特。” 一串代码接进弓的处理器中,放出了箭袋里的抓钩,并将其连在了箭杆的末端,他伸手将那支箭抽了出来。 “把它当作例行训练,克林特。”他深吸了一口气,蹲在木箱上,开始朝大开的车厢口走去。”小菜一碟,克林特。”随着他慢慢靠近车厢口,木箱开始倾斜。卡车仍旧剧烈地摇晃着,过于遥远的地面在他脚下旋转,他一时间头晕目眩。当木箱开始往外滑动时,他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他的周围和箱子下展开,刹那间,一切似乎都凝固了。然后木箱陡然间直直往下落去。当他从卡车上掉下去的时候,他用力跳起来,扭身向上瞄准直升机所在的地方。没有他,世界一切照旧。然后弓弦划过他的手指,箭呼地一声飞了出去。


      钩爪锁住了直升机的其中一个着陆架。当绳子飞过时,他用一只手紧紧抓住它,接着用另一只手将弓挂在了弓套上。木箱从卡车里滚落下去,砸进身下遥远的树林里。


      克林特双手交替着用力向上爬,将自己的身体整个拉到了绳子上。他得在有人看到他之前这段极为有限的时间里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在爬到够高的位置之后,他把绳子的末端缠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脚将它绕成一个环踩在脚底,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推动自己的身体。


      这几乎像是他的本能一样,不加思考也能做出来。伸手,抓住,把他的膝盖抬起来,夹住绳子,再把膝盖伸直。 伸手,抓住,弯曲,夹紧,伸直。伸手——


      绳子在空中令人眼花缭乱地扭曲晃动着。一会儿地面在他的右边,一会儿他又面向着天空。 狂风毫不停歇地猛烈吹打着他,将他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它钩住了他的箭筒,随着风力拉扯着他。他没有理会那些,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绳索上,集中在直升机上,集中在地面逐渐消失时唯二重要的事上。


      在那些敌人意识到之前,他几乎已经到达直升机下面了。他们又蠢又大意,这很好。他数了数,直升机里面有七个人,他们最好真的足够蠢。


      他们在上头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他把绳子绕在胸口和一条大腿上固定住自己,解放了原本抓住绳子的双手,抓起枪,瞄准了下方。 “这种时候,你还是用子弹比较好。” 然后他开了枪,两次。


      他将这两颗子弹精准地送进了钢索和钩住卡车的钩爪相连的地方,整个装置开始发出一阵阵嘎吱声。接着那根钢索开始断裂,没过多久,整辆卡车轰隆隆地直直往下坠去。


      如果有谁注意到这个的话,但愿这能让他们丢掉权杖的踪迹。


      上面的某个人终于指挥着他们行动起来。很快,子弹开始在空中飞舞。克林特尽可能地把自己藏在离直升机较近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藏在机尾下面。阻力很强,但还不足以把他扯进尾桨里。


      直升机突然急速下降,树梢在他脚下呼啸而过。它在空中左右旋转,横冲直撞,克林特只能猜想他们是想在这种高速旋转下把他撞晕,然后一枪了结他。他们仍然在不停地往空中倾泻子弹,然而却没一颗击中他。然而旋翼可没这么幸运了,子弹猛烈地撞上它,其余的一部分还穿透了机尾。


      “停止射击 ! ”他咆哮着,即使知道他们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惊恐地发现这群人蠢到连把直升机保持在空中都做不到。现在他们随时都可能击中飞机的要害,然后——


      发动机被子弹击打出一个了缺口,直升机开始俯冲。


      克林特猛地把绳子从胸口和大腿上扯下来,当直升机开始像洗衣机一样旋转时,绳子被那股力道扯着勒上机身底部。直升机的尾旋翼坏了,他怀疑控制线被子弹击中了。有两个人从他旁边摔下去,他分不清那两人到底谁摔到了哪儿。他松开了手。


      没有降落伞,没有东西可以抓住。树从没有看上去那么柔软。


      他撞上了它们。树枝像利爪一样划过他的身体。他弓起身子,试图让自己的脚先着地,手臂微微张开,以挡开任何比较大的东西。他撞上了一棵树,然后又被弹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着,接着感觉到自己后脑勺的某个地方裂了一条口子,他只有那么一瞬的时间去思考该干什么,蜷起身子,然后翻滚——


**

      疼痛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它试图把他推回黑暗里,甚至可能成功了那么一两次。


      纷乱的思绪涌上他的心头。


      那上面一共有七个人。


      两个人掉了下来。


      还剩五个。


      还剩五个。


      还剩下五个敌人。


      他勉强地撬开眼皮,睁开双眼,外界的光线刺穿了他的头骨。他又闭上了眼睛,各色的闪光在他眼睑边缘不停闪烁,像是黑暗中枪口闪烁的火光。他又睁开了眼睛。


      整个世界向他袭来,给了他重重一锤,痛苦如洪水般涌来,像是在暗示他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意识大吼大叫,提醒他他们中的五个还活着。


      他停下来细细凝听。鸟儿们在林中发出清脆的叫声,树叶沙沙作响;小型的森林清道夫们在周围活动。如果有人在这一片走动,他们就会躲起来。于是他放松下来,让自己的认知慢慢归位。


      直升机、坠落......还有疼痛,现在像是一条电弧一样穿透他整个身体。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自己的脚趾、手指(小指断了,或者是脱臼)、腿(他的脚踝出了点问题)和胳膊。他的呼吸正常,瘀伤和撕裂伤带来的疼痛没有超出他的预期。他能够移动他的腿,所以他的脊椎是完好的。


      他小心翼翼地开始晃动脑袋。


      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嘴里全是反胃下分泌出的口水,克林特顾不上小心了,他翻过身在一边呕吐起来。


      他用最后一点意志力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醒,几乎快再次晕过去。他用力呼吸着,慢而深地,而世界在他周围扭曲晃动,眼前的眩光变得更多更亮。他再次呕吐起来,伴随着呛咳,他将手指插进森林的壤土里,感觉自己像是快脱离地面漂浮起来。


      呼吸,呼吸,上帝,他得呼吸。他吐得涕泗横流,他的身体试图排出体内的一切。他不停咳嗽着,喘着粗气。


      当这一切开始慢慢停止时,他意识到自己一只胳膊肘撑着地,另一只手稳住他的身体。克林特吐了口口水。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湿透了,他把手抽开,放到自己眼前。湿淋淋的血液在他的手指上闪闪发光。


      恐惧刺穿了他,但他选择不去理会。“好吧,操他妈的。”他大声咒骂了一句,就好像这样做会让事情变好些一样。他缓缓地坐直身体,祈祷整个世界不要再在他眼前晃动。


      他要么只晕了几个小时,要么刚刚超过24个小时。他感受了一下嘴里的唾液,估计是前者。他的舌头没有发麻,肚子也还没瘪。他浑身颤抖,但见鬼,这很正常不是吗,他可是从直升机上掉下来的。


      他被直升机吊着穿过了宾夕法尼亚州,这里到处都是国家森林。而且还可能有未知的敌人,他们全副武装,十分危险。洛基的权杖被他从卡车上不知道扔到了哪里。现在他在一个天知道是哪儿的地方,没有食物和水,还受了伤。


      这不是他经历过的最糟的情况。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他当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并且必须有条不紊地进行。他对自己破了个洞的脑袋无能为力。后脑勺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问题的话... ...好吧,这听上去可太糟糕了。


      不过他可以用夹板固定小指,检查脚踝,这些是首要的事。他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靴子,他轻嘶了几声——这可真痛——他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红肿的地方摸起来有些发烫。检查完脚踝的伤势后他把思绪移到下一件事上。


      假设直升机拖着那辆卡车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飞行,他们在空中飞行了大约有20分钟, 那就是移动了差不多三十五英里。他能在10小时内走上20英里,但前提是没受伤,有充足的水和食物,还得在平坦的地势上。


      这可和他目前的情况不太合。


      他估计他在十分钟内就把权杖从卡车里扔了出去,而在几分钟后,木箱也掉了下去。所以权杖距离护送队大约十五英里远——可以肯定直升机上的人没有看到它掉下去——箱子距权杖差不多6到10英里远。木箱上应该有追踪器,他希望如此。


      他咬紧牙关,尽最大努力忽略掉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开始触诊他的脚踝。骨头没有断掉,应该只是扭伤。克林特脱掉了他的防弹背心——这可能是他肋骨没有断的原因——还有他的外衣和汗衫。他把汗衫撕成布条当作绷带,将脚踝扎了起来,然后重新穿上衬衫和背心。


      神盾局估计在四个小时后才能派出应急小组到达车队那里。还得再花上几个小时来照顾伤员,然后去找装着权杖的箱子。这里的森林太过茂密,不适合越野车和空投,他们只能步行。所以他们大致得花上一天的时间才能找到箱子——也就是得到明天晚上。如果他们没想当然地认为那些人成功地拖走了卡车,那么就还得花上两三天的时间去寻找权杖。


      他必须拿到权杖,然后逃到个安全的地方。他必须在那些人重振旗鼓再次行动之前做到这一点。


      权杖离他现在所处地方大概有二十英里。


      克林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唯恐世界再次开始晃动,他慢慢地站起了身。腿上的疼痛,还有那些眩晕使他有些喘不上气。他只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等待眩晕消退。


      慢慢地,这些症状都减退了,他感觉好了很多。


      他的弓被甩到一百英尺开外,箭筒在二十英尺外的另一个方向,里面大半的箭都掉了出来,散落在这周围。再过几个小时,夜幕就要降临了: 他需要食物、水和足够隐蔽的地方来度过这个夜晚。虽然现在还只是秋天,但是秋天的宾夕法尼亚州晚上仍然很冷。但无论如何,不是冬天就好。他不会在这儿呆太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他需要一根拐杖才能走路,他还得弄清方向。而水和食物可以在路上找到。


      克林特行动了起来。


      **

      他靠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后脑的伤口一直没法止血,伤口的疼痛和失血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的体温已经低于正常值。他困极了,睡意召唤着他,诱惑着他,令他只想躺在随便哪里睡上一觉。模糊的光团时不时地在视野边缘闪烁,但是每次他的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它们就消失了。他的视线也从边缘开始慢慢变得一片模糊,他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


      他妈的,就算他真的死在这儿,他也无能为力。


      他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克林特站直了身子,重新开始往前挪步。夕阳在地平线上跳跃闪烁。他找到了一条小溪,捧着水喝到他喝不下为止。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用来装水,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的避免脱水的法子了。


      先要找到权杖,然后是护送队,有人会来接应他的。


      他拄着随手捡的临时拐杖,专注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

      一只脚,挪到另一只前面。


      夜幕降临,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满月时,借助月光确定方向并不困难。现在对他来说更难的是试着忽略那顺着脚踝蔓延到腿上的疼痛。他几乎没办法将重心偏到那条腿上,那实在太痛了,所以他只好尽量借助拐杖来承力。


      还剩下5个敌人,还有二十英里的路得走。


      他在溪边停下来,又喝了些水。


      **

      之前一直在眼前不停闪过的眩光停止了,但他左眼的视力变得越来越差。


      眼前的世界不再如往常一般广阔而清晰,但他仍旧撑着自己迈开脚步。他不停地眨着眼睛,希望这样可以使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些,但这毫无作用。


      他给自己定了下一个目标,排除了所有的杂念,心无旁骛地向它进发——拿到权杖。


      **

      天气很冷。


      五个敌人还活着。距离权杖二十英里。如果幸运的话,他每12小时能走10英里。挪动你的腿,一只脚放到另一只前面,然后——呼吸,克林特。


      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抽搐,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扶着身旁的树又吐了一次。他没有去管自己出血的后脑勺。


      他闭上了一只眼睛,眼前的视野仿佛是在看一个被笼上一层面纱的世界。


      溪水蜿蜒流过,他又停下喝了些水。


      也许,他闭上了一只眼睛,然后睁开它,再闭上另一只,他努力忽视掉脑海里出现的另一个可能。也许他看不清只是因为外面太黑了,他想着。


      再走一步,接着呼吸,然后再往前走一步。


      他咬紧牙关止住自己不住打战的牙齿。


      月亮缓缓西沉。


      **

      直升机上有七个人,有五个人还活着。他不断地在脑子里重复这几个数字。


      两个掉了下去。


      还剩七个。


      不,不,还剩五个,起初有七个。


      他的后脑勺因为头发上的血液逐渐凝固变硬而发痒。他靠在一棵树上,停下来歇了一会儿,只是一会儿。朝阳越过丛山冉冉升起,它原本应该是清浅的粉混杂着耀眼的金,还有附在地平线上的明亮的蓝色辉光。然而现在浓重的灰雾侵入了他整个视野,在里头耀武扬威地肆意飞驰。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就像透过浓浓烟雾看东西一样,视线边缘呈现出浓重的灰。他又闭上了另一只,这一次黑暗彻底笼罩了他,他只有在集中所有注意力时,才能在其中找到那么一丝丝的光亮。


      一阵令人作呕的恐慌蔓上咽喉,他把它们重新压了下去。他现在对自己的眼睛无能为力,他对自己出血的后脑勺也同样无能为力,但他可以拿到权杖。


      他撑起身体,再次迈开沉重的脚步前进。脚踝的疼痛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条,如今却几乎成了支撑他保持清醒走下去的动力。抛开那些不必去想的东西,多想想那些能给你前进动力的东西,克林特,脑震荡可以往后再挪挪位置。


      **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却没看到脚下的一根树枝,他被它绊了一脚,跌到地上。克林特双膝跪地,箭筒从肩上滑落。从胃里泛上喉咙的胆汁差点把他呛死。他又咽了口唾沫,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世界天旋地转,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他没看见那根树枝。


      没关系,那没关系。妈的,他不能想这些,他见鬼的对此无能为力。


      时过正午,太阳攀升到至高点后开始从另一边缓缓滑下。他浑身发抖,有些低血糖,疼痛加剧。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或许比这更久。但至少现在外面没那么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短暂的休克。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拐杖。他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试图看得更清,直到脑袋爆发出一阵和似乎黏上他的脑震荡一模一样的头痛为止。他的视力下降到一只眼睛里只有星星点点的光点,另一只眼睛只能看到灰色的世界。


      那是他的拐杖——在他视线的阴影里,半埋在厚厚的落叶中。他把它捡了起来,听见箭从箭筒里掉了下来,但他看不见它们落在了哪里,于是他没再试图捡回它们,而是把它们抛在了身后。克林特继续一步步向前走去。


      权杖应该是在这个方向的。


      那些数字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总共有35英里的距离,在他把权杖扔下去之前直升机大概移动了有15英里。这样的话,他距权杖约有20英里。如果运气够好,他每12小时能走10英里。


      如果幸运的话,他很快就能找到权杖——如果它真的躺在那儿,在他所走的方向上;还得假设他能看到它。他眯着眼睛,然后眨巴着,努力想看清楚。如果它不在这条路上... 


      他还是会找到它的,无论如何。


      有人的声音从前方顺着晚风飘来。


      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他能听出那些语气——恼怒而烦闷。


      克林特悄悄挪到一棵树后面,把拐杖放在一边,拔箭上弦,半拉开弓。


      他们走得更近了。


      “——你之前在想什么,开枪——”


       “嘿,至少我们找到了艺术品! ”


      艺术品?他们说的是权杖。他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的对手想要把权杖直接带到他面前,他为什么要拒绝呢?他的头脑重新恢复清醒,他集中了注意力,让它们如钻石一样坚硬,把疼痛抛到了脑后。他拉开弓,迈腿从树后探出足够瞄准的距离。他的眼睛不太听使唤,这让他几乎无法聚焦瞄准。 一切都是昏暗的,像是世界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但是——那里,那里有个像污渍一样的斑点。他射出了箭。


      靠后的那个人尖叫着倒下了。但他不应该尖叫,他应该被一箭穿透脊椎,悄无声息地倒下。 但正相反,现在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大腿,从动脉中争先恐后冒出的血浸透了他身下的土地。


      克林特躲到树后面,脑子里想着场上现在的情况,尽量不去想他射偏了这个事实。树林里有四个人,而不是五个。(那个人还在尖叫,其余人也在不停大声嚷嚷。)落在后面那个已经受伤倒下。中间的一个手里拿着用毛毯包着的权杖。两个在最前面。 (那样的伤口会让人在三秒钟内失去行动力,但那不是克林特瞄准的地方。)


       “嘿——山姆! ” 说话的人语气恐慌。“妈的! ”


      克林特再次从树后探出身子,他的心几乎快跳到嗓子眼,这次他闭上了不太好使的那只眼睛。 一只眼睛不太好瞄准,但他已经射偏一次了,还能有什么更多的意外呢?。于是他拉开弓再次射出一箭。


      枪声响起,泥土在他躲藏的这棵树周围飞溅起来。他缩回身子找到掩护,抑制住想要低头护住脑袋的冲动——那没什么用处,因为他得战斗,而战斗的时候最好是保持直立。


      这一次,被他击中的那个人没有尖叫。 


      克林特默数着不停响起的枪声,直到他们停下来,他动了动嘴角,扭出一个毫无真心的笑。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两个人还剩下三发子弹。


       “别想逃!”其中一个高声喊道。


      寂静在森林中弥漫开来,在树林中活动的动物隐去了自己的踪迹。克林特的心脏击打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小指、脚踝和后脑勺上一阵阵的疼痛而抽动跳跃。它几乎盖过了那两人移动的脚步声:它们试图包围他所在的这棵树,一人一边。


      他通常能轻易地干掉他们——他可以向一个人射出箭,接着扭转身体,在第一具尸体落地之前射出第二箭。但他之前射偏了一次,世界也仍旧模糊灰暗,这可不是什么通常情况。于是他又闭上了那只不太好使的眼睛。


      脚步声渐渐靠近了。克林特振作精神作好准备,接着向前猛地一冲,离开了树后。


      那人张大了嘴,发出无声的大喊,把枪口朝克林特的方向猛地一拉,他身后另一人的脚步声突然转为奔跑。他们俩离得很近,不过十五英尺。这次不可能会射偏,他无视掉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无视掉子弹出膛的枪声,只是瞄准,然后让箭矢飞出。


      一声枪响响起,响彻天际。


      直升机上有七个人,两个坠机,一个被射穿大腿,一个被射中胸口,一个被爆了头。


      有人站到了他身后,将枪口顶在他后颈上,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一个声音咆哮着:“你得帮我解决这一切。然后你就会——”


      他迅速扭过身子,在那人扣下扳机的同时将弓像球棒一样举起挥了出去——枪管里发出一声咔塔声,它没子弹了。他狠狠地击中暴徒的下巴,将那人揍得踉跄着退了回去。


      但这一击还不足以重到直接放倒这人。他再次重重地挥动弓——向制弓人敬以无声的歉意——狠狠打在那个暴徒脸上。 暴徒再次踉跄着后退两步,这给了克林特足够的时间拔出他的刀,然后向前一步——


      暴徒猛冲过来,以和他体型不符的速度,用胳膊狠狠卡住克林特的腰腹。他们都被撞得向后倒去,克林特没有理会摔倒的失重感,只是举起刀横到暴徒的颈椎上。当他们撞上地面时,他狠狠地切了进去然后向外一扯,切断了暴徒的脊柱。


      一阵白光在他眼前炸开,爆发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漆黑的深渊呼唤着他,他几乎旋转着滑了进去。他抓住自己的意识,勉力维持着清醒和呼吸。


      视力——他那可怜的有限的视力——慢慢恢复了,虽然一只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另一只只能看到灰暗的世界。他把那个恶棍从身上推开,摇摇晃晃地走到用布包着的权杖跟前,差点腿一软摔在权杖上。


      一个问题解决了。


      克林特停下来喘了会儿气,平静一下全身的战栗和逃生的狂喜。他现在该做的就是寻求神盾的帮助,他们应该已经找到车队了。如果他能走到马路上,整个过程会更加容易。医疗队不会比应急小队慢太多。他的视力——


      天啊,他想都不敢想。


      马路就在这个方向上。他重新捡起拐杖,将它支在一边肩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更窄了。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偏过头从视野仍然比较完好的一边向外看去。


      视野变得更暗了。他能看见天空,还有与那片明亮相对的模糊阴影,他知道那一定是树。他能看见那一大块模模糊糊的像污迹一样的褐色,那一定是泥土。


      然后所有的光都离他而去。


      他愣住了。


      他蹒跚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往地上摔去,在完全漆黑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颠倒难辨。克林特单膝跪地,用权杖撑住自己,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了地面。他看不见,他看不到自己放在地上的手,尽管他知道它们就在自己面前。当他抬头向上看时,他看不到蔚蓝的天空。他的视线被隔绝在一切之外。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妙,这可不太妙。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恐慌。


      他可以试着摸索着往那条马路上走,但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他们——如果他们从木箱的所在地开始搜索,他们花了多久才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找到权杖?他的对手们又带着它走了多远?


      他把权杖捏得更紧了些——如果到了现在这一步他再弄丢它,他一定会下地狱的——然后拖着脚步摸索着穿过一片泥地,直到他碰到了一棵树。接着他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用它来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这是一棵树,那是地面,而天空在头顶上面。


      他竭力想弄清楚什么东西。什么都行。


      他坐在那里,也许只是坐了几分钟,也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试着在那片该死的黑暗里制定出一个该死的计划。神盾局从没为特工们制定过失明训练。因为你瞎了,你就死了。他后脑勺出血多久了来着——


      胡思乱想对他没什么好处,除了扰乱他的呼吸之外。动物们又开始四处活动。突然,有什么东西蹭过了他的脸颊,他往另一个方向一窜,一把抓住刀柄,把它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什么也没发生,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静谧中回荡着。一阵恶心感再次袭向他,天啊,那一定是恐慌导致的,那只能是恐慌导致的。只要,他只要保持冷静,他会没事的。他必须联系上神盾,那是重中之重。他得想办法走到马路上去,如果——如果他找到树,然后沿着苔藓蔓延的方向——


      什么东西响了起来。


      克林特停了下来,倾听着。 


      那东西又响了。


      “你在开玩笑吧,”他压低声音,嘶哑着问道,“你们这群混账里居然有人带了个手机? ” 但他用断了小指的那只手拿着权杖,用完好的那只手摸索着地面,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声源地。希望之光在他脑海里重新闪耀。


      他撞到了一具尸体,然后摸索着开始搜身。铃声停了,但它之前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妈的,它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他摸到了一张脸,还有头发,接着他的手往下移去,直到再次摸到衣物。胸部、衬衫、腰带、口袋。口袋!他把尸体翻了个身,摸索着那人的后口袋,当在其中一个口袋里碰到一个坚硬的长方形硬块时,他几乎高兴得大叫出声。他激动得手都在抖,笨手笨脚地将它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差点把他掉到地上。


      他手指上布满了老茧,这让它们对触感不再那么敏感,但手里的手机绝对是触摸屏的。那上面没有键盘,没有数字键盘。


      克林特把权杖放在了膝盖上,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接着回忆起他所知道的关于手机的一切。他们大部分都上了锁,一般都是侧滑解锁。他用手指在屏幕上横着划了一下,上帝保佑这是正确的方向。接下来——


      接下来——


      在屏幕底部通常有个电话小图标。他点了点屏幕底部的区域,希望着这能奏效。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拨打911这个最容易拨对的号码。右下,左上,左上,最后点一点屏幕下方中间来呼叫。


      什么都没发生。


      克林特闭上了眼睛,并不是说睁着就有什么用。如果他真的在一开始就把手机成功解锁了的话,那么现在需要一分钟来让手机重置,退出他可能点击过的任何程序。接着他会再试一次。


      **

      天气很冷。克林特爬行着找到了一棵树,然后拿着权杖蜷缩在两根树根之间,试图保持自己的体温。他没有忘记自己已经尝试过的数字组合,也没有忘记自己每次尝试拨号时所做的微小调整,他之前可以做得比这更好。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尝试了多少次了。


      他一直闭着眼睛,让自己能更回避掉心底的声音,假装眼前的黑暗是自己所选择的。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些数字组合上,尽量不去想在广茂森林中失明的事,尽量不去考虑自己生还的几率。


       右下,左上,左上,中下。


      他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这里是911,您有什么紧急情况? ” 


      克林特几乎如释重负地笑出了声。“我是神盾局的特别探员克林特·巴顿。我需要你帮我接通调度中心。我这儿有个人受了重伤——”没必要说他就是受伤倒下的那个人“——我需要帮助”


      **

      克林特估计,自己花了大概得有一个小时才找到一个不仅相信他,而且能帮上忙的人。


      西特韦尔终于接上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平静的声音于他而言像是一记定神针。“巴顿,能解释一下吗? ”


      克林特屈起双腿,身体前倾将额头贴上双膝,把权杖夹在身体缝隙间。“我击落了那架直升机,拿回了洛基的权杖,我想那上面所有的恐怖分子——”这个词用得可真妙,”——都死了。 我只看到了七个,两个摔死了,我又杀了另外四个,我猜肯定有个人死于直升机坠毁。”他希望事实如此,否则他现在就成了坐以待毙的活靶子。“我离护送队不会超过二十英里。”


      西特韦尔接受了这些讯息,迅速给出了回应。 “我们在该地区有军队,他们会来找你的。你能告诉我地点吗? 或者一些地标? ”


      克林特几乎笑出声,但这次没有轻松,不含幽默。他把没有受伤的手攥紧,攥成拳头。“没有。”


      西特韦尔沉默了一会儿。 “那里是大面积的森林,搜索工作很难进行,巴顿。我们可以对这个号码进行三角测量,但是由于周围的山丘——”


      “三角测量这个号码。” 克林特的声音变得嘶哑。


      西特维尔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伤得有多重? ”


      不是“你受伤了吗? ” 而是“伤得有多重? ” 神盾对它的特工了如指掌。克林特勉强吞咽了一下,他口干舌燥得厉害——他已经记不起上次喝东西是什么时候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没有再在“克林特问题清单”里加上一条饮用受污染的水。


      但这些都不能回答西特维尔的问题。“大部分是轻伤,”最后他喃喃地回答,然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这样说并没让他身上的伤真的如他所说的变得更轻,它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他试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个最后的问题,就好像它只和他扭伤的脚踝一样严重。“还有脑震荡。我看不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希特维尔再次开口。“好吧。坚持住。 我去准备医疗运输机。军队会找到你,把你带到一个足够空旷到将你空运出来的地方。当你听到他们的声音的时候就大声喊出来。我会记下这个数字,但你得挂掉电话——我们都不希望这手机电池没电,明白了吗,探员? ”


      克林特点点头,“明白了。”然后习惯性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但说真的,医疗运输机?直升机现在可不是我朋友。”


      西特韦尔没有笑,克林特也没想着他会笑,尽管寇森以前会迁就他,顺着他的话笑上几声。“几个小时,巴顿。我会让人每隔十分钟给你打个电话检查你的情况,呆在那儿,保持清醒,探员。”


      克林特说: “我尽力而为吧。”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中,门外传来依稀的人声。克林特手心冒汗,医院的病号服贴在他的背上。有人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个他熟悉的声音在说话,他紧张地绷紧了肩,那是尼克.弗瑞。“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这是个好消息。”弗瑞说道,听上去有些谨慎过头。


      他趴在病床上,头靠在一个特制头枕上——也就是说,那上面有个为他的脑袋而制的洞——克林特感觉自己异常的脆弱。


      不,等等。现在的他有这感觉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干巴巴地问道,扭动着肩胛之间的肌肉。他现在搞不清弗瑞究竟在哪里,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因为他们告诉我,我的视网膜脱落了,我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尽管视网膜脱落了,”弗瑞缓和了声线,“但你没有因为脑出血而死,我称之为胜利。”


      克林特没有接话。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走得离他更近了些。克林特没有预料到这些突然靠近的声音,但他忍住了那一瞬的畏缩。


      “我擅自安排了一个... ... 啊,一个警卫。我不认为有谁会在这里找你的麻烦,但看起来这似乎是个明智之举。医生希望你保持趴着这个姿势,而不是试图去检查谁会进门。我本来想给你指派一个文书工作人员,但我接到了一个请求... ... ”


      娜塔莎突然在不远处开口,她的声音温和而平淡。他知道那种语气,藏了些娜塔式冷幽默。 “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是吗? ” 这是个陈述句,毫无疑问。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另一只打上了石膏——捏紧了枕头的边缘。“小娜。” 


      弗瑞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就离开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塔的一声。


      有手指碰上他的腿,这是为了告诉他她在哪儿,他想着,而不是什么性暗示。“我想我更喜欢看到你中枪的样子。”她说道,语气中带着沉重。


      克林特扯起嘴角,他失败了一次,但他挣扎着把它重新挂回了脸上。“我也是。”


      **

      娜塔正大声读着《谍影重重》的第一部——语调如往常一般慵懒而暗含嘲讽——这时门被推开了,第一次走进了除了护士以外的人。


      “这啥情况? ” 那是一个急促的声音,单词像连珠炮一样被那人从嘴里射出来,似乎对他来说说话实在是太慢了。


      克林特想要撑起身子,却在下一秒被娜塔轻轻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按住。他僵在那儿,等待着来人的更多信息。


      “你不能——”护士慌张地说。


      “放松,”那个快得像子弹一样的声音说。“他是个医生。” (he's a doctor./hhhhhhhh)

      “啊,是的... ... ”这个声音更低沉,带着一丝犹豫。


      先前的那个声音又说话了: “这儿的服务真是太糟了。给我一杯马提尼,好吗?然后给我那边的那位朋友一杯带吸管的东西”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之间,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实在太多了。克林特猛地向上窜起来,心不住地怦怦直跳。娜塔莎的手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温柔地将他压了回去,低声说道: “那是托尼·斯塔克和班纳博士。”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已经准备好压制他所有可能的反抗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难再次放松下来,他的眼睛和脑袋都裹着纱布,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脚上穿着固定靴,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盖着一条被子该死的趴在病床上。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超出了正常速度,但是他看不到他们在哪里,也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而且见鬼的,他上一次见到他们时,那群外星人的攻击把纽约搅了个天翻地覆,班纳还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大个子!


      “嘿!他在这儿。我们听说你在这儿,而洛基的权杖出了那么点小问题。好吧,来,绿大个,把这句话翻译成英语,好吗? ”


      他们不停移动着,克林特抽搐了一下,试图让他们保持在自己能锁定的范围内。娜塔莎的手仍搭在他的肩上,把他压在原处。“你们他妈的到底怎么知道的? ” 克林特问道。


      “托尔。”


      托尔。那个神? “托尔怎么——”


      “托尼,我太不确定我应该——”布鲁斯打断了他,听起来有点烦恼。


      “噢,行了,给我吧。巴拉巴拉巴拉(原文就是Blah blah blah,说个不停的意思),脑震荡,手指骨折,脚踝扭伤——顺便说一句,靴子很不错——巴拉巴拉巴拉,视网膜脱落,啊,就是这样——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恢复预期——”


      娜塔莎的手突然移开了,有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房间里突然一片寂静。克林特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将双腿摆到了病床的一侧,尽力保持低着头——无所谓,反正他也看不见他们。他碰到了一把椅子——娜塔的?——他撞开了它,摇晃着用完好的脚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面对所有人在的方向。


       “哇,”过了一会儿,托尼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秘密特工的超级反应,是吧? ” 


      克林特不知道托尼说的是谁。他浑身轻颤着,肾上腺素分泌过多。


      “克林特,回床上去。布鲁斯,托尼,我很高兴你们能来,不过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娜塔莎说道,声线如往常一样平静。


      克林特没有动。接着娜塔的手放上他的肩,这次更像一个命令要求,而不是支持。但托尼和布鲁斯还站在那儿,他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歪歪扭扭地爬回床上。


       “我们是复仇者,”托尼说,似乎这就能够解释这一切。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移动了一下,然后它停下了。托尼一直在那儿说个不停。“视网膜对一个神射手很重要不是吗?我不确定到处走走是不是个好主意——”


      “托尼。”布鲁斯轻声说道。


      托尼停了下来。


      有那么一会儿,屋子里一片死寂,唯一的响动就是克林特吞咽的声音。娜塔莎的手紧贴着他的肩膀,这次是支持,而不是要求。过了一会儿,托尼闷闷地说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手术进展顺利?也许你应该回到床上去。”


      他们一定是看了他的病历。他知道所谓的手术成功在这种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医生们已经做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而他能——也许能恢复一部分视力。


      一部分。


      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但他强迫着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把这些东西全都抛到了脑后,拒绝去面对这一切。


      托尼再次开口。克林特开始相信,让他闭嘴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吧,就像我说的,这儿的服务真的很糟糕。巴顿——我能叫你克林特吗?——克林特,布鲁斯和我现在可是在执行一项最善良的任务。你不能呆在这里,在你痊愈之前你就会发疯的。我知道你在另一个城市有个公寓,但是复仇者大厦已经一切就绪,就等着我找到史蒂夫和布鲁斯以外的人一起住进去,所以拿上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我有护士,什么都有。”


      克林特甚至认为自己耳朵也出了问题。“你疯了? ”沉默一阵后,他终于问道。


      “啊,不,我想你才是脑震荡的那个。来吧,我可以为你聘请最好的医生,而且你也能和朋友们住在一起。好吧,至少是熟人。所以你还在等什么?还想继续待在这儿? ” 

 

——————————T.B.C————————————

感谢您的点击和阅览!

第一章完。天啊,这可真是个大工程,作者也太能写了。

完全不知道下一章什么时候能翻出来——

岁岁年年

【绿寡】皑皑(十三)

(十三)


“抱歉误伤你。”鹰眼自顾自走到白天Bruce的位置上坐下,“但那也不能怪我,我不知道你在那儿。”

Natasha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就打算这样盯着我?”他无奈地问道。

“不,我在思考怎么杀了你。”

“因为那个科学家?”他笑了。

Natasha的目光闪了闪。

“上一次没有说,很感谢你帮了我,让我自由。”Natasha坐起身,她不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我知道你的任务是他,也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鹰眼笑了笑。

她说她在思考怎么杀了他,只是在开玩笑,Natasha知道自己不可能杀了他,也根本杀不了他,尤其是在现在...

(十三)


“抱歉误伤你。”鹰眼自顾自走到白天Bruce的位置上坐下,“但那也不能怪我,我不知道你在那儿。”



Natasha心不在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就打算这样盯着我?”他无奈地问道。



“不,我在思考怎么杀了你。”



“因为那个科学家?”他笑了。



Natasha的目光闪了闪。



“上一次没有说,很感谢你帮了我,让我自由。”Natasha坐起身,她不喜欢仰视别人的感觉,“我知道你的任务是他,也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杀了他的。”



鹰眼笑了笑。



她说她在思考怎么杀了他,只是在开玩笑,Natasha知道自己不可能杀了他,也根本杀不了他,尤其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反而她才是不自量力的那个。她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其实一点也没有用,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解她,然后完成他的任务,他做的到。



“你爱他?”鹰眼笑着问。



“什么?”Natasha以为他或许会嘲笑她不自量力,或许会警告她置身事外,又或许会直接忽视她的话,一笑了之,但她没想到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爱?



Natasha不知道什么是爱,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爱,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红房子的人曾经告诉她,爱是小孩子的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当那个女孩死在她的面前时,这一切都被证实,爱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字会和自己有所联系。



但是当这个问题被抛出,就像一个石子投进沉寂已久的湖泊,轰的一声在她脑海中炸开。



冷汗从后背沁出,她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抓着床单的手指不住颤抖。她害怕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笑着靠近,观察她的脸色:“你爱他。”一个陈述句。



夜晚安静得让人害怕。



Natasha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反驳,但她说不出口。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他说的没错,她爱他,她没有办法否认。



“我不会杀了他的。”鹰眼站起身,走到窗前,“我没有做到的事情,总希望有别人能做到。”



鹰眼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给她惊吓,但现在Natasha不得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可是你……”他已经帮了她一次,她不能让他置于危险之中。



“我想怎么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实际上我也不完全是在帮你,我也是在帮我自己。”他笑笑,说完,他就跳出了窗外。



Natasha叹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感到精疲力尽,不过在鹰眼的突然造访后,至少她不用再担心Bruce的安全问题。但是Bruce……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但当她终于发现的时候,他却不在这里。



Natasha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枕边,她皱着眉,抬手挡了挡。



身侧传来细小的声音,Bruce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着一份报纸。他回来了。Natasha转过头看向他,他换了身衣服,看上去还是有些疲倦,但比昨天好了不少。



Bruce看见她醒来,起身就要走。



笑意凝固在嘴角,Natasha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



Bruce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她拽着他袖子的手:“……去给你倒杯水。”



借口。Natasha在心里说到。



“你还在生我的气?”她拽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委屈的情绪不自觉涌上心头。



“我没有。”Bruce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依旧落在她的手上,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要冲你发脾气。”



Natasha摇了摇头,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是我不该说那些话。”



Bruce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她:“不,你……”



“听我说,”Natasha打断他,“抱歉我让你担心,但是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我说过要保护你,就会做到,不管你需不需要,因为……”Natasha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我爱你。”



Bruce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苦涩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他最终问她。



“我不确定……”Natasha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我爱你。”她固执地坚持。



Bruce苦笑,手指抚摸她的脸颊。他不是不信她的话,只是不敢。他愿意相信她的每一句话,只是不确定她是否想清楚了,因为他怕他一旦沦陷,就再也爬不出来。即使他其实早就沦陷了,即使他才是应该说这句话的人。



“这话应该我先说。”他低头吻上她的唇,“Natasha,我爱你,远超出你的想象。”



Natasha有时会想Bruce的唇是什么味道的,上一次离开时,她偷偷亲他,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残留在记忆中的只有柔软的触感和微凉的温度,和这一次完全不同。他的吻温柔缠绵,让她迷失在其中。他的舌尖有微苦的味道,对她来说却甘之如饴。直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才分开。



“但那不是你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理由。”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Bruce捋了捋她的碎发,语气又变得严厉,“你必须答应我,以后再有危险,你永远,永远不会再冲到我身前。”



“不会再有了。”鹰眼已经走了,她想她可以这么说,但Bruce的表情依旧严肃,他要她答应,那对她来说太困难了。Natasha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会努力,但她一定做不到,她不想答应她做不到的事。“我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她避开他的问题,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臂。



衣袖被她轻轻拽在手中,他明明知道她在岔开话题,他本该生气,却偏偏毫无办法。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Bruce握住她的手:“好,我们回家。”


月夜苦艾酒

漫威官方海报
前三张分别是钢铁侠,绿巨人,美国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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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太阳里的金乌

综英美 愿你此生安好 绿巨人的番外



  我是布鲁斯·班纳,当然,自从我被伽马射线辐射变异之后,更多的人称呼我为绿巨人,或者浩克。

  

  我迷茫过,也恐慌过,但也无济于事。

  

  我只能是别人眼中那个会发疯的绿色怪物。

  

  被排斥,被敌视。

  

  后来啊,我遇到了一些很好很好的人。我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但我们又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像一群怪物,最终回到了家的港湾。

  

  会有人放话“实验室砸了算我的,大不了推平再建一个”,并孜孜不倦地撩拨他砸实验室。也会有人抚平浩克的情绪,将他牢牢抓在手心。

  

  娜塔莎是个很好的女人。浩克愿意听她的话,我也愿意听她的话。

  

  尽管我一直都处于会被浩克占据身体的恐惧之中,但我还是想自私...



  我是布鲁斯·班纳,当然,自从我被伽马射线辐射变异之后,更多的人称呼我为绿巨人,或者浩克。

  

  我迷茫过,也恐慌过,但也无济于事。

  

  我只能是别人眼中那个会发疯的绿色怪物。

  

  被排斥,被敌视。

  

  后来啊,我遇到了一些很好很好的人。我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但我们又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像一群怪物,最终回到了家的港湾。

  

  会有人放话“实验室砸了算我的,大不了推平再建一个”,并孜孜不倦地撩拨他砸实验室。也会有人抚平浩克的情绪,将他牢牢抓在手心。

  

  娜塔莎是个很好的女人。浩克愿意听她的话,我也愿意听她的话。

  

  尽管我一直都处于会被浩克占据身体的恐惧之中,但我还是想自私的拥有更多。对不起娜塔莎,请原谅我的自私。或许你一直知道,但你从未在意这个。

  

  对抗灭霸的失败,使得地球失去了一半的人口。或许是因为逃避,或许是因为自责,又或许是抱着毁灭自己的想法,我把自己放在了伽马射线下。

  

  最终从实验室出来的,是我。但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班纳,还是浩克,或许两者都不是,又或许两者都是。

  

  但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论是班纳还是浩克,又或者是现在的我,都深爱着这个世界,也深爱着娜塔莎。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到底是谁也就并不重要了。

  

  那五年中我没有主动去找娜塔莎,她也没有来找我。

  

  当然我们的感情并没有破灭。只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们都无法谈情说爱而已。倒不如暂时分开来的更好一些。

  

  好吧,我是不会承认现在的我时不时就会大脑短路一下导致我不好意思去见娜塔莎的。

  

  但我没想到五年后的重聚是如此短暂。

  

  明明,你说好了的,一分钟后见。

  

  我们都回来了,只缺了你。

  

  后来啊,托尼也死了。

  

  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最终缓缓低下了头,胸前的反应堆一点点熄灭。

  

  其实我曾经也怨恨过。超级英雄会拯救普通人,可是谁又会来拯救超级英雄们呢?没有人能救娜塔莎,也没有人能救托尼。

  

  后续的事情我不想看,也不想管。

  

  这么多年了,我已经看得足够透彻。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实在实在明白不过。

  

  我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泡在了实验室里。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我热爱研究,另一方面却又何尝不是在麻痹自己。

  

  彼得是个好孩子。哦不对,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一个孩子了。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复仇者。虽然他现在年纪还不大,但我能够感觉到,他将会成为复仇者新的核心。

  

  尽管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有点不是太对。

  

  在托尼死后,他似乎越来越朝着托尼的性格靠拢。当然不是毒舌自负嚣张这些。花心阔佬也和彼得没有关系。他一直都是一个相当纯情且贫穷的小蜘蛛。

  

  自毁型人格。

  

  是这个。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成长。在追忆模仿托尼的同时,他也在形成自己的风格。

  

  所以我没有插手这个。

  

  彼得会走出去的,因为他是蜘蛛侠。

  

  摩根和她的父亲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还是个小孩子,但遗传的智商和天赋,还有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压力,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飞快的成长。

  

  我能够跟上托尼的脑回路,但我却根本无法明白摩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比托尼更加的压抑,更加的疯狂,也更加的不择手段。

  

  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担心,她什么时候会变成反派。但我又觉得自己太过多虑。

  

  毕竟,那可是斯塔克。

  

  摩根是不愿意让托尼失望的。

  

  某一天当我做实验做累了,正在喝水时,来自家阿斯加德遗民的通信器响了。

  

  当初托尼安置那一飞船的阿斯加德人时,曾经留下过可以随时联系他的通信器。后来这个通信器到了我的手里。

  

  “有人攻击我们……他们……”

  

  通信器很快就断了,似乎是被谁打碎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事态严重,我连忙打算连续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可当我站起身的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无力的感觉从四肢百态席卷而来。

  

  是对我出手了吗?

  

  所以说啊,人与人的信任就是如此脆弱。人啊,这是这世界上最美好却又最丑陋的存在了。

  

  身体不能动弹,表面上看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但我的意识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尽管不甚清醒,但勉强能够思考。

  

  “总算把他抓住了……”

  

  “这只是第一个而已,接下来还有呢……”

  

  他们还要对谁下手呢?

  

  “快把他送去实验基地,别忘了多给他打点麻药免得他醒过来……”

  

  “就和那些变种人放在一起好了……”

  

  变种人?他们难道还抓了不少的变种人吗?尽管这两年变种人销声匿迹,但他们依旧存在着。尽管那个万磁王言辞偏激,但至少有一点,他是对的。变种人确实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无论是我还是托尼都同意这一点。

  

  “把这些阿斯加德人也放在皇后区做实验吧……”

  

  该死,阿斯加德人,他们抓阿斯加德人不过是为了追求力量和寿命罢了。难道他们就不肯想想等雷神回到地球知道这一切以后会做什么。

  

  “尽快研究出一点名堂来,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实验基地就要被销毁了……”

  

  是要销毁证据吗?这似乎也太着急了一些。而且听语气似乎是,包括我在内的实验品,都要死。

  

  “你还真相信那辆小破车,就是能够穿越时空的装置了?一定是复仇者联盟在骗我们。像斯塔克这种阔佬,就算不弄出一个高端的装置,至少也要弄辆几千万的豪车呀……”

  

  那还真对不起了,托尼做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置已经被毁了。我做的装置也被摩根一个掌心炮给炸了。现在就剩下这么一辆蚁人留下的小破车,不是,是面包车。

  

  他们在我的身上做实验,但作为一个专业的拥有着众多解剖经验的生物学家,我必须得说,他们的研究手段实在是太烂了。那些装备也是十分落伍。

  

  不,或许并不是他们落伍。我忽然间想到这一点。一直以来我做实验都是斯塔克提供的装备。

  

  一开始是托尼,现在是摩根。确确实实这些都是黑科技。并且无法在市面上流传。

  

  所以他们没有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我有时也感觉到一些熟悉的仪器。这熟悉的感觉,没错了,就是斯塔克出品的。

  

  正好还是我当年跟摩根一起商议提供出来的用来堵政府的嘴的仪器。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仪器,要知道,外面的人想要解剖我,难道我自己就不想研究我自己吗?何况还有一个托尼在边上天天用一种想要拆了我的眼神盯着我。

  

  好在我也只有模模糊糊的意识,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基地,被炸了。

  

  是彼得啊。

  

  不知道他们又给我注射了什么,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正躺在地上,身上还密密麻麻地缠着些什么。尽管不能动弹,但我听到了彼得的声音。

  

  本以为得救了,然而一股毁天灭地的爆炸伴随着高温气流席卷而来。

  

  身体,正在融化。

  

  原本是应该痛苦的,可我已经不觉得痛了。

  

  或许是因为死的太快?

  

  我也不清楚。

  

  听说人在死的时候,会看到最重要的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娜塔莎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布鲁斯,走了。”

  

  “娜塔莎,我来了。”

  


素衣白纱亦倾国

浩克独白

浩克很生气,浩克很愤怒。世人都不喜欢浩克,他们认为浩克是一个只会生气到处惹麻烦的傻大个!他们害怕浩克。

特别是班纳,他讨厌浩克,他想消灭浩克。他讨厌浩克,那浩克也讨厌他。浩克把他关起来两年,掌控了身体两年,让他在黑暗里两年。浩克很快乐。

浩克喜欢Natasha,只有她懂浩克。浩克不想搞破坏,很孤独。她陪浩克玩游戏,好看很开心。

班纳喜欢她,她也喜欢班纳。浩克不甘心,浩克也喜欢Natasha。浩克比班纳更壮更强,身体跟小娜都该是浩克的。班纳弱,小娜喜欢班纳,小娜喜欢弱的。浩克变弱了,再也出不来了,小娜也不唱摇篮曲了。

浩克和班纳达成共识共享身体。浩克很开心,浩克不开心。小娜丢了,被他们弄丢了!浩克要找小...

浩克很生气,浩克很愤怒。世人都不喜欢浩克,他们认为浩克是一个只会生气到处惹麻烦的傻大个!他们害怕浩克。

特别是班纳,他讨厌浩克,他想消灭浩克。他讨厌浩克,那浩克也讨厌他。浩克把他关起来两年,掌控了身体两年,让他在黑暗里两年。浩克很快乐。

浩克喜欢Natasha,只有她懂浩克。浩克不想搞破坏,很孤独。她陪浩克玩游戏,好看很开心。

班纳喜欢她,她也喜欢班纳。浩克不甘心,浩克也喜欢Natasha。浩克比班纳更壮更强,身体跟小娜都该是浩克的。班纳弱,小娜喜欢班纳,小娜喜欢弱的。浩克变弱了,再也出不来了,小娜也不唱摇篮曲了。

浩克和班纳达成共识共享身体。浩克很开心,浩克不开心。小娜丢了,被他们弄丢了!浩克要找小娜,班纳不让。小娜迷路了,浩克要去找她。

嗨博士,浩克要去找小娜了,身体还你,这下没人跟你争了。带着希望勇敢活下去,好吗?


秦仲

Thor你就是渣男,有了Loki还去招惹Hulk!!
人家Hulk还只是个宝宝啊。。。。
真是难为Friday小姐姐了=͟͟͞͞(꒪⌓꒪*)
妮妮你到现在还没有破产也是很强了666🤙🤙🤙
队长你到现在还没有操碎心,只能说不愧是天天·操·心·妮妮的男人!!腻害_(:з」∠)_

Thor你就是渣男,有了Loki还去招惹Hulk!!
人家Hulk还只是个宝宝啊。。。。
真是难为Friday小姐姐了=͟͟͞͞(꒪⌓꒪*)
妮妮你到现在还没有破产也是很强了666🤙🤙🤙
队长你到现在还没有操碎心,只能说不愧是天天·操·心·妮妮的男人!!腻害_(:з」∠)_

Lya_莉亚

想他们!!【2/2】【另一个帖是原图!】

想他们!!【2/2】【另一个帖是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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