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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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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汝南

【云炤】罪犯(abo):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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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看完发生什么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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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二十

北洛和缙云比试完,他自然是没有胜过。

“等你妖力觉醒,我是打不过的。”缙云说着,北洛看向他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切磋胜过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亦或是没有感觉。

缙云绕至他身后,本以为他要重击,北洛回身准备抵抗,结果对方变换了招式,长剑横在他颈子下。扑过来双眼认真犹如镀了层寒霜,杀伐之气排山倒海之势压制而来。

收手抱拳互相行礼,技不如人就需勤加修炼,北洛边走边想着。又或者他需要学习新的......

“关于剑的记载都在天鹿城的历史档案馆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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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看完发生什么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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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二十

北洛和缙云比试完,他自然是没有胜过。

“等你妖力觉醒,我是打不过的。”缙云说着,北洛看向他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切磋胜过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亦或是没有感觉。

缙云绕至他身后,本以为他要重击,北洛回身准备抵抗,结果对方变换了招式,长剑横在他颈子下。扑过来双眼认真犹如镀了层寒霜,杀伐之气排山倒海之势压制而来。

收手抱拳互相行礼,技不如人就需勤加修炼,北洛边走边想着。又或者他需要学习新的......

“关于剑的记载都在天鹿城的历史档案馆里,但是玳族受过辟邪的侵染,所以不确定是因为哪个方面的缘故。”玄戈拿着那柄剑端详了一番,他同巫炤说道。

剑身古朴不知年岁,天鹿城有记录的古剑没有这副模样的。

“这柄剑,只能隐约感觉到有辟邪的气息。不过要确认还需要深入研究。”

“你认识这柄剑吗?”缙云问他,接着试图给玄戈提供线索,“这是我们在西陵的一处山洞密室中发现的,有个人抱着这柄剑,推测......剑是他偷来的,天鹿城的警卫系统里有没有失窃的案件记录?”

玄戈思索了片刻皱起眉头缓缓道:“天鹿城......天鹿城有一段很模糊的记载,当时在位的王不知道因何缘故,没有记载自己在位时的历史,甚至......”他犹豫着。

“甚至有刻意抹去的迹象。”巫炤接着他的话说道,他盯着玄戈,垂落目光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玄戈抬起头笑了笑,“或许是因为那段历史太古早了吧。”

“记载断层消失,有熊也有类似的状况,其他部落也有这样的情况,无证可考只能后人凭依稀的线索臆想杜撰猜测,历史流逝无可避免之事。”缙云说道,他看了看巫炤又道,“但这些断层若是都在同一时期就不能只是巧合了,人族还能解释说是因为火灾焚烧了部分典籍资料,妖就......”

抬头他看着玄戈欲言又止,妖就太过奇怪了,他们寿命漫长,相对的即使书册被损毁复原起来比之人族要简单的多。

北洛抱起双臂他看着他们几个,见他们都一副疑惑深思的样子,呼了口气道:“能用不就行了。”

玄戈看着他道:“辟邪之力若侵染人族,会缩短人的寿命使之注定比其他人早亡,更多的人被辟邪之力侵染之后捱不到真正拥有那份力量。”

王北洛咂嘴,人类有诸多贪婪者,为了力量与辟邪交易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流传出来的故事都说那些人,贪心致死暴心而亡。唯一的只有一名玳族的勇士,时间太久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他的老师曾讲,说那人是为了人族而战,是无私为了众生,所以他承受了辟邪之力并没有早亡,他是玳族中的强者,人族的战神。要他记得应该成为这样的人而努力。

最终那个战神死于保护人族......人族中也就只有玳族一支接受辟邪之力有存活的案例,他们易被侵染看着到有那么几分理所当然。那个人并没有娶亲或是留下子嗣,相传他战死于乱羽山,片骨无存,那样惨烈的死法甚至说是不能转世。

那只是一则流传很久远的传说而已,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下。

听见那句注定比其他人早亡,巫炤抬起头他深深看着缙云,双唇紧抿。

“缙云,北洛,你们去天鹿城转转吧。把剑留下,我同辟邪王有些事情要讲。”少年盯着他俩看轻声唤着,要支开他俩全都写在了明面上。

巫炤他要和玄戈独处,缙云别开头心里头起起落落,他勉强的想对巫炤笑着说叫他去吧,可是他说不出来。嘴抿成了一条很难看的线,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格外的叫人难受。

王北洛翻了白眼,拽着他的胳膊,朝巫炤相反的方向拉。边走着边说道:“就是小鸡崽儿母鸡也有放手不管的一天,玄戈又不会吃了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保护过度了啊。”

见他拉扯着的缙云还木讷的看着巫炤,玄戈转开脸手掩着嘴轻咳,对巫炤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们在天鹿城的街道慢慢的走着,边走边随意闲聊。

“你听说过人族战神的传说吗?”巫炤淡淡嗓音问着玄戈。

垂下眼看着身边的少年,对方要做什么事情还真是单刀直入往要害切,看之前他的行为还以为他要绕着圈子先寒暄一番再往正题。先前是因为严格的家教吗?这孩子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他是玳族人。”玄戈回答他。

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最后他战死乱羽山片骨无存,连转世都不能。死得可真叫凄惨......”

“听说过,”脚下彩色的地砖随着走动变换着花色,玄戈看着地上散落的花瓣问道,“怎么?看起来你不喜欢这个故事。”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可笑。”巫炤抬头笑了起来,那笑里有几分恶意。

“说回来,人族的传说中可相传你们有位辟邪王是他不可能的转世,那则传说距离他死后过了得有千年的时间。不知是人的臆想还是什么。再往后......”巫炤顿了顿,缓缓说道,“人族出现了白发婴儿的记载,每个部落都出现过。后来只有玳族,不断的有白发婴儿出生,可那些婴儿自诞生,活不过三日。而他们无一不是死于心脏衰竭,初生的婴儿却呈现自然死亡的老死之状。玳族人说那是因为辟邪之力的缘故,那个战神......”撇了撇嘴,巫炤没有往下说。

那个战神在往复投胎,最终,还是选定了易被其他力量侵染的玳族,因为也就只有玳族的血脉才会比较合适承接他的降生吧。

眉头微微蹙起,巫炤说的这些事情天鹿城都有记载,因为后来玳族找到了天鹿城,寻求解决办法。他们族中出现死婴的频率越来越高,恐以后愈演愈烈有灭族之危才来寻求办法,他说的这件事情是确有其事的。

啊?少年惊呼了一声,玄戈拉着他的手臂护着他。身旁辟邪推着小车,抱歉的笑着冲他们行礼。

“对不起。”

“王上。”

小贩抬头,先是看着玄戈而后讶异的瞧着巫炤,看了一会儿,低着头笑了起来,憨憨的问道:“这是......Omega,王上......王上是终于决定自己的配偶了吗?”

“啊......”巫炤轻轻应了一声。

王辟邪眨巴着眼睛一时哑言。

“那我等着喝王上的喜酒了,还有北洛大人。虽然他刚回天鹿城不久,可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应当娶亲的时候呢,王上不要光顾着自己也得给北洛大人物色物色。”那小贩爽朗大声的说着,完全没有给他们插话的余地,扔下他们推着车欢乐的走了之后,玄戈看着巫炤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边人抬起头问道:“如果他这么认为几天后消息扩散出去,我在城中会比较好行动吧?”

“你是......你是要打听这柄剑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认为。”垂下眼望着小贩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巫炤歪着头唤他:“辟邪王,你看我像辟邪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人妖两族禁忌,即便看起来再像也不会让人误以为如此。除非,面前的少年沾染的气息使妖力微弱的辟邪不能感知到他是人族。那么是他的标记?

“你同我去个地方。”玄戈转了身,面色凝重。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玄戈问着他。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都已经被标记了还担心辟邪之力侵染我,我会早亡吗?那我不如担心缙云。”

辟邪之力带给人族的除了一时的荣耀以外,其余的都是伤痛,而玳族之前频繁出现的白发婴儿,最后致使玳族人找上门来。天鹿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们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少年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更觉得这事情他们应当同人族一样积极寻求解决办法。人遇上这种事,只能等死而已。

抽血之后等待结果的时候玄戈开口道:“四百年前玳族人来到此地寻求解决办法未果,四百年间又出现更多的白发婴儿。可你们的记载说他并未留下子嗣所以不可能是他的血脉流传,只可能是他的魂魄在不断的转世重生。”

可转世也不应当这么频繁,急切的就像是生怕错过什么一样。

“辟邪王不必为这件事情所挂心,玳族已经二十多年来未出现过白发婴儿了,这件事情本就是你们施以恩惠。人族本就应当自行承担后果,没有责怪你们的理由和立场。”巫炤轻声说道。

深吸了口气,玄戈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勉强笑了笑,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人族寻求过我们的帮助,而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因我们所起,能找到解决办法对双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其实刚刚就想说,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巫之堂早就做过血样化验,我没事的。只是不好驳了你的美意。”巫炤对他微笑,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他才抬头试探的问道,“我想请......我想请辟邪王看一看缙云的情况,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关于缙云的身世,即便不是因为来到天鹿城莫名其妙显示的辟邪之力。巫炤也要查清楚他的底细,即便他不查,巫之堂也要查。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是西陵的命运,若是发生灾难和人族大义比起来巫炤更偏向于让西陵独活......这些前提是要对盟友和敌人做出全面的了解和分析。

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是自私的,毫不掩饰的自私,除去西陵和他所爱以外再没有他所在意的。姬轩辕和嫘祖是夫妻可和他不是于西陵也不是族人,两个大族联姻除了考虑利益往来还要互相提防。这也是巫之堂一部分人反对这场婚姻的主要原因,比之在族中找与外族通婚自然是麻烦很多,尤其是一旦拥有子嗣。他们甚至考虑过让嫘祖标记自己,那样一不用担心他也不用提防谁,这是题外话。

巫之堂拿来的材料他看了一遍,缙云的底细他了解了个清楚。甚至是没开电视前他都知道缙云有多少个频道,哪些频道是他开的哪些频道是别人帮他开的。比如说那个成人付费频道就是嫘祖和姬轩辕怕他憋死,强制开通不可关闭的......

来到天鹿城他身上所显示的不正常的状态使他怀疑缙云身上所携带的力量,也许不止只有玳族从巫之国获得的源血那么简单。也许还有辟邪之力,他也仅仅只是猜测。后来他放下太岁再打开裂缝就没有那些沉金,他以为是那柄古剑的原因,接着就没再去想这件事。

可那天缙云吸收了他所提炼的王辟邪的血......一瞬间所有的疑问都回到了心头。他开始在脑海中搜寻关于任何可能和他相关的信息,最后拼对出来的,让人有些微微愣怔。

摸清楚了底细,他得知缙云的生辰。那天降生的所有新生儿中只有缙云拥有玳族血统,而之前那频繁出现在玳族的白发死婴,在他出生之前有过一段急剧升高频繁出现的波动,他出生之后白发死婴的出现数据为0。

千年来频繁出现于玳族的白发死婴,忽然消失。如此的反常......事出反常即为妖,这肯定不是巧合。

“你担心他的情况?”

巫炤听见他问的话,回过神别开头冷声说道:“我才不担心他的情况,我只是担心他哪天暴毙而亡了,我可不想之后带着标记过一辈子。”

心里面发笑,这些少年人一个比一个口嫌,北洛是这样这少年也大概是这样。玄戈开口笑说:“那我可以帮你,你不是刚刚还说想要做我的王妃?所以......”

谁想了!老不正经的老混蛋辟邪。低头看着天鹿城建筑那彩色的琉璃地砖,巫炤脸烧了起来。

玄戈看过去,连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巫炤抿着唇不吭声。他嘴角牵起忍下心里的笑意,慢声慢气的说着,“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去了解他的状况的。”

“......”涨红了一张脸咬着牙,别开脸。

“王上,结果出来了。没有。”辟邪长老老气横秋的声音响起,拐杖拄在地上敲的地板当当响。

缓慢移动到玄戈面前,看见自家王笑着,心情很愉悦。又看见坐在他对脸的Omega耳尖红着。他眯起眼,慢悠悠的说。

“王,需要我再帮您再做其他的检验筛查吗?”

玄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对辟邪长老说道:“我想想......你现在做也可以,说不定几年后就能用上了,但以后做也没事。”

巫炤变了脸色猛然抬头看着他,他睁着一双无辜的血目,盯着玄戈无声的在辩解什么事情。

“你......你不是要......两全其美?”一时失声,他断断续续问道玄戈。

“是啊。”走去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故意显的两人亲昵。

“可目前来说还没有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巫炤慌张的投去目光给他,不安的开口:“真的没办法......”

手捧着的小脸儿微微发凉,那张脸突然白了几度下去。

标记会注入自己的力量,他身上没有那基本就说明了缙云身上也没。缙云身上有没有辟邪之力是不是因为那柄古剑的缘故还没有确认,现在他只是听见还没有办法就慌了。口嫌体正,心口不一的样子简直和北洛的脾性一模一样。

可他比北洛好玩多了,如果是此时此刻,北洛早就推开他口中叫骂伺候了。看的出来,这孩子接受的教养肯定很严格。

放开手玄戈不打算继续逗他了,待会儿哭起来。看了一眼辟邪长老,给这些人看见也不好看。小时候他能把北洛逗的直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扑到他们母妃的怀里,可他现在毕竟不是小孩子。

直起身子轻嗑了两声清嗓子,他挥了挥手示意让辟邪长老下去。

那只老辟邪转过身去嘴角往下耷拉撇成了一条下弧线,嘴角皱皱巴巴的皱纹汇聚成很多川字。

辟邪好战不仅仅只表现在喜争斗上,他们还保留有刻意挑事的本性,就比方说刚刚自家的王上着实恶劣了一把。叹着气辟邪长老转身,这种脾性近几百年来就别想着能看到有新生的王辟邪出生了。

王玄戈这个工作狂是注孤生,王北洛......王上北洛还可以指望指望,那孩子比玄戈在这方面上要有前途些,毕竟在人族耳濡目染。

应该把刘兄太太写的那本《王氏撩妹手则》拿给王上看看。

 

辟邪之力侵染确实直到现在人族和天鹿城都没有找到有效可行的解决办法,那些白发死婴出现需要条件,而那些婴儿存活时间又太断。最重要的是......以幼崽做实验太过不人道,以活人做实验也不行。百年间虽然积极寻找解决办法,实际上进展并没有多大。

索性是人族这些年再没有出现过,看起来情势似乎有了停止的迹象。这二十多年虽说对辟邪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可对人族对玳族来说是非常好的兆头。

眼睛跟着缙云转来转去,缙云走到哪儿那目光就跟到哪儿,直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停下来看向巫炤,巫炤又迅速的别开头,当刚刚盯着他这件事情不存在。他背过身去,那目光又追了上来。

叹了口气,向他走去,俯身看着巫炤问道:“到了发情期吗?”

看着地砖,巫炤摇摇头。

缙云抚着他的头发问他:“那就是不舒服了。”

他准备抱起巫炤往床边走,手臂被他紧紧抓住,两人维持着他把他抱起的姿势。

巫炤低着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缙云......”他焦躁的别开头,皱起眉头,转回来一声不吭把头埋在他颈间,双臂环着他的颈子趴在他怀里。

缙云听见巫炤低低的声音。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笑了起来,抱着他亲吻他的发丝,转头看着他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缙云刻意放柔了声音:“那你得好好吃东西,再长高些......”

言语戛然而止,巫炤俯身瞪着他,伸手拍着缙云的脸,少年厉声道:“怎么了!我现在还在生长期!生长期!我还没有长开......这时候你就嫌弃我矮。”

推搡着要从他怀里跳下去,缙云揽着他,低低的笑着,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把头埋在他胸口,抬头忍不住朗声发笑,嘴角牵起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缙云笑着,巫炤挣脱不开瘪着嘴捶打他,缙云抬头亲着他的手指,往上去亲他的脸。

一被亲着巫炤明显安生了好多。

“就不该管你......”巫炤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什么?”缙云没听到。

别开头不理会,转回头巫炤直起身子被他抱着俯视着他。

“我说......”捧着缙云的脸,低头在那两片红润的唇瓣上轻啄,巫炤不常这么主动,缙云享受着任他主动亲吻。

“我说缙云你是老混蛋!”

他快速说完,趴在他嘴唇上狠咬了一下。偷袭得逞,看着愣怔的缙云,嘴角上扬,粉色的小舌伸出来快速舔掉嘴唇上沾的血,巫炤笑的得意。

“......”

小狐狸......

偏着头舔着被啃出血的嘴唇,缙云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抱着巫炤往床边走去。巫炤轻轻扭动,小声哼唧着,似乎有点不愿意。

但他还是乖顺的躺好了,任由他把他按在床上抱着亲。

与此同时另一边天鹿城辟邪王的寝殿里......

“玄戈我日你祖宗!”

“你他娘的是不是属狗的!你说你是不是属狗的!”北洛被按在床上低声吼着。

他艰难的伸手摸着后颈上的犬齿孔,疼的直呲牙,他接着骂道:“玄戈我CNM。”

“你说什么?”玄戈沉声。

吸了吸鼻子,想到两人是同一个娘胎一起长大的,北洛又骂道:“我草拟奶奶!老子明天下床打断你的狗腿!”

“呀!别咬了!”

北洛手肘冲后朝玄戈伤口的位置撞去,压制的力量脱力。翻身压制着他,两人扭打成一团。他都被逼的觉醒了妖力,眼中是兽眼金瞳,手中使力掐着玄戈的脖子。下面咽喉滚动着,北洛喘着粗气瞪着玄戈,看着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眉心皱起似乎很痛苦的人,他沉声道:“老子让你别咬了!”

“......”玄戈抬手摸着他的头,安抚他暴走的妖力。

北洛沉静下去冷声对玄戈道:“要发情冲Omega去,你标记我只是为了控制我,别整天跟个艹天日地的泰迪一样,又不是狗。”

北洛下床往门边走,躺在床上玄戈垂下眼,有点不忿,往下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面还有点委屈。自己弟弟打开门走了出去,半晌隔着门玄戈听见北洛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去拿东西给你弄伤口,你躺着别动。”

脚步声走远了两步,那声音冷冷的又说道:“我回来前千万别死喽。”

为什么自己弟弟不是像巫炤一样那么乖巧,真的好凶。

伤口隐隐作痛,玄戈交叠着双手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的天花板,他真的很中意巫炤的家教,人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要不让北洛多和巫炤相处,说不定之后自己的弟弟也会学的温柔稳重彬彬有礼。

早起巫炤窝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吃着缙云给他做的早餐。天鹿城的辟邪食肉,他们的早餐也是主荤,战士的训练吃饭也是一项,缙云有个钢铁样的胃清早就吃肉完全没感觉。巫炤却不一样,他......怀曦觉得自家鬼师挺好养活的,一点都不挑食,但那是因为他做的都是他喜欢的还精细。

实际上,别人眼中的鬼师挑食异常。姬轩辕就有很深切的感受,他做的东西巫炤一般是不吃的。天鹿城的早餐巫炤吃不习惯,吃了两个早上,又吃直接吐了,他自己出去找了摊位买饭吃了几天之后。看着自己的荷包,缙云默默的去找城里菜贩买菜,早上亲手给他做区别辟邪清淡的早餐......

听见耳边的脚步声,王辟邪又来蹭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哥虐待他,不给吃的。

巫炤嘲笑他的时候,北洛一拍大腿对他道:“你知道吗!生肉!血!”

说着他的脸皱成一团嫌弃又恶心,巫炤听着他说的撇着嘴默默地把自己的早餐分了他一半。

头天缙云准备了一个人的分量巫炤还剩了一些,第二天准备了两人的分量准备和他一起吃。巫炤全吃完了,他有点惊奇,想到他说的自己还会长,他给他准备的早餐多了很多。直到他看见和巫炤共用一个杯子的王辟邪。之后他准备了两个饭盒,两个杯子,两双筷子......特地分好了哪个是巫炤的。

北洛和巫炤排排坐,他们看着场上切磋的人,两人拉仇恨的在一边吃喝,食物的香味引诱着那群空腹晨练的辟邪们。

他们两个很恶劣的勾起嘴角双双看着跑步的辟邪,很恶趣味的吃的更香了。

看北洛喝着杯子里的奶,巫炤歪着头盯着他打量。

王北洛感到一股恶意扑面而来,他警惕的看着巫炤问他:“你做什么?”

对方张口没好话,那边人勾起嘴角问道:“我想了好多天了,这里又不是人族,哪里来的牛奶呀......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奶?辟邪奶?”

“噗......咳咳......”

一口吐了出去,脸皱起看着巫炤,在人喝水的时候讲惊悚故事和笑话是要遭天谴的。抚着胸口不断平复呼吸他不住咳嗽。

巫炤抿着唇看着北洛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笑意。

“哔——”北洛礼貌性的微笑问候。

巫炤笑了起来,他捧着杯子喝着里面的东西,躲在杯子后面两眼弯弯看着北洛。

“这是从人族买来的牛奶,好不容易运来有点贵也不多,别浪费了,喝吧,没事的。不是辟邪奶......”

深吸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北洛转开头正撞上缙云巡视的目光。缙云看着他们,他默默转回去盯着巫炤。看一个人喜欢谁追着他的目光就能知道,有些人被深爱而不自知。缙云总是在巫炤察觉不到的时候盯着他看,一目深情,看他那个冷性的样子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他又多么深情。

据说他们两人也没认识多久,那眼神硬是看出来穿越千年情根深种的情愫。

这种事情都是当局者迷,他也不准备点破。

“你现在多高?”

“170。”巫炤咬着杯沿回复他。

撇着嘴冷哼了声巫炤说自己现在170他是一点都不信的,扬着下巴冲他:“实话。”

“164.5......”鬼师别开头,眼神飘去别处,万分嘴硬,“四舍五入,入完就是170了。”

“啧啧......”

巫炤直起身子瞪着他:“啧什么,我还会长的!”

看着巫炤王北洛心情大好,没想到这小孩儿比自己想的还低,而且......他忍住好笑,伸手捏着他的胳膊,北洛哼了声:“我啧,你整天喝奶也没有用。”

杯子后面那双血目抬眼看着他。

“你眼睛好看也别瞪我,你现在整天喝奶真没用,虽然你在生长期。”

目光越过他身前,看向他的颈子后面的方位,北洛说道:“你不知道被标记之后Omega就停止生长了吗?”

听见他话正看着他的少年瞬间瞳孔放大,巫炤拿开杯子半张着嘴。胸口起伏了起来,看起来被气的不轻。

北洛别开脸偷笑。

“你知道怎么骂人吧,现在你只能把他骂一通了。”那边的王辟邪说着风凉话。

这种事情可没人告诉他,Omega鲜少有在少年时期就被唤醒的,大多数都在二十几岁,那时候基本上没有人再能长高了。他过完生日去量自己的身高,看着刻度他一点都没长,缙云说他太挑食了,吃的又少所以长不起来。

他就忍着不喜欢也吃,结果现在告诉他被标记后即使生长期也不会长了!委屈的低着头,捡起小石子狠狠砸在地上。

看着脚边的石子,缙云停了脚步。

巫炤顺着那石子看去缙云刚走到他身边,巫炤猛然抬头看向他,恶狠狠的说道:“老子要打断你的狗腿!”

北洛别开脸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缙云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眼睛睁大。

往这边来目睹一切的玄戈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下去,他看着北洛。

近朱者赤的同时也别忘了近墨者黑......

北洛就是那墨。

现在已经有人近墨者黑了。

 

西陵一枝花

【云炤】青春两三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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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他寻着光亮而来

    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说的就是他和巫炤这种天生就有着云泥之别的人。

    缙云瘪了瘪嘴,背对着着姬轩辕打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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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垃圾,occ,作者需要吃药系列。有负太太美图和美誉~大家看一看笑一笑就好,若接受我们继续食用吧~

    第二章 他寻着光亮而来

    有人天生为王,有人落草为寇。说的就是他和巫炤这种天生就有着云泥之别的人。

    缙云瘪了瘪嘴,背对着着姬轩辕打了身招呼便朝日常打工的奶茶店去了。

    奶茶店的老板是个好人,在得知他家里欠下无数债务的情况下依然接纳了他并还预付给他一年的工资。虽然薪水不高,但却是足够养活他和家里的弟弟妹妹了。

    缙云如往常一样一边取下自己的书包,一边推开奶茶店的大门要往里面走。正当他准备和老板打招呼时,映入他眼里熟悉的一幕不禁让他握紧了拳头。

    “来啦?”为首的男人两条肥腿极没有素质的随意搭在茶几上,半躺着磕着瓜子十分讨打的对他说道。而他旁边则是被他手下控制住的奶茶店老板。

    奶茶店老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害怕的直哆嗦着。

    缙云眼神似冰,站在原地竭力的克制住自己快要呼之欲出的戾气言简意赅的说:“你想怎样?”

    “怎样?”胖男人吐了瓜子壳起身朝他走过来,凶猛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聒噪地说:“你爸欠了我们一屁股债,老子找不到自然就找小的。你小子过得不错啊?在这有吃有喝的!不过瞧你也没钱,实在没钱还就用你这家奶茶铺抵债也行。”

    “这奶茶店不是我的。”

    “我呸!”那人朝地上地吐了一口唾沫,继续说着:“我管是不是你的!你今天在这,那就是你的!”

    缙云手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他深知和这群人讲道理是不可能说得通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尽办法确保老板安全。

    缙云看着这胖男人继续口吐白沫,正当他不注意的时精准快速的在这个胖男人膝关节狠狠踢了一脚,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飞速地打掉了这男人手上的武器并成功地反扼住了这胖男人的喉咙,而那把武器也随即抵在了这胖男人的腰上。

   “你,你你你,你想要做什么?”

    缙云灰蓝色的亮眸明显阴鸷了下去,竟生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压迫感,让其他人不敢随便靠近他半分。

    缙云对着这些人冷漠的说道:“把我老板放了!这里不关他的事!否则——”言罢抵住胖男人的武器更近肉体一分。

    胖男人瞬间慌了神差点跳了起来,连忙对对面的人嘶吼道:“你们耳朵是聋了吗!没给老子听见啊?赶紧放人!听见没有!”

    奶茶店老板路过缙云身边的怯生生的看了缙云一眼,缙云暗示他让他赶快出去,就在这时对面的人随手拿起店里的花瓶对着缙云脑袋狠狠砸了下去,缙云连忙趁乱将老板往外推,并喊道:“你快跑。“而这说话的时间里不禁让他狠狠地吃了几记闷棍。

    到底还是高中生,在怎么厉害也抵不住几个成年男人拿着武器联合攻击。不一会儿他的手上,腿上,背部就一阵一阵轮番招受到对方阴招,几番对峙下来缙云终于拖着受伤的身子靠着本能逃出了店里。

    他忍受着身体带来的巨大的痛楚,手臂还被利刃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口,血止不住的往下流……终于缙云自己看着避开老板的逃亡路线而窜进反方向死胡同中,身体终于支持不住的靠着墙壁跌坐了下去。

    缙云垂头看地,听着由远至近胡乱的脚步声,心中不甘道:就这样就要死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呐! 

    “你这个小兔崽子跑啊!这么会跑你到是继续跑啊!看老子不打死你!”

    缙云听见声音后无力的闭上眼睛,他等待着马上就会属于半残不死的命运,只是他等了好几十秒也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场景,他撑开双眼,侧过头寻着光亮,看见胖子等人被另一伙人制服在了地上。而这群人中间有一个人身形修长,长发披肩正负手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这个人……是巫炤!?

    缙云努力端坐起来用力抹去残留在自己嘴角的血迹,好似这样自己就没有那么狼狈似得。

    他看着巫炤走至自己身边停下,半蹲起了身子与自己平视,半响,巫炤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他面前温柔道:

 “你还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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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看完发生什么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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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十九

因为剑断了,巫炤就把带来的那柄古剑给了缙云让他凑合着用。早上天还没亮,缙云在他身边亲着他,小声嘱咐说他要去训练场,让他多睡会儿待会儿要起来吃饭,他上午要带辟邪出去光明野中午才回来。

看着他们声势浩荡的往光明野去,玄戈收回目光,坐回了桌边。侍从端着早餐放在他面前,他叫人去叫北洛,两人一起吃早饭之后要一起去查看大阵的维修情况。

“为什么他们带的那个少年身上有辟邪之力的影子?”吃早饭时候北洛问着玄戈。

玄戈抬起头放下切肉排的刀对他道:“因为他的alpha...

ooc预警,年龄私设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看完发生什么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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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十九

因为剑断了,巫炤就把带来的那柄古剑给了缙云让他凑合着用。早上天还没亮,缙云在他身边亲着他,小声嘱咐说他要去训练场,让他多睡会儿待会儿要起来吃饭,他上午要带辟邪出去光明野中午才回来。

看着他们声势浩荡的往光明野去,玄戈收回目光,坐回了桌边。侍从端着早餐放在他面前,他叫人去叫北洛,两人一起吃早饭之后要一起去查看大阵的维修情况。

“为什么他们带的那个少年身上有辟邪之力的影子?”吃早饭时候北洛问着玄戈。

玄戈抬起头放下切肉排的刀对他道:“因为他的alpha。”

“Alpha?”疑惑的看向玄戈,“缙云?”

他同北洛解释说:“缙云的母族是玳族人,他们天生容易受其他力量的侵染,虽然后来找到了遏制的办法,但辟邪之力还是可以侵蚀他们,很久之前他们有名战士受到了侵染,也许这份力量就在他们族中传承了下来。”

“那是多少年前?”

玄戈笑了笑低头去切盘子里的肉:“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玄戈问着北洛。

“好奇。”

北洛不着痕迹的转开脸,捧着杯子漫不经心喝了一口里面的东西,接着他脸色一变,低头看着杯子里面的水,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膻气。抬眼盯着玄戈,他吃喝都挺自然地,拿了个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器皿默默吐了嘴里的东西,又接连拿柠檬水漱了好几遍口,忍着嗓子眼里那股恶心。北洛沉声问他:“你给我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盘子里的肉排还带着血丝,他刚切下去还出着血,杯子里初步断定是血......

“鹿血和鹿肉,昨天羽林猎到的。”玄戈回答他。

“......”

放下手里的东西,北洛觉得他应该去巫炤那边蹭饭去,半年下来他还是没吃惯辟邪的吃食,尤其是生的吃食。之前好歹还是做熟的,现在干脆是血和生肉了。

坐在椅子里双臂环抱看着玄戈吃的津津有味:“我不是野兽。”他这么说着,看着盘中餐没好气。

玄戈放下手里的餐刀抬头对上他的双眼认真地对他说道:“辟邪是妖兽,而且你被我的力量侵染以后妖力会逐渐觉醒,渐渐的也会唤起你天性里对这些食物的食欲,这只是让你慢慢适应,等之后突然觉醒天性不会使你对这些东西产生很严重的饥渴感。”

旁边的人默不作声,牙关紧咬,玄戈把盘子里的肉切成小块又沉声补了一句:“被迫的。”

妖力被唤醒是被迫的,因为自己不愿意使用,空有辟邪之力却不能运用,他现在的妖力哪怕是一只普通的辟邪都不如。

对方双唇紧抿一声不吭,他用餐刀插了一小块肉,起身向北洛走去,那肉块还带着血丝,看见自己弟弟嫌弃的别开头,玄戈眼中兽瞳显现,擎着北洛的下巴,他们两个对上眼同样的金眸妖冶,眸中金色的亮如星辰。他嘴里说着:“北洛,把东西吃下去......”

Alpha的指令,被标记者牵制召动他被迫张口,血腥的味道在喉咙里面扩散蔓延。被标记的即使是alpha此时此刻也只能听令,他被迫喉结滚动把那腥膻没熟的肉咽了下去。

玄戈放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甫一坐下,对方失去了钳制和压制。北洛推开餐盘,起身动作幅度剧烈,动静震的桌上的餐具叮咣响,他往外气冲冲的走了。

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天鹿城待不下去,玄戈活的好好的这里又不需要他,非得把他困住。不如等这些人族走的时候他跟他们一起回去。他师傅师娘年纪也都大了,指不定哪天......总要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本来想传信回去,玄戈要切断他与人族的联系一直不允,他突然失踪连信儿都没本就不仁不义了。

 

“不行。”巫炤很干脆的拒绝了他,转身去找前几天捡到的药草。

“你可是辟邪王亲手关起来了,我把你带走?”手里动作把药草碾碎灵力聚合着淬炼,巫炤冷笑,“往轻了说是偷渡,往重了说......那叫掳掠王族动摇你族根本,意图覆灭你族,这是想要开战呐。”鬼师生的是牙又尖嘴又利,平时打打闹闹就算了,大事上面还是得拎清的。

“你把大妖放进天鹿城就不是找事儿了?”北洛插了一句。

“哪个看见我放大妖进来了?我警告你,你莫要污人清白啊。”手里拿着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再说,你族要是想对人族开战,我怎知道你一心就是向着人族的?倘若你们相互勾结找借口诛灭我族呢?”

王北洛抿着唇盯着他看,张嘴说不出话,半晌他扭开头丧着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就非要把人想的这么坏吗?”

“不是非要,是必须......”少年很认真的回答着,垂下眼说道,“没有什么是好东西的......”

北洛摇着头冷哼:“精的吧你。”

“妖兽比人族强大百倍,小舟常在川上走,如若人族不再小心点......”巫炤突然笑道,“那就不用活了。”

他说的有道理归有道理,但北洛觉得他在意的地方并不是此处。他不像是会去在意人族是否会被覆灭的人,即便到那种地步,他也可自行独善其身,事不干己高高挂起。这个人没那么好心,他不是姬轩辕缙云那样的人,觉得自己能保护人族,要保护人族。

“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北洛和他交易。

“骨头,血,辟邪的。”那些药草淬炼成乌黑的药丸,他拿蜡封了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巫炤道:“王辟邪的最好不过了。”

“......”

盯着他看,巫炤嘴角噙着笑意北洛问他:“你要这些东西是要去御使支配更大的东西吗?以你的天赋还需要借助外力帮忙?”

“非得是要做事情吗?我存着不行?保不齐哪天就能使上了,能力自然是越强大越好,好东西谁会嫌多呀。”

“我弄不来......”抓了一把头发北洛有些烦躁。

“我知道,”少年面上扬起笑容,笑的无害,他嘲笑道,“你妖力尚未觉醒,那般的微弱要是剔了你的骨头,怕不是要死的,菜辟邪......”

“骨头不行,血可以。”给他看他手上的经络。

盯着他上下打量,北洛抬头对上巫炤的目光,少年很认真回复说:“你妖力尚未觉醒,血液里的妖力可能还及不上我自己的巫力,我要了没用。虽说可以淬炼,但达到我需要的浓度把你炼了都不一定能够。”

“你......有什么盘算吗?”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没什么盘算,”巫炤对他扬起甜甜的笑,轻声叫着,“北洛哥哥......”

“说人话。”别开头很嫌弃的撇着嘴。巫炤在那边轻声笑。

那少年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他听见他软糯的嗓音开口道:“你哥不是受伤了。”

那边人双手合十期待的看着他,狐狸尾巴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王北洛略微变了脸色,他盯着他,沉声问他:“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就说:“玄戈要是死了,我不想管他们辟邪的烂摊子。”

“谁说要弄死他,我是要帮忙。你把那些血布啊血衣啊拿过来,我帮你洗干净,怎么样?”

这个“洗”干净怕不是走的曲线救国,北洛想了想觉得那些东西扔了洗了也是扔了,既然有用不如给他,这办法可行。

不过晌午他就抱了一堆的衣服过来,可怜王玄戈以为他转了性子。昨天和缙云比试他跑来挡剑,现在又帮他换药,一个上午让他换了四五回药还拿了他的血衣说要去洗......

再没这么好的弟弟了。

 

“都给你!”北洛拘着玄戈的一堆衣服往床上一扔歇了片刻就离开了。

缙云从训练场回来,就闻见他们两个的居室有别的alpha的气息,那气息只要闻过一次就忘不了了,压迫性那么强引人烦躁的,在这里只有那两只王辟邪,而这么浓烈的只可能是玄戈的。

辟邪王找巫炤有事情?

他推门进去,踩到地上的衣服,往地上看先见着了散落在地上的玄戈的白色王服,还有像里衣的东西......拖拖拉拉一路往床边去了。

喉结滚动呼吸粗重,目光落在上面移不开,缙云愣在了门口,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口气,企图平复上涌的情绪,可惜里头已经翻江倒浪。他面无表情木讷的走进去,偏着头没敢往床上看。

“你帮我捡一下。”巫炤的声音在不远处传过来。

“......”缙云心里面想着事情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那只王辟邪确实挺合适他的,力量强大单个就宰杀了一头始祖魔,他和巫炤都是各族中的翘楚,鼎盛。若非人妖禁忌真到是挺相配的,可对巫炤来说前途未知,或许对他来说人妖之间并没有禁忌。

而且那只辟邪那么温柔,得知巫炤在北洛房间的时候一开始只是担心他,并没有那样激烈烦躁的情绪,只是怕他太过难受。可当他看见玄戈抱着巫炤,一瞬间心中风起云涌,那时候心里警铃大作,他认知到有一天或许巫炤会离开自己,而他留不住,可他已经习惯了他待在他身边。玄戈对他来说是很巨大的威胁,这些天就如同阴影悬在头顶一般,一直是他挥不开的阴霾。

不管是因为alpha的占有欲还是什么男人的天性。人会去嫉妒比自己优秀的同性,他是嫉妒玄戈的。

皱眉看着他,缙云回来就跟只鹌鹑一样,巫炤走过去疑惑的喊着他:“缙云?”

湿润沾水的手抓上去,冰凉的叫人打了个激灵,缙云回过神,巫炤胸前溅的都是水。往那边床上瞟了一眼,上面没人。他松了一口气,可这些衣服......他又提了起来。

看着巫炤缙云猜测,巫炤在洗衣服?洗辟邪王的衣服?辟邪王的衣服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洗辟邪王的衣服?他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全是他给洗的......

见他半晌不搭话,巫炤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东西往里面的盥洗室去。战神这个自闭儿童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想事情就想到神游物外,不知道魂儿去什么地方了。

他没洗过衣服,本来想的很简单,找个盆儿,接水,药丸化开,把衣服放进去......然而奇迹没有发生,血没有渗进水里,当他试图用巫力旋转搅动的时候......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情。碧绿的药水转了整个屋子,淋的他像只落汤的蛾子。

他拆了自己骑来的獍妖,拆去大部的零件使它变的小巧可爱,然后让它蹲在地板上一起洗。结果下来衣服没洗几件,东西也没得到多少,但他快把自己洗干净了。

看他里外忙活,缙云沉思回神走去帮他。端起那盆绿莹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药草的污水准备直接倒了。

“不准倒!”那边蹲在地上的少年瞪大了眼,飞快跑去掐着他的腕子。

冲击使那里面的水晃荡着溅的两人身上都是,这些本来就不是太够的,不能再浪费了。掰开他的手把水盆夺过去放在了地上。

缙云看着他皱起眉头,从头到脚也就头顶干着,地上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得那只小獍妖咕吱咕吱动着小爪子在搓揉衣服。

沉默了片刻张口疑惑的问道:“你......你是在洗衣服?”

“嗯。”

“为什么?”缙云无奈的问着。

“看见没,辟邪之力,辟邪之力,辟邪......”巫炤指指地上大大小小的器皿,里面承载着各式各样的试剂药汁,衣服泡在水里小镜妖机械的揉搓着。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支透明的瓶子,瓶子里面在他看去是莹星点点,在缙云看来只见着了里头盛了一点鲜红的血。

他这是搞到了辟邪的血了。

巫炤拿着瓶子在缙云眼前晃,很骄傲开心的同他讲:“精纯的辟邪之力。”

行吧......洗衣服总好过可能宰辟邪。挽起袖子接过他的工作,拎着巫炤,连带着把那个小獍妖也一起放在门外。獍妖歪着头,蹦跳着抖落身上的水。

缙云跟他嘱咐着:“去,换换衣服。”

巫炤换好就躺在床上,他掏出来瓶子看着里头的东西嘴角上扬。本来想着就弄点辟邪的血就好了,这可是王辟邪的......有点值了。

抱着那个小瓶子,迷迷糊糊憩了一会儿,等他睁开眼,缙云喊着他说,衣服都弄完了,那些水就去处理吧。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往那边去。

鬼师看看水盆又看看缙云,眨巴着眼睛盯着水盆发呆。缙云回来前还见着点点莹星的,这会儿就只有水,一盆碧绿的水......就只是一盆碧绿的水。

辟邪之力去哪儿了?

“怎么了?”缙云见他整个人愣怔着他问道。

巫炤呆呆的往外面走,他转过去跟缙云说道:“没......没有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淬炼出了吗?”检查着那些器皿缙云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了上去。

他绞紧眉头失落的说道:“可就是没了。”

缙云跟上去,巫炤委屈着,低着头小脸儿皱成了一团,他问道:“应该是像什么样的?”

拿着那个透明的瓶子,打开了给缙云看,他和他共用灵视。

“你看......看......”吧......

他边说边打开瓶子,一打开瓶塞那些金色的莹星就飘去了缙云身边,然后就......消失了。

两人愣了小半盏茶的时间,缙云呆呆的看着对方,不知所措,尴尬的往下吞咽空气。这场面有点可怕......

巫炤半张着嘴瞪圆眼睛好一会儿缓过来劲儿,瘪下嘴,少年暴怒,暴起跳到缙云身上,缙云慌张的接住他。他的手扒着他的肩膀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吐出来!”

“我......”这怎么吐出来,他连状况都没搞清楚。

“你赔我!”他操着委屈的声音冲他叫着。

“缙云你是混蛋!你赔我!”嘴唇抖了几抖眼里噙泪,泪珠子满上要滚出来,他瘪着嘴马上快哭出来了。

抱着他安抚他,缙云不知所措,无从下手安慰。这状况来得太突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巫炤难受了老半天,窝在他怀里,不住喘着粗气,半晌情绪也没有平复下去。

“你......”这......这要怎么说啊,缙云欲言又止。

听着他的声音巫炤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闭嘴!”

然后他冷笑了声,气鼓鼓的捧着缙云的脸颇为恶质的说道:“待会儿......你要是暴心而亡,我会帮你收拾收拾入殓的。”

他拿鼻孔出气,一起这么久头一回儿见着他生气。

摸着鼻子尴尬的看着他,他知道他来魔域的目的就可能只是想要辟邪的骨头和血的,现在好容易弄到的一点点,全叫他给弄干净了,不生气那是说笑话的。

缙云抱着他抚着他的头发,哄着人。这东西他一时半会儿是赔不了的,光是这些血衣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

“你......你赔我......”鬼师瘪着嘴万分委屈,软糯的声音低声吼着的抱怨。拿着那个空瓶反复看了又看,里面真的一星星点都没了。

手握成拳在缙云胸口锤怼了两三下,抱着瓶子挣开他窝去床上,蜷起身子瞪着缙云。

生闷气生的最后到晚上都没吃饭,窝在那里还把人赶了出去分房睡。

第二天趁着他睡醒迷糊着,哄骗着勉强他吃了点,清醒过来一看着缙云,就恼。跟只炸毛了的猫一样呲牙列嘴的,别开头一口都不吃......

“得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缙云无奈的说着心里有些好笑,难得见他能跟个孩子一样,会闹脾气会使小性子。

“......”

转开头巫炤把被子一蒙。

碰了一鼻子灰,缙云俯身过去,放柔了声音对他道:“我们再想办法,行不行......”

巫炤钻出被窝晶亮的眸子盯着他,看着对方缙云犹豫着说道:“我们可以......”

“绑了玄戈。”打断他的话巫炤说着,他说的很认真,还低着头在仔细思索。

伸手示意他冷静,缙云抿着唇对他直摇头,他拉着他,语重心长纠正他恐怖的建议:“我们......不是强盗。”

吃了一记白眼,巫炤转开头不搭理他。

巫炤看着窗户幽幽的开口:“他现在重伤着如果......”

“我肯定能打过他。”

扳过他的脸,手指压在他嘴唇上打断他的话。缙云垂眼看着他,低头亲了他一口安抚他。他觉得最近得把巫炤看的更紧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紧盯着缙云,巫炤没好气的掰着指头数,“绑架,抢劫,苦苦哀求,还是威逼利诱?你留在这里也算是打工,打工就要给工钱,不如让他别给姬轩辕银子换成他的骨头和血给我吧。”

“......”缙云看着他,很明显的巫炤在赌气,他故意这么说的。

仰头对着缙云巫炤说道:“还有个好主意。”

“什么?”捧起他的脸,缙云问着他。

“色,诱。”

啪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巫炤垂头捂着自己被打疼的屁股,恨恨看了他一眼。

抬起他的下巴,往下吻过他的唇。

两人和好的拥吻。

他那颗心生的七窍玲珑,接吻的时候就动作了几个周天,安排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玄戈看着送还回来的衣服那衣服洗的真的是很干净,血迹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也不知道北洛怎么做到的。这种染血的衣服一般洗不干净好像都扔掉了。

“有事吗?”收起东西他看见扒在门边的巫炤,那少年正偷偷往里面看着。

他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之前玄戈和他接触,他倒是挺中意他的。那几天他老夸着他,北洛冲他说着,说这少年就是他在人族时候,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现在活脱脱就是那种家长,北洛说的好笑,甚至还说,你要是喜欢赶明儿自己生一个也养的那么乖去,让别人惦记,别惦记人家家的。

此时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乖巧的站在门口,玄戈请他进来。

少年打量着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到桌子上他对玄戈行礼告辞就要走。

打开了发现是淬炼精纯的丹药,玄戈看着门口,低头看着手里面的药,笑了两声。这是什么意思啊......

“早上巫炤来了,给了我瓶药。”他拿着那个小瓶子给北洛看着,“这东西......还挺有用的。”

“您这和人混的亲切呀,都不叫那个少年了直接喊名字了。”没用就怪了,西陵的鬼师也不是白叫的,虽说治愈之术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可黑科技多,药品还是顶厉害的。

玄戈笑了笑,回问他:“怎么?又想起别人家的孩子了?”

“......”

北洛没搭理他,走过去才说:“他给的药你可以吃了看,”北洛盯着他很不客气的说道,“但小心他把你毒死,”复而又道,“既然有用,你不给人家点回礼?”

“他需要什么?”

“西陵的鬼师,擅长用骨片画符。”

玄戈点点头:“说起来上次你的事情都还没给人赔礼道歉。”

这是两码事情,他王北洛是无心之失,虽然是有意而为,他巫炤那是有心之故。这可不一样的。

巫炤的药送出去后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看他开心的捧着东西拿开离自己三丈远,缙云有些想笑。等他收好他才过去。

玄戈去训练场的时候顺便把抽血的试管带给了他,这时候他在场上和缙云友好切磋,实际上基本相当于给那些辟邪做示范演示。

面前这个对手玄戈很欣赏,他的剑招干净利落,更适合杀戮,比起来天鹿城的剑法,少了几分乖张多了几丝缜密。能看出来对方身经百战是实战锻炼出来的,他的反应以及策略都非常成熟,应对不同的对手会转变作战方式。

天鹿城的剑法路出一致,稍微套路一下很容易摸索出规律,辟邪又好战,出剑霸道乖张,一击即中还好长期打斗就不行,到时会露出很多的破绽,对他们很不利。也不能只仅仅以霸道的辟邪之力去压制敌手,辟邪好战之名已经名扬在外,逐渐的前来入侵者减少,但敢来者皆是不善。

这个人族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方面。

很少会有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了,多和他切磋切磋,自己也有长进。腹部隐痛,玄戈倒吸了口凉气。如果身体允许他会和这个人族再多对战交流。

缙云停手问他:“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多休息吧,改日再战。不急这一时。”

抱歉的对他笑了笑,他这伤也不知几时才能好,玄戈收手捂着微微作痛的伤口,下了场。

“我跟你试试。”

哥哥不行换弟弟上,北洛站过去才发现之前自己的剑已经断了,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兵器。四处巡视着,别的辟邪看着他,但是没有想要借剑给他的意思。下场的玄戈让羽林把他的剑拿给北洛。

双手作揖,微微施礼。缙云冲他点头,他看过北洛的剑法,修身还好,实战......有些太温柔了。

这只辟邪的妖力如同巫炤说的,很微弱,几乎可以看做是个人族。他们两个基本在力量上是均衡的,谁也不占谁的便宜。试探了几招,探了对方深浅,缙云开始出猛招。

北洛往下场看,果然巫炤过来了。看着对脸的人,心里面疯狂吐槽。两个人谁也不愿意让谁,不似刚刚和玄戈一个顾忌对方的伤势,一个顾忌对方是人族,都不敢下狠手,明明是切磋硬是打成了教学演示。

他们两个对上,百无顾忌,说不好听点还结着微小的梁子,谁看谁都不顺眼。打起来双剑碰撞狠厉的时候,都能见着电光火石间产生的火光。格挡接了缙云一剑,北洛震的腕子发麻,他都能听见自己骨头颤动的声音。和他切磋着,他才终于愿意承认玄戈之前拐弯抹角吐槽他学的是花拳绣腿,花架子样子好看但不堪实用,在人族时候可能比别人强依仗的多少有些是他作为辟邪生的强健的体魄。

他们这次切磋,招招力道够足。虽然那儒雅的剑法不适合实战,但练多少年非常熟悉自己的路数又看了那么多天缙云同人切磋,还是可以与之战一战的。

和玄戈比起来,反而的他们两个有来有往打的带劲儿,叫人看的热血。

剑尖挽了花一般,银光在北洛眼前闪现,晃得人眼昏花,眼前是缙云的残影。紧接着绕着他背后的人,从空中落下,挥剑,重击!

转身来不及接招,这一击打的他后跳几步。喘着气,呼吸已有些不稳,如他不存力道是实战的话,刚刚那一击,当头一劈,他就算已经回身格挡也少不了要受些骇人的皮肉伤。

缙云冷静的看着他,那柄古剑握在手中很是顺手,有柄趁手的兵器如虎添翼。仰头示意北洛继续,那边人抬头兽眼金瞳,他的妖力不至于伤害到他。反倒是更助他们打的尽兴,缙云继续同他打斗,两柄剑碰撞在一起,剑身摩擦出一路火花。

砰砰的金石声,火花飞溅,电光火石。

周围围上来的辟邪越来越多,人群里面叫好声一片。

缙云那柄剑上居然凝起了沉金,本以为是北洛剑锋过渡来的,巫炤用灵视追踪他们打斗的痕迹,发现那确实是缙云那柄剑上的金色。而那力量的气息很陌生,属于缙云又不全是他的。

玄戈明显也发现了此事,他们两个看着场上打斗的人心存疑惑。

等这场比试结束要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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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炤云】让他降落 20

  姬轩辕口中“缙云”的故事,让他想了好一晚上。

  他相信姬轩辕给他填补的记忆,就好比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月饼模子,姬轩辕讲的每一样经历,就恰好能准确无误地与模子重合。而巫炤说的……则不行。

  会不会是巫炤骗他的?

  他实在不愿意想这可能性,可他是个傻子,巫炤确实是有可能骗他的。


  早上,趁着怀曦出门买菜的空档,缙云跑了出去。凭着记忆,他回到了那间医院。有护士出来问他做什么,他支支吾吾表达不清除,最后是那个医生认出了他,让他来自己这儿复诊检查。...


  姬轩辕口中“缙云”的故事,让他想了好一晚上。

  他相信姬轩辕给他填补的记忆,就好比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月饼模子,姬轩辕讲的每一样经历,就恰好能准确无误地与模子重合。而巫炤说的……则不行。

  会不会是巫炤骗他的?

  他实在不愿意想这可能性,可他是个傻子,巫炤确实是有可能骗他的。

  

  早上,趁着怀曦出门买菜的空档,缙云跑了出去。凭着记忆,他回到了那间医院。有护士出来问他做什么,他支支吾吾表达不清除,最后是那个医生认出了他,让他来自己这儿复诊检查。

  “其实,你的大脑功能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道,“以前的东西想起来了吗?”

  “有一点。”他怔了怔,脑子里闪过从未有过的画面,那是巫炤背着他,到一间四面白墙壁的地方。他的身上很疼,巫炤看着他,急得红了眼睛。

  “是医院。”他喃喃道。

  “什么?”

  “呃,抱歉,我在自言自语。”

  “嗯……通过与你的对话,我认为你的智力至少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医生在他的病历上飞速写着,缙云挠了挠头,“可是巫炤总说,我是傻子。”

  医生摇摇头,“你不要轻易受到他人的暗示,特别是你精神还着么不稳定的时候。”

  暗示……

  “再给你开一个月的药吃吃看吧。”

 

  暗示…暗示。缙云的大脑又混乱起来,他以前学过这个词,暗示的意思是将某种东西隐晦地表达出来。可词不对意,巫炤暗示他什么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拉黄包车的脚夫忙着赶路,急匆匆冲着他来,因精神恍惚,缙云险些被撞到。那个脚夫回头骂了他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他不知是怎么回的家。到家时,背上竟被汗湿透了。怀曦拦在楼梯口,摆出责问的姿态早早站在那里。

他像个门神。

缙云抬眼看他,伸手扶住了木楼梯。

  “都让你不要乱跑了,还想被麻绳拴上?”

  怀曦气势汹汹,他扯了一把缙云,没扯动,只把他的衣服扯得歪出一块。

  汗透的衬衣黏在背上,遍体都是凉的。缙云扶着扶手,状态糟糕。怀曦替他捏了一把汗,明天巫炤就要回来,到时可不要认为是他又欺负这傻子了。

  缙云嘴唇发白,怀曦给他让了条道,但他没动。

  “巫炤在骗我是不是?”他转头对怀曦道。“你知道,我有感觉,你好像知道。”

  怀曦一愕,缙云发现了么?他又是如何发现的?

  “你出去见姬轩辕了?”

  “我只是去看了医生……”他说着,艰难抬腿往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楼梯下的怀曦。似乎在等待一个最为公正的第三人证词。

  然而,他面前这个人不过是巫炤的包庇者。“他只是想保护你。”怀曦不正面回答他,只是低下头转身离去,然而他已经从那心虚的低头,缙云已经察觉出了这个最终的答案。

 

  姬轩辕没有再像一个小偷般爬进来,这回偷摸着爬出去的是缙云。外头更深夜重,天气冷极了。他双手抱着肩膀,到了姬轩辕与他约定的报社门口。

  报社的大门紧闭着,他敲了三声,门开了一条缝。暖和的风透出来,缙云呵出一团白气,问道:“姬轩辕,在吗?”

  这名字像芝麻开门的口诀,门里的人立马探出头来请他快快进去暖一暖身体。

  缙云进了门,过了走廊,见姬轩辕与一堆人正围着火盆子取暖。姬轩辕蹙紧了眉头,似乎是在谈什么严肃的事情。

  缙云不敢打扰,只站在门口外,过了片刻,姬轩辕走出来,拉着他到另一间屋子去。“你看,我就知道你回来!”他拿起热水壶,给缙云倒了杯热茶。“哟,穿得这么少,春寒料峭啊,你就不怕冻感冒了?”

  “谢了,姬轩辕,你那天和我说的那些,我记起了一点点……我在想,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跟你回去,说不定就都记起来了。”

  “你想好了?”姬轩辕坐到他旁边,他摆出一封信,“正好组织急召我回去了,就是这两天的车,已经安排好了。”

  “嗯。”

  “哎,那巫炤怎么说?”

  “我不告诉他,他在骗我。”缙云低垂着脑袋,把水杯放到一边去。“他快要回来了。”

  逃开他。缙云心底那阵声音越来越大,耳朵也顿时嗡鸣起来,这是后遗症,是他的病还没完全痊愈的标志。缙云捂着脑袋,“我要回去了……还没有吃药呢。”

  “这样,我是过两天的车,后天晚上,你到这报社门口来,我带你一起走。”

  “好、好。”缙云连连点头,他无意识地抓起手边的纸张,将其卷成一束。“我先回去了。”

 

  “你不能再这样到处乱跑。缙云,巫炤他会生气的。缙云、缙云,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那人回到家以后,就踩着楼梯咚咚咚上了楼,怀曦跟在他后头喊也不搭理。大约也只有等少爷回来才会稍稍安分些了。

  “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巫炤他也管不着。”缙云在房内自言自语道。

 

  到底是发生了。

 

  巫炤带回他旗下一家商贸公司买回来的德国啤酒,算是带给缙云的礼物。他拿出一罐放在缙云面前,那个人没动。也不像以往似的兴奋,也许是他吃的药真起了什么作用,不过巫炤不在意,傻子么,毕竟是没趣了些。

  “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想。”缙云双手向后抓着桌子,努力使自己呈现出轻松的样子,可惜他抓得泛白的指关节暴露了。

  “怎么了?”巫炤将自己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他对缙云举了举空杯,那个人却是径直朝他走来。

  “我想抱抱你。”缙云来到他的面前,展开手臂。

  他不太像是会这么主动的人,这实在是有一点反常。巫炤环住他,闻了闻他颈间干净的气息。

  

  怀曦弄了几尾金鱼,实在难得的闲情逸致。巫炤也去摆弄了弄,瞧着水里游弋的金鳞,他想到缙云,也不过是被他豢养的一只人形姿态的宠物。这样形容也许对他而言不大公平,毕竟,他还爱着他。

  

  傍晚的时候,缙云说要去找猫,窝在楼下的花圃里一动不动。等巫炤想起让他上来吃饭,人早已不见了。

  他的猫弃了主,跑了。

 

  缙云一路奔跑,汗流不止。他不敢停下,他害怕面对巫炤,也不知如何言说。到了报社门前,见姬轩辕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车还要去接别的同志,咱们先等等?”

  “不要紧。”缙云局促地拧着手指,又问道:“要多久?他会找来的,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跑的,这会儿肯定发现了……”

  

  这是头一次,他见到巫炤大发雷霆的样子。

  客厅里早年收藏的好东西被他用来发泄,一地狼藉。待冷静下来后,巫炤坐在桌边,手不住地颤抖。

  “姬轩辕,一定又是他。”

  巫炤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你找些人来,应该不会走得那么快……马上去找!”

  怀曦应了声,抓起外套就往堂侄子怀庆家跑,听说自己这堂侄子也是黑白两道都混的,手下的人应该是不少。没一会儿,来了十二个人,一起上街道找。觅见缙云的时候,他站在巷口,好像和姬轩辕在争执什么。

  巫炤带着人很快就赶到了那处附近,似乎是闻到了些兴师动众的味道,在巫炤赶到巷子口之前,姬轩辕便拽起缙云的手,往反方向跑去。

  “他来了?”缙云甩掉他的手,快步跑上去。“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我就是知道,男人的第六感。”姬轩辕把他推进两幢民房之间,自己探头出去看。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很近了,他为此紧张起来。巫炤变了,变得有些可怕,变得他不认识了。不,本来他和巫炤也不能算熟识,只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缙云。缙云的脖子上又几处红斑,惹眼地昭示着不久之前曾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缙云也变了吗?

  “不行!”缙云压低声音道,“他们找到这里了,必须出去。”还没等姬轩辕反应过来,缙云已经窜出了狭窄的间隔。就在这时,敌人从姬轩辕的身后出现了。

  “别动!缙云!”

  是巫炤的声音。缙云霎时扭过头,要把姬轩辕也拽出去。姬轩辕双手举过头顶,一动也不敢动,投过间隙,缙云看到那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空相蕴02

文又被屏,关于AO3账号和【炤云小剧场系列】文的更新

又一篇炤云文被屏,呜呜呜,毫无泊车经验的我表示这大大的打击创作积极性啊啊┬─┬ ノ( ゜-゜ノ)


炤云文接下来的更新都会在AO3那边(尤其接下来的车速都较猛),lofter上会通知,链接不再发。


感谢最近各位读者大大的小红心小蓝手打call,想继续看的读者大大请通过下面方式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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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现在粉个非真人CP都如此艰难困苦ಠ_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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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姬

【云炤云】重燃 4、雉舞(社畜时间有限,先更一半)

流水账,小学生文笔,请轻拍,不喜欢就当我放屁,谢谢。社畜胡乱写文,只想无赖大团圆,悲剧跟我无关。


第四章  雉舞


然而爬到金合欢与窗台处衔接处,却少了最重要的一段丫杈。

缙云抬头望去,一众合欢树却是全部都被修剪过了。树丫处留下碗口的疤,缙云眯起眼睛,他从来不记得这合欢树以前被如此修剪过,即使是昨天。这是今天上午修剪的吗?正殿附近的树虽然都有定期修剪的……坐在树丫旁看着紧闭的窗棂,看来只能走正门咯?他想。

改变未来大概也是有代价的。

等到通报完层层叠叠的近侍与行进东侧弯弯绕绕的祭司寮,巫炤也早就将那身祭服脱下,本应不在的怀曦此时也坐在石桌边缘手执祭服忙于穿针引线,祭服的几处膈应倒...

流水账,小学生文笔,请轻拍,不喜欢就当我放屁,谢谢。社畜胡乱写文,只想无赖大团圆,悲剧跟我无关。


第四章  雉舞


然而爬到金合欢与窗台处衔接处,却少了最重要的一段丫杈。

缙云抬头望去,一众合欢树却是全部都被修剪过了。树丫处留下碗口的疤,缙云眯起眼睛,他从来不记得这合欢树以前被如此修剪过,即使是昨天。这是今天上午修剪的吗?正殿附近的树虽然都有定期修剪的……坐在树丫旁看着紧闭的窗棂,看来只能走正门咯?他想。

改变未来大概也是有代价的。

等到通报完层层叠叠的近侍与行进东侧弯弯绕绕的祭司寮,巫炤也早就将那身祭服脱下,本应不在的怀曦此时也坐在石桌边缘手执祭服忙于穿针引线,祭服的几处膈应倒是已经在修补。

"你来啦,正好晚点一起晚膳"

巫炤随口说道,头也没抬整个人都埋在一堆皮质典籍中,不同于往日的闲庭信步,不知道忙于什么翻找着。

缙云觉得这样的巫炤似乎有点不同…不同在哪?

大约是不讲究?平时虽然有一些个上位做派,但是若情势在弦,巫炤也不是个非得端着的人。事实上巫炤有些方面务实得令人意外。所以,缙云一时之间也辩不出因由。

"……我来送点皮子,这是泡制过的,比较柔软。"

缙云忽然不好意思起来,翻出别在后腰袋子里准备好的皮子放在桌上。不知名野兽的皮革柔软而两面光滑,正适合用做衬垫。缙云接着道:"姬轩辕那套祭服你可能穿不惯,正好用这个整整。"

"缙云大人有心了。"怀曦高兴地摸了摸,觉得是块好料子,逐拿进内室裁切起来。毕竟比起纱布这个更舒服,还能穿在纱衣外面,这样的皮子少说也要十几道工序才能制成,不是用不起,但是一时间却也难寻。

"你倒是挺懂有熊的手工。"巫炤有点意外,放下手里的皮卷记录面向了他,坐在书卷堆的巫炤看起来有一丝的祥和。

巫炤仍记得虽然当初缙云有帮忙试穿,但是自己却没有提剐蹭的事,也只有怀曦夜晚的时候临时用偏薄的纱布做了点里衬,最终他还是被里面的旮旯蹭红了……

冥冥中走向不同的道路吗?

巫炤对于这种问题连想都懒得想,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操心。

事实上从昨夜开始缙云总感到那么一丝拒绝的意味,巫炤从来没有在这时的他面前出现过的情绪,古怪而不明……少了一点"娇宠"?

刹那间想到这个词,就连战神也是会脸红的。

回想当初一起在有熊的日子,巫炤就像水萦绕在他的身边,令他惯于呼嗬无所顾忌。即使当初缙云内心深处对此归结于他所谓的"强者待遇"。

那个时候,缙云认为这样低姿态的巫炤来自对力量的认同。

直到多年后巫炤疯魔了一般要为某个废人续命。

那种呼之欲出的意图仿佛可以浸透缙云的肉体,烫伤其魂魄。

齿轮重扣,隔世再临。


"有熊扩建刚起步,哪都缺赶着用的东西。等轩辕丘立起来了,匠人也会多起来的。"缙云摸摸鼻子,他最熟练的,还是张口就来的有熊轩辕论……他曾经认为这种时候是与巫炤讲道理的好时机,但巫炤总是适时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似地表现出从善如流,即使巫炤并不真心认同。

"虽然糙是糙了点……但其实那件祭服的花色我觉得也挺好看的…"他终究没敢说挺适合你的这句。毕竟金贵如鬼师,能听从调遣、协助多年已是不易,何况有熊哪又比得西陵的精致。倒过来说,也只有西陵这样的地方,八百年,才能养出一个这样的鬼师。而此时露出腼腆的战神,其实也是十分稀有的。

巫炤听后内心有了些许安然,便也忍不住调侃起来:"姬轩辕对于扬外素来夸张,哪天他给我配条凤凰尾羽做的常服也不是不可能。"说罢伸向桌上的果盘捏了一颗干果吃着,也不等缙云每每为姬轩辕辩解围护的惯例,活像一个等着看歌舞杂耍的老客,老神在在、饶有兴味…

"你若是想要又有何难?太岁朝上扔就能截下来几只,还能有剩多做几条毛裤——"

说到后面,缙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露出了狡黠的笑。今天下午就真没姬轩辕什么事情了。


凤凰是什么?

上古神鸟、奇珍瑞兽,莫说采其羽毛做褂子,就连见都是难得一见的,更别提神兽威猛凶力凡人难以擒捉,就算能将其桎梏也必定大费周章。太岁虽是利器,可轩辕丘天空的凤凰也不是赤水的鱼,一扎还能一个准?太岁没被凤凰烈焰溶掉就不错了!这语气即大又狂,认真的调子却又让人忍俊不禁。这一接盘打趣外加自吹自擂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你倒是跟姬轩辕学得挺快的,没个正经。"巫炤没忍住还是笑了。

缙云眼珠子提溜望过去,话风一转"你要是觉得凤凰尾羽太夸张,我房里倒还有几条雪狼尾巴,挺轻便的,正好做点衬边…"他见说开了,不着痕迹地带过,反正当初这雪狼尾巴也是被当了做蓟药的回礼,虽然不知道巫炤后来用它做了什么织物。

巫炤撑起一脸满意状道:"不,凤凰尾羽就挺好。正道我还未见过活的凤凰。这对于战神还不是信手拈来?"

战神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表示我输了。

巫炤惬意地笑着,眉头上隐约的阴郁似乎也消退了。


然后他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继续拿起书卷…

"我还要忙一阵,要不你去外室睡会,晚膳我再喊你。"

"…我找点事做即可。"缙云说着,看向石嵌柜子里等待研磨的各色药草,熟门熟路地搬出下层的碾槽,以前这种事情他在巫炤这里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弄。两人一如往常一般,各做各的,也互不影响,彷如从前一般。

"对了,你是在为卜算之劫做准备吗?我在姬轩辕那听他说了。虽说魔道纵横,但未来竟有如此可怕的劫难?早做准备自然也是最好的。"缙云想起早上姬轩辕的一席话,心虚之余不免对这个产生好奇。大劫不假,但巫炤本不善于卜算,前尘也并未发觉危机,今世竟然因缘早得噩耗,这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过了好一会,巫炤才喃喃说着。"未来确实有一场闻所未闻的魔潮,却不在这,在西陵。"说到这里,巫炤面带寒霜。

"西陵,恐就此覆灭。"


君看汝南

【云炤】罪犯(abo):妒火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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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小黑屋分手......

怎么说呢,总是很爱我的, 

乐乐,别怀疑我也爱你,


天雷滚滚,万年嘴欠,

建议是就不要看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伦送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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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Hunter

我玩这个游戏真的是大型真香现场
从王上到西陵一枝花到轩辕丘战神
枯了

这个眉毛别问我懒得改了
真的尽力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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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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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相蕴02

【炤云】【小剧场系列】章一 任务

呜呜呜ಥ_ಥ,昨天新发的炤云被屏了(车速太快?感觉完全没有放车上来。anyway,翻车了,捂脸),被屏后已删掉,已经点过小红心小蓝手的读者大大们对不起了(T ^ T)

现在爱个古剑三的非真人游戏模型CP都要突破这样的重重阻碍的吗ಠ_ಠ

———————————

巫炤X缙云,【小剧场系列】就是为了炤云/云炤各种脑洞play而诞生的。


其它的炤云文看这里:【小剧场系列】章节目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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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的请评论告知一声

......

——————TBC——————

这是故事线文,第一章“任务”虽然写完了,但全文故事线未完,请期待第二章。不定...

呜呜呜ಥ_ಥ,昨天新发的炤云被屏了(车速太快?感觉完全没有放车上来。anyway,翻车了,捂脸),被屏后已删掉,已经点过小红心小蓝手的读者大大们对不起了(T ^ T)

现在爱个古剑三的非真人游戏模型CP都要突破这样的重重阻碍的吗ಠ_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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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炤X缙云,【小剧场系列】就是为了炤云/云炤各种脑洞play而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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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故事线文,第一章“任务”虽然写完了,但全文故事线未完,请期待第二章。不定期更新,催更请用力。


空相蕴02

【炤云】【小剧场系列】章节目录

【小剧场系列】就是为了炤云/云炤各种脑洞play而诞生的。有些是一发文,有些是几章的故事线文,故事线文的内容有上下关联。


一发文:

【炤云】上药


故事线文:

【穿越·虐】:

【炤云】章一 任务

【小剧场系列】就是为了炤云/云炤各种脑洞play而诞生的。有些是一发文,有些是几章的故事线文,故事线文的内容有上下关联。


一发文:

【炤云】上药


故事线文:

【穿越·虐】:

【炤云】章一 任务

君看汝南

【云炤】罪犯(abo):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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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十八

北洛去看巫炤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眼皮红肿的要睁睁不开,明显是哭的。摸着脖子后面的犬齿牙印,他疑惑着不会那个叫缙云的回来又按着他做了吧。

他大摇大摆的走去问巫炤是怎么回事,巫炤转过头去爱搭不理的样子。

北洛来了劲儿,非要他说说,他趴在他床边。巫炤看着房间内的禁制本来就烦躁,被他这么问来问去就更烦了,拉着毯子头一蒙缩进了被窝里。王北洛撇着嘴,手掂起毯子的一角准备给他掀了。

“你敢掀我的被子,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感受到身上物品被外力拉扯,毯...

ooc预警,年龄私设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看完发生什么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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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炤】罪犯(abo):十八

北洛去看巫炤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眼皮红肿的要睁睁不开,明显是哭的。摸着脖子后面的犬齿牙印,他疑惑着不会那个叫缙云的回来又按着他做了吧。

他大摇大摆的走去问巫炤是怎么回事,巫炤转过头去爱搭不理的样子。

北洛来了劲儿,非要他说说,他趴在他床边。巫炤看着房间内的禁制本来就烦躁,被他这么问来问去就更烦了,拉着毯子头一蒙缩进了被窝里。王北洛撇着嘴,手掂起毯子的一角准备给他掀了。

“你敢掀我的被子,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感受到身上物品被外力拉扯,毯子里面巫炤闷闷的吼道。

“你这么说一点都不狠。”北洛看着他,目光落到窝在毯子下面那一小团。

巫炤从毯子里拱出一个头,裹着毯子他看着北洛问他:“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这么说,你敢掀老子被子,老子打断你的狗腿!”王北洛恶狠狠地说着教他。

“你敢掀老......我的被子......”巫炤趴在那里低着头小声喃喃,脸皱成了一团。

“是老子。”北洛指着自己纠正他。

巫炤试图模仿他的话:“你敢掀老......子,我的被子......”

少年抿着唇撇下嘴,这话很难说出口,巫之堂里面的人见他都是恭敬有礼没人在他面前爆粗口,教的学的自然没有骂人这一课程。巫之堂的大祭司急得想骂人的时候,往他这边一看老字打一转弯,老夫就出口了。

他骂的最厉害的也就一个混蛋......

“老子,”王北洛指着自己,“看见没,老子。”

说完眼前这只辟邪别开头偷笑,巫炤冷眼看着他勾起的唇角。他一直在占便宜。

起手,邦当,骨牌飞起照着北洛脑门来了个脑瓜崩。王北洛眼疾手快反手照他屁股上来了一下。巫炤咬紧了牙,浑身颤动趴在床上打了个大颤,倒吸凉气,抬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委屈的往里缩了缩,眼里面泪花花打转转。

北洛好笑的看着他,他半张着嘴,有趣的上下打量着巫炤,半晌忍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你......你不会,因为昨天,昨天不听话叫他按着你,揍......揍你了一顿屁股吧?”

那只辟邪两眼里透出忍不住的愉悦,偏偏面上来装作高冷,嘴角上扬的都快要咧开了。巫炤看着他往毯子下面一缩闷着声音生硬的说道:“不是!”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听话的很,师傅师娘从来没打过我,”他边笑着说边去拉巫炤盖在身上的毯子,“之前他们收的学徒里有个回家挨了顿打被扔回来的,那打的是真狠,听说拿皮带抽的。屁股打的又大又圆,给我看看你的......”

自然是不给看的,巫炤抓着毯子前角他就去掀毯子后角,巫炤按着后角他就去掀中间的缝。两人险些扭打成一团,北洛一使力抓着毯子给他拉了下去......

毯子没盖着的地方裸露出的肌肤,上面红痕遍布,还有牙齿痕印儿,屁股那处衣裳薄隐约看见下面情势也不算好。王辟邪撇撇嘴:“属狗的吧......”

“你才属狗!”

把那张好看的脸往被窝里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放下毯子虚虚掩在他身上。他伸手隔着毯子戳了戳他,喊着他:“难得有人族,你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玩玩。”

那边趴到床上,闷着声音愤愤的说道:“你自己去吧,我出不去。”

“来来来,我给你穿......”

那只辟邪自顾自的拿他的衣服胡乱往他身上套,巫炤挣开他闷着声音道:“我自己有手有脚。”

看他自己穿衣服,北洛站起身,往门边走,他看着巫炤说道:“我让玄戈跟你那个alpha说去。”

“他哪儿都不能去。”

王北洛打了个激灵一回头正撞上缙云,他就站在门边手里拿的托盘上面放着吃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虽说面无表情,但那信息素里面的不友善北洛还是能察觉的到的。

啧,吃醋就直说。辟邪别开头,心道信息素谁不会放啊。

他看着刚穿好里面小衣在穿衣服预备出门的巫炤,冷声道:“不许出去就是不许出去,谁说都没有用。”

巫炤瘪下嘴,脱了衣服又窝回了床上。

“好不容易来魔域你不叫他走走看看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北洛抱起手臂绞紧了眉头看着他,他端着东西往巫炤身边走。西陵的鬼师低着头,抬起头抿着唇目光躲闪,可怜兮兮的。

“跟你无关。”

缙云把东西放到床上,巫炤低头看着里面都是汤汤水水,他还特地弄了粥,他撇着嘴不太想吃这么清淡的。拿着勺子白净的手往嘴里送,小口吃着食不知味。

听着那种话就来气,王北洛脾气上头,另一个混蛋也这么着关着自己,他冷笑了声:“你不是打了一顿出气了,你是把他当囚犯还是当罪犯?”

缙云抬起头看着他,他看向巫炤,对方眼巴巴盯着他。没理会那只辟邪,缙云看着巫炤放柔了声音对他:“吃东西。”

然后他对北洛说:“辟邪王如果没有事情还是请出去吧。”

“......”

这个人冷漠又生硬,北洛在栖霞时候听闻过他的事迹,本以为是和姬轩辕那种一样。生了一副亲人相貌外加一副古道热肠,可眼前的人,冷漠异常......

妒火焚心。

连关了几天禁闭,终于缙云打算把他放出来了。姬轩辕帮忙检修大阵之后吩咐工作细则后,匆忙回了轩辕丘,听说是有了喜事。缙云跟巫炤说嫘祖怀孕的时候,本来在街上走着正开心的少年突然变了脸色。

气冲冲的,抽了一把路边的花草,花枝飞溅,被抽的零七碎八落了一地。他嘴角颤了几颤,他瞪着缙云愤声说着,生孩子是会死人的,司危的母亲就是那么死的......

“我要回去!”巫炤冲他道。

“离生产还早。”缙云看他转身就要走一把拉着他。

两人间沉默半晌,巫炤抬起头问他:“你考虑过子嗣的问题没?”

“没有,”缙云顿了顿又道,“我其实都没考虑过要去标记谁。”

“我呢?你不要我给你繁衍子嗣?”

缙云看着巫炤回答他:“你还太......”小了,孕囊不足以......

这话就是否定的前置条件,他说着眼前的少年不知又为气冲冲,转身就走。

《王氏撩妹手则》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应该这么说。

“我在没遇见你之前,其实都没考虑过要去标记谁。”

然后再积极征求意见:“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只可惜,他不懂。

 

也许是姬轩辕太高兴又或者是因为他走的太早了,有些事情实际上不算是吩咐清楚了。那些辟邪在他走后进行大阵修复工作时卡了壳,这一两天都没有再继续进行工作。巫炤知道这事情的时候瘪下了嘴,他本来想着回轩辕丘看看嫘祖的,现在看来他和缙云一样都走不了了。

人族帮助妖族本来就为各方关注,如果扔下一个半拉子的工程跑了,想来不会有什么佳话美名......

他着手帮忙,负责接下来的工作。跟着那些辟邪在光明野弄了两三天才把事务都交代清楚,解决完这件事情那些辟邪不似之前来时对他抱着莫名的敌意了。他走到大街上还能碰上有人塞给他支花......

巫炤拿着那支花,意有所思看着那花笑。

“你知道吗?辟邪的骨头和血做丹书骨劾会比平常的蕴含更大的力量。”

“可辟邪死后什么都不剩,骨头和血都要生取......”巫炤有些遗憾的小声喃喃,见缙云盯着他,他拍了拍缙云,“睡吧。”

两位辟邪王都知道了他们关系,以至于也不需要避嫌,他们最近都睡在一个房间里。巫炤临睡时候对缙云这么说着,他说完躺在侧边窝在他胸口睡去了。

垂眼看着巫炤,缙云心中警铃大作。

第二天清晨巫炤起了个大早,缙云跟着他在天鹿城转悠,清早有些辟邪做餐点的在城中已经开了张,巫炤跑去先买了两个刚出锅的春饼。那家辟邪是去人族学来的早餐式样,春饼擀的薄里面就地取材裹鹿肉丝还有魔域出产的绿色植物,里头还放可食用的花瓣,鲜红翠绿。

巫炤跟老板讲说不要一个肉丝,饼要薄的,那老板对他亲切,说着行嘞就又低头去做事了。

缙云见那老板对他亲切,也不知道他刚来没多久怎么就摸出来门道的。

清早店铺位置很空,他们随处找了个桌子坐下,老板在那边手里动作着,做好卷起放在盘子里面,又上了两盏凉茶。

“好嘞,您的不要肉丝的春饼,这边常规的春饼,老规矩附赠花茶,”老板对巫炤笑道,“这回是凉的,提前拿去冰了一下。”

“不过这大早上吃冷食还是不好的。”老板提醒。

“莫担心......”巫炤拖长了调子对他道。

他往门边看了看对巫炤说着:“您慢吃,我接客。”

他看他和辟邪们马上混成一家亲的模样,缙云心里面就小声的犯嘀咕。

说到底是西陵最高位受人敬仰的鬼师,盛传的温柔端庄。哪怕没有力量,学的御下之术,也够他放下身份比常人会能更快的融入其他的环境里。他能和戎东打成一片,让那群战士纷纷说他没架子,和辟邪混熟也没什么意外的。

可巫炤这次目的性很强,他要是昨天晚上没说,缙云也不会这么想。他以为他就顶多是来找找药材什么的,没想到他心里那么野......辟邪的骨头和血......

珍贵的东西肯定用途很大......

缙云晃掉脑海里面的想法,他觉得如若巫炤非常的想要,且有什么没告人的重要用途,他想办法去重伤辟邪或是宰一头辟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能做出来,而这事情很危险。

新来的客人穿的是布衣,头发高高梳成马尾,碎发都往后拢。老板看了他眼,这是自家的常客。他对王北洛道:“您也是常规?”

也是?北洛越过灶台往里面看,正瞅见那头养尊处优,黑黝黝发亮的头发,辟邪因着是妖兽年寿的缘由发色浅些,这不是巫炤还能是谁。

“常规。”随性说着。

他往里头走,巫炤和缙云是脸对脸相对而坐,巫炤看不见他,缙云冲着外面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两人再相见挺尴尬的。

北洛走去和巫炤并排坐,他有点无所谓畏惧的挑衅缙云,眼看那人沉下了脸变了脸色。

王辟邪看着巫炤笑道:“你现在被放出来能满地跑了,走啊,我约你今天去转转。”

巫炤咬着春饼看着他,又随着他满带笑意的眼看向缙云。咽了嘴里的东西,他漫不经心的回道:“行啊。”

对面那人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那信息素开始波动了起来。

王北洛有点想笑,掩着嘴轻咳了声转头冲老板道:“老板,我也要凉茶,”他说完转回去盯着缙云又道,“掌柜的,多上些凉的,这天热火气大,得降火气......”

说的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他转去瞅见巫炤跟猫一样吃东西又瞅见春饼里面裹的都是素食,他道:“餐风饮露的,跟小仙女儿一样。”

巫炤回怼他:“我喜欢这么吃。”

“啧啧......”王北洛嫌弃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道,“怨不得身上没几两肉,抱着轻的跟只小鸡崽儿一样,单手掂着都能撺出去。”

桌子下面巫炤踢他了一脚,王北洛抿着唇看了他一眼,转去跟店主说。

“老板,来上碟鹿肉丝。”北洛道。

“好嘞。”那边老板笑看着清晨起来吃饭的几位客人,他作为beta丝毫没觉得他们中间气氛剑拔弩张。

店家上着菜嘴里面慢悠悠的说着:“您的鹿肉丝,还有加肉丝的春饼和凉茶。”

王北洛叫巫炤把那碟小肉丝都吃了,还捏着他跟他讲有些东西不喜欢也得吃,他就喜欢看别人吃不喜欢吃的东西。

缙云看着他俩有来有往,没了几天前的气也没了几天前的冲动,他低着头吃东西,吃的食不知味。看着巫炤和王辟邪,他别开头吃了一肚子的气。凉茶倒是真喝了不老少......

吃完饭,三人本要分道扬镳,结果发现是一路的就一道往训练场去。缙云拉着巫炤的手,生怕他跑丢了。他答应帮忙指点辟邪剑法,来了这么多天除了前几日跟着姬轩辕忙活大阵的事情,这些时日都在辟邪的场地里面和他们的战士一起训练。

背上的伤好利索之后,早上他还是照常要跑几圈,这些天在天鹿城都懈怠了......

北洛是怕自己技艺生疏,隔三差五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训练场内缙云和北洛都跑着热身,两人憋着劲儿像是要比一比一样,跑了几圈下来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巫炤跟着他们飘在缙云身边和他一起,缙云看着他细瘦的胳膊。对他道:“你也该跑跑,对长身体有好处。”

少年瘪下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他理直气壮的说道:“能飞的为什么要用脚。”

“因为能长个子。”缙云边跑着,不带喘气儿的毫不留情回答他。

“......”

巫炤跟着他跑了两圈累的直喘气,他坐在地上看着还在跑的缙云和北洛对他道:“你们怎么跑的二三十圈......”

“......习惯了。”缙云道。

北洛声音带着笑意,伸出两根手指对他晃:“才两圈,才两圈啊。”

又跑了一圈王辟邪回来又对巫炤道:“跑两圈就不行了,你也太弱鸡了吧。”

他又回来正要开口,巫炤咧着嘴呲小牙牙,掌心红色的眼睛飞出来急速的追着他,那只王辟邪跳脚。

按平时缙云这时候是会拦着他的,结果今天他似乎没心情。他和巫炤一起看着那只辟邪跳脚。

巫炤捏了那条咒语,他飘去北洛身边,北洛跑的气喘吁吁的。他坐在地上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张口就骂。

“你奶奶的!”

“......”张口想和他说一样的话骂回去,结果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种反击超出了鬼师的打击范围,巫炤木着张小脸儿看着他。

北洛别开头笑,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玄戈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跟着参与训练的辟邪们。他们目光齐刷刷投过来看着他,岚相冷哼了一声,羽林好笑的看着他。辟邪优雅高贵,尤其王族的辟邪更是尊贵,他们一般是不会口出讳言的,可眼前这只王辟邪不一样......

天鹿城的白王看着自己弟弟开口语气不善,他责怪喊着他:“北洛......”

辟邪们瞅着自家王北洛,转去看着那个人族少年道:“你奶奶的......还好吗?”

巫炤对着他,忍笑道:“不好,她早我出生就过世好多年了。”

“节,哀。”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北洛起身跟在自己哥哥身边。乖巧的仿佛不像一只王辟邪。

他们参与剑术训练,缙云冷面冷心任务也重,这些天跟着他,开始不服一个人族,几天下来也不得不服这个有战神之名的人族。

缙云的剑法比起来辟邪单纯狠戾霸道的直白剑法,稍显委婉了些,却更能激发斩杀时的成效。有好的他们也更愿意去学,但北洛不一样。玄戈本想让北洛同他们一起,可他对人族的感情维系,他有些依赖他从收养他的人类那里学来的剑法,那剑法太过温柔不适合杀戮。他内心抗拒,也不愿意使用妖力承认自己是一只辟邪......

他们进行了往常的训练流程,结束让他们自由训练的时候羽林拉着岚相摩拳擦掌要去切磋。岚相坐在台阶上不情不愿的挣着,不耐烦地挥手叫他走开,目光落到缙云身上,站起身往那边走,羽林拉住他,见他跃跃欲试想同缙云切磋,他尴尬的小声提醒:“打不过的。”

“谁说的?”岚相眼一横瞪了他一眼。

羽林别开眼,目光没着落,小声嘟囔着:“你这么凶干什么......”

他见岚相一直冷脸盯着自己赔上笑脸好生伺候着,挺直了腰板拍着胸口竖起拇指道:“我家岚相大人,天下第一。”

岚相白了他一眼,他道:“王是天下第一,”目光落到角落里面独自比划的北洛身上他又加了句,“我是说王玄戈。”

羽林说是拉着他同他切磋,可这一打岔他尽围着人好生伺候了。旁边辟邪们瞅着他俩笑着,都习惯了羽林这高壮汉子喜欢粘着岚相,只要叫他见了岚相,那就不松手了。黏上去就像个巨型粘牙糖,说起来因由好似岚相比羽林大上些许,幼时在育婴房带过他一些时日......

不过这事情想起来辟邪们都挺惊悚的,岚相大人奶孩子,噫......不由自主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也想不来。

玄戈看着他们收回目光微笑,缙云对他,偏头往训练场上看,示意往那边去。

“我们试试?”他提出来切磋的建议。

“好啊。”那边轻松的应了下来。

见王上同这个这几天胖揍他们的人族切磋,辟邪们也四散开在训练场自然圈起了一片场地。这些天闲时跃跃欲试同缙云切磋的辟邪有不少。如若不使用妖力,他们只有单方面被揍的余地,有时候使用妖力,他们的妖力不比玄戈强大对上这个人族也很勉强。

能想到的除非化为真身一脚把他踩死,这样能有几分胜算,可太过于欺负人了......

几天下来都被揍的服气了,没被揍的看别的辟邪被揍也服气了。岚相是第一天来,本身他们就想看看身为王族比他们妖力更胜的岚相大人能不能打得过他,结果能看到自家王上和他切磋。

两人有来有往,缙云知道他身上有伤也是存了点力道没用全力,半场比划下来,与其说是一决胜负不如说是教学演示。

他俩展示了天鹿城全套的剑法和缙云自己的全套剑法。本来热血沸腾的辟邪看的狼血凉了一半,他们本来还指望王玄戈激发兽性被打恼按着缙云打一顿。

辟邪好战啊,王上......

北洛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啧啧咂嘴,他抱起双臂看着缙云和玄戈切磋。往那边嚷了一句:“手臂抬高点......不会打就别打......”

说完嫌弃的皱起眉头,那句话叫什么,看的蛋疼......

巫炤从兜里摸出来缙云给他的糖给了北洛一颗,北洛低头看着他,又看着掌心的糖,不明所以。

少年冲场上扬扬下巴看着北洛道:“待会儿他俩谁打赢了你可以把这个当奖品,奖励他俩,”然后他目光又看回场上,慢悠悠的唤他,“北老师。”

揉乱他的头发,北洛看向场上那两个人,教学演示后两人认真比试了起来。真要争个胜负,看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身负重伤的妖,这不好说也不好论。

“你不必担忧我的伤势,出全力是对对手的尊重。”双剑横挡刀兵相交,环绕两人周身的金石声中玄戈对缙云说道。

“那你也不用担忧我是人族,使用妖力也无妨。”缙云回他,手上扯力绕到王辟邪身后。

玄戈回身使剑横挡,他笑道:“那可不行......”

“你毕竟是人族。”

挑衅的剑尖裂空划出一道银光,三尺青峰的锐尖勾人心痒。

缙云盯着他认真的说道:“那我也不行,毕竟你受了重伤。”

北洛和巫炤听着他俩的对话都撇着嘴,他们对看了一眼。

“就是受了重伤人族弱小才更要往死里打,否则怎么能打死了。”巫炤冷哼了声毫不客气的说道。

北洛点头他很认同的说着:“所见略同。”

那两人听着他们的对话看了他们一眼。

又是兵刃相交几个回合,看着眼前人玄戈道:“我家弟弟......”

“有些欠缺管教。”他笑道。

剑光残影划出淡蓝的痕迹,缙云绕至他身后出剑,玄戈回挡。残影忽然消失,玄戈微愣。缙云人又回了原地,挥剑重击。

沉默着和他交手走了两个来回缙云才道:“巫炤他......随性惯了......”

他俩认真起来准备争个胜负。

场子里面气氛热了起来,有来有往带劲儿的切磋让围观的看的热血沸腾。

“王上玄戈,天下第一!”有只辟邪嚷着,羽林一爪子把他按趴下了。岚相皱着眉头盯着玄戈,单凭真刀实枪的打斗对重伤的玄戈不利,而且动作过大伤口再撕裂就不好了,他看着场上处于弱势的玄戈,如若他要加强攻势,他得开口制止玄戈。

那只辟邪好吵,他横了眼被羽林按在地上的年轻辟邪,有些嫌弃的转开脸,连情势都看不明白还好意思嚷嚷。就该按下去。

目光落回场上,玄戈胸口起伏剑上凝聚了微弱的沉金,他略微动用了妖力使自己不用牵动更为剧烈的动作。那边缙云也更为认真地起来,出剑招招都是冲要害而去,虽然是切磋存着力道不至伤人,可旁观看起来那架势厉害。

皱眉看着玄戈剑上凝着的沉金,巫炤抿着嘴。若是这只王辟邪未受重伤还在鼎盛时期缙云肯定打不过,他可是独个宰了一只始祖魔的辟邪。想到这里他看向北洛,颇为惋惜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弱?你看你哥妖力强大,你怎么就妖力那么微弱......你不考虑考虑勤加修炼吗?”

北洛冷下脸,声音也冷了几度,伸手拍了下巫炤的屁股:“小孩子家家整天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小声叫了下捂着屁股躲开他,防备的看着北洛巫炤愤愤的说道:“菜辟邪你开心智的年龄放在辟邪里面可能比我还小,你才是小孩子。”

“你来劲儿是吧!”

北洛拉着他的胳膊举着拳头作势威胁他。

缙云刚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看见那只王辟邪对巫炤动手动脚。手上打了个滑,不留意出招更猛。玄戈一挑眉,眉心蹙起,半眯着眼盯着他,顺着他注意的方向看见自己的弟弟拉着那个人族少年,他也抿着起了唇。

和缙云之间的剑招比划也来了劲儿,眼看着他们越来越凶的来往切磋。围观的辟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试的两人周边空气里面甚至还飘起了压迫人的alpha信息素......

这什么毛病,提供新的打斗策略,打不过的话还可以用信息素把人压脚软继而打赢吗?

两人越打越猛,到最后那架势都有点不死不休了......

巫炤躲着北洛往场上一看,那只王辟邪召动了妖力,在缙云上头汇聚起来的快砸了下去,他在原地站住。北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人族往要害出剑冲的方向是玄戈的伤口那处。

“他身上有伤!”

“......”

鬼师篆刻丹书骨劾的骨片掷出牵引那股妖力砸向墙壁,北洛使用妖力裂空接下缙云的一剑,巫炤的术法和那股辟邪妖力的影响两柄剑同时断裂,银光迸现。

玄戈和缙云打的正欢,被他们两个打断被迫停手愣怔的看着他们。

北洛见玄戈盯着自己别开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被这个人族干掉了,天鹿城的烂摊子就要落到我身上了,我不想掺和你们辟邪的事情。”

巫炤飘到缙云身边他看了玄戈一眼低下头对王辟邪道:“抱歉,打断了你们,比试切磋最忌外人干扰,很抱歉辟邪王。”

“不妨事。”玄戈笑看着他

他回去看缙云,下巴微微扬起:“你是看这里是天鹿城辟邪很多所以不担心我吗?那也得死之前先把标记解除了,我可不想之后带一辈子。”

玄戈转身对辟邪们道:“今天就先散了吧。”

岚相垂下眼冲玄戈走去:“王,您得让晴雪姑娘帮您检查身体。”

“好,”玄戈答应的很利落,他转回对缙云道,“今天很尽兴,缙云先生,我就先走一步了。有空,以后我们再切磋。”

颔首道别,玄戈转回身往出口方向走。岚相跟着他羽林跟着岚相,羽林看着玄戈上扬的嘴角问他:“王,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没什么。”玄戈笑着答着。

北洛冷着张脸瞥了眼羽林,他开口瞪着前面玄戈的后脑恶声恶气的说着:“想开心就开心咯,他喜欢被打所以很开心......”

扭着头玄戈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尽量克制自己的表情。北洛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头几乎要看出两个窟窿来。

等周围人都散了,巫炤抬手打了缙云一下飘去一旁。

不明所以,缙云去拉他,张口要询问,少年别开头不理会他。

好半晌巫炤才转回来头,他飘着和他平视伸手捧着缙云的脸,冷声道:“你知道吗?你标记了我,巫之堂没杀了你也是因为我,所以你这条命是我的。”

缙云看着他,眼睛眨着眼睫乎扇,咽了口唾沫,巫炤凑的离他很近。他都能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香味。

“既然你这条命是我的,那么只能我叫你死你才可以死。”

他软糯的声音说着这样的狠话很没气势,可却让人万分在意。缙云往前亲吻他的嘴角,轻轻地蹭了一下他轻声道:“我知道。”

那声音哑了几个度,巫炤心头一颤,缙云拉着他箍着他的后脑吻了进去,长舌探入在里面搅动,浓烈的感情在空气里面牵引着人的神经烧的火热。

“在这里可以吗?”缙云哑着声音大手探进他衣服里,仰头看着轻飘飘的巫炤低声唤着,“巫炤......可以吗?”

那边表情软下来眉头绞在一起,站着不动急速喘着气儿,巫炤看着他抱怨的说道:“你这几天都没停过。”

往前亲着他,吞咽着唾液,缙云揽着乖顺的巫炤,他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那......我当你同意了......”

“给你......给......”巫炤躲着他往他嘴里填东西。

圆滚滚的物品吃了才意识到那是糖,他又低头去吻巫炤,巫炤被他压着被迫尝着嘴里的甜味儿。

哪个混蛋说的,激情热血的运动过后人疲倦不容易产生xing欲来着。


  • 十七是随缘那章,“妒火焚心”有一章番外会单独放。


颜凫

【炤云】巫炤的旅行终点-特雷西亚

本来以为可以一口气写完的……果然还是做不到啊,游戏真是太好玩了


全文灵感来自于【特雷西亚的远行】


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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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


巫炤在还是完整的混沌龙的时候,的确曾听闻一个说法,那就是世界之树可以跨越位面,沟通不同的世界。北洛想出来的方法是利用世界之树的能力打开通往巨石碑的空间裂缝。


然而世界之树拒绝了这份提议,她告诉巫炤和北洛,巨石碑内部的时间是非常混乱的,如果仅仅只是移动到巨石碑内部,谁也说不准跨过去后自己会处于哪个时间点。


世界之树有些心虚地看着巫炤:“如果你有黑龙宝玉的一部分的话,就能利用宝玉的特性找到缙云所在...

本来以为可以一口气写完的……果然还是做不到啊,游戏真是太好玩了


全文灵感来自于【特雷西亚的远行】


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啊!


————————————————


*远行


巫炤在还是完整的混沌龙的时候,的确曾听闻一个说法,那就是世界之树可以跨越位面,沟通不同的世界。北洛想出来的方法是利用世界之树的能力打开通往巨石碑的空间裂缝。


然而世界之树拒绝了这份提议,她告诉巫炤和北洛,巨石碑内部的时间是非常混乱的,如果仅仅只是移动到巨石碑内部,谁也说不准跨过去后自己会处于哪个时间点。


世界之树有些心虚地看着巫炤:“如果你有黑龙宝玉的一部分的话,就能利用宝玉的特性找到缙云所在之处了。毕竟缙云肯定是待在你的宝玉附近的。”


不过世界之树知道当年姬轩辕是用红龙宝玉关上门的,也就是说一整块黑龙宝玉都被丢在巨石碑内部了。她本来是想为难巫炤的,虽然只是在巨石碑那开一个小小的空间裂缝,带来的影响远小于把门打开,但没人能保证这期间会不会有别的东西从空间裂缝里爬出来。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找这种麻烦。


谁能想到巫炤拿出一枚指环,大家都是感官敏锐的非人类生物,自然也感觉出这枚指环融入了龙的宝玉碎片。


世界之树脸一僵:“这……”


巫炤面不改色道:“我跟缙云的定情信物,我用黑龙宝玉碎片打造的。”


北洛震惊地抬头盯着巫炤:“你这是连结婚戒指都准备好了???”冥婚?


云无月倒吸一口气:“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巫炤轻蔑地一笑:“你没发话权,嫘祖都同意了。”


世界之树抢过指环,无奈地说道:“那赶紧搞定这事。巨石碑现在的情况不明,北洛你跟着一起去吧。”


给指环的附魔时间很短,没过一会儿世界之树就把指环交还给巫炤,而她身后是一道空间裂缝。


“顺着发光的路走下去,就能到你想去的地方了。不过还是带上这个指环,在你迷失方向的时候,它会指引你回到属于你自己的道路上。”


巫炤头也不回地进了空间裂缝中。


北洛本想立刻跟上去,却被云无月拦了一下。云无月递给北洛一只她平日戴着的耳饰,


“你晚一点过去也可以。这个裂缝的位置是不会变的,但最后你需要靠你自己找回来。这个你带着,可以为你引路。”


北洛第一反应是——云无月也送我定情信物了?!


不过他也发觉云无月说的话有点问题。


“只有我一个回来?”


云无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巨石碑对巫炤幻影的消耗很大,他可能撑不到回来了。”


世界之树也接话道:“请你务必要把黑龙宝玉和缙云的精灵心带回来。”


北洛:“……我听你的语气似乎你见过缙云啊。”


“……曾经在巨石碑里见过。那时候我想给予他解脱,可他不愿意,他说他要等巫炤。”世界之树凝望着远方,随后叹气道,“但那样真的算活着吗?算了,好歹他还是等到巫炤了。”


“他在等……巫炤的幻影吗?”


世界之树回忆了一下缙云拼死护住黑龙宝玉的模样,答道:“我想,是的。他知道自己在等一个幻影。”




巫炤行走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极低的可见度让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他的心情也由最初的激动慢慢平静下来。发着亮光的路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巫炤小心翼翼地踩在这条特殊的路径上,以免自己偏离了道路。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仿佛是金属鞋跟踏在坚硬的土地上的声音,同时还带着其他金属撞击的细微的声音。


巫炤很熟悉这个声音,他的脑海里甚至能描绘出来者的模样。一定还是穿着那身皮甲,金属制成的长靴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小腿,可以让他轻易地了结敌人的性命。背在身后的剑鞘偶尔会跟别在腰上的匕首碰在一起发出脆响。巫炤循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层层迷雾中,有一道影子映入巫炤的眼帘中。他太熟悉这个影子了,在无数次太阳初升时他曾看着这道身影朝他走近。


巫炤不由得偏离了方向,朝声音的源处走去。脚步声惊动了迷雾中的身影,巫炤看出他下意识想要拔剑的动作。


“缙云!”


迷雾中的人影顿了顿,随后是一窜急促的脚步声。


果然是缙云。


巫炤看着从迷雾中钻出来的是他无比熟悉的精灵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缙云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没有一点变化。巫炤觉得自己找到了缙云,现在只要回头找到空间裂缝,就可以把缙云带出巨石碑了。


然而手中的指环似乎在隐隐发热,铺在地上的光路还在闪闪发亮,仿佛在催促巫炤继续行进。


缙云一脸惊异:“巫炤,你怎么在这?”


缙云的话又让巫炤的心吊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你受伤……”


忽然缙云也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巫炤有点不太一样。


例如之前因为打斗而破破烂烂的披风,现在居然完好无损的挂在巫炤背后。而且自己亲手给巫炤戴上的耳坠也不见了。


“……”缙云一脸复杂地看着巫炤,“你是过去的巫炤?”


巫炤也明白了眼前的缙云跟他并不属于同一个时空,恐怕来自于八百年前,他们正准备把巨石碑之门关上。


“不,我来自未来。”


巫炤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的缙云生死不明,但如果能把过去的缙云带回到未来,那缙云不就能得救了吗?并且因为现在缙云并不存在于阿切林世界,那么就算带着过去的缙云回到阿切林世界,也不会对缙云有任何危害。


而且……


说不定这就是既定的事实呢?自己时空的缙云,被未来自己带出巨石碑……


“你来自于未来,就是说阿切林世界还存在,我们成功了对吗?”


“嗯。”


“之后也没有再出现世界毁灭这种事了吧?”


“没有。”


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缙云重重的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巫炤闻言却觉得出奇的愤怒,他想起独自登上王位的姬轩辕,想起与生命之树融为一体的嫘祖,脑海里纷纷杂杂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久远的过去,古代人的兵刃下流淌的鲜血。他死死钳住缙云的手臂,在得知缙云进入巨石碑的痛苦盖过了再次见到缙云的喜悦,脑海中只剩下撕心裂肺的痛:“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那些贪婪又卑鄙的人类,本就不该存在!为那些无能的蝼蚁而死,这就是你选择的宿命吗?”


缙云凝视着巫炤通红的双眼,其中流露出来的暴怒和悲伤让他感到惊异。但他依旧反驳道:“所有的生命都值得尊敬,没有谁是不应该存在的。而且有些事必须有人来做。”


“那也不该是你,不该是嫘祖和姬轩辕!就算门被打开了,我也能将你们庇护住的,你们根本不需要在乎那些蝼蚁!”


“那么你会付出什么代价?建立在你的苦难之上,在剧毒中苟活,这个结局更加糟糕!”


缙云心里想,这些话太相似了。


在他们追着神明的分身到巨石碑之门时,巫炤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当巨大的危难到来时,堕落的黑龙终于将自己的本性暴露出来。他的天性让他蔑视人类的存在,他不在乎这个世界会有多少生灵因这场灾难死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力量可以将重要的人保护起来活过剧毒的侵蚀。


但这不是其他人想看到的结局。


姬轩辕想要将人类的文明延续下去,嫘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族凋零陨落,而缙云向来站在嫘祖和姬轩辕那一方。


只是当他们行至巨石碑深处找到持有红龙宝玉的罪魁祸首后,巫炤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明明说着放着人类去死,但还是进入巨石碑来帮他们。


此时此刻,面对未来的巫炤的斥责,缙云却不由得走神看着巫炤的装扮,那是他最初在黑山上见到巫炤的样子。缙云又想起巫炤曾在阿切林世界留下过一个幻影。心中有个猜想渐渐成型,然而这个猜想却是一块寒冰,将五脏六腑冻结粘腻在一起。


巫炤说过他有办法不通过门离开巨石碑。


这是谎言。


所以来自未来的巫炤才会是那一道幻影。


巫炤拽住缙云的手臂往他来时的方向走:“我带你离开巨石碑。”他知道这是错的,这不是他的目标,但却是一个捷径。


哪怕是改变了过去……


缙云挣开了巫炤的钳制:“巫炤,你冷静一下!”


“跟我走!”巫炤一边说一边再去抓缙云。


缙云却是拔剑横在他们之间:“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巫炤知道缙云有多倔,不可能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于是巫炤松了力度,沉声问道:“哪怕会死,你也要做吗?”


缙云定定地看着巫炤。他沉默半晌,才低头摇头笑道:“是啊,明知会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巫炤不由得一愣。


这时周围的雾气忽然紊乱,地面震动起来,巫炤险些没站稳。等他稳住身形再看向缙云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远了。


巨石碑正在变化。


“是时候说再见了,异时空的旅人。”缙云朝巫炤挥了挥手,“我会在巨石碑之门等你。”在正确的时间线上。


白色的雾气渐渐遮住缙云的身影,大地剧烈地颤动发出轰鸣声,巫炤甚至产生了脚下的大地正在分崩离析的错觉。巫炤看着缙云转身离去的背影,走向他不曾拥有过的过去,不曾知晓的世界。


这会是最后一面吗?


他情不自禁张开嘴,但他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的:“缙云,我喜欢你。”


真正想传达给缙云的话,淹没在轰鸣声中,消失在白茫茫的巨石碑中。


就像是空间破碎了一样,巫炤不停地在下坠。掌心里的指环热到发烫,忽然发出刺眼的光芒重新开辟出一条道路,同时也止住了巫炤的坠落。


巫炤定了定神,静静地凝望着蜿蜒进迷雾中的道路尽头。经历了一次空间动荡,他的形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完美无缺,他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幻影,部分皮肤变得时隐时现。


巫炤知道自己正在溃散。


但还不能停下,缙云就在巨石碑之门处等他。


缙云不会食言的,所以他一定要到达门那里。巫炤踉跄地随着发光的道路继续前进。


这次不会再停下徘徊了。


他和缙云选择了自己行走的道路,这两条路并不是同一条路。不过虽然是不同的两条路,但终会在某处交汇。


那时候,他们会为重逢而欢欣雀跃。






*归途




一句轻飘飘的话,穿过轰鸣的巨响,支离破碎的传入缙云耳中。缙云迅速回过头去,但另一边已经被浓雾覆盖,再也看不见巫炤了。他走到巫炤刚刚站立的地方,有一本羊皮纸制成的书册躺在地上。


缙云在本子捡起来,拍掉上面沾染的尘埃。


又是一阵轰鸣声,缙云强忍着不适,继续向前走去。跟巫炤不同,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行进。他原本的目标是护送姬轩辕和嫘祖回到阿切林世界,当他完成这个任务时,看到站在巨石碑外的人类和精灵在欢呼。那一刻他想起了巫炤,那个嘴上说着不管你们了却依然帮他们找到回来的路的黑龙,孤零零地留在巨石碑里。


于是他转头再一次穿过了巨石碑之门。


将众人的惊呼远远甩在身后。


他想,就这么任性一次吧,哪怕要以一生为代价。


姬轩辕会统合人类,嫘祖会带领精灵与人类建交,这个奄奄一息的世界会慢慢恢复生机。


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他想去陪着那条口是心非的恶龙。


巫炤陪他走过那么多路,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那么他用余生去陪巫炤好了。


遇见未来的巫炤是个意外之喜。


在得知未来的世界一切安好后,他是真的很欣慰。


缙云在迷雾中走了很久,终于走回到他们分别的地方。


巫炤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又耗费巨大的力量联同姬轩辕把巨石碑之门关上。此时他正屈着一膝坐靠在一块石碑旁边,英俊的脸庞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他的衣物上还染着血污,分不清是那些黑影的血还是他的血。


巫炤见到去而复返的缙云,甚至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心中说不清是怒多一点还是喜多一点。他进入巨石碑,甘愿留在这里帮忙就是为了让缙云和嫘祖安全回到阿切林世界。


结果他刚把门关上,缙云就跑回来了。


这样就算他再厉害也没办法把缙云送出巨石碑了。


巫炤皱眉盯着缙云,缙云理直气壮地盯着巫炤。最后是巫炤先认输,缙云怕是吃准自己不会责骂他。


巫炤不得不承认,他的本性就是自私的。在看到缙云重新出现在这里时,他很高兴。


其实之前在看着缙云离开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应该把缙云留下的。缙云的身体已经被龙血破坏殆尽了,虽然自己倾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延续了一点他的生命,就算这次回到阿切林世界,缙云也活不长了。也许还有十几年,也许只有几年,也许没有他盯着,没过几个月缙云就能彻底搞坏自己的身体。


巫炤唯一肯定的是,缙云拖着他那副强弩之末的躯体进入巨石碑,加快了身体衰亡的速度。


既然如此,留在巨石碑中或是回到阿切林世界就没有区别了。


他想,应该把缙云禁锢在身边。比起缙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燃烧尽最后的生命,他更希望自己能陪缙云走完最后一程。


他会看着缙云在龙血的作用下慢慢虚弱下去,然后在看不到希望的那一天——可能是他在巨石碑里战至力竭,也可能是在龙血杀死缙云的前一刻,他会把缙云吞噬掉,和缙云一起陷入永眠,哪怕是女神梦醒世界崩毁也不能把他们带离彼此。


那是他的宝藏,谁也不能抢走。


但那是缙云,强大的精灵族战士。不是冷冰冰的财宝,也不是高塔上的公主。哪怕身躯已经破败不堪,他也会战斗在最后一刻。


他们的路不一样,他虽没有堕落成暗影龙,但自有意识以来他对这个世界也说不上是善意的,他只想护着自己爱的人。而缙云想要保护所有人。


巫炤喜欢那样的缙云,强大而耀眼,坚定地走在他自己认定的道路上。他总会找到自己的特雷西亚的,可能是很远的将来,也可能是近在咫尺的明日。缙云会完成精灵一生的使命,依照特雷西亚的指引继续前行,直到生命尽头。


所以巫炤没有阻止缙云离开,他压抑着自己的本能,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甚至不敢去看他们离去的背影。


就这样放缙云自由吧。


巫炤变回龙形,死死盯着迷雾中晃动的暗影。


不过巫炤还是低估了巨石碑的危险程度,哪怕他拥有着混沌龙碎片中最强的力量,面对神出鬼没的黑暗女神的信徒还是着实吃力了些。他们几乎是同时给予了对方致命的一击,随后信徒遁入时间的乱流中消失了。


再然后,缙云回到了他身边。


巫炤也扮不下生气的模样,他朝缙云招了招手:“缙云,过来。”


缙云听话地走到巫炤身边,但在看到巫炤腹部的伤口后变了脸色。


巫炤虚弱地说道:“你不该回来的。”


“所以你说有办法离开巨石碑果然是骗我们的。”


“你知道还往这里闯……”巫炤叹息道,然后他把缙云拉入自己怀中,双臂如铁一般箍住缙云。他的手掌在缙云的脖颈处摩挲着,最后犹豫几番还是把手按在了缙云背上。


巫炤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溃散,他不由得收紧手臂,像是想要把缙云融进自己身体里。


永远的……


有些他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话,也不想再瞒着了。


“缙云……我……”


这时缙云也把手搭在巫炤的腰上,然后紧紧环住,对巫炤突如其来的拥抱作出了回应。


“我知道,我也是。”


下一刻,巫炤托着缙云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那是一个急切却短暂的一个吻,仅仅只是在缙云的唇上稍作停留,便重新分开。


巫炤沮丧地想,应该问问姬轩辕是怎么亲嫘祖的。虽然他不喜欢弱小的人类,但他现在很想学习人类的亲热方式。


可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学习了。


缙云感到有炙热的吐息洒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他听到巫炤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中一字一字挤出来般,低沉且沙哑。


“对不起。”


缙云不语,只是更加紧紧的抱住巫炤,却感受到怀中的躯体一点一点变轻。最后,怀抱一空,巫炤的身体化为点点金光,虽是想要努力留在缙云怀中,但还是慢慢的散开,微光闪烁着,在空中渐渐熄灭了最后的留恋。


只余一颗黑色的宝玉,坠落在缙云面前。


缙云接住黑龙宝玉,却是自嘲地笑着,自言自语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迷雾中影影绰绰的暗影慢慢靠近着,像是鬣狗嗅到了狮子死去的味道,发出贪婪又可怕的低语。


缙云站起身来,一手紧握着黑龙宝玉,一手持太岁向迷雾中重重地挥了一剑。太岁爆发出锋利的剑气,凶狠地扫过迷雾,斩断暗影,尖锐又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这本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斗,只是缙云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刻,他和巫炤会回到阿切林世界。


而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巫炤跟着指环的指引快要走到道路尽头时,听到了兵刃相接的声音。


他循声走去,只见缙云挥着太岁差点把北洛的头发削掉。北洛在前面裂空绕圈跑,缙云跟在后面,几步跳跃就追上北洛一顿削。


“巫炤!”北洛见到巫炤出现,无比感动,“你快想想办法,缙云见龙就砍啊啊啊啊啊啊!”


北洛本可以变成龙横扫千军,但他总不能把缙云打死啊,于是就出现了这滑稽的一幕。巫炤本来应该会为银龙少有的狼狈模样发笑,但他笑不出来,因为眼前的缙云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北洛不敢出手。


“缙云。”巫炤呼唤道。


缙云停下追击北洛的动作,楞楞地看向巫炤,北洛趁机闪回巫炤身后。


缙云的眼神渐渐有了神采,像是本以死去的星星重新燃烧起火光,


「我会在巨石碑之门等你。」


巫炤意识到,缙云真的在努力等他来到巨石碑,拼上了所有。巫炤忍不住快步走向缙云,同时发出满含痛楚和压抑的呢喃。


“缙云。”


他伸出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在缙云的双颊,冰冷的肌肤下是被隐藏起来的腐朽的身躯。


“缙云。”


巫炤在缙云的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中,看到夜幕中的星光,和自己的倒影。自己就像是再一次回到精灵坟墓,璀璨星河环绕身周。


那是精灵心啊……


巫炤微微侧过头,对北洛说:“北洛,麻烦你之后把我的宝玉带回去吧。”


北洛撇过头闭上眼,咬牙道:“好。”


缙云像是听懂了巫炤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巫……炤……”


一股微风伴随着嘶哑破碎的声音飘散,随后缙云肌肤出现裂痕,身体慢慢化为灰烬,只有胸腔处闪着微弱的碧色的光。


同时,巫炤的身影也渐渐变得虚幻,几乎是和缙云一同消失。


北洛远远地看着。他看到缙云的精灵心如同翡翠般晶莹,而巫炤消散时出现的灰白的光点萦绕在精灵心周围,两个小小的光团互相缠绵着从空中缓缓落下,最后与一颗黑色的宝玉融为一体。


缙云的精灵心在漫长的斗争与侵蚀中与巫炤的宝玉融合了,就连北洛也说不清眼前的宝玉到底还是不是黑龙宝玉了。


古老的长剑立在宝玉前方,像是一名沉默的守护者。


北洛带着太岁和黑龙宝玉穿越空间缝隙回到了阿切林世界,金灿灿的生命之树抚平了北洛心中的波澜。


“回家了。”


北洛跟着世界之树将黑龙宝玉放入生命之树中,之后他便要继续去寻找修补结界的材料了,离去之前,他深深望了一眼生命之树。


“你们的旅途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刚开始。


巨大的生命之树轻轻摇曳着枝干,精灵王抬头眯着眼,感受着精灵之森内的喜怒哀乐。


“欢迎回家,宿命的孩子。”


宿命终于完成了远行。




end


——————————————————-


其实还有个嫘祖视角的番外来着……而且脑子里还有很多画面没写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写。

缙云的絮絮叨叨其实来自于悄咪咪看巫炤幻影落下的日记,写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这段剧情被我忘了(x


龙只要有宝玉就不会死,但复活后可能会性情大变。我最爱的金龙就从温柔路痴男神变成了臭屁熊孩子,还嫌弃以前的自己……如果黑龙巫炤真的复活那真是个可怕的be


不过写到最后突然有个骚想法,要是缙云以黑龙身份复活,巫炤以落果精灵方式回归……他们又可以愉快的cpy了!所以最后我让精灵心跟黑龙宝玉融合了


落果精灵在dn里是指不健康的果子,一般会在长成之前就除去。龙之谷里出现过的落果精灵是个瞎子,一直闭着眼,但却是当时最强的战士,能够与龙一战。很适合巫炤的设定23333


就脑一下,大家意会就好。









倚风渡

【炤云】身是客(一发完)

*只要你玩古剑三,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原著向有私设,1.4w一发完


一、浆果


缙云走在乱羽山脚下的小路上。

路很窄,近乎没有,身周全是杂乱的植物。他小心地把带有荆棘的树枝折断,清出一条没有障碍的道路来,然后悄悄往后瞥了一眼。

巫炤慢他两步走在后面,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又走了一会,年少的缙云终于忍受不了早晨的露水接连不断地打在巫炤的衣服上。他停下来,一边在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一边回头说:“巫炤,我看我们还是一会再走吧。”

“为何?”此时只有十余岁的少年祭司把脸转向缙云的方向。

虽然巫炤一直闭着眼,但缙云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他迟疑了一会,到底还是没把涌...

*只要你玩古剑三,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原著向有私设,1.4w一发完


一、浆果


缙云走在乱羽山脚下的小路上。

路很窄,近乎没有,身周全是杂乱的植物。他小心地把带有荆棘的树枝折断,清出一条没有障碍的道路来,然后悄悄往后瞥了一眼。

巫炤慢他两步走在后面,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又走了一会,年少的缙云终于忍受不了早晨的露水接连不断地打在巫炤的衣服上。他停下来,一边在周围清理出一片空地,一边回头说:“巫炤,我看我们还是一会再走吧。”

“为何?”此时只有十余岁的少年祭司把脸转向缙云的方向。

虽然巫炤一直闭着眼,但缙云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他迟疑了一会,到底还是没把涌到嘴边的“嫘祖让我照看你”说出口,而是干咳了一声,看向别处:

“我累了。”

这个理由似乎很好地取悦了巫炤,他轻哼一声,顺了缙云的意,低下头去摘那些挂在自己衣服上的苍果。

 缙云眨眨眼,无奈地伸手去帮巫炤清理他身后的衣服。巫炤紧张地僵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任由缙云的手在他的衣袍上来来回回。

两人的奇怪氛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三日前,嫘祖把缙云叫到身边,告诉他巫炤作为下任鬼师的继承人,这次要独自代表西陵去有熊参与那边的祭典。

“西陵这边正好赶上大家都走不开,巫炤又不愿带着侍卫前往。”嫘祖忧心忡忡,“你的剑术我已经没什么能教的了。缙云你同他年岁相仿,就和他一起吧。”

缙云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尽管他之前同巫炤说的话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三句,但这并不影响他听嫘祖的。

 

可显然巫炤并不这样想。

 

不知道嫘祖是怎样说服本决心一人上路的巫炤的,但总之当两人走到半路被妖兽袭击,缙云想也不想地抽出嫘祖送他的那把小剑,挡在巫炤身前的时候,巫炤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一丝错愕。

“你干什么?”

缙云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几只妖兽,头也不回地答道:“我答应嫘祖会保护你。”

哪怕平日里再成熟冷静,西陵的下任鬼师此刻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于是缙云没能看到身后的巫炤有些气恼地抿紧了唇:

“不-需-要。”

然而尽管这么说着,许是巫炤血脉特殊的缘故,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鹖鸟垂涎欲滴地围过来。

即使是灵力卓绝的祭司和剑术超凡的战士,两个少年面对五只以上的鹖鸟也太过吃力。

鹖鸟与其他妖兽不同,天性好斗,只要开始战斗就绝不退却,直到斗死为止。

 

最终两人还是精疲力竭地联手杀死了所有围过来的妖兽。

巫炤靠在树边,止不住地低低喘息着,但还是高傲地扬起下巴,轻轻把手中的骨片丢在地上,不屑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找死。”

同样喘着粗气的缙云抬起头来,定定地盯着巫炤看了一会,直到连巫炤都开始觉得不自在的时候,他却突然直起了身体,对着巫炤笑了:

“说得对。”

似是没料到缙云会这么回应,巫炤有些惊奇地看向缙云。缙云却只胡乱把脸上的血迹抹掉,伸手把巫炤拉起来:

“你很厉害。”

“自然。”巫炤顺着缙云的力道站直了身体,像是又想起了得知嫘祖让缙云跟着保护自己时的气恼,刻意板起了脸。

但是……

巫炤无言地看了一眼对方。

嫘祖送给缙云的剑在刚刚的战斗中折断了,而缙云本人也为了保护他受了伤。

若没有缙云在,他可能凶多吉少,就算能够脱困,也一定要付出极大代价。

面对着缙云还在流血的伤口,巫炤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别过视线,避过缙云异常明亮的眼睛,率先向前走去。

“待到回去西陵,你的剑我会赔的。”

 

 所幸余下的路程都再未遇到想鹖鸟那样难缠的妖兽,既已到了乱羽山,那么离有熊就不远了。

缙云替巫炤把挂在衣服上的苍果都摘下来,便收回了手,等待太阳再升起一些,好把晨露蒸干。

“你们巫之堂的衣服确实不太适合走这种路。”

巫炤却不在意,在缙云身边坐下来。

“不过是一些苍果,摘掉便是了。”

“可惜这种果实不能吃。”

缙云这么说着,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株结了红色果实的树。他起身,过去摘了几颗在手里,又回到巫炤身边。

“尝尝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扔进嘴里一颗,边嚼边把手里的果实擦干净,向巫炤递了过去:“这是乱羽山特有的浆果,没有名字,但是很好吃。”

或是缙云的眼神太过真诚,又或者早先的并肩作战让巫炤对缙云多了些好感。

总之,即使心中有些嫌弃这路边随手摘来的浆果,巫炤还是慢慢伸手,接受了缙云的好意,小小地咬了一口。

“唔……咳!”

下一秒巫炤就紧紧地皱起了眉,感觉像是想把口中的果肉吐掉,但碍于自小养成的习惯,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

于是那一口酸涩的果肉,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停留在巫炤的口中。

头一次见到巫炤失态的缙云感到有些新奇,他又拈起一枚浆果扔进嘴里,带着些许歉意地对巫炤说:

“这种浆果要一整个吃下去,从果实中间咬开,才会吃到酸中带甜的味道。你这样只啃表皮的话,只会感到酸涩得难以入口。”

巫炤有些狼狈地把整颗浆果吃下去:“这种东西,你是如何发现能吃的?”

缙云重新在巫炤身边坐下来,摇摇头道:

“不是我发现的,是嫘祖告诉我的。因为只生长在乱羽山一带,许多有熊的战士都爱吃这种浆果。她初次指给我看的时候,还没到结果的时节,只是满山都是红色的花,姬轩辕说,等到花谢了,就会结出这样的果实了。”

巫炤听着,没有言语,只是又从缙云手中接过一颗小小的果实,慢慢吃了下去。

 

“这里已经离有熊不远了,走吧。”看到缙云吃得差不多,巫炤站起身来,率先走在了前面。“到时候你的伤还需要处理一下。”

“小伤,没事的。”缙云站起来,毫不在意地抚过伤口,跟上了巫炤。

 

二、獍妖

 

“自从你去了有熊,就很少能见到你了。”

乱羽山上,曾经的少年已经拔高身形,显露出了青年人的影子。

巫炤的神色淡淡,缙云却听出了他平淡话语下的不满,他摇摇头,安慰似的解释道:

“前一阵战事太多,但近来已经好多了,过两天若是有时间,我会再回西陵一趟。”

“我还以为你再回去,要等到下任鬼师继任了。”

“怎么会,”缙云神色微妙,似是想笑,但又忍住了,“我最后不还是去了吗。”

巫炤却不领情:“你赶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第一天的禳祀。”

“姬轩辕同我讲,他和你提起我去剡山了,可能要赶不上你继任鬼师的祭典时,你差点把阿玄捆了喂给獍妖。”缙云翘起嘴角:“你别吓唬姬轩辕,他也不是有意的。当时在路上被一群合窳绊住了。”

然而缙云的解释看起来并未成功安抚巫炤,而是让他更加不满:

“我并非恼你未能及时赶回,而是恼姬轩辕这个时候派你出去,让你不眠不休日夜赶路。”

缙云不以为意:“你继任西陵鬼师,无论怎样,我总要赶回去的。”

“......”巫炤无言,放弃了说服缙云,而是叹了口气,说:“西陵前一阵猎到了两头活的獍妖。”

“嗯?”

“巫之堂试着驯养,发现獍妖与寻常兽类的后代似乎可以用来作为坐骑,若是日后成功了,便送你一头。”

 

缙云不语。

他知道即使巫之堂真能驯出足以作为坐骑的獍妖后代,也定会极为稀有。他现在身在有熊,巫炤却愿意先送给他一头,只为了在再有要事需要赶路之时,能够不用日夜兼程。

而他却没什么能够回报给巫炤的,只好说:

“等我不忙时,一定常去看你和嫘祖。”

“别带着姬轩辕一起就行。”

听到巫炤少有地带着怨气说话,缙云奇道:“你最近好像对姬轩辕很不满。”

巫炤略微沉默了一会,有些不快地把视线转向另一边。

“嫘祖说要与姬轩辕成婚。”

“这不是很好吗,到时候有熊和西陵的联系会更加紧密,两边的人都会生活得更好。”

“西陵有巫之堂在,一样能够生活得很好。”

“但这样可以让更多人的生活好起来,巫炤,这样不好吗?”

巫炤叹了口气,摇摇头:“嫘祖也是这样说的。”

他扭回头来,重新面对着缙云,“也罢,无论你们怎么想,我总会相帮就是了。”

 

乱羽山的风很大,把巫炤的头发吹得四散,而巫炤本人却只安静地闭着眼站在那里,好像只要轻轻巧巧往那里一立,便能压住最猛烈的风。

 

缙云看着这样的巫炤,更加觉得歉疚,每每谈起这些话题,最后做出让步的似乎总是对方。他踟躇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巫炤却已经转移了话题。

“此次我来有熊,似乎听到隐隐有人在私下里叫你战神。”

缙云赫然:“只是他们乱叫的。”

巫炤不置可否:“我观你的剑术越发凌厉,用不了多久便可到至臻之境,战神之名,并不为过。”

“你怎么和姬轩辕说一样的话。”

缙云哭笑不得,而巫炤却在听到姬轩辕的名字后再一次流露出了不快。

 

一天之内冷淡自持的巫炤对着他不高兴了三次,缙云不敢再说话了。他拍拍巫炤的肩膀,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袋。

“当我没说,给你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巫炤打开盖子,轻轻闻了闻。

“杜康说,这个叫‘酒’。”缙云说,“原本是打算在姬轩辕与嫘祖成婚的时候拿出来庆祝的,先给你尝尝。”

缙云终于开心了一点。

杜康总共就酿了十坛,说要留在典礼上拿出来给大家个惊喜,却先被他和姬轩辕一人先抢走一些。

巫炤举起水袋,微微抿了一口,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做的?”

“就是乱羽山上的这种果子。”缙云见巫炤不喜欢,从他手中接过水袋,自己也喝了一口:“杜康说,他特意趁结果的时候过来摘了很多,回去以后装在器皿里,再埋进地下,一年后就会变成‘酒’。”

“你很喜欢?”

“嗯。”缙云点头,“虽然刚入口的时候会有点苦,但是再多喝几口,就会想一直喝下去。”

听到缙云的话,巫炤便又接过去,尝试着多喝了几口:“真难得听到你会说自己喜欢什么。”

“因为是你才会说。”缙云说,“送给你,你带回西陵吧。不过别让司危喝。”

“怎么?”

“仓颉也尝了,但他喝了几口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发热,睡了很久才醒过来。虽然醒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但仓颉的母亲还是追着杜康绕有熊跑了三圈。”缙云露出一丝笑意,“司危比仓颉还小些,怕是受不住。”

“只怕她看到了会闹着要尝。”

“上次我们在玄蜂的巢中找到一种蜜露,很甜。你给她带一些回去,她会喜欢的。”

“你倒是记挂她。”

缙云想起在西陵看到的那个抱着巫炤不肯撒手的小女孩,开玩笑道:

“这回出来没带司危,她没哭?”

“有嫘祖看着她,不妨事。”

“我以为她更想跟着你。”

巫炤微微摇头:“司危的天赋很高,虽然现在她还小,但等将来慢慢长大了,不可能总跟着我。”

 “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何必现在让她多哭这几场,再怎么说还是个小姑娘呢。”

 

巫炤却突然沉默了。

他停顿了一会,才又缓缓开口:

“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上次嫘祖说帮你留意婚配对象,你为何拒绝?”

巫炤的话让缙云先前有一点高兴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他垂下眼睫,不去看巫炤的脸。

“我不需要这些。”

他这样孑然一身很好,他不需要。

无论是谁。

 

三、鯈

 

乱羽山顶的视野很好,所以巫炤才刚到山脚,缙云就看到了他。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缙云大概能猜到巫炤为了什么来找自己。

背后那道横贯身体的伤口深可见骨,现在也才刚刚勉强止血。

俞跗说,他这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需要好好休息。

可今年的花食节定在有熊,再过一阵又要联合其他部族建立轩辕丘,少不得要多派些战士去清理附近的妖兽。离花食节还有两个月,最多三天,他就得再次动身前往蒲葚的战场去。

嫘祖虽然答应他,不告诉巫炤自己是因何受伤,却足足在他房里说教了一个下午——

 

“就算你是想保护他,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啊。”嫘祖头疼地看着面不改色的缙云。

缙云却没有正面回应,只轻描淡写道:“这些姬轩辕都和我说过了。”

“是,他是说过。”嫘祖更愁了,“可你不都顶回去了吗,不然他怎么会找上我?”

嫘祖抬手从缙云的肩膀上摘下一枚枯叶,继续劝道:“我们都知道你见不得巫炤受伤,但你再厉害,终究也是会受伤,会死的。”

然而任由嫘祖磨破嘴皮,缙云也只是沉默地听着,不反驳,但也全无听进去的迹象。

嫘祖看着缙云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叹了口气,最后说道:“不管怎么说,缙云,你以后在战场上,总要留一份心想想自己。我知道你瞒着巫炤是怕他担心,但你是否想过,正是因为巫炤关心你才会这样,若是他完全不关心你的死活,死了他也不会伤心,你还愿意这样完全不顾自己地去保护他吗?所以说,你总要多为自......”

 “愿意。”一直一言不发的缙云突然打断她,低声说道。

“你......什么?”嫘祖拔高了音调,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缙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盖在低垂的目光之上,像栖息的蝶。

“我愿意的。”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柔软而坚定。

 

“你......你们真是!”嫘祖气结,但看着缙云低头的样子,心又蓦地软了下来,感到了一丝心疼。

她放缓声音,再一次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缙云却只固执地抿紧了唇,再度陷入了沉默。

“算了算了。”嫘祖泄气,颇为挫败地冲缙云挥了挥手,“一个两个都这样,随你去吧,我管不了你们。”

 

缙云抬头,巫炤正好走上山顶,看到独坐的他。

“嫘祖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果然。

缙云悄悄叹了口气,努力扬起眉毛:“战士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但嫘祖说这次与以往不同,你伤得很重。”巫炤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我就猜你会在这里,转过去我看看。”

缙云乖乖转身,露出背上狰狞的伤口。

“伤口怎么这么深。”巫炤说着,伸手在缙云伤口上方抚过。

巫之血带来的灵力丝丝地蔓进伤口里,缙云敏锐地感到巫炤的话里带了别样的亲昵,他一方面觉得紧张,另一方面却控制不住地挑起了嘴角。

“巫之堂不善治疗,这样只能让你好过一些。”巫炤收回手,“你还是不愿同我说是怎么受的伤吗,是不是又是你手下那群——”

“巫炤!”缙云打断他。

“好,你不愿提,我不问就是了。”巫炤见缙云不欲多提,便体贴地不再追问,“近日西陵猎到了鯈,我为你留了一些。”

缙云不解地看向巫炤:“为何?”

“姬轩辕同嫘祖说,近来常见你夜里在高台上独坐。”巫炤意有所指。

缙云不说话了。

鯈是一种活在水中的妖兽,数量不多,近年来似乎已经很少见到了。

很多部落口口相传,鯈的肉食之使人忘忧。

堂堂西陵鬼师,竟也有这种听信虚无缥缈的部落传言的时候。

他懂巫炤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缙云沉默了半晌,见巫炤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道。

“若我问了,你会说?”

“……”缙云语塞。

而巫炤并不在意:“你若想说,自然会同我说,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你反而为难。”

 

缙云微微抬手,想要触碰巫炤。

拥抱,抚摸,哪怕只是像面对姬轩辕那样搭上他的肩膀。

怎样都好,只要能够碰触对面的这个人。

可最终他也只是攥紧了拳,默然把手缩了回去。

 

他说:“谢谢。”

巫炤却笑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缙云自觉愧对巫炤的感情,却又不敢作出回应,只好把满腔情感都埋在心里,唯有无人之时对着夜风独坐,才能小心翼翼地拨开尘土,把心尖上酸涩又饱胀的真情露出来透一透气。

 

他深吸一口气,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若是那些姑娘知道,西陵鬼师私下里竟是这样的,怕是再怕你,都会不管不顾地示好。”

巫炤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回应道:“有熊战神,不也一样。”

然而他们都知道,能让对方这样轻松交谈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今年的花食节定在有熊,我知你定不会安心在族里养伤。”巫炤话锋一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同姬轩辕说过,十日之内禁止你再奔赴战场,他和俞跗都十分赞同。”

“你们……”缙云没想到巫炤会直接找上姬轩辕,“怎么连姬轩辕都!”

“你回去的时候他会跟你说的。”巫炤不为所动,“你不是最听他的吗,既然他劝说无用,那命令你总归会听。缙云,你这次的伤真的需要多养几天,我会等到十日后再离开。”

缙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笑了:

“花食节的时候你还会再来吧,到时候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巫炤淡淡地弯起嘴角:“好,我等你。”

 

四、黍酒

 

“这是什么?”

“是西陵的酒。”

“西陵的酒?”缙云又把鼻子凑近,好奇地闻了闻,“和轩辕丘以往喝的不一样。”

巫炤颔首:“上次杜康去西陵,传授了他改良过后的酿酒之法。这是巫之堂按照杜康所言,用种在西陵那边的黍酿造出来的。”

“用粮食酿的?”

“嗯,”巫炤说,“这是初次酿成,和你之前喝的果酒不一样。怀曦他们都说难以入口,但我想你素喜这些,先前又一直与姬轩辕待在崆峒山,怕是无酒可饮,便带来一些给你尝尝,或许你会喜欢。”

缙云闻言,仰头喝了一口,却又立刻呛咳出声:“嘶……这是?”

“不喜欢吗。”巫炤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若是你不喜欢,丢了便是。”

“不……”缙云缓过气来,慢慢又喝了一口,“味道和之前喝的不一样,比轩辕丘的酒苦,喝下去的时候喉咙还有点疼……但是很奇妙。”

这么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闭上眼仔细感受着:“有一种……从喉咙到肚子都烧起来的感觉。”

巫炤在缙云身边坐下,眉眼温和地侧头去看他:

“这酒怀曦一口都咽不下去,侯翟也只抿了两口,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整个西陵,也只有嫘祖能多喝些。”

“嫘祖回回来轩辕丘喝酒,都会把姬轩辕喝得爬不起来。”缙云笑起来,“后来每次嫘祖要来,姬轩辕都要吩咐律令把屋子里的酒都收起来,免得被嫘祖看到。”

“嫘祖说过,整个轩辕丘,也便只有你能陪她喝到尽兴。”巫炤见缙云一口接着一口,不禁奇道:“你喝的时候看起来和怀曦他们不太一样,没有难以下咽的感觉吗。”

“开始是有一点,但越喝便越想继续下去。”缙云说。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侧身看向巫炤,“你没喝过?”

巫炤摇头:“我对这些东西并无特殊的喜爱。”

“要尝尝吗。”缙云挪了挪身体,坐得和巫炤更近了一些,把手中的水袋递给他,“毕竟是你们西陵的酒。”

巫炤感觉缙云看起来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接过水袋,微微抿了一口,随即便皱起了眉。

果然像是怀曦说的,难以入口,不知道为什么缙云会喜欢。

可鬼使神差的,看着缙云带着笑的眼睛,他竟也跟着一口口喝了下去。

 

夜晚的乱羽山很静,只能听到虫鸣的声音与远处淙淙的水声。不知不觉中,一壶黍酒已被喝完大半。

缙云觉得头有些晕,他摇摇头,拉住巫炤的衣摆,只觉得头很沉,想要直接顺着旁人倒下去。巫炤却被他拉得身子一歪,两个人的头就这样撞在了一起。

 

“嘶……”缙云吃痛,“你没事吧。”

“无事。”巫炤的回答有些迟缓,他微微直起身体,支撑住身形不稳的缙云,“你怎么了?”

“我……”缙云的手从巫炤的衣服上滑下去,改而握住了一把他的头发,“巫炤......”

 

此时正是开花的时节,乱羽山漫山的红色花树在月光下显露出朦胧的香气,让人飘飘欲仙,像是迷人心智的妖兽散发出来,诱人沉醉的毒。

 

于是他笑了。

“巫炤,”他轻声说,“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缙云这么说着,伸手从衣服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到巫炤面前。

 

是一支骨笛。

缙云闻着晚风带来的花香,只觉得头更晕了。

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倒映着满天的星。

 

巫炤停顿了一会,伸手接过那支精巧的骨笛,问他:“……你从哪里换到的,缙云?”

“我亲手做的。”缙云说,“是之前在条谷猎到的妖兽,我看它的骸骨灵力充沛,便让姬轩辕教我制成的。”

巫炤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

缙云却突然打断了他。

“蒙琚一生醉心雕琢,我虽对此深恶痛绝,但到亲手尝试时才发现,我仍然有着极强的天赋。”他轻声哼笑了一声,低声道:“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愿的理由,可事到临头还是控制不了,真是讽刺。”

“怎么会。”巫炤把骨笛凑到嘴边,轻声吹奏出一段旋律,空旷悠扬的曲声在乱羽山上空徘徊一阵,又归寂于沉默的花与月光之间。

“我很喜欢,缙云。”他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带着它的,我保证。”

“巫炤……”缙云叹息着,深深地把脸埋在手心里,“你不必如此。”

 

别对我这么好,巫炤。

 

巫炤像是能读懂缙云所想,他敛起笑意,抬起手放到缙云的肩膀上。

“姬轩辕说得对,你不是永远生活在战场上,不能永远都为自己筑起一层甲。”

“我没有……”缙云抬起眼,下意识地反驳,尾音却消散在巫炤的眼睛里。

巫炤睁开了眼。

 

缙云一直都觉得巫炤很好看,不像自己长得过于秀气,也不像戎冬那样粗犷不拘。

只要巫炤就那样静静地闭目伫立在那里,就胜过一切风景,像是一片沉静的湖,牢牢地抓着他的眼睛。

而当巫炤睁开眼睛的时候,沉静的湖又变成了跃动的火。

红色的眸只要落在他的身上,就能把他的一切都灼烧起来,让他所有的防备与坚守都溃不成军。

可这次巫炤的眼睛又与他以往看到的有些不同。

依然是夺人心魄的红,上面却覆盖着一层朦胧的雾。

是酒。

缙云屏住呼吸,懵懵懂懂地伸出手去,想要拂去那片弥蒙的雾气。

 

巫炤却抓住了他的手。

“缙云。”他低声喟叹着,低头凑近对方,缓慢却坚定地把唇贴了上去。

“缙云。”

 

我不能这样。

缙云在一片昏沉中恍恍惚惚地想。

可这样很好,我很高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

 

于是他闭上眼,伸手环过巫炤的后背,从唇缝中逸出含糊不清的回应。

“巫炤。”

 

一开始只是口唇之间的相互摩挲,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是谁的舌头撬开了对方紧闭的唇。缙云感到巫炤捏着自己肩膀的双手逐渐用力,便顺着那双手的力道靠近对方,更加急切地回应着巫炤的一切,从喉咙里轻轻的叹息。

 

而漫山的红色花树在夜风中摇曳,更远的地方,有獍妖正在破开空间,乘夜而来。

 

五、骸生草

 

自打从魔域回来,缙云已经不知道独自在乱羽山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夜晚。

即使是在轩辕丘刚刚因为他带领的饕餮部打了胜仗而庆贺过之后。

辟邪之力深深地驻扎在他的身体里,张牙舞爪地攀上他的手臂。缙云知道,若不是巫炤在百神祭所借天地灵力,用巫之血帮他压制,那些苍白的痕迹恐怕早已蔓延到了心口。

獍妖一处重要的巢穴被毁,这是一件相当大的功绩。它代表最少半年内,人族都不用再担心大规模的獍妖袭击,而他们也可以在这半年的喘息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去剿灭那些零星的魔。

但这同样也意味着,这么大的庆祝活动,巫炤作为西陵的鬼师,也一定会来。

 

事实上早在庆典开始的时候,缙云就看到了巫炤带着巫之堂的人出现在轩辕丘内。可他垂下眼帘,躲避似的将自己的身形淹没在了人群里。

远处,司危已经眼尖地看到了他,遥遥地指向这个方向,和巫炤说着什么。

巫炤却只淡淡地往过一扫,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逃避一般对着司危摇了摇头。

缙云松了一口气,谢绝了所有想拉他一起庆贺的部下,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快乐地围在一起跳舞,喝酒,比斗,而他只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待到庆典度过大半,接近尾声之时,他便简单地冲坐在上首的姬轩辕点了点头,悄悄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缙云不太敢去想巫炤是如何殚精竭虑,在所有人都放弃希望的情况下耗费几年时间把自己从魔域拉出来,又是怎样呕心沥血地借助两人体内的巫之血,用近乎献祭的方式压制他体内的辟邪之力,好让他能在这世上多苟延残喘地活上两年。

但无论如何,他都辜负了巫炤对他的一片情谊。

他承受不起。

巫炤严厉禁止他再上战场,但他没办法做到拖着一副怪物的躯体,心安理得地待在轩辕丘看着他的战士去送死。

想来这点巫炤也是明白的,是以尽管每次他都会恼怒,但最终都不忍心真的对缙云怎样,只是托了姬轩辕把他看牢些。

可这次同前几次都不太一样。

为了彻底封死那条通往魔域的通道,缙云激发了体内的辟邪之力,让太岁带着强大妖族的战力呼啸着斩了下去。

于是那些原本还缠绕在小臂的诡异条纹又丝丝缕缕地向上蔓延,细密地靠近他的臂肘,侵蚀他的身体。

魔域十年的磋磨与身旁部下的接连离世都未能让缙云感到泄气与挫败,无论发生什么,他只要走在心中所指的道路上,便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但在发觉自己的身体进一步被辟邪之力蚕食时,缙云却消沉地向后倒在地上。

他现在这样,真是让巫炤的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他为巫炤感到不值。

 

今日的庆典上,尽管自己隐没于人群之中,但巫炤一定会看出他身体的异状。

甚至巫炤都不需要用“眼”去看,只要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西陵鬼师便能分厘毫丝地察觉出他所有的不同。

缙云长叹一口气。

他想见巫炤,却又因惮于巫炤的怒火和诘问而踌躇不前。

 

缙云已经听到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他知道那是巫炤来寻他了。

“姬轩辕都同我说了,你不必这样躲我。”巫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巫炤……”缙云低声说,“你来了。”

“你既来了这里,不就是等着我来。”巫炤走到他的身后,语气平淡。

“是,我在等你。”缙云干脆地承认,随即却又忐忑起来,“巫炤,对不……”

“不必,”巫炤平静地打断他,“战斗是你的事,救你却是我的事,你不必歉疚。”

“我……”巫炤可以称得上是平和的语气让缙云更加难受,此刻他宁愿巫炤像是嫘祖那样怒气冲冲地骂他几句,也好过现在这样为他包容一切的态度。

 

缙云记得很久之前巫炤曾说过,他打算寻找一位继承人接过鬼师之位,自己则去探查传说中巫之国的所在。

巫炤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温和。

当时的缙云甚至想,若是有熊有人能接过战神的名号,姬轩辕有了其他可用的利刃,他就跟着巫炤一起去寻找巫之国。

然而几年后他落入魔域,巫炤还没能找到合适的弟子,便一心扑在了打开两界通道上,不眠不休地试图把可能早已尸骨无存的他从不见天日的魔域拉回来。

自己从魔域出来后,巫炤又一门心思地研究起巫臷民流传下来的治疗之术,不管不顾地为他压制辟邪之力。在百神祭所,最严重的时候,缙云甚至看到巫炤只是站在那里,身体都在晃。

即使后来辟邪之力得以被暂时压制,巫炤仍旧不敢离开他太远,来轩辕丘的次数是以往的数倍,只为了在他征战归来的时候,为他梳理体内侵蚀的力量。

而巫炤早年最初对未来的计划,怕是要等到数年后,自己这残破的身体终于分崩离析,走到尽头之时,才有机会实现了。

在那之前,巫炤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绑死在了他的身上。

他何德何能。

 

“巫炤,你别这样。”缙云艰涩地开口,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向挺直的脊背甚至显得有些佝偻,萧瑟地蜷缩起来。

巫炤反倒不忍心了,他伸手抚上缙云干枯的白发,摘下一朵落在上面的红色的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此次就此揭过。若再有下次,缙云。”巫炤说,“我会直接把你带走。西陵也好,百神祭所也好,不管是什么饕餮部还是轩辕丘,包括你捡的那只小妖兽,你都不要想再见了。”

这样的话反倒让缙云好受了一些,他像虔诚的罪者终于乞得神明原谅那样,悬空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土地。

 

见缙云终于放松下来,巫炤站得离他近了些,看向他疲累的背影。

“方才宴乐之时,你一口酒都没有喝。”

缙云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巫炤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轻声开口:“我在魔域的时候,用过一种草药”。

“生长在魔的残骸里,奎说,这种药叫骸生草。”

“吃下去能让人暂时感受不到痛觉,但同时会带来严重的眩晕,好像天地都在转。”

“就像是当年,我们坐在这里,一壶黍酒下肚之后的感觉。”

“之后我有问过杜康,为什么我喝完黍酒会晕,杜康告诉我说,那是‘醉’了。”

“可能我吃下骸生草的时候,也醉了吧。”

“我在魔域待了十年,每一次都会被熟悉的眩晕感带回到那一夜乱羽山。”

“但是等药效过去,我又站在遮天蔽日的魔之骸,握着太岁斩向杀不尽的魔。”

缙云叹息着,看向身后的人:

“这样的感觉太糟了,巫炤。”

 

巫炤攥紧了手指,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开口安慰道:

“你现在已经回来了。”

“是啊,我已经回来了。”缙云轻轻笑了一声。

“但其实回来的时候我很害怕,”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掌心里,把血肉里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刨出来展现给巫炤看。

“我怕姬轩辕和嫘祖不再是我所熟悉的样子,怕我回来时发现饕餮部已经不在,害怕……怕你会改变。”

“谢谢你,巫炤。”缙云喃喃自语着,却并未说出口究竟害怕巫炤会改变什么,也未说明是为何谢他,“可是你这样不值得。”

 

巫炤动容,他抬起手,搭在缙云的肩膀上,却在缙云说出“不值”的时候,重重地把人拉向自己。

“你总是这样,缙云。”巫炤带着一丝恼意,靠近缙云的脸。“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

说完,他便扣住对方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巫炤的吻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当真的落在唇上时,却出乎意料地温柔,像是怕弄疼缙云一样,轻轻摩挲着。

缙云僵了一瞬,随即便闭上眼,毫不犹豫地闯入巫炤的唇,激烈地回应起来。

 

而当巫炤将手贴上缙云的胸口,想将他身上的装饰取下的时候,缙云却突然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清醒那样猛地推开了他。

“不,”缙云脸色苍白,眼中一片尘嚣四起的慌乱,“我不能……”

“不能?”巫炤抿紧了唇,有些咄咄逼人地靠近他。

“这回……没有喝酒。”缙云六神无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应该……对不起,巫炤。”

巫炤气笑了。

“不应该?”巫炤说着,出手按住缙云的肩膀,趁缙云四肢发软的时候,把他的战神狠狠地压倒在地上,低头咬住他的唇:“什么叫不应该?”

缙云倒在地上,看向吻他的巫炤,一向平稳的声线有些颤抖:“巫炤……”

“你不是早知道吗,缙云。”巫炤微微抬起一些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才慌是不是晚了些。”

“上次……上次我们都喝醉了。”

 

只是因为喝醉了。

 

缙云曾经固执地想要保护所有人,也坚信自己能保护所有人。

可最后他发现,他保护不了他的部下,保护不了整个轩辕丘,也保护不了西陵。别说保护,他甚至还需要巫炤费劲心力为他付出一切。

嫘祖不止一次地劝过缙云,不要孑然一身地度过一生。

他懂嫘祖的意思,他也确实遇到了他想保护,也愿意不惜性命保护他的人。

但这份保护太过沉重,他面对这样的保护,就像是泥沼中卑微的信徒遇到向他伸出双手的神。

慌张,暗自喜悦,却又自惭形秽。

他不信神,可他信巫炤。

 

缙云是剑,是一柄利刃,是兵器。

感情这样的事在他身上,只会拖累别人。

就像现在的巫炤那样。

 

巫炤仿佛被缙云的话激怒了,他微微睁开眼,扯下缙云上半身那些装饰物,咬着牙,用一种缙云从未见过的激烈语气问道: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缙云。”

“我……”缙云面对这样的巫炤,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

他的嘴开合了半天,最后却又颓然闭上。

看着巫炤的眼睛,缙云感到一阵疲惫。

他突然不想拒绝了。

 

罢了……这样也好。

缙云想。

巫炤付出的一切他倾尽所有也无法报答,他已经一再辜负巫炤的心血,却不能再辜负巫炤的情意。

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给巫炤的了。

 

于是缙云慢慢松开拉着巫炤的手,放松身体,任由巫炤覆在他的身上。

“……巫炤。”

巫炤却像是看出了缙云的意图。

他把缙云按在地上,愤怒地低声质问:“你这算什么意思?用身体来报答我吗,缙云?”

缙云垂下眼,避开巫炤的双眼,沉默不语。

“呵。”巫炤冷笑一声,压下身去,用力地咬上了他的唇。

缙云抱住巫炤,任由对方的牙齿撕扯自己的唇。有伤口在巫炤的齿下绽开,两人却恍若未觉,像两只打架的野兽那样,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一切。

 

“缙云……缙云。”最后,巫炤低低地喘息着,俯在在缙云耳边,恳求一般地低声说,“你不能再这样了,缙云。别再上战场,别离开我和西陵,你会死的。”

缙云觉得自己又像是回到了服下骸生草的那一刻。他在一片眩晕中看向巫炤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好像落水之人抱紧唯一的浮木那样环紧巫炤的背,恍恍惚惚地回答道:

“好,我答应你。”

 

六、太岁

 

缙云满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魔的,而哪些是自己的。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终于在天亮之前走到了乱羽山的山顶。

沿途的魔都已经被斩于太岁之下,缙云已经数不清这一路上来杀死了多少魔,只知道往山顶上走,有魔来,那就杀死它们。

附近的魔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他摇摇晃晃地找到一块平滑的山石,颓然坐地,靠了上去。

太岁一直没有被收进鞘中,缙云抬起手,缓慢地从剑锋抚过。

他总能感觉到太岁的剑刃上有温热的触感。

 

缙云知道那是巫炤的血。

 

他擦了擦剑刃,不想巫炤的温度同魔族腥臭的血混在一起。但无论多么用力去擦,那一抹温热都固执地停留在锋刃上,甚至还顺着指尖,蜿蜒向上蔓延到了他的整个手臂。

像是在不断地提醒他,巫炤已经彻底死在了这柄剑下。

 

无论如何,缙云都没想过要杀死巫炤。

但是巫炤已经彻底疯了,杀死集泷三邑的人还不算,他开始带着巫之堂剩余的人四处屠杀。

当缙云再一次同时听到两处小的部族分别被魔和巫炤屠杀殆尽的消息时,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下定决心,派人去联络侯翟,整个人却处在一种仿佛活在梦里的不真实感中。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缙云有些茫然地想。

既然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若是一开始就应下侯翟说的,设计诛杀巫炤,是不是就不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可是,可是那是巫炤啊。

他——

他……怎么能够?

 

姬轩辕不放心缙云,想要亲自与他一起斩杀巫炤,却被他阻止了。

巫炤对姬轩辕恨之入骨,若是连他也出现在战斗中,巫炤孤注一掷想要以命易命,缙云没有把握能够阻止。

人族不能没有姬轩辕。

只有他,只能是他。

 

巫炤无需双目视物,但却不能让他在战场上睁开双眼。

缙云以整个饕餮部为饵,耗尽了巫炤的体力,然后趁他杀红了眼的时候,连挥三剑,一剑挥向了他的双眼,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最后一剑则斩下了他的头颅。

缙云不敢停,他知道只要稍有迟疑,巫炤就有扭转战局的力量。

 

直到躺在地上幸存的战士微弱地欢呼起来的时候,缙云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杀死了巫炤,并且斩下了他的头颅。

 

缙云亲手杀死了巫炤。

 

缙云能感觉到在最后那一刻,在太岁刺伤巫炤的双目之后,刺入巫炤的胸膛之前,巫炤是想拉着他一起死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巫炤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

不,其实他知道为什么。

 

缙云把太岁插在地上,神情恍惚地把掉在脚边的头颅抱进怀中,然后吐出了一口血。

 

等缙云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同巫炤的战斗让他本就残破的身体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他睁眼的时候,姬轩辕正一脸疲惫地守在他的屋中。

“……你醒了。”

缙云说不出话,只冲姬轩辕眨了眨眼。

姬轩辕叹了口气,冲他点了点头:

“你能醒过来就好。巫炤的尸身已经被侯翟带走,怀曦他们会把他好好安葬的。”

听到姬轩辕的话,缙云原本就黯淡的脸色变得更加消沉。他低哑地开口道谢,姬轩辕却只摇了摇头,让他好好休息,便又离开投身进了无穷的忙碌之中。

 

最终缙云还是辜负了姬轩辕的好意。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两个月后,他刚能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状态,便辞别了姬轩辕与白梦泽那只跟着他的小兽,孤身一人去了乱羽山。

 

天的尽头隐隐有光亮透出来,已经快要亮了。

缙云枯坐在乱羽山的山顶,在一片恍惚中想起婆烨的话。

“既然今生已是如此,那么干脆就孑然孤身,何必再去拖累别人。”

是啊,何必呢。

他也是像这样想的,可最终却没能做到。

没能做到真真正正孑然孤身,不与任何人牵扯,却也没能做到干脆握住想要抓紧的人。

只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徒然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后感受到深切的悲伤。

 

他看到身边有树结着红色的果子,便伸手摘下一枚,小小地咬下来一口。

酸涩得难以下咽,只能那样不上不下得卡在咽喉,咽不下去,又不想吐出来。

缙云攥紧手指,无悲无喜地将整枚果子都吃了下去。

仍旧是记忆中酸中带甜的味道。

可他却似乎从中尝出了苦。

 

无论是下定决心斩断关系,还是抛却一切剖白心声,现在都已经不可实现了。

可最少,他想要补救,想要为巫炤做些什么。

巫炤因为被乱羽山的魔绊住才没能赶回西陵,那么就由他来荡平乱羽山的魔。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巫炤知道,只怕会当即不屑地嗤笑出声。

尽管对自己说这是为了完成巫炤的愿望, 然而缙云知道,这一切不只过是让自己好过一些罢了。

巫炤来到乱羽山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可现在西陵已经不在。

他想保护的人也都已经不在。

乱羽山对巫炤来说,再无任何意义。

 

或许巫炤曾经的愿望中还会有他,想保护的还有他,但现在,唯有西陵罢了。

至于其他的,巫炤不需要。

 

姬轩辕能够在西陵城灭后短暂地从公务中逃离,喝酒到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地挂在缙云身上唤嫘祖的名字。

可缙云却不能。

身负辟邪之力的他早已失去醉酒的资格,无论是多烈的酒,喝下去再多也无济于事。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要吃一些骸生草,可从魔域带回的那些骸生草,早在巫炤与他决裂之初,就已经被他在巨恸中饮鸩止渴般吃光了。

 

有曦光渐渐从天边铺展开,缙云看到有魔正缓慢地从山下靠近。

这应该是最后一波了。

缙云从地上站起来,原本摇晃的身躯在握紧太岁的那一刻又重新变得坚不可摧。

巫炤。

 

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魔从山下涌上来,缙云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挥剑的动作。

他感到四肢百骸传来锥心的疼痛,暴烈的辟邪之力顺着血脉游走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想要冲破这具凡胎肉体。

可缙云却只死死地咬住牙,把含混的呻吟都咬死在喉咙里,仿佛要把这痛嚼碎了,揉烂了,再咽回腹中,好让它深深地镌刻在灵魂之上。

巫炤。

 

太岁剑锋上的血像流水一样淌在地上。来不及消失的魔族尸体已经布满了四周,可缙云模糊的视线中仍然能看到数不尽的魔在靠近。

同样是战至力竭,不知道巫炤死前在想什么呢?

怀念西陵吗,担忧巫之堂其他活着的人吗。

缙云反手劈开一只魔的身体,神志不清地想。

还是说——

在后悔花了几年时间,把自己从魔域拉出来,又呕心沥血为自己续命呢。

 

他这一生,行止随心,虽有遗憾不可追之事,却无愧于任何人。

唯有巫炤。

巫炤。

 

————

 

“巫炤!”

北洛倏地睁开眼,整个人都从地上弹了起来。


“北洛,你怎么了?”

岑缨听到动静,担忧地看过来:

“你看起来不太好,马上就要去西陵故址了,前辈说感觉到那里有魔气溢出,巫炤可能已经在着手打开人魔两域的通道了。你还会是再休息一会吧,云无月说,我们现在就在从前的轩辕丘附近呢。”

云无月也现出身形,带着些微疑惑地看向他。


北洛盯着头顶的红色花树,茫然地看了好一会,才复又恍恍惚惚地躺下去,低声说道:

“……没什么。”

“梦到一些很久前的旧事罢了。”

 

END.


渺渺

才注意到lft没放躺在花海里的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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