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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音
疯人院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剧!!...

疯人院

我真的好喜欢这个剧!!!超级好啦!!!
先画一个楠木cp!

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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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鸦七十二

无意间看到疯人院,前两集就直接给编剧和导演跪下了!!!这个剧真的超级棒!!你们快吃我安利!!!而且VIP看全集简直不要太爽好吗!!!三天内看完24集还肝了个宣传向视频你们看到我安利心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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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酷的新网剧疯人院,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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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元昧

【方邰】心锚(3.4)

注意事项见1.1、3.1。
今天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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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她那张皇的脸,方木抬头叹息,然后帮她理了理头发,“从今天开始,这个,和烟都不能再抽。我再发现,只能送你去强制戒断,明白吗?”廖亚凡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方木哥哥,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廖亚凡含着渴盼的眼睛注视着方木。方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自从方木搬出宿舍,邰伟的生活状态又恢复到了以前一个人那时候。吃饭没人盯着,喝酒没人拦着,抽烟买一整条都没人再藏起来,宿舍里东西也变回了乱七八糟,一看就是颓废中年男人的风格。原本这样的日子轻松自在舒服得很,可如今邰伟竟突然非常不适应。不...

注意事项见1.1、3.1。
今天有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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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她那张皇的脸,方木抬头叹息,然后帮她理了理头发,“从今天开始,这个,和烟都不能再抽。我再发现,只能送你去强制戒断,明白吗?”廖亚凡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方木哥哥,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廖亚凡含着渴盼的眼睛注视着方木。方木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自从方木搬出宿舍,邰伟的生活状态又恢复到了以前一个人那时候。吃饭没人盯着,喝酒没人拦着,抽烟买一整条都没人再藏起来,宿舍里东西也变回了乱七八糟,一看就是颓废中年男人的风格。原本这样的日子轻松自在舒服得很,可如今邰伟竟突然非常不适应。不轮到值班的日子,晚上他在宿舍转来转去,看书看不进,电视剧太垃圾,又没人斗嘴互损,只剩蒙头睡觉或喝酒发呆,别提有多无聊。所以他宁可有案子在单位加班,也比独个儿在宿舍来得心安,虽然在队里和方木也说不上多少话,但至少忙碌可以让人有种麻木的充实。
  说起方木,他们两个莫名就触发了冷战环节,也没个完,邰伟又是失落又是发愁,简直头发都掉更多了。一方面他恼恨方木想法天真死心眼,一方面又担心他陷在这个泥潭里把自个儿也搭进去,还隐隐为方木就这么撇下兄弟跟一丫头片子双宿双飞而忿忿不平。
  不是邰伟比方木冷血,但他确实比方木心硬。虚长几岁,又经历了残酷的缉毒卧底生涯,见过多少人性的丑恶与真实,为了自己坚持的理想不得不亲手杀死最好的兄弟,他太明白人的渺小与无力!很多时候,人们不得不放弃,哪怕那些被放弃的事物也很重要,可有一些更沉的东西扛在肩头。当你下决心挑起某种责任的时候,就注定,将不止为了自己个体的爱恨而活。不是没有痛苦,同样会难受会煎熬,但必须背负,否则必将坠入魔障。
  邰伟给方木买的哑铃最终没有被带走,方木嘴巴上嫌弃,倒也有身体力行锻炼的时候,反倒是邰伟,仗着警校优秀毕业生的底子,平时就疏于运动,这两年被方木盯着戒烟,养成了吃零食的习惯,体重噌噌往上涨。面对让人心惊的数字,又确实无聊得心慌,这会儿他终于肯拿来做做运动。当他满身是汗躺在宿舍地板上的时候,身体是感觉放松了,心情却一点也没变好。运动促进多巴胺分泌会感觉快乐?邰伟想起方木曾经调侃时说的话,切了一声,“有用个鬼!”
  邰伟靠着床坐在地上,喝完了库存的最后一瓶啤酒,心想:不能这样下去,还是得找办法把问题解决。没人盯着,真不知那木头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有机会和他谈一谈吧。唉,这臭小子,真会搞事,当初陪他和“陈希”演戏,现在说不定还得帮他管教妹子,我这是上辈子欠他的了!
  但邰伟做出决定的隔天却没在支队见到方木,一问才知道是请假了,和孙队请的。邰伟无法,只好把计划暂时搁置。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方木是他的助理,现在请假都不找他,这是明摆着告诉有多么不想和他说话吗?!到中午的时候,气消了一半,却又挂心,唯恐方木那边出什么事儿,几次掏出手机来,可都没能按下方木的号码。
       “操!”邰伟恨恨地骂了一句,粗鲁地把手机塞回衣兜。
  “你和方木……问题还没解决吗?”孙靖恰好来找邰伟,看他心情烦躁,便说,“能说开的最好说开,有些事儿拖着也是个麻烦,甚至会留下遗憾。”
  邰伟看了看孙靖,“这臭小子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但凡要坚持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非得栽个大跟头才过得去!”
  孙靖说:“……也是,事非经过不知难,很多时候,只有走岔路付出了代价,才能真正懂得一些道理。只不过,有些代价付得起,有些却太过沉重了。”
  邰伟听了默然不语,又说:“……我真拿他没办法。有烟吗?”
  孙靖笑了笑:“早戒了。狙击手不能抽烟。”
  邰伟也笑了笑,无奈地从抽屉里翻出烟盒,倒出一颗糖扔嘴里,“你们部队里面要是有这样的刺儿头,估计得好好整整吧。”
        孙靖坐到了对面桌子上,“现在还好,以前是的。下黑手没人管,心知肚明,但不说破。”
  “唉,方木这小子吧,别看脑子灵光,但是高智商人群好像都比较轴,”邰伟头搭在椅子背上,望着天花板,糖粒儿在他舌面上滚来滚去,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藤师大的连环杀人案,他初恋在他面前被砍了头,也难怪的,刺激太大,他就自我封闭了——诶那些案子你已经看过了吧?方木倒霉是挺倒霉,老有变态找上门。”
  “之后呢?怎么好起来的?”孙靖问道 。
  “唉,别提了,这家伙轴了三年!逃避那些事儿还幻想他初恋没死,我们就陪着演戏。”邰伟缓缓地眨着眼睛,“之后,因为一起案子迟迟破不了,我和邢局也觉得他该消沉够了,就想了各种办法让他来帮忙,有次,都把人给拐上车了,他居然还跳车!真干得出来!把我们没吓出个好歹,回头又气得要死。可硬是拿他没法子。最后,你知道怎么着?还是他幻想中的初恋给说动了。”邰伟仿佛想起那时的画面,好笑地摇摇头。
  “听起来,其实他还是没有放弃的。”孙靖说,“他幻想中的女孩应该是他在和自己的另一面对话。”
  “是啊,我知道。要不是如此,我还真懒得管他了呢。”邰伟说。
  “那他现在的幻觉还在吗?”孙靖想了想,又问。
  “没了,被他那个中二导师以毒攻毒设了一个血腥的局强行给破了。”想到乔教授,邰伟啧啧叹道,“真是疯魔,天才们的脑回路都不走正常的道。”
  “如此说来,好像还非得让他自己想通才行。”孙靖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既然之前那样的低谷他也能爬出,总不至于在这个小坑里起不来。
  邰伟注视着前方的虚空,“说实话,要是他自己,我还不会太在意,但是事情一旦沾上女人,那就不好办……”
  孙靖听方木请假时是说和福利院一个孤儿有关系,此时十分好奇:“福利院的孤儿应该年纪不大吧?”
  邰伟哈哈笑起来,“方木是这么和你说的?藤师大杀人案件时年纪是还不大,可现在……我一直觉得那丫头喜欢方木,所以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心神不宁啊。”
  孙靖不解:“那有什么,你有啥可操心的?方木不是还单着么,正好。”
  “好什么啊好,他们两个根本就配不起来!”邰伟激烈反驳道,“不是一个世界的,勉强凑一起迟早有大麻烦!”
  孙靖瞧了瞧邰伟生气的面孔,忽而笑道:“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要不就是老母亲嫁闺女,要不就是掉进了醋缸里。”
  邰伟愣了几秒,蓦地面上发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孙靖:“出去出去!真没事干来消遣我!”
  孙靖哈哈笑着开溜了。邰伟却坐在办公室发了很久的呆。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孙靖犀利的调侃,心想:老母亲?醋缸?有吗?我?
  尽管再不乐意承认,邰伟还是砸吧着嘴回过味来,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不管是哪一种,都类似于“自己花了无数心血养大的白菜被人轻易拐跑了”那种复杂的滋味。念及此,邰伟头顶仿佛有一个雷猛地劈将下来,双眼一黑几乎绝倒。他胡乱拎过一本书翻开盖在自己脸上,遮住他此刻的面红耳赤。嘴里的糖早就化完了,可是甜味还残留在唇齿之间,并且,似乎还有一点点苦涩。
  
(未完待续)

被J2甜的没有我

梅婷果然是童年阴影般的演技

梅婷果然是童年阴影般的演技

风元昧

【方邰】七夕短篇·雨天

注意事项:
1、比较短的短篇,有带《心锚》的设定,但是细节可能略微有冲突,大家可以看作是番外或者平行世界。设定时间是方邰已经在一起并且同居。如果放在《心锚》时间线中其实最好在第四章后才放比较好……
2、有略微亲昵的描写,个人觉得尺度不大,如果对任何这方面文字都没法接受的就不要往下看了。
3、身为万年单身狗、并且持续性自给自足、轻微社恐的大龄女青年,写七夕贺文不容易,还要自产狗粮,哭唧唧。😂 如有意见,欢迎吐槽。
4、好吧,还是祝大家七夕快乐啦!
————————————————————————

  雨天
  
  邰伟讨厌雨天。他嘴上不说,可每每遇到时,那病恹恹的样子已昭示了他的态度。
  方木虽然能理解...

注意事项:
1、比较短的短篇,有带《心锚》的设定,但是细节可能略微有冲突,大家可以看作是番外或者平行世界。设定时间是方邰已经在一起并且同居。如果放在《心锚》时间线中其实最好在第四章后才放比较好……
2、有略微亲昵的描写,个人觉得尺度不大,如果对任何这方面文字都没法接受的就不要往下看了。
3、身为万年单身狗、并且持续性自给自足、轻微社恐的大龄女青年,写七夕贺文不容易,还要自产狗粮,哭唧唧。😂 如有意见,欢迎吐槽。
4、好吧,还是祝大家七夕快乐啦!
————————————————————————

  雨天
  
  邰伟讨厌雨天。他嘴上不说,可每每遇到时,那病恹恹的样子已昭示了他的态度。
  方木虽然能理解一些人对雨没来由的反感,但他没想过邰伟也会是其中之一。毕竟邰伟看起来就不像是会伤春悲秋的文艺青年,用方木的话来评价:老糙爷们。
  一个糙汉子会对着雨天郁郁寡欢?除了不能出去浪、衣服洗了比较难干、抓犯人困难一些、现场勘察麻烦一点,其实下雨当算好事,因为就是坏蛋也偏爱在晴天作案。雨天要哭的应该是交警队的同志,由于下雨天交通事故总是格外多。所以一般公安系统都不太会把交警队和刑警队凑成邻居,人民警察这边求雨隔壁求出太阳从而产生内讧,实在会造成不良影响,有损公安可靠的形象。
而对于以前连袜子都懒得洗而现在已经不再考虑此项家务的某人来说,衣服洗了比较难干好像也不是理由。
  于是,这一度成了方木的未解之谜。他实在不太敢相信在划除了不可能的原因之后唯一剩下的那一个:雨天出去玩太懊糟。真的吗?
  方木知道邰伟有些放荡不羁的形象看起来像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其实在外面的夜生活除了唱歌也就是喝酒,可谓相当之单调了。而且方木已经禁止邰伟去酒吧喝酒,并且苦口婆心地劝说:大排档夜市的卫生信誉度不佳,酒吧的酒太贵,反正你只是喝个啤酒,还不如超市里打包十几二十瓶回家存着,喝到过期都喝不完。受不了方木的紧箍咒,邰伟只能像悟空一样乖乖听话。
  那么说,是管得太严了?方木捋着下巴思考着。但是逻辑不对啊。限制外出夜生活是不分晴雨的,可是邰伟对晴天不讨厌,所以因为出去玩受限制而对雨天抗拒的推论就不成立。也许这个问题,在他的知识体系之外。方木这样想了想,问唐悠:“一个性格比较糙的人讨厌雨天,是什么心理原因?”
  “大哥,你才是心理学专家!”唐悠翻了个白眼,“这种高深的学术问题我不懂,不过,你就没考虑过是单纯的生理反感?譬如,女孩生理期无缘无故看男朋友不顺眼。”
  方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唐悠的回答虽然给了他一个新颖的角度,可是未免有些缺乏科学理论,如果是生理问题,那至少得追溯至生理环境改变导致的内激素变化进而影响人体多巴胺分泌……可是雨天为什么、怎样会导致生理环境变化?方木严肃地在纸张上列出了推论的等式,然后在这个问题后面打了个问号。
  在提出了N种假说并一一否定之后,方木发现再这样下去,自己会钻进奇怪的思路中去。呸呸,网络小说害死人。
  好吧,不得而知。要不直接问问?不知道邰伟会不会据实以告,如方木了解,邰伟看着平时嘴巴荤素不忌的,但涉及到他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关系到心理、情感等方面,往往就遮遮掩掩一点也不坦率。方木常常要费尽心思甚至用点强硬的手段才能撬开他的嘴巴,通俗的说,两人私底下真刀实枪对阵的时候,方木才是不要脸的那个,被逼的。
真困扰啊。方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家中。两个人吃好饭窝在沙发上龟式养生。不要误会,如果是晴天,他们也会一起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但今儿个下雨天嘛。雨中漫步对两个男人来说似乎有些过于抢眼了。
  邰伟下雨天不仅会加倍懒散,还喜欢黏着方木。此刻,方木正在收看新闻联播。而邰伟枕在他大腿上闭着眼睛听新闻,平时还会打打游戏、啃啃零食,今天却是安安静静。方木低头俯看邰伟的脸。自从见过他没留胡子的面貌,方木不再对此好奇,并坚持要他继续蓄胡子,美其名曰对化装侦察比较有利。不过方木没对邰伟明说:去掉胡子时候的他,看起来太清秀了。配上蓬松卷曲的头发和清亮的猫儿眼,莫名就让人想到猫咪,眼下蜷作一团的样子,更像了。
  莫非他本人真是喵星人属性,讨厌水?方木用手指头卷着邰伟的头发。邰伟伸出爪子捏住方木作乱的手,“别乱碰我的发型。”
  “嗯,你这算发型吗?”方木取笑道。
  “当然,你见过像我发型这么潮的警察吗?”邰伟哼了一声。像猫不满地呼噜。
  “我有个问题问你,”方木凑近到他耳边,“你为什么不喜欢雨天?好像不太符合你的脾气。”
  邰伟和方木的手指绞在一块逗来逗去,听到方木的问题,他的手凝滞了几秒,方木一把拉住拖到怀里牢牢压制。
  “你不说我可要捣乱了啊。”方木亲了亲他的掌心。
  “喂!”邰伟猛地睁开眼睛奋起挣扎,试图夺回身体的掌控权。方木对着他赤红的耳朵吹了口气,他瞬间腰椎一阵发麻如电流窜至头顶,连四肢也软了。
  方木开始用嘴唇摩挲邰伟的脸颊和下巴,熟悉的胡渣贴着柔软的唇部,让人有种异样的亢奋。
  邰伟眼睛又闭上了,一副鸵鸟埋进沙里的样子,“臭小子!死木头!你给我放开!”
  “不放就不放,除非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继续哦。”方木挑起嘴唇,内心十分愉悦。
  “……你别看我脸。”邰伟的手被制住,没法遮挡流露表情的部位,出于某种中年男人羞涩又着急的复杂心理,只好央求方木。
  “好嘛,我不看。”方木说着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邰伟的胸膛上,他听到清晰而强烈的心跳声。
  邰伟的声音从他怀中闷闷传来:“……那次,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天都没有停。我做了一个被水淹死的噩梦……没了!”
  “哪次?做了个噩梦也不至于有心理障碍吧。” 方木皱起了眉头,“而且,这样的雨天不是很多很多?”
  一直被方木钳制的手趁着他放松戒备的时刻反客为主——“诶……!”方木的手挪到了邰伟的怀里。
  方木睁开眼睛恰好与邰伟四目相对。
  “你离开的那次。”
  
(完)

风元昧

【方邰】心锚(3.3)

注意事项见1.1、3.1。
补充:今天更的内容和七夕气氛不符,比较沉闷,但是必须要交代一下人物心理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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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这是什么,啊?!”握着一罐像茶叶的东西,方木质问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你脑子清醒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啊!但是我控制不住……”廖亚凡搓着自己的脸,声音嘶哑。
方木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息腹中的怒火,“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这两年你在外面干了多少,”方木把那罐东西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像这样的事情。”
  被逼无奈成为廖亚凡名义上的男友,虽然这也是方木自己选择的,可但凡存在其他有效路...

注意事项见1.1、3.1。
补充:今天更的内容和七夕气氛不符,比较沉闷,但是必须要交代一下人物心理性格。😂

————————————————————————

  三
  “这是什么,啊?!”握着一罐像茶叶的东西,方木质问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你脑子清醒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啊!但是我控制不住……”廖亚凡搓着自己的脸,声音嘶哑。
方木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息腹中的怒火,“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这两年你在外面干了多少,”方木把那罐东西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像这样的事情。”
  被逼无奈成为廖亚凡名义上的男友,虽然这也是方木自己选择的,可但凡存在其他有效路径,他是绝对不想走这条的。心里本就留了疙瘩,隔阂难免存在。方木一方面努力克制自己的焦虑,耐心温柔地对待廖亚凡,每次她犯浑,也好声好气地劝诫安慰。
  可廖亚凡已不是从前那个柔顺懂事的女孩,她像把过去十几年压抑的所有负能量通通引到了表面,情绪化、倔强、敏感、空虚、自卑,更没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价值感,这样的她现在把所有目光和情感都投放到方木身上,露出了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方木和同事打电话她都要留心在说什么,如果是女同事就打破砂锅问到底,回答不令她满意她就发脾气摔东西。
  方木时刻提醒自己记得责任和目的,尽量迁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教育,监督她改正坏毛病。廖亚凡有时会收敛一些,好像回到过去那个乖巧上进的样子,但没过一段时间又故态复萌。方木十分烦躁,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都已经满足了廖亚凡的要求,她还是这般任性,几乎是反复无常。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方木就算再好说话,面对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也不禁压着一阵无名火,随时等待点燃。而这种状态在方木偶然撞见廖亚凡的“小秘密”后变得忍无可忍。
  由于廖亚凡的事情,方木正和邰伟冷战,以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现在客气得不得了,除了必要的公事,能回避就回避,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连不小心碰上打个招呼也洋溢着尴尬。其实并非故意,可不知怎的,自从搬出了警员宿舍,方木面对邰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心里一团乱麻,却一个头绪都拉不出。邰伟那边大概也是如此。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碰面时就觉得别扭,一别扭就冷场,冷场开了头又没有破冰的契机,不知不觉就变成长时间的冷战。因此眼下在单位的每一天对方木来说都是种煎熬,加上繁重的日常工作,真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一天下班回来,方木身心俱疲。进门之后发现廖亚凡不在,方木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亚凡?”方木叫着对方名字,四下打量。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一股烟味从里面飘出来。“亚凡,你在里面吗?你又抽烟了?”方木无奈地说。但里面并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喘息。方木心中一紧,用力推开门,发现廖亚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脸上满是恍惚陶醉的表情,手边烧着像烟的东西,但是方木一看情形立刻就明白这不是烟,是和毒品一类的玩意儿——大麻。
  方木顿时怒火中烧,接了一盆水泼到廖亚凡头上。后者被寒凉的水激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视野中终于映出了方木的人形,“方、方木哥哥……我……”但致幻剂的药性是实实在在作用于体内的,光靠外界的物理刺激只有一时效果,没一会儿,廖亚凡又跳进了让她眩晕快乐的迷幻河流中。等她终于清醒过来,正是方木面覆阴云质问她的时候。她抱着脑袋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这两年在外头干的荒唐事。
  廖亚凡幼年失父,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先天气质又偏抑郁,从小养成了善感内向的性格,她文静乖巧,不爱表达真实的想法和感情。她的母亲和吴涵发生了故事,她偷偷藏起母亲写的那封分手信,却只字未提。原先或许只是一个少女的敏感让她不由自主拦下了这个“炸弹”,可恰恰是她的行为给吴涵造成了误会,以至于引出了其内心的恶魔,酿成大祸。虽然大家都没和她细说,她也能朦胧感觉到围绕着这封信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责怪廖亚凡却也不妥,她毕竟是好意。后来廖亚凡浏览网络查到关于藤师大杀人案的只言片语,知道死了好几个人,有老师也有学生,其中还有一个方木哥哥喜欢的女孩,心中除了难过还有自责,以及潜藏的自我厌恶。
  她虽然不恨她的母亲,她感激她无私的庇护与关爱,但内心深处还是有怨,埋怨母亲的弱小、无能和疯狂。如果不是她母亲和吴涵开启的噩梦,她至少还能够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学习生活,而不是在福利院受人施舍;她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方木哥哥面前,向她倾诉爱意,而不是背负着杀人恶魔情人的女儿这样的标签,连追求所爱时也战战兢兢好像心怀有愧;她甚至怨恨无情的命运,为何要让她有这样的出身和经历,以至于当方木拒绝她时,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一下子空了,看不到未来,看不到真实,看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她逃离了那个她所熟悉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怨恨、愤怒、害怕、茫然和空虚。她的脑海中闪现着过往的种种画面,想到那个叫杨芸的女人,以及方木面对她时温柔专注的表情,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她不是罪人,但是她想要的东西为什么永远都离她那么远?远得如幻梦一般,她的手一接近,美好就要远离她、拒绝她!
  她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最终方木不容商议的表情上,那些无情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她跪倒在地,抱头痛哭。当哭声止歇的时候,她变得面容冷酷,她想:既然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惜的?
  她改头换面,打扮得成熟性感,跟流氓黑社会混到一处,过起了乌烟瘴气的堕落生活,抽烟赌博喝酒上夜店。读书什么的早放弃了,就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没钱也不怕,圈子里有钱又空虚的土豪富二代多得是,他们最舍得花钱买乐子。这种人凭着老子的家底什么都不缺却偏偏把人生过得浑浑噩噩一塌糊涂,什么混账事儿都干得出,打小没好好教,缺乏道德观念,三观稀烂,并且天不怕地不怕,几乎都信奉金钱权势能解决一切问题。近墨者黑,就算廖亚凡自己本质不是这么个人,但她生性脆弱敏感,在这样污浊的环境里头哪能不受影响?出淤泥而不染那也得看本身是不是那种植物。
  大概由于过早被父亲抛下,廖亚凡对父爱有种深切的渴望,体现到男女感情上就是偏爱成熟年长的男性,当初他喜欢年长她十岁的方木也就并不足为奇。
  在外面这两年,她交过几个男朋友,都是比她大很多的。很难说这些都是真正的恋爱关系,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从中得到了慰藉,或许她只是在不断重复这样的行为,以此掩盖试图忘记内心的创伤。可这样近乎掩耳盗铃的方式并不能弥补她的另一个心理缺陷,即一旦得到又患得患失,常疑心对方会同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把自己丢弃,故而嫉妒心、占有欲很重,这样的性格往往给对方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和烦躁感,形成恶性循环。
  人成年后的人格和心理问题大多数都不会是当下产生的,诱因需要回溯至青少年甚至童年去寻找。可以想见,多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感需求极度匮乏,廖亚凡少年时因复杂家庭环境烙下的心理创伤逐渐累积形成巨大的阴影,濒临爆发,进而反噬,方木的拒绝只是导火索,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廖亚凡嗑药是在那种圈子里沾上的。别看有些富人表面光鲜又亮丽,衣冠楚楚底下遮住了不知多少的龌龊。当什么都不用自己发愁,躺着就能过上比普通人奢侈几十倍甚至百倍的生活时,人就容易失去自主奋斗的动力,若没有明确坚定的自我认知和目标,人生就再也没有真实感,做什么都体会不到价值,于是去挑战寻找新鲜刺激,飙车、玩黑拳、搞极限运动,甚至嗑药、吸毒。
  人的好奇心往往是万丈深渊的第一步,很多人碰毒品都源于好奇,好奇那种文字中描述的如梦如幻的迷醉感觉,而当他们真的亲身体验过之后,就陷入了泥潭,难以自拔。
  廖亚凡说她会接触毒品也是因为好奇。一次她和一帮“哥们”在一块唱K,有个人带了些粉和大麻,她倒还知道毒品沾了就完,粉没敢碰,只觉得大麻应该好些,在众人笑嘻嘻地怂恿下她就尝了一些。
  “所以你就试了?”方木气急反而笑了,“你难道不知道毒品不能碰吗?老师没有教?我没提过?”
  “我知道……所以那种粉我也没碰,我以为大麻没事的……”廖亚凡低头嗫嚅着。
  “没事个屁啊!”方木少见地爆了粗,“你以为国外大麻合法它就不危险了?本质上都是毒品!退一万步讲,就算身体戒断容易,但是心隐难戒!”
  “你觉得没事,那你现在在干嘛?你控制住自己吗?你戒掉了吗?”方木恨铁不成钢。
  廖亚凡理屈词穷,绞着手认错:“我错了,方木哥哥!我会改的,我能戒掉的,你不能不要我!”
  
(未完待续)

布安_Bouin

安利网剧《疯人院》!!豆瓣8.0!我看了两集,真的惊艳到了,梅婷炸裂的演技,剧情的反转真的很抓人。单元故事展开,开始看得有些一头雾水,等到了后面揭秘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的一些细节点和情节推进确实处理的很棒。美剧质感,有点惊悚悬疑剧的架势!大七夕安利这个也是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确实好看!

安利网剧《疯人院》!!豆瓣8.0!我看了两集,真的惊艳到了,梅婷炸裂的演技,剧情的反转真的很抓人。单元故事展开,开始看得有些一头雾水,等到了后面揭秘的时候才发现前面的一些细节点和情节推进确实处理的很棒。美剧质感,有点惊悚悬疑剧的架势!大七夕安利这个也是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确实好看!

子丑

【剧版镇魂-01双人cut】:初见、牵手成功、给名片、约电话—— 一见如故

(非原著向,也非百分百剧向)
(愿所有真心朋友的久别重逢都能再见如故)
(七夕快乐,送上情深一份)

初见
赵:“我姓赵,来这办案,先生贵姓”
沈:“免贵姓沈,沈巍”
赵:“沈、巍,好名字”
       “这是我名片,咱们有空再聊”
沈:“好”

再见——了解他,让他了解我,最好……电话常联系
沈:“我是一名生物教授,我研究的就是基因变异”
赵:“那你下次,再看到这方面的资料,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沈教授身边”

人生就是一场一见如故的巧遇
赵:“这不是沈教授嘛,...

【剧版镇魂-01双人cut】:初见、牵手成功、给名片、约电话—— 一见如故

(非原著向,也非百分百剧向)
(愿所有真心朋友的久别重逢都能再见如故)
(七夕快乐,送上情深一份)

初见
赵:“我姓赵,来这办案,先生贵姓”
沈:“免贵姓沈,沈巍”
赵:“沈、巍,好名字”
       “这是我名片,咱们有空再聊”
沈:“好”

再见——了解他,让他了解我,最好……电话常联系
沈:“我是一名生物教授,我研究的就是基因变异”
赵:“那你下次,再看到这方面的资料,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沈教授身边”

人生就是一场一见如故的巧遇
赵:“这不是沈教授嘛,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这次来呢,就是想请教一下沈教授,……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沈教授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沈:“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呢”

为兄弟开挂上线
赵:“这还是黑袍使首次莅临指导”
沈: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风元昧

【方邰】心锚(3.2)

注意事项见1.1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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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春节是万家团圆、和乐融融的假期,但对于人民警察来说,反而是更为辛劳的时分。绿藤市刑侦支队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算上,好像还不够用,大家都面色蜡黄,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不过他们还能自我安慰一下,至少比交警队的同志们好些。虽然现在鞭炮不能放了,路面是干净多了,空气中也没有难以弥散的硝烟味,但逢年过节可正是查酒驾违章的重点时期,连天到马路上吃尾气晒太阳晒月亮,也是苦不堪言啊。
  差不多是春节攻坚告一段落的时候,方木见到了消失两年左右的廖亚凡。此时的廖亚凡21岁,模样更成熟了,成熟得似乎有些过头...

注意事项见1.1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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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春节是万家团圆、和乐融融的假期,但对于人民警察来说,反而是更为辛劳的时分。绿藤市刑侦支队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算上,好像还不够用,大家都面色蜡黄,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不过他们还能自我安慰一下,至少比交警队的同志们好些。虽然现在鞭炮不能放了,路面是干净多了,空气中也没有难以弥散的硝烟味,但逢年过节可正是查酒驾违章的重点时期,连天到马路上吃尾气晒太阳晒月亮,也是苦不堪言啊。
  差不多是春节攻坚告一段落的时候,方木见到了消失两年左右的廖亚凡。此时的廖亚凡21岁,模样更成熟了,成熟得似乎有些过头:一身时髦修身的衣装,高跟鞋,身材很好;头发弄成了栗色的大波浪披在一边,画着显眼的浓妆,涂着艳色的口红,漂亮是漂亮,往日干净清纯的气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派出所甫一相见,方木还认不出这人是廖亚凡。
  方木是突然接到电话让他去领人的,那头的民警说一会所里有人聚众赌博被举报,他们带队过去扫了,恰好那群人里头一女的和当初方木拜托查的人名字一样。方木连忙赶过去一看,果然是廖亚凡,只是相隔两年,竟已陌生如斯。
  “亚凡,你到底在搞什么?”方木生气地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两年你在外头干什么去了?人联系不上,没有消息,又不回家!学不上了?以后就这么混吃等死?”
  “家?我哪里还有家啊。我妈早死了。”廖亚凡满不在乎地说,“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我很开心啊,读个大学拿个文凭,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方木被反呛一口,手指用力点着她,竟无言以对。
  憋半天,方木说了一句:“那你也不能这么自甘堕落!你妈临走前就是不放心你,要是知道你这样该多伤心!”
  “你别给我提我妈!”廖亚凡表情凶狠,“我妈会死说到底都是因为你,方木哥哥。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事情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再说了,你是我谁啊?你凭什么管我?我爱怎么着是我自己乐意,管你屁事!”
  “你跟我回去,回学校上学去。”方木紧抿着嘴,要把廖亚凡拖走。
  “我不走!你他妈的别管我!”廖亚凡大喊着挠方木的手臂。
  “你给我适可而止!”突然从后边插进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声喝道,“你几岁了!还真特么当全世界围着你转啊?我告诉你,你妈死了那是活该!”
  “邰伟!”方木重重地叫对方的名字,“不要说了。”邰伟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怎么来了?”方木抓着张牙舞爪的廖亚凡,艰难地试图将她放进车里。
  “唐悠说你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难看地跑出去,我猜想是这丫头片子的事情,打听了一下就找到这里来了。”邰伟甩了甩手,“……妈的,爪子这么尖,都挠出血了!用手铐拷上。”
  无法,廖亚凡反抗太厉害,两个人只好用手铐绳子把她绑个严实才拖进汽车后座。嘴巴也因为太吵而被塞起来了,廖亚凡只剩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前座的两个人,在深色眼影的衬托下,那双黑眼珠显得分外阴郁。
  对于廖亚凡的处置问题,方木和邰伟发生了分歧。方木觉得自己有责任看管她教育她帮助她回到正道上来;邰伟觉得方木已经仁至义尽了没必要死耗着,干脆把人放少管所调教,虽然年纪超了但特殊情况也能通融通融。两人争执不下,最后邰伟气呼呼的说:“随便你!还真是个棒槌怎么就不开窍呢!别怪我丑话说前面,这丫头靠你我看是拗不过来的,你跟着白费什么劲呢?都二十一岁了,不是三岁!”
  方木闷声不响,可硬杠着认死理。也主要是有一点他没敢和邰伟说:廖亚凡喜欢他,并且曾和他表白结果被气走。如果这个情况邰伟知道了,他肯定是更加反对:失恋啊!多正常!用得着这样吗?自毁前程那是自己作,自己的心病自己不肯医,神仙也救不了啊!但是方木觉得这事儿和邰伟说不清楚,毕竟邰伟在这方面太傻逼,遇到自己的事情还不是纠结了好多年。他就是觉得,廖亚凡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追根溯源,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方木对其他事情可以无所谓,但是对欠债欠人情,记得比谁都清,非要明明白白掰扯干净,不还了,心里就始终有个疙瘩。
  但其实方木没想透,他之所以如此在意,正是因为不想与廖亚凡有深入的牵扯。往往只有对早已牵扯不清的人,人们才不会再斤斤计较得失,因为一辈子注定是分不开要纠缠到死为止,何必急于一时的亏欠?可偏偏此时方木又钻进牛角尖里去,只觉得自己揽了责任就能了结此事,却并不曾预料到这样的选择将会酿出多大的风波。
  于是三月早春的时候,有一天,方木突然告诉邰伟,他要搬出去住,他答应了廖亚凡当他的女朋友。
  “所以你就答应了?”邰伟一时间怒极反笑,“你这是一错再错你知道吗?!你喜欢她吗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应下了!你想过自己的未来没有?说句难听的,那廖亚凡她现在就是个拖、油、瓶!有她在,你下辈子就准备一直揣着炸弹吧!”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否定一个人!她才二十一岁,她的人生路还很长,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可能重新好起来呢?”方木也很生气,“你为什么要否定我的决心和努力?”
  “你特么以为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舍身成仁?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是心理学很懂吗?一个人性格塑造的最佳时期是什么时候?儿童!要能爬出来,她早爬出来了!爬不出来那是根子里有问题,你救不了的!方木,你不是神仙,不要以为自己全能!总有一天你会熬不住的!”
  方木也被气笑了,反而平心静气地问:“那我呢?大四那年我二十二,比她还大一岁,情况还更糟糕吧,你那时怎么就不觉得我没救了呢?”
  “你不一样!”邰伟叫道。
  “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一样的彷徨、软弱、无助、无能,逃避着真实,沉沦在美好的幻想中,本质上和亚凡没有什么不同。”方木苦笑说。
  不,不一样。在云南卧底缉毒的那几年,我见过太多陷入黑暗失去希望最终被深渊彻底吞噬的人,他们都自愿放弃了抗争。放弃可以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对于一介凡人来说,都能理解,只是选择。可一旦你选择了与深渊融为一体,那就不要再指望重见天日。无论在怎样的境遇下都勇于直视现实和鲜血,却心怀希望,固然极难,但是只要不停止挣扎,哪怕结局是死,心和灵魂也依然活在光明里。那些毒贩嘲笑得对,警察去卧底被拆穿的概率的确很大,因为多数警察他们就算身上再沾染血迹,眼睛也还是干净的。方木,你永远也无法拯救一个自己不想从黑暗中爬出来的人。但邰伟心里那么多话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叹口气,然后摔门而出。
  在街上游荡,邰伟一时间无处可去。已是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纷纷出来活动,约会的约会,聚餐的聚餐,娱乐的娱乐。好长日子没出来喝酒,对这样灯红酒绿的夜晚,他竟有些不习惯了。
  随便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安静的酒吧,要了几瓶啤酒,邰伟百无聊赖地往肚子里灌。心情极其糟糕,又有些萧瑟之意,说不出是气方木要离开更多还是非要多管闲事更多。别到时候惹了一身骚,邰伟在心里嘲笑那个不识时务的木头人。
  “嗨,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一个年轻男人坐到他旁边来,“要不我陪你啊?”
  邰伟瞥了一眼,只见那人留着韩式的发型,刘海过眉,体型偏瘦,衣着倒是挺干净的,只是说不出哪里感觉怪怪的,但应该不是犯罪分子。邰伟皱眉,不感兴趣地冲他挥挥手,侧过身子抱着酒瓶自顾自喝酒。男人见邰伟无动于衷,只好看似很遗憾地离开了。
  喝完手头的存货,邰伟已有了几分醉意,他嚷嚷着酒保再要几瓶。服务员小哥过来,好心劝道:“客人,您还是不要再喝了,我看您也不是这边的人,真倒了会有麻烦的。”
  邰伟半睁着眼睛,指着小哥的鼻子说:“怎么和方木一样管东管西的,我又不是没钱。还有,说什么这边那边的,老子是警察,敢惹麻烦统统把你们抓起来!”
  虽然不违法,但一向遮着掩着的人都习惯性对穿官服的避之唯恐不及,这下小哥是铁了心要赶人了,“这样吧,我可以给您打包几瓶,但是请打个电话叫人来带您回去。”
  邰伟还有神智,可拨号码明显是不行了。小哥无奈,正欲拿过邰伟的手机,后者却突然警觉地死死抓住不放,“你、你干什么?我的手机不能给你!”小哥很头大,左右无法,只好把老板请过来。
  “刚才他是不是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啊?叫什么?”老板问。
  “叫……方木,好像。”小哥想了想,“说方木总是管东管西的。”
  “那就找这个人。”老板做主。
  “啊?怎么找?没有电话号码啊……”小哥一脸懵然。
  “笨啊,没听他说是警察吗,打110问有没有一个叫方木的警察。”
  “哦哦。”小哥茅塞顿开,连忙拨通了警局的电话。电话转接了几通,终于转到了刑侦支队,接线的人听说了情况承诺帮助联系方木警官。小哥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等着人来。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高个子的年青男人急匆匆地走进来,“你好,我是方木,听说我同事在这边,人呢?”小哥赶紧把人领过去。方木身材高挑,骨相出众,加上五官英俊,在刑侦一线磨砺了几年更是添了几分硬朗,那种温和又锋利的矛盾气质有种异常的魅力,引得一干酒客都转头频频投去目光,各种视线都有,但最多的是艳羡和惋惜。
  方木的感觉很敏锐,早就觉出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俯视沙发上醉醺醺的男人,他叹了口气,将人连拖带拽地扛出了是非地。
  隔着第二天,支队里的人看邰伟和方木的眼光有种诡异的兴奋,熟悉这帮人德性的邰伟知道是八卦病又犯了,却也没心情再吼他们。头还有些刺痛,方木给他泡了蜂蜜水他赌气没喝,这会儿只能自作自受硬撑。
  事后得知他误入的酒吧是个Gay吧,怪不得回想起来哪里有些违和呢。但是眼下这事儿已经没空计较,方木铁了心要搬出去和廖亚凡同居!邰伟已经气得饭都不想吃了。只是这方木也在和他赌气,没有再来坚持盯着他吃饭。想到这里,邰伟好像胃又隐隐痛起来。唉,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破小孩!
  为了避免影响,暂时没告诉队里其他人方木要和廖亚凡一起住的事情,只是说方木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要不然屋顶早掀翻了。可是这一段时间是多久,谁也不知道,还是说,就不回来了。孙靖看邰伟状态不对,也没有多问,只默默多分担了些工作。其他人也知道队长心情不好,尽量避免触发他的雷区。
  然而事情不会因为回避烦恼就不存在,方木最终还是把他的东西搬出了宿舍,他在离警局较远的地方租了个房子,和廖亚凡一起住。特意挑得远一些,也不知他是出于什么心理。生气?尴尬?还是,不想看见?
  方木离开的那天,邰伟在连绵不绝的大雨中思考了半宿,都得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未完待续)

望断天涯

【仅剩一口的青春】秦逸×钟奕

      偶然间发现唐先生客串的剧,以前东唐没少磕hhh,虽然儒唐没组织´_>`,就自割腿肉了,多年不学语文文笔废,发誓了就要写。剧还挺喜欢,于是就加了心路历程,干脆给他们圆了个圈,原剧扩写。代入哪张脸都行←(代入唐唐的话请自动想象成雷克斯噗十年前嘛刚好,亦儒就王亚瑟你懂的)



      一发完(为了不坑一口气完吧8000+注意),顺便跪求组织哇 (´▽`ʃƪ)

      tag不知道打什么,随便打的,如果哪个有情况我就删tag哈,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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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间发现唐先生客串的剧,以前东唐没少磕hhh,虽然儒唐没组织´_>`,就自割腿肉了,多年不学语文文笔废,发誓了就要写。剧还挺喜欢,于是就加了心路历程,干脆给他们圆了个圈,原剧扩写。代入哪张脸都行←(代入唐唐的话请自动想象成雷克斯噗十年前嘛刚好,亦儒就王亚瑟你懂的)



      一发完(为了不坑一口气完吧8000+注意),顺便跪求组织哇 (´▽`ʃƪ)

      tag不知道打什么,随便打的,如果哪个有情况我就删tag哈,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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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个舞台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啊,钟奕!”秦逸站在舞台上,对着麦克风向着人群大声的叫喊,他知道钟奕在听,那么他就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呼喊,呼喊钟奕的名字。尽管他知道,钟奕已经和他不在一条路上了,他知道那个属于他们擎天柱的钟奕已经不在了,那个属于他秦逸的钟奕,已经说再见了。


    ......


       秦逸一把扯过coco,冲动的一拳朝着钟奕打了过去,他没想到钟奕会说出这种话,更没想到是他先放弃了这条道路。

      “说好的一起走下去,都是骗人的吗!”秦逸扯着还没回过神的钟奕,揪着他的衣领暴躁的喧嚣,“你摸着我的心脏发誓啊!发誓这是你的真心话啊!说啊!”

      钟奕听到这句话,眼眶红了起来。他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疯狂的挣脱秦逸的双手,可是秦逸的力道出奇的重,举起的双手被对方狠狠地扣住,指甲抠在他的手腕上,尖锐的刺痛。

      “没错,我本来就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组乐队,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秦逸用力的在钟奕的脸上寻找破绽,可是令他失望了,钟奕冷耷着脸,眼睛里一点感情都不存在,这样的气息秦逸从来没有感受过,他害怕他们这样分道扬镳,再也不复当初。

      “原来只是我的一样情愿......呵。”秦逸苦笑着自嘲,他慢慢松开紧握着的双手,难堪的舔了舔嘴角,他不想再说什么,他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冲出胸腔宣告他的难过。

      钟奕用手背擦拭着嘴角边的斑斑血痕,垂下眼帘没有直视一直盯着他看的秦逸。他微微侧过身,不想面对此时的场景,他又回到最初的那个钟奕,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灰暗的,冰冷的。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秦逸说了一句没有下文的话,他用着复杂的眼神凝视着侧身的钟奕,许久,他转身走向舞台。

      至此十年间,他们再也没能相望。

      擎天柱乐队没有夺冠,最平静的莫过于秦父。他带着看似安慰的语调对秦逸说,“我知道你热爱音乐,但是我也知道,这个乐队不适合你。比如,那个今天没上台的钟奕,是吧。”

      秦逸没有说话,他坐在一旁,无神的直视前方。听到钟奕这个名字,即便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这幅心脏依旧会快速跳动,他知道这不仅仅因为是钟博的心脏。

      “不如这样,我送你去美国深造,你回国后折腾音乐底气也足。”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秦父最后决定支持他坚持的道路,他退后一步,拍了拍秦逸的肩膀,“我给你几天时间,你好好考虑。”

      直到秦父走后,秦逸都一直没有说话。时钟摇摆,一点点的疙瘩在他的心脏上,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失望,难过,无助,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乐队成员,他感觉他是失去了仅剩一口的青春,而那个青春的名字叫做钟奕。

      秦逸咧开嘴,捂着心脏,开始放肆的大笑。即便是心脏在颤抖他也没有办法停下,越是疼痛越是疯狂,钟奕,就是一枚针,扎在心上堵住了溢出的血,却如同蚂蚁的撕咬般麻痹神经。




      被欧阳挑衅追着打,他第一次抓住钟奕的手,躲藏在车的后面,手撑在钟奕的耳边,靠着他说话,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自己曾冒充的人,当时自己笑着看见,眼前这个真正的钟奕也不是那么冷淡的,至少红着的耳朵会暴露。

      冒充晋级名单出现在校园祭上,他第二次捉住钟奕的手,面对错乱的场面和保安的拉扯,他毅然的看见朝他跑来的钟奕,那一刻他感到是希望,是动力,让他更有勇气走下去的感动,他一把拉过钟奕,一起歌唱一起弹奏,无论是多么混乱的时刻,彼此凝视彼此。默契是最夸张的舞台,第一个冲到第一排,比谁都快。也就在那时他发现这个钟奕也不是那么内向的,他也会笑,也会闹,眼里更有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在林倩倩的别墅里集训时,他第三次握着钟奕的手,眼前这个笨蛋连rock的手势都没搞清楚,他抓着钟奕的手腕,把他伸出来的拇指掰了回去,幸好遇见的是自己,不然别的人误会了怎么办,“我爱你”这个动作给他看一次就够了,不只是学习上的学霸叫学霸,这个小笨蛋学霸也是钟奕。

      面对狼藉的店面,钟奕选择帮他一起干活。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在楼下等着钟奕穿上工作服,他还戴了一顶后置的帽子, 腼腆得略显尴尬的走下来,手还摸着脑袋显得有点俏皮,正好与钟奕对视,他控制不住溢出眼底的笑意,感觉喉咙发痒,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关系越来越好的他们也在工作中偶尔嬉闹玩耍,幼稚的像没长大的孩童,普通的水就这样泼来泼去的有趣。好不容易干完活,想着请钟奕喝几杯,却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看到了瞬间闭上嘴的钟奕。

      完了。秦逸知道自己完了。

      来到钟奕的家里,他试图更加接近钟奕,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重生的心脏是钟奕的哥哥钟博贡献的。他慌张的冲出大门,一路奔跑,他不想面对现实,钟奕质问他是不是还要取代钟博在他家的位置时,他好想回答,不是的,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他也知道自己亲近钟奕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这个心脏。

 

      可是他说不出口。

      乘上公交车,他落魄的扶着栏杆,无意间看到后排最后边的位置。他想起上次去集训的路上,和钟奕两人一人一只耳机,听着同一首歌,享受着同一个节奏。秦逸犹豫了,他咬着牙最终还是下了车,去村口的诊所借了听诊器,一路狂奔来到钟奕的家门前,看着钟母留下的眼泪,看着钟奕委屈的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个心脏是上天赐给他的,让他代替钟博,好好照顾钟奕。

      秦逸抱着钟博生前的吉他,把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心脏前,感受它律动在琴弦上的振幅。钟奕坐上床,靠近他,他有点不自然的收紧了手里的琴,听着背对着他的钟奕说着悲伤的往事,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被钟奕突然间转过来吓了一跳,钟奕的后脑靠在他的胳膊上,还用一双无辜的眼神凑近的看着自己,秦逸抿了抿下嘴唇,微微抬了抬胳膊,朝着对他发电却不自知的钟奕笑着说,睡吧,晚安。

      过了很久,久到秦逸认为早该都睡着了。他下了决心,凑近钟奕,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没敢多做文章,他像触电那样猛的缩了回来,疯狂的咽口水和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去回忆自己刚才的行为,想起对方好像是睡着了,他才小舒了一口气。

       靠在他手臂上好像是逐渐睡着的钟奕,在睡梦中缓缓的向着秦逸的怀里钻去,秦逸小心翼翼伸直胳膊,把钟奕圈在自己的怀里,触摸到他微微发烫的脸,面对面的看着睡着的钟奕,秦逸感慨,不愧是校园男神,这幅干净模样的邻家哥哥,还是留在我身边别祸害其他人得了。

      见到钟奕的第一眼秦逸就觉得这个人莫名的有种装13的气息,第二次见到钟奕觉得他有些冷淡不近人情,第三次见到钟奕感到好奇,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有其他神态,第无数次见到钟奕,他确认了这确实是个可爱的天使。

      所以当他看到钟奕垂眸颔首,修长的手指错落的夹着一枚烟,准备点燃时,他上前一把夺过钟奕手中的烟和火机,用着像是作为他的监护人一般的口吻警告他不准吸烟,不能让烟污染了他的颜色。

      本以为他们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至少这条道路还有对方的陪伴。没料到,钟奕先说了再见。

      可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些是钟奕的真心话,不相信这么多天的相处是假的,不相信那么多次的眼神是伪装的,不相信那些的故事只是无稽之谈。

      可是现实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止不住苦笑的秦逸已经笑哑了嗓子,滚烫的几滴眼泪悄无声息的夺眶而出,秦逸赶忙闭上眼睛狠狠的抹去眼泪,他仰着头抑制着失控的泪水,晃眼的灯光更加灼伤了他的心脏。

      啪,灯灭了,世界重新回到原点。秦逸靠在墙边,眼里有着不属于之前秦逸的灰暗。

 

      后来,秦逸同意了他父亲的安排,就在他动身前往美国的前一天,他特意去寻找钟奕,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钟奕已经不见了,无论是他的家里还是微信联系电话通讯,连学校也请了假,完全没有钟奕的消息。

       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吧。秦逸叹息不能彻底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在踏上去美国的飞机上了。

 

      林倩倩也在美国,她很是兴奋的在纽约机场迎接秦逸,可是秦逸依然是那个秦逸,对着林倩倩永远是那副所谓钢铁直男般的模样,因为他无法回馈来自林倩倩的感情。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二十四岁的秦逸拒绝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来自林倩倩的示爱,他无法接受她的这十五年的爱念,时间的长短无法磨灭他的心里一直住着的影子,是他珍藏的一根刺痛的针。即便无情的打破了她对漫漫时间终能走入心扉的认知,浇灭了她对他最后的向往,秦逸也始终不能逃避自己的心,他用这颗心脏告诉自己,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忘却。

      而在美国的这五年无疑是给他的能力一个飞跃的提升,他回国后,有着秦父的支持以及资源的渠道,很快就成为了当红的时代偶像。

      第一年的他还是青春偶像,稚嫩和紧张的面对黑压压一片的镜头和麦克风。第二年,逐渐熟悉业务的他找来了当年的乐队成员coco作经纪人,开始步入正轨。第三年,他唱着自己想唱的歌,弹着自己想弹的琴在属于自己的演唱会上肆意的喧嚣内心的狂热。第四年,他也是坐拥千万粉丝的明星之一,八位数的粉丝量让他已不再是刚出道的小毛头了。第五年,2024年秦逸获得了美国拉梅尔最佳专辑音乐奖,同年的二十九岁生日,毋容置疑,有祝福的,也有催他找女朋友的狐朋狗友。

      只有当初乐队里唯一一个女孩子邬金知道,秦逸心里有解不开的结。

      这些年出过很多专辑,开过无数场演唱会,也上过很多综艺节目,而讲到秦逸当初的乐队,笑到过那时流行爆炸头的银龙和搞笑当担的coco,以及总是夸几句最帅的女贝斯邬金,也被抖出过在国外有一段恋情,虽然这个被秦逸本人狠狠否决过。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及到钟奕,即便是被问起也是一笑带过转移话题。

      他不希望别人讨论钟奕,更不希望有人利用钟奕的过去进而去伤害他。

      “叮——”手机铃响,把陷入回忆的秦逸一下子拉回现实,他揉了揉眉尖翻开手机。

      ——今晚六点德庄酒店的庆功宴,不能迟到,不能早退啊。

      秦逸轻笑着摇头,这个经纪人coco还是很严格的嘛。

      依旧是焰气十足的出场,秦逸在一群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主会堂,轻而易举的应付着刘老板,他站在话筒前,为无数不多的嘉宾唱着他最新的曲子。

      “我为你写下的歌。。。”秦逸的声音突然打颤,是他眼花了吗,怎么是钟奕。他急忙躲开眼神,慌张的握着麦克风,可是心里五谷杂味。

      怎么是钟奕,钟奕怎么在这里,为什么钟奕在这里。

      一万个问号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秦逸的内心,他麻木了这么多年的心,被针狠狠地刺过,终是在这一瞬间涌来无尽的疼痛,海边,练习室,舞台,打工店,家里等等所有的片段和回忆冲入他的脑海,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四处张扬着每一个钟奕,甚至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是钟奕。

       他心不在焉的唱完这首没感情的歌,趁着coco和刘老板谈话的缝隙,身为主角的他溜进厨房换上厨师的衣服,推着乘放酒水的车子,来到了酒店的外面。

      “先生,要喝点酒吗?”秦逸即便是戴着口罩,也能看出他双眼里快溢出来的温柔,多年不见了,甚是想念。

      “不用。”钟奕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

      秦逸不说话了,他轻轻靠在钟奕的身边。

      这些年离开了音乐,走上了医生这条道路的钟奕,有不舍也有遗憾,可他没有选择重头来过,即使不再追求自己的梦想,可是每次看到电视上报纸上那个人的获奖消息,就好像自己也得到了奖赏,一样的感到高兴和欣慰。

      钟奕想起方才秦逸撇过自己的眼神,自己尴尬的收手,有些苦涩的扯出一个难堪的笑容。他出神回忆着过往的种种,连眼前的人影也好像渐渐与秦逸重合了,就感觉秦逸还站在自己身旁,陪着他一起唱歌,一起玩音乐一样。

      嗯?

      钟奕愣了愣,他的表情凝固在空气里,不想面对却机械的望着那个人的眼睛。

      是他们时隔十年的对视。

      “你——”没有等钟奕回过神,秦逸急急忙忙拆下口罩,他拽起包,迅速的脱下厨师外套。

      “呼,再待下去就快要憋死我了。快走。”秦逸抓着钟奕扭头就跑。

      跑到远离酒店的海边,秦逸停下来了。钟奕靠在路灯下面,不紧不慢的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只烟,一如既往是那双修长的,更加苍白了的手指夹着它,熟练的放在唇边,叼着一角准备点燃。

      秦逸看到这幅画面,心疼的直皱眉头。“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他双手插着腰,着急的问着。

      钟奕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问题勾起了回忆,在这么多年间,钟奕已经变成了他不知道的模样,让秦逸心痛的是,钟奕一直不爱惜自己。

      一个多年患有心脏病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健康的重要。秦逸抢过钟奕嘴里的烟,不留情面的折断扔在无边际的沙漠里,宛如那年。

      “现在可以说了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俩个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秦逸着急的样子被钟奕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可是他没有急着回答,他同样是用着无害的眼神直视着秦逸。



      被秦逸强势抓住手腕躲到车后,钟奕就觉得这个人很不一样。又或者是他在耍人后顽皮的冲着他咧嘴笑,弯弯的眼睛仿佛在冲着他炫耀到,老子牛不牛!

     撕了秦逸的海报心存愧疚,钟奕决定把新比赛的报名海报传给秦逸,他怕来不及一路狂奔到秦逸打工的小店,恰逢秦逸准备回家,他看见了秦逸那张微笑的脸,有些尴尬和害羞的打岔了几句,却被他看似无意的通通反驳了一番。笑面虎!他给秦逸安上了个大大的名号,闭着眼睛死就死吧反正不怕的,小心翼翼的竖着海报搁在地方,转身就跑。

      第一次对唱恐怕是一眼万年,钟奕第一次感受到心动是什么样的感受。就算是见到了祁佳也没有如此疯狂跳动过的心脏,在秦逸看着他大声的歌唱时,绽放了。

      秦逸用的是他哥哥钟博的心脏,钟奕有些痛恨上天的玩弄,看着落荒而逃的秦逸竟然有一丝松了口气,不用面对也好。可是没过多久,秦逸的回马枪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本来整理好的情绪又爆发了,他笑着哭着看着秦逸,缓缓道出他的过去,想借着唯一一次脆弱,借着哥哥的名头,在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

      闭着眼睛无限遐思,黑暗中怎么也忘不了秦逸的那张脸,微笑着的,苦闷着的,愤怒着的,各种各样全都是秦逸,他紧闭着双眼却没有一点睡意,当他想来想去不能想开的时候,意外的,他感受到一个温凉的吻。

      钟奕不敢动,僵直的躺在秦逸的胳膊上,可是角度问题,脑袋竟顺着秦逸手臂的弧度滑了下去,钟奕还是不敢吭声,他顺着秦逸环抱着他,倾靠在秦逸的胸口,听到那颗心脏的跳动声,在他的耳边燃烧发热。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他还是为了秦逸,选择了一条背负悔恨的路,即使被打也没有还手,嘴角的血迹让他更清楚的认识这条道路的艰辛,更加明白他们根本不可能存在以后。听到秦逸呐喊的叫出他的名字,撕心裂肺似的冲他咆哮,他多么想像校园祭那场心动,不顾一切的跳上舞台,可是没有如果。他毅然决然的含泪退场,把这场闹剧当做场游戏结束吧。

      五年后,钟奕顺利从本科毕业,在医院呆了有俩三年出来自己开了一家诊所,虽然有断断续续的关注秦逸的消息,可是自己也再没有碰过音乐,他很内疚当年,不管事出何因,都有他的一份责任。

      而祈佳在2020年和一个英国人结婚了,这下子是他们一起在全球各地旅游,不过隔几个月能收到她的来信,钟奕很高兴祈佳能找到挚爱,祝她玩的开心,身体健康的贺文也时常发给她。

      不过他的生活相比秦逸的来说,就十分平淡了,每天都是一个步骤流程,按部就班的日复一日,麻木的过着,不过让他无奈的是总是有那么几个姑娘老来自己的诊所挂号,时不时的会有些阿妈阿叔询问自己有没有家室,可以给介绍的,他就是笑笑,然后以暂时事业为重的理由果断的拒绝。

      回忆如烟如雾,离散破碎的记忆徘徊在永恒的边际,稍微摩擦着的火花,就一下子熄灭了。



      转到现实,钟奕三言俩语就解释了这错封十年的误会。秦逸看着看似潇洒自如的钟奕,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年的情感忽然间涌上心头,把原本冰冷的心捂热了。

      解释过后,是一段沉默。

      “你的心脏怎么样?”钟奕打破了这个气氛,率先起头抛出问题给秦逸。

      秦逸没有马上回复。他再一次抓着钟奕的手,期翼的目光顺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紧贴在自己的心脏上。

      扑通。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扑通。是时隔多年再次回首阑珊光影的起舞。

      扑通。是十年来所有思念和牵挂的情愫为你燃起光芒的悸动。

      是他心动的声音。

      被秦逸突然的行为和他心跳的声音吓到,钟奕赶忙收回手,可是秦逸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我的心脏有把锁,你是它唯一的钥匙。

      “你听到了吗?”秦逸慢慢的拂过钟奕的手,手中的温热余留在指尖,掀起千丝万缕的回忆,一道又一道的光影在脑海中漫步。

      “我——”

      秦逸闭上双眼俯身,贴上钟奕的嘴唇,感受到对方微弱的颤栗,他勾起嘴角,一手隔着西装外套揽上钟奕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托起他的下颚,加深了这个时隔十年来之不易的吻。

      他们曾寄托同一个梦想,也曾分道扬镳身处四方,那份念念不忘却始终牵挂在心间,不知道是否都在同一个海岸眺望远方,说着想说的话,看着看不到的人,对着那些没有荒废的青春许下诺言,相互祝福呢。

 

      秦逸感受到手上流过湿热的液体,是钟奕无声中留下的眼泪,他温柔的用大拇指擦拭着钟奕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一吻过后还调皮的再啄了一口。

      “这么大个人了还爱哭啊。”秦逸小声的笑着,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要你管。”钟奕推搡了一把,胡乱的抹掉眼泪。秦逸还是像以前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笑,永远一副傲娇的样子,依然是秦逸心里最初的记忆。

       人生总有着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而钟奕便是他秦逸一辈子的光影,在他朝着梦前去的路上,依然一点点的靠近影子,试图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寻找他的初心,既然还有不甘心,就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秦逸牵过钟奕的手,还像以前那样,拉着他冲向海边。夜晚的沙滩边唯有闪烁着昏暗的路灯,潮起潮落的海浪深浅不一的回荡在岸边,俩颗心的碰撞让他们的青春重合在同一个地方,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听到千里外渺小的呼叫,那是他们共有的灵魂在互相救赎的呐喊。

      “十年了。”如今的秦逸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意气用事的小年轻了,对钟奕的误会,疼痛,想念,悔恨一点点的深入骨髓,终是解开了心里一直以来的谜团,却更加心疼当年台下的钟奕,是钟奕用他自己的梦想换来了如今辉煌的秦逸,默默守护着的人原来一直是俩个人。

      秦逸长舒了一口气,每当coco和银龙提到钟奕都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压抑心里久久不能解脱的坎,让他磕磕碰碰了这么多次,所幸他们还有重逢之时,还有时间让他在终点等待。

      “我想管,那你给不给我机会?”

      秦逸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钟奕,眼睛里倒映着钟奕的脸,他带着迟来的念想,复燃的火焰,眷恋的等待着十年前未完结的回应。

      好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钟奕不再躲避秦逸的眼睛,他还是一样,用最初的目光正视对方,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眼睛宛如阔揽光辰的天空,包罗万象的大海,深邃迷离的沉溺在这片汪洋世界,谱写了所有的记忆与梦想,为这仅剩的青春画上一个句号。

      “早在十年前,机会就一直属于你。”

      这句话听在秦逸的心里,仿佛烟花在奏鸣蜜糖在融化,无论他们错过了多少,无论他们误会了多久,无论生命长短日月同辉,是十年,让他秦逸终是等到对的人。

      “那你也属于我,好不好。”秦逸笑的很放肆,他不顾钟奕的阻挠,牵起他的手一路奔跑在海边,大海浸湿了他们的衣服也浸没了他们之前的故事,而接下来是崭新的诗篇和必有回响的收获。

      “不是我,诶等等——”海风很大,吹干了钟奕的眼泪,也吹走了秦逸的红眼眶,在这个微凉的夜晚,念想念思的重获第三次新生,如获至宝珍惜着不忘的初心,他甩掉一身的泥泞,牵起挚爱的手,无所畏惧的奔向远方。


——Fin

 

     看到最后的朋友感谢你的阅读,冷cp要报团取暖呀,欢迎评论顺便找组织。

 

良欣看剧
慢慢的,法医秦明也变成了一个I...

慢慢的,法医秦明也变成了一个IP巨作,一转眼,都出了三部法医秦明的相关剧集了。

上一部清道夫,因为不喜欢那样的女主和那样的叙述方式,所以压根就不想看了。

幸存者出了,先表示对秦明的尊敬,准备点开了。看了之后发现,恩,这个可以追下去。

虽然又换演员了, 但是只要人设端正不崩坏,我也就无所谓,而且看过网剧的,都知道,这些都是老熟人了。

这部呢,手法看起来更专业,设备高精尖了不少,专业术语也增加了许多,群演演技自然,虽然偶尔还是有点棒读,但是起码能够看出他们有在配合演戏。

在破案推理的环节里,秦明每到一次现场,都会给秦明打光突出强调他初步尸检得样子,而且我发现,秦明可能副业是踢踏舞,配合着BGM的时候,完全踩...

慢慢的,法医秦明也变成了一个IP巨作,一转眼,都出了三部法医秦明的相关剧集了。

上一部清道夫,因为不喜欢那样的女主和那样的叙述方式,所以压根就不想看了。

幸存者出了,先表示对秦明的尊敬,准备点开了。看了之后发现,恩,这个可以追下去。

虽然又换演员了, 但是只要人设端正不崩坏,我也就无所谓,而且看过网剧的,都知道,这些都是老熟人了。

这部呢,手法看起来更专业,设备高精尖了不少,专业术语也增加了许多,群演演技自然,虽然偶尔还是有点棒读,但是起码能够看出他们有在配合演戏。

在破案推理的环节里,秦明每到一次现场,都会给秦明打光突出强调他初步尸检得样子,而且我发现,秦明可能副业是踢踏舞,配合着BGM的时候,完全踩点perfect,有许多人物心理独白,思考较多。

这一部还有一个突出点,就是把秦明对受害者的观察具像成与受害者的对话,这个很有创意,因为法医就是被人成为与死者对话的职业。不过和受害者的对话太过于真实和细节化,让我都有点怀疑,到底只是一种艺术呈现手法,还是秦明真的能够看到亡灵,毕竟在第二集里,全身湿透的女孩子的样子,真的很像鬼片,幸好里面没有她忽然抬头的场景,不然我会后悔进错了剧集。

剧集着重尸检,从死因上推理入手,而非先从逻辑判断,这样既能突出秦明这位法医的重要性,存在感,也能让观众好好看剧。

气氛惊悚有鬼片的前景,导演可以考虑一下。

人物方面,这次的秦明人设虽然还是那么事多,但是性格不那么别捏,只是一个比较严肃认真的单身好青年而已,和林涛的互动削弱了不少。

不过关于台词方面啊,偶尔太过于正派,撒鸡汤讲道理太过于刻意,虽然有点尴尬,但是也还是不错的。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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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提醒:你们的执念师拍的怎么样了啊!

风元昧

【方邰】心锚(3.1)

注意事项见1.1。
补充:
1、本章主要走感情线,刑侦内容较少。可能会OOC 。
2、有原著人物走向变动,剧情需要,一切为方邰谈恋爱服务。😌
3、可能会有少量狗血情节,尽量不恶俗……
4、本章有虐!有虐!有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真的不是后妈。😌
5、其他……想到再说。

预感本章会写比较久,先发一点吧……暑假快结束了,我好有危机感啊!开学了估计就木有那么多时间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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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命运交响曲
  
  一
  鸦雀无声。方木埋头整理东西,邰伟靠在床架上默默看着,也不帮忙,也不说话。整间房里凝结着一股让人煎熬的气氛。
  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缓缓拉...

注意事项见1.1。
补充:
1、本章主要走感情线,刑侦内容较少。可能会OOC 。
2、有原著人物走向变动,剧情需要,一切为方邰谈恋爱服务。😌
3、可能会有少量狗血情节,尽量不恶俗……
4、本章有虐!有虐!有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真的不是后妈。😌
5、其他……想到再说。

预感本章会写比较久,先发一点吧……暑假快结束了,我好有危机感啊!开学了估计就木有那么多时间写了……😣

————————————————————————

  第三章 命运交响曲
  
  一
  鸦雀无声。方木埋头整理东西,邰伟靠在床架上默默看着,也不帮忙,也不说话。整间房里凝结着一股让人煎熬的气氛。
  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缓缓拉上链条,方木提起旅行箱,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矛盾和复杂,既想头也不回地赶紧逃离这个空气都灼人的地方,又觉得双脚沉重几乎迈不开步子。邰伟其实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言辞,挽留、抱怨或是责备,都没有,但方木面对他时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件需要被谴责的事情,尽管凭他的良心说,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廖亚凡的问题他的确有责任,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办法来挽回,如果这是剩下唯一可以尝试的,那就试试吧,反正,他此生也早与爱情无缘,也指望不了圆满的家庭。
  “嗯……那,我走了。”方木讷讷的说,眼睛朝邰伟那个方向瞄了一眼,恰好撞上邰伟的眼神,但是邰伟紧接着又把头低下了,弯曲的刘海遮住了他一部分表情,晦暗不明。方木张了张嘴,不知还要说什么,终是没再开口,他紧紧握了握拳头,拖着箱子走出去。门轻轻地合上,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停留了片刻之后渐渐远去。邰伟坐到下铺的床板上,像是要保持精神振奋一般努力挺直了腰,却最终还是颓然地塌下肩膀,于是他自暴自弃地滚在床上,动也不动。他的目光扫过仿佛格外空荡的寝室,曾经无比熟悉的空间如今无比陌生,甚至让他真切地对“寂寥”一词有了感触。
  “该死的习惯……”邰伟喃喃自语。
       窗外忽而响起一阵闷雷,由模糊而清晰,过不了须臾,噼里啪啦的雨点铺天盖地打下来。三月惊蛰,春雷始鸣,万物生发,大地复苏。本是回暖时节,却偏又凉意袭人。
       方木在车子里坐了很久,直到雷声滚过雨水倾盆,他仿佛才从昏暗中惊起,注视着雨流在挡风玻璃上汇聚又分离,分割出无数水迹。临别时,眼神交汇那一刻,邰伟的表情像无比清晰的黑白艺术照,极强烈的映在他的视网膜上,久久挥之不去,分辨不出情绪,却叫人莫名心悸。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易安居士词写得好。可有什么用。除了付之笔端,无损于命运的专制分毫。从不好酒的方木,此时还真有点想去喝两杯,一醉解千愁,最好也将无法斩断无法理清的所有情绪与感情统统忘却。
  掩去全部情绪,方木面无表情地驶离这个他住了多年的地方。
  大自然磅礴的力量让人感叹,春雷滚滚,疾雨无边如巨大的水网,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住客都笼罩,无法逃脱。
  事情需要从两年前说起。林场斩首分尸案过后几个月,发生了很多,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有迹可循的结果。
  首先是邰伟神经再粗也感觉到朴慧珍总是在躲他。有一天终于逮到了人,邰伟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听到邰伟的问话,朴慧珍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
  “你到现在还问我什么事情,看来你真的是从没把我放在心上。”她说,眼中有忍着不掉落的泪水,“所以我决定放弃了。”
  “小朴,我……”邰伟支吾着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是我自作多情了。”朴慧珍吸了吸鼻子,“你难受从来不说,只会自己一个人闷头喝酒。我除了一次次把你从酒吧扛回来,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你和林昆警官的事我也是那样才知道的。我很懊悔当初不明就里地骂你,可正因为如此,我才醒悟,这么多年,我竟始终没能走进你心里。”
  “我……是我不好,你挺好的……我这样的人,不值得。”邰伟低头看着别处。
  “呵呵。”朴慧珍惨笑了一下,“……大概,真不是对的人,对彼此而言,我们都不是。”
  “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让你幸福的人。和我有关的,只是不快的回忆,趁早忘了吧。”邰伟勉强笑了笑。
  朴慧珍拿出一张纸递给邰伟:“这是我的辞职信。本来我还真有点担心,但现在有方木管着你,我也用不着多管闲事了,至少喝醉了还有人把你领回去。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方木好像也不让你去酒吧喝酒了。真是,明明我那会儿说什么都不听的……”
  “你要辞职?”邰伟惊道,“……为什么非要这样?”
  “就算不辞职,我也不可能再待在这边了。”朴慧珍说,“我早半年就有这个打算,和上头提过,上头让我先缓缓,等接任的法医调来再走。现在周法医来了,专业能力大概比我还强得多,人缘也好,相信会比我更适合的。”
  “邰伟,请理解一下我暗恋多年终于彻底死心的心情。”朴慧珍最后说的话让邰伟连假装也没法再坚持。
  新调的周尧、刘白不用人多操心,张天羽在熟悉一段时间后也像模像样了,只是估计天生和公安行当八字不合,凡是他值班,警情就异常多,到最后也只有意志超人的孙队和外冷内热的方木愿意和他搭档值班。还好,玩笑归玩笑,一到必要时刻,大家还是会随叫随到,竭尽全力配合,哪怕是累得半死。张天羽在这样的情形下,一边满怀内疚之心,一边加倍发奋努力,于是成长速度有目共睹,大家都深表欣慰。
  还值得一提的是,孙队似乎对周尧格外好脾气。其实他待人都很和蔼,作为空降的上司,能快速被下属们接纳足以说明他的确是能力与人品都有保证的,但队员们还是可以辨别出他面对周尧时细微的态度差别:语气更温柔一些、目光更慈爱一些,就连日常生活作息都会更关心一些。在一段时间里,绿藤市刑侦支队队员们私底下的业余爱好中甚至有了一项八卦:孙队和周法医的谜之关系。后来流言传到孙队的耳朵里,他倒也没生气,只好笑地解释说周法医和他一战友长得有点像,难免有移情作用。又牵出一个,前武警特战中校的战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间,支队里的八卦热点换了一条。但是这一次,孙队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大家胡乱猜测,也缄默不语。
  时间很快,在忙碌的工作中到了年底,医院突然传来一个噩耗:一直昏迷未醒的邢局终于没撑过去。听到宣布脑死亡的消息,邰伟一时没绷住差点大闹监护室,被方木死死拉住了。在现场邰伟也憋着没哭,回宿舍里就忍不住放声哭出来,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他也很难为情,方木进来的时候他就用被子捂着脑袋。方木知道语言的安慰很苍白,于是连着被子给了他一个拥抱。方木听到怀中的男人裹着被子细细碎碎的抽泣声,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也许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邰伟这次没有消沉很久。邢娜终于办好手续出国的时候,邰伟去机场送了她,嘱咐她自己在国外小心,他们再也罩不住她了。邢娜经过这一系列的险境,也终于不再是任性单纯的女孩,往事虽然如刀子刻下了许多伤痕,也让她快速成长,变得能够独挡一面,承受自己人生中的风雨。
  十二月快结束,又发生了一件当时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事情。廖亚凡再次向方木表白了。初次告白那会儿或许她还有点畏怯吧,并没有坦言自己的感受,只是希望成为方木的女朋友,这一回,她内心辗转了几个月,终于打了个直球。
  “方木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廖亚凡小声说完,飞快的看一眼方木的表情,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请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第一次的时候,方木的确根本没当回事。一是正为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他哪有心思顾及考虑小女孩的情窦初开,二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方木惊诧之下也觉得那种要求更多是出于感恩的心理,并没有真正往男女之情上去想,在他心中,廖亚凡还是记忆中那个小妹妹。但是方木忽略了,青少年的心理成熟和环境有关,家庭背景的某些特殊情况会让孩子更敏感早熟。其实早在方木大学时,廖亚凡就对他有青涩爱慕,只是那时她年纪小,方木也有喜欢的人,加上她母亲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能在心理默默憧憬。多年之后,已经长大的廖亚凡发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就鼓起勇气向方木表白了。只可惜,终究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亚凡,你还小,大概没搞清楚喜欢和感激的区别,你——”
  “我不小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廖亚凡突然爆发了,“我已经成年了,这一年过完我就十九岁了!”
  方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对不起,我……”
  “你从来就没认真看过我!一点儿也不注意我!说是关心爱护,却连我几岁了也不知道!”廖亚凡伤心又愤怒地喊。
  “我都已经上大学了,在你心里大概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廖亚凡哭着说。
  方木对处理这种事情一点经验也没有,如果是个男孩或者男人,还可以大方拥抱然后拍拍肩膀,可是面对女生,他两只手真不知该怎么放。今天还是头一次,方木终于真正有了直观的理解:廖亚凡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个子拔高了,在女孩中算是高的,胸部也发育了,腰细腿长,有了玲珑的曲线。
  方木恍然,已经快六年了,距离大四那场血雨腥风。如果不是刻意回想,那时的记忆被压在箱底不再时时盘旋于脑海,就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虽然依旧清晰,能够牵动脏器的分明痛楚却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褪了,剩下的只是浓郁的哀伤、无奈和缅怀。但他也深刻知道,严重的创伤并不能完全治愈,钉在墙上的钉子即便拔出了也会留下一个黑色的洞,黑洞转移到潜意识深处,成为一股暗流,在很多时刻,条件反射一般地影响着他的想法和言行。自从陈希之后,方木下意识地与所有接近他的女孩保持距离,一边亲切地交好,一边带着警惕的眼镜冷冷地观察并随时推离。否则,杨芸的事情他不会那么快地拆穿,在自然萌生的好感之外,他敏锐的双眼仍然一刻不停地分析着。
  方木的目光落到廖亚凡一颤一颤的肩膀上。他对廖亚凡只是同情、愧疚和责任,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原以为保持距离就能避免一切,却不想依旧是会伤人的。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亚凡,对不起,我只会是你的一个心结,有关我的记忆始终和那样痛苦的事情链接在一起,你喜欢我……是不会幸福的。”方木温和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呀?我不懂你说的那一套!”廖亚凡塌下身子大哭起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是长得太丑?”
  “你很好,是我不合适。”方木缓缓蹲下,递给她一张纸巾,“亚凡,你可以有更快乐的人生,浪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不值得。”
  廖亚凡拍开方木拿着纸巾的手,疯一般地跑掉了。“亚凡!”方木连忙叫她的名字,她一刻也没有停留。方木追了出去,廖亚凡却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方木回到福利院打听消息,那儿的老师说廖亚凡成年之后东西都带去了大学宿舍,这边空间有限,孩子却多,没有存下什么来。又去了她就读的大学,班导说廖亚凡请了几天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但是后来打了几次电话又没人接了,正好方木过来,反倒是让方木帮着联系联系,叮嘱廖亚凡准时复课,课时缺得多了没法毕业的。方木连连称是,又不敢说自己也联系不上她,只好灰心丧气地回去。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方木这才惊觉自己对廖亚凡真是关注得太少了,人海茫茫,此时竟一点方向也没有。借职务之便,他请户籍科的同事帮忙留意,不好发通缉,只能暗中寻找,只是这工作之余的寻人,也只是顺手了,能不能找到,是个未知数。
  “所以,”邰伟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搓着一头乱发,“哪儿都找不到?嗬,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能折腾。”
  “嗯,都找不到。”方木情绪很低落,“……我发现我对身边的人确实并不真正关心,看似很包容,其实就是无所谓。我对亚凡完全不了解,我从来没有主动想要了解她。”
  “得了吧!”邰伟嗤笑,“你这圣父病适可而止啊,别把自己当神仙似的普度众生!亲人之间感情再好也不一定互相了解,但是知道对方在自己掉下去的时候会托住自己,就够了。朋友有困难,你帮不帮?”方木点点头。
  “那不就结了!”邰伟取下毛巾,甩了甩天然卷的头发,也懒得去梳,“这人和人啊,真是讲究缘分的,要不怎么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呢。有些人呢,是好人,可就是不对付,很正常。你觉得自己不想主动了解别人,那肯定是对方对你没有吸引力呗!你这性格就这样,闷了吧唧的,没兴趣的浅尝辄止,对上心的东西那是咬着死不撒手。欸,用现在女孩子那什么的话说,叫……‘小狼狗’款,对!”
  方木皱起眉头:“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看看。再说,什么小狼狗的,还是你比较像。死咬着不放是说你自己吧。”
  “哪里像我?我多想得开!”邰伟耸了耸肩。
  “咬着犯人死命追的风格倒是真挺像的。”方木露出笑容,“那应该算是,警犬。”
  “滚!”一个湿乎乎的毛巾朝方木砸过来。方木被罩了个满脸,近距离之下,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沐浴露混合了对面那个男人的味道。
  “……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抽烟了?”呆了几秒钟,方木扯下脸上的毛巾。
  “屁啊!你都把老子的烟统统拿去做人情了,烟盒里都灌成糖豆,新买一包也给搜出来,我还拿什么抽!”邰伟愤愤不平。
  “这是为你好。多吃点零食吧。”方木任劳任怨地去把毛巾挂好。
  “哎,我最近好像又重了!就是零食吃太多了吧。”
  “也有可能是戒烟的戒断反应。”方木无情地指明,“勤加锻炼,可以促进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分泌,比吸烟更快乐哦。”
  “滚!”这次飞来的是枕头。

(未完待续)

良欣看剧
因为沙海里被秦昊圈粉圈到想嫁的...

因为沙海里被秦昊圈粉圈到想嫁的地步,于是选择在等待沙海的过程中无缝衔接秦昊老师。

已经过了辣么长时间,所以这部剧讲什么也不过多赘述,只是跟大家唠五块钱der。

首先,发生背景在东北,因此我现在脑海里都是东北话,哎哟我去,那玩意儿可der劲儿。

在剧情上面,重点虽然只是围绕一个案件,但是这个案件牵涉人员极多,造成的分支也很多,不至于因为一个案件造成整部剧的枯燥无味。

这部剧的重点其实并不在于如何破案,破案过程有多华丽,而是在于凶手和警察之间的博弈,凶手的真实身份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最开始大家也都知道了,因此,在观众都是上帝视角的基础上,为大家上演了这样一段精彩的博弈戏码。

法律讲究人证物证口供,但是在这些证...

因为沙海里被秦昊圈粉圈到想嫁的地步,于是选择在等待沙海的过程中无缝衔接秦昊老师。

已经过了辣么长时间,所以这部剧讲什么也不过多赘述,只是跟大家唠五块钱der。

首先,发生背景在东北,因此我现在脑海里都是东北话,哎哟我去,那玩意儿可der劲儿。

在剧情上面,重点虽然只是围绕一个案件,但是这个案件牵涉人员极多,造成的分支也很多,不至于因为一个案件造成整部剧的枯燥无味。

这部剧的重点其实并不在于如何破案,破案过程有多华丽,而是在于凶手和警察之间的博弈,凶手的真实身份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最开始大家也都知道了,因此,在观众都是上帝视角的基础上,为大家上演了这样一段精彩的博弈戏码。

法律讲究人证物证口供,但是在这些证据都没有的前提下,只知道他们确实犯了罪,要如何证明他们有罪呢?这便是标题无证之罪的由来。

刻画郭羽和朱慧如两人的心理和行为十分细致,郭羽是个律师,并且性格多疑,杀人之后虽然害怕焦急,但是姑且算作镇定,收到帮助后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并且想探究事实真相,可能因为是男性的缘故,他都不害怕,反而勇往直前接近骆闻,大家刚开始会以为他痴情,勇敢,有心机,沉得住气。

朱慧如呢,杀人后哭泣,不知所措,一度想要放弃,受到帮助后是暂且的安心,并没有过多去考虑为什么,大家会认为大概朱慧如就是怂并且胆小。

但是妙就妙在这两个人在后续剧情里为大家呈现的转变。

你以为的郭羽,看起来诡姬多端性格多疑,但是是一个承受不住压力的人,在分开审讯之时,其实心理防线最先崩溃,如果不是那个时候相信朱慧如,绝对会撂。

而我们的朱慧如同学,严良说得好,她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是贼,心理承受力好,想的也多。

在剧情的发展中,两个人就像互换性格一样,出乎人们的意料,柔软的女性居然比刚强的男性心理更加坚硬(我这么夸奖杀人犯是不是不太好?)

对待骆闻的态度也不一样,可能朱慧如因为他帮助过二人,而且还有一点悲惨的过去,并且因为女性的感性思考,她反而更加信任骆闻多于郭羽,郭羽则是唯利是图,不相信骆闻却求助他,想利用他,甚至威胁他。

正是因为郭羽的一念之差,导致了他后续事件里被敲诈恐吓威胁。

还是那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抓,不被警察抓,也会被人心里的贪念抓到。

骆闻,朱慧如,郭羽三人都因为这件事生活发生了改变。

骆闻为了帮助他们,一次一次改变计划,欠缺更加深刻的考虑,造成了自己的怀疑并且加速剧情发展。

秦昊饰演的严良,身上有着痞气,穿着警服都掩盖不了那种气质,这也是我喜欢秦昊老师的原因,身上那种沧桑感真的太棒了!他天马行空,但是却经验丰富,手段多,这部案件的侦破工作基本全靠他输出。

这部剧并没有太神化,没有神化警察,让他们破案工作单方面碾压,而是偶尔被凶手牵着鼻子跑,也没有神化杀人犯,虽然牵着鼻子走,但是警察都知道,就是没证据。

虽然BUG还是有,但是BUG也作为剧情的一部分,如果没有BUG,这部剧也不会成立。

邓家佳的演技再一次被证实,那个哭戏真的张力十足,不尴尬很真实,每一次哭都能区分不同的感情。

越到后面越沉重,唉,如果好好做人,有错就认,后面这些事情也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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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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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元昧

【方邰】心锚(2.9)

注意事项略。
补充:
1、这是第二章最后一部分,到此,第二章结束。前面加了章节题目。
2、接下来第三章,我也会等差不多了一起发,所以同样会间隔久一些。时间不定……
3、第一章是序幕,第二章是“起”,其实相当于萌芽,就是文中提到的“念”和“心愿”,但是比较朦胧比较暧昧,还不稳定。第三章是承接继续发展和一个小转折,刑侦部分较少,主要走感情线。有比较虐的过程,有讨人厌的人设。(剧情需要,请相信黑暗之后就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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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邰伟醒来时已是下午,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方木的。方木的东西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却不在。
  “这小子,去哪儿了?”邰伟揉...

注意事项略。
补充:
1、这是第二章最后一部分,到此,第二章结束。前面加了章节题目。
2、接下来第三章,我也会等差不多了一起发,所以同样会间隔久一些。时间不定……
3、第一章是序幕,第二章是“起”,其实相当于萌芽,就是文中提到的“念”和“心愿”,但是比较朦胧比较暧昧,还不稳定。第三章是承接继续发展和一个小转折,刑侦部分较少,主要走感情线。有比较虐的过程,有讨人厌的人设。(剧情需要,请相信黑暗之后就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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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邰伟醒来时已是下午,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方木的。方木的东西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却不在。
  “这小子,去哪儿了?”邰伟揉了揉太阳穴,极度疲劳过后的长时间补眠会让人脑袋发晕,邰伟撑着胳膊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拨号码。电话那头的铃声响了几通还是没人接,邰伟“啧”的一声狠狠挂掉,穿上外套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
  “方木!唐悠!……诶,浩子!”邰伟终于见到一个喘气的,一把拉过来问,“他们人呢?”
  名叫杨浩的警员用手指了指支队走廊尽头最没有人气的方向,表情十分之微妙,“在……那边。”
  “鉴证科?法医室?”邰伟莫名其妙。杨浩点头。
  提到法医室,邰伟也想到自己有事要找朴慧珍,于是放过杨浩去找她。结果人还没找到,只见一堆不务正业的警察同志搬个塑料凳聚在一起,瞬间就把自己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你们一群人哄在这里干什么啊?非法聚众嗑死人?”邰伟掰开眼前两个人的后脑勺,不满的说,“……方木!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干嘛?”
  方木表情僵硬的对他扯出一个微笑,心里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今天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哦,是这样的,邰队你还在睡觉,但悠悠觉得有件事需及早办了再拖不得,拖了会再出人命,于是请方木警官来这里上课……给张天羽同志。大家都觉兹事体大,务必严阵以待,均前来围观监督。”邰伟左手边坐着的是法医周尧。因为靠得很近,周尧转过脸来时,邰伟才发现当初觉得他的眼睛特别,一定是因为瞳色的关系。
  “你的瞳孔……有点绿。”而且那种绿不是呆板成块的绿,是丝丝缕缕嵌在黑瞳中的深绿及秋香色,在光照下闪着光,漂亮得几乎妖异。邰伟十分惊讶,“你是混血吗?”
  “啊,你发现了啊。”周尧笑了笑,眼睛又眯起像两弯月牙儿,“不,我是纯种中国人,不过我不是绿藤本地的,可能祖上有西方人的血统吧。”
  “队长,你不要打岔!”此时,唐悠着急地阻止邰伟继续说话。
  “什么事儿啊,这么火烧屁股的!”邰伟瞪了一眼唐悠。
  “我就说吧,队长早就忘了,”唐悠皱着鼻子连发三个“啧”,“还是方木靠谱,方木你继续,这规矩还没科普完呢!”
  邰伟这才注意到被圈在中间的除了他家的方木,还有蔫蔫巴巴的警校小萌新张天羽。
  “啊!”邰伟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谁让之前张天羽和边局出现场了都见不到人呢?这忘了也不能怪我啊。”
  “嘘!”这下,围观的警察同志们也纷纷朝邰伟竖起食指。
  “……你犯的最最基础的一个错误是什么?复述一遍。”方木提问。
  张天羽委屈巴巴的说:“公安局通用条款,第一准则,绝对高压线,不能在办公场地说与‘今天很祥和、太平、轻松、安稳等’有关的一系列字句,更不能感叹今天接的警少,连带的字眼也不能提。”
  邰伟想起刚接到那个分尸斩首案的时候听到的内容。张天羽小同志在报道第一天看到刚忙碌完大案子后似乎有点精神涣散的绿藤市刑侦支队,说了一句:“看起来这几天辖区还比较太平嘛,大家都不是很忙。”卧槽!一群人根本来不及捂他的嘴啊!眼睁睁看着一个天雷落地!果然,高压线一碰必灵,没过多久案子就来了。更惨的是,支队那么多人有了教训都还没拦住第二个滚地雷……
  “第二条,复述一遍。”方木点点头,再次提问。
  “如果去兄弟单位办事或协同办案,要私下悄悄问清楚对方地盘的规矩,不能触雷。”
  “市刑侦大队的规矩是什么?”
  “那里供奉的一个闹钟绝对不能碰,碰了警情会加倍。”
  “还有一条,手机铃声?”
  “手机铃声最好设成自带铃声,24小时开机,不建议用自己喜欢的歌曲。”
  “这又是为什么?”
  “没过多久就会对喜欢的歌曲产生厌恶、头疼、乏力、眩晕甚至胃痛、想呕吐的症状,后续可能会对所有音乐产生抗拒,人生失去艺术的美感。但是自带铃声反正不好听,即使讨厌也干不掉它。”
  “嗯,以上务必日夜默读、熟记于心,避免再次犯大忌。尤其是你,张天羽同志,经过实际测试,你的警情召唤灵力无比强大,更要时刻注意言行,为同志们辟邪,知道吗?”唐悠拍着张天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那个,我有个问题当讲不当讲?”张天羽小心翼翼的举手。
  “讲!”唐悠又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
  “法医室不也是警局的办公地点吗?为什么可以在这里说?”
  “这个啊,法医室是全警局阴气煞气最重的地方,压得住。”身为“东道主”,周尧插话解释,“这个我有经验哦,在法医室这里你可以随便说不要紧。”
  噫,为什么警察叔叔都这么迷信,妈妈呀太可怕了,我到底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张天羽在心里流下了宽面条眼泪。
  晚间,方木独自在宿舍天台上眺望城市夜景。初秋的夜风已沁入一丝丝凉意,方木仿佛无知无觉地注视着闪烁的灯光。
  “嗨,一个人在这儿悟什么道呐。”邰伟拎了几瓶啤酒上来,用酒瓶子玻璃贴了贴方木的手臂,“喝不喝?”方木接过一瓶啤酒,抿了一口。
  “想什么呐,案子已经完了,还这么深沉。”邰伟在老位置坐下来,靠着天台围墙一口一口饮着酒,“不要又自己跟自己较劲啊。”
  “我在想,这个案子里的故事怎样才能避免悲剧呢。”
  “假设毫无意义。”邰伟说,“故事的起因、过程和结局同那么多东西相关联,你也说不清楚换掉哪个钉子螺丝结果就会变好。”
  “赵晓琳说他们只能虚情假意地把法律上的关系维持到坟墓里,其实并非如此,很简单,只要他们离婚就好,放过彼此就都解脱了,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哪有这么简单啊。这么多人哭着喊着要离婚分手,还不是勉勉强强凑合过下去。世间痴男怨女无数,真正一辈子和和睦睦走完的,恐怕也没有很多吧。天上的爱情,人间的婚姻,一落实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俗事缠身,再怎样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都要打些折扣了。”
  “是啊。”方木低声说,“有时候,明明知道无法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甚至都不能被对方了解,也怯于独自去面对近乎浩瀚淼茫的生命图景。”所以哪怕爱早已枯竭,心已不再停留,也倔强的固执的拽紧一个并不钟爱之人的手。
  “而且人的观念、思维一形成,就很难改变的。这个你应该感触很深,有些人他就是脑子顽固得跟石头一样,有什么办法呢?”
  “枷锁这个东西,人人都有,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只是我们往往自己看不见罢了。有些枷锁是自律自省,有些却是固步自封把人引入陷阱深渊的绳索。”
  “你的枷锁,还好吗?”邰伟看向方木。
  方木笑了笑,回望着邰伟,“你的呢?”
  邰伟无所谓地歪了歪脑袋,向方木举起啤酒:“Cheers!”
  “Cheers!”方木和邰伟碰了碰酒瓶。

         第二章完。

(未完待续)
  

风元昧

【方邰】心锚(2.8)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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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奉所谓传宗接代,生孩子一定要有个男的?”结案以后,讨论起这案件的始末,唐悠不屑地推着自己的眼镜。
  “21世纪又怎样,再过一个世纪,有些人的想法还是不可理喻。”邰伟嗤笑道,“这还不算什么,有些地方觉得有一个男孩还不够呢,把人当猪一样可劲生,生了又养不起;有些人家还把男娃当皇帝,惯得无法无天。”
  “很多犯罪表面看是社会矛盾、人际矛盾,根子却埋在家庭里面,同一个人从小养成的性格、观念密不可分。我们当警察的,也只能管管这些病发的,那些病因,根本没法医。”
  后来得知,赵晓琳怀女儿时情况不太好,费了老大...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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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奉所谓传宗接代,生孩子一定要有个男的?”结案以后,讨论起这案件的始末,唐悠不屑地推着自己的眼镜。
  “21世纪又怎样,再过一个世纪,有些人的想法还是不可理喻。”邰伟嗤笑道,“这还不算什么,有些地方觉得有一个男孩还不够呢,把人当猪一样可劲生,生了又养不起;有些人家还把男娃当皇帝,惯得无法无天。”
  “很多犯罪表面看是社会矛盾、人际矛盾,根子却埋在家庭里面,同一个人从小养成的性格、观念密不可分。我们当警察的,也只能管管这些病发的,那些病因,根本没法医。”
  后来得知,赵晓琳怀女儿时情况不太好,费了老大劲才保住这个孩子,但是子宫受损,没法再生育了。他们感情融洽、家境优越,一家三口本可以共享天伦之乐,只是钱波总心心念念想再要个男孩,以后好接过自己的产业,时间一长这成了他过不去的坎,几乎要变成心病。而代孕非法又确实没门路,钱波便打起私生子的主意,反正罚款交得起,等孩子偷偷落地还能塞回去不成?赵晓琳本来见丈夫一直郁郁寡欢,莫名心里少了底气,所以当钱波说起自己的想法,她虽觉不快,也没提出反对就默认了。于是钱波托人物色一个从偏远地区来的外乡女孩,长得好看脾气柔顺,就这么结识了李艳。这便是一切事件的开端。
  都说男人所谓的情爱和性分不开,钱波和李艳厮混久了,难免有种依恋之情,而妻子身体不好,夫妻性生活总是不敢放肆尽兴,少了亲昵,圣人可律凡人难受,钱波和赵晓琳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淡薄。激情高昂的感觉是美妙的,只有心止如水的人甘于寡淡度日,钱波的心在家中待不住,赵晓琳也无力挽回,裂痕终至于变为心魔作恶的契机。
  至于钱波又为何要同李艳分开,据说也是因为过两年李艳的肚子也没动静,至于是真的怀不上还是有谁做手脚故意不想怀上,就不得而知了。死者已去,他的想法、情感均烟消云散,再多的遗憾和故事都中止于此,而曾与之有关的生者将在漫长的时间里消化因枝叶骤然撕裂而留下的创口。
  “他人即地狱。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出身、阅历、思想、观念,很多时候,就算想尽办法也无法和他人达成共识,差异是无法消弭的。我们可以和很多人成为朋友,却不一定能成为知交。能成为知交好友的,一定是从内心深处能够互相认同、包容和信任的,要做到这样,真的很难。”方木淡淡的笑着,神情有些落寞,他所经历的惨痛往事或许就能成为最好的佐证,“知人知面不知心。古人更说,知音难觅。你看,多少亲近的人,即便是夫妻,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谁知道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也会成为伤害自己的毒蛇呢。”
  “方木同志,你说的话每次都很有哲理。”唐悠吐了吐舌头,“总而言之,我只得出一个结论,单身狗比较安全。看来我又有材料去反驳我妈的催婚了。”
  “这就叫因噎废食、以偏概全。”方木好笑的说,“我可没劝说你做不婚族,如果真的遇见合适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诶木木,你来劝我可没什么立场啊!”唐悠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都是一笔糊涂账吧?杨——”
  “好了唐悠,烦死了。”邰伟打断她的话,“干活去,之前就说让你把桌子整整,孙队每次路过都要皱眉,等他出手帮你打扫,你的那些垃圾统统都得完蛋,他可是部队出来的,强迫症十级。”
  “我就说他干嘛老盯着我的桌子不放……”唐悠嘀咕着不情不愿的去收拾。一时间,队长办公室恢复了安静无声。
  “方木……”邰伟突然开口道。
  “嗯?”方木还没走,他正在清理桌上胡乱堆放的资料。自从挂了助理名头搬到队长办公室,他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拾掇自己的办公桌和储物柜。
  邰伟迟疑了片刻,“……没什么。刚想起来又忘了。”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唐悠和方木的话莫名让他有点不是滋味,心瓣仿佛勾在钩子上晃晃荡荡的,有点疼,有点酸,有点空,无处着落,有一刹那却又沉淀淀的,拥挤杂乱的思绪零零碎碎,难以组成语言。很多时候,他总是有这样的期待,遇到一个人不用开口,仅仅从那静默的交汇的眼神中,就彼此明了,相顾无言却肝胆相照,省得他从零开始挖心掏肺一般往外拿真情,太累了,也终怕辜负。深刻的信任总是需要深刻的交情做基础,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是职业还是年纪,都不是轻易能够诉说开放的了,心事浓如酒,却也只有余力自斟自酌自醉,醉醒了又是看似如常的一天。林昆之后,想来如今身边也是知交无几了。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吧。邰伟听着方木窸窸窣窣的声音,叹息一般的放任倦意如潮把自己卷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办公室里只有方木轻手轻脚的忙碌着。过一会儿,方木停下手中的活,向沙发里望去。邰伟闭着眼睛,四肢散开,十分没形象地摊在上面。在他们的案子忙完后,身为刑侦队长,邰伟又去边局那边帮忙,现在那头也快收尾了。连续的忙碌使身体疲惫至极,瞬间放松后的状态就像是整个儿被抽掉了脊椎骨变成一盘沙子。
  方木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拍他领导的脸:“到休息室去睡,不要赖在沙发上。”
  “嗯……?”邰伟的声音已经陷入迷糊,大概是无法正确翻译话中的意思了。
  “休息室有被子,在这里睡着又要感冒了。”方木耐心的劝说道。
  “……没人……不会……”不知所谓的呓语,邰伟似乎还嫌弃方木的手扰他入梦,晃着脑袋把手拱开,微卷的头发扫过,还真像一只使性子的猫咪。方木心里冒出奇怪的想法,想去揉一揉邰伟蓬松的毛发,这个念头就跟狗尾巴草轻轻搔动挠得人心里直发痒。
  方木瞧了瞧门口,没人,于是大着胆子摸上睡猫的脑袋……软软的,松松的,和想象的一样舒服。他本来就挺喜欢毛绒绒的东西,比如玩具熊什么的。方木自己知道,喜欢抱这些东西,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外在体现。
  婴儿被迫从母体分离,面临一种四面无着的陌生境地会感觉慌乱,人们发明了襁褓来替代子宫的包裹,给婴儿以安全的束缚感。及长,婴儿从襁褓中脱出,又有另一种替代品来给他安抚,小孩子往往会对毛巾、毯子、布娃娃以及亲密的拥抱特别依恋,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帮他回忆起曾经婴儿时的安全感觉。方木并不耻于承认这种孩子气的偏好,在直面自己的黑暗之后,他似乎已能足够客观淡然地分析自己的心理状态。
  但方木不好意思承认,他其实觊觎邰伟的头发很久了,只是这种想法太过诡异一度被方木自己蔑视回避。可是,念一起,除非改变、打消或满足,否则总会时时跑出,低声怂恿搅乱人心,现在有这个天赐良机,方木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所以啊,很多时候,事情的发生都像是碰巧的,一根引线埋下,如没有遇到合适的机遇,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炸响,天时地利人和,尽人事还需加上天算,方能促成一件事情落地。就如同赵晓琳,最初默许丈夫找人生育男孩,或许只会觉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土豆,除了再长出些土豆来并无害处,可是放在潮湿阴暗中的土豆捂着捂着就发芽了,发芽变质有了剧毒。
  人总是贪心,已经很好了的还想更好,已经得到很多的还想要更多。水满则溢,幸福索要太多,而自身的机缘装不下,便流到了别处去。但是,谁能勘破自己的命运,通晓因果,知道此时此刻是够了,还是不够呢?
  凡所有进步也得益于贪心,这一点得到、索取、期待的愿望,是一切的开始,包括一段感情。只是谁也无法预测,这点心愿的结局将会是什么。
  方木,你自己呢?你还有许愿的资格和能力吗?
  一笔糊涂账——唐悠说的一点不错。在感情的事情上,他真如一个两眼抹黑的三岁小儿,在巨大而不可预知的混沌中无知无觉的乱走,行过之处皆是鲜血,于是他停下来了,宁愿画地为牢自负枷锁将一切因果斩断也不愿因为自己而给他人带去灾厄。可是,真的能彻底斩断吗?冻结千年的莲子浸水尚能发芽,而人自古不绝的贪念犹如饕餮魅影驱之不散,恰如黑夜之人对日月、对星光、对火焰、对一切光明之物孜孜以求杀而不灭的向往。
  方木,你的种子是不是也发芽了?
  方木怔怔地想着,回过神发现自己“罪恶”的双手已经冒犯了很久队长大人的头发,心骤然一惊,猛地把手收回,心脏砰砰跳动,他低头瞧了瞧,还好,邰伟没醒。他又观察了好一会儿邰伟的面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看完了,耳朵又不禁发烫。
  平复了片刻,方木把理智召回自己体内,说服自己是最近太累了有些神志不清。但他可能并不知道,方才沉浸在遐思中的他,双手是如何的温柔。

(未完待续)

离丶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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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元昧

【方邰】心锚(2.7)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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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明确的方向,调查起来进度快了很多。赵晓琳最后终于承认自己知道丈夫有个情人,也打电话威胁过那个女人,但是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要来了手机号码,感谢通讯公司支持公安部工作,号码是实名制的本地号,五年前办的。机主是一个叫李艳的女人,广西人,现在再打自然已经关机了。借着这个名字顺藤摸瓜,在户籍科的协查下,他们又牵出一个叫李勇的男性,也是广西人,是林场的工人,和李艳是同乡。全城搜捕,却得知这两人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绿藤市,也就是在杀掉钱波不久就逃窜了。
  邰伟快炸了,临门一脚人却早就溜了,实在是挫败。虽然向其他城市发了通缉公告,想来也逃不...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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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明确的方向,调查起来进度快了很多。赵晓琳最后终于承认自己知道丈夫有个情人,也打电话威胁过那个女人,但是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要来了手机号码,感谢通讯公司支持公安部工作,号码是实名制的本地号,五年前办的。机主是一个叫李艳的女人,广西人,现在再打自然已经关机了。借着这个名字顺藤摸瓜,在户籍科的协查下,他们又牵出一个叫李勇的男性,也是广西人,是林场的工人,和李艳是同乡。全城搜捕,却得知这两人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绿藤市,也就是在杀掉钱波不久就逃窜了。
  邰伟快炸了,临门一脚人却早就溜了,实在是挫败。虽然向其他城市发了通缉公告,想来也逃不出天网恢恢,可是全国犄角旮旯这么多,要逮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了。少了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证据链最后一条就没法串起来,这案子也就结不了,邰伟最不喜欢这样不上不下吊着的破事,这些天就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唐悠他们凡是有事找邰队都先找方木,也只有方木,对着这样的邰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脾气压得稳稳的岿然不动。
  “吃饭。”方木又一次拎了一提快餐盒来催邰伟吃东西。
  邰伟心烦没胃口,不理他,于是方木把一份快餐放到他跟前,人却不走,使出念咒大法,隔几分钟就问一句“吃不吃”,完了还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邰伟终于躁了,差点拍桌子,最终却在方木无辜的表情注目中硬生生憋住没拍下去,灰溜溜的端起饭盒食之无味地往嘴里扒拉。
  “我后悔让你当助理了。”邰伟干巴巴的说,“之前你只是在宿舍里会管东管西,现在到队里也管东管西。我怎么觉着是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呢?”方木只是微笑,并没有反驳。
  就这样难耐地捱了一周左右,突然有消息从南方的一个城市传来,通缉人员被控制住了,是在医院就诊时被抓的。方木和邰伟连忙赶去那边交接,把犯罪嫌疑人押回绿藤。他们很快就供述了犯罪经过,是非常俗套的分手勒索。然有一样情况出乎所有人预料,两个犯罪嫌疑人脸色萎靡、身体虚弱,还伴有脱发、牙龈出血、耳鸣、失眠、神经衰弱等症状。
  “重金属中毒。”周尧检测后说,“脏器中有过量铅、铜、铬沉积。赶紧查源头啊,太慢的话我估计人捱不到庭审。”
  “他们怎么会接触到重金属?而且照这个程度应该是一段时间内的大量接触。”邰伟百思不得其解。
  “钱波的公司是服装厂,服装厂的染色助剂、辅料中很多都含有重金属,虽然服装成品的重金属含量有规定,不允许超标,但是纯的化工助剂,那可是多少倍的量啊。”方木提醒说,“据犯罪嫌疑人供述,他们是向钱波勒索要钱,起先总是谈不拢,但是最后识相了,在原本的巨额数目上打了好几折,一部分通过转账,一部分给现金。那钱,可能有问题。”
  支队的干警们根据犯人的供词,找回了钱波给他们的现金,一共50万,经检测,装现金的袋子里被撒入了含有重金属的粉末状化工助剂和铅块,李艳他们曾经拿出来清点过赃款,且把赃款随身放置,手上、衣物沾染了那些粉末,他们对这方面一无所知也不了解,没有任何防范,因此摄入了大量的重金属成分。幸好,由于杀人之后精神压力太大,他们还没敢用那笔钱。要是那些现金流入社会,可能会毒害很多人。
  “钱波有这么狠,在钱上下毒?”唐悠有些唏嘘,“可是没想到他自己倒先死了。”
  “在李艳和李勇的供词里面,不要忽略一个人。一个没有亲自动手,但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方木说。
  “赵晓琳。”邰伟说,“但是对于她证据不足啊,充其量只是煽风点火造谣生事,最多只能安个教唆杀人。”
  根据李艳和李勇的说法:钱波要和李艳分手,李艳觉得自己的青春白白花掉了,也舍不得移动提款机,就死缠烂打要求巨额分手费。钱波自然不同意,他觉得李艳还值不了那么多钱,于是在扯皮中纠缠不休。后来钱波的老婆赵晓琳知道了,约见李艳,甩给她几万块钱,说她这个只会抱男人大腿的贱女人还觉得自己值500万简直是异想天开。李艳很气愤,但是拿赵晓琳没办法,去找李勇诉苦,李勇给她出主意,让她吓吓钱波。于是李艳就去威胁李勇要把他养情妇的事儿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他这个做生意的从此就没面子了,他老婆也抬不起头来。钱波很生气,劈头盖脸地骂了她,说如果李艳这么做就要她好看。
  接着有一天,赵晓琳突然打电话给李艳,说她再这么不识抬举,钱波绝对会杀了他,生意人,总归会认识那么几个手段狠一点的。李艳害怕了,想想还是见好就收,于是又联系钱波,只要100万,两人说好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就一刀两断。但是,赵晓琳又打电话给她,嘲笑她天真,说她之前做得太过了,钱波决定一劳永逸,准备找人干掉她。李艳六神无主,求李勇帮忙,李勇答应给拉她几个人壮胆。交钱的那天晚上,钱波是一个人去的,却见对方不经自己同意叫了一帮人,十分不快。李艳他们不仅疑神疑鬼,还要钱波当面清点现金,钱波很不耐烦指责李艳没有诚意存心要把事情闹大,言语之下两方发生冲突,李勇失手砸伤钱波。见一出事,其他来壮胆的人都一哄而散,只有李勇、李艳两个人收拾残局。想到钱波准备下杀手,李艳他们也狠狠心将钱波勒死。接着就是和方木之前还原的一样,分尸、抛尸、逃离。
  “你相信钱上的毒是钱波自己下的吗?”方木抬头,对邰伟说道。
  邰伟笑了笑:“我不相信,可是,死无对证了。”
  “不,不一定。”方木说,“要拿到那些化学助剂,钱波的工厂里是最方便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赵晓琳一定不会假手他人。去钱波的公司查一查,就都清楚了。”
  逮捕赵晓琳的时候,考虑到她的职业为避免影响,特地选在了晚上、她家中。赵晓琳原以为自己只是随便动动嘴动动手,钱波又死了,坐实不到她头上,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总有人力所算不到的地方。
  坐在审讯室里,赵晓琳面如死灰,但倔强地保持着镇定。
  “我原先也没想过一定要杀老钱,只是碰巧就这么做了。”赵晓琳木然地开口,“我和老钱确实已经没啥感情了,只是搭伙过日子,我们俩社会关系也广,我还挂着公职,离婚的话面子上过不去,财产问题更牵扯不清,太麻烦。于是捱一天是一天,相敬如宾、互不干扰。本来也相安无事,可是老钱偏偏破坏了平衡。他要和他找的那情人分手,结果那女人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他大概实在是没辙了,跟我说起这事,我答应出面帮忙劝劝,就约了那女人,给了笔钱,忍不住讽刺了她几句。她估计自尊心受挫了,又去威胁老钱,老钱反过头骂了那女人,又指责我办坏事。我很生气,决定不管他的死活,可忽然想到,老钱和那女人扯出矛盾平白无故给我吃麻烦,我再给他搅一搅让他们尝点苦头心里才舒服。”
  “于是你打电话给李艳,威胁她说,如果不识抬举,钱波绝对会杀了她。李艳惊慌失措决定见好就收,向钱波要100万。”
  “是的,我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威胁那个蠢女人就退缩了,没能让他们打起来,又白白给她100万,真遗憾。于是我又打电话给李艳,说钱波是骗她的,已经叫了人准备干掉她。”
  “接下来却是我没料到的,他们起了冲突,争执之下老钱被杀掉了。”赵晓琳突然呵呵笑起来。
  “可是你也并不难过,因为这是你两种计划里头的一种。”邰伟冷冷的驳斥她,“就算没有闹出人命,最低的预期也是无法太太平平的交钱。结果却是你最想看到的那样,钱波死了,李艳和李勇帮你除掉了他,而你一点血都没沾。”
  赵晓琳微笑:“警察同志,你这么说把我想得太恶毒了些,我可并没有真的期待老钱死掉,毕竟我们过了这么多年,根都长在一起了,拔了骨头连着筋,就算再冷淡,也只能虚情假意地把法律上的关系维持到死。”
  “是一方的死吧!”邰伟冷笑,“他一死,你就自由了,还可以合法地继承所有财产。”
  “可是我现在没有啊。”赵晓琳耸了耸肩,“我这不是被你们抓起来了嘛。”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邰伟敲着桌子,“教唆杀人是其一,其二,投毒!你为什么要在钱上下毒,还用的是钱波厂里的化工材料,这是想嫁祸给钱波吧?”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警官,不管死也好不死也好,中毒也好不中毒也好,我就是想让他们不痛快。”赵晓琳似乎感觉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说的话也不讲究,“可是,谁让他们又贪又蠢又倒霉呢?呵,贪得无厌,自食其果。”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方木把一枚装在密封袋里的戒指推到赵晓琳跟前,是钱波的那枚婚戒。
  “这是你丈夫钱波的戒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要没收作证物保管。”方木平静地说。
  “随便你们,过时的东西,我的早就不戴了。”赵晓琳冷冷的说。
  “有件事,可能你没有注意到。”方木捏着戒指,注视着上头钻石的反光,“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吧,你的丈夫一直戴着这枚婚戒,只有在见李艳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摘下来。而这个下意识的行为也在冥冥中帮助了他。”
  “如果不是这枚戒指,我们不会这么快串联起整块拼图。”方木对她笑了笑,“你说李艳他们贪得无厌自食其果,那么,你自己呢?”
  在邰伟、方木准备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赵晓琳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如果当初老钱说想找个女人生儿子的时候,我能极力反对就好了。”她低着头,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未完待续)

风元昧

【方邰】心锚(2.6)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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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丈夫失踪几天了,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情况,你那天为什么去林场?如果必要,我们会立案侦查的。”
  “老钱是生意人,平时比较忙,出差会谈什么的是常事。我也忙,有时候三天两头都碰不到面,所以老钱开始两天没回家我也没当回事。但是这都三四天了,一条消息都没有,我发他信息也不搭理我,我、我这才着急起来。听说林场那边发现了尸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跑去看看,就担心……”赵晓琳显然很见过世面,不仅是个头脑清楚的,也是个会说的。方木和邰伟刚一来一问,她就悲悲戚戚的说开了。...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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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丈夫失踪几天了,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情况,你那天为什么去林场?如果必要,我们会立案侦查的。”
  “老钱是生意人,平时比较忙,出差会谈什么的是常事。我也忙,有时候三天两头都碰不到面,所以老钱开始两天没回家我也没当回事。但是这都三四天了,一条消息都没有,我发他信息也不搭理我,我、我这才着急起来。听说林场那边发现了尸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跑去看看,就担心……”赵晓琳显然很见过世面,不仅是个头脑清楚的,也是个会说的。方木和邰伟刚一来一问,她就悲悲戚戚的说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早一点报警,说不定就早点把人找回来。”方木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径直问道。
  赵晓琳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掩饰得很好,她马上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要失踪48小时才能立案的吗?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不想多惹麻烦,毕竟谁也想不到……”说着又眼酸鼻热起来。
  方木紧紧盯着她的反应,不咸不淡地说:“如果你的丈夫遭遇不测,你觉得有可能是谁做的?”
  赵晓琳愣了一会儿,说:“这、这我也不清楚啊,我自己的工作也忙,不过问他的生意。老钱做生意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很多,有几个仇人再正常不过了,我哪里知道是谁杀了他呢?”
  方木直起身准备告辞:“好吧,具体情况我们了解了。有什么进展会联系你的,方便把电话号码写一下吗?”邰伟递过笔录本,赵晓琳依照要求签名并写下联系方式。
  “诶,这是你的女儿?”要走的时候,方木拿起柜子上摆着的相框,上面是赵晓琳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啊,是的,她在读寄宿高中,平时不在家里。”赵晓琳的情绪已经平和许多。
  “哦,对了,您丈夫的照片给我们一张吧,方便我们帮您找人。”方木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补上一句。
  “好、好的,我找找看。”赵晓琳打开一个柜子的门,取出几本相册。
  方木眯了眯眼睛,“什么类型的照片都可以,但最好是近期的生活照。证件照有时候总和本人不太像。”
  赵晓琳又愣了一下,“最近的也要一年前了,不碍事吧?”
  “没事,能认出人就好。”方木笑了笑,说。
  从赵晓琳家里出来坐进车里,邰伟便问方木:“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我提议把赵晓琳作为重点嫌疑人调查。”方木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提起她丈夫时只是说‘失踪’,她却好像确定他丈夫已经死了,最后一句‘我怎么知道是谁杀了他’,她不仅不是不知道,还很清楚。而且林场发现尸体的消息一早封锁了,她在回答孙靖时用词严谨些,但面对我们却说漏了嘴,用了‘尸体’,她和林场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怎么了解得这么快?”
  “嗯,是很奇怪,我也注意到她的表情神态似乎太做作了,有点像演的。”邰伟表示赞同。
  “她可能并不太悲伤吧,无论丈夫死也好、失踪也好,房间里有她本人以及她女儿的照片,却没有一张她丈夫的。可能本来也有,现在却不放了。我让她拿照片的时候,她说已经一年没有生活照了。这说明什么?”
  “聚少离多?没时间拍?”邰伟没想太多。
  “现代人有个很普遍的现象,自拍,以及数码相机用得多,所以相片要么存手机里,要么存电脑里,很少再有保存纸质相片的了。除非,本来就有做影集的习惯,要留做特定的纪念。而这样的习惯,却突然中断,持续了一年没有恢复。也许仍然有拍照,却并没有冲洗出来。”方木看着手中的三人合照,那是赵晓琳女儿过生日时的照片,“不管实际感情怎样,他们连装也懒得装了。”
  “夫妻感情不和,并且无意再花心思维持。的确很有问题。”邰伟刚说完,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接通蓝牙耳机,邰伟听了片刻,转头对方木说:“唐悠的。戒指的出处查到了。卡地亚专柜的,咨询了详细的销售记录,说是十几年前卖的一个款式,现在已经不产了。绿藤市的卡地亚专柜就大商场有,近年的客户资料估计还能查,那么早的查不到了。而且服务行业进进出出,人流动比较大,现在接待的这批也不一定就是当年的那些人。”
  “我知道了,”方木说,“但是死者的妻子一定认得。让唐悠他们通知赵晓琳去认一下戒指,看看她的反应,并且要一份钱波的生活用品,采集一下DNA和尸体比对是否同一。”
  没有意外,经过DNA检测,死者身份确认是赵晓琳的丈夫钱波。得知这个消息,赵晓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邰伟和方木都觉得有些好笑。与此同时,孙靖那边打捞的结果也反馈回来,脑袋和四肢原是包裹在衣物中混着石头沉下去的,但是衣物被水流冲开了,那些肢体零件就浮了上来,拿回来正好拼成了全乎的。由于在水里泡着,且皆有开放性伤口,脑袋、四肢的腐败程度比躯干还更严重一些。赵晓琳以不敢看、看了伤心为由,拒绝目睹丈夫遗容,她恳切请求警方早日把凶手捉拿归案,便魂不附体般地回去了。
  “唉,戏精就是戏精。”唐悠摇头叹气,“最毒妇人心啊。”
  “还不能下结论。”方木说,“虽然赵晓琳确实和他丈夫的死有关,却未必是她下的手。她对戒指的存在是很自然的惊讶,但不慌张,而且她对钱波的死状事先不知晓。好了,现在关键的针线找回来了,行凶者的那块拼图可以补上了。”
  “头部被重物敲击导致头骨骨折及出血,但死亡原因不是这个。”周尧全副武装的检查着尸体的零件,“颈部有明显勒痕,根据花纹判断,应该是麻绳,机械性窒息,这是致死的原因。”
  “凶手敲打钱波头部之后,可能导致后者短暂失去意识,凶手一不做二不休,为了确保钱波死亡,用麻绳将其勒死,并砍下头和四肢,分别弃尸。丢弃头和四肢时,戒指掉落在河边,凶手没有发觉。”方木尝试重建凶手的犯案行为过程,“戒指,为什么会掉下来……”
  “方警官,你看他左手的无名指,”周尧抬起死者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颜色不一样,比整个手背更白一些,“应该是戒痕。”
  “对了,钱波在死前自己取下了戒指。能戴出戒痕,说明他长年都戴着戒指很少取下来。结合赵晓琳话中所暗示的,他们夫妻两个都是极要面子的,无论是出于社会形象需要还是观念问题,尽管已经感情淡薄,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恩爱的假象。什么情况下会让这样一个男人习惯性的取下婚戒呢?”方木敲了一下手掌,“妻子之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
  “钱波把戒指放在外套的口袋里,没想到当天就遭遇不测没能回家,他的外套和尸体零件一起抛入河中,而戒指意外从口袋里滑出,掉在了河岸上,也因为和带血的肢体在一起剐蹭,戒指也沾上了血迹。”方木出了一口气,显是有些兴奋,“这样就对上了。”
  “凶手,一男,一女,两人熟识,女的和死者有情感瓜葛。死者的妻子赵晓琳知晓这个女人的存在,并且默许这种特殊的关系延续。本来相安无事,直到,赵晓琳首先厌倦维持假象。”方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给凶手画出清晰的画像,“死的是钱波,出于某种原因,钱波和女人撕破了脸,有可能是为某件事谈不拢。女人,尤其是情妇,不太会干出轻易杀掉自己金主的事情,那么,有可能是起了争执。于是失手,她相熟的朋友帮忙,来加了一道保险,把人勒死,分尸,外套碍事,于是脱了——左脚应该是女人砍的,但她害怕,慌乱,男的嫌弃她太慢,于是全部代劳了。他们分开抛尸,用汽车运到林场边上。男的带着躯干部分一路向东,走得越来越深,他觉得差不多了,便扔下来,然后回去。女的带着其他的零件去河边,心里太慌张,戒指掉了。他们回到车上,然后逃之夭夭。”
  “查钱波的情感关系。”邰伟命令道,“就算他藏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瞒住。再去敲打敲打赵晓琳,她知道什么都得给我吐出来。”

(未完待续)

风元昧

【方邰】心锚(2.5)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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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种猜测,现场能画的画像也就这样了。具体还是等回支队进一步检测之后再汇总看吧。”方木脱掉手套用密封袋扎紧交给刘白处理,然后站起身四下望了望,“周边再去走一下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行,我和你去,”邰伟点点头,接着转身朝向周尧他们,“孙——欸,孙队呢?”
  “孙队去调查围观群众了。”周尧已经收拾好东西,和一个警员把裹尸袋抬过来,“完了?那我们就把尸体运回队里了。小刘,搭个手。”“哦,好。”刘白应道。
  “既然孙队已经去了,我们也赶紧。”邰伟说,“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侦查的规矩,隔行如隔山啊。”
  “邰队,那我们先回支...

注意事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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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种猜测,现场能画的画像也就这样了。具体还是等回支队进一步检测之后再汇总看吧。”方木脱掉手套用密封袋扎紧交给刘白处理,然后站起身四下望了望,“周边再去走一下吧。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行,我和你去,”邰伟点点头,接着转身朝向周尧他们,“孙——欸,孙队呢?”
  “孙队去调查围观群众了。”周尧已经收拾好东西,和一个警员把裹尸袋抬过来,“完了?那我们就把尸体运回队里了。小刘,搭个手。”“哦,好。”刘白应道。
  “既然孙队已经去了,我们也赶紧。”邰伟说,“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侦查的规矩,隔行如隔山啊。”
  “邰队,那我们先回支队了,趁着赶时间做尸体解剖。”周尧他们安顿好了尸体,和邰伟他们别过。
  两人一边沿着中心现场向周边搜索,一边讨论案情。
  “死者这么大一个人,就算剁掉了头和四肢,分量也不轻,运到这边来抛尸,徒步是很困难的。这里虽然偏僻,却也不是没人,凶手在抛尸过程中应该也挺紧张,肯定是越快脱手越好。”
  “汽车抛尸的可能性比较大,这里可以开车的地方就只有这条公路,没有路灯,没有监控,排查难度很大啊。”
  “邰伟,你看这边的草。”他们已经走出有一段距离,这时方木忽然拉住邰伟,把一排被齐齐折断压扁的小草指给他看。
  “这好像是被人踩过。”邰伟低头看去。
  “脚印是看不清楚了,但是根据小草被践踏的状况来看,挺重的,痕迹不像是拖运木材。有可能是凶手从这里经过。”
  “这是哪儿?”邰伟朝周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是一条水泥路,堪堪可以开一辆大卡,或许是便于运送林木修建的,“好像已经快出林子了吧。”
  “这是在林场边界,我们发现的尸体位于林场的东北角,这个位置在抛尸点的西面。沿着水泥路往南走,就连到公路了。另一边是断头的,走到底是河。”
  “你说,凶手有没有可能,往河里扔些什么?”方木望着河道的方向。
  “这孙子诶,真会给人找麻烦。”邰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发牢骚说,“你是说有可能把剩下的零件扔河里?”
  “除了让人尽早发现尸体的抛尸行为,为了掩盖罪行和运送便利,都是越快越隐蔽才好。凶手既然已经砍掉了死者脑袋,难道不会就近选择一个既不容易被找到又便捷的方法?”
  两人行至河边。是一条很平常的小河,河面宽十米左右,两岸是土坡和野草,没有落脚处,人从底下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这要真是往水里一撒手,再想捞上来可费事了。”邰伟往河道扫视一番,“啧啧”叹气,“希望凶手没那么机灵。”
  “但是往往总会事与愿违。”方木在一处隐隐有闪光的地方蹲下来,他用随身带着的橡胶手套掂起那个小东西,是一枚带钻的男式戒指,“像是婚戒,还有血迹。凶手百密一疏,对我们却不是个乐观的消息。”
  “看来真的得组织人手打捞了,大工程啊。”邰伟对天长叹,“不过这枚戒指怎么成了漏网之鱼?”
  “有可能凶手也没发现,”方木说,“或者,不知道它的存在。”
  “先带回去比对吧。”方木小心翼翼的将带血的戒指装起来。之后两人沿着土路往公路方向行走,一边走一边四下观察着,希望能发现点什么,遗憾的是没有更多收获了。
  “打道回府吧。”邰伟揉了揉后颈,“不知道孙队有发现什么没有。”
  邰伟和方木走回停车的地方,恰好看到孙靖从树林里出来。
  “孙队,你有什么发现吗?”邰伟招呼道。
  “我对痕迹搜查不专业,但是查人还比较熟。”孙靖说,“我和警戒的同志聊了一会儿,同时盯着围观的人群,大部分都神情正常,但是有一个女人有些奇怪。”
  “哪里感觉不对?”邰伟问道。
  “好像有点紧张但是竭力克制,右手不时放到锁骨位置触摸。”孙靖描述得很详细,“所以我询问了她,她说自己丈夫超过三天没回家了,以前也有几天不回的情况,但都会打电话或发微信联系,听说这里出了事,有点担心就跑过来探听一下消息。”
  “原来如此。”方木说,“在行为分析中,我们一般认为,女性不时触摸锁骨、玩弄头发、抱起双臂等都是一种自我安抚行为,可以有紧张、不安、恐惧等情绪解读。当然不一定绝对特指女性,也有一部分男性会有类似动作,但是男性在紧张、缺乏安全感时更多会触摸后颈,还有,遮掩生殖部位。”
  “……咳咳咳。”邰伟不禁低头咳了起来,想到曾经在宿舍就肢体语言进行过尴尬探讨的往事,不知怎的竟感觉全身有点温度偏高,和一个行为痕迹分析专家共处一室压力真大啊!顶着方木高深莫测、孙靖不明所以的眼神,邰伟连忙道:“那个女人的资料有吗?”
  孙靖点点头,“我记了她的基本资料。赵晓琳,36岁,本地人,政府公务员。其丈夫钱波,40岁,本地人,新兴服装印染有限公司的老总。”
  邰伟、方木一行人返回支队的时候,支队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人也没见到几个。正巧,唐悠一脸神情恍惚的飘过,方木拉住她说:“唐悠,发生什么事啦?人都去哪了?”
  “哦呵呵呵,又接到一起人命案,边局亲自带人出现场了。”唐悠皮笑肉不笑的说,“邰队,跟你说个事,刚来的那个警校新人,你要么把他退了让他去卖保险,要么先带去寺庙里开个光。他要是在,队里人心惶惶没一天安生日子了。”
  “怎么回事?”邰队听得是一头雾水。
  “刚来就捅了高压线那个,真是乌鸦嘴,买彩票保换灵!”
  闹了半天,邰伟他们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小张,张天羽,在捅了高压线之后,又做出一项壮举,他就虚心问了一句:“支队一直这么忙啊?那这才一个案子,要是有两个案子同时来,人手够吗?”结果,没过多久,一个报案电话打来,说又发现了尸体。
  方木听了也不禁扶额,这破小子真是比他还柯南体质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倒霉催的。”邰伟挥挥手,搓了把脸,“还在队里的人先集中下,开个案情分析会吧。”
  “方木,你有什么想法?”邰伟问一直没说话的方木。方木一旦沉浸在案子里头,会比平时更加的少言寡语。
  被害人解剖结果已经出来,没有发现其他的死亡原因。方木拿着法医鉴定意见书,一脸凝重,“被害人已有的拼图虽然挺多却都不连贯。尸源不能确定,连因果也串不起来。戒指先去做检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线索。”
  “死者的突破口走不通,先说说凶手吧。”
  “抛尸的最少有两个。分尸的人恰好是两个,其一,男性,头脑灵活,胆大,力气大,刀工好,可能从事砍伐、屠宰行业,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是主导;另一个,手法不熟练,力气不足,胆子小,可能是女性或瘦削的男性。如果杀人、分尸、抛尸均为同一批人,那么凶手和死者在近期发生过矛盾,或者,是串联矛盾的人。线索太少,目前能确定的就只有这些。我看还是先发个通告让人来认尸,尽快确定身份才能找到关键突破口。而且,既然死者既不是被毒杀也不是猝死或病故,我估计真正的死因应该就在被取走的头部上。”
  “说到那倒霉的脑袋,孙队,麻烦你组织人手去抛尸地附近河道捞一捞。方木在河边捡到一只带血的戒指,怀疑有零件被扔河里了。”邰伟对着孙靖说。
  方木看了邰伟一眼,没有说什么。按理,孙靖刚来就让他带人干活有点为难的意思,毕竟是刚来的,磨合上还不太顺滑,但是……方木扫视了一圈,也的确,边局带出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也没有更好的安排了。
  “行,”孙靖一口应下,“不过队里的人我还不熟,联络本得先给我一份,要不然我也动不了。”
  “新的还没做出来,”邰伟对唐悠抬抬下巴,“唐悠,你先把电子版的联络本打一份出来给孙队。”
  “啊?哦……”唐悠看了看面色黝黑棱角分明的男人,不太积极的回应。
  “哦,对了,出个认尸公告,但是不要提细节,包括无头和四肢,官网和公众号上发一发,看看有没有牛鬼蛇神跳出来。”邰伟又补充道,并拿出孙靖记载的那个赵晓琳的信息,“这个女的,重点排查一下,可以先让她认认尸,她说的她丈夫的情况与死者比较吻合,很可疑。”
  会议之后,方木去鉴证科咨询戒指的检测结果。
  “没错了,戒指上的血迹是被害人的。”刘白把检验意见递给方木,“一般品牌公司的婚戒都有特定的编号,可以查查是哪里买的。照你们推测,死者是个有钱人,婚戒也不会low到哪里去。”
  “好的,谢谢。如果还有其他发现,及时联系我。”方木点头道。
  “唐悠,查一下这个戒指。”方木把戒指内圈的放大图片交给唐悠,那是一个数字、英文、符号结合的标记。
  “啊啊方木同志!这也要查那也要查,你让我先做什么好!”唐悠挠着头发表示抓狂。
  “我相信你,”方木微笑道。“人的潜能是逼出来的。”
  “魔鬼!”唐悠悲愤而无力地控诉。
  “邰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方木问道,“其他的都还在排查,我想先去会会这个叫赵晓琳的女人。”
  “所见略同。我和你一起。”邰伟拍了一下方木的胳膊说。

(未完待续)

风元昧

【方邰】心锚(2.4)

注意事项见1.1。
补充:
1、由于案件写写停停不好整体把握,还容易偏,所以我是一个案子差不多全部写完了再调整的,时间间隔会长一点。过程大概有一万多字,接下来会分几次发出来。
2、刑侦真难写,要以区区普通人之脑去写天才的思维真是有点托大。中间如有推理上、逻辑上和刑侦专业的问题,意见可以提(但是估计也改不了了),请轻拍。
3、大段大段的繁琐描写,阅读需要耐心,请谨慎食用。
4、文中地点设定和配角名字均为胡编乱造,和任何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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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见1.1。
补充:
1、由于案件写写停停不好整体把握,还容易偏,所以我是一个案子差不多全部写完了再调整的,时间间隔会长一点。过程大概有一万多字,接下来会分几次发出来。
2、刑侦真难写,要以区区普通人之脑去写天才的思维真是有点托大。中间如有推理上、逻辑上和刑侦专业的问题,意见可以提(但是估计也改不了了),请轻拍。
3、大段大段的繁琐描写,阅读需要耐心,请谨慎食用。
4、文中地点设定和配角名字均为胡编乱造,和任何现实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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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现场的同志说,尸体被发现在郊区公路边的树林里,那儿是个林场,有主,但是一般不会有小偷闲得蛋疼去偷树,所以没防护措施,谁都可以进。因为一边靠着河,风景不错,偶尔会有小情侣去那里幽会散步。”车子带着人直奔支队传来的事发地点,邰伟向方木和孙靖转述报案情况,“发现尸体的是几个中学生,老师布置任务采集树叶标本,于是到林子里搜集树叶,结果在林子深处闻到一阵恶臭,靠近一看土坑里头好像扔着一堆衣服,走近了才知道是个烂掉的死人,而且无头的,顿时给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回来报了警。”
  “无头尸,那说明死亡必然与第二人有关联,除非是能自己砍自己脑袋的僵尸。”方木叹气,“没有头又是高腐,尸源更难确定。有其他身份证明吗?”
  “要等技术组的勘察结果,”邰伟说,“现场勘察小组已经去了,目前还没有新的消息。”
  “那个,孙靖队长,虽然您还没正式到岗,我就直接叫您孙队啦。”
  看起来邰伟对孙靖的第一印象不错,说话还蛮客气,方木了然的笑笑,不过,这个孙靖竟让一向不看人眼色的邰伟也端起了架子。“您”?打从认识到现在,邰伟只在讽刺别人的时候用过这个字眼,对邢局也是“老邢老邢”没大没小的叫唤。不过说实话,这个孙靖确实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市局这是从哪儿挖了尊佛来镇场子啊。
  “您刚到绿藤市还没喘口气就先被拉着出了现场,真不好意思啊。也是蛮奇怪的,这边分局的案子特别多,您来这里可真是揽了个苦差事呐。”
  “嗯,我已经听老韩说了,心里有数。”坐在后座的男人淡淡的说,“我来这边其实不合规定,但是老韩郑重相托,我也就义不容辞了。”
  “哦?您是……”邰伟其实也不清楚男人的底细,市局也没有交代,只给了个名字和大致信息,和户籍上能拿到的差不多,履历完全空白。不过男人直称的“老韩”,推测应该是指市局韩局长,看来他们挺有交情。
  “我还在保密期,有些事不能和你们细说。”男人笑了笑,“我是武警特战待过的,新疆那边,退役前是中校。”
  邰伟和方木齐齐闭了口气。来头果然不小。简短的一句话几个关键词就已经传达了很多内容。武警部队实力参差不齐,全中国最强的在两个区域,新疆边境和西南边境,都接近一线,有实战任务。特战的中校,对应,最次该是营级职务,来这个分局当一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确实是降了级的。也怪不得,身手敏捷、气势过人,虽然非常沉稳,却有种挡不住的锐利。早也能想到,像这样的人,现在除了那种地方也没有其他出处了。
  “好吧,那不该问的我们就不多问了。您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尽快开口,我们这边保密内容没那么多。”打探消息踢到铁板,邰伟只好作罢。但既然是韩局亲自请来的人,应当是稳的,希望能好好派上用场,照这边的妖魔鬼怪“进化”速度,光靠他们现在这几个人,确实顶得压力有点大。
  一路上方木没有说其他什么,邰伟也没去打扰,直到下车之后才用肘子戳了戳他,嘴巴做出口型:“诶,画画得怎样?”
  “人都见到了,还画什么。”方木朝他摊摊手。
  “这不正是盼着你指点迷津嘛!”邰伟对方木咬耳朵,“性格作风什么的,避免踩雷啊,要是个记仇小心眼的,以后日子难过了。特战部队诶,我估计打不过。”
  “回头再和你细说。”方木指了指孙靖的背影,意思是当面议论不好。
  “好吧好吧,案子要紧。”邰伟点点头。三个人疾步走近了事发地点。
  “你好!”负责警戒的基层警员迎了上来,“我是附近辖区派出所民警的。中心现场和周边已经保护起来了。”
  “技术组到了没有?”邰伟边问着边钻过警戒带。
  “已经到了,比你们快一点,已经进去勘察了。”
  邰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警戒,观察附近围观的民众,有感觉异样的留个心眼,必要时扣下问话,注意方法。民警一一应下,并传话给其他警戒的警员。
  做好这一切,三人跟着引导的另一位民警往林子里头走去。那个民警姓汪,是派出所昨晚的值班人员。今早上班时间还没到,他尚未与同事交接就赶上有人跑来报案,来不及替换休息他就跟着出了现场,到现在一宿未睡又忙了一个上午,已是疲倦得很。邰队也知道基层民警工作繁琐忙碌,糟心事不比区、市局里少,见这儿已交代得差不多,就让汪警官先回去歇着了。
  “邰队,那这边就辛苦你们了,我先撤了。”汪警官把他们带到中心现场就先走了。技术组刚勘察好尸体,还在忙活,正在采集物证和样本材料,一一整理好放入物证箱。高度腐烂的尸体味道可不好受,恶臭中还夹杂着阵阵难言的腥味,尸体本身外观更是不忍直视。方木却好像已司空见惯,他问技术人员要了副口罩戴上,面不改色地细细端详起尸体,不时俯身细看,中间只皱过几次眉。
  “基层民警不好当啊。”孙靖这时候忽然插了句评语,“在部队,普通士兵也是最辛苦的。”
  “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邰伟笑了笑,“到哪儿都一样。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总得有人多干活嘛。”
  “邰队长看得很通透。”孙靖也笑了笑,继而又低声道,“其实和生死之事比起来,忙碌也不算什么了。”
  “是啊,只要活着总归是有路可走,即使那条路非常艰难。死人是最安逸的,他连辛苦的滋味也体会不到了。”
  “邰队长,你们来啦。”一名男子走过来向他们打招呼,面部虽无法看全,但听声音可以判断是个年轻人,而口罩上方一双狭长眼睛尤其引人注目,一时间却也说不出是哪里特别。
  “你是?”邰伟这时才发现,勘察小组里居然没有朴慧珍。
  那名年青男子举了举戴着手套的手表示不便相握——那上面满是脏污,“你好邰队,我叫周尧,新调过来的法医。朴法医手头还有活,就让我单独过来了。”他转头示意了一下还在尸体边观察思考的方木,“那位想必是鼎鼎大名的方警官吧,我在电视上见过几次,很厉害。这一位是……”
  “哦,这是刚转过来的孙副队长,称呼孙队吧。”邰伟替孙靖介绍说。
  周尧似乎是对孙靖笑了笑,因为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两弯月牙儿。孙靖恍惚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朝他点了点头。
  “有什么发现吗?说一下?”邰伟探头瞧瞧尸体。
  “如你们所见,被害人是一名男性,颈部和四肢被利器切割导致分离,腐烂程度严重,痕迹不清。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死因不明,有待内部尸检。现场及周边没有发现被害者头部及四肢,也未找到凶器。身长,算上被拿掉的头、四肢和一部分颈骨,总共大约是177公分左右。脚没了,现场无法准确计算年龄,从整体特征粗略估计在35-45岁,精确数字需要做骨龄检测。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尸体还未全身肿胀,现在是初秋,林场里又相对阴凉,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3-5天之前。”
  “衣服虽然脏污不清也看不出牌子,但质地和做工不是廉价品,不像是一般农民或者工人的穿着,他肯定不是林场的人。”方木忽然插话,“林场的主人是谁?”
  “接到报案之后已经通知了林场的主人,老板只有一个,还活着,且相关亲属也安然无恙。”一旁蓦地有个女声从远至近。
  方木也没管和他对话的是谁,继续自言自语,“那么死者和林场本身没有关系。做一般买卖的生意人杀生也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晦气,而且愚蠢。”方木目光逡巡在尸体衣着和附近地面,“上面衬衫下面却只有内裤,季节和穿法不对,如果是在睡觉,衬衫与之矛盾;如果衬衫合理,下面缺一条长裤。是脱掉的。可能是被凶手,为了某种目的。没有任何打斗抵抗的痕迹,这不是案发地,只是抛尸现场。只要行为发生,就不可避免产生痕迹,有物质交换的,也有非物质的。”
  方木向一旁伸出一只手,身边的姑娘还没闹明白这是准备干嘛,邰伟已经走了过来,“手套。”“哦哦。”那个姑娘反应过来,从工具箱里取出两副干净的橡胶手套给邰伟,邰伟接过,把其中一副放到方木手上。方木头也没抬的自顾自戴上,不顾恶心小心的拨开腐肉查看断骨。
  “嗬,现在的罪犯都猴精猴精了,痕迹可能残留最多的部位都拿走,”邰伟在方木旁边蹲下来,“都这样了,还能看出什么吗?”
  方木看完四肢,又低头细细查看头部的切口,似乎有些愣神。
  邰伟忽然心里一抽:“嗨,方木,你不要紧吧?”
  “没事,又不是第一天见到尸体。”方木回过神来,“这个在我们碰到的里头不算最变态的吧。”
  “哦,没事就好。”邰伟挤出一个笑,他还以为看到这个断头的,方木又联想到陈希了。但是方木不提,邰伟也不想说起,免得节外生枝。
  “凶手虽然拿走了一些东西,但同时留下了一些。头、四肢与躯干本是一个整体,分开之后,会有断离痕迹,血肉无法分辨,骨头可以。”方木说,“我觉得这五个切口不像是一个人做的。颈骨、手骨和这只右脚,手法相当利落,一刀斩断,说明此人力气大、胆子也大,而且,很习惯做这种事情。但这只左脚,砍得太碎了。”
  “这个我们也发现了,但是现场条件简陋,没法进一步检测。”旁边的姑娘补充说。
  “嗯。”邰伟应了一声,转头发现又是个不认识的,但他已经猜到应该是新来的同事,“你是……小刘?”
  “是,我叫刘白,你好邰队。我之前在鉴定中心实习了半年,后来说是这儿缺人,市里就把我分配到这边了。”刘白是个短头发、瘦高的女孩。实习过就不用像新兵蛋子一样从头带,这次市局分的人看起来还行,邰伟在心里暗自评价。
  “不仅刀法凌乱还有错位的刀口,每一刀的幅度也相对较小。”方木继续分析道,“砍左脚的这个人应该力气不足,不熟练,或许还很惊恐。”
  “伤口有较多血量渗出,衣服上有飞溅型血迹,说明死者被砍去四肢和头颅时还比较新鲜。身上没有其他致命伤,因此另有死亡的原因。不排除毒杀、猝死等情况,但也有可能……”方木的目光转向尸体空空如也的脖子,“被凶手带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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